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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实验楼》


 第一章诡异的实验室

我叫赵亦，是H省H大物理系大二的学生。
因为学着喜欢的专业，大一那年勤勤恳恳，拿了点奖学金，还算混得不错。
新学期伊始，提前两天来学校签了到便没什么事了，我躺在寝室正打着王者荣耀，在我连续拿四个人头即将冲击人生首次五杀时，一个电话切入，直接把我卡在了对方防御塔下，我按了接听键，不耐烦道：
“谁啊，断我电竞生涯。”
电话那头一愣，传来导员正宗的东北腔：“赵亦啊，我是王老师啊，你在寝室不？不忙的话来一趟导办呗，有事跟你说。”
挂电话后我极不情愿地赶过去，同时心里也夹杂着一丝心慌，导员这种身份，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导员见我来了，慢悠悠地说道：
“这么个事啊，咱们那个物理实验楼之前是由上一届大二学生负责晚上查灯，这不他们大三了吗，就轮到你们这届学生了，我寻思让你当这个负责人，给你分配个实验室，平时没实验课的时候你可以上自习，咋样？”
我们学校的物理实验楼一共8层，右半边是生物实验室，归生物系管；左半边是物理实验室，负责人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左半边几十个实验室，听上去很好听，其实也就是配合门卫锁门，在晚上闭楼前查一查实验室灯有没有关，还有没有人员逗留。
这个活不重，还可以分配一间实验室，我便爽快地说道：
“没问题老师，好说好说。”
拿到钥匙后，我转身走到门口，准备回头道声再见时，我看到导员盯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再一看时，导员已经恢复正常表情冲我摆了摆手。
走在路上，我不由回想起导员那个笑，说不出的诡异。但是转眼为什么他的表情又正常了呢？估计是我看错了，也许是他断了我电竞生涯，让我潜意识里对他颇为不满。
想起我本来唾手可得的五杀，现在已是过眼云烟，我就心痛不已。我暗暗想：这该死的老王，要不是给了我一间自习室，我刚才定要跟他理论一番，这年头，打电话前不会先微信跟我说吗。
回到寝室，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对了，拿了实验室的钥匙，却还不知道是哪一间实验室，总不能一层一层拿钥匙试吧。于是我给导员发了微信：
“老师，请问分配的实验室是哪一间？”
不久后便得到了回复：
“我也不清楚，不如你问问上一任负责人唐柯成。”
我叹了口气。这导员，皮球倒踢得挺好。好在之前和唐学长有过接触，还算比较熟，我从通讯录调出手机号打过去问好：
“学长哎，我是赵亦，最近好吗，四级过了没啊？”
对面传来学长爽朗的声音：
“没有啊学弟，你咋样，找到女朋友了吗？”
这**裸的反击！独特又扎心的问候过后，我直接了当地说：
“唐哥，我想问下你去年当实验室负责人时分配的哪间实验室啊？”
“噢...是618来着。”
学长顿了顿，传来一声惊呼：
“今年你是负责人？！”
随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好不容易熬过去，现在又轮到你了吗。”
我一愣，暗想：“这个反应怎么有点神奇，难道不应该语重心长地赞一句‘你是负责人啊，好好干啊。’吗，毕竟火影忍者三代传四代的时候是这样的。”
学长突然压低声音道：
“你真不该接这个活，我上上届的负责人有一天晚上上楼查灯，一直没下去，门卫等不来人觉得奇怪，上楼找人，发现他不见了，第二天在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发现他的尸体。”
我心里一惊，问道：
“是不是他当晚出了什么事？”
“听说后来学校警卫查了监控，发现他进了618后再没出来，好像直接跳楼了。恐怖的是，我上届的负责人有一天直接死在618实验室里，门卫上楼催他查灯时发现他的尸体，面目狰狞，是活生生被吓死的。”
随后他想起了什么，又嘱咐道：
“你千万别往外传，学校作了赔偿，消息都被封锁了，我是听上届泡实验室的学生说的，根据他们的说法，上届负责人是生前遇到了邪门的东西，很可能上上届负责人的魂还禁锢在618！”
我有些后悔答应了导员，听了这些事，我恐怕也不能安心待在实验室了。我试探性地问：
“那唐哥你怎么安然无恙的？”
对方恢复了正常音量：
“我啊，我是遇到高人帮我逃脱了一劫，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去找他。”
我想了想，我堂堂一个学物理的，难道还信这些？便婉言拒绝了。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7点半了，于是决定现在就去实验室看看，虽然学长一番话还真让我有点胆战心惊，我从心底还是认为碰巧那两个负责人点背出了什么事，毕竟唐学长还活奔乱跳的，还能开涮我母胎单身的事，寻找高人帮助，也不过是心理安慰，都9102年了，哪有小说里阴阳先生那样的高人。
想着想着，我就到了实验楼门口，我敲了敲门卫大爷的柜台：
“大爷，我是新来的负责人，物理系的，今天开始能查灯吗？”
门卫大爷扭头瞅了我一眼，随意地说：
“行啊，这两天还没开学，实验室人不是太多，我十点锁门，你9点50大概查查就行。”
我应过后，在旁边等电梯去618实验室。刚进到电梯内，飘来一句门卫的自言自语：
“这小子不知道命够不够大喽。”
我刚想问问清楚，电梯门便关了。我摇摇头，心想：“估计这大爷待了很多年，也知道那两起事故，年纪大了，越发迷信了。”
6楼的电梯门斜对面正好是618，我拿钥匙利索地开了门，突然感觉背后有点轻微的动静，一扭头吓我一跳，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第二章突然出现的妹子

“啊！！”
对方突然叫出了声，把我吓了一跳，我定了定心神，发现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与我相仿的萌妹子，圆圆的大眼睛显然还透露着一丝恐惧，肤色白腻，脸颊边一对梨涡若隐若现，穿着典型日风的浅蓝色制服裙，虽然不至于惊艳，倒也十分可爱。
几秒钟内，我的大脑飞速地转着：这个人干嘛莫名其妙乱叫，再加上这神态这装扮，该不会是那种傻白甜系的妹子吧。等等...妹子？！众所周知，我H大物理系男女比例5比1，女生又喜欢和室友在一起上课吃饭，更别提跟女生有互动交流了，脱单比高数及格都难，现在可是认识妹子的绝好机会，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我的直系学妹吧。
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用自认为年长稳重的语气开口道：
“咳咳，学妹啊，你大二吧，我是你高一届的，你怎么一副很害怕我的样子？我又不能吃了你。你一个人吗？来做实验的？”
妹子应该是缓过来了，露出俏皮的笑容，看得我心里一颤，她轻快地说道：
“你好端端的，突然扭过来，我没有心理防卫嘛！而且啊...”
妹子话说了一半，突然微笑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谁大晚上的做实验啊，我是来探险的！”
看着她说完话后略微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我深深地怀疑她是不是学妹，现在的学妹见到学长都这么放得开吗，大晚上一个人来实验楼探险，这是得有多无聊，我决定吓吓她，缓缓说道：
“有一个说法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实验楼通常盖在坟地上面镇压它下面尸体冤魂的怨气，你大晚上过来说不定会碰到什么诡异的事噢。”
妹子听后笑的更开了：
“听过哦，何止地下的怨气呢，你面前这间实验室也有怨气，我啊，就是来探探618的！”
我脑袋嗡地一声，震惊地问：
“你是不是知道这间实验室出过事？消息不是封锁了吗？”
妹子闪身进了实验室，又把我拉进去，不以为意地说：
“我是听我老爹说的，而且我不是你学妹，我也是大三的，不过我是计算机专业的，叫梁梓，我老爹应该教你们课喔。”
我心想，姓梁的老师就一个，那不就是院书记吗，他办公室在实验楼的二楼，清楚几年前的事也不足为奇了，不过既然是梁书记的女儿，还是尽量别招惹吧，我可不想被她凶神恶煞的老爹发现。我换成大学对老师常用的商业社交语气，说道：
“梁同学，都是误会，既然你也清楚之前的事，就别在这实验室待着了，你不像我阳气重，不如你去找梁书记？他加班到这么晚真是太辛苦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哈。”
梁梓没有动，眯起眼睛说道：
“你一个人待在这，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小心像之前那几个学长一样出事噢。”
哇，这妹子真是不留情面。我悻悻然对她说：
“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跳楼说不定是压力大，猝死说不定是突发心脏病，我积极开朗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能有什么事。人们以讹传讹，传的那么玄乎，谣言制止智者。”
梁梓一下急了，说：
“才不是意外！我前几天偷听我老爹和别人说话，这两起事故现场被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他杀案，学校为了名声，才宣告意外把事情压下去了。”
我愣住了，脱口而出：
“那你倒是说说，被谁杀的？”
她很认真地盯着我：
“不是人，就是鬼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的老天鹅诶，你跟一个成天学物质具有波动性粒子性的人说有鬼？我倒宁愿相信是四维时空生物所为，也不相信有鬼！”
梁梓开始跟我辩解：
“可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说明世界上是有鬼魂存在的呀。”
毕竟有个物理院书记当爹，居然还是知道相对论。跟女生争论明显不是绅士所为，我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鬼魂只是假象，没有确切的意义。话说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你饿吗，要不我请你吃饭？”
梁梓成功被带偏了：
“太晚了，要不你明天请我吃饭吧，我明天晚饭时间来这里找你，你应该还在这里吧？”
见我点了点头，她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只是跟你说了几句话就把我当朋友了，也不怕我是坏人，你这精神世界也太贫瘠了。”
我一脸黑线，刚才光顾着和她说话，还没有好好看看实验室。想到这，我环顾了一圈周围，一面大柜子装满了各种实验仪器，一共四张桌子，除了我坐的这张，剩下的也被一些实验仪器和电脑打印机堆满。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天花板中间的吊灯上系着一根红绳，自然地地垂落下来，长度刚好挨到地面。可能是什么小实验需要吧，我想。
梁梓也跟着我一起打量这间实验室，随着我的目光看到红绳，惊奇地问我：
“啊！是这根绳子！”
我一听她好像知道这根绳子的来历，遂来了兴趣：
“怎么？你知道它是干嘛用的？”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红绳，神秘兮兮地说：
“据说原本这根绳子有个结，第二个出事的学长，就是被吊在这根绳子上，面带惊恐，被活生生勒死，更惊悚的是，他随后七窍不断流血，血水淌下来，染红了这根绳子。”
我被吓了一跳，后背一阵发凉，颤抖地说：
“难道他不是心脏病突发猝死？这也太恐怖了吧！”
梁梓看我被吓得魂不附体，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你也太胆小了吧，我是瞎编的，我也不知道这绳子咋来的，也许是别人觉得好玩搬梯子随意系的呢，你没看它挂在吊灯绳上吗，怎么可能承受住一个人的体重。”
我顿时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又羞愧又气愤，但也不忍心骂她，只能闷闷地说：
“你不许再吓我了！这样很没意思。”
梁梓看我被惹毛了，赶紧安慰我道：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放心。”
我表情放松下来，点点头，这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不大但感觉到有力度的叩击，我神经紧绷起来，慢慢走到门口，试探性问道：
“谁？！”
门外响起门卫大爷沉重的嗓音：
“小伙子，都十点了不见你下来，我寻思你是忘了查灯吧。”
我长呼一口气，都怪梁梓把我吓得神经兮兮，光顾着说话，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我打开门，门卫大爷往门里巡视了一圈道：
“我从电梯出来就听到，你刚才一个人自言自语啥呢，我感觉你也不像是在打电话啊。”
我愣住了，门卫大爷没听到梁梓的声音吗？这时我感到一阵凉风刮来扭头一看，实验室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梁梓的身影！


 第三章单人宿舍

晚上回到寝室已经是11点，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而且门卫说只听到我一个人的声音，这更是不合常理，要说门卫上了年纪耳背，女性音调通常比男性高，他也应该听到她的声音比听到我的更清楚。想到这，我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我下铺的人问了一声：
“咋的了赵亦？”
下铺的金典是整个宿舍跟我最好的，我们都叫他牛奶。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叙述了一遍，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豪爽一拍大腿道：
“这太简单了，也真亏你想那么久，那个妹子是书记的女儿，肯定从小总往这跑，跟门卫混熟了，于是他俩合起伙来愚弄你呢，这会儿肯定在一块嘲笑你。”
我探下半个身子半信半疑地说：
“她应该没有这么恶趣味吧，看她的面相也不像是这种人哎。”
金典敲了一下我的头说：
“哇，你小子不会看上她了吧，那你估计正中她恶趣味的圈套，她只会给你发个好人卡的。换个想法，如果门卫没有愚弄你，那就说明那妹子多半是不干净的东西，电影里都这么演的，漂亮可爱的女鬼会吸你的精气！”
我缩回身子道：
“你怎么乱说话，把别人想成什么了，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他接过我的话：
“你那口头禅能不能换换，听着一股中年老大妈的味道。如果再往深了想，如果她和门卫大爷合起伙来不单是为了愚弄你，那就更惨了，最近那个人口器官贩卖案听说了吧？”
越说越离谱了，我躺下翻了个身，索性不理他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来，洗漱回来的金典看着我，略带吃惊地说：
“哎呦，你这是多晚睡的，黑眼圈都比你眼球黑！”
我从他的话中还听出了点揶揄，看来如果不弄清楚那件事的话，我的强迫症只会越发严重。我决定今晚再去实验楼探探，希望还能遇到梁梓，有了想法，困意随之袭来，于是我重新躺回去，对金典说：
“牛哥，今天的课我就不去了，你替我答个到，事成之后给你买三盒金典牛奶。”
也不知道金典答应了没有，我便已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一觉很漫长，再一醒来天已经黑透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快7点了。
到达实验楼门口时，我看了眼前台，门卫大爷正用收音机听着戏曲咿咿呀呀地哼唱，我坐电梯上了六楼，正准备用钥匙开618的门，正对面实验室打开，梁梓蹦蹦跳跳走出来拍了拍我的肩：
“等你好久啦，听到对面有声音我就知道是你。”
原来她一直在对面实验室，怪不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就在我后面。我不经意看了看她身后，有影子，便舒了一口气。等等，难道我被金典那小子忽悠住了，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我看着她道：
“我有话要问你，你昨天……”
梁梓打断我：
“哎呀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只不过我现在太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我挠挠头：
“可是我来晚了，食堂已经关门了，怎么吃？”
梁梓像看外星人那样打量我道：
“去外面夜市吃啊，有妹子你还好意思吃食堂？你可真是个直男啊，你这样容易可被发好人卡的。”
听了这话，我突然想起金典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摇了摇头，把那些回忆晃走后，我急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又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你说去哪就去哪。”
梁梓眨了眨眼，又笑出声：
“你可真好玩！”
校外的夜市依然很繁华，大多都是学生成群结伴地逛，各种商店整饬临立，各式各样的烧烤摊俨然成了这里的特色。每个夜晚都有人在这里用啤酒贩卖故事。
我被梁梓拉进一个烧烤店，点完坐定后，我正打算找点话题拉高一下气氛，梁梓开口了：
“昨天晚上我躲在你桌子下面了，我当时很怕你再返回来找我，多亏你钢铁直男的属性。”
既然梁梓提到了这件事，我便顺着往下问：
“你为什么要躲在下面啊，还有为什么门卫说只听到我一个人的声音呢？”
梁梓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
“我觉得他在故弄玄虚，想赶走你吧。你记得我跟你说我偷听我老爹说话吗？当时他正是质问那个门卫是否知道那两起命案的真相，那个门卫不是好人，他很可能会害你！”
我愣了下神，说：
“这么大的事你得有证据才能下定论，况且看那大爷每天听戏曲揣保温杯的，也就是个普通的养生老干部而已。”
我话音刚落，服务员便端着烧烤上来了，梁梓看了一眼服务员小哥，便转移了话题。
没想到抛开实验楼怪谈，我们聊的很投机，不管是高谈阔论还是嬉笑八卦，我们都可以聊开。饭后我顺路送她回寝室，走在路上，梁梓问我：
“明天你还去实验室吗？”
我一听，内心一喜，怎么，难道这妹子舍不得我，想天天和我在实验室碰面？遂点点头道：
“门卫大爷告诉我，从明天要开始查灯了，等我下午上完课就打算过去。”
梁梓突然压低声音，严肃地说：
“那太好了，在实验楼一楼最里面一间是门卫的单人宿舍，如果他真的和命案有关，里面说不定有之前事故相关的资料，明晚就是个机会，你可以去找一找，”随即她看着我道：
“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考虑。”
果然还是绕不开那个实验楼，我不好意思拒绝，便说：
“好，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去看看。”
梁梓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说了句“明天见。”便蹦蹦跳跳回了寝室楼。我感觉到我心里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往回走的路上，正巧碰到书记加完班往学校停车场走，我和他问了声好道：
“老师，又忙到这么晚啊。”
书记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道：
“开学周，事情多。”
我心想，与其哪天让他撞到我和梁梓一起走，让他有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我还是提前声明我俩是朋友好了，于是我说：
“那个，老师啊，我在实验楼还碰到梁梓了，我发现她对物理还懂点呢，老师您教导有方啊。”
这时书记脸上终于带了点疑惑的表情道：
“梁梓是谁啊？”
我感觉到不对劲，强行压制住心底升起的一丝恐惧，说道：
“就是您女儿啊，在计算机系。”
书记脸上疑惑更重了：
“我没有女儿啊，只有一个儿子在国外念书。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第四章停电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一周了，我一如既往地白天上课，晚上去实验室上自习，越发百无聊赖。从我送梁梓回宿舍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打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为什么她要对我说谎，为什么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她有意指认门卫与前两年的事故有关，她又是怎么知道门卫的宿舍里有猫腻，如果门卫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是真的，书记没有女儿也是真的，难道她真如金典所说不是人类？这时，下课铃声切断了我的思考。一旁的金典拍拍我的肩膀：
“赵亦，你今天还去实验室吧。”
我点点头，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
我们宿舍另一个上铺的舍友因为姓石，身材又比较瘦小，我们叫他小石头。小石头边收拾书包边对我说：
“今晚我们打算去夜市买点宵夜，牛奶和兔子都去，兔子已经连续逃了一个星期的课了，好不容易把他叫出来，你也得来，咱们寝室集体行动。”
顾名思义，兔子之所以叫兔子，是因为他属兔，比我们都小一岁，是个骨灰宅男，经常旷课，在寝室不是看动漫玩网游，就是打代码。据他说高考报志愿他第一志愿是计算机系，被调剂过来的。
我点点头说：
“等我10点查完灯，我告诉你们。”
我走到实验室时已经5点半，正好碰到门卫大爷出门，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晒到太阳，有点抑制不住的激动：
“老大爷，您终于要干点正事了？”
大爷白了我一眼，嘱咐我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十点估计回不来，你查完灯不用锁门，帮忙把卷帘拉下来，记住了。”
我看着他缓缓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梁梓让我去查门卫宿舍的事，眼下正是个好机会。但是我能相信梁梓吗，我内心是想相信她的。我一咬牙，不管了，就去查一查，如果门卫真有问题，那梁梓也就可以相信了。
我走到一楼最里面，发现门卫宿舍门上挂了锁，我用力晃了晃，门纹丝不动。这时我闻到一股血腥味从宿舍内弥漫开来，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门缝很小，只能看到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很多浸出血的卫生纸。
我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这是谁的血，难道门卫大爷真的是深藏不露的连环杀人魔？
我决定去实验室拿一把钳子，也不管会不会被他发现了！等晚上人少一点，我就去把门撬开。
我在实验室打开电脑赶着下周要汇报的论文，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内的白炽灯“咔”一下全都灭了，我被吓的抖了一下，下意识扫了一眼实验室，借着电脑上微弱的荧光，那根悬在灯管上的红绳仿佛更鲜红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半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一片漆黑的学校，意识到这是停电了。我摸索出一把钳子，旋即走楼梯开始查灯，可令人奇怪的是，平时晚上都会有十几间实验室有人在，可今天都大门禁闭，我挨个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在四楼走到一半时，我听见前方漆黑的楼道里有缓慢的脚步声，我朝前面喊了一句：
“同学，你们那边还有人吗？”
那脚步声随着我的声音停住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感觉黑影开始向我这边移动！
我又喊了一句：
“同学，我是查灯的，如果没有人我就不过去了。”
对方没有应答，反而脚步声更快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身体便开始飞快地向后跑。
糟了！这肯定不是实验室的同学，此非善类，我摸索着往前跑，后面的人明显也跑了起来。跑了差不多五分钟，我还在这一层停留，我突然意识到我迷路了。急得满头大汗，我记得楼梯应该就在不远处，怎么找不到了。
前方是死路！我在一堵墙前停下来，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立马躲进了旁边的厕所最里间。
脚步声停在了厕所门口，我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在心里祈祷着：
“大哥，你赶紧走吧，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也没看到你的长相！”
仿佛我的祈祷灵验了，黑影转了个身，打算离开。
与此同时，一个歌声打破了宁静：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汗！我赶紧把手伸进裤兜胡乱按着，企图挂断电话。如果我还能活过今晚，我一定饶不了这个打电话的人！
一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传来金典浑厚有力的声音：
“赵亦你完事没啊，都十点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走了。”万事休矣！
我透过门缝看到黑影走了进来，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找我。霎时我一股血直冲脑门，我踹开隔间的门，这一声巨响让黑影愣了一下。好机会！我跑到窗口，犹豫了一下，立马跳到了三楼厕所旁的平台，又从平台翻进三楼厕所，腿一软趴在了地板上。
万幸厕所的窗户都会开着，我心想，抛去犹豫的那一下和刚才摔了一跤，这套动作简直一气呵成，如果外面哪台监视器录下来了，真想拷贝到电脑上看看！
我没有停多久，出了厕所摸索到楼梯间下到一楼，看到一楼门口零星站着几个人，我一下子放松下来，不管那个人是谁，应该都不敢再追我了。不如我去门卫大爷的宿舍看看。
想罢，我走到宿舍门前，正打算用钳子把门上的锁撬开，正当我把钳子对准锁把左右磨时，我突然听到门里有些响动。
我愣了一下，停住手上的动作，心想，不对啊，门卫应该还没有回来，难道是他走之前嫌屋里腥味太重，打开窗户了？
我边想边凑近往门缝看去，这一看把我吓得打了一个激灵，钳子掉在地上在空旷的实验楼发出巨大的回声。只见门缝里一只睁大的眼睛死死地与我对视！



 第五章尸体

这双眼睛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桌面上的血迹，于是强压着要逃跑的欲望，胆战心惊地问道：
“你是谁？”
那双眼睛还是盯着我，没有出声。
我继续颤颤地问：
“你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了？需要我报警吗？”
门内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那双眼睛从门缝后消失了，随后发出了走动的声音，仍然没有说话。
我直起身子，突然灵光一现，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说：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说不定是门卫大爷的朋友做客，他肯定对我无语了，都懒得回应我。”
我对里面喊了一句：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了，对了，楼上有个怪人，您小心点啊。”
见还是没有回应，我也不敢在此久留，一会到了关门时间，人都走没了，怪人再出现我可没有精力跑了。
一回到宿舍，就看到三个哀怨的眼神，仿佛恭候我多时。我小心翼翼地笑道：
“别这样看着我，我刚才已经被人这样盯过一次了。”
之后我就跟他们讲了我刚才发生的事。金典拍了拍我的肩：
“哎呀兄弟，没想到那通电话差点害死你，学校内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以后你在实验室得小心了。”
我点点头道：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我把卷帘也拉下来了，除非那个怪人跳窗，不然跑不了。一会警察应该会去搜一下实验楼。”
一旁打游戏的兔子突然凑过来说：
“你还得带个自卫的武器，我这里有一把短刀，是我之前打游戏到一定等级，平台邮寄给我的，你拿去用吧。”
说罢放下短刀，又回去继续打游戏了。
小石头在床上激动地说：
“门卫大爷管理的也太不严了，放外人进来，明天咱们去管理科告状去。顺便我有个提议，以后大家有时间就轮番陪你待在实验室，也有个照应。”
其他两个人连连称是，望着这三个热心的室友，我我心潮腾涌，就像平如镜的湖泊泛起层层的微波，半晌，心里都是感激和喜悦。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我三个室友也醒了，金典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赵亦你个大男人，用这个铃声卖萌吗？难怪没有对象。”
对这个吐槽我无话可说，金典是我们寝室里最帅的一个，平时为人又绅士，小迷妹能排半个操场，刚开学没多久就脱单了，只是处了多半年，因为三观不合分手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支到耳边说：
“你好，你是哪位？”
对面是一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正气凛然的男性，他一本正经地说：
“你好，你是昨天的报案者吧，我是H警局的，你现在能来一趟实验楼吗？这里出了点事，我们有点事需要问你。”
我一听，完全清醒了。我叫了叫其他三个室友：
“嘿，别睡了，实验楼出事了！”
我们赶到实验楼时，只见门口已经被封锁了，楼下停着几辆警车，待我们走进一楼大厅，看到了十几个警察和记者，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向我们走过来说道：
“你们谁是报案者？”
我像是小学生上课一样举了举手，小石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男子还是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好，你跟我们去一下楼内保卫处，其他人就在外面稍微等一下吧。”
在保卫处坐定后，男子对我笑了一下，可能是想缓解一下我紧张的情绪，不过我更加害怕了。警察找我，不会是把我当成嫌疑人以为我自导自演了吧。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说：
“同学你别紧张，我姓邓，是H警局的警官，是这样的，昨天你报案后，我们很快就破门进来搜查了。但是你说的怪人，并没有找到。”
邓警官顿了顿，又问我：
“同学你心理素质怎么样？”
我新生奇怪，怎么突然还转移话题了。我答了一句：
“我觉得挺好的。”
正当我想跟他讲我昨天如何以一套帅气的动作逃脱魔爪时，他给我递过来一张照片，我看了眼照片，顿时后背起了冷汗。照片拍摄的正是门卫大爷的宿舍，屋子好像被翻乱的迹象，在地板上有一摊血迹，一直蔓延到房门，把手附近有一个血手印！
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形白框，但是却十分触目惊心，我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警官，问道：
“这是？难道有人……呃，没了？”
我实在不想说“死”这个字，警官收回照片点点头道：
“不错，我们昨天搜到这里时闻到一股腐烂的味，直觉让我直接破门而入，死者是这里的门卫，时间大概是下午5点到6点。我就是想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失声道：
“这不可能啊！我昨天5点多还见到门卫走出去，他怎么会死在宿舍呢？！”
警官睁大了眼睛，问我：
“5点多？你确定吗？你看到的人确定是他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好像没什么用。我仔细想了想，说道：
“我是5点半到一楼的，但是在看手机，门卫大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让我晚上拉卷帘，他有事出去一趟，我回头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声音的话，无意识下听了一句，我也不敢保证。”
警官做了下记录，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嫌疑人，可惜昨晚学校大停电监控录不了像，我猜就是你说的那个怪人，最后可能跳窗逃走了，我们正打算调外面的监控再看。你昨天还有遇到什么事吗？”
我想了下，定定地说：
“昨晚，应该是九点多，我……我打算看一下门卫回来没，没有人回应，我就往门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眼睛盯着我，后来那个眼睛就消失了。”
我不敢告诉警察我想搜查门卫宿舍的事，这可能让我脱不开嫌疑。邓警官点点头，说：
“我大概明白了，你看到的应该是死者的眼睛，他在屋内与人有打斗的迹象，凶手用刀捅在他腹部就逃走了，但是并没有一刀致命，按照血迹来看，他是慢慢爬到门边想打开门出去求救，但没能坚持住。”
随后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
“你9点多去看的时候，凶手应该在屋内，尸体有被死后移动的迹象。”
这一番话听得我心惊肉跳，导员昨晚群里通知学校大停电是施工不小心造成的，现在看来是有意为之。
那我昨晚遇到的怪人很可能是凶手，他有凶器，而且我最后还与他仅一门之隔，看来他是在我逃脱后赶紧去了门卫宿舍。看来昨天我真是从死神手中逃脱出来，要不然今天在实验楼搜到的，就是两个尸体了。
见我发愣，警官以为我是被吓住了，语气缓和下来：
“同学，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们这几周会增派警车全天在校内巡逻，直到抓住凶手，你先回去吧，如果还有什么事，我也会及时通知你，到时候希望你也能配合我们。”
我木然地点点头，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
“邓警官，我想问一下，门卫宿舍门内有没有东西不见了？”
邓警官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点点头道：
“屋内的档案柜有被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东西被拿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六章组织

我本来只是随便问一下，没想到一语成谶。关于梁梓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说了一句：
“平时看电视剧一般都是谋财害命，随口一问。”
邓警官没说什么，于是我便走出去了。
我边走边想，梁梓身份成迷，却说中了极有可能是命案关键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她的背景必然不简单，为什么我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把她说出来，也许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朋友了吧。
金典看到我出来，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金典搭上我的肩说：
“兄弟，你这聊了好久啊，出啥事了？”
我把情况大致跟他们三个说了一遍，小石头拍拍心口惋叹：
“凶手太心狠手辣了，虽然跟门卫大爷没啥交流，但是好歹做实验也打过照面，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唉，这就是命啊！”
这就是命。当时的这句话我听过便没当回事。没想到最后一切的一切不过就这一句话而已，若我早就意识到，也不会是那种结局，这就是后话了。
兔子这时候跳出来提议到：
“现在已经半上午了，咱们还没吃饭，不如出去吃顿饭压压惊？”
金典附议道：
“我同意！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走，火锅走起！”
有人说，人生就像火锅。
吃一顿火锅，或许能够体味到人生的起起落落。
趁着火锅还未煮开时，我们几个久违地拉开了家常，男生之间的交谈，无非游戏与妹子。小石头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搅着调味酱，说道：
“我有一个事情一直很好奇，我么太瘦没有安全感，兔子么太宅，牛奶就不说了，赵亦你的颜值和性格也是不拉低平均值了，怎么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听完这句话，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梁梓的模样，我怎么又想起她来了？我摇了摇头，说道：
“世界这么大，遇到的人却这么点儿，哪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就怕生命尽头也遇不到那个人了。”
这时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金典把一大盘新西兰羊肉“唰”一下倒入辣锅里，念念有词道：
“只要是路，就会走到尽头。别害怕，扛着肉片举着土豆顶着毛肚叼着莴笋怀揣一包丸子，骑着小龙虾飞过去，坠毁也能凑个小火锅。”
我乐了：
“你这都哪看到的词？”
金典得意洋洋地说：
“青年文摘！”
兔子打了个呵欠：
“他这是打算转型文艺青年，男女通吃，更受欢迎。”
我们正互相打趣着，这时一个人调完小料，就快路过我身旁时，不知怎么被绊了一下，手上的小料碗扣在我身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金典从兜里拿出纸，边递给我边对那个人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给我哥们整的。”
那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不停地鞠躬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你一件衣服吧，真是抱歉。”
我抬头看了看他，是一个约莫30岁左右的青年人，面容瘦削，一脸惊慌无措的表情。
我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去趟洗手间就行。”
说罢我起身进了洗手间，在我用打湿的纸巾擦衣服时，通过镜子看到刚才那个青年人走了进来，我低下头重新拿出另一张纸边打湿边说：
“师傅，你不用麻烦了，就弄脏了一小块，我自己处理就好。”
那个人冷冷地说道：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昨天我们还见过面。”
我一惊，下意识看了眼镜子，只见那人已经换了一副冷峻的面孔，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
我转过身盯着他说：
“你是昨天在实验楼追我的那个人。”
他赞同地笑了笑：
“不错，还算聪明，我们已经观察你好几天了，你有点妨碍我们行动了。”
“我们”这个词让我起了冷汗，我咽了口口水说：
“昨天门卫大爷是你杀的吗？学校的电也是你停的？你们有多少人，是个团伙？你们有啥目的？你也要干掉我？”
对方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说的是，我们有我们的原因，昨天死的那个人之前是我们组织的，后来背叛了组织，所以才处理掉他。我这次来是希望你少管闲事，以前的事也不要再深究，不然你很危险。”
我暗想，他说的事应该就是前两届学长的事，看来确实不是单纯的事故，当然也不是鬼魅所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问道：
“你们还要再害人吗，就不怕坐牢吗？”
问完我就后悔了，对面的人可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在这个封闭无人的空间秒杀我这个战五渣太容易了，我何苦自寻死路招惹他。
那青年并没有动怒，冷笑道：
“坐牢？你觉得警察能抓得住我吗？就凭你今天见到的那个邓警官吗？”
我内心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见邓警官的？我不由得失声道：
“警局内有你们的奸细？！”
青年说道：
“不要太小瞧我们组织，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你一个人也不要妄想推动我们，今天我就和你说这些，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青年就走出去了，待我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我坐回座位，问一旁的金典：
“刚才弄脏我衣服的那个人呢？”
金典一脸莫名其妙：
“你进卫生间后他又进去了，不是帮你整理衣服了吗？刚才他已经结账出去了。”
我点点头：
“没事，就是问问。”
这些事现在看来太危险了，没有必要让他们几个知道。看来这些事背后有个强大又神秘的组织在行动着，我还是不要以身试险了，回去和导员说清楚不干这活是最好的选择。
我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参与他们各种话题的探讨中，内心已经暗暗决定不再趟这趟浑水。
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我瞥了一眼发信人，内心又惊又喜，梁梓终于有回音了！



 第七章再见梁梓

短信上写着：
来618门口，有事跟你说。
之前梁梓让我去找门卫宿舍的档案，随后门卫被杀，档案也被那个邪恶组织带走。由此看来，她很可能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到正午12点了。
去就去，管你是鬼魂还是组织，大白天应该不会动手吧。
我站起来说：
“不好意思兄弟们，我有事要去实验楼一趟。”
欢乐祥和的气氛瞬间消散殆尽，金典抬头问我：
“实验楼又出事了？”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不是，我去趟618整理些文件，比较急。你们继续吃，这顿饭我请了！”
结账后，我在三个哀怨的眼神中走出了饭店。电梯停在六楼，一开门我便看到梁梓悠然自得地坐在618门口玩手机。
我走过去，谨慎地与她保持距离，梁梓瞥了我一眼，笑道：
“怎么，几天没见，这是不认识我了？”
我咽了口口水，直截了当地说：
“你为什么反复骗我？我们院书记根本没有女儿。”
梁梓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说：
“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不如我们进去再说？”说罢，梁梓眼神示意了一下618的门。
我点点头说道：
“好，不过你先离远一点。”
梁梓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大步。我侧身开门，还时不时看一眼她。进去后，我坐在我座位上，说道：
“你知道门卫被人杀害了吗，你是凶手那个组织里的人吗？我已经打算不管这个事了，你们大可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梁梓手里把玩着那根红绳，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个组织是暗网，以对任何人的精准搜查闻名，我们警局已经追寻它一年多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说：
“你是警察？”
梁梓松开手里的红绳凑过来，我好像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忧伤，她缓缓说道：
“我是警校的学生，同时被特聘进警局实习一年多了，从一进警局就进入了暗网调查小组，后来查到暗网组织介入了这个学校，之前那个门卫正是暗网组织的一个小头目，不想干了，可他知道暗网的一些机密，便偷了组织里的秘密档案用来保命。”
我恍然大悟：
“所以暗网的人要来杀人灭口，那你之前为什么让我去找档案？”
梁梓笑笑，眼底却加重了忧伤：
“这事怪我感情用事了，因为你很像一个人，我便不由得让你参与其中了，只是差点害的你跟那个人一样殒命。”
我听完感到一些不爽，那个人难道是她的前任？还是已故的前任？所以她是看我们像，把我当备胎了！？
我不满地说道：
“你说的轻松，那个组织已经盯上我了，我可不想再涉险了。”
梁梓一脸抱歉地看着我说：
“这好像不行，暗网组织的人心狠手辣，如果你不找到能给他们致命一击的证据，你早晚都会被他们杀害，为了你自己，你也得跟我们查下去啊。如果可以端掉这个组织，你也就安全了。”
我满脸黑线，却不能否认她说的有道理，若前两届学长的死与这个组织有关，那我这个处境确实很危险，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却没有任何庇护所，我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些机密文件。至于一窝端了他们，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梁梓见我不说话，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刚进入这个暗网调查小组没多久，你们学校的校长就找到了我们，连续两个人非自然死亡，学校虽然把这件事极力压下去，想必暗自也非常恐慌，他了解到学生死亡的背后跟暗网脱不了干系，就拜托警局秘密调查，于是我就佯装了一个身份潜伏在实验楼咯。”
听完这个大概，我思考了一会，点点头道：
“好吧，我可以帮你们，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能做什么呢？”
梁梓眼睛亮了一下，激动地握住我的手道：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们！我明天可以带你去警局，到时候会有暗网小组的负责人给你安排任务！”
没想到我一个才大二的学生，竟然可以当警局的帮手了，我内心燃起了一股骄傲。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后，梁梓还要在对面实验室整理东西，我便和她告辞了。
走出实验楼时，我看了看对面的主楼，脑中灵光一现，对了，既然梁梓说校长了解暗网，不如我去问问他，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大学比我上的中学最大的欣慰之处是，你永远能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个位置，因为他的门牌非常显眼。
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我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门内应了一句：
“请进。”
我应声推开门，看到校长正悠然地坐在办公桌前，见我进来，他好奇地问：
“同学你有什么事？”
我清了清嗓子，把大概跟他讲了一遍，并说前两年的事故跟我已经息息相关，我又进了调查小组，所以想了解一些情况。
校长点点头，说道：
“发生第二起伤亡后，我上网搜有没有类似事件，想自己有个底。然后无意中进了暗网，发现他们会上传迫害致死人的视频，其中就有他们俩个的。”
校长咬了咬牙，深恶痛绝地说：
“随后他们就发现我是组织外的人，强行把我踢出去了。我没办法对付这么庞大的组织，所以就拜托给警察了。”
了解了大致情况，正当我打算走的时候，校长叫住我说了一句：
“不过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当时我还没有想到找警察，那个梁梓主动找到了我，说希望可以潜伏进学校，为了学生安全着想，我就同意了。”
我一愣，虽说谁先找的谁并没有多大关系，可梁梓并没有必要故意说反。
出了校长办公室，我气愤地打通梁梓的电话质问她：
“当初你主动找的校长为什么却告诉我他找的你们，你总是这样隐瞒事实，我很难信任你！”
半晌，才传来梁梓略带悲伤的声音：
“我只是想隐藏一些事实，第二个牺牲者，是我的哥哥，他叫梁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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