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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刺客》


 阿张

“卖凉皮儿嘞！5块钱一碗！”
这叫卖声，每天早上9点，准时在街头响起。要是本地人，准知道这又是阿张在卖凉皮儿了。阿张是大伙儿再熟悉不过的邻居，每天都推着车，叫卖凉皮。所以，大家都叫他凉皮儿张。
为什么叫阿张，也许叫习惯了。要是问起他的名字，大眼看小眼，都答不上来。人们似乎对他很了解，却也不了解。
阿张看上去很瘦，倒也没关系。他没什么模样，头上似乎永远是板寸，圆眼，鼻子瘦。一件白色卫衣搭一条黑色运动长裤，穿着白布鞋。
一天早晨，阿张推着小车，出来卖凉皮。一会儿，有电话打来。他站起来接电话，里头转来一阵噪音。一根针，两根针——不知多少万根针在刺着什么……微风拂过一片草坪……一桶米被一点一点地，缓缓地洒在地板上。
阿张举着电话，脸色很平静。心里却像被一根皮筋儿扎着。不久，他放下电话，正对着小车，继续看摊子。
午后三点钟，太阳照得正猛，每一块石砖都似烧红的锅。阿张背对着太阳，捧着一只纸碗在吃凉皮儿。
一碗凉皮儿很快就吃完了，阿张于是抬起头来。刹那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光，阿张的眼睛里闪出一种极微极微的变化，但马上恢复了平静。他举起一把不锈钢勺，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他打瞌睡似的，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拾好。推着车，拖着鞋跟，离开了街头。
日记：
我不会放弃，那个电话又打来了
但这一次，会是谁呢？
......
那是， 光？
你还好吗？
202X年3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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