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诸天之从武林外传开始》 楔子 星空寂寥、愁云惨淡。 荒野上四散的流火照映在淋血尸山上,将此方天地反射的,尽是朦胧紫芒。 披风斜飘的短发男子,站立尸山巅峰,轻车熟路地拆解起某只骇人怪兽的动力核心。 这怪兽巨颚凸牙、身长五丈,毛发冗长、筋肉爆炸。 在地球上可找不到与之类似的生物,倒有几分像希腊神话中所描绘的比蒙巨兽。 它胸口上覆盖着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盖板,被短发男子掀开一看,里面全是锐利涡轮、矩阵电板。 显然,这绝非此刻地球的科技水平能提供。 总而言之,这一切的一切,就是画风不统一! 一黑衣玄甲的披发男子不假于物,御空而来。 说道:“段二哥,你还剩两次位面统一战,若有朝一日…你会将记忆清空,忘了这一切,回到过去么?” 短发男子摸起脸颊上尺长疤痕,锋利的眼神恍惚一秒,又迅速坚定回来。 “绝不,我无比厌恶过去那个软弱的自己。 而且我发过誓,再也不会,将命运寄希望于某人之手,或是那些走运的腌臜畜生。 怎么了,阿非,你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披发男子抿唇道:“刚收到跨界传讯,才退队的贾宝玉前辈,被击杀在大唐双龙位面,应该是无限世界的偷渡者所为…” “所以你希望自己目的达成后,可以见好就收,不落个他一样‘身死念空的下场’?”,短发男打断道。 “幼稚!若每个诸天殿成员都似你这般想,干脆我们头插草标,直接投降无限主神算了! 然后我们再一起,跪在地上、伸出舌头,戴上圈链、扮成贱狗的模样,笑望着恶烂蛊虫们一遍又一遍,换着花样,淫欺我们的妻母!?” 短发男越吼越激动,血贯瞳目,身上冒出扭曲空间黑焰,脚下尸山瞬间被烤化为油脂江海,发出阵阵焦臭。 披发男飞退五丈,述道:“抱歉,我不是那意思,段二哥,只是…有些担心。待我救回她,而自己又身死异界,那该…” 短发男铿锵喝道:“那就必须一直赢下去! 这场两大势力的战争结局,只有赢家通吃。 如红楼世界会再次一分为七,那里的女孩们,又要受到人渣瓜分凌虐之辱,这都是‘04号’宝玉的弱小蠢笨所致!” 披发男子沉吟片刻,问道:“那段二哥,我们要回红楼世界,让宝玉前辈再次觉醒么?” 短发男不屑蔑笑,“哼,他天生愚懦、难堪大用,还救作甚? 你知不知道,他受我队帮助,统合红楼位面后,便又骄奢淫逸起来,浪费本身仙石资质。 退队也是被大哥亲自开除的! 连他私自去往双龙世界,也是抱有集美环娇,充实大观园的目的! 这种浪荡子,死了活该!” “那补位的事…?” 短发男下令道:“下一个新荒位面争夺战就要开启了,听说是灵气复苏世界。 这样,你亲自用一界的经历,去考察一下主角吧。” 披发男拱手宏声道:“是。” ... 001天灾降临我身边! 一只修长有劲的手掌紧握住自动铅,在画架上勾勒出美妙的轮廓。 勾线完成后,画家捏住两罐彩墨在边角、主体各位上喷喷洒洒。 不多会,水迹韵干,一位连衣裙少女在油菜花海中灿笑的场景显现。 画家拿出签名印章在边脚盖上,满意一笑。 这一笑,让此名为‘徐玄’的青年画家,更显得剑眉朗目、锐气十足了。 划开微微来电,他温柔慢述道:“啥事呀,铁子?” 对面一道甜甜的女音回道:“臭弟弟,洒家的一百张画像你备好了么?” 徐玄瞄向旁边厚厚一沓画作,吊着嗓子故意道:“没没没,我一张还没动笔呢。” “那好,这疫情都结束,咱俩的兄弟感情也该告一段落啦!” “切,我好稀罕呦...自己爬上楼来拿。” 女孩转嗔为喜,撒娇道:“不嘛,人家爸妈还在家,一出门就拿回一沓画纸,要让他们看到,那叫什么事嘛? 这样,你把画都装在书包里,用绳子放下来呗,我从侧卧开窗接着。” “真拿你没办法。” ... 徐玄绑好小书包,从13楼用麻绳向11楼放去。 “咳咳!” 咯嚓,窗户打开,一个圆圆脸的俏皮丫头仰面探出头来,也不说话,只不断发出银铃笑声。 徐玄没好气道:“云傻子,你再不接,我就收回去了!” 云雯雯一拧鼻子,“真没劲?人家就想多看看臭弟弟的盛世美颜啊,你急那几秒ghs呀?难道游戏和我...” “我选游戏!”,徐玄斩钉截铁。 “你...” 嗡! 一阵疾风突然拦断这对青梅冤家的打情骂俏,将麻绳吹向一边,甚至书包都打撞在12楼的窗台上。 受此疾风,徐玄下意识向西边一望。 这一看不要紧,整个心脏像被无形手掌狠狠一攥,整个背部瞬间湿透。 远方天际外,一道紫色光柱贯穿天地,辉耀压过午间日光,将万物渲染。 它似缓实急的膨胀开来,将一切吞噬其中,而光柱外的气罩,像极了核弹引爆的冲击波扩散。 “把窗户关上!口罩带好!”,吼完话,徐玄双手一松,立将玻璃窗锁紧,自己照做起来。 半分钟后,气浪与紫光席卷而至,隆鸣爆响,降噪耳机也阻挡不了那猛烈巨音。 徐玄躲在墙拐角,微眯的双眼只看到屋外天地变色,身体摇晃间,就失去五感知觉,晕迷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瞪醒来,身下的冰凉让其恢复了些许精神。 “我屋的玻璃花窗现在脚底,也就是说,整个楼向北倾倒,这到底怎么了?行星撞击?世界末日?外星入侵? 对,先给上班的爸妈一个电话!” 他扶住清淤的额头,颤巍巍掏出手机,可无论怎么掐关机键,屏幕上最多只会出现一些条线光斑,再无其他反应。 “这事绝不是县外化工厂爆炸能造成的,死也要死个明白,得先爬出去看看!” 虽然现在头脑昏沉,徐玄仍然很快作出了积极判断。 等他扒踩着横倒的柜子从窗洞钻出,发现外界到处灰尘飞舞、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5米,一幅末世场景。 正当他要延斜坡向下搜救“真青梅、准女友”云雯雯一家时,异状再起! 呜呜呜~ 一连串低沉的重音愈演愈烈,徐玄感到一只庞然巨兽似要从天而降。 呼! 刹那间,周遭尘雾被一扫而空,一架中型民航客机裹挟着飓风,低首向他栽撞过来,机尾部还缀着火焰、浓烟。 面对死亡的逼近,徐玄感觉此刻全身血液都凝结了起来,思想也接近停滞。 身外无音,只有急促心跳声,出现于心中和耳边。 “我要死了?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剧烈风压让他想将眼睛闭上这个动作都完不成,可也让他观察到,一丝不妥。 “飞机还有五秒就要将我碾成肉泥,可是机身上为何趴有一个奇怪的黑色怪物?” 徐玄狠咬一口舌尖,打破被恐惧的心境,挪动起比往日沉重十倍的脚步,期望垂死挣扎一番。 簌! 一道不知自何处而发的炽热红光,拦腰扫中飞机。 “嘭!” 半空中,飞机戛然爆炸解体,无数钢铁构件伴着火,四散而逃。 面对这种灾难伟力,徐玄的大脑再次放弃思考,随着本能,险而又险地躲进一块凸起楼板掩体下,瑟瑟发抖。 “咚咚咚~” 随着一声声粘火抛物溅砸在地面,他的冷静再次恢复。 待周遭安静后,他遮着眼睛小心探出,正要再去寻人,就透过掩体缝隙,见到几团黑漆扭动的肉块,在坠机主体不远处,聚合在一起。 不多会儿,肉块如泥浆般不断融黏、鼓胀,体表恶瘤还不断翻吐出白色液泡,并拱起成两米多高血肉泥胎。 既恶心又猎奇。 泥胎自上而下慢慢滑落,显露出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型,无声仰天呼啸。 这幅恐怖电影一般的场景,彻底将徐玄震慑当场,三观颠覆。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血肉泥人似流体一样在空中扭折,钻入一处碎窗,正是11楼云雯雯家所在! “救命啊,怪物!” 听到云雯雯呼叫,徐玄以衣袖包起块碎玻璃,就要往前冲。 可还没找到隐蔽的刺杀点,泥胎就包裹着昏迷的少女一飞而出,降立在他二十米外正面。 泥胎头部幻化出一张白人男性的面庞,以熟练的华国语笑道:“哈哈哈!上帝真是眷顾哈罗德,杀死这个世界女主父母的2万奖励积分,我本已心满意足。 但可爱的男女主,都非要撞到我手里,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了!” 说完,怪物随意甩出一团血泥砸向徐玄。 而在徐玄的视角中,这团扑面而至的黑泥,比时速180的醉驾卡车还要来得凶猛、奔腾! “被砸到会死!”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可对改变此刻情景无济于事,徐玄只能眼睁睁看那威压摄人的血泥近身,将绝望充斥进他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时。 滋zoom~ 炽热红光再度从远处斜扫而过,刹时将血泥蒸发成灰。 白人脸的血泥怪物恨道:“诸天殿的狗崽子,来得倒挺快啊!” 而不知何时,突兀横在徐玄面前的身影,则冷冽回道:“无限世界的丑陋蛊虫,你们已经输了,把女孩放下,我放你走。” “呵,放我走?胡吹大气,你先顾好自己吧,瘴气泥渊!” 血泥怪物话落,全身爆出层层不可名状的蠕动黑泥,宛若黄河决堤,向神秘人和徐玄淹来。 神秘人身高八尺、肩宽腿长,徐玄虽然有一米八,也只能望到他背影的披肩卷发和黑衣玄甲。 此刻他只能默默期待此人打退怪物,救回自家白菜,所以也没出言干扰,直接躲其背后,默默加油。 “九环劈空掌!” 神秘人肘部一缩,扎马猛蹲,足陷三寸,一式势大力沉的推掌空击轰出。 金光乍现,徐玄模糊感觉,神秘人身前的空气都被压缩了一般,连身后的自己,都感到真空出现后的些许引力拉扯。 呼烈的泥海则陡然悬浮静止,接着若被九层筛网剐过般,最后分崩离析。 啪! 最后一重推掌气劲捍印血泥怪物身上,直将它崩得四分五裂、一地泥泞。 徐玄三步化一步跨近一看,吼道:“不对,英雄,这只是个壳子,我朋友的衣物碎渣都没有,必定是被它逃了。” “小心!” 神秘人刚提醒,四散的血泥就冒出桔黄色毒烟,化成邪蛊虫豸向两人扑来。 他只得一把拎住徐玄衣颈,将其后甩出十米开外,摔了个吐血腿折。 “F**K,此世界之子“智狐”差一点就要被我扼杀在萌芽里了,至少5万积分呢! 嘿,幸好我剩这个,等我尝完鲜,就将她卖出去,赚个盆满钵满!” 逃脱掌击的血泥怪物,浮立在高空,身体在液、固态间不断转化,而昏迷的少女被它浸泡在体表上,不知生死。 “放...放开她!”,徐玄气弱如烟地低吟。 “好,就照你说的办!”,百米的高距,怪物竟能闻言作答。 它吐出一个黑光裂球,化成深不见底的扁圆平面,若一个虚无构造的黑洞。 云雯雯被一下抛进黑洞中,怪物临别前,还想再讥笑两声时,再一道红光崩杀向它。 血泥怪物祭起三面黑泥盾挡下,接着黑泥盾浑而为一,怪物从中取出一块红色宝晶。 不屑道:“禁血石?就凭这小东西就想困住我?呵,要不是主战场我队输了,时间不够,你这种小杂碎,我顺手就...” 神秘人嗤笑道:“你错了,我不是想困住你,是要杀你!” 边说边摆出奇妙的姿势,朝怪物竖起大拇指,而他背后则浮现出一个长着猫耳的粉红色人型生物。 “这..这是?!!”,徐玄惊讶喊道。 “你是复仇队的成是...!”,怪物恐惧叫啸。 神秘人却没有给他们说出全话的机会,急速按下拇指,轻述道:“K I L L E R Q U E E N!” 咔叽! 一捧剧烈火焰于红晶上油然而生,从血泥怪物姑且算是手的部位,迅速上延,瞬间将其全身吞噬。 “啊!!!无限分裂!分裂!为什么不管用?为...!” 随着天空降下无数黑灰的屑末,怪物乘风而亡,那个虚空圆面也消匿不见。 粉红生物淡去,神秘人摇头道:“沼泽果实和伏都教巫术,再加上些许克苏鲁神秘侧能力,还真不好对付,呵,可惜遇到了能除灭物体全身的我。 看来给‘第一**’提升攻击距离的决策是做对了。” 他转过身走向徐玄,徐玄这才得以一窥他的全貌。 来人长相气势不凡、颇有古风,但左半张脸却极度违和。 因为他的左眼连带眉骨,都是由银色流动机械构成,眼珠像激光探头一样跳跃着红光。 他蹲下来身,冷淡地对伏在地上徐玄问道:“我知道你现在有无数疑惑不解,但这个世界,已经被你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所接管了。 既定的命运已然改变,但灾难仍会发生。 所以,你愿意踏上另一条未知的救世之路么?” 徐玄用肘部撑起身上,抹去嘴角血,苦笑道:“可以获得如你们一样的力量么?” “嗯。” “那要怎么做?” “放开心神就行。”,那人张开手,无数光尘构成一颗乳白色虚拟符篆,向徐玄眉心融去。 半面机械人叹道:“你就这么容易相信他人么?徐玄。” 徐玄忍痛挑眉道:“我不是相信他人,是相信你啊... 成是非大侠! 虽然你身材高了二十厘米,半边脑袋也添了钢骨或是终结者一类的科技,还拥有个杀手替身。 但你那张郭j安的脸。我可是记忆犹新、深刻不忘!” 而疑似成是非的神秘人没有正面回应,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话语忠告八字。 “保持本心,奋力图强!” 光纂钻进徐玄眉心,他像是从未在楼面上趴倒过一般,须臾间便凭空消失。 神秘人看了看徐玄手掌在尘地上印下的轮廓,又望向云雯雯消失的方位。 漫天雾霭依旧,哀嚎呼声四起。 他为自己点上一支雪茄,叹道:“丙级玄幻世界的男主啊,你能在大千世界翻起多高的浪花呢?我真的很期待... 可不管怎样,你已经比我幸运太多了,” 自言自语完,他毫不在乎地躺卧在狼藉废墟中,不知从哪掏出一块平板电脑,点开一部名为《天下第一》的武侠剧,却只盯着那个名叫云罗的姑娘。 边看边笑,泪光迷离... 002四绝亚元 (卷前言:武林外传的时间线是架空的,“永历”是佟掌柜亲口对杜子建的原话,雷老五甚至盗了信王墓,所以细品各处,是无法准确对应真实历史的。 在此,请各位考古党高抬贵手,用欢乐笑语去回顾童年的美好回忆。) 永历八年,大明依旧,外无敌寇,内隐各患。 关中辖地,一艘中型乌篷船自渭河向下游流驶。 除却船夫,共有十四人对坐内舱中,男女老少、士农工商兼有。 距抵达下站‘西凉河码头’还有一刻钟时辰,船客们抓紧机会,欣赏起沿途的最后一段景色,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扎马尾的妙龄少女将纤纤玉指拂在水面,对岸歌曰:“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 一曲未完,更添几人和音,由此可见,此歌受人之喜、传唱之广。 少女旁边,穿员外服的中年男子待她唱完后,用纸扇轻敲其脑勺,小声叹道:“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别在大庭广众下唱这种俗词烂曲。” “爹!”,少女不满道。 “这可是‘四绝亚元’徐庶康所作的三歌之一耶,您不懂可不要瞎说,哼!” 她一拧琼鼻,简直和后世被父母教训的追星少女一摸一样。 “唉,爹知道,那后生的诗、词作得的确绝妙,可这白话歌曲就...,还歌颂情情爱爱的,有伤风化!” “可是,前日您在酒馆出钱点唱的那首‘精忠报国’也是出自人家之手呦。” “咳咳,总而言之,丫丫,要矜持!” 见父亲说不过自己,少女转怒为喜,扭过身,装作无意地瞄了一眼,舱尾捧书而读的青年。 心道:“这读书人眉似浓墨、眼若星辰,长得...真俊秀,也不知可有功名傍身。 不过他再有天分,也不可能比我的徐庶康强的,任何方面!” 而正翻看《xx武途》的徐玄可不知道,自己正在某位少女心中,和“理想中”的自己进行着一较高下。 “这就是我原本既定的命运走向么?打怪、升级、开创势力、取三个老婆、成为地球之主、实质半神?算是功德圆满吧。” 徐玄苦笑撇嘴,将书收进怀中。 “还是没忍住,用5个轮回点兑了出来啊。浪费浪费! 我可以出去再问成是非的,虽然诸天开局的世界会先赠发1000点,但我兑换艺术文学储备和武功基础理解后,已所剩无几,得省着点用了。” 徐玄看向波鳞江面,心思飞往远处。“致力万界和谐发展的诸天殿,和追求强悍极点构成的无限世界,额,可真是被卷进一场了不得的大事件。” 是的,自从徐玄被系统替换成京城巨户‘徐家长子’后,就大致理清、接受了现状。 “那成是非应能第一时间救下雯雯的,很大可能,是想要让我走向无限世界的对立面吧,呵,不愧是大千世界,让那么个天然萌都变得富有心机,不过我还是先放眼当下吧。” 来到这个世界,凭借神奇的轮回点数,他提升了文化素养。 将卡住原身四年的乡试轻易拿下,成了亚元,一名光荣无限的举人老爷! 在金秋鹿鸣谢恩宴上,他以一歌一诗、一词一画,将属于解元的风光抢得干干净净,并当场宣布捐赠万贯家财,助于京城附近贫农学子的读用。 连当今文坛领袖‘潭竹公’孙老爷子,都忍不住亲自为其取字“庶康”,收为衣钵弟子。 此事后,徐玄的“四绝亚元”称号,愈传愈烈,和他的诗歌一样,瞬间在大明南北风靡起来。 而如此高调做这些求名逐赞之事,自然有他自己的思量。 闭目养神,徐玄点开脑海中的诸天系统: 【宿主:徐玄 世界:武林外传 成就:无 称号:贤士(80%) 任务:1.与主线人物(七人组)达成‘挚友’关系 2.补全主线人物幸福度 3.未知(请自行探索,提高完成度!)】 徐玄心道:“略微棘手啊,倒不是任务有多难,只是此方世界的武力值忽高忽低,隐藏颇深。 我必须担些风险,挖掘内涵,不然... 唉,雯雯作为泥巴人的奴仆进入主神空间,丧主后会直接补位成试验者。我必须迅速成长,才能帮她脱离泥沼。” 正想再捋顺下各种计划时,突然整个乌篷船一抖晃,徐玄被惊醒过来。 “河盗,水匪啊!” “怎么办?怎么办?” “船家冲过去!快快!” “爹,我怕!”… 船客们顿时慌作一团,掌舵老汉也吓得胆战心惊、身影抖擞,眼睁睁看着三艘链锁捕鱼船,并连着将他们堵围起来。 老汉壮起胆子,向对面喊道:“诸位乃鲳鱼帮的好汉吧?额是李老叟,七天前才交了水钱,希望...” 一条红面大汉噌的跳上乌篷船,搡开他,以板刀刮着青乌头皮。 恶声恶气道:“恁是交过了,可这些人连一文没交呢,兄弟们天天清淤通河,官府一毛不拔,只能自个拿喽。”【非地域黑,不知道关中方言‘你’怎么写】 又一个拎鱼叉的河盗也跟上来,嬉皮笑脸补充道:“穷取少、富拿多,都把钱袋子打开给俺们瞧瞧,这不算抢劫啊,不会给恁们都拿走的!” 嘿,都说这年头世道艰难、人心不古。 连打劫的都学会了不竭泽而渔的道理,半渔半盗起来。 遇上官府,他们就一哄而散,因为没惹上命案,连官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倒让其养成了气候,为害一方。 若人交不上钱,这些河盗虽然不会杀你,但一定会打你个口鼻歪斜、手断腿折。 实在狡诈得可恶! 红脸大汉乃鲳鱼帮的二当家,今天他带了九个弟兄来锁河,正巧碰上这趟运客船,哪有放过浮财的道理。 他一矮头钻入舱内,将外围交给手下负责。 “都快点,老棺材瓤子!掏这么慢,不是耽误其他人回家么?”,他用力踩跺一老者脚面,后者疼得弯腰打滚。 “嘿,恁还崴在俺身上了?信不信俺把恁撂下去?” 骂着骂着,他又要上手去打,却被一个清纯貌美的少女引起了注意。 少女蜷缩在她父亲怀里,水灵灵的眼睛像诱人葡萄,挑逗着大汉的犯罪欲望。 二当家思索判断后,觉得还是承担不起强抢民女的后果,但占些便宜应该无妨。 于是按下冲动,吸着哈喇子,斥道:“这女娃子,恁往脖子里藏什么宝贝玩意? 恁们这些有钱人就是贪财不积德,还偷税漏税!不然官府怎么给不出俺们净河工钱?拿钱出来是应该滴!” 说罢就要撕向少女衣襟,她父亲起身欲与之相搏,被红面汉一掌扇倒,泪流满面。 “爹!” 正当少女要被轻薄之时,“喤啷~”一声打断了惨剧。 船尾的青年书生,满面惊恐的晃捧出一个绣花钱袋,足有碗钵大。 而刚刚的金属撞音,绝不是铜板摩擦所致。 顿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那沉甸甸的袋子上。 “里面怕不是有百两银子吧?!”,很多船客想到此事,都暂忘了被劫持的现状。 二当家驰聘此江五六载,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呢,当然抑制不住贪念。 “酸秀才上道,上道!你放心,俺定会保恁平安” 他狂笑着,就要抢过来,青年右手轻轻一递。 只听等一声高音飘上青空,打乱燕群。 “啊!!!” 003抵达七侠镇 绵里藏针,一击见血! 更何况是徐玄精心设计的阴损钱袋。 这钱袋先用硬皮作侧底,细针的大头顶嵌,针隙间用实打实的银子充实固定,所以之前的金属磨音是真的。 而最外层填充物是碎木屑,将钱袋撑得鼓鼓囊囊。 长针五根,各指前后,轻轻一捏,囊陷针冒。 徐玄只要掌托住袋外黑莲花处,不论对手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只要敢接钱袋,都逃不了暗算。 这不,徐玄像握手一样,将钱袋按送给红面汉,后者手背、食指关节瞬间凸现出三截针尖,血流如注! 红面汉惨叫还未嚎完,更大攻势已至。 徐玄一叩带扭,将二当家右手锁擒,使他空门大开,左手握一柄锋锐短匕捅进其腰窝。 可怜二当家在莆田少林分寺练过五年拳艺,一双铁胳膊可砸毙牛羊。 却因贪财大意。连十之一二的本事都没发挥出来,就被瞬间钳制, 徐玄放开钱袋,解放右手,三指如毒蛇吐信,捏住红面汉喉结,矮身顶推着他,猛然前冲。 船头的喽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二当家背退撞来,而手上鱼叉乃长兵,捕鱼、唬人倒行,在狭窄甲板上反成了累赘。 “哎呦!” 喽啰躲闪不及,被二当家强壮的身躯推压倒地,后脑磕在边阶,晕乎起来。 噗滋~ 本杵在二当家腰子上的短匕,又戳没进了喽啰的眼窝。 而若死鱼一样,躺着打摆子的二当家,则捂着碎裂喉结,腿脚乱蹬,命不久矣。 徐玄直起身子,目如虎瞪,对剩下河盗邀约:“下一个!” 河盗们大乱,嘶哑叫道:“二当家死啦!”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干的事,顶多算敲诈勒索,哪见过杀人的买卖,顿时想一哄而散。 有机灵者已解除链锁,划船而逃,徐玄也不阻止,只是冷冷观望。 心道:“果然,什么首杀后的恶心感,都是些怯懦小男人们无聊猜想! 我的基础内功虽只相当于提升肌肉强度,但***般毛贼,已绰绰有余,接下来就是…” 回味那生死之间游走的美妙刺激感,徐玄无丝毫不适,这也是在原本世界,他能当主角的原因吧。 反首看向一舱惊魂未定的船客,他换上和煦笑容,踢了踢贼赃袋。 “乡亲们,上来认领自己东西吧,放心,这一切都由本人担着。 船家,继续开拔!” 说完便坐船延边,洗净血手,恢复成一幅风轻云淡的翩翩公子模样。 之前被掌掴倒地的中年男子,在唱歌少女的搀扶下,摇晃前来。 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少侠仗义出手,否则小女必然清白受辱,这里有…” “大叔,黄白之物就免了,我有的是。”,徐玄拽出粘在死尸手上的钱袋。 少女脸红红的急道:“那怎么行!你救了人,总要…” 徐玄笑道:“那就请二位帮我去衙门旁证一番,如何?” 中年人点头赞道:“应该的,少侠放心,我们这的娄知县执法如山,早就对这些常化整为零的河盗恨之入骨, 又有我父女作保,绝不会让你吃上官司!” “那便多谢了!”,徐玄拱手。 ... 最后一程,众皆无话、鸦雀无声,毕竟船上两具死尸横躺。 好在渭河并入西凉河后,船速加快,码头也近在咫尺了。 极目远眺,还能看到河坝下热火朝天的开工队伍,在筑基固堤。 乌篷船一搭在码头上,多数船客就像逃难一样,默契的跳上岸,快速逃离开来。 “他们怎么这样?公子又不是坏人!”,少女看到这般夸张场景,不由气道。 徐玄淡然一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人之本能,更何况普通百姓嘛,谁敢与官司挨身? 不多会,连带着前方施工人群掀起了一阵喧嚣,想来是船上杀人之事传开了。 只见一穿蓝衣捕快的矮胖身影,带着三个扛锹把的健工快速奔来。 小眼圆脸的捕快围近徐玄三人,将官刀抽出乱耍一通。 连官帽都被他晃到前额,遮住了双眼,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吼道:“我乃本镇第三十九任缁衣捕头燕小六!听说这有命案发生,凶手在哪,说说说说说!” 徐玄不为所动,中年人倒是接过话茬道:“燕捕头,我是丁记杂货的掌柜,您还有印象吧?此船上的两具死尸乃鲳鱼帮河盗! 持械抢劫时才被这位少侠自卫反杀,不光我父女,这船家和刚刚跑掉的百姓都能作证!” 燕小六扶正官帽,定睛一看来人,却又立马恢复成怀疑审视的表情,掏出锁拷道: “丁掌柜,人多不限定占理!凭嘛你说他是见义勇为,就是见义勇为呀? 我还怀疑你们是群体性犯罪呢?都把手抻出来!先跟我回衙门!” 徐玄首次见到《武外》的主要人物还是有些欣喜的,可这憨包果真跟剧里一样,不讲理、惹人嫌。 他知道,燕小六整天就想办大案子,唯恐天下不乱,虽然在维护七侠镇治安方面算得上尽责,但还是惹出过无数麻烦。 所以他才不会束手就擒,让这浑人把自己压进衙门。 于是含笑回道:“燕捕头,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去衙门吧,不过枷板、锁拷就不用戴了。” 燕小六斜眼怪话道:“为嘛?你算老几?” 徐玄一开折扇,催风拂面道:“凭我是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燕小六反应最大,立马双手抱拳,笑脸堆起,不住地恭维,连真假都忘了验证。 徐玄也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下令道:“燕捕头!找人用板车把尸体运到衙门。 不用保护现场,人就是我杀的,我自去和娄知县解释。” “额,奥,遵命!大人。” 燕小六眨巴眨巴眼,迷瞪了几秒钟,居然就照办了。 众人忙完这堆事,齐向官衙进发,徐玄回头一望,只见河堤侧面用隶书大写了一个“侠”字,有人正用黑漆填描。 “看来‘关中大侠’吕秀才正仗义舍财呢,时间进程果然跟我预判的相差无几。” 看着官衙的青瓦朱门和两尊镇狮愈近,徐玄愈加胸有成竹。 ps:求留言求收藏求推荐,您的支持,决定作品的好坏长短。 004入住同福 平谷县衙,公堂之上。 丁雅琪与父亲在衙役们的威武声中,屈身跪拜,但见救命恩人依旧站立如松,不由疑惑。 “公子真是为官的么?但看起来应该二十五六,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嘛?” 而花白须发的娄知县,听完燕小六简汇案情后,则一拍惊堂木。 宏声道:“堂下青年,你自称为官,可有凭据?若不能自证,就别怪本官赏你二十丈杀威棒!” 徐玄微微欠身,道:“娄大人您好,在下之前受形势所逼,不得以才谎称官身,...” “好啊,你果然是个假的,帮我招呼好我七舅老爷!” 燕小六一听坏事,也不等人说完,立马拔刀要砍。 “放肆!”,娄知县怒吼,也不知是说徐玄还是燕小六。 徐玄马上补充道,“不过,在下于上月就通过了京城秋闺,现在已是一名举人。” 在明代,举人就代表有了当官的资格,但中举不会直接分配官职,等次年会试后,考不上进士的举人,才会到吏部报名候选。 娄知县就这么等了十年,加上贵人提点、走关系,才在年近半百之岁,赴任此地的。 所以徐玄说自己是官身,也不算完全撒谎。 不等娄知县开口,他立刻掏出路引、文牒、勉状,这些都是他的身份凭证和举人证明。 燕小六接过来装模作样一看,却忘了自己根本识字不全。 听到娄知县狠狠一咳提醒,才诚惶诚恐反应过来,递了上去。 “徐玄,京城人士,甲榜亚元,你是四绝亚元,徐庶康?!” 娄知县惊得抬高屁股,伸头离近观察起来。 也由不得他不惊讶,因为在徐玄展露文采政见后,曾经的致仕阁老、文坛领袖孙老爷子,在鹿鸣宴上竟当众收徒。 这表明了未来二十年内,徐玄将要作为文坛的门面人物,被文官集团推举上位。 绝对比自己这个糟老头子要官运亨通得多! “正是在下。”,徐玄不卑不亢。 还在跪坐的父女二人亦惊讶得不可自拔。 丁雅琪捂着嘴巴,眼放异彩,又想到自己当众唱了人家创作的《青花瓷》,不由得羞红脸颊。 娄知县确认完后,立马转变了态度。“哈,原来是庶康公子当面,来人快快赐座!” 徐玄却没倨傲,继续彬彬有礼道:“长者为先,娄大人将在下当作子侄辈即可。” 见他那么上道,一时间宾主交谈甚欢,两人竟将这桩杀人案都扔到了旁边。 连傻了眼的燕小六,也看明白了这徐玄绝非等闲。 连娄知县话语间,都显露出几分谄媚讨好,呜,和自己平时一样。 良久之后,娄知县一捋胡子,笑问:“徐贤侄啊,案情老夫已然洞悉,再有船夫和丁家父女给你作保,你定是清白的。 但毕竟死了贼人,等验证他们身份后,才能结案,劳你在我县小住两日可否?” “当然没问题,此次我出京,就是来观光散心的,听闻七侠镇乃远近闻名的安居地,风光秀美、文气浓厚,正想久住几日呢。” “好好好,贤侄可有住所?要不...” “多谢大人照顾,但在下更喜欢体验民宿。” “那行,若有任何麻烦,立刻直接奔寻老夫,或是通知燕捕头。” “必依长者嘱咐。” 娄知县对徐玄越看越满意,又道:“那丁掌柜呀。” “小民在!” 娄知县换上严肃语气道:“咳,这徐公子不仅是你家恩人,还是我县贵客。 你定要代老夫将他住所安排妥当,不能丢了我县礼数!” “是!小民一定妥善安排。” … 出了公堂,丁掌柜还处在懵圈状态,而他女儿丁雅琪则回过神来,兴奋的叽喳起来。 “徐公子,你你你…真是徐庶康呀?你准备在七侠镇住多久?有没有筹备新歌?你有没有意中人呢?” 此方世界,男女大防没那么严格,连自由恋爱都被允许。 是而丁掌柜也没责怪女儿的惹火问题,反倒再次打量起徐玄来。 心叹:“这小子若是个穷秀才,丫丫倒是…,可他这般人中龙凤,唉。” 但一向宠爱女儿的他,没有直接阻止,只是看出徐玄的尴尬无措,出言打断道:“徐公子,我家有几家上好客房,你看?” 徐玄罢手回绝,“还是不麻烦了,在下习惯独来独往。 丁掌柜,我想去白马书院拜访一下家师故友,请问那附近可有客栈。” “我知道,我知道!东街有一间同福客栈,我带你去!” 丁雅琪为能帮偶像,高兴不已,拽过徐玄衣袖就要朝前走。 “咳。” 在丁掌柜提醒下,丁雅琪才悻悻放手,徐玄持扇笑道:“那有劳丁姑娘了,请带路。” “走这边的巷子快,唉,爹,你就先回家吧,我安排好徐公子就回。” 丁掌柜黑着脸,应道:“嗯” 心中却想到‘娶了老婆忘了娘’果然是千古名句… 跟着身前的百灵鸟七拐八拐,没到三分钟,徐玄便走到了一间还算气派规整的二层客栈前。 蔚青色砖阶、朱红色门柱、金字黑底的牌匾,和记忆里都相差不离。 “爷的青春回来喽!”,即便他再怎么理性,此刻也不由喜上眉梢。 “让我来看看这些可爱的七侠吧!” 思完,便大步迈入这间,曾给他带来无数童年美好时光的传奇客栈。 “呦,丁小姐和这位客官,来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一身长七尺、面若白玉的倜傥男子肩搭白布,笑脸迎来。 他态度虽也恭维,但绝无寻常跑堂小厮身上的卑微懦气。 “不愧是盗圣白玉堂,近三年的下人生活,也磨不去骨子里的锐气!” 暗赞一句,徐玄开口道:“先给我开一间上房,我住的久,要安静点、多阳光的。” “好嘞!您这边请,行李给我来。”,白展堂顺手接过徐玄肩上布包袱。 徐玄也没客气,直接递去。 踏上百年老楼梯时,他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柜台算账的吕轻侯。 后者感受到目光,摸了摸脖子,对徐玄憨厚一笑,徐玄颔首回笑,即上二楼。 白展堂将包袱放在屋桌上,介绍完其他事物,便笑道:“那什么,客官要还有其他吩咐,就直接喊我,我白日都在下面待命。 对了,还有一个时辰,厨子才开晚饭,到时您自便。” 徐玄掏出三两银子,道:“那麻烦兄台再帮我一忙,用这钱帮我购置些生活用品、一套衣裳和笔墨纸砚,多的钱,就权当跑腿费了。” “嘿,不麻烦不麻烦,我立马就去”,白展堂‘哗啦’接过银子。 面如菊花灿烂,点头哈腰地退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但下一瞬间,笑容便尽数消失,换成了慎重的警觉。 005突破口 客栈后院,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展开。 吕秀才、郭芙蓉、李大嘴、白展堂四人围站在磨盘前,一脸凝重。 白展堂首先发言道:“楼上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李大嘴撇嘴道:“为啥啊?就因为人家比你帅?” “你少来添乱,老白你继续!”,郭芙蓉一脸嫌弃,她知道,老白绝不会无的放矢。 白展堂继续:“我原先见他带丁家小姐往房间里闯,我寻思他是不是骗色的拆白党,正想偷摸去找丁掌柜告状。 可我接过包袱,你们猜我摸到什么?” 众人皆摇头无语。 “是匕首,三把!他…” 李大嘴没好气打断道:“嘿,这世道这么乱,人家带几把家伙防身有啥不对的?您这贼祖宗也忒胆小了! 实在不行,去把老情人展红绫叫回来保护你吧,反正她也没走几天。” 白展堂被气得低喝:“可他不久前杀人了!” “不可能!”,吕秀才皱眉一摆手道,“那人文质彬彬的,还朝我笑呢?而且对丁小姐也规规矩矩的。 你刚走,就把人家送出去了,分寸把握的很好。 子曰:发乎情。止于…” “去!”,众人嫌弃齐叫。 郭芙蓉:“老白,这种事要讲证据的!不然我们怎么报官啊?” 白展堂啃着指甲,叹道:“证据,我是没有…但他给银子时,我看到他指缝间还有衣袖处,还残存着一些血迹! 再加上那杀完人的气息…,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错不了,就在今天,他手上有人命走过!” “那,那咋办啊?”,李大嘴栗栗危惧,声调都变了。 芙蓉女侠狰狞道:“干脆先下手为强!店里不是还剩些姬无命的迷魂散么?” 吕秀才还是心善,劝解道:“这也太武断了吧,也许人家就是宰了一只鸡呢?我觉得还是叫小六、老邢…” 白展堂翻了翻白眼,“你可拉倒吧!就他们两块边角料…” “咳!”蓝色帘布被翻开,燕小六背手而来。 老白尴尬不已,立刻扯到:“哎呦,燕捕头,咋来后厨了,你吃点啥,我让大嘴来做!” “吃就免啦,像我这块料少吃一顿,也不碍嘛事!但有一事你们必须做到!” 众人疑道:“啥事?” 燕小六将双手捧成管状,低声道:“附耳过来……,明白了么? 娄知县原话:徐公子就是为避客躲闹,才到我县旅居的,你们既要将他隆重对待,又不能让他感到拘谨不适。 要是办砸了,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还将刀拔出一半,对着白展堂晃个不停。 白展堂吓得脸青,郭芙蓉却眼放异彩,没过多久,就将燕小六的话抛到耳后。 跳脚大叫道:“四绝亚元耶!我虽知道京城徐家,但和他素未谋面,我要去看看,他是否像传说般完美!” 说完连蹦带唱,就跑去客房了,而留下一脸怒容的吕秀才,紧咬嘴唇,拔腿跟上。 “不像话!郭芙蓉,你给我站住!” 此刻两人关系虽有所缓和,但分手已说了好几遍。 到现在,相互间一句软话都没先说,所以严格意义上说,他俩还没复合呢(画重点)! 李大嘴抓出一把瓜子,边嗑边嘲笑:“呵,这下乐子大了,小郭怕不要一见钟情呢! 人家徐公子即是举人,又会杀河盗,这就是文…文…?” “文武双全,瓜子给我留点!个抠门玩意”,白展堂皱眉道。 … 咚咚咚 “谁啊?”,徐玄放下《中庸》 “额,客官,我来给你送热水洗尘!”,一道清脆女声响起。 “请进吧。” 一青衣女子端着铜盆跨槛而入,她圆溜溜的眼睛乱窜偷瞄,让人忍俊不禁。 “清水芙蓉、英姿飒爽,竟同出现于一人身上,真是稀奇!” 眼前的郭芙蓉比电视上鲜嫩多了,整体样子更美上三分,这绝不是徐玄的违心瞎话。 “哐啷” 铜盆栽在地上,郭芙蓉双手捂住嘴巴,欣喜都像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哇塞!从…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夸我唉,嘻嘻嘻!” 【叮,收获郭芙蓉好感度10%,挚友为80%以上,请宿主再接再厉!】 “怎么回事?”,听到异响的吕轻侯马上冲进来,双手交叉,装作会武功的模样,竭力护在小郭身前。 徐玄见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酸秀才,含笑鼓掌。 “不愧是名震陕西的关中大侠,虽无丝毫武功,却依旧胆气过人,我这一趟算是没白走!” 郭芙蓉推开吕秀才,惊讶道:“徐公子,你是特地为他来的?” 徐玄刻意盯她一看,郭芙蓉受到“提醒”,讪笑道: “哎呀,是衙门的人特地通知我们,好好照顾你的,唉,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将你身份泄露出去。” “那便多谢了。” 徐玄一展扇面,四个矫若惊龙、苍劲有力的大字显露,正是他师所题写的“兼济天下”! “我自码头下船,见西凉河堤上有人题字为‘侠’,不由好奇。 一问路人才得知,擒杀大盗姬无命的关中大侠、同福客栈的账房先生,将所有朝廷赏银都捐赠了出来。 本来我还对‘关中大侠毫无武功,乃凭气魄吓死大盗’的说法嗤之以鼻,现在想来,惭愧惭愧。” 吕秀才平日在客栈内,基本上会被所有人欺负,而前几日刚得的朝廷奖牌还未焐热,就被人遗忘功绩。 此刻听到这话,高兴得半天说不出囫囵话。 直搓着手,嘴巴快咧到耳根了,作谦虚道:“唉,其实没什么,擒拿姬无命只是碰巧,捐赠也是一时起意。” 郭芙蓉也抢白笑道:“他那是跟我斗气!不然哪舍得捐那么多?” 吕秀才好不容易人前显贵,夸赞者还是名传南北的文士,被郭芙蓉一拆台,气得浑身哆嗦。 正要不管不顾,发作回击,却被徐玄所断,只听他摇首道:“姑娘此言差矣!” “啊?为撒么?”,郭芙蓉不解道。 “我观吕兄衣衫虽净、单已损破,面无菜色、却身材消瘦,料想手头是窘迫的。 但天降巨富,他一没花天酒地,二没自利自用,反而分文不取,全数捐赠。 怎会是一时斗气攀比所为? 这份觉悟魄力,连我这个京城首善,都不由汗颜,毕竟我捐了万贯家财后,依旧盈财如海。” 说完,他一收折扇,四十五度仰望房梁,吟道:“子曰: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吕兄,我看你做到了,子都没做到的事——穷亦可兼济天下啊!” “徐公子!”,吕秀才哪受得住这般褒奖,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靠在门上捶胸,像要快喘不过气了。 等郭芙蓉手忙脚乱的拍揉一阵后,徐玄才再次述道: “吾师赠字‘庶康’,赠扇‘济民’。 今日,在下终于为此扇找到了更合适的主人了,吕兄,请接扇!” ps:为剧情发展,我必须把一些时间线擅自改动了,望大家谅解,毕竟剧中自身也有无数冲突。 006女拳宗师,徐公子 【哇,我是一滴都没有了,求收藏!求推荐】 吕秀才迷迷糊糊接过折扇。 见扇正面题词处的“潭竹”盖印,反面则是徐玄所画的“百家旺业景”。 不由得屏息凝神,慢慢欣赏起来。 郭芙蓉也在旁边同观,她大嚷道: “哇!徐公子你可真大方耶,去年孙老爷子的题字,在世面上就要炒到一百两银子,你的‘新水彩画’估计也值这个数。 两者合而为扇,起码要五百两起步,就这么随手送人了,你真是这个!”,说完竖起大拇哥。 她是富贵人家出身,不管是迎来往送,还是郭巨侠带她见识过的追缴赃物文器,她都了解不少,下得结论也八九不离十。 吕秀才闻言则立马清醒过来,坚决道:“这太贵重了,徐公子,我不能收!” 徐玄没有接,只是淡笑道:“君子相交何言利?我送出的东西岂会收回? 况且我赠吕兄的东西,不是数百两阿堵物,而是一份责任和督促。 相信吕兄未来定会和现在一样,为天下百姓谋福利、求发展,兼济天下!是否?” “徐兄!!” 吕秀才觉得,自家败六七年来,听到的好话叠加,都没此人说得悦耳动人,整个人都快热泪盈眶了。 小郭还是喜欢吕秀才的,见他快要出丑,立马维护起来。 “唉,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可是孙阁老的墨宝,别粘上灰了,赶紧找个东西裱起来,去去去!” 说完推他出门,接着提着拖把,收拾起地上水迹来。 徐玄闭眼养神,点开系统,顿时一喜。 【吕轻侯,好感度60%。 注:好感度达到80%(挚友),即可单独提交。 建议宿主视情况而定,好感度会随时间和事件而降低。】 正看着呢,耳边郭芙蓉问道:“哎,徐公子,我们听说你今日坐游船时怒杀两河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给我讲讲嘛?” 徐玄谦逊微笑,“没什么,相比于吕兄斥死姬无命,我捅杀两个蟊贼,只是一时之气罢了。” “那最后怎么,闹得这么大呀? 我刚上来时,门口有路人都开始传颂各个版本的故事了,你就跟我讲个正确的嘛!” 郭芙蓉当初一心想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虽被困在此地,但那颗热忱之心,从未熄灭,所以她对这类事有万般兴趣。 徐玄抿一口茶,笑道:“本来遇上抢劫这事,对面人多势众,我也就准备破财免灾了,毕竟命只有一条嘛。 但那混账河盗犯了我的忌讳,所以,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也要给他颜色看看!” 郭芙蓉好奇道:“他做了什么犯你忌讳?” 见吊足了胃口,徐玄给自己一个赞,斩钉截铁道:“他竟想在一船人面前,轻薄一位少女!” “太不像话了!徐公子你杀得对,换了我,就用分筋错骨手把他…” 郭芙蓉一摞袖子,拍得木桌震天响,咬牙切齿咒道。 徐玄继续趁热打铁刷好感,道:“我这人最看不惯男人打女人! 平日里,遇上夫家打老婆、小妾的,我都要管! 跟别说这种恶事,吾辈文士怎能袖手旁观!” “说得好!徐公子,我郭芙蓉见今日到你,才明白什么是读书人的气节,什么是刚正不阿!恨不能早日相识啊!” 见她的目光愈发炽热,徐玄有点担心。 但不他觉得郭芙蓉会移情别恋,而是怕她对自己的崇拜之情,被秀才误会成爱慕,会降低对自己的好感度。 于是马上转移话题,“那郭姑娘…” “徐公子,你叫我小郭好啦。” “成,小郭,那你就叫我玄哥吧,额,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客栈上下帮我保密一事。” 小郭想也没想就答应道:“但说无妨。” “今日镇上有不少人见我出入衙门,知我杀盗之事,如你所言,短短时间已发酵了数个版本。” “是啊,那又怎么啦?” “唉,你天真烂漫,怎知世间恶毒?此事的主体是不是我为救丁家小姐,杀了河盗?” 小郭兴奋地八卦道:“对呀对呀!难道你看上人家了? 唉玄哥,那丁小姐一看就是对你情更深种耶,相信我的判断,女人直觉!” 徐玄皱眉叹气道:“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像这类事,传来传去后…,事情重点就变成了,这女孩有没有遭毒手? 接着很多闲人贱嘴,又把关注点绕到了女德上! 说什么是女性勾引,惹得男性犯罪!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唉,我就怕有污言秽语泼向丁小姐,甚至质疑其清白在否。 在京城,我曾…,见过、听过无数这样被虚名逼死的女孩,可眼下,在下实属无力改变! 所以日后丁小姐送我来客栈之事,希望各位帮忙保密!” 郭芙蓉听完徐玄肺腑之言,竟半天无话,突然再拍木桌,一道清晰裂纹陡然出现在实木桌上。 她两眼赤红,气喘吁吁道:“这天杀的世道,一点公理都没有! 没胆子去惩奸除恶,不关心受害者与否,还四处造谣! 我们女人什么才能真正站起来?! 所有的男人都…不包括你奥,玄哥,都欺负压迫我们!姑奶奶这就下楼,去给他们下封口令。 日后,不管店里店外,只要被我听到谁说丁小姐怪话,就一掌拍过去,打得他形同此桌!” 说完起身,风风火火地下楼而去,引起一堆鸡飞狗跳。 徐玄点开系统,哑然失笑。 【郭芙蓉,好感度70%】 “果然是直肠子的芙蓉女侠啊!快言快语、敢爱敢恨!今晚就加把劲,把这对cp先哄好再说!” … 换上白展堂送来的新衫,心中再次暗赞: “上好的徽墨歙砚、狼毫宣笔,加衣裳,洗具,估计二两半以上才能拿下吧? 虽然看起来贪财,但盗圣就是盗圣!这点品格还是有的,没来糊弄人。” 徐玄从系统自带的1立方空间掏出些礼品,包装好,跨门而出。 洗去旅尘的他,发系古冠、身披月袍,显得更加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连扫地的郭芙蓉都不自觉多看两眼,微红面颊,当然,只是纯粹对美的欣赏。 徐玄则一视同仁的对楼下众人颔首报笑,之后便看向吕秀才。 吕秀才点头笑问:“徐公子出去啊?要不先用完饭再办事吧?” “嗯,暂先不用了。”徐玄走至一楼,正好厨子李大嘴闻讯而来。 他之前一直没见到徐玄,却听小郭在后院吹捧了小半个时辰,自然好奇不已。 徐玄见他吊儿郎当的捧个瓦碗,边走边吃。 那浑身气质,是猥琐颓废中又带着几分无所谓。 不由得,叹息其原先命运。 烦恼全由识字始,应是其母‘断指轩辕’历经沧桑后的人生感悟。 就像很多人感慨‘傻子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不知道痛苦’。 这后一句,先不讨论对错。 但大嘴母亲刻意将孩子培养成只会遵从本能的自私蠢人,绝对不是让孩子走向幸福道路的方法方式。 “唉,这个世界的你命真好!让我来给你一个无憾的人生吧!” 想到这些,徐玄对呆愣的李大嘴招了招手。 007攻略开始 李大嘴,原名李秀莲,李家沟九代单传,本人不喜欢原名。 曾在天下知名的‘黄鹤楼’做过洗菜工,偶尔帮厨,练成一套还能入口的厨艺。 靠知县姑父当过铺快,可还没到几天,就意识到这份危险工作,不适合自己,于是在同福客栈做起了老本行。 因为幼时家里“穷”,没上过学,只听过寡母念叨过几年虚无缥缈的大道理。 所以在繁琐苦难的学徒生活中,逐渐被折磨成了一个,大恶没有、缺点遍身的小市民。 这样一个可悲又可恨的人物,又何尝不是为人所逼呢? 见徐公子朝自己招手,李大嘴玩世不恭的表情卡顿一下,感到猝不及防。 像他这类草莽平民,因身份上的差距,通常对自己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们是态度矛盾的。 如徐玄这种‘上流人物’,他是既先天敬畏又后天蔑视,既羡慕嫉妒又痛恨鄙夷。 但都并不妨碍他见到真人时的卑躬屈膝。 李大嘴立马放下手中活计,搓着手,谄笑道:“哎嘛,徐公子,找我啥事啊?想吃点啥?我立马给你做去!” “那麻烦这位兄弟…” 见徐玄对自己以礼相待,李大嘴高兴地浑身抖肉,“徐公子你也太客气了,直接叫我大嘴就行了。” “那好,大嘴兄弟,今夜我要宴请吕兄和郭姑娘,请帮我置办一下,傍晚在我屋内开席。 这十两银子,你务必花出八两以上,剩下的,你自留着即可。” 李大嘴听完两眼放光,瞬间将银子搂进怀里,头如捣蒜道:“您放心吧!包我身上。” 转身就跑往后厨,而远处的白展堂则飞跳跟上,喊道:“大嘴我来帮你!” “边呆着去!” 徐玄闻言一笑,倚在门口道:“在下晚上就借宝地,恭候吕兄和郭小姐光临了。” 吕秀才拱手道:“好的,徐公子,小郭在后院洗衣服,我会通知她的。” 目别徐玄后,吕秀才一咬笔尾,展颜露笑。 他在徐玄身上,第一次体会到同类文人之间的尊重。 这并不是单纯的友谊,而是像自己坚持的东西被肯定后,带来的认同感,煨得心头暖暖。 想着想着,他一拧眉头,心道:“坏了,徐公子晚上要找我吟诗作对、谈古论今怎么办? 这两年我一直都没好好温书,不行不行,得去临阵磨枪,不能让他小觑了我。” 于是他也不管账本,立刻回屋找书去了。 … 从客栈出门左转,一共钻过两座小桥三个巷子,就到了方圆五百里最有名的私塾“白马书院”。 院长朱先生,早年也是儒家门生,甚至中举为官。 但宦途黑暗,屡屡碰壁、心生退意后,改奉庄子思想。 中年辞官为师,助家乡文业发展,创下无数贤名。 而徐玄为何来拜访他呢?那是因为,朱先生和孙老爷子乃是同年故人,曾亦有一段共考情谊。 所以徐玄作为后辈,无帖上门、看望拜访,绝不算冒昧打扰。 至同福夹道口,刚遇到蒙学孩童放学,场面一度混乱喧闹。 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尤为活泼,她抢过一个男同学的帽子左跳右跑,就是不还,笑声如银铃清脆。 突然间,一辆托货马车疾驰而来,车夫扬着鞭子,大吼乱骂地提醒,却不减速, 而那小姑娘还在疯玩傻笑,毫无察觉。 “让开、让开啊!”,车夫短时间已拉不动马车了。 小姑娘一回头,被劲风吹在脸上,竟吓得一动不动。 就在一场惨剧要发生时,一道白影越过人群,拦腰将小姑娘抱离三丈。 小姑娘被慢慢放在地面,只听得那高大的身影温柔地说道: “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以后不要在交通繁忙的路道上打闹!” 小姑娘看着救命恩人步入书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边鞠躬边喊道:“多谢哥哥救命之恩,多谢…” … 傍晚临至,店里的客人已走得七七八八了,平日里,伙计们也都是这个点吃饭,所以郭吕二人也不是很饿。 “哇,徐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大嘴可是做了甲鱼炖瘦肉耶,滋阴补阳,能让人家的脸蛋更加光滑水嫩耶!” 吕秀才虽不贪嘴,但闻到后院香气,也不住的吞咽口水。 见他不理自己,郭芙蓉挑眉一笑,刺激道:“哎呀,你说徐公子请你吃饭是文人相近、情有可原,但他请我干什么呢? 会不会是慧眼识美人?看上本小姐了? 唉,那我是应该同意他的追求,还是同意他的追求呢?” 吕秀才果然吃醋气道:“不可能! 徐公子品行端正、人中君子,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又懒又馋又暴力的女人?” “你说什么?!”,小郭是想看秀才吃醋,但不想听他贬低自己,顿时暴怒。 可是男人尊严之事,怎是能用理性来度量的? 他嘴硬道:“本来就是嘛?有能耐你现在就去找他自荐床枕啊!” “你!” 小郭气得发抖,举掌要拍,吕秀才吓得抱着脑袋,抖如鹌鹑。 “掌下留情!”,徐玄恰时归来,打断道。 扫过一眼,他便了解完情况,劝解起来。 “吕兄,你刚刚那话,我非常不赞同! 郭姑娘貌美如花,一身侠气透骨扑鼻,我怎会嫌弃?只是,可惜…” 两人齐问道:“可惜?” “可惜名花有主啊!不然说什么,在下也会争取一二! 再说朋友妻、不可欺,吾怎会夺吕兄心头挚爱?” 郭芙蓉一听这赞美,害羞地低头娇笑,此刻的她,哪有一丝粗鲁蛮气。 而吕秀才闻言回笑后,却立马撤下嘴角。 犟头道:“徐兄你误会了!我和…她早就分手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 徐玄立刻圆场:“好啦好啦!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 今日我们只谈风月、不谈烦恼,来,请进屋…” 三人进屋落座,酒菜一上席,小郭就要去夹甲鱼肉吃,吕秀才轻咳一声,才制止了她的无礼之举。 徐玄装作没看到,马上夹起一块肋排入口,当作起头。 “嗯,大嘴兄的手艺不错的,你们随意,别拘谨啊!” 说完用眼神示意秀才,好在这次他的榆木脑袋终于开了窍。 默默夹起几块最好的甲鱼裙边,放在小郭碗里,作为刚刚出言不逊的赔礼。 “唉,这样才对嘛,明明很喜欢,却要因为死要面子而互不低头,有无数的痴男怨女都是这样拖呀拖的,最后都杳无音信了。” 徐玄作为21世纪的情感老司机,开解这事简直信手拈来。 见两人若有所思,他见好就收道:“嗨,我又多嘴了,不啰嗦喽! 对了,吕兄,你猜我刚刚去拜访了谁?” “谁呀?” “白马书院的朱先生!” 008媒婆之嘴 吕秀才脸色一白,没好气道:“你拜访他干嘛呀?他个崇道轻儒的糊涂老夫子!” 看来他对曾讥讽自己为“知府败家孙、没灵气禽兽”的朱先生,怨念尤深啊,连带着对徐玄的称谓,都无意间改了。 小郭偶尔还蛮机灵的,她一听吕秀才有些犯驴,悄悄在桌下踢他一脚。 “你踩我干嘛呀?” 小郭看着懵逼的吕秀才,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转而满脸歉意对徐玄道: “玄哥,你见谅啊,他不是那意思,他只是和朱先生有些旧怨,不是针对你。” 徐玄噗嘶一笑,揶揄道:“吕兄啊吕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得此良眷、夫复何求啊?羡慕羡慕! 小郭,你放心!我知道吕兄为何对朱先生那般怨言,不会怪罪他的。” 秀才这时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语气不善,尴尬道:“额,那徐公子你去拜访他,怎么扯到我了呀?” 徐玄见他上钩,继续道:“一开始我就是遵照师命,上门给朱老爷子简单送礼拜访。 但毕竟是长辈嘛,得多留坐一会儿,以表尊重。 可我对无为而治那一套消极学术谈兴不大,便和老爷子聊起了,此地风土人情, 于是聊着聊着,便聊到你身上了。” 吕秀才嘴角一抿,再为郭芙蓉夹了一筷子菜,只是颤抖得连一半都没进碗。 “他…他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小郭也紧张地看着徐玄,希望他不要说得太刻薄恶毒。 徐玄摇摇头,道:“吕兄,这你就错怪朱先生了!他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击节称赏呢?” “不可能?!你都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羞辱我的!他…” 徐玄平淡回道:“这他和我说了!” “那徐公子你还信他?” “我信,吕兄,你先别焦躁,容我给你分析一下。” 吕秀才抬手恭示,“你请!” “之前你独自经营这家客栈,有个五六年了吧?试问本地住民,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那日朱先生因事上门,为何对你的现状处处皆知,却唯独不识你就是吕知府的孙儿?!” 听完这话,吕秀才眉头大减,也意识到了蹊跷。 徐玄指敲桌面道:“那是朱先生看你多年混沌后,将文业松懈了下来,故意当你面指桑骂槐,促你奋发呢! 你若不信,去问楼下跑堂, 连你写小说的事,也是朱先生主动询问的,倘若不知你是谁?他干嘛那么关注你!” 吕秀才回忆一下,发现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心中对朱先生的怨恨,顿时也消下去七分。 慢吞吞道:“那他当时,也不能那样说我嘛!太不积口德了!” “嗨,好言相劝哪有挥鞭策励来得有效?上了年纪的师长们都这样。 对了,他还说你这人,虽然读书未成,但为人品格,已有乃祖之风。 日后就算功名未成,也没辱没吕家颜面!” 吕轻侯听完喟然长叹,久久没有回神,小郭一边啃着鹅腿,边轻拍着他手背。 徐玄轻缓叙述道:“本来这一切,朱先生是让我保密的,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为好。 因为他知道你历经磨难后,受了极大打击,若日后再考不中,恐怕… 所以在最近,他思想也转变了, 说你当一个普通人也好,只要有一颗勇敢正直的心,就算圣贤书没白读。 他由衷地,为你能成为扶危济困、慷慨解囊的‘关中大侠’,而感到骄傲!” “够了!” 吕秀才起身呐喊,泪流满襟,多年来积攒的郁气,一喷而散。 他抓起一坛上年份的女儿红,对徐玄一敬,严肃道:“徐兄,多谢你解开我多年心结,我吕轻侯无以为报,只能干了!” 说完也不管酒量,闭眼就灌,等郭芙蓉反应过来阻止,他已连喝了五六口,满脸涨红。 “嗝~” 半醉状态的吕秀才大胆许多,他抓住小郭的手紧紧不放,而后者顾忌他面子,也就没有抽回来。 秀才醉眼中带着渴求道:“徐兄,我…我还要考举人! 我不能辜负那么多人的期待!我不能埋没了吕家的门邸! 你能帮帮我么?” 吕秀才此人似柔实钢,他能放下架子求问,证明他已将徐玄,当成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 果不其然,徐玄查看系统,【吕轻侯,好感度90%】。 他笑道:“吕兄和我一见如故,我怎会推辞? 但我要先问你,一直以来,你想考上的举人的,目的是什么?” 吕秀才现在反应都有些迟钝,嘟噜道:“光宗耀祖?为名做主?我,我是有这方面想法的, 但说实话,我…也常常不知所措!” “对嘛!你没有一个确切实在的立志目标去鞭策自己,总在追逐空中楼阁?这怎能成功呢?” 吕秀才急道:“那该怎么办?” 徐玄微微一笑,盯着吕郭二人的拉手道:“吕兄?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郭姑娘?” 小郭立马羞红脸颊道:“徐公子!你说什么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徐玄拱手道:“小郭,我先给你陪个不是,但我更要问清吕兄的本心! 吕兄,我已知道了小郭她出身名门,父亲是天下闻名的郭巨侠! 像她和我这样的人,理论上,是没有选择婚姻权利的。 若你说不喜欢她,那我就立马替她赎身,带她回京, 反正她父亲也绝不可能,让女儿嫁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秀才!” 郭芙蓉驳斥道:“徐公子!我的婚事,我自己做得了主!绝不会受任何人摆布!” 徐玄换上知心大哥哥的口吻气道:“傻妹子呀!你父亲身居高位、执法如山。 这些年下来,不知得罪了多少仇家! 他在时,你安稳如山。但他百年后,你若嫁的是平头百姓,怕不是要被抄家灭族!” 此话如一道霹雳,打在两人心头。 将吕秀才内心希望和小郭永远在客栈浑噩度日的想法,彻底撕裂消散。 忽然他眼神一凝,坚定道:“对,对,徐兄你说的对! 我要考取功名!我要中举为官! 芙妹,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我一定娶你,要护你一世平安!” 迷迷瞪瞪的他,边赌咒似的发愿,边对小郭点头。 羞得小郭终于承不住,抱着甲鱼汤,跑出了饭局。 可她嘴角挂上地笑,怎么也抑制不住。 “嘿,在小郭回家前,我就将你俩关系修复好,看你到时候怎么勾搭无双!” 徐玄给自己满上酒,又招呼起大醉的吕秀才,继续批判时事、谈天说地。 【搞定隐患,大家赏点推荐收藏吧】 009情词王子——吕落第? 清晨,郭芙蓉托老白,轻悄悄打开徐玄客房。 因为早上她去厨房盛粥时,才从大嘴那得知,秀才一夜未回屋睡,所以有些担心。 刚推门,铺天盖地的酒气就熏得两人直咧嘴。 屋内一片狼藉,桌上除了残羹剩菜,摆满了诗词墨迹。 大张大张写了字的宣纸零落在地,都没了下脚地, 甚至墙壁上也泼毫无数。 而徐玄和吕秀才,则七仰八叉地共躺在木床上,不醒人事。 还好两人都是盖被和衣而睡,才没那么辣眼睛。 老白将空坛推一边,叹道:“我滴妈呀,这两文人是看对眼了吧? 四坛三斤的女儿红,给我喝得一滴不剩?” 郭芙蓉也气得跺,“唉呀,他们搞得这么乱,让人家怎么收拾嘛?等会儿,掌柜的又要骂! 这秀才也是,明明酒量不行,还醉成这样子,今天怎么算账嘛!”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在担心吕秀才的身体。 昨日秀才的借酒表白,已让她再次原谅。 正要把他摇起来去醒酒时,老白惊道:“唉,等会儿,小郭,你看这些诗词对联。” 郭芙蓉转脸一看,接过白展堂递来的长纸, 念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老白是有些文化底蕴的,他问道:“小郭,这对联气势磅礴,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听过没?” 小郭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不写出这样的励志联,但审美品位还是有的。 此联可名垂千古,唯一至今没显名的原因,可能因为它就是昨晚,才被作出来的!” 老白认真在看笔迹,叫道:“这上联的字应该是徐公子写得,下联明显是秀才的字,偏瘦! 哎嘛可以啊!终于不再是那酸掉牙的打油诗了!” 郭芙蓉转而看向墙壁,只见白墙上龙飞凤舞大书: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好词好词啊!不愧是四绝亚元。 我道为啥昨一晚上,秀才在这鬼哭狼嚎什么呢?” 白展堂抚掌称赞,此刻他内心才对这徐玄,渐放下猜疑。 “我再看看这堆纸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大作!” 白长堂立刻将所有纸张收集起来,他心中暗喜: “这可是四绝亚元和关中大侠的联合新作啊! 小郭啊,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你都知道他那扇子老值钱了。 怎么忘了这也是金窝窝呢?呵呵,都归我,发财喽!” 他翻着翻着,发现这下面的纸张皆是废稿随笔,不然就是些平庸之作,再无惊艳。 忽然终于一张有些凌乱的诗词出现,依稀看出属于吕秀才笔迹。 老白无声默读: “《古木兰花令寄别芙蓉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 比翼连枝当日愿。” 读完后,他浑身一颤,双手无力得放任宣纸滑落,再抬首,已是泪眼婆娑。 他想到自己,若不是“盗圣”的名号永远烙印在身。 那个只要一哭,就总让自己心如刀绞的女子,怎会被自己三番五次的搪塞推开? 真希望能和她能永远站在那间屋檐上。 有风有月,再逗上一辈子的俏皮话呀, 唉…,往事已矣。 小郭见他有异,连忙捡起纸张道:“发什么愣呀?我看写得什么?” 结果她一轻念全词,就落入了有心人算计。 女孩子家嘛,反应自然比白展堂这种男性更直接、猛烈的多。 几秒内就哭红了眼眶、鼻梁,一颗颗泪蛋蛋,不要钱地四洒。 跑到床边推着吕秀才,哑着嗓子哭喊道:“你个死秀才,是你变心了?还是我变心了? 你快起来,给我解释清楚!” 吕秀才和徐玄在这种吵闹声中,陡然惊醒过来。 “怎…么了,芙妹呢?” 秀才平时五两酒量,昨晚硬被徐玄灌了两斤,即便醒了,睁眼都看不清人,哪能回应? 而‘稍微好点’的徐玄则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睡眼惺忪道:“已经早上了么?咦,小郭,你怎么哭啦?” 小郭擦完眼泪一摊手,将这首道尽男女怨痴的词递给他。 不悦道:“你们昨晚怎么回事呀?他干嘛写这种东西,说人家啦!” 徐玄装模作样一看,苦笑道:“嘿,吕兄伤情之作果然撩动人心,即便昨夜已阅,现在再看,仍是感慨万千,唉。” 他一拍腿,道:“昨夜我们喝高了,然后一通针砭时弊、胡吹大气,互相激励,额,这墙上这词好像是我写的吧?” 白展堂助攻道:“是你题得,徐公子,就是你的字迹!” 徐玄拍了拍脑袋,装作宿醉头痛, “我们好一阵吹牛后,好像写了个劝学勉联,是什么来着?” “这呢…”,老白配合地递来对联。 “对对对,就是这幅”,徐玄展颜一笑。 “我的上联,吕兄的下联,写得怎么样?算是在下迄今为止的巅峰之作了。” 小郭急道:“哎呀,玄哥,谁问你这个?我是说…” 还没说完,秀才又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小郭怕他崴了脖子,关切地帮他垫好枕头。 徐玄笑道:“哈,小郭呀,吕兄昨晚跟我写完这幅对联后,嚷着必要中举,再去你家提亲。 边喊边写还不够,还老叫唤你名字,深更半夜的,我到哪找你去?就说你走了、不在这。 哪知他误会了,然后…然后就又哭又闹,说你不要他了,哭得那叫个伤心欲绝啊! 接着一鼓作气写了这词,然后我们就困得睡下。 哈哈,误打误撞,竟然得到一首不亚于陆唐别离的悲恋之词,此行不亏,妙哉妙哉!” 说完如醉酒狂士般,仰天大笑。 而得知缘由的郭芙蓉转而一笑,心疼起昨夜为自己“悲痛”的吕秀才来,拿出热毛巾帮他擦拭面部污物。 白展堂很有眼力劲的扶起徐玄,道:“唉,徐公子,我来帮你洗漱清理,后院有现成热水,咱们走着。” 两人慢悠悠的出屋,留下郭吕二人独处。 谁也没注意到,摇晃玉坠的徐大才子,已然奸计得逞,算对了事态所有发展。 010赤焰狂魔莫小贝 “叮,吕轻侯对宿主好感度满100%,挚友达成,任务已自动提交,奖励通关后结算。 郭芙蓉对…” 徐玄在大厅吃着午饭,系统自动发来提示。 他看向客栈二楼,想到:“呵,看来吕秀才已经醒来,和小郭腻腻歪歪把关系修复了。 也不枉我整宿诱导他写词抒志,喝得辣心烧胃了。” 正得意间,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走向自己,她媚眼朱唇鹅蛋脸,想来就是昨日没见上面的佟湘玉了。 她满面堆笑问道:“这位是徐公子吧,您好。 额叫佟湘玉,是这家客栈的掌柜滴,昨晚和您喝酒的关中大侠,是额的账房伙计。” 徐玄心中警惕道:“这死要钱的女人,该不是来找我,要赔涂墨墙壁和秀才罢工的损失吧?” 其实他还真猜想对了一半,佟湘的确本有此意。 但白展堂告诉他,‘四绝亚元’现在随意一幅诗画都要上百两,于是她便转怒为喜了。 毕竟那墙上真迹,弄不好以后能成个知名的卖点呢,就起名为‘文韵间’! 她愈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将一盘色泽鲜艳的鲜蔬小炒,放在徐玄身前。 道:“徐公子,您多吃点素菜清清肠胃,这还有我单独为您熬的南瓜粥。” 徐玄淡笑一声,却不动筷。 “佟掌柜?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嘛? 我们又不是很熟,要不是吕兄在此工作,我都要以为你要对我仙人跳,或是谋财害命呢!” 虽然任务需要和每一位‘七侠’打好关系,但人各有异,徐玄决定对症下药。 如白展堂和佟湘玉这样有心机、戒心的,他准备被动以对。 佟湘玉闻言尴尬一笑,拿手帕一甩表示嫌弃, “哎呦!瞧您说的,俺们这是百里闻名的大店铺, 额给你送菜,纯粹因为感谢您帮我两个伙计重归于好。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俩刚分手,是天天闹得不得安生、鸡飞狗跳…” 徐玄用看破一切的眼神盯着她良久后,道:“有道理!但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值得佟掌柜请我喝粥的理由么?” “有有有,额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庆祝徐公子!” 佟湘玉摆出一副‘你要占大便宜了’的表情,战术后仰。 “欧?但说无妨” 佟湘玉环顾左右道:“徐公子,您昨日去了白马书院对吧?” “是又怎样?” “白马书院的朱先生,你认识么?” “朱先生乃我师长同辈,亦是学究天人的贤士。” “那您可知道,朱先生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徐玄被她绕得有点晕,但还是配合问道:“这我倒有所不知!” 佟湘玉一拍桌子,叹道:“像朱先生这样的好人,最遗憾的事,莫过于年事已高,难以再诲人不倦嘛!” 见徐玄不语,她继续道:“普通孩子都还好,大不了换个先生教便是,可是苦了那些潜力无限、需要雕琢的良才璞玉啊!” 听她绕上正题,徐玄秒懂了她意图,仍揣着明白装糊涂。 逗她道:“奥,那么白马书院的‘良才璞玉’有多少呢?” “很少很少,但额家就有一个!她叫莫小贝,是个女娃,学什么都会,天赋高滴很! 浑身都是灵气,连朱先生都夸她只要好好学习,以后必能成那个…莫子!” 漏出狐狸尾巴的佟湘玉兴奋地手舞足蹈。 好像夸张的动作,能更精确地描述出莫小贝能耐似的。 看着她尽心竭力的自卖自夸,徐玄不由得感慨。 莫小贝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有了这么个远胜父母的旷世好嫂子。 他问道:“那佟掌柜的意思是?” “额听说您要留在额们这挺长时间的,所以希望您能偶尔抽出些时间,辅导下她的诗词歌赋,当然功课方面的也行。 徐公子,额不白求你,这样在此期间,您的一切费用,额都包了,每周再给一钱…奥不,一两银子!” 见她这么抠门的人竟如此舍得,徐玄也忍不住起了几分好感和钦佩。 “我先看看吧。” “行,她马上就放学勒。”,说完喜笑颜开地起身为徐玄倒茶。 … “嫂子,我回来了!饿死啦。” “哎呀,不要没规没距滴,快过来,见过徐公子。” 佟湘玉一把拉过满脸不情愿的扎辫姑娘,来到徐玄桌前。 “咦,你不是救我的那位哥哥嘛?你来吃饭么?好巧呦!”,莫小贝欣喜道。 “救你?小贝,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快跟嫂子实话实说,嫂子给你做主!”,佟湘玉紧张万分。 莫小贝两眼一转,干脆地撒谎道:“唉没事啦,嫂子, 是昨天下午放学,我和邱小东他们走好好的, 一辆马车嗖得蹿过来,差点撞到我,要不是这位哥哥把我拽到墙角…” “唉不要讲啦,瘆得慌!”,佟湘玉一把将小贝揽入怀中,上下打量, 又破口大骂道:“这帮赶大车滴,一点素质都没有, 明知道同福夹道窄滴很,就只会让别人让路,迟早有一天撞死自己娃!”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不妥,笑着转移道:“徐公子啊,多谢您昨日相救,要是小贝没了,额也不知道怎么活了! 不过您看,额还没介绍小贝哩,您就已经救她一命了,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小贝,快给徐公子跪下磕头,以后他就是你第二个先生了。” 小贝本来被嫂子一按肩膀,也就准备跪谢的,但一听‘先生’二字头都大了。 她立马跳逃旁边,悲道:“啥?嫂子,徐大哥是你给我请的先生? 我每天功课都做不完,还学什么啊?我不磕了!” 徐玄喝着香茗没反应,佟湘玉倒气得不轻,追至小贝耳边道: “你个熊娃你懂什么!?徐公子就是这半年全国最出名的‘四绝亚元’徐庶康,你天天哼的《青花瓷》都是他作的。 人家诗歌词画无一不精,就这样还考了个全国第二! 你能学上一点都能出人头地,嫂子这可是为了你的未来,把脸都豁出去了,你今天不拜也得拜!” 莫小贝听完张大了嘴巴,惊道:“大哥哥,你真是京城徐庶康?” 徐玄揉了揉鼻梁道:“你是小贝吧?嗯,我是徐庶康,你…” “哇(?ω?)!!!”, 莫小贝上前一把抱住徐玄手臂,两眼迷离道:“徐大哥,我在梦里梦到你的样子,都没你本人那么完美! 能帮我签个名么?盖个手印也成呀! 哎呀o(╥﹏╥)o,嫂子别揪我头发!” 011收徒 佟湘玉气得头筋直跳,对莫小贝低声斥道:“你别不晓事!现在是你追星的时候么?赶快拜师!把名分定下来。” 小贝一脸为难的嚷道:“可我已经有授学先生了呀,好徒不拜二师啊!” “你可以学徐公子的诗词、画技嘛!死心眼子。” 徐玄无语的见两人自说自话,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愠怒,重咳一声。 佟湘玉意识不妥道:“哎呦对不起,徐公子,额不是那意思,额…” “好了,佟掌柜,我都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其实这丫头,也确实和我有缘。 这样,她要是有一项看得过去的天赋,我收她为徒也未尝不可。” “有有有,天赋多滴很呢!” 佟湘玉高兴的胡乱答应,但一时间却接不上下文,只能僵硬地拉着他,往小贝书房兼卧室走去,希望能见招拆招。 “徐公子,你看看,小贝这字、这功课、这…,你这书包里哪来的跳绳? 你到底是上学,还是去玩滴?莫小贝!” 佟湘玉拎着小贝的书包,气得直哆嗦。 “唉,嫂子!这些本来我就不在行嘛!你说这么多能骗过徐大哥嘛?”,莫小贝理直气壮的说道。 佟湘玉恶狠狠瞪她一眼,又转向徐玄陪笑道:“徐公子,你看这娃诚实滴可爱,当你的弟子,绝对日后会有大出息的!” 徐玄没理她,对莫小贝轻声道:“平时喜欢做什么、玩什么?” 莫小贝在偶像面前放肆不起来,安静的低首叹道:“就是打沙包,跳格子,钓鱼啊…什么的。” 看来她其实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上进,玩的东西东西也上不了台面,顿时有些沮丧。 徐玄给她安慰地摸摸头,转眼向四周望去,突然他看到窗边的几塑泥人,好奇道:“这是什么?” 小贝正要回答,佟湘玉抢断道:“那是给她买滴泥人,一文钱两个。” “谁说的!那是我自己捏的…” “莫小贝!” “捏得好!” “?”,两女听到徐玄的话语,一脸惊讶。 “我说捏的好啊,怎么了?”徐玄一笑解释道, “这捏泥人啊,和西方雕塑艺术可以说都是意蕴深长、不分上下的,只是大明很多人抱着异样的眼光去看待了它, 在我眼中啊,它绝不比绘画、音乐低俗!” 佟湘玉一点也没感到高兴,她觉得这就是徐玄的托词了,所以尴尬道:“可是这娃上次弄的泥人展,就只有一个客人赏脸看了下…” “那只能证明,她做的不够好,不是泥塑这门艺术不行嘛?” 佟湘玉为难的快要哭了,道:“可额哪给她去找捏泥人的师傅嘛?” 徐玄接过‘忍者神龟’细细打量道:“我可以教啊!” “啊?!”,姑嫂二人张大了嘴巴。 “不过首先,小贝要从最基础的绘画学起,日后才能做出更立体的泥塑,还有上色、烤制、镂雕…” 见徐玄滔滔不绝的介绍,佟湘玉都愣住了,难道这泥人里真有那么多门道么? 但她很快被徐玄明言的画中玄机所吸引了注意。 “徐公子,你是说要收小贝…” “嗯,这孩子我挺喜欢的,艺术方面,我是可以先启蒙一二。” 佟湘玉笑得花枝乱颤,“美滴很美滴很!徐公子,今晚额们就给你举办拜师晚宴,让她规规矩矩的给你磕头拜师。” 而莫小贝在脑海里想到:“四绝亚元以后也算我师傅了,明天我又能去书院显摆喽!” 想完嘻嘻的笑出了声。 … 傍晚,徐玄位居上座,小贝紧挨其边,等大嘴端上最后一盘菜后,客栈的所有人就都到齐了。 佟湘玉道:“小贝,还不给先生满上!唉,徐公子,今天的菜没昨天的好,稍微委屈您了。” 徐玄夹起一块滑嫩河虾放入口中,道:“哪有的事,饕餮大餐偶尔即可,家常炒菜才是顿顿不可缺! 再说大嘴这菜做的也不差啊,清爽入味。” 李大嘴昨天在徐玄的席上赚了一两多,今天还被徐公子夸赞,顿时乐得找不着北, 道:“哎嘛,掌柜的,听到没?徐公子都夸我厨艺呢! 嗨,要不说人家是举人呢,说话就是比秀才要好听奥!” 郭芙蓉杏眼圆瞪,拍桌喝道:“李大嘴你什么意思?” 身边的吕秀才,因‘完成’了一首旷世绝词和恢复了与她的关系而心情大好。 毫不在意道:“芙妹,算了,今天是小贝的大好日子,别动粗。” “既然侯哥发话了,今天就放你一马!” 徐玄笑道:“咦?小郭,你掌力不错啊!” “啊哈,承让承让!”,小郭一点也不谦虚的接受。 白展堂斜眼一瞥,不屑道:“就她那三脚猫功夫,您再夸她就没影了。” “白展堂!你不就会两手点穴么?嘚瑟什么? 比起掌力,我可不会输给你!” 见两人要杠起来,徐玄立刻打断道:“那小郭,我是说你可以教教吕兄啊!” 众人满面疑惑道:“啊?” 徐玄马上解释:“昨晚我俩奋笔疾书上千字,自己也说字体还有待改进,我便观察起来。 然后我发现,你肩肘腕指皆飘忽无力,所以到后面写词时,字都舞飞了,难道这不是你科考上的最大拦路虎么? 你得锻炼臂膀力量啊!” 吕秀才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原来我每年落榜有这么个原因啊!” 佟湘玉补充道:“额早就说你字瘦,你还不信。!” 吕秀才一转脸对郭芙蓉笑道:“咦,这么说来,芙妹,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啊,也许我就差你的帮助才能考上举人了!” “那就包在我身上吧!今晚我就教你惊涛掌,定让你练出完美的肱一、二、三头肌!” 徐玄道:“有能增强手腕各处的武功,拜托也教教小贝,从明天开始,她也要开始学水彩画了。” 莫小贝啃着鸭掌,一脸苦相道:“啊!好麻烦,我不想学画画,也不想学武功!” 佟湘玉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徐先生的话你必须照做!” “唉(;′д`)ゞ”,叹着气,莫小贝觉得手里鸭掌都不香了。 见她兴致低下,徐玄开解道:“小贝,别那么悲观! 我这门画术和传统绘画不一样,更注重色彩和光线的搭配,而不是深刻意境的塑造。 所以我们必须近距离的接近那些实物,用五感去理解它, 换句话说,以后我们的课堂是在野外写生,你可以看作是边玩边学呦!” 莫小贝闻言一跃而起,笑道:“真的嘛?欧耶,太棒了!徐先生,那我明天就早起学武,下午就和你去写生好么?” 徐玄摇头道:“你还是叫我老师或是徐大哥吧,我听着顺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得准备好写生工具和独家颜料才能动身, 关于这些东西,请问诸位,在哪兴许能买到呢?” 众人想了想,佟湘玉道:“徐公子,你可以去十八里铺看看…” 白展堂补充:“对对对,那里有不少珍稀舶来品,您可以去看看。” 小贝道:“明下午我放课早,老师我带你去逛吧!” “十八里铺么?”徐玄笑了笑,“听说那可是个神奇的地方。” 012英雄救美 次日下午,莫小贝带着徐玄,蹦蹦跳跳的去往西边十八里铺,路途不算遥远,也就两刻钟脚程。 这里是平谷县最大的交通枢纽,连接着三条官道,商业气息浓郁。 运进货物的交易双方、挎刀佩剑的压镖武者、走街串巷的挑担脚夫、生意兴旺的店铺门面,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商业民生图。 “唉,老师你看那边,我告诉你奥,李大姐家的冰糖葫芦,那绝对是关中一绝啊! 糖衣里面裹着黑白芝麻,一口咬上去,嗑滋冒油, (吸溜~),你得买个尝尝呀!” “欧?那必须一尝!”,徐玄掏出铜钱,却只买下一串红艳艳。 徐玄看了眼小贝遗憾道:“我的散碎零钱只够买一串…”,说完一口咬下顶端的酸甜。 莫小贝看老师腮帮鼓动,喉咙不断咕嘟,咽下口水, “那个,老师啊,这糖葫芦脆不脆,甜不甜啊?” 徐玄一面疑惑道:“糟糕,吞的太快,没尝到味,我再嚼个,你听听!” 看莫小贝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徐玄见好就收,将还剩五颗的葫芦串递给她。 刮了下小贝鼻子,他笑道:“拿着吃吧,尽是小聪明。” 小贝顿时笑得两眼眯缝,但她还是不好意思道:“老师,那,你不吃啦?” 徐玄一脸无奈道:“得了吧丫头,你要是从小生活在京城,吃这玩意吃到撑,就不会这么馋了。” 两人继续边走边逛,不一会儿,‘弟子服其劳’的小贝已经拎抱着一堆吃食,痛并快乐着跟在徐玄身后。 她往嘴里塞着枣泥糕,小胳膊却因酸麻,不断换抱着食袋。 “老师!呜蒙买讷么多氏的干嘛(我们买那么多吃的干嘛)?嗝(咽下),好重啊!” “这些都是买给你嫂子他们的,不是你的心意么?我都代付钱了,好歹你得自己好好拿着欧!”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装作想为他们带吃的了。”o(╥﹏╥)o 两人继续前行,可走完三家书画室、油墨店,也只凑齐了画具、纸张,很多色调的颜料都无处可寻。 “这可怎么办,这里好像没有染坊什么的?该怎么解决呢?”,徐玄考验到小贝,想看看她的智慧。 小贝走了那么多路,早累得气喘吁吁,她毫不淑女的瘫坐在商铺台阶,将食袋散放地上。 思索道:“颜色、颜料…,哎对了,老师,我们可以去胭脂店啊! 那里肯定有红色、紫色、黑色甚至是黄色的颜料嘛!” 徐玄拍了拍头以示奖励,笑道:“回答正确!来,这些东西给我拿吧。” “耶!老师最棒了!”,小贝又恢复了活力。 … 蔡记红妆铺,一个英俊青年带着一丫头片子抬腿便入。 店内所有女性顾客们一见男子,便都羞红了脸,他的长相实在太完美了。 一位温婉的售货少女含笑前来,亲切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需要么?” 徐玄微微打量,却也被此女稍稍惊艳,那低头的浅笑如莲花的娇羞。 而且即便穿朴素的棉麻素衣,都无法掩饰她那袍下的曲美线条。 徐玄开口道:“我是来买些胭脂的,你多拿些相异色号,让我看看。” “额,好的,稍等。”,少女虽然疑惑,但还是微笑答应。 接着徐玄拿出宣纸,借店内石砚倒入温水,韵开些不同颜色的胭脂颗粒。 根据着色度、黏笔程度、晾干后的色号变化等,徐玄分别筛选出六种颜色差异较大的胭脂。 “这、这个,都包起来吧。” “是,一共七钱银子…奥,正好,您拿好,欢迎再次光临。”,少女递上礼包,笑得清爽甘甜。 可正当徐玄和小贝才跨出店门一步之时,却被身后高亢的训斥吸引了注意。 “你个乡下丫头怎么回事啊?!让拿试品给别人用,你竟然拿钱夫人**的雪花唇露出来! 快,赶紧给我把人追回来,让他们赔!” 浓妆艳抹的老板娘向着那售货少女大吼大叫。 少女苦着脸,也不辩解,只是苦着脸道:“对不起,老板娘,但这应该算我工作失误,还是由我来赔吧。” 老板娘刻薄的怪笑道:“你赔?你知道这唇露多少钱么? 五两银子一盒呢!买得起这东西的,谁愿意用残次品啊! 你才来工作三天,还有二十八天满一个月,一月二两银子,你得不吃不喝给我干两年多。 你赔,你拿什么赔!” 边说还用她肥得冒油的胖手,掐扭少女的胳膊,将后者疼得眼泪汪汪。 这时柜台后,跑出一个戴金色员外帽的鼠须男子,挡在少女身前。 他啧啧叹息的‘痛惜’道:“你打小祝干嘛呀,她才干几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呀!” 老板娘咬牙切齿道:“好呀,当家的,我早就看出来,你俩不干不净的。 这才三天,你这狐媚子就勾搭上我家男人了,不要脸、下贱! 我不活啦,不活啦!”,说完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而神奇的是,店里的女性顾客们,也都用一种鄙视和嫌弃的眼光望向少女。 毕竟‘你’刚刚那么热情地与那位公子相谈甚欢,平日里,一定更是**吧? 她们都用此类恶意想法揣测着少女,连挑胭脂水粉的事都搁置了,饶有兴致的围观起来。 鼠须的中年老板,气道:“你这说的哪对哪啊?我和小祝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爱信不信!” 老板娘拍着屁股站起身,抽出一支鸡毛毯掸子, 道:“好,你说没事是吧,你给我用掸子给我抽她,抽到我心满意足为止,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老板‘为难的’喃喃不语,正要发作,只听少女哭道:“掌柜的,我知道你难做,这笔债,还是我自己慢慢还吧!” 老板娘恶笑鼓掌道:“好,真是敢作敢当啊!那好,我也给你个优待吧! 小祝,你给我签三个月的卖身协议,端茶递水、不拿工钱,我俩就两清,如何?” 老板凑道小祝的面前,小声劝道:“唉,这店铺虽是母老虎做主,但这三个月,我还是能保你平安的,放心吧。” 少女泪眼朦胧的点头答应,而老板娘雷厉风行的扯出一张账簿纸,熟练写好协议,等待少女画押。 掌柜夫妇看着少女将拇指蘸进红印泥里,眼中隐现出兴奋而悸动的光芒。 “这么个漂亮的清倌人,三个月能帮铺子赚上好几百两银子吧?”,两人暗想到。 鼠须老板可惜的咽了咽涎水, “这几次母老虎看得太紧,这女娃的头汤,我又喝不到喽!” 伴着可惜,小祝在鼠须老板眼中已变成了一堆白白花的银两。 就在小祝的拇指,还有三厘米要压在协议上时,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掌陡然出现,隔在两者间,将薄纸盖得严严死死! 徐玄‘一脸和煦’道:“老板,我又回来了,刚刚那款水蓝色的唇露还没卖出去吧?” ps:下一章,开始爽文,求收藏求推荐 013隐情背后 “哎呀哎呀,搞出这一切状况都是我的过错呀,还是由我来埋单吧!”,徐玄‘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丢下五两银子,拿起那盒唇露。 “东西我收了,你们可不能再为难这姑娘喽~”,徐玄将纸质协议攥成一团,接着他对小祝微笑道:“姑娘,下次做事可要小心点欧!” 小祝揩干眼泪,不住的鞠躬道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徐玄缓缓摇首,不再搭话,在一众女性顾客的赞许眼光中,拉过一脸愤懑的小贝跨出店门。 直到走过两条街道,左右无人,徐玄才松开小贝被堵着的小嘴。 看她气得圆脸通涨,像个红扑扑的大苹果,徐玄会心一笑。 小贝怒嚷道:“老师,你笑什么!?没看出来那女老板不是好人嘛?她就是想让那位姐姐给她白白打工! 还亏小郭姐姐说你是她见过最男人的汉子,为丁小姐安危连杀两河盗呢,你看那姐姐被欺负,居然都无动于衷,指不定之前是吹牛的! 又笨又怂,我不要你当我老师啦!” 这丫头虽然平时熊得很,但大是大非前,她还是拎得清的。 而她会这么大反应的原因是,徐玄在她心中是完美的偶像、尊敬的师长。 可刚刚他的软弱举动,已极大动摇了其在自己心中的稳固地位。 见她还不住跺脚发泄,徐玄伸出食指,搭在她嘴唇上。 沉稳述道:“小贝啊,你能将眼光,越过众人约定俗成的愚昧偏见,看到事情真相,这很不错, 但你还太小、阅历不够,依旧不足以看穿人心的黑暗啊!” 小贝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徐玄牵过小贝的手,“我怀疑这对掌柜夫妇都不是好人! 他们一定不止是想要骗那姑娘打三月白工! 可是我要揭露阴谋,还需要更多证据,所以决不能打草惊蛇,懂了么?” 徐玄盯着小贝的眼睛,问道:“所以,现在是赖在这,和我赌气、浪费时间呢?还是回客栈寻求大家帮助呢?” 小贝立刻点头,笑道:“当然赶快回去啦!我就知道老师最棒了!” … 徐玄客房内,秀才停下笔,默写完了与那合同相差无几的协议,除李大嘴外,众人皆在。 “从构思到最后一笔,常常记账的秀才都用了二十个呼吸时间,而那老板娘只用了十息,果然是早有准备啊!”,徐玄冷静判断道。 “那还等什么!干脆我现在就杀过去,砸了他的店铺、宰了他们夫妻,省得这种骗人身契的勾当再害人!” 郭芙蓉一拍桌面,火冒三丈,可转念一想,又往佟湘玉处瞄了几眼。 佟湘玉不自然的辩解道:“你看我作甚?你欠额滴钱,可都是你自己打坏的东西,额可没骗人!” “好了,两位。”徐玄打断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需要更多证据去验证猜想,佟掌柜、小郭,麻烦你们去西街试探一下钱夫人。” 佟湘玉问道:“那额们该怎么试探呢?” “很简单,去她家当铺挑一把折扇买给我,再无意间夸她气色好、唇色佳, 听说她是你的老对头,少不了要对你吹嘘一番, 小郭也可以提前抹上这种唇露,观察其反应!” “好耶好耶!我还是第一次搽这种好货色”,小郭高兴叫道。 待两人走后,众人皆神色淡然,只有白展堂扭过脸去,眉头紧锁。 他是**湖了,自然已经察觉到,徐玄这么重视一件小小骗签事件,想来这背后牵扯不小啊! 不多会儿,二女归来,佟湘玉立刻开口:“徐公子,钱夫人嘴上的唇露根本不是这一款,而她眉飞色舞的向额吹嘘,说是花了二两银子的采蝶轩的货!” 小郭递给徐玄一把沉香木扇,道:“还不止呢!她还夸我的唇露就很好看,说掌柜的是有眼无珠,好东西近在咫尺都看不到…” 徐玄交抱小臂,撑住下巴,道:“好!这排除了钱记当铺和他们的合伙关系,也证明了一件事。 蔡记绝不是突然起意,想要骗人签契的! 很可能这种事已发生了多次,不然,从理由到准备每一环节,哪能把握得如此熟练?!” 秀才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问道:“不可能吧,徐公子,蔡记铺子里寻常一块胭脂都要二钱银子,(上次我送芙妹的就是这价,可攒了好几个月) 他们费尽心机,就骗个小姑娘白干三个月,这没道理嘛!” 白展堂背手直立,目光冷冽道:“秀才你错了,他们骗的不是三月白工,而是三个月的卖身契! 只要签了,这三个月,可就不一定是在胭脂铺打工了…” “很大可能是逼良为娼!”,徐玄猜测道。 “我在京城,听过太多这样的案例,受害者多是从外地来的独身女子,最后也都难以讨回公道!” 芙蓉女侠听完,蹭地一下火冒三丈,一拳锤在桌边。 “啊!!!无耻败类、衣冠禽兽! 太过分了!掌柜的,我宝剑呢!我宝剑呢!我一定要宰了这帮混账!”, 她在屋内踱来踱去,把二楼地板踩得吱吱响,显然气得不轻,连小贝都受她影响,嚷嚷着要借大嘴的菜刀,去替天行道! “冷静!”,屋内三个男人齐声发话。 徐玄智珠在握道:“若没有证据,即便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只是我们的单纯猜想! 所以,必须先找到,蔡记和一些青楼妓院的不当交易记录和那些受害人!” 小郭瞅了一眼白展堂,道:“我可以找一位信得过的朋友,晚上去蔡记搜探一番。”,后者没有反应,显然心中也是这般认定了。 但徐玄直接摇头拒绝,“秀才、老白,麻烦你们去找燕浦头、邢捕快还有丁家掌柜来一趟!” “不会吧?大哥,你让那俩吃干饭的来,别坏了事!”小郭一脸不解道。 “放心吧!这个计划堂堂正正,绝不会失误的!”徐玄给众人打气道。 而等燕、邢师徒拱手拜会他时,徐玄开门见山道:“两位,想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么?” 两位明白徐玄分量的‘官迷’,对识一看,咽了下口水,齐声表明心迹道:“愿听徐公子差遣!”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