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误入大唐当太监》 第一章拿了太监剧本的小奴才 铁窗内一行铐着脚镣的人踢踏踢踏着排队领饭菜。今日的伙食特别好,老三样,溜肉段,炸鸡腿,土豆炖排骨,吃完了还有人发点花生,糖块,他们知道,这是有人要被带走了。通常每逢大点的节日都会带走一批,所以里面的人都知道自己大概什么时候去。临走前一夜身旁的人都会安慰几句,兄弟,说不定还有转机呢,主要是安抚情绪,怕他有过激行为。 尧巍自己倚坐在墙边,对旁边的兄弟摆摆手,示意他很好,不需要安慰。晚餐吃了一碗馄饨,洗了把脸,他的愿望都满足了,静静地倚在那里打了盹。其他人都称赞他有大将风范,可惜了这块儿好料子,没办法,谁让他自己作呢。尧巍不久就在梦里见到了年少的他,放学路上被一群孩子欺负的满脸是伤,突然有一天他反过劲来,将欺负他的人一个个打了回来,他成了同学敬而远之的小混混。 之后他的人生转进了另一条岔路,辍学在省城的KTV里做打手,跟老板去要债,恐吓债主,自己在要债时昧下一部分,攒够了钱回老家开了洗浴,游戏厅,还有地下赌场,尧巍成了县里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二十七岁那年经朋友介绍,他发现电商大有可为,便打算将手里的资产都兑出去,兑给了当地另一个土财主,就是这一兑卖,导致了二十几人惨死的斗殴事件。 他们约好是先付四成定金,转让,然后付尾款,转让后土财主便把他的人都赶了出去,还拖欠着尾款,尧巍几次交涉无结果,不忍心看着从起家就跟着自己的兄弟们就这样流落街头,尧巍叫了几个不怕事的弟兄去找土财主,没成想那天乌泱泱地来了近百个弟兄,砍了土财主十几个保镖,还放火烧了土财主的家,还有几个人没跑出来都葬在了火海里。 梦见好兄弟全身是火在烧着的豪宅里挣扎,尧巍一下惊醒,醒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变成了一个婴儿?!自己觉得死了就解脱了的时候竟然活了,还是从头开始,只是自己逃过了孟婆汤,前世的恶梦如魇囿身,算了,他想着不管怎样,这一世他要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儿。 这时他被扔起来,身旁刀光剑影,又在快掉到地上时被接住,恐高的他心里突突的。他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群黑衣人追着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这壮汉抱着他拼命地跑,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兵,护卫开路,宝马拉车,他竟然被风风光光地接进了皇宫里。 这是穿越加重生的戏码呀!拿的还是皇子的剧本,他美滋滋的笑着,只恨前生不曾专心读几本诗词经赋,想在这天下大肆炫耀一番,成为最有才华的皇子,奈何肚里墨水有限。尧巍完全忘了刚才的刀剑拼杀,甚至忘了皇宫里的暗流涌动,呆呆的做起了美梦。 “娘娘,孩子换回来了”胡茬大汉把他交了出去。 “你辛苦了,这事儿可有其他人知晓?”一个体态丰腴,面容姣好的贵妇把他抱在怀里,用手指拨弄着他的小鼻子。 把老子当哈士奇啊,尧巍笑了起来,身在丰乳下,不得不低头。 “娘娘放心,都处理干净了。”大汉得意自己做事干净利落。 谁知下一秒,手起刀落,大汉人头落地,身边的侍女擦了擦刀上血,隐于帘后。 我的天呐,尧巍不禁惊叹,这里面藏着什么事儿,介娘们儿可不像好人呐,身边的侍女还是豢养的杀手。 这一天对尧巍来说太刺激了,感受到了临刑的绝望,体验了重生的希望,还目睹了皇家的杀伐果断,此时他觉得在这个女人怀里应该是安全的,只是肚子饿了,他想大声喊叫,可费尽了力气却只有哇哇两声,哦,原来自己是婴儿,那用力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是饿,很饿。 果然他们找来了乳娘,那女人膀大腰圆的,一扒露出一个肥腻硕大的器官,尧巍很是嫌弃,用仅有的两颗胎生齿咬下去,咬的那女人大叫跑开,再也不敢回来。 接连咬了几个人后,没人再敢过来喂奶。贵妇笑着说,不愧是我要的孩子,能成大事儿,本宫亲自来。尧巍开心地把脸贴上饱餐一顿。 只是在他享受的时候,突然急剧下坠,重重摔在地上,一切归于平静,好像被人夺去了戏份,还被嘲笑,这么好的角色给你? 尧巍一阵昏迷,然后如梦初醒,回到了在监舍的时候,他被两名执刑者押着往外走,从他进来以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刺眼的光亮,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他一步一步走着,思绪不受控制,眼睛一闭上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王大哥跟他说,人总要有这一天,别害怕,千万不能把屎拉裤子里丢人。 出了门就被蒙上了头,押上了车,他不禁感叹自己膝下无子,感叹自己一事无成还不知忍耐。他又在迷迷糊糊的状态里回想起自己的兄弟们,当年他初回县里买了赌场,出了名的混混头子刘黑子在他那输了十多万,刘黑子急了,最后一把一次押十万,竟然运气好让那小子回本了,刘黑子一高兴跳了起来,裤裆里掉出一张小鸟,众人皆骂他耍赖,不给他钱,刘黑子急了一把掏出刀子。赌场里抄家伙明摆着是找茬,不收拾他赌场以后就乱套了,尧巍一个眼神,下面兄弟都上去,刘黑子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被摁住了,一群人要把他扔出去时,他掏出了一把枪,连开三枪打伤两人,接着回头瞄准尧巍,那一瞬间,兄弟顺子挡在他前面,砰一声枪响。 尧巍从梦里惊醒来,他正在跟着一队人往前走,这队人都走着小碎步,很是别扭,左瞅瞅又看看。 “快点,蘑菇什么呢?!”领头的朝他喊,一嘴娘娘腔。 尧巍素来最不喜欢娘炮,“切”一声,诶?这声切怎么这么娘?他咳咳两声,不对劲,往下一看,蓝袍紧袖口,一扭一扭,啊!!!我是太监啊!!! “小点声,新来的怎么这么没规矩,就你这样,在贵妃娘娘那都活不过两天!”领头的太监又呵斥他。 尧巍跟着他们进到了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可以说是曲径通幽处,周围都是花丛树木,杂而不乱,屋子里红色地毯,红木柱子雕着枝繁叶茂图。 “参见贵妃娘娘!”尧巍跟着他们一块跪下。 让本宫看看,皇上都赏赐了什么好物件儿。 贵妃走下来,一个个仔细看着他们手里端的玩意儿,有南国新下的荔枝,贵妃尝了一颗,本宫最爱吃这个,有各种颜色的胭脂,还有西域来的珍珠,尧巍端的是红玛瑙发簪,贵妃看似很喜欢这件玛瑙,便唤侍女来将它别在发束上。尧巍抬头看了一眼她,吓得他猛的往回一退。 “大胆奴才,反了你!”贵妃骂道,让侍卫拿下他。 侍卫刚想进来时被屋外一个太监两脚踢开,你们退下吧,我来处理。他走进去按住尧巍,尧巍看着他又惊又喜,有救了,王,王,王哥!大胆蠢奴,还不认错? “贵妃娘娘,奴才知错了!” “娘娘生辰,皇上赏赐,本都是喜事,还是别在一个奴才身上找不愉快,老奴回去狠狠教训他。”长得跟狱里的王哥一模一样的人替他求情。 “好吧,看在王总管的面子上本宫不与他计较,还请王总管日后对手下多加教育。” “是,娘娘”,转头对他说,“还不快滚,柴房跪着去。” 尧巍赶紧跑去柴房。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死了一次,穿越成了皇子,怎么又穿越一次,成了太监!还有那个贵妃,就是给自己喂奶的贵妇嘛!他不禁回到了那个困扰许多大哲学家的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还有一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二章失而复得才是最大的惊喜 王总管推门进来,尧巍一下子起来把着王总管胳膊。 “王哥,这是怎么回事?” “小奴才你还胡言乱语,你看我不炖了你!”王总管对着他屁股踹着踹着便笑了,“怎么样,重新活一次的感觉爽吗?” 尧巍顿时惊喜至极,终于有认识人了,一下子又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这种玩笑!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都特嚒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过来吗?” “记得,我是皇子。” “我还是一品权臣呢!谁知你小子特嚒的死了,才多大一会儿你就死了,我们都回去重穿了一次,就现在这样了。” 他俩喝着酒,倾诉着无尽无旦的悲哀,“王哥,我们究竟为什么在这,是穿越吗?我至今难以相信。”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天,你被拉去刑场之后我也被带走了,那群亚的这次一共处理了五个人,光咱们这个牢里就咱两个,据说,你在去刑场的途中就急性心梗,头一歪死了,真废,幸亏没拉裤子里,要不我真丢不起那人。”王总管喝着酒跟他讲行刑那天发生的事。 “后来,你就被送去了医院,我被拉上刑场的途中听旁边那俩人说的,他们怕你没死,给你注射了致命药物,再后来我就被击毙了。” “然后我们就有了第一次穿越?”尧巍还是很疑惑。 “是,但是听另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说,你注射了致命药物后竟然起反应了,活了一会儿,然后药物发作,死透了。” “所以,我们都回去重新穿了一次可能跟这个有关。” “也许吧,目前我知道你我,还有旁边监室的一个人穿过来了,一共三个。” “他也是太监?” “不是,他是一个侍卫。” “侍卫也比太监强啊,好赖有个家伙什儿能用。”尧巍悲痛欲绝,自己算上上次穿越的婴儿,加上死了两次,也是活过三次的人来,哪次这么窝囊过! 尧巍大口大口得喝酒,这地儿的酒虽没有五粮液醇香,但是因为酿造时加了桂花和栀子花,有种沁人心脾的香,适合夫妻俩一起引用,喝着喝着他想起了十五岁那一夜跟柳小姐的温柔,虽然是继女,但是却是他第一个女人,教会了他跟女生如何主动,又想起了他当皇子时喝着贵妃的奶。 想着想着,他感觉下面有点不对,他试探的一摸,有东西,他欢欣雀跃,人生最大的惊喜就是失而复得,没有比这再惊喜的了,还有,还有,王哥,你还有吗? 有,有,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我想起来了,过来时,有个人帮我们买通了敬事房的人。” 那一晚,他们不醒人事,大醉庆祝,庆祝失而复得的生命,庆祝失而复得有惊无险的淡淡的忧伤。 醒来时,王哥已经离开了,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人,恃尧哪去了? 刚开门就看见昨天领头的那个太监在叫他,好你个小恃尧,躲柴房偷懒是吧,给我干活,今天这一片的草都是你打理了。 “是,公公!” “公公,还婆婆呢,人家叫多昵!”多昵总领娘里娘气地指着他耳边说。 “多昵?叫Tony吧,洋气!”说完尧觉得又失礼了,又得挨训。 谁知那公公没生气,反而觉得很好听,你说什么昵? Tony!特奥涛,涛昵,外国名儿,倍儿洋气! “这名儿奴家喜欢,这院子里的草让小德子帮你一块儿修剪吧。” 给他起个绰号竟然换来个帮手,尧巍窃喜这娘娘的人还挺好哄。 他前生在KTV做打手时,经常在门外巡逻,虽然那是保安的活,但是闲不住的他总是在外面溜达,有次他看见一个面包车上下来十几号人,一看就不是来唱歌的,十几个人来happy的会边走边摇,这些人表情严肃,他马上通知屋内打手做好准备,在这帮人想动手的第一时间就把他们制服了,老板对他的勤奋和察言观色的能力很赞许,也为他后来独当一面做好铺垫。后来在外面溜达的人多了,他闲下来就修理门前的花草,还买了书籍自学修剪技巧,虽是打手,却有闲情逸致,有勇有谋,胆大心细,老板觉得他日后必定成事儿。 所以在这儿,他的那一套修剪绝活又用上了,他让小德子把地面草修剪平坦一些,周围和中心的景观他来修理,小德子只要厨房偷来的一个鸡腿就搞定了,他胆小不敢偷,尧巍仗义,每次偷的时候都顺便给他带一只。对了,他现在叫恃尧,江湖人称,小尧子。 Tony公公看见小尧子把这院子修剪的井井有条,中间花团锦簇,两边高低错落而不失协调,惊叹这是人才呀!“你,过来,想不想赚钱?” 小尧子看出他在谈条件,便顺着他说,“还请Tony总领指条明路!” “想必,你上次去贵妃娘娘那已经看到了,贵妃啊,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倘若能在贵妃身旁服侍,那钱,官可是都垫脚就能够得着的!” “Tony总领,这个,我初来乍到的,还烦请Tony引荐,大恩大德,小奴没齿难忘!”说着,塞了两锭银子到Tony手里。 “聪明人,我带你见个人去。”就这样,尧巍由Tony托人引荐给了贵妃,专门负责广信宫中院子的花草修剪。 由于小尧子办事儿周密而利落,贵妃经常安排给他其他的工作。出宫买个脂粉,买个糖葫芦,买些灌汤包,贵妃特别喜欢民间的美食。他也成了首位拿着贵妃玉牌随意进出宫中的太监,让其他整日囿于皇宫的太监羡慕嫉妒,恨倒是谈不上,因为他们觉得小尧子挺帅的。 尧巍总是把贵妃交代的事情办的又快又完美,买回的包子包了好几层纸,放于怀中,贵妃吃的时候还是热的,糖葫芦用细针扎过,一来剔出山楂内残留的果核,二来,试验没有毒性,甚至多买一些,自己先吃掉试毒。有宫女看见后告诉贵妃,说小尧子不只是贪吃,还没有尊卑之分,主子吃什么他吃什么成何体统。贵妃把他叫来询问,得知他用心良苦后对他大加赞许,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摇头不要,贵妃强制他必须说,他才说家中有兄长久病卧床,需要银子医治。贵妃赏他一百两,并告诉他以后兄长的药钱她出了。恃尧刚来到这,哪有什么兄长,或者说他有没有家人都是未知,他这么说是想留个好印象。 第三章柳暗花明又一春 恃尧从宫女那拿来一面镜子,第一次看自己的真身,又期待又胆怯。 啊,小白脸儿啊!投身成太监,虽然免了切肉之苦,但相貌还是柔柔弱弱的,他赶紧脱了衣服,从上往下审视自己的身材,还好,还好,虽不像前生那样肩宽厚背挺阔,好赖有点肌肉,身板儿倍儿直。在往下,咦!怎能跟前生差那么多,他使劲儿朝前挺,想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那一夜,哎,好赖能用。 “你们在干什么?”王哥在呵斥他们。 小尧子转头一看,一群小太监色眯眯地扒窗户眼儿盯着他,那满脸皱纹,三十多岁的老太监也在看,还指着,奴家就喜欢这样敦实的屁股,还有几个宫女,刘嬷嬷把她们拉开,摇摇头,要是不切就好了,可惜啊。 尧巍赶紧穿上衣服,还好是背朝窗外,不然,漏了点可就麻烦了,不仅下面保不住,命都没了。 前生的尧巍为了融入KTV的集体,打架时拼命向前冲,证明自己不是懦夫,后来要债有了钱,每次都给兄弟们分点儿,大伙儿这才接纳了这个未满二十的仗义疏财的打手。 而今生,竟然混迹在了女人堆儿里,还有一群非男非女的阉人,尧巍仗义的个性并没有得到认可,除了贪吃的小德子和图钱的Tony喜欢他,其他人都不待见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这下好了,小尧子全果图被宫女们私下传开了,彩色版的竟然卖到一两银子,有谣言称,收藏此图者,日后定能找到如意郎君,也不知是谁这么奸商,更可气的是那人竟然把屁股画的更圆润,更符合宫女们的幻想,这尧果图被传开就不足为奇了。 小尧子成了宫里的明星,由于他保持着前生锻炼的习惯,原本生的俊俏的脸庞多了一丝刚毅,笑起来坏坏的,非常符合宫女们心中如意郎君的形象,经常会有宫女来找他,送来刚做的点心,送来手绢,还有送玉佩做定情信物的,说是要跟他做精神夫妻。 小尧子不禁浑身冷颤,神经病吧,谁跟你做精神夫妻,老子有那个,当然也有好看的女子羞羞哒哒的来送手绢,尧巍自然不会拒绝,抓着姑娘的手跟她讲讲胭脂水粉,姑娘爱听这个,尧巍爱看姑娘,两全其美。 最近宫女络绎不绝,贵妃的事儿少了许多,尧巍经常去询问贵妃是否需要带糖葫芦,贵妃说不用了,最近食欲不振,叮嘱尧巍平时多修剪修剪花草就行了。 恃尧无事,找王总管喝酒,王哥今日苦闷无聊,索性出宫high一圈儿,“你不是有贵妃的玉令牌吗,咱们出去喝。” “去哪” “哪高兴去哪!” 王哥带他来到了醉月楼,站在外面两人哈哈大笑,两个太监逛青楼,打一词语? “两炮无轮” “就像空手冲锋” “这都什么啊!” “没带枪啊。” “那还不如像一把碎石打下千层树叶。” “我说老弟,你这又是什么?” “没有鸟啊,哈哈哈!” “你才没有呢!” 两个人就这样哈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青楼,跟老保要了楼上雅间,两个筝女,没要酒姬。 “王哥,咱来这就吃素的呀!” “我找你来是有正事儿。”说罢进来一个侍卫。 这是一同过来的那个吧,尧巍一猜便知。 “果然聪明,我那天在你后面的车上,后来你小子去医院了,我成了第一个被毙的!” 三人喝了好多酒,前生监狱里的事儿,今世三人皆为奴才,想想也慘兮兮的,同病相怜最下酒。 中途侍卫离去,王哥跟恃尧说小心这个人,他的前生杀了自己老板,携款潜逃,在山西借名开矿,直到南方爆发传染病,来往之人全要登记才被公安抓住。 是个奸雄啊,恃尧心里赞赏。 而今世,他跟右丞相来往甚密,右丞本主管天下法度律规,却在府院豢养武士,招募绝世高手,绝非甘愿俯首称臣之辈。 恃尧很不理解,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皇上知道,只是右丞立法常会得罪利益集团,不少郡县刺史心中不满,早年为防丞相被暗杀,皇上派御林军随身护送,这些年,丞相自己养些高手,皇上见其数量不多,又给自己省事,便放心了。 皇上心可真大。 “住口,在这可不比前生,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再死一次。” “那他,他刚跟我说良禽择佳木而栖,难道?”尧巍也曾是老板,早就觉出不对,只不过不明就里一直打着哈哈。 “我要是没猜错,右丞相近日便会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上辈子过够了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今生正好当一太监,可不去沾什么刀光剑影的边儿了。”恃尧只想着玩玩乐乐过一生。 “可惜咱们落在宫墙之中,又是蝼蚁的角色,谁都不靠说不定哪天一脚就被踩死了。” 恃尧知道王哥话里有话,但是他不想这么早站队,今天也不想谈这个。 正巧台上歌舞停了,老妈子一手抖着绢子,一手拉着一位戴着帽子,珠帘遮面的窈窕美女走上台,“各位爷,今儿个你们可遇上美事儿了,我们醉月楼新来的姑娘覃青青今夜要择良人而栖,花落谁家就看各位本事了!” “好了老婆子,快点说说比什么,价高者得吗,大爷我有的是钱!”下面一个个都等不及了,传言醉月楼来了位西域女子,名为莉亚迪喏,皮肤如雪花般嫩白,眼睛邃美,老妈子嫌名字难念给换个覃青青。 “什么钱不钱的,俗气,我们青青啊,喜欢才子,今晚由她出题,才华入青青心里的人抱得美人归。” “风月,边关,美酒,美人,英雄,我都喜欢”青青姑娘出了题。 这题很难,风月怎能跟边关搭配,美酒美人又怎能在英雄的前面?各位看官在下面干着急。 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子唱到, “将军令如山,风月佳人醉。 边关一人当,酒过美人杯。 戍守至身死,为求泪双痕。” 众人皆拍手言称妙哉。 这个地方的人文化水平也就这样啊,恃尧站起来,喝一口酒,“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想着凉州词下面两句太过于悲怆,恃尧赶紧喝一杯酒,转而接到,“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回。” 王哥捂着脸,大概是闲他丢人,不愿意看他。幸而这个时代的诗词才起步,没能看破他韵律错乱,但还是有人提出这首诗赋好是好,总觉得前两句很凄美,后面两句又如平地拔山似的显得突兀。 就在这时,青青姑娘哭了,她这一哭,花落恃尧公子怀中,也没人反驳了。 第四章人尽其才,太监也要有制度 每次出宫high一圈后,恃尧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突然他看见宫边角落里猫着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走过去一看小太监眼角带痕,脸颊处还有细长印子,应该是巴掌扇出来的,这一巴掌打得不轻。恃尧上前询问,那太监只会哭,他最怕人哭哭啼啼,更何况是半个男人。 恃尧便去问筱月,筱月是贵妃的发小,随贵妃一起进宫,小丫头聪明伶俐,关键还是恃尧的忠实粉丝。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恃尧拉着她到墙边,拿出醉月楼带来的胭脂在她鼻子前晃一晃,筱月深吸一口香气,说到,真是抗不了你,可不准把我卖了。恃尧说放心,这才知道是那个老太监说刚来的新鸟儿要打几天,所以新来的小太监干活出一点差错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偏偏这小太监执拗,顶了两句嘴,老太监一巴掌就下去了还跟着好几脚。 恃尧本不打算干涉这些事情,安安分分的做个明星太监小尧子,可是想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单位,身边的都是自己的工友,这个小圈子里的事儿还是得管管,其实他是烦了小太监还在哭。 他去找老太监问小太监脸上的伤,老太监看见恃尧先是色眯眯的意淫了一下圆润的屁股,恃尧又问一遍他才回过神,跟恃尧说,哎呦,都是新来的鸟儿,不打几回不知道天高地厚!恃尧很反感这种棍棒教育法,尤其是这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公然泄愤的,他对老太监说,一周后敬事房会召集新来的太监询问是否有调动需求,若是看见这张满是巴掌痕的脸,把他给调走,到时难堪的就成了贵妃娘娘,人家都知道贵妃手下窝里斗了。老太监这才知道难办了,这世上人也知道打人不打脸,可在气头上没收住。拉着恃尧胳膊,要不,尧哥哥帮我去安慰一下?尧哥哥是恃尧给自己起的外号,很有星气,只是从这老太监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种味道了,嗯,倒胃。 好了,帮你说说倒是可以,只是,对待新人的态度得改,还得协助我一件事。老太监满脸笑容的答应了,但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这件事儿就是协助恃尧完成广信宫太监规。这里的老太监都倚老卖老,活全是新来的干的,还得挨打,每月的工钱还得交出一部分给老太监,美名为学习费,这里的太监倒是会收保护费。 恃尧前世在监舍里看多了这种事情,只不过监狱崇尚武力,在外面是头把交椅的大哥进来后总会跟里面的现任牢头打一架,决斗出谁是一哥,然后依次排下去,排在最后的几个人连发到手的窝窝头都得上交,餐餐不饱。看守所的管教不会管这些,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有个牢头更方便管理,把牢头控制住就行,就像牧羊人和牧羊犬的关系。 但是这里,恃尧很反感那一套,他提出要将这宫里需要太监干的活都罗列出来,然后进行选拔,谁干的好就把活给谁干,干不好的只能做剩下来的粗活,挑水倒屎盆子等,这叫人尽其才。果然,新来的几个都有两把刷子,有会熬汤的,指导贵妃贴身宫女熬滋补汤,熬药,不但疗效好,口感也比以前细腻易下喉了,有会整理物件的,好比当代设计师,知道屋子里怎么摆放东西整洁而实用,把广信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反倒是这几个老家伙没地儿放。 恃尧当然不能让他们去端屎盆子,给他们安排了教员的身份,专门负责带教新人,还有库管,负责管理宫里的杂物,这下老太监也满意了,有活干也没时间打新人了。 当然还有新人干完自己的活愿意帮忙的,这是好现象,要鼓励,恃尧拿出几张纸,用萝卜刻出印章印在上面,说这是时间票。当你们帮助别人干了六个时辰的活就得到一张时间票,攒够三张可以在不忙的时候休息一天。大家对这个奖励制度非常满意,各司其职,人尽其才也让广信宫整齐和气。 广信宫尧公子的称呼在后宫流传开,每天慕名来欣赏小尧子的宫女一个接一个,不是替自家主子给贵妃送水果的,就是来找进宫时的朋友的。甚至,有的宫女互相之间买个刺绣换些点心的,竟然都不用银子,用尧果图,尧果图在后宫一度成了银票一样的一般等价物,画尧果图的那位,根据自己想象,把恃尧画出了站,坐,马步,俯床等二十四种姿势,收集一套即可换两天的时间票,还会有姻缘滚滚来的好寓意。 恃尧现在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有拿着尧果图来找他签名的,有拿着笔给他现场作画的,但是画的却是稞体,下面都是想象出来的,这些人去现代一定都是美院的高材生。 筱月母亲病了请了半月假,贵妃身边突然少了个人感觉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平时都是跟筱月说话多。恃尧像往常一样问贵妃想不想吃糖葫芦小笼包。贵妃只摆了摆手,把他叫到一旁沏茶,破天荒的让他坐下喝。恃尧一屁股坐到了贵妃旁边,好像找到铁哥们儿的感觉,贵妃也把他当成心腹,跟他讲着自己如何来到这深宫大院,又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与其说是成功史,不如说她在诉说寂寞,皇家后宫真的是一个金丝鸟笼,恃尧不禁感叹。贵妃笑了,夸他词儿真多。恃尧这是第二次看见她笑,第一次是那个短暂的皇子生活,在她怀里吃奶,也许是跟她有过密切接触,他对面前这个女人有种深切的怜惜,想来又觉得可笑,自己现在是太监身份,凭什么怜惜一个后宫二姐身份的贵妃。 天色晚了,恃尧刚要起身告退的时候,贵妃说要洗澡,还要小尧子侍奉左右。侍奉她洗澡?!恃尧一时语塞,“娘娘,我给你找找筱雯,让她来侍奉您。” “怎么,你不愿意侍奉本宫?” “不是,奴才不敢呐!” “有什么不敢的,我知道,你是刚来的太监,心里总有芥蒂,适应了就好了,少废话了。” 恃尧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准备好了热水,木桶里铺上花瓣,贵妃已经脱掉了衣服,恃尧抬起头,那儿还跟上次看见的一样,美丽,这次看的更全,动人心弦。他感觉下面有种冲动发热,赶紧背对贵妃,生怕露出破绽。 “这花瓣不如春天时柔软,粘在身上,咦,我后背粘一颗,你帮我把它摘去。” 小尧子夹着腿,走着碎步一点点挪过去,摘了花瓣。 借着木桶挡着下面,小尧子扒在桶边难受着,贵妃突然问一句我好看吗? “好看,不是……我只看了后背,确实好看”恃尧撩她一下。 贵妃站起来如出水芙蓉,给本宫拿衣服吧。 第五章你是我兄弟,我是你姐妹儿 筱月不在的这几天,恃尧跟贵妃的关系愈发亲密,当然,贵妃只把他当太监,有时候也怨恨他为什么是太监。半个月,皇上只来了一次,贵妃竟谈起了国事,提醒皇上丞相独掌运盐之责恐有不妥,还讨论了官盐分配不均的问题。皇上这一夜去了三次茅厕,早早的起床走了,贵妃也是一个直女,应该是双子座的。 恃尧给贵妃买了小笼包,给自己带了点酒,这儿的酒虽略苦,但由于纯酿的缘故,有种沁人心脾的清香,越喝越像自己的人生。哪知贵妃看上了他的酒,俩人就这样喝了起来,他唱着兄弟,她唱着一首诗,由当世著名诗人李太伯写的,他笑她老古董,她笑他不是男人,喝着喝着就入了夜。 早上起来,小尧子看到贵妃没穿衣服,他起来看见自己也没穿,那里冲天高举,顿时一惊,穿上衣服离开。 果不其然,丞相来找他了,他在街上被抓到一个院子里,丞相亲自接见的他,他自己都没想到有那么大面子。丞相仔细观摩着他,像看猴,“你就是那个明星尧公子?” “回丞相,是在下。” “我给你安排去航运司做司长吧,听说你精通管理,航运司正好缺一名司长管理。” “丞相,一来我是个太监,担不起重任,二来贵妃待我不薄,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你虽是太监,却有管理才能,应该当官,贵妃那里我去说。” “容我考虑几天。”恃尧提了缓兵之计,丞相竟然让恃尧当官,而且很诚恳,好像没什么推辞的理由,恃尧要仔细想想。 贵妃那,自从俩人一起睡了一晚后关系变得很微妙,谈不上喜欢,却惺惺相惜,像兄弟,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幸而筱月回来了,他不用每天去侍奉贵妃了。筱月这个小丫头调皮的很,知道他侍奉贵妃沐浴了,就追问恃尧贵妃身材怎么样,恃尧被问的脸红,她便会看不起得脱着恃尧下巴,呦!还是个雏儿。恃尧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推到墙边,壁咚的姿势看着她,“怎么,你想感受一下雏儿的力量?”筱月一句讨厌钻出去跑了。 晚上贵妃喊恃尧去屋里吃点心,还有筱月带回来的酒,真是把他当姐妹儿了,这次支开了筱月,他和贵妃又喝的烂醉,这一醉,他却感受到了进退两难,因为贵妃说出了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的话,皇上其实早就不行了,早些年战场上受过伤,回来后她们都很少侍寝。而皇室需要延续,所以侍寝后七个月都会要来一个孤儿做为皇家继承人,这次也是,城外有一个农民被疯跑的马踏死,妻子生产后大出血死去,那个孩子就成了七皇子,也就是贵妃儿子的人选。 恃尧知道这些皇家秘密知道的越多,离被杀就越近,但是这是兄弟告诉他的,他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女人,问贵妃,需要我做什么?“去取回那个孩子!” 去的途中,恃尧感觉自己短暂的前生就是那个孩子,记忆还在眼前,一群人追杀,然后交回贵妃手上时杀掉知情者,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好在这次没有人追杀,他顺利得把孩子带到贵妃面前。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这个熟悉的问题又被问了一遍,他的心被石头撞了一下当的一声,本能的出了一身冷汗。 “应该没有,我尽力没留下尾巴。”恃尧说完这句话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前生做过打手的他自信能打得过那个女杀手,或者至少能保命,之后的路也想好了,找那个侍卫,投靠丞相保住性命。 突然剑声从后背传来,果然该来的总会来,这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儿,他转头一看,竟然是广信宫的宫女跟一个黑衣人打起来了,两人交手不久宫女败下来,黑衣人一把夺去孩子,结果了性命。他NN的,原来我第一次穿越是被你呀的给杀死的,恃尧忘记了黑衣人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一脚踹了上去,几番厮打后,黑衣人被赶来的侍卫擒住。 有宫女认出,这名黑衣人经常出没皇后宫中,与皇后贴身宫女祺任来往密切,奈何宫女说辞不成证据。不时,皇后自己过来了,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吵嚷着听闻贵妃孩子被劫,本宫过来看看。 看到孩子死了,皇后也就放心的走了,太子未立,任何一个皇子的到来都是威胁,这事儿再次给恃尧提了个醒,后宫真的深不可测。 “娘娘节哀。”恃尧装作没事人镇定下来安慰贵妃。 “我没事,只是可惜了这孩子命苦。” “或许是他前世作乱太甚。”恃尧想着自己的前生竟发出这样的感慨。 “娘娘,黑衣人还要继续追查吗?” “算了,追查下去,我们不一定惹的起。” 这一天,恃尧把各路妃子都看了个遍,她们先后过来慰问,有趁机巴结的,通常是十八线小妃子,有来看笑话的,这些都是皇后身边的,皇上也来了,安慰几句就走了。送走他们,晚上筱月拿了点酒,贵妃还有恃尧一起吃了顿饭,光顾着应付他们都没吃上一口饭。 “如果今天这事儿成了,娘娘要杀我灭口吗?”恃尧试探着问贵妃。 “你觉得我会杀你。”贵妃很淡定,“那我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跑,现在还敢跟我喝酒,不怕我接着灭口?” “想过要跑,因为在给你孩子之前,我确实怀疑过你会杀我。” “但是你还是回来了!” “所以你吃定了我会回来。” “我也吃定了我自己舍不得你这个,人才。”说这个人才前她顿了一下,好像开始想说的不是人才,恃尧也注意到了这个停顿。 “娘娘因为爱才?” “我不该爱才吗?” 说到这恃尧知道自己安全了,贵妃也确定这个人可靠,起码目前不会背叛自己。 第二天,贵妃秘密杀了总在她耳边煽风点火说恃尧坏话的婢女,这次也是她告密恃尧见了丞相,贵妃才对他起了疑心,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反而应该多注意身边的下人里有几个丞相的耳目,一个宫女知道那么多等于自曝身份,况且嘴还不老实,不是丞相太心急就是找了一个傻子。 第六章引蛇出洞(上) “面圣?!”恃尧惊呼,不敢相信贵妃提出的这个要求,或者说是命令他随贵妃一起面圣,之前让他帮忙出宫接孩子即便有生命危险为了贵妃兄弟他都豁出去了,但是这次不同,面圣,不比去宫外接孩子风险小,让圣上讨厌得死,让圣上喜欢就更不好办了,恃尧本就不想过多参与政事,只想着娱乐一生。所以要把握住水准,让自己处在一个既不讨喜又不讨厌的位置上,这何其难啊。 “皇上应该是要问孩子的事情,你想想当时的情况。”贵妃语气和蔼了许多,好像是在求他。 恃尧注意到了贵妃缓和舒展的眉心,淡淡的几条眼角纹让他不忍心就这样逃避让贵妃独自面圣。他感觉到贵妃与皇上绝不是单纯的情爱夫妻关系,虽说这宫里没有什么狗屁单纯,但是他们的关系不像夫妻,更像是明合暗斗的同行商业伙伴。 去御书房的路上,恃尧掺着贵妃的手被攥的紧紧的,能感受到她慌乱的心跳,越是这样,他越要坚定,才能保护好贵妃兄弟。 果然不出贵妃所料,在御书房,皇上先关心贵妃最近的身体状况,紧接着顺势谈起那天的孩子遇袭的事,结果刚说两句,恃尧便叩头求饶, “奴才罪该万死,没能完成贵妃交待的任务,还苟活于世,实属死罪!”先把责任揽下再说,皇上要杀早就杀了,这时候认个错能留下好印象,毕竟前生是混迹于各大洗浴赌场的老板,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抗过。 皇上点了点头, “你确实该死!” 这句话吓得恃尧不清,难道皇上真的才反应过来? 还好皇上甩开扇子扇了扇风,接着说, “护住不周,办事不利,庸才!不过此事蹊跷,凶手未在半路伏击,还能随意出入皇宫,而且早有预谋,此人究竟是谁?” 皇上转过身扇了几下,突然转过来,“你知道吗?知道免你一死。” 恃尧一愣,心里想:皇上这小子将我军啊,宫里的事情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还在这装大尾巴狼,你的家务事,我哪敢说怀疑谁? “回狼哥,啊,,不,,回皇上!”恃尧一紧张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奴才也甚觉迷惑,既然刺客是生面孔,事发之前必经预谋,不妨从近几日宫中进出的可疑人等查起。” “皇上,臣妾痛失爱子,心有余痛,既然这刺客是宫外之人,又毙命于刃下,此事便不宜声张,可否就此平息?”贵妃装作很难受的样子,话语中提示皇上:这事儿就算了吧,声张了搞不好大家伙儿都知道你那个不行了。 皇上心中也害怕声张,装作淡定,指着恃尧,“孩子在你手中被杀,这事儿你去查,让宫中侍卫帮助你,朕给你三天时间,脑袋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皇上这口锅甩的干净漂亮外加一记暴击,砸的恃尧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这狼哥还真是狠,又会装彪又会甩锅,这次算是栽了。 贵妃也跟着着急,“皇上,此事我也有责任,安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去接人,只是皇子遇刺是在宫中,这事儿必定有后宫之人协助,还望皇上从我广信宫查起。” 贵妃为了救恃尧只能先发制人,声称能查出幕后真凶。恃尧知道,查后宫协助之人的事儿传了出去必定会打草惊蛇,真正的指使者可能隐藏起来,再想查就难了,他知道自己的自以为是让皇上抓住机会把这事儿推给他,坏了贵妃的计划,帮了倒忙,他在贵妃面前坐立不安,很是不好意思。 贵妃还是像兄弟一样招呼他坐下吃东西,看出来他的心思,把手搭在他肩上,告诉他这次他开了个好头。贵妃这么说恃尧更加懵笔,贵妃笑的眉眼弯连,唇红齿白,告诉恃尧之前她一直想压下这事儿,因为背后牵扯的人惹不起,但是既然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接下来就不用那么被动了,主动权在咱们手中,换成他们迫切要打探咱们了。恃尧这才明白贵妃是不想忍了,要硬碰硬的来一场,马上告辞去查广信宫里跟刺客配合的奸细。 这奸细能与刺客配合无非就几种方法,通过中间人传信,能轻松出入广信宫的人只有那几个厨子,厨子被抓就吓破了胆,什么都招,审问一圈,恃尧也没找出什么线索证明最近有人跟厨子走的近,只能从下一个办法找线索。能给刺客传信的另一种方法——亲自传,恃尧找到守门侍卫,分开询问,防止串供,结果也是没有线索,近期没有可疑人出入,那么,恃尧带着侍卫兵分四路,沿墙边寻找,果然,在东门小墙边找到几个大坛子,上面又放了凳子,东门边的墙上次被雨浇的塌了半截,这样凭借那个凳子的高度完全可以越过去,况且东门常年关闭没人把守,恃尧马上拿下凳子,找到了,凳子上的脚印,这是破案的最佳线索,他觉得自己现在像福尔摩斯,从凶手的角度去想象犯罪过程,不禁说一声“我太帅了”,旁边侍卫一脸嫌弃,不就长得还行,稞照到处传才出名的吗,至于这么自恋吗! 恃尧高兴的把凳子收了起来,并告诉他们谁也不许声张。一大早,他在贵妃娘娘的寝宫前撒了一片灰粉,弄的周围乌烟瘴气,贵妃说他好几次,他摇摇手指,别急,等着看好戏罢! 等到了,终于找到了,开奖了,贵妃望着他一脸诧异,恃尧拉着她的手跑到屋里, “可爱又美丽的贵妃娘娘,你看”,他拿出凳子,娓娓道来,这鞋印与普通宫女不同,是自己纳的,针法独特,看看门前香姑娘的脚印,是不是一模一样。 他们让侍卫抓来了香姑娘,果然,看到那个凳子,她就认了,她的身份更有意思,以前是皇后宫里的人,贵妃刚来时皇后让她帮忙照顾贵妃,原来是安插的卧底。下一步就如贵妃所说,他们变得被动了,恃尧和贵妃只要把这件事传出去,等着她们出招就行了。 皇后是第二天来的,恃尧只传出消息说抓住了一个宫女是奸细,正在审问,皇后看来是个急性子,来找贵妃,说这曾经是她的手下,要亲自参与审讯。这是演的哪一出?难道她想杀人灭口?众目睽睽之下皇后也不会那么做,贵妃让皇后跟恃尧一起去审讯了,吩咐恃尧遇事冷静,不要过于心急而坏事。 皇后来到香姑娘面前,一把烧红的铲子就按在了胸脯上,恃尧很怕香姑娘挺不住,又不敢阻碍皇后,只得旁边候着,派人去找贵妃。 “说,谁指使你的?”皇后装模作样的问。 “娘娘饶命,是,是右丞相。”香姑娘一口咬定了丞相。 恃尧惊得嘴巴都掉下来了,接下来,香姑娘交待了自己曾是相府丫鬟,奉丞相之命潜入宫中,平时只听命令,其余一概不知。 皇后也一脸惊讶,放现代她一定是个实力派演员,但是无论如何,香姑娘供出了丞相,此事就不再是简单的后宫之争了,君臣之间的问题只能交由皇上定夺。 皇上也很犯难,丞相毕竟是老臣,为大唐制定了许多利民法度,使大唐百姓安居乐业,国运兴旺,但是最近关于丞相豢养血死兵(类似于当代的敢死队)的传言让皇上心生芥蒂。此时,皇后进言丞相曾干预太子储立,后宫妇人之言,所言还是一件往事,事情虽小到司空见惯,但是深深触动了皇帝的心结,皇上立刻下令捉拿丞相审讯。 皇后不满足于此,推荐让贵妃带领御林军出宫捉拿丞相。 “胡闹”,皇上指责她。 皇后解释,之所以提这个建议,是因为贵妃擅武,入宫之前曾在南武林地区节度使手下统领一方军队,二则此事乃贵妃广信宫中事,捉拿丞相也需要有一个能稳住大局的人出面。贵妃自己也愿意去执行这个任务,皇上只好默许了。 引蛇出洞(中) 贵妃答应了随御林军一起抓捕丞相,恃尧作为知情者兼此事直接参与者自然要一同前往。不过恃尧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担心贵妃跟丞相,丞相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却听从皇后谗言,并且没有宣丞相觐见询问,直接命令御林军捉拿,实则蓄谋已久,毕竟自己在宫内听到的都是丞相豢养血死士的消息,虽然这消息来路不明,但是皇上难免不会忌惮,所以将命令下的如此快,下的如此绝。这同时也说明了,此次丞相必定会反抗,必是一场血雨腥风,那么,贵妃很有可能就是斗争的牺牲品。 想到这,恃尧没了主意,空白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王哥,没错,这个监狱里的大哥一直就是博学多识,谙熟事故的人,他可以帮着分析分析。出了御书房,贵妃去找御林军统领卫原调集将士,恃尧用仅有的一点时间跑去找王哥。 王哥在偏房里喝着茶,新来的几个小太监不懂事,学着广信宫人尽其才的制度,但是不学无术还好吃懒做,要做最轻松的活却一连惹出一堆麻烦事儿,王总管刚把他们送去新人培训那让老太监好生**,发了一通火才消气。恃尧来了,王哥余火未消。 “这不是尧公子吗!你还知道来看看我呢?” “王哥,你可别说笑了,这世上就咱俩最亲,认识两辈子的人了,我今天是真的着急!” 王哥看恃尧一头汗,赶忙问什么事。 “皇上是在试探,”王哥若有所思,“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不是随意听信谗言的君主。” “哎呦,王哥,御林军都出动了,丞相便是没有造反的心看见这阵仗也会抵抗,这被擒住可就任由皇后说的算了,丞相怎会束手就擒。” “皇上这是置身事外了,不帮皇后也不帮丞相,丞相被擒或者皇后的力量被削弱,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对他有利。”王哥看出了作为一个领导的权谋,下面的人越是斗争,对他的依赖就越大,怕就怕一方势力过大,那才是威胁。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她?”恃尧一心只做清闲人,安心做好小明星,哪里关心这些事情,听见了这些觉得掉进了大染缸,荷花能出淤泥而不染,而现实里,人们谁能从染缸里长出来还不带色呢? “我奉劝你借机逃走,不要得罪皇后,不清楚贵妃和皇后谁是最后赢家的时候先不要站队,尤其是站在了弱的一方。”王哥呷一口茶品了品。 “我心中有数了,贵妃我是要帮的,但是我没有选择谁,还是那句话,我只想清闲一生,谢谢你王哥,我先走了!”恃尧听完分析觉得贵妃应该就是皇后跟丞相两股势力斗争的炮灰,一定要救她,是因为兄弟之情吗?他前生确实重情重义,今生大概也是罢。 王总管望着转身冲出去的恃尧叹了口气,“孩子,这世界,哪有置身事外这一说,你已经站队了。” 御林军整顿完毕准备出发,卫原统领亲自带队上阵,卫统领身形威猛,方脸重眉,目露狠光,让人望而生畏,贵妃和恃尧在其身后随行。恃尧瞄贵妃一眼转了回来,接着又把头转过去,贵妃也看着他。 “一会儿有事就躲在我后面!”两个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贵妃甜甜的笑着。 “还笑,你一堂堂贵妃干嘛答应这事儿?”恃尧一股小怒气斥责她。 贵妃只是笑着,这一段路过去就是相府了。 “皇上口谕,丞相涉及皇子遇刺之事,即刻捉拿审问。”卫统领气势如虹在相府门口大喊。 相府此时全体出动,门虽打开了,士兵把相府保护的滴水不漏,门口更是有过百甲兵准备战斗,御林军此次只来了一百多人,剩下的留在宫中和其余侍卫守卫皇宫。 “皇上旨意,还请丞相不要为难。”卫原远远的望着甲兵后面的丞相,双手作揖。 “那圣旨呢,这么大的事情只凭一道口谕,你们也太不把相爷当回事儿了!”前面的甲兵首领质问到。 同时,丞相主簿还在力劝丞相,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主簿看出这是皇后计策,皇上还是做一个渔翁坐等结果,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一队人马打入皇宫,放火烧太和门虚张声势,同时到处宣传皇后联合屠力大将军谋反并挟持皇上,我们是在进宫救皇上,保卫大唐。到那时,皇宫里的侍卫一定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倒的保护皇上,皇后就会被侍卫围住不能出门。丞相方可跟随卫统领进宫面圣,而不是现在这样直接被抓进牢里任皇后摆布。 丞相一直犹豫,原因是他认为这样会牺牲很多人,烧掉皇宫劳民伤财。主簿哭跪在地,相爷!皇后之心路人皆知,若让她独掌大权才是民不聊生,此刻就算是皇上也希望你保全自己啊! 前方门口刀剑声渐重,甲兵跟御林军已经产生摩擦,战斗一触即发。 “派一队人马进宫!”丞相终于发出命令,同时亲自来到门口见卫原。 “卫将军,久等!” “多有得罪,还望丞相海涵。” “魏某还有一事相求。”丞相放低身段,如阶下囚般作了个揖。 贵妃见状不忍,“丞相大可直说。” “今有贵妃在,魏某相信是皇上召唤,只是下狱之前还想见圣上一面。” “这……”卫统领有些为难,毕竟他接到的命令是带到监狱。 “当然可以,皇上并没下旨废除丞相之位,一国之相想面见君主是于情于理的,是吧,卫统领?”贵妃这一套说辞毫无漏洞。 卫统领朝贵妃作揖,表示听从贵妃意思。 就在此刻,贵妃身后一个侍卫持剑前冲,大步跨出,踏踩在贵妃马背,借力一跃而出,如子弹般螺旋前刺,手中长剑随身体旋转着刺向丞相,听见剑声时已经在丞相前方直抵胸膛,丞相身旁的甲兵一把推开丞相,用胸膛接住这一剑,双手深深攥住,不让刺客拔剑,卫原和甲兵首领冲过来擒拿刺客,贵妃的马因为被踩抬头跳跃,差点跌落,恃尧一把拉住贵妃,把她拽到自己怀里。另一边,丞相倒地被扶起,只是皮外伤,侍卫至死还在攥着胸膛里的那把剑,那刺客一个人竟能抵得过卫原和甲兵首领两个人的合围,终于在众人围剿下他被生擒。 贵妃跟丞相回宫面圣,同时卫统领也要回宫好好审问这个御林军里的刺客。 恃尧却魂不守舍,因为这个刺客他见过,前生见过,化成灰他都认识。 那是恃尧的前生,刚进看守所,这个看守所地处偏僻城郊,关押的都是没上庭的重大罪犯,法官没判应该叫犯罪嫌疑人,不过无所谓了,都是背着人命的,哪里还分什么叫法。看管这些人的警察都配有电棍,并且尽量不与犯人产生冲突,当然不是怕犯人,是不想节外生枝,等着判完赶紧给送走,像送瘟神一样。但是唯独有一个例外,有一个新来狱警,负责看押犯人洗漱,劳动,十个人在一起洗漱难免会产生摩擦,都是暴徒谁也不让着谁,起摩擦就动起手来,往往他们决出胜负,败下阵来的叫声哥就算了事了,这是他们的江湖规矩,不得不说,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处事方式,简单粗暴方便。而这个新来的狱警见到打架的便进去一顿电击,有一次电到了狱头郑三板儿,大家都称他为板儿爷,是这里犯人公认的头儿。郑三板儿体格壮实,被电完硬是自己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甩了两下胳膊缓了缓,“新来的,你爸妈没教你怎么做人是吧!”郑三板儿指着他,这在看守所里,犯人指着警察可是大忌,看来郑三板儿真的怒了,“到了一个地儿就得守一个地儿的规矩,这是哪?板儿爷的地盘,这里我说的算,外面也得听我的,你特么……”郑三板儿刚上去动手,新来的狱警使出擒拿,然后一脚踹开他,接着又是一电棍。 “你不服是吧!老子今天跟你玩玩儿。”这番话可不像警察说出来的,可他舔了一下嘴角,将郑三板儿带到了审讯室。 那时的审讯室其实就是一间空屋子,临时放进去桌椅,还不是固定的,新来的狱警挪走了桌椅,郑三板儿进来后给他下了手铐,“你活动活动,别说我欺负你。”郑三板儿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觉得有意思,同时他又不能输,输了回去就称不上“板儿爷”这俩字儿了。郑三板儿一拳打得狱警鼻血直流,狱警也没怂,上去还手,郑三板儿牙掉了几颗,两人一阵厮缠,终究狱警因为体重不占优势处于下风,被郑三板儿锁住,他使劲朝墙一蹬,冲开郑三板儿胳膊,一拳打出去,郑三板儿眼睛花了,原来他偷偷带上了虎指,一握拳前面全是刺尖儿,他就没打算让郑好好的回去,一顿乱打,郑已是血肉模糊。 犯人也是有人权的,对于他这种行为竟然没被处罚,只能说,上面有人就是任性,他简直就是变态。 自那时起,他的虎牙就在手上,也不单拎去审讯室,直接在里面开打,犯人都怕了他,是疯子谁都怕。 后来据说连累了上面的保护伞,他出车祸在医院成了植物人,不知道结果怎样,今天竟然在这见到他。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