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倚天逐鹿记》 第一章施广无道乱天下 古时候,人们传说世界上有一把剑,名叫倚天剑,还有一把刀,名叫逐鹿刀。这两把兵器都很锋利,消铁如泥,乃天下独一无二的宝物。历代皇帝都把这把剑和刀奉为至宝,并定约,谁拥有它们,谁就可以当皇帝,坐拥天下。于是,世上的人们相互争斗,发生了许多恩怨情仇的故事。而且世界上人们的争斗,从来没有终止过。 另外,江湖上还流传说,倚天剑、逐鹿刀乃是多少年前的一位隐居于龙凤岛的仁人和一位智者所铸造,其刀、剑上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说倚天剑可以使全天下百姓活得幸福,逐鹿刀可以安邦定国。于是,多少年来,人们纷纷想参透倚天剑、逐鹿刀的秘密,但最终谁也没有参透。大家均想:“不过是一把宝剑、宝刀,怎能使全天下百姓活得幸福,又怎能安邦定国?”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热衷于争夺倚天剑、逐鹿刀。其中,一部分人争到倚天剑、逐鹿刀后,经常做好事,另一部分人争夺到后,无恶不作。并且,这两部分人又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争来争去,最终,还是主持公平、正义者得到了倚天剑、逐鹿刀,战胜了邪恶势力。因此,正义必定会战胜邪恶。纵观中国和世界历史,腐败的政权无一不是短命,而清明的政权较为长久。 古时候的中国,有这样一个朝代,名叫甲朝,皇帝名叫施广,是一个暴君。这日,施广召集众位大臣饮酒。饮了数杯后,施广环视着众大臣,说:“前几天,朕经常骑的宝马突然死了,以后再也没有好马能让朕骑了。”说完,掉下几滴泪水,司空张奏说:“陛下不必难过,可让臣等为陛下从全国范围内选一匹好马,进献给您。” 施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宝马虽然死了,但朕有好多人啊,朕可以骑人出入宫殿。”众大臣大惊,都面面相觑。张奏说:“马是牲口,您可以骑,但人不能骑。”施广说:“为什么?”张奏低着头,说:“人是有尊严的,您怎能当牲口骑呢?”施广听了,大笑,说:“朕坐拥天下,世上万物都属于朕。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能管得着呢!”张奏低着头,沉默不语。 施广看着越骑校尉公孙皇,说:“你是朕的忠臣吗?”公孙皇不知其意,说:“臣当然是陛下的忠臣,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有什么吩咐,臣定会效犬马之劳。”施广说:“我想让你当我的马,每天驮着我出入宫殿。”众大臣大惊。 公孙皇连忙来到殿中央,跪在地上,说:“陛下死了宝马,可以换一匹骑,怎能骑臣呢?”施广说:“你不是说你是朕的忠臣吗?朕让你当一下朕的坐骑,怎么了?”公孙皇扭头看了左右大臣一眼,但见众人都面显讶异之色,便低着头,沉默不语。 施广大怒,说:“什么忠臣!你分明是在骗朕。来人,把公孙皇推出去斩了!”两武士便走近公孙皇,拖着公孙皇要出殿。公孙皇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叫道:“陛下饶命!臣愿意给您当坐骑。” 施广顿时笑了,说:“这才是朕的忠臣吗。”端起酒杯喝了一盅,环视着众大臣,说:“尔等今后一定要多向公孙皇学习。”说完,离开龙椅,提起一酒坛,喝起酒来。原来,这皇帝不分昼夜地喝酒、作乐,很少打理政务。 谏议大夫鲍锋道:“陛下,近年来,您已命人修造了很多豪华的宫室,无休止地征发百姓,强迫他们服劳役。如今,天下大乱,各地农民纷纷起义,要推翻您的统治,您怎能只顾饮酒作乐呢?”施广道:“不过是几群小毛贼,不足为虑。朕才懒得理会他们。”鲍锋说:“陛下,您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咱们的江山危险了。” 施广大怒,说:“你不过是一个大夫,胡言乱语什么!”鲍锋道:“臣并非信口雌黄,各地官员纷纷表奏反情严重。如果陛下仍执迷不悟,饮酒作乐,只怕陛下您的寿命也不长了。”施广大怒,说:“你竟敢诅咒朕!来人,把鲍锋拖出去,斩了!”众大臣大惊。忽然,施广叫道:“且慢。”众大臣又是一惊,均想:“他要做什么?”却见施广阴笑一声,说:“众大臣随我来。” 于是,众臣跟着施广,武士拖着鲍锋,一起来到殿外一片空地上。施广命人挖了一个大方坑,里面倒满了酒,施广叫这坑为酒池。又命人搬来几坛酒,微笑着对鲍锋说:“现在,你给朕把这些酒喝了。” 鲍锋道:“陛下,你我君臣应该商议平乱之策,您怎能让我饮酒呢?”施广道:“量一些小毛贼,何足挂齿?待会,朕自会派几人去剿灭盗贼。现在,朕命令你喝酒。”说完,令武士放开鲍锋。鲍锋说:“陛下不光应派人去剿灭盗贼,还应检点自己的行为,勤于政事。” 施广说:“朕用不着你来指点。现在你给朕喝酒。”鲍锋道:“臣不想喝,怕担误陛下的国家大事。”施广两旁各站着一位宫女,左边宫女手中捧着一把宝剑,右边宫女手中捧着一把宝刀。 施广有些醉了,从宫女手中抽出刀、剑,用剑指着鲍锋,道:“朕有倚天剑和逐鹿刀,谁要不听朕的话,朕就用倚天剑杀了他。”鲍锋无奈,只得喝了一坛酒,便醉了,在殿上摇摇晃晃,嘴里不停地胡说道:“陛下,若是不听臣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这倚天剑和逐鹿刀便会落到他人手中。” 施广很是厌恶,道:“来人,把鲍锋推进酒池中!”两武士便把鲍锋推进了酒池。鲍锋挣扎了几下,便死了。施广望着酒池中鲍锋的尸体,放声大笑。众大臣吓得面如土色。 施广左手拿着倚天剑,右手拿着逐鹿刀,道:“这两把兵器永远是朕的,谁敢夺朕的宝贝?朕拿着这两件宝贝,可以坐拥天下,享受一切人间富贵。另外,朕是太阳,可以与世长存,朕永远会活在这世上,永远拥有这倚天剑和逐鹿刀,横行天下。”众大臣都跪在殿上,连是称“是!” 中常侍卢云丰奏道:“近来,豫州李让部盗贼猖狂,臣请陛下派一人去剿灭。否则,盗贼会攻进京城。”施广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些盗贼,朕何必怕他们?众位大臣,谁愿意领兵,去豫州剿灭盗贼?”大将军陈睛道:“臣愿往。”施广道:“不过是一群毛贼,大将军又何必亲自去?” 陈睛道:“陛下切不可小视这些盗贼,如果不早日剿灭,他日必定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施广冷笑一声,道:“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你要带多少人马?”陈睛道:“带二十万人马。”施广道:“好,朕就命你带二十万人马,明日起程,赶往豫州,争取把盗贼消灭掉。”陈睛道:“臣决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退朝后,施广看着公孙皇,笑着道:“朕以前老骑着马走动,从来没有骑过人,真不知道骑人是什么滋味。今日朕就尝尝。”便命令公孙皇爬倒在地上,自己左手拿着一拐杖,骑在公孙皇身上,道:“把朕送回宫,与皇后相见。”公孙皇红着脸,驮着他,向寝宫爬。众大臣都大惊失色。施广却笑着道:“不错嘛!比骑马更舒服。” 众大臣都很生气,但谁也不敢说一声。途中,快到寝宫的时候,公孙皇开始爬得慢了,施广大怒,挥起拐杖,朝他右肩打一下,喝道:“给朕快点!朕想早点见到皇后。”公孙皇心中虽然又羞又怒,但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驮着他快速向寝宫爬。施广骑在他背上,笑道:“真舒服啊!” 陈睛回到府中,夫人蒋芳正在梳头。陈睛长叹一声,道:“大甲王朝不长久了。”蒋芳不由一惊,说:“夫君,你怎会说出这种话?”陈睛便将前事说了一遍。蒋芳大惊,说:“皇帝如此昏庸,大甲王朝的确摇摇欲坠了。”陈睛道:“我明日就要去豫州剿灭盗贼。”蒋芳道:“大甲王朝已失去人心,只怕盗贼不易剿灭。” 陈睛道:“夫人说得对,盗贼很得人心,以不仁伐至仁,只怕会失败。但是我身为大甲大将军,眼见大甲王朝岌岌可危,又怎能坐视不管?”蒋芳道:“夫君尽力就是了。至于成功与否,那是谁也料不到的。”陈睛道:“夫人之言正合我意。”商议已定,陈睛便又在朝中选了几员大将,准备剿灭义军。 是日,陈睛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到豫州境内,命各县官员发布榜文,另外招募士兵。有一县名叫紫阳县,县中一人看了榜文,自言自语道:“皇帝昏庸,**腐败,怎能怪义军作乱呢?又要打仗了,受若的还是老百姓。”说完,忍不住掉下几滴眼泪。 旁边站着一位少女,美丽无比,见此情景,道:“百姓受苦是百姓受苦,管你什么事?”那人看了少女一眼,笑道:“姑娘此言差矣。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以拯救天下黎民百姓为己任,怎能只管自己呢?”少女笑了笑,道:“阁下倒是一个奇男儿,竟有如此志向。” 那人道:“姑娘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少女嫣言一笑,道:“我叫何利英,是这紫阳县中人,自幼喜欢练武,希望有朝一日能为国家效力,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今日,我见榜文中只招募男子,很是失望。”那人不由一惊,沉默片刻,道:“当今是乱世,姑娘若是家中富有,可出钱财,自己招幕人马,剿灭义军,为国家效力。” 何利英道:“此话有理。阁下既然有心拯救天下苍生,不如和我一起出资,招集人马,并力为国家效力。”那人大喜,道:“我家贫穷,我正愁没钱招集人马。既然姑娘有此心,我愿意跟随你,成就大事业。”何利英道:“阁下尊姓大名?”那人道:“在下姓秦,名英。” 何利英道:“既然你我志同道合,我又敬重阁下是个善良的人,我愿意嫁你为妻,出资招兵买马,咱们一起成就大事业,共同为国家效力。”秦英大喜,道:“姑娘愿意嫁我,我自是求之不得。只是秦某不过一布衣,事业未成,只怕会辱没了姑娘。” 何利英道:“大丈夫做事应该干净利落,何必这样婆婆妈妈!一句话,你要不要我?”秦英看着她,暗想:“她真是一个大方的人,竟主动表明心迹,要以身相许!”沉默片刻,道:“愿意娶姑娘为妻。” 何利英笑了笑,说:“这才像个男子汉嘛!你多大了?”秦英道:“二十五岁。”何利英笑道:“我也是二十五岁。”秦英不由一惊,道:“那你是哪年哪月哪日出生?”何利英道:“七月十八日出生。”秦英预时惊呆了。 何利英道:“怎么了?”秦英道:“我也是七月十八日出生。”何利英道:“这么巧!看来,咱们相遇属于天意。”秦英道:“挺有意思的。”何利英说:“走,咱们找一安静的地方,祭告天地,结为夫妻。然后,共谋大事。”秦英道:“好。” 二人来到一庙中,备下水果、糕点祭礼等项,焚香再拜完,说道:“念秦英、何利英虽萍水相逢,但一见如故,既结为夫妻,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既然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何利英便将秦英带回家,让父母认识了一下秦英。次日,秦、何二人便结亲。 这日,秦、何二人招集人马,来到一村口,只见前面有几个百姓,个个怀中搬着一块巨石。秦英很是惊讶,暗想:“他们搬石头做什么?怎么会是成群结队的呢?”何利英道:“走,咱们去看看,他们搬石头做什么?”二人便各自骑着马,追上众百姓。下马后,秦英看着一位老人,道:“大伯,您们搬石头做什么?”老人转过身,看着他,道:“你是外地人吧?” 秦英道:“我也是紫阳县人。”老人道:“既然是紫阳县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前几天皇帝下了命令,让这里的县令,强迫百姓们在前面田野中,修建一座宫殿。我们这样,正是往田野中搬运石头。”何利英道:“真是个昏君!已经当了皇帝,尚且不满足,还要令百姓修造宫殿。”老人叹了口气,道:“这世道,我们真没有活头。” 正说着,一名士兵提着鞭子,走近老人,道:“老家伙,你做什么?干吗不搬着石头走?”老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正要说什么,士兵在他背上抽了一下,老人差点摔倒。何利英大怒,拔剑就要杀那士兵,秦英急忙拦住。 何利英道:“这官兵太可恶了!我真想杀了他。”那士兵见状,道:“呦!你想杀我吗?”说着,就要走过来。秦英一把拉住何利英的手,说道:“利英,快走!”二人便飞速上马,匆匆离开。 此后,何利英广施钱财,招集人马。不几日,便招到勇士三百多人。接着,何利英又和家人买了三百多匹马。秦英道:“事业能否成功,尚未可知,英儿耗费了这么多钱财,当真可惜!” 何利英为人慷慨大方,道:“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视之如过眼云雾。当今天下,义军四起,百姓生于水生火热之中,做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当以天下苍生为重,平定乱世,为国家效力。”秦英道:“不错,人生在世,当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怎可碌碌无为?”何利英微笑着道:“秦大哥,你好好地干你的事业。我永远支持你。” 这日,秦、何二人外出游玩,来到一海边。二人正谈论着平乱之事,忽见海面上飞起一只老鹰,大展双翅,甚是威武。秦英心中忍不住升出万丈豪情,寻思:“雄鹰啊,雄鹰,用不着几天,我也会像你一样,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了。”何利英也兴奋无比,道:“但愿秦大哥能像这只雄鹰,搏击高空,能够施展自己的雄才抱负。” 秦英道:“苦心人,皇天终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兵可吞吴。”何利英道:“飞得高的鸟是不合群的,英儿会永远陪在你左右,助你建功立业。你永远不会感到孤独的。”秦英道:“英儿,我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我真的很高兴。”何利英道:“我也是。今后,我追随的是一个不平凡的人,我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变得有意义。” 二人游玩完,回到县城中,有一勇士报说,豫州义军首领李让部将曹章领兵一千五百多人,来攻打县城。秦、何二人便主动向县令请缨,要击退义军。县令大喜,又向当地太守借兵二百余人。于是,秦英、何利英带五百多人来到城外,准备迎敌。 二人观看完敌军阵势后,商议退兵之策。何利英道:“敌军人数三倍于我军,只怕咱们打不过他们。”秦英道:“你不必忧愁,我已想好了计策,定能退敌兵。”何利英道:“什么计策?”秦英便向她说了计策。何利英大喜,道:“真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种办法。” 次日,秦英、何利英带五百人,与义军相见。义军将领曹章道:“如今天下,昏君无道,你二人应该归顺义军,怎能助纣成虐呢?”何利英道:“大甲王朝皇帝虽然无道,但我二人曾立志永远忠于朝廷。阁下的一番好意,我们先领了。” 曹章道:“既然你这样说了,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志向,我又怎能勉强?你们二人尽管杀来,咱们决一雌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何利英道:“好。”说着,骑着马,持剑冲向曹章。曹章也骑着马,持长枪刺向何利英左肩。何利英身子一偏,便躲开了。紧接着,何利英持剑向曹章胸口刺去,曹章挺长枪拨开。 二人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何利英持剑,又向曹章腰上刺去。眼看就要刺中曹章,忽听背后一阵锣响。何利英心中奇怪:“怎么了?眼看就要击败敌将,秦大哥为什么要我收兵回营?”无奈,只得骑马回到己军中。曹章大笑一阵,道:“看来对方惧怕我,不敢杀我,所以要这女的收兵回营。”便回到自己军中。 何利英找到秦英,说:“秦大哥,刚才我几乎要杀败那将,你为什么突然要我收兵回营?” 秦英道:“你有所不知,这曹章是我的恩人。前段日子,我躲避战乱,流落江湖,无意中来到曹章军中。曹章知道我胸怀大志后,很是器重我,便将我留在军中。我们俩经常谈论当今天下形势。曹章待我非常好,每天他都会吩咐人,给我做一些好吃的,并且,他曾当面承诺要将自己美丽的女儿许配给我。如此情深义重的恩人,我怎忍心让你下手杀他呢?” 何利英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倘若我知道他于你有恩,我又怎会杀他?”秦英道:“先前,我只知对方将领名为曹章,认为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对方将领未必就是恩人。今日,我在阵上见了他,才知他正是自己的恩人曹章。”何利英道:“那你为什么没娶他女儿?”秦英道:“他女儿长得非常漂亮。当时,我事业未成,很是自卑,便借口自己在老家已订下门亲事,推托了曹章的好意。” 何利英道:“你真的在老家订下了一门亲事?”秦英道:“是的。可惜,那女的命苦,早早地得了病,后来便死了。”何利英道:“既然曹章待你这样好,你为什么不留在他军中?”秦英道:“曹章虽然待我好,还让我做副将,在军中地位仅次于他,但我认为一个人,应该独立开创事业,才有可能成功,便离开了他。”何利英道:“既然他是你的恩人,我们又在县令跟前承诺过,要剿灭他的义军,那这事,我们该怎么办?” 秦英沉默片刻,道:“既然他于我有恩,我决不能忘恩负义。且退避三舍,以便报答他昔日的恩情。以后,我们再想办法消灭他的义军。”何利英道:“行。这样既报答了他的恩情,又不违背你我为国效力的原则。” 二人来到军中,秦英传令众军士说:“义军将领曹章对我有恩,烦劳众将士随我一起退避三舍。之后,我自有计策打败曹章。”众军士大喜,便随二人后撤九十里,来到一个名叫美云的地方。秦英传令众军士,在驾车之马背上蒙上虎皮,一半埋伏在东面一树林中,一半埋伏在西面一山背后,等到曹章军一到,便立刻猛冲曹军。 曹章得知对方军首领是秦英,吃了一惊。又听说秦英为了报答昔日的恩情,已后撤九十里,暗想:“这秦英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又一想:“既然现在我与他刀剑相向,各为其主,也只能翻脸了。”便传令众军士追赶。追到美云地带,正要继续向前走,忽然东面树林中喊声大震,秦英引二百多军士杀来。曹章大惊,大叫一声“不好!” 曹章正要撤军,西面山背后喊声大震,何利英引二百多军士杀来。何利英回视着众军士,叫道:“将士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大家给我奋勇杀敌,平定叛乱!”于是,众官军猛攻义军。义军马见了蒙着虎皮的官军马,误认为是真老虎,吓得掉头就跑,反冲动了己军。秦英、何利英趁机引军追杀,义军损失惨重,曹章带残兵逃到李让军中。 秦英、何利英带众军士回到县中。秦、何二人正要见县令,忽有一勇士报说:“住宅内有一位大汉要见秦头领。”秦英不由一惊,暗想:“是谁要见我啊?”便和何利英回到住宅内,一大汉迎面走了过来。秦英暗想:“此人是谁?找我做什么?”那大汉向秦、何二人施了礼,看着秦英,道:“你可是击败义军将领曹章的秦英?” 秦英道:“正是。”那大汉不由一惊,道:“在下姓陈,名冲,家住徐州。久闻您的大名,今日特来投奔,愿助您成就大事。”秦英大喜,道:“好。我这里正需要人。敢问阁下武艺如何?”陈冲道:“在下善使长枪,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人头,犹如探囊取物。”秦、何二人吃了一惊,均想:“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当真匪夷所思。” 秦、何二人便将陈冲带回住房,夫妻二人摆酒席招待陈冲。三人边喝边聊,秦英道:“你怎知道我名声?”陈冲道:“我自幼喜欢练习武艺,想要将来浪迹江湖,行侠仗义。如今朝廷腐败,义军四起,百姓生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心中悲痛,便辞别母亲,手拿一长枪,浪迹天涯,到处行侠仗义,替人打抱不平。” “三年前,我来到这里一树林中游玩,忽见一树杆上贴着一张纸条。我很是惊讶,走近那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陈冲,你既然有志于救助百姓,何不参加官兵,和人一道剿灭义军,平定战乱?’只要战乱一结束,百姓自可以过上好日子。你若是有此心,可到豫州紫阳县投靠秦英。秦英乃当世英雄,在他身边,你定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何利英道:“这纸上没署名是谁写的?”陈冲道:“没有。当时,我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出这纸条是谁写的。之后,我并未理会纸上的话,仍然浪迹江湖。前几天,来到这里的紫阳县,我渐渐地觉得,这几年来,自己行侠仗义,没有多大成就,一次只能救一两个人。” “于是,我便想起了纸上的话,便来到这里找你,想追随在你左右,助你成就大事业,以便救助百姓。”秦、何二人听了,暗想:“是谁写的纸条呢?”秦英道:“你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既然你有如此志向,以后便跟着我们干吧。我们定会给你创造建功立业的机会。”陈冲道:“多谢秦公!” 第二章秦英愚忠破义军 秦英、何利英招待完陈冲,二人来到县衙,向县令述说了功绩。县令道:“近来,听说大将军陈睛派部将张布在青州剿灭李让部将王雲。二位既然有心为朝廷出力,可到那里助张布杀敌。”秦英道:“我不认识张布,只怕我来到那里,张布见我人马少,看不起我,不让我帮助。” 县令道:“秦头领不必担心。这张布和我是好朋友,我可以提前给他写一封信,说你是个人才,推荐你去助他剿灭义军。”秦英道:“如此最好,免得我来到那里,人家不用我,我感到尴尬。”县令便写了一封信,派人星夜送往张布军中。 两天后,秦英、何利英、陈冲引三百人来到张布军中,说明来意。此时,张布早收到县令的来信,很是高兴,道:“我刚来这里几天,并不了解王雲军中的情况,所以并未与王雲交战。”秦英道:“这几天,你没见王雲派兵来打吗?”张布道:“没见,一连几天对方按兵不动。我心中很是奇怪,对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秦英道:“将军不必忧虑,可一面派人严密监视敌方的行动,一面做好防御敌方攻来的准备。这样一来,即使敌方有阴谋,又怎能奈何得了将军?”张布道:“我刚从豫州来到这里,所带粮草有限,须得尽快消灭敌人。否则,日子长了,只怕粮草接济不上,对我军不利。”秦英道:“不错。将军有什么吩咐,我定会效犬马之劳。”张布道:“暂且等上几日,看看敌军有何举动。” 正说着,一军士进入帐中,报道:“禀将军,王雲心腹大将赵智求见。”张布、秦英、何利英、陈冲都吃了一惊,暗想:“两军即将交锋,这赵智来做什么?”张布道:“请他进来。”军士便唤赵智进入帐中。赵智行完礼,道:“我是王雲手下的一位将军,因见王雲整日享乐,不理军务,特来投奔张将军。”张布大喜,道:“你能弃暗投明,我自然高兴。敢问将军,王雲近来做什么?” 赵智坐定,道:“前几天,王雲在帐中观看女子歌舞,不时饮酒、睡觉,并不理会军务。我曾和一些将领劝过他,他不听,说:‘人生在世,当抓紧大好时光,尽情享乐,才不枉活一生。如今对方并未进攻我,这证明对方不想和我交战,我又何必理会什么军务?’我又一连劝了几次,王雲怪我烦他,将我痛骂了一顿。所以,王雲现在仍只顾享乐,并不理会军事。” 张布道:“现在,我想攻打他,你认为行吗?”赵智道:“王雲军队防御措施极差,现在正是消灭他的大好时机,为感谢将军接纳之恩,愿随将军一起攻打王雲。”张布道:“多谢你!事成之后,我一定向朝廷表奏你的功绩。”扭头看看秦英,道:“现在,你引本部人马,我再助你三万官军,和赵智一起去攻打王雲。”秦英道:“好。” 秦英、何利英、陈冲、赵智带众军士,来到敌寨外。敌寨中马上冲出三员大将。赵智对秦英道:“左边那将叫陈德,中间那将叫蒋龙,右边那将叫戚光。蒋龙是王雲的表弟,很是勇猛,咱们不可轻敌。”陈冲道:“我愿意去战蒋龙。”秦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陈冲道:“主公放心,我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又何惧一蒋龙?”便拍马挺枪,冲向敌方三将。 这时,敌寨中早已拥出人马,分列在两旁。陈冲道:“蒋龙,我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你估计是我的对手吗?”蒋龙道:“你不要吹牛,先和我比试比试。”便拍马,舞动双锤,冲向陈冲。交手只五个回合,蒋龙双锤便被陈冲挑落马下。蒋龙大惊,忙带军士向寨中逃去。陈冲紧追不舍,秦英、何利英、赵智带众军士,趁机杀入寨内,义军大败。 陈冲追上蒋龙,陈德挥刀砍死蒋龙。陈冲吃了一惊,暗想:“他怎么会杀死蒋龙?”正惊疑间,陈德、戚光调转马头,施了一礼,道:“壮士不必苦苦相逼,我二人愿意投降。”陈冲道:“如今朝廷腐败,你二人参加起义,也是一条明路,为什么突然又降我军?” 陈德叹了口气,道:“我二人本想追随王雲,助他推翻大甲王朝。不料此人没有什么远大志向,整日只顾享乐,一边看歌舞,一边饮酒。我与手下众将曾屡次劝他,他只觉得我们烦,危言耸听,张布是不敢轻易攻过来的。我们无奈,知道跟随此人很难有所作为。思虑再三,我们便决定投降朝廷。” 陈冲道:“既然王雲不成气候,你们两位可以投奔其他义军啊!”戚光道:“其他义军首领都和我军首领李让打过仗,和我军首领有仇。我们怕投奔去,他们会杀了我们。所以,我们不敢投奔其他义军。”陈冲道:“现在,王雲在寨中吗?”陈德道:“正在寨中享乐。”这时,由于陈、戚二将已降,所以,身边军士也表示愿意投降朝廷。陈冲道:“二位将军带我去捉拿王雲。” 在陈、戚二将的带领下,陈冲来到中军帐,见帐中东北角蜷缩着二十多名美女,都身穿华丽服装。见三人闯了进来,众美女都尖叫一声。陈德拔出身上佩带的宝剑,指着一美女,喝道:“王雲逃到哪里去了?老实交待。若不说,我就杀了你。” 那美女吓得哆哆嗦嗦,道:“我……我不知道。”陈德立刻睁大眼睛,往近移了移宝剑,道:“你说不说?”那美女往一侧躲了躲,道:“我真……真的不知道。” 陈冲道:“她不过一舞女,怎知王雲逃处?”陈德道:“这女子是王雲平时最宠爱的舞女,每日白天喝完酒后,王雲便和她在帐中睡觉。王雲对她非常好,经常和她说些知心的话。即使再机密的事,王雲也会告诉她。所以,我料定她定知王雲的逃处。”那美女冷笑一声,道:“王雲对尔等不薄,何故背叛?”陈德道:“他只顾享受,不理军务,我二人料他成不了气候,便背叛了他。非我二人不义。” 那美女大怒,道:“人生在世,当以情义为重,你二人见利忘义,背叛王雲,迟早会有一天遭雷劈的。刚才,王雲听到帐外喊杀声,料到官兵已攻进寨内,便要带我逃走,并告诉了我逃处。我由于这里住有母亲,便没有跟他一起逃。所以,我自然知道王雲的逃处,就是不想告诉你这样像狗一样活着的人。” 陈德大怒,持剑向美女头上砍去。只听见“当”的一声,剑被格开。陈德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原来是陈冲用枪格开。陈德道:“她不告诉咱们王雲的逃处,我想杀了她,你为什么要阻挡?”陈冲道:“她虽然袒护王雲,却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剑架在脖子上,她仍然不说出王雲的逃处。再说了,每个人都是一条生命,我们怎能胡乱杀人呢?望将军以后多修德行,不可随便杀人。” 正说着,秦英、何利英、赵智走了进来。陈冲道:“三位可曾捉住王雲?”秦英便向他讲述了一番先前追杀到王雲寨中的情形。原来,三人骑着马,带众军士杀入寨中,义军大乱,军士到处逃窜。三人杀到中军帐中,只见王雲正搂着一美女饮酒,身旁站着五员大将。见三人闯了进来,王雲大惊失色,一脸上长有黑痣的大将,道:“首领快走!官军攻进来了。” 王雲却拉着所宠美女的手,道:“燕儿,快和我一起逃吧!”原来,那美女名叫燕儿。燕儿道:“我也想和你一起逃,可我母亲还住在这里,我不想丢下母亲。”王雲道:“咱们先逃出去再说。以后再想办法救你母亲,也不迟啊!” 燕儿摇摇头,道:“不行,我得跟在母亲身边。如今世道乱,倘若和你逃走后,官军杀死了母亲,我岂不是永远没机会再见母亲了?”王雲道:“我待你这么好,你还是跟我走吧。否则,官军会掳走你的,甚至会杀了你。” 一右脸有疤的大将,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留恋这个活宝!都是这个活宝,把咱们害成这样。”便保着王雲,和其他四员大将杀向秦英、何利英、赵智和众官军。由于义军大部分逃窜,帐中只有五员大将和官兵交战。 再加上官军中有秦英、何利英、赵智三员大将,双方力量相差悬殊,不大一会,三员大将便被官军和何利英杀死,只剩下脸上有黑痣的大将和脸上有疤的大将了。两员大将死战,保着王雲冲出帐外,带着残余军士向一山坡上逃去。 逃到山坡上,脸上长疤的大将怒视着王雲,斥责道:“我们再三劝你,不要只顾享乐,专心处理军务,你就是不听。如今倒好,官军杀过来了,你打了败仗,我看你以后怎样向李让交待?”王雲满脸羞愧之色,道:“该死的张布,当真敢派人杀进寨中!事前,我要是做好些准备,也不致于遭此惨败。”这时,秦英、何利英带众军士追了过来,秦英叫道:“王雲休走,今日你插翅难逃了!” 王雲吓得脸色苍白,脸上有黑痣的大将看着他,道:“怎么办?官兵追来了,我们该怎么安置你?”王雲道:“二位将军切莫丢下我,一定要带我逃走。”脸上有疤的大将道:“你只顾享乐,不理军务,以致惨败,并非我等不努力作战。现在,情况危急,我们也不能管你了,只好自己逃跑了。” 脸上长有黑痣的大将道:“不错,我们不能管你了。”说完,丢下王雲,和脸上有疤的大将骑马逃去。王雲拔出身上宝剑,也不再理会身后残兵,独自向前逃去。逃了没多远,秦英、何利英、赵智带着众军士追了上来,将王雲团团围住。 王雲挥剑奋力厮杀,何利英大怒,道:“孤身一人,还想突围吗?”纵马直冲王雲,一剑将王雲砍死。秦英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不活捉他呢?”何利英道:“他拿着宝剑奋力抵抗,我怎能活捉他呢?”秦英沉默片刻,道:“也是。” 何利英道:“怎么?你不愿意让我杀他?”秦英道:“成大事者,以仁义为本。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杀人。”何利英道:“刚才,我是在乱杀人吗?”秦英道:“刚才,我正想劝他放下宝剑投降,没想到你一剑便杀了他。” 何利英道:“可是,即使我不杀他,咱们将他活捉后,朝廷也不会放过他,造反是死罪。”秦英道:“咱们可以偷偷地把他放了。”何利英道:“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乱杀人!倘若世上人人都像你这样,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秦英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如今皇帝施广无道,我们作为他的鹰犬,替他剿灭义军,实在是大不义啊!今日,我们又杀了不少义军。现在,我们虽然胜利了,但我也不知道该感到高兴呢,还是该感到良心不安?”赵智道:“人生在世,各有志向,行事无所谓对错。只要你觉得对,你就做吧!”何利英道:“我们攻打义军,确实大不义,因为我们保卫的是一个暴君的朝廷。” 秦英道:“我们暂且为暴君做些事,今后,倘若暴君仍胡作非为,我们也不再效忠他,要造反。”赵智道:“不错,如今暴君为非作歹,失去民心,我料大甲王朝定会灭亡。如今,已有些甲朝官员,顺应民心,趁机打起反甲的旗号,天下即将要群雄并起。你既然怀有仁心,何不自己拉起一支队伍,自成大事?” 秦英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现在势单力薄,仅有三百人马,怎能公然推翻朝廷,自成大事呢?”赵智道:“这话说得也是。你不必着急,先继续为朝廷效力,剿灭义军。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推翻朝廷,继而消灭群雄,逐鹿天下。”秦英道:“不错。待会回到张布帐中,你千万别说咱们现在的话,否则,张布会来杀我的。”赵智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三人见王雲身旁两员大将逃远,便不再追赶,回到王雲帐中。陈冲问起王雲下落,秦英便向他讲述起先前追杀王雲的情形。讲述完之后,陈冲大喜,道:“恭喜主公,又为朝廷立了一次功!”秦英道:“若非你杀败蒋龙,我怎能立这次功?你武艺高强,我和英儿都很佩服你。”陈冲道:“谢谢二位看得起!不过,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并没什么了不起。” 秦英、何利英、陈冲、赵智四人得胜,引军士回到张布军中。张布大喜,几天后,班师回到京城洛阳,向皇旁施广表奏秦英功绩。施广道:“不过是些贼寇,谁都可以剿灭,秦英并没有多大功劳。” 因此,他只让秦英去做豫州安喜县县令,克日赴任。张布道:“秦英自幼胸怀大志,是个很有才能的人,陛下切不可以轻视他。”施广道:“以前,他是做什么的?”张布道:“以前,他不过是一个放牛的人,给人家放牛。” 施广大笑,道:“一个放牛的人,能成什么气候?”张布道:“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出身贫寒,但最后不也成就了一番事业吗?”施广道:“我就是不相信,这秦英有什么本事?”张布道:“陛下只顾饮酒作乐,怎知天下英雄?” 施广大怒,道:“你竟敢小看朕。来人,将张布打入牢狱,听候发落!”两武士便拖着张布,向殿外走去。张布长叹一声,暗想:“施广如此凶暴,大甲王朝离灭亡之日不远了。”两武士便将张布拖入狱中。 大将军陈睛在豫州听说张布被皇帝打入狱中,想要回京城替张布求情,以便救出张布,令其带兵继续镇压各地义军。身边一人挺身道:“大将军不可回京城。皇帝凶暴,若你要替张布求情,让皇帝放张布出狱,只怕皇帝不高兴,反而对自己不利。” 陈睛扭头一看,是典军校尉王事。陈晴为人极为老实,对人从来没有防备心,便道:“我救张布,也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想必陛下会体谅我这番苦心的。”王事道:“当今皇帝凶暴,向来横行无忌,若大将军惹恼了他,只怕会遭来杀身之祸。” 陈睛道:“如今皇帝无道,义军四起,大甲王朝风雨飘摇,而今皇帝又无故收张布入狱。身为大甲王朝大臣,只可规劝皇帝多行德政,为大甲王朝尽忠,至于惨遭杀身之祸,我并不怕。”王事道:“既然大将军执意要回京城,我也没有办法,但愿您多多保重。” 陈睛叮嘱王事道:“我走之后,你和众位将军一定要尽快剿灭这里的盗贼。”原来,陈睛来到豫州,已和李让部义军大战三场,义军连连失败。但由于义军人多,仍没有剿灭完。王事道:“大将军请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陈睛临行前,令王事暂代自己统领大军。 陈睛回到洛阳,见了施广,道:“陛下,张布乃朝廷大将,您为什么要将他收监在狱中?”施广道:“他胡说八道,且又蔑视朕,朕便将他打入牢中。”陈睛道:“他虽然蔑视陛下,但却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不可以因为一点小事,而将他收监在狱中。” 施广听了,不耐烦地道:“朝廷大事,朕自会处理,何劳大将军费神!”陈睛道:“如今天下盗贼四起,大甲王朝正需要张布这样的大将剿灭盗贼,陛下怎可说收监他就收监他呢?”施广道:“朕有倚天剑和逐鹿刀,是当今皇帝。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将军管得着吗?” 陈睛道:“臣也是为陛下着想。既然陛下不听我的话,臣也无话可说。”施广道:“大将军在豫州,可曾将盗贼全部剿灭了?”陈睛道:“盗贼人多势众,臣未将其全部剿灭。”施广道:“你不在豫州剿灭盗贼,却回来救张布?” 陈睛道:“张布是我朝一员大将,前几天曾打败李让部将王雲。若陛下硬将他囚禁起来,那么,我朝就会失去一栋梁,陛下的江山就不稳固了。恳求陛下,放他出狱。”施广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本朝大将多的是,朕不信失去了张布,朕就坐不稳江山。” 陈睛跪倒在地,使劲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道:“臣请陛下放出张布。”施广道:“你就是死在朕跟前,朕也不会放出张布。你还是回豫州平叛去吧。”陈睛又在地上磕起头来,竟磕破了额头,流出了鲜血。施广却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挺有耐心的。不过,朕也和你说清楚,即使朕失去了江山,也不会放张布出狱的。”陈睛无奈,只好默默地退出宫外。 次日,施广又召集众大臣,饮酒作乐。众大臣都很气愤。施广喝了几杯酒,环视着众大臣,道:“近来,朕无事的时候,突发奇想,想在长安再建造一座宫殿。等到朕去那里游玩的时候,就可以和皇后长期住在那里。” 丞相朱治谏道:“陛下,如今盗贼四起,国家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望陛下专心料理政务,不要再让百姓建造宫殿了。”施广道:“叛贼造反,丞相可以派大军去剿灭啊!”朱治道:“叛贼造反,实是因为陛下不仁,以致叛贼得以趁机起事。” 施广道:“朕拥有倚天剑、逐鹿刀,是当今的皇帝,本应该过上富贵的生活,住上豪华的宫殿。叛贼不想给我建造宫殿,才造反,这只能怪叛贼无理,怎能怪朕不仁呢?”朱治道:“陛下确实有过错。整日只顾饮酒作乐,还强迫百姓建造宫殿,以致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不得已而造反。” 此时,陈睛仍未回豫州镇压起义军,道:“不错,陛下自当上皇帝后,不想励精图治,富民强国。整日只知饮酒作乐,经常驱使大量百姓为陛下建造无数的宫室台榭,又大肆兴兵对外征发,使得诸候纷纷离去。不久,全国又起了盗贼。这不怪陛下不施德政,不做善事,又怪谁呢?” 第三章诸侯约法讨暴君 施广听了,大怒,道:“朕是皇帝,天下的一切都属于朕,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陈睛道:“只有昏君,横行无忌。陛下切不可做昏君,以致于失去江山。”施广大怒,道:“你竟敢骂朕是昏君。来人,把大将军给我推出去,斩了!”朱治大惊,忙跪在地上,道:“陛下,大将军也是为了江山社稷,望陛下饶恕他。” 施广道:“若我饶恕他,只怕尔等以后人人都敢骂朕。”便喝令武士将陈睛斩首。众大臣都大惊失色。施广见众大臣都面显怨恨之色,便诬陷陈睛道:“陈大将军身为国家重臣,本该为朝廷立不世奇功,不料他却在豫州与盗贼首领勾结,意欲谋反,所以并未将全部盗贼剿灭,留下一部分盗贼做外援。” 朱治沉吟片刻,道:“陈大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怎可随意诬蔑他呢?”施广道:“朕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朕吗?”朱治道:“古人云: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陛下既然不听我和大将军劝告,怙恶不悛,那么大甲王朝离灭亡之日不远了。”施广道:“丞相,不要胡说八道。朕不过是建造几座宫殿,怎么能使国家灭亡呢?” 朱治道:“自古以来,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如今,陛下常令百姓建造豪华的宫殿,致使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于是,陛下大失人心,进而导致盗贼四起。所以,臣请陛下放弃建造宫殿,多做一些深得民心的事。”施广道:“丞相不要说了。朕身为一国之君,做事自有分寸,何劳丞相费心?” 朱治跪在殿下,一连磕了几个头,道:“望陛下清心寡欲,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再建造宫殿了。”施广道:“朕是天子,天下百姓不过是蚂蚁,朕想让他们做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丞相管得着吗?”朱治再也忍不住了,骂道:“昏君,你这样轻视百姓,迟早有一天,国家会灭亡在你的手中!” 施广大怒,道:“你危言耸听,太不像话了!你竟敢辱骂朕!”向殿外喝道:“来人,将丞相推出去斩了!”殿外便冲进两武士,将朱治拖了出去。众大臣都大惊失色,谁也不敢再劝皇帝。不大一会,只见殿外一声惨叫,自是朱治被斩首。 王事在豫州,听说陈睛、朱治被杀,大吃一惊,暗想:“这皇帝真够狠毒的,竟杀了大将军和丞相。”次日,王事召集众将,将陈、朱二人被杀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众将听。众将听了,大怒,道:“丞相、大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昏君竟杀了他们!”王事道:“敢问大家,这样的君主,我们有没有必要再忠于他了?”众将都道:“施广是一个昏君,我们没有必要再忠于他。” 王事道:“我等都是大甲王朝的忠臣,本该一生忠于大甲王朝,但情况有变,昏君无道,以致大甲王朝失去民心,我等不得已背叛朝廷,非我等不忠不义。”众将道:“王将军不必多言。我等愿和将军背离昏君施广,共谋大事。”王事大喜,道:“多谢众位!” 一将提议道:“昏君无道,竟杀了丞相和大将军。将军可率大军直逼洛阳,将皇帝宰了,定会得到天下百姓的心。”王事道:“将军言之有理。只是皇帝虽然无道,但京城兵多,又有众多文臣武将辅助,只怕我们一时消灭不了昏君。”那将道:“将军不必多虑。可作檄文,召天下诸侯兴兵共诛昏君。”王事道:“此言正合我意。”便命人作了一道檄文,命人到各州郡张挂。 后将军南阳州刺史荆湘得到王事檄文后,聚麾下文武,引兵三万,离开南阳州,与王事会盟。 王事作檄文送到诸郡,檄文道:“王事以大义布告天下:如今皇帝施广无道,建造很多豪华的宫室,无休止地征发百姓,强迫他们服劳役,近来,又诛杀了丞相朱治和大将军陈睛,其罪馨竹难书。为了天下苍生,本人愿带兵攻进洛阳城,除掉昏君。各路诸侯有同志者,请随我一起领兵进攻洛阳城,向暴君行师问罪,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王事发檄文后,各镇诸侯,都起兵响应。共有十七镇诸侯:第一镇是南阳州刺史荆湘;第二镇是冀州刺史张亮;第三镇是豫州刺史景真;第四镇是兖州刺史敖成;第五镇是河内州刺史程芸;第六镇是陈留州刺史独孤事;第七镇是东郡太守余泽;第八镇是山阳州刺史齐楠;第九镇是济北州刺史关逵; 第十镇是北海州刺史董志;第十一镇是广陵州刺史莫道;第十二镇是徐州刺史高青;第十三镇是西凉州刺史袁进;第十四镇是北平州刺史司马尺;第十五镇是上党郡太守杨楠;第十六镇是长沙郡太守阳生;第十七镇是渤海州刺史贺武。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各领文官武将投洛阳来。 且说冀州刺史张亮与秦英是挚交,秦英曾在张亮手下当过部下。后来,张亮被朝廷大臣诬蔑造反,施广便将他捉回京城治罪,秦英得知后,便离开张亮走了。如今,张亮造反案早被丞相朱治查清,施广赦免他无罪,将他放出牢狱,并恢复他官职。 张亮领精兵一万五千,正要离开冀州,忽见右侧树林中有面黄旗,数骑赶过来。张亮一看,是秦英。张亮道:“贤弟在这里做什么?”秦英道:“昔日我曾在大人手下做过事,大人待我不薄。如今,我听说大人军马从这里赶往洛阳,特来奉侍,请兄长在此歇息人马。”。 张亮指着秦英身旁一妇女,道:“她是你什么人?”秦英道:“她是我妻子,姓何,名利英。”张亮又指着他身旁一男子,道:“此人是谁?”秦英道:“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姓陈,名冲。”张亮道:“听说你夫妻二人曾帮助张布,打败李让部将王雲,可有此事?”秦英道:“确有此事。”张亮又道:“陈冲现居何职?”秦英道:“陈冲有万夫不当之勇,现为马弓手。破王雲军多亏了陈冲。” 张亮叹了一口气,道:“如此,可谓埋没英雄。现在王事召集我等诸侯去洛阳讨伐施广,贤弟可弃此小官,一起推翻暴君统治,怎么样?”秦英沉吟片刻,道:“我们愿意去。”何利英道:“最好杀了暴君,为百姓除害,救出张布将军。”秦英、何利英、陈冲引数骑,跟着张亮军马来到洛阳城外,王事接着。众诸侯也陆续来到,各自安营扎寨,连接二百余里。 王事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济北州刺史关逵道:“既然大家要一道讨伐暴君施广,可得立盟主。”王事道:“此话不错,立上盟主以后,众人听盟主号令,以便按规则进兵。否则的话,大家号令不齐,只怕难以打败施广。”西凉州刺史袁进道:“南阳州荆相才能出众,且又兵强马壮,曾屡次剿灭盗贼,可立为盟主。”荆湘道:“我何德何能,怎能让大家立为盟主?大家请另选别人。” 众诸侯都道:“荆公无须推辞,非你不能当盟主。”荆湘只好答应。次日,筑台三层,遍立五色旗帜,上建白旌黄越,兵符将印,请荆湘登台。 荆湘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其盟道:“大甲王朝不幸,皇帝施广昏庸无比,建造许多豪华的官殿,无休止地征发百姓,强迫他们服劳役,以致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为救苍生,我等诸侯齐集洛阳城外,誓必替天行道,除掉暴君,让百姓过上安乐的生活。皇天厚土,实鉴我心。若有二志,天诛地灭,我等众诸侯不得好死。” 荆湘读完,和众诸侯歃血为盟。众诸侯想到马上就要抛头颅洒热血,心中都忍不住热血沸腾。歃血已毕,下坛,众诸侯扶荆湘进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龄分列而坐。王事行酒数巡,道:“今日既立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军遵守,勿得违反。”众诸侯道:“惟命是听。” 袁进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杀了施广以后,咱们让谁当皇帝,治理天下。”此话一出,众诸侯都面面相覤,谁也不作声。王事道:“可让施广的弟弟施明当,施明较施广仁慈。”南阳州刺史荆湘道:“不可。施明虽然仁慈,但年龄太小,仅有十七岁,怎可让他当皇帝?”余泽道:“这样吧,众诸侯谁能杀掉施广,大家便让谁当皇帝。”莫道道:“皇帝系天下一身,关系到百姓生活苦乐,不可随便选。” 荆湘沉吟片刻,道:“要不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谁能第一个从昏君手中夺得倚天剑、逐鹿刀,谁就当皇帝。”王事道:“不可,倚天剑不过是一把宝剑,逐鹿刀不过是一把宝刀,别无其他意义。选皇帝必须得选德才兼备的人。” 荆湘道:“自古以来,人们流传说,倚天剑和逐鹿刀上有秘密,说是隐藏着一部道德秘笈和一部兵法。道德秘笈可使全天下人活得幸福,兵法可以安邦定国。如此说来,只要得到倚天剑和逐鹿刀,参透其中的秘密,学会道德秘笈和兵法,自然会成为德才兼备的人。所以,我仍提议,今后,无论是诸侯、官吏、还是平民百姓,谁能第一个从施广手中夺得倚天剑和逐鹿刀,谁就可以当皇帝。” 河内州刺史程芸道:“那么,用什么手段夺得倚天剑、逐鹿刀,才算合理?”王事大笑一会,道:“用什么手段都可以,是强取,还是智取,都可以。只要能第一个从施广手中,夺得到倚天剑和逐鹿刀,谁都可以当皇帝。”河内州刺史程芸道:“此法极公平,极妙,又不束缚在条条框框中。想必倚天剑和逐鹿刀,定可造就出德才兼备的人。” 荆湘又强调道:“另外还有一个规定,若是一个人得到倚天剑,另外一个人得到逐鹿刀,则这个人可以当皇帝,另外一个人可以当丞相。但是,得倚天剑和得逐鹿刀的人必须长期在一起,一个施德行,一个施安邦定国之策,互相配合,才可以一个人当皇帝,另外一个人当丞相。否则,得到两种宝贝的任何一件,都不能单独当皇帝或丞相。” 王事道:“荆公真聪明,竟想到了老办法!我看此法极妙。以后,无论天下形势如何变化,只要谁第一个从昏君手中夺得倚天剑和逐鹿刀,谁就可以按规定当皇帝或丞相。众诸侯以为怎样?”众诸侯都道:“行。我等都想对着倚天剑和逐鹿刀参秘密,想知道什么道德秘笈可以使天下人活得幸福,什么兵法可以安邦定国。” 荆湘道:“河内州刺史程芸总督粮草,应付诸营,勿使有缺。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其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冀州刺史张亮道:“某虽不才,愿为前部。”荆湘道:“好。”张亮便引本部人马,杀奔汜水关。守关将士骑快马往洛阳皇宫告急。 施广正设朝,召集众大臣饮酒作乐。忽人报:十八路诸侯齐集汜水关外,讨伐陛下。施广大惊道:“反了,反了,十八路诸侯竟敢讨伐朕!”望着众大臣,道:“谁敢去消灭众诸侯?”一人挺身而出,道:“臣愿往。”施广一看,是兵部尚书丁典。丁典道:“陛下不必忧虑,臣愿带兵去消灭关外众诸侯。” 施广道:“十八路诸侯齐来讨伐朕,非同小可。还得派一人和你同去,消灭众诸侯。”一人挺身而出,道:“臣愿往。”众人一看,是骁骑校尉谢勇。施广大喜,道:“你勇猛无比,定能杀败众诸侯。”便拨马步军五万,同丁典星夜一起去关外迎敌。 于是,两军在关外相遇。张亮军中有一谋士,名叫尚利。张亮道:“现在我既然已请为前锋,就得英勇上阵,打败丁典、谢勇。”尚利道:“谢勇勇猛无比,主公切不可大意。”张亮道:“依你说,该怎样打败丁典、谢勇?” 尚利道:“若想打败丁典、谢勇,当用计策。”张亮道“什么计策?”尚利道:“现在,我还没有想出来。”张亮冷笑一声,道:“现在,我已与敌军相遇,只要打败丁、谢二人,我便率领众军士攻下关,杀入洛阳城中,从昏君手中夺过倚天剑和逐鹿刀,我便可以当皇帝。” 尚利道:“主公打算怎样击败丁、谢二人?”张亮道:“直接杀过去。”尚利道:“谢勇勇猛无比,主公切不可撄其锋。”张亮道:“你听谁说谢勇勇猛无比?”尚利道:“听洛阳城中好多人说。”张亮道:“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尚利道:“人们既然这样说,必有其道理。”张亮为人最是心浮气躁,斥责道:“你们文人做事情,总是考虑这,考虑那的,太婆婆妈妈了!” 张亮便带本部人马,与丁典、谢勇相遇在两军阵前。张亮指着丁、谢二人,道:“我大军马上就要杀进洛阳城,你二人还不快下马投降?”谢勇双手持铁锤,冷笑一声,道:“我是朝廷大将,岂可投降反贼?” 张亮道:“昏君施广无道,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非我等犯上作乱,实是施广无道,我等才造反。”丁典道:“你不必多说。身为朝廷重臣,只可为朝廷效力,岂能投降反贼。”张亮道:“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便独自一人骑马,挺枪向谢勇胸前刺去。 谢勇冷笑一声,左手用锤用力一拨,竟将张亮枪震落在地。张亮大惊,忙调转马头往回逃。谢勇紧追不舍,丁典趁机引军追杀。亮军大败,张亮引残兵向前逃跑。谢勇追上,扬起铁锤就要向他背后打来,却见一人从石旁杀来,大叫一声:“逆贼休要猖狂!” 却是陈冲杀来。原来,秦英、何利英、陈冲三人领本部人马前来助战。秦英见张亮大败,被谢勇紧追不舍,忙让陈冲去救。陈冲和谢勇大战五十回合,回头见张亮带残兵逃远,便弃了谢勇,杀条血路,回到己军中。 张亮回到帐中,尚利、秦英、何利英、陈冲都在。张亮道:“没想到谢勇如此厉害。若不是陈冲相救,我命已丧黄泉。”尚利道:“既然主公不是谢勇对手,便立刻派人通知荆湘,另外派人挑战。”秦英道:“眼下,我军伤亡惨重,只可如此了。”张亮便派人通知荆湘。 荆湘大惊,道:“不想张亮败于丁典、谢勇之手。”忙聚众诸侯商议。东郡太守余泽道:“我愿意带本部人马战丁、谢二人。”荆湘道:“谢勇勇猛,你不可轻敌。”余泽道:“荆公放心,我定提谢勇首级回来。”便引本部人马直奔汜水关。 两阵对圆,余泽望着谢勇,道:“逆贼休要猖狂,余泽来战你。”谢勇道:“好大的胆子,敢来挑战!”余泽道:“量你有多大本事,能敌过我?”便拍马,舞动画戟,直冲向谢勇。二人战了四十回合,余泽一戟刺中谢勇右肩, 谢勇惨叫一声,倒栽下马来。余泽回头望着众军士,大呼道:“将士们,给我杀,杀进洛阳城!”众军士杀向丁典军。丁典大惊,忙调转马头,引众军士逃去。谢勇被马踩死,丁典引残兵逃回汜水关,回到洛阳城中。余泽追杀十余里,便停了下来。 丁典回到朝堂上,见了施广,述说了被余泽打败之事。施广大怒,道:“没用的东西,竟被反贼打败,逃了回来。朕留你何用!”便喝令武士斩首。太尉窦庸道:“胜负乃兵家常事,陛下应该宽恕丁典,来日让他戴罪立功。”施广道:“话虽这么说。但阵前打仗,关系到朝廷安危,若不严惩败将,只怕谁也打不败反贼。” 丁典求饶道:“陛下饶命,请让臣戴罪立功。”施广斥责道:“谢勇战死,你竟独自一人逃了回来。可见,你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朕留你何用!”便喝令武士将丁典推出殿外斩了。众大臣大惊。施广环视着众人,道:“余泽马上就要攻上关来,谁愿意去迎敌?”半晌,朝堂上无一人请战。施广骂道:“都是些酒囊饭袋之人,朕留你们何用!”便喝令武士要将众大臣斩首。 太尉窦庸道:“臣愿意保一人,可退关外众诸侯。”施广道:“谁?”窦庸道:“张布。”施广道:“不行,张布已被我打入监狱,岂可再将他放出来?”窦庸道:“如今,朝堂处于危险之中。若不令张布迎敌,只怕余泽会攻进汜水关。” 施广无奈,只得将张布放了出来,召到朝堂上,道:“朕已知错,不该将卿打入狱中。如今朕赦卿无罪,命你带五万人马去关外,退关外反贼。”接着,讲述了众诸侯造反之事。张布大惊,道:“十八路诸侯来攻,非同小可,臣现在就去迎战余泽。” 张布便起兵二十万,分为两部分:由手下大将成杰引兵五万,守汜水关,不要出关杀敌;自己率领十五万大军向关外进发。 第四章豪杰进兵伐施广 余泽引着本部人马,浩浩荡荡向汜水关进发。途经一座山,名叫崤山。余泽命众军士进入山谷,直抵汜水关。手下谋士钟纪劝道:“这张布非等闲之辈,主公切不可大意。我观这里地势险要,只怕有张布的伏兵。”余泽为人有勇无谋,道:“怕什么?这里纵有十面埋伏,我也不怕,定将敌兵杀个片甲不留。” 钟纪道:“主公还是小心点,可使一小队人马先去探路。若山中并无埋伏,我军则可以进谷。”余泽道:“不必了,那样太麻烦。成大事者,当勇武过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勇敢的人,才可以成就大事业。”钟纪沉默不语。 余泽便引众军士进入山谷中。钟纪跟随在旁边,闷闷不乐。余泽大笑一阵,道:“你这个人前怕狼,后怕虎,怎能辅助我夺得倚天剑和逐鹿刀呢?”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鼓响,喊杀声四起,谷外四周都是朝廷官兵。花面旗帜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张”字,张布站在旗下,身旁站着几员大将。张布道:“余泽,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原来,张布得知余泽战败谢勇,知道余泽勇不可当,当用计谋才能打败他。手下一大将姓纪,名鑫,献计道:“若想打败余泽,当用计谋。余泽打败了丁、谢二人,必定会向汜水关杀来。要到汜水关,必经崤山一山谷。将军可在谷外埋下伏兵,定能生擒余泽。”张布便留五万人马守虎牢关,自己却带十五万军士在峭山谷外埋伏好。不想余泽果真中了埋伏。 张布望着余泽,道:“我在这里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插翅难逃了。还不快放下武器投降。”余泽大笑,道:“我怎能助纣为虐?今日我虽然被围,但你不一定能杀死我。”张布便命军士放箭,泽军死伤无数,最后只丢下余泽和钟纪二人了。钟纪不会武功,余泽保着他奋力厮杀,精疲力尽,最后被两名军士擒住,用绳索捆好。 张布得胜回朝,回到府中。他的母亲是东郡人,不愿意自己儿子和东郡人结仇,便道:“儿子本与余泽无怨无仇,只因为众诸侯要讨伐施广,儿子才会擒了他。儿子若是杀了余泽,东郡人一定会恨你的。这样一来,儿子和东郡人就会结仇。依我看不如将余泽、钟纪二人放了。” 张布道:“儿子与人相来喜欢和谐相处,不喜欢与人结仇。既然母亲这样说,我便请陛下将余泽、钟纪二人放了。”张布便入宫,向施广请求放了余、纪二人。施广见他打败了余泽,心中高兴,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张布便将余泽、钟纪二人释放了。 大将纪鑫听说,余泽、钟纪二人跑了,便来到张布府中,道:“将士们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捉住余、钟二人,你怎么可以将他们放了呢?”张布也感到后悔,立刻派另一大将俞帆带一队人马飞快地追上去。这时,余、钟二人已经坐着船行到一条河中央了。俞帆在岸上叫道:“余太守和钟谋士,张将军要送给你们几匹宝马,请你们回来。” 说着,便解下左边的马。只见余泽在河当中双手一拱,道:“太感谢了,承蒙张将军的好意,没有杀我们,放我们回去。几年后,我们一定会当面感谢张将军。”俞帆正要说什么,那只小船哗啦哗啦地,已经越划越远了。张布便又带俞帆、纪鑫等来到汜水关,以防众诸侯进攻。 余泽、钟纪回到张亮军中,向张亮述说了被张布打败之事。张亮大惊,道:“张布诡计多端,曾屡次打败义军,我们怎么才可以打败他?”秦英道:“我与张布相识,关系非同一般,我可以去汜水关劝他背叛朝廷。”张亮道:“只怕张布不肯叛离朝廷。”秦英道:“我去试一试。反正我与张布是挚交,他不会杀我的。”张亮道:“既然如此,贤弟就去吧。” 秦英便和何利英换上百姓衣服,骑马直奔汜水关外。二人混进关内,来到张布帐中。张布正在看书,忽见故人来访,顿时欢喜万分,道:“贤弟从哪里来?”秦英如实相告。张布顿时变了脸色,道:“既然你我各为其主,你来做什么?”秦英道:“兄长不要生气,贤弟有几句话要对兄长说。”张布道:“什么话?”秦英道:“事关重大,关系兄长前途,贤弟不得不说。” 张布道:“你曾在我军中做过事,已不是外人,你有话就说吧。”秦英道:“那贤弟就冒昧了。”略一沉吟,道:“如今皇帝施广无道,众诸侯大多叛离,大甲王朝眼看就要灭亡,兄长为朝廷做事,能有什么前途呢?依小弟之见,兄长不如脱离朝廷,自成大事。小弟不才,愿助兄长成就大业。”张布沉吟片刻,长叹一声,道:“施广无道,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身为甲臣,若脱离朝廷,只怕世人会骂我不忠不义。” 秦英道:“前段时间,大将军陈睛为救你出狱,被昏君杀了。丞相朱治劝施广施行德政,施广非但不听,还把他给杀了。如此昏聩的君主,还值得你效忠他吗?望兄长好好考虑一下。” 张布沉吟片刻,道:“贤弟言之有理。我若是再为昏君效力,不过是助纣为虐。但我身为甲朝臣子,是永远不会背叛朝廷的。我打算向朝廷辞职,至于辞职之后,贤弟让我独自成就大事业,那是我万万不能做的。因为那样做,我就是背叛了朝廷,望贤弟理解。辞职之后,我打算回家乡经商,永远不会当官。” 秦英道:“既然兄长无意于功名利禄,不愿意自成大事,小弟也不勉强。回家乡经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弟这就告辞,兄长保重。”说完,便和何利英向帐外走去。张布便骗说自己患了重病,向皇帝辞了官,带着家人回家乡去了。施广虽有些怀疑,但也没说什么。 秦英、何利英回到张亮帐中。秦英向张亮、余泽、钟纪述说了张布辞官之事。张亮大喜,道:“朝廷少了张布这员智勇双全的大将,离灭亡之日不远了。”钟纪道:“如今,我家主公早已全军覆没。唯有张将军有少量军,但不足以攻汜水关。张将军可请求荆湘,另派诸侯带兵讨伐昏君。”张亮叹了口气,道:“若是我军没有折人马,我当亲自率军士杀进洛阳。”无奈,只得派人报知荆湘,述说了阵前之事,请求另派人讨伐施广。 荆湘大惊,道:“不想余泽大败于张布之手。”便聚众诸侯商议。荆湘道:“如今,张布辞官,朝廷已无大将,谁愿意去讨伐施广?”豫州刺史景真道:“我愿意去。”荆湘道:“朝廷已派十多万大军守汜水关,须得一半诸侯去攻打汜水关。” 众诸侯都道:“不错。”荆湘便分景真、高青、阳生、敖成、程芸、独孤事、齐楠、关逵、董志九路诸候,向汜水关进发。王事引军往来救应。九路诸侯各自起兵,豫州刺史景真先到,只见关下已有官军扎住大寨。一将手提双锤,带铁骑三千兵来迎战。 景真将军马列成阵势,勒马门旗下看时,只见那将身材高大,很是威武。景真道:“阁下何人?我们九路诸侯齐来讨伐昏君,你怎么还不下马投降?”那将道:“在下是车骑将军释方,特来捉你。你若赢得我手中双锤,我便下马投降。” 景真回头问道:“谁敢出战?”后面一将,纵马挺枪而出。景真一看,是豫州名将史一刀。两马相交,没到四个回合,史一刀被释方一锤打倒在马下,挺双锤直冲过来。真军大败,四散逃窜。释方东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幸亏齐楠、董志两军赶到,来救景真,释方方退。三路诸侯各折些人马,退三十里下寨。随后诸路军马都到,在一处商议,说释方英雄,无人能敌。正虑间,小校来报来:“释方搦战。”七路诸侯一齐上马,军分七队,分列在山坡上。遥望释方一处军马绣旗招飐,先来冲阵。 兖州刺史敖成部将胡鹿,出马挺枪迎战,被释方一锤打死在马下。众诸侯大惊。河内州刺史程芸部将边杰,使双锏飞马而出。释方拍马而战,战到十余回合,一锤将边杰打翻在马下。边杰弃双锏在地上逃走。九路军马齐出,救出边杰,释方退回去了。 众诸侯回寨商议。王事道:“不想朝廷还有如此猛将。释方英勇无敌,可会十八路诸侯,共议良策。若擒了释方,暴君易诛。”正议间,释方引兵搦战。七路诸侯齐出,高青手持长枪,杀向释方。战不数合,高青逃走,释方纵马过来。 眼看就要追上高青,释方挥锤朝高青后心便击。旁边闪出一妇女来,持剑杀向释方,却是何利英。释方见了,便弃了高青,来战何利英。何利英抖擞精神,酣战释方二十个回合,渐渐气力不支。秦英见了,把马一拍,持剑来夹攻释方。三匹马厮杀,战到四十合回合,战不倒释方。 齐楠见了,大喝一声,拍马挺枪杀向释方。释方知道齐楠勇猛,便看着何利面上,虚打一锤。何利英急忙躲开。释方荡开阵角,提着双锤,飞马便回。秦英、何利英、齐楠哪里肯舍,拍马赶来。九路军马喊声大震,一齐掩杀。释方军马往关上奔走。秦英、何利英、齐楠随后赶来。 三人直赶释方到关下。看到关上西风飘动,青罗伞盖,齐楠大叫道:“此必是昏君。追释方有什么好处,不如先捉昏君,才能斩草除根。”拍马上关,便要攻上关去。秦英劝道:“先回去,和众诸侯商议一下。咱们三人怎能攻上关?”齐楠不听,拍马进到关下。关上矢石如雨,齐楠不能前进,只好回到秦英身旁。九路诸侯同请秦英、何利英、齐楠贺功,派人去荆湘寨中报捷。 释方抱头鼠窜,回到朝中,见了施广和众大臣,述说了被九路诸侯打败之事。施广大惊,道:“众位大臣,卿等有什么退兵之策?”太尉窦庸道:“十八路诸侯,齐来讨伐,其势甚大,陛下切不可轻敌。依臣之见,不如迁都长安,以便躲避众诸侯进攻。” 施广道:“这样也好,省得再派人去迎战。反正长安也有朕的宫殿,朕住在那里也是舒服的。”司徒汪材谏道:“陛下,切不可迁都。一旦迁都,京师动摇,整个国家也会动荡。不如再派人去,击退十八路诸侯。”施广大怒,斥责道:“张布已告病回家乡去了,谁能抵挡住十八路诸侯?” 汪材道:“依臣之见,陛下应该亲领大军去迎战,必能击退众诸侯。”施广大怒,道:“尔竟敢想出这种馊主意,让朕送死!”便喝令武士将汪材推出殿外斩首了。众大臣都大惊失色,谁也不敢再反对迁都。施广便命人放火烧毁了宗庙宫府,装载着金珠缎匹好物数千余车,带着后妃和众大臣,向长安进发。 汜水关守将成杰听说施广弃洛阳而去,便献了汜水关。张亮驱兵先入。秦英、何利英、陈冲、张亮进入汜水关,诸侯各引军入。 张亮引军飞奔洛阳,远望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并无鸡犬人烟。张亮先令兵救灭了火,让众诸侯各于荒地上屯住军马。王事来见荆湘道:“昏君焚烧宫殿,离开京师,海内震动,大甲王朝摇摇欲坠,这正是天亡施广的大好机会,你们为什么不派兵追击施广?” 荆湘道:“我不想抢夺倚天剑和逐鹿刀,也不想当皇帝,谁想追追去吧。”王事暗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令别的诸侯去追赶施广,和施广打得两败俱伤,你才过去抢倚天剑和逐鹿刀。”冷笑一声,问其他诸侯道:“如今,昏君大败而逃,诸公为什么都不进兵?” 众诸侯都道:“自己不想得倚天剑和逐鹿刀,不想当皇帝,只想做一方诸侯。”王事冷笑一声,寻思:“你们说得真好听!其实,你们比谁都想得到倚天剑和逐鹿刀,比谁都想做皇帝,只是惧怕释方。想先让别的诸侯和释方大战一场,二者无论谁胜谁负,自身力量都会削弱。” “然后,你们才去向施广抢夺倚天剑和逐鹿刀。好,你们既然这样想,我便去追击施广。只要设计除掉了释方,自能抢到倚天剑和逐鹿刀。到时候,你们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想到这里,他假装骂道:“尔等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惧怕释方,不足以谋大事。”便引兵万余,昼夜追赶施广。 长安位于洛阳北面。洛阳北四十里处有一郡,名叫荥阳郡。施广行到荥阳地界,太守徐莹出来迎接。太尉窦庸道:“陛下刚行到这里,要防止追兵来袭。可让徐莹引军在荥阳城外山坞之旁埋伏,若有兵追赶,可尽管放过,待我这里杀败,然后截住掩杀,令后来诸侯不敢追袭。” 施广便令释方引精兵歇后。释方刚走了几里地,王事一军赶来。释方大笑,道:“果然不出赛庸所料。”将军马摆开。王事出马,大叫:“逆贼往哪里逃?快把倚天剑和逐鹿刀交出来!否则,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释方大笑,道:“你若赢得我手中双锤,我便让皇帝把倚天剑和逐鹿刀送给你。”王事便令手下大将陆容迎敌。陆容与释方战十多个回合,抵敌不往,飞马回阵。释方引铁骑掩杀,事军大败,回身往洛阳走。 走至一荒山脚,大约是二更时分,月明如昼,王事刚刚聚得残兵,正欲埋锅造饭,只听得四周喊声大作,徐莹伏兵尽出。王事大惊,慌忙上马,夺路便逃。徐莹在背后大叫:“反贼休走,吃我一箭!”便搭上箭,射向王事右肩。王事闪身一躲,那箭便射死了他身旁的一个军士。王事便继续逃窜,逃到一大青石旁,徐莹挺枪追来。王事为人最是奸诈,假意叫道:“陆容,快从背后将这贼杀了!” 徐莹大惊,回头一看,却只见自己军士跟在身后。王事便策马向一旁跑开了。跑到一山凹里,正要歇息,忽见徐莹挺枪策马,站在跟前。王事大惊,步行逃跑。徐莹策马追上,正要一枪刺死王事,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徐莹休得猖狂,陆容来战你。”徐莹回身一看,只见一将杀来。众军士纷纷逃窜,却是陆容来救王事。徐莹道:“笼中之鸟,还不下马投降!”陆容道:“我怎能投降朝廷之鹰犬?” 徐莹大怒,回马来战陆容,战不到十个回合,使被陆容一枪刺死于马下。陆容道:“主公快上马,贼兵即将赶来。”王事道:“不,你快上马逃跑。”陆容道:“主公快上马,我保护你杀出重围。”王事便不再推让,上了马,陆容步行走。刚走出一二里地,徐莹追兵已至。王事大惊,道:“今日,我命该绝。”正叹息着,手下大将江芝、吕可、崔文、田华各引兵寻到,杀退追兵。众将见了王事,忧喜交集。聚残兵五万余人,同回洛阳。 却说众诸侯分屯洛阳城中,张亮救灭宫中余火,屯兵城内,设帐于一宫殿基上。张亮令军士扫除宫殿瓦砾,凡施广所用之物,张亮令军士全部砸烂。又命军士抛开施广祖宗墓,用火焚烧棺材。随后,便请众诸侯观看宫殿景象。众诸侯都骂施广是昏君,捉住当凌迟处死。 张亮观看完宫殿中景象,便回到寨中。黑夜,星月交辉,张亮按剑坐在寨外,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看了一会,想到国家的破败,不觉悲伤,流下几滴眼泪。旁有一军士指着道:“殿南有一口井,井中有一妇人。”张亮暗想:“这妇人是谁啊?”便命军士点起火把,下井打捞。 军士捞起一妇人尸首,还有一把剑和一把刀。张亮拿着剑,用手擦掉污泥,只见剑竟闪着亮光,不由一惊,暗想:“这定是一把宝剑。”便问尚利。尚利看了看剑,道:“这就是倚天剑。”张亮又用手擦掉刀上的污泥,让尚利看。 尚利一看,大惊,道:“这正是逐鹿刀。”心想:“这妇人是谁?倚天剑和逐鹿刀怎么会在她手中?”张亮指着妇人,道:“你说,这妇人是谁啊?她怎么会有倚天剑和逐鹿刀?”尚利仔细打量了那妇人一番,道:“看她穿着打扮,很像是平民妇女。” 张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倚天剑和逐鹿刀?”尚利道:“主公难道忘了?人们传说倚天剑能在黑夜中闪光,逐鹿刀能吸引铁器。这剑闪着亮光。刚才,我拿这刀的时候,发觉这刀老往我身上靠,自是吸引我身上的铠甲,由此断定这定是倚天剑和逐鹿刀。既然天授主公于宝贝,主公必有登九五之分。此处不可久留,宜速回冀州,图谋大事。”张亮道:“你的话正合我意,明日便托疾辞归。”商议已定,便密谕军士勿得泄露。 次日,人报王事追施广大败而回。荆湘令人接至寨中,召集众诸侯饮酒,和王事解闷。 第五章程芸大战张亮 饮宴间,王事叹道:“我本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讨伐昏君施广,以便拯救天下黎民百姓。不想诸公各有图谋,我只好一个人带兵去追施广,不幸中贼兵埋伏,大败而回。难道诸公不感到羞耻吗?” 荆湘等人无言对答。不大一会,席散,王事见荆湘等人为了争夺倚天剑和逐鹿刀,各怀异心,料不能再讨伐施广,便道:“尔等都是些碌碌无为之辈,不足以与我谋大事。”自引军投豫州去了。 张亮回到冀州,让秦英当州中一县令,自去守地养军。尚利道:“主公既然得了倚天剑和逐鹿刀,当应该召集众诸侯会盟,出示倚天剑和逐鹿刀,当皇帝。” 张亮大喜,道:“你的话正合我意,我当了皇帝之后,便把逐鹿刀交给你,让你当丞相,独揽军政大权。”尚利一听让自己当丞相,便道:“主公请让我看看宝剑、宝刀,我试着参一下其中的秘密。”张亮便命两丫鬟取出倚天剑和逐鹿刀,交给尚利。 尚利仔细地打量着宝剑,宝刀,暗想:“怎样才能参出其中的秘密?什么道德秘笈,可使全天下人活得幸福?什么兵法可以安邦定国?”对着宝剑、宝刀思索了半晌,仍参不出其中的秘密,把宝刀、宝剑还给张亮。 张亮命丫鬟放好,道:“别费脑筋参什么秘密了。明日,我便命人通知各地诸侯会盟,举行扬刀剑立威大会,然后名正言顺地当皇帝。”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当皇帝,将有许多美女侍候自己,他心中感到万分兴奋,道:“老天待我不薄,竟让我当皇帝。” 正说着,一军士走了进来,禀道:“主公,河内州刺史程芸引兵来犯。”张亮大惊,道:“我与程芸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他为什么来攻我?”尚利道:“事到如今,只可引兵出战,向程芸问清缘由。” 张亮道:“莫非他知道我们得了倚天剑和逐鹿刀了?”尚利道:“如果他无端攻打主公,那必定是知道主公得到了倚天剑和逐鹿刀,想向主公争回这两件宝贝。”张亮道:“若真为这两件宝贝来,我们该怎么办?”尚利道:“且待打退了芸军,再说。” 程芸领军走出河内州后,河内州有一位没有权势的贵族,准备去见程芸,要求参加攻打张亮的战争。他的朋友劝他道:“攻打张亮,自有当大官的操心,您何必去插手呢?”这贵族道:“当大官的目光短浅,未必有好办法。眼看主公就要攻打张亮,胜败在此一举,我怎能不管呢?”说完,他骑快马,出了河内州,去追程芸。 程芸领军在冀州城外二十里外屯驻。他正与手下众文官武将商议攻打张亮之事,忽一军士进帐,禀道:“主公,外面有一人求见。”程芸道:“请他进来。”军士便唤那贵族进帐。 程芸让那贵族坐定,道:“阁下是谁?来我帐里有什么事?”那贵族朗声道:“在下林杰,和您属同州人,听说您领军要攻打张亮,特来出谋划策。”程芸大喜,道:“我手下正缺你这样的谋士,今天,你来帮助我,我真是太幸运了。” 林杰道:“请问主公凭什么去攻打张亮?”程芸道:“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我没敢独占,全部分给大家一起享用。”林杰听了直摇头,道:“这种小恩小惠,得到好处的人不多,百姓不会为这个支持您。”程芸道:“我在祭祀鬼神的时候,态度非常虔诚。” 林杰道:“这种虔诚也算不了什么,神帮不了您的忙。”程芸想了一下,道:“遇到百姓吃官司的时候,我虽然不能一件件查得很清楚,但是尽可能处理得合情合理。”林杰这才点头,道:“这倒是件得民心的事。我看凭这一点,可以和张亮打上一仗。消灭了张亮,雄霸天下。” 这日,林杰请跟程芸一起上阵。程芸看着林杰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和他坐一辆兵车,带领人马向冀州城进发。不大一会,便与张亮军相遇。张亮骑着马,身旁跟随着尚利。张亮看着程芸,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进攻我?” 程芸顿时咬牙切齿,道:“你让人抢了我的金银财宝,我特来教训你。”张亮顿时疑惑不解,道:“我让谁抢了你的金银财宝?”程芸道:“你少装蒜了,我今天非把你杀死不可!” 张亮大怒,道:“鼠辈休得猖狂,今日我非生擒你。”此时,亮军要比芸军多。张亮便命军士擂起了战鼓,发动进攻。程芸正要准备下命令反击,林杰连忙阻止,道:“且慢,还不到时候呢!”程芸便强忍住怒火,不让军士进攻。 张亮哈哈大笑,道:“想是程芸怕了,不敢反击。”便命军士擂响第二通战鼓。亮军叫喊着,即将冲入芸军中。程芸大怒,正要下命令反击,林杰道:“且再按兵不动。”程芸便不再下命令。 这时芸军将士看到亮军将士张牙舞爪的样子,气得磨拳擦掌,但是没有主帅的命令,只好忍耐等待。张亮见芸军毫无动静,哈哈大笑,扭头看着尚利,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今日非杀个片甲不留。”尚利道:“对方按兵不动,是因为我军士气正足,不想和我军硬碰硬打。主公切不可轻敌。” 张亮道:“你们读书人做事总是婆婆妈妈的,不足以与我谋大事。成大事者,当勇武过人。不冒险,怎能获得成功呢?如今大甲王朝名存实亡,各地诸侯群雄并起,唯有高才者可得天下。似你这样进军慢,只会打败仗。” 尚利沉默不语。张亮便下令军士擂响第三通鼓。亮军以为芸军胆怯怕战,便耀武扬威地杀向芸军。这时,林杰对程芸道:“现在可以下令反攻了。”程芸便下令军士反攻。 芸军阵地上便响起了进军鼓。兵士士气高涨,像猛虎下山般地扑了过去。亮军兵士没防备这一着,招架不住芸军的凌厉攻势,败下阵来,向冀州城逃窜。张亮抵敌不住,便和尚利也向冀州城逃去。 程芸看到亮军败退,便下令追赶。林杰连忙拉住他,道:“别着急。”说着,他跳下战车,低下头仔细观察亮军战车留下的车辙,他又上车爬到车杆子上,望了望亮军撤退的队形,道:“请主公下令追击吧!” 程芸便下令追击。芸军兵士听到命令,个个奋勇争先,追向亮军。亮军大败。芸军追到冀州城下,张亮已带残兵逃到城中,吊桥已被扯起。程芸便下令收兵。 回到寨中,程芸对林杰镇定自若的指挥,暗暗佩服。但是心里总还有一个没有解开的结。吃完饭后,他先向林杰称赞了几句,道:“头两回亮军出鼓,你为什么不让我反击?” 林杰道:“打仗这种事,全凭士气。对方擂第一通鼓的时候,士气最足;第二通的时候,士气就松了一些;到第三通鼓的时候,士气已经泄了。对方士兵泄气的时候,我们的兵士却鼓足士气,哪有打不赢的道理?” 程芸接着又问为什么不立刻追击,林杰道:“亮军虽然败退,但兵力强大,说不定他们假装败退,在什么地方设下埋伏。我们不能不防着点。后来,我看到他们的旗帜东倒西歪,车辙也乱七八糟,才相信他们阵势全乱了。所以,才请您下令追击。” 程芸这才恍然大悟,对林杰的指挥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可愿意长期做我的谋士?”林杰道:“只要您听我的话,我愿效犬马之劳。”程芸大喜,道:“我有你作谋士,不愁平定天下。” 张亮带残兵逃回冀州城,尚利道:“主公可命人去探听一下,程芸是否要来攻城。”张亮便派人去探听,回报说:“程芸仍屯兵城外二十里处。”尚利道:“看来,程芸还没打算攻城。主公可派一员大将,提前屯扎在城外,以便抵挡芸军,防止芸军围城。”尚利便让手下一大将连苞屯扎在城外。 林杰探知连苞带军士屯扎在城外,便道:“主公,我有一计,可以消灭连苞军。”程芸大喜,道:“什么计策?”林杰便对他说了计策。程芸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攻打冀州城?”林杰道:“冀州城城池坚固,若派兵攻打,只怕会损失大量军士。不如设法先消灭城外的亮军,尔后再想办法攻打冀州城。” 这日,程芸和林杰召集手下诸将到帐中。程芸环视着众将,道:“我军初次与亮军交战,便大败亮军。想我今后称霸华夏,指日可待。为了庆贺这次成功,今日我特意召集大家,要和大家痛饮一番。” 众将心中都很奇怪,寻思:“主公不乘胜消灭张亮军,却要与众将饮酒,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程芸便命人往帐中搬回十坛子酒,和众人饮起酒来。 忽帐外走进一军士,道:“昨天,我军追击亮军,曾捉住十名亮兵。主公打算怎样处治他们?”程芸饮酒有些醉了,半闭着眼睛,道:“你且给我唤两名亮兵来。”那军士便唤来两名亮兵。。程芸半闭着眼睛,看着两亮兵,道:“你们俩是张亮的兵。”两亮兵道:“是。”程芸道:“今日,我放你们回去怎么样?” 两亮兵道:“多谢程将军!我们当然想回冀州,只怕大人不让。”程芸道:“我杀你们没用,还不如把你们放回去,以便显示出来我的宽大胸怀。”这时,帐中林杰和诸将个个东倒西歪,睡在桌旁,自是喝醉了酒。程芸又道:“今日,我们饮酒先庆贺一下,明日我们便班师回河内州。你等亮军军士回冀州去吧。” 亮军军士回到连苞军中。连苞道:“你们既然被俘虏,定知程芸军中情况,程芸现在做什么?”众军士道:“程芸正与众将饮酒,庆贺得胜。程芸说,明天就要班师回河内州。”接着,两军士便将程芸把自己叫入帐中的情形,向连苞说了一番。连苞大喜,道:“芸兵远来,想是粮草不继,便要回河内州。” 连苞便先命人通报张亮,自己便不再理会军务,整日和手下军士赌博。张亮听说程芸要班师回河内州,心中疑惑,问尚利。尚利道:“前几天,程芸军中来了谋士林杰,主公切不可轻敌。可命人通知连苞,叫他提高警惕,注意敌方行动,切勿松懈下来。”张亮道:“如果你没事,可到连苞军中助连苞抵御芸军。”尚利道:“好。” 尚利刚进连苞帐中,只见连苞正与手下几个军士赌钱。忽然一军士慌慌张张地跑进帐中,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程芸手下大将秦计杀进寨来了。”连苞、尚利大惊。连苞和军士穿上衣甲,带上兵刃,刚出帐,只见秦计带兵杀进寨来。连苞大惊,忙骑上战马,带众军士杀向秦计。 秦计道:“当今是大甲王朝的天下,你主得了倚天剑和逐鹿刀,意欲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已杀进寨来,你快快下马投降。”连苞暗想:“他怎么知道主公得了倚天剑和逐鹿刀?”正纳闷间,秦计冲杀过来,一枪刺连苞于马下。亮军大败,众军士逃出寨外,向冀州城逃窜,余者都降了秦计。尚利被秦计俘虏。 原来,林杰让程芸故意当着张亮两军士的面,假装喝酒,并说来日要班师回河内州。两军士信以为真,回到连苞寨中,告知连苞。连苞也不怀疑,便放松了警惕,和手下军士赌博。不想林杰派秦计乘亮军不注意,竟发起突然袭击。亮军仓促应战,败下阵来。此便是林杰消灭连苞军之计。 秦计得胜回寨,带尚利来到程芸帐中。程芸道:“今日我擒住了你,你愿意投降吗?”尚利道:“张亮为人心浮气躁,大多时候不听我的劝告,是不可能成就大事的。”程芸道:“你是一个很难得的人才,可是张亮不用你,真是可惜!” 尚利道:“没有什么可惜的,这只能怪我自己投错了主。”沉吟片刻,说:“既然你如此看重我,我愿意投降,为你效犬马之劳。”程芸大喜,请尚利坐下,道:“如今我有林杰和你两位谋士,想那倚天剑和逐鹿刀不难得。” 尚利道:“现在倚天剑和逐鹿刀在张亮手中,难道主公不知道吗?”程芸道:“知道,我这次来攻打张亮,名义上是因为张亮派人抢我的金银财宝,实际上是为了倚天剑和逐鹿刀。”尚利道:“主公怎么知道倚天剑和逐鹿刀在张亮手中?” 程芸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昔日,十八路诸侯讨伐施广的时候,你的故主张亮从井中捞出倚天剑和逐鹿刀,恰好张亮手下有一军士和我是同乡人。他来到我寨中,告诉我张亮已得到了倚天剑和逐鹿刀。” 尚利恍然大悟,道:“张亮怎样又抢了你的金银财宝?”程芸道:“这是十八年前的一件事了。当时,我还没有步入仕途。离开家乡后,我便到外面经商。不想我发了财,得到很多金银财宝。一日,我和家人从冀州城外,往家乡运几车金银财宝。” 程芸接着说:“走到一偏僻的小路上,正好遇到了张亮的弟弟张明。张明带着四十多个彪形大汉,见我搬运的金银财宝很多,便起了贪婪之心,和众大汉杀了我全家人。由于我自小习武,有点武功,便逃过了他们的追杀,逃跑了。” 程芸又道:“如此血海深仇,我怎能不报?可是,当时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张明是张亮的弟弟,是一个很有依靠的人。因此,我虽然恨张明,但始终不敢向他报仇。如今,情况不同了,我当了河内州刺史。因此,我便立即向张明报仇。” 程芸叹了口气,道:“可是张明已于去年病死了。于是,我便把仇恨转移到张亮身上,带兵来攻打他。”说完,程芸流下几滴眼泪。尚利听了,很是吃惊,道:“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难怪张亮说他与你并没有仇。” 程芸道:“既然你已投降我,不知你有什么办法,能攻破冀州城。”尚利沉吟片刻,道:“冀州城池坚固,若硬攻只怕徒损兵力。依利之见,不如暂且班师回河内州。如今,世道混乱,倚天剑和逐鹿刀最终落于谁手,实在难说。” 尚利接着说:“等到以后天下有什么变化的时候,主公再想办法抢夺倚天剑和逐鹿刀。”程芸想到林杰也说冀州城池坚固,不易攻破,便下令退兵,回河内州去了。 张亮得知大将连苞战败身亡,尚利又投降程芸,心中郁闷,独自一人在府中喝酒。其妻邹丽来到府中,道:“夫君怎么一个人喝酒?有什么烦心事吗?”张亮道:“程芸连胜我两仗,如今连苞战死,尚利又投降了程芸。心中郁闷,便想喝几口。” 邹丽道:“那有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损失了一员大将和一位谋士,夫君照样可以谋大事。”张亮道:“听说,程芸已得知我得到了倚天剑和逐鹿刀。所以才借口我弟弟张明抢了他的金银财宝,以报仇为名,兴师攻打我。” 邹丽道:“既然是为了倚天剑和逐鹿刀而来,可见这倚天剑和逐鹿刀实是是非之物。夫君切不可占有它们,否则会遭到众诸侯的攻击。依我之见,不如将倚天剑和逐鹿刀送给别人,让别人去争夺吧。待到大家都争得损失了兵力,夫君再派兵争回。到那时,夫君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当皇帝。众诸侯力量弱小,怎敢和夫君争夺这倚天剑和逐鹿刀?” 张亮沉吟片刻,笑着说道:“夫人的话大有道理。这倚天剑和逐鹿刀确实是是非之物,谁占有它们谁就倒霉。不如暂且把它们交给别人,让别人想怎样争夺就怎样争夺吧。”便命人将倚天剑和逐鹿刀送给南阳州刺史荆湘,并假意借粮食二十万石。荆湘大喜,感激张亮,便如数借给了粮食。 次日,荆湘召集十八路诸侯举行扬刀剑立威大会。众诸侯各带少数兵马来到南阳州城会盟,唯有豫州刺史景真因得病没来,只派了自己的一名谋士侯剑来会盟。荆湘觉得景真似乎不注重自己,心中颇为怨恨。 会盟后,众人都按照昔日关外约定,推举荆湘为皇帝,立杜丽为皇后,并举行了登基大典。荆湘问侯剑:“景将军为什么不来会盟?”侯剑道:“景将军身染重病,不能来会盟。望陛下原谅。”荆湘道:“这么巧,我召集众诸侯会盟,他就得了病?”侯剑沉默不语。 荆湘冷笑一声,环视着众人,道:“列位诸侯,以为景真这个人怎么样?”兖州刺史敖成道:“此人喜欢读经史,颇有才能。”陈留州刺史独孤事道:“此人学富五车,是天下一奇才也。在全国的刺史中,数他年龄小。” 第六章景真大战荆湘 荆湘冷笑几声,看着敖成、独孤事,道:“二位太看得起景真了。在朕看来,景真手下谋士倒有几位。可惜此人倔强,从不听他人的劝告,因此也成不了大器。像他这种人,我看只能耕田种地,要不在大街上讨饭。除此,他什么大事都做不成。” 众诸侯听了,都忍不住抿住嘴笑。候剑沉着脸,并不作声,荆湘却哈哈大笑。侯剑回到豫州,向景真述说了荆湘嘲笑景真之事。景真大怒,道:“匹夫竟敢小看我,我这就带兵去消灭他。”侯剑道:“荆湘兵多粮足,只怕我们打不过他。” 景真道:“打仗并不在于兵多兵少,而在于主将的指挥。荆湘当着众诸侯的面辱骂我,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侯剑道:“如今荆湘当了皇帝,声望很高,能号令天下诸侯。主公切不可与之争锋。” 景真道:“施广昏庸,已迁都到长安城,京师动摇,大甲王朝名存实亡。当今是乱世,谁有势力,谁就可以称皇帝。众诸侯表面上都表示愿意遵从荆湘,实际上各怀鬼胎,荆湘未必能号令得动他们。所以,我要带大军去消灭荆湘,将倚开剑、逐鹿刀夺过来,自己当皇帝。” 侯剑道:“主公既然要带兵讨伐荆湘,身边必须带上范衡、石冲、姜利三位谋士。”景真道:“不错。”便起兵,带着侯剑、范衡、石冲、姜利四位谋士,渡过长江,向南阳州城杀来。南阳州城位于长江以南,豫州位于长江以北。 荆湘无事,正在府中后花园看花,忽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道:“陛下,大事不好了,豫州刺史景真率大军杀奔南阳州城来。”荆湘一看,这人正是自己的谋士包永。荆湘似乎没听清他的话,又道:“你说谁带大军杀过来了?”包永道:“景真。”荆湘听了,哈哈大笑。包永道:“陛下笑什么?” 荆湘道:“朕笑景真,像他这样无能的人,竟敢来侵犯我,真是不自量力!”包永道:“陛下切不可轻敌。景真虽然无能,但帐下谋士很有谋略。”荆湘道:“朕军一百万,真军仅有四十万,岂能打败我?”包永道:“尽管如此,主公也不可轻敌。”荆湘笑着说道:“你太看得起景真了。”便引军出了城,准备迎敌。 荆湘、包永引军来到城外四十里处,与真军相遇。荆湘骑着马,用鞭子指着景真,道:“朕是当今皇帝,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刺史,见了朕,怎么不下跪?”景真道:“你当着众诸侯的面嘲笑我,令我颜面尽失,我岂能尊你为皇帝。”荆湘道:“你本来就是一个没用的人,还怕人说吗?” 景真大怒,回头望着身后,道:“谁愿意给我擒这贼?”一将姓萧,名枫,出马道:“我愿意。”便手持大刀,直冲敌阵。荆湘回头望着身后,道:“谁敢去战萧枫?”身后一大将姓洪,名秀,道:“我敢。”便手挺长枪,策马冲向萧枫。二将大战二十回合,洪秀一枪将萧枫刺死。 景真大惊,道:“谁愿意去为萧枫报仇?”身边一将姓贾,名武,出马道:“我愿意。”手挺长枪,拍马杀向洪秀。二将大战三十回合,洪秀一枪把贾武挑翻在地,喝令军士绑住,押回帐中。景真大惊,回头望着身后,道:“谁还敢去战洪秀?”又一大将姓常,名容,道:“我敢。” 常容便手挺长枪,杀向洪秀。二将大战四十回合,常容抵敌不住,拨马便往阵中逃。洪秀大叫道:“反贼,莫逃,吃我一枪!”追上常容,一枪刺向常容背心。常容惨加一声,跌下马,登时死了。荆湘趁机引军掩杀,真军大败,景真带残兵败将后退二十里。荆湘得胜,引军回到城外四十里处下寨。 景真回到寨中,心中很是郁闷。范衡来到身边,道:“主公,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必忧虑。如今我军连损三员大将,洪秀勇猛无比,主公不可逞血气之勇,来日可设计擒住洪秀。若湘军失去洪秀,则不难消灭荆湘。”景真道:“你有什么计策,可以生擒洪秀?”范衡便向他说了计策。景真道:“此计甚妙,先尝试一下。” 次日,景真手下大将项景搦战,荆湘又命洪秀出战。二将大战三十回合,项景抵敌不住,拨马往本阵中逃。洪秀叫道:“逆贼逃跑,算什么英雄好汉?”紧追不舍。 项景回头看着洪秀,道:“不久,你就要做无头之鬼,你横什么?”洪秀大怒,道:“匹夫竟敢骂我!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仍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项景,洪秀忽觉脚下空,连人带马陷下坑中,被钩手捆住。 原来,景真先命人挖了一个陷马坑,暗伏钩手。又命项景搦战,用言语激怒洪秀,引诱洪秀追来,洪秀以为项景真要逃跑,便紧追不舍,不提防跌入陷马坑中,被钩手捆住。此便是范衡擒洪秀之计。 项景带洪秀回到寨中,景真道:“来人,将洪秀推出去斩了!”范衡道:“洪秀勇猛,主公可饶他性命,留为大将用。”景真道:“他杀了我两员大将,又擒住我一员大将,我岂能饶他?若不杀他,我岂能对得起萧枫、常容?” 范衡道:“当今是用人之际,若饶洪秀性命,他必感恩戴德,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主公消灭荆湘。”洪秀也讨饶道:“先时各为其主,不得已杀您两员大将,望您原谅。您若饶我性命,今后我定竭尽全力,助您夺得倚天剑和逐鹿刀。” 景真大怒,道:“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得到倚天剑、逐鹿刀。”范衡道:“主公应宽容洪秀,只有心胸宽阔的人才可以成就大事。主公岂不知宽容胜过百万雄兵?”景真道:“你不过一书呆子,不配和我论大事。我处理事情自有分寸,你懂什么?” 景真便命人将洪秀斩首。范衡退出寨外,道:“景真为人倔强,很难成就大事,我跟随着他,是没有出路的。”便收拾好行装,当天晚上偷偷溜出寨外,骑马投奔王事军中去了。 夜间,景真听说范衡走了,心中不乐。石冲、姜利二人来到帐中,石冲道:“主公带大军来到这里与湘军决战,若一时不能胜湘军,等到粮食缺时,只怕我军会发生内乱。到那时候,荆湘定会引军杀来,这样我军危险了。” 姜利道:“石冲之言很有道理。主公没有把握胜湘军,请班师回豫州。待到来年春天,我们再讨伐荆湘。”景真道:“我统大军来此,岂能无功而回?”沉吟片刻,道:“我已有胜荆湘之计了。”姜利道:“什么计策?”景真便说了计策。 石冲大惊,忙劝道:“主公切不可行此计,此计太残酷了!”景真道:“我志在夺取倚天剑、逐鹿刀,岂会可惜几十个军士性命?”姜利也劝道:“此计太残酷了,即使是成功也没多大意义。”景真大怒,道:“没有付出,怎会得到回报?尔等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必斩了你们!” 次日,景真站在大军前,大声道:“将士们,荆湘是不是经常欺负咱们豫州的人?”将士们大声呼道:“是!”景真道:“前几天,荆湘向我借了三十万石粮食,等我向他索还时,他竟说根本就没有借。如此无信无义的人,咱们该不该攻打他?” 将士们听了,个个咬牙切齿,大呼道:“该。”景真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杀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怎么样?”众将士大呼道:“行。”景真道:“既然这样,我得选三列敢死队,须得舍生忘死之人,方可编排。”众将士纷纷大呼道:“我愿意。”景真大喜,便选出三列敢死队。 景真引军冲向湘军,两军摆开阵势。景真便命敢死队冲到阵前,用刀砍自己的脖子。刹那间,阵前鲜血迸流,数十个敢死队队员死于阵前。湘军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看得愣了神。荆湘骑着马,也惊呆了,暗想:“景真,这是要做什么?”包永道:“主公快退兵,敌军要和我军拼命。若不退兵,我军必败无疑。” 荆湘道:“我军人多势重,又连胜景真两阵,怎能退兵?想是景真这几天气疯了,才命自己人砍自己人的脖子。”包永正要说什么,真军已冲了过来。湘军促不及防,顿时一阵混乱,自相践踏,败退二十里。荆湘在仓惶逃窜中,被景真毒箭射中,经过一位名医治疗,方才保住了性命。 原来,景真知道荆湘连赢自己两阵,必定轻敌。他便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数说荆湘的不是,并借口荆湘经常欺负豫州的人,鼓舞士气,使军士奋勇杀敌。而后,与湘军对阵时,又命敢死队在阵前用刀砍自己的脖子,从而瓦解了湘军的斗志。趁湘军愣了神的时候,他便命令军士突然发动进攻,湘军促不及防,因此大败。此便是景真胜荆湘之计。 景真得胜,便下令军士追赶荆湘,不想前面大道上闪出一条河来。荆湘命手下大将杜靖守在河对岸,自己却带残兵败将逃回南阳州城中。于是,真军与湘军隔岸相对,景真骑在马上,杜靖也骑在马上。景真大声道:“如今荆湘大败,逃回南阳城,将军为什么不投降我?” 杜靖道:“洪秀勇猛无比,被你捉到后,当即喝令斩首,你岂会容得下我?”景真道:“将军和洪秀不同,洪秀连杀我两员大将,而将军并未冒犯过我。”杜靖道:“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我投降你,就像羊跑进了狼群,我岂能活在你的麾下?” 景真见杜靖不相信,也不再劝降,传令军士安营扎寨。回到寨中,景真请候剑、石冲、姜利入帐,商议进攻杜靖之策。石冲道:“杜靖不足为患,此人存有妇人之仁,不喜欢争战,成就不了大事业。主公可直接命军士渡河,攻打杜靖。” 姜利道:“荆湘派这种人守河对岸,怎能不误事?”景真大喜,道:“马上就要打到南阳州城了,我非夺得倚天剑和逐鹿刀不可。” 景真便命军士渡河,冲向敌阵。杜靖站在阵前,观看真军渡河。此时,他身帝站着一员偏将,道:“景真仗着自己打败了陛下,又来渡河攻打将军,全然不把将军放在眼里。将军可趁他们还没渡完的时候,迎头打过去,一定能打个胜仗。” 杜请道:“不行,咱们是讲仁义的将军。敌人渡河还没有结束,咱们就打过去,还算什么仁义呢?”说着说着,全部真军已渡河上岸,正乱哄哄地排队摆阵势。 那偏将心里着急,又对杜靖道:“这会儿可不能再等了,趁他们还没摆好阵势,咱们赶快打过去,还能抵挡一阵。要是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杜靖责备他说:“你太不讲仁义了,人家队伍都没有排好,怎么可以打呢。” 不大一会,真军队伍已经摆好阵势。一阵战鼓响,真军像大水冲坝那样,直冲过来。湘军哪能抵挡得住,纷纷败下阵来。杜靖指手划脚,还想抵挡。项景拈弓搭箭,往他一条大腿上射了一箭。幸亏偏将带着残兵拼命保护他逃跑,总算保住他的性命。 景真便乘胜挥军追杀,直到南阳城下,将城四面围住,连日攻打。偏将扶杜靖到荆湘府中,杜请述说阵前失败之事。荆湘埋怨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仗啊?这样怎能打胜仗呢?全南阳城的人议论纷纷,都埋怨你不该那么打。”由于荆湘刚娶了杜靖的妹妹,所以杜靖虽然打了败仗,荆湘也并没有处罚他。 杜靖坐在椅子上,揉着受伤的大腿,道:“依我说,讲仁义的人就应该这样打仗,比如说见到已经受了伤的人,就不要再伤害他,见到头发花白的人,就不要捉他当俘虏。”荆湘碍于自己是他的妹夫,不好意思数落他。 这时,荆湘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气愤地说道:“打仗就是为了打败敌人。如果怕伤害敌人,那还不如不打。如果碰到头发花白的人就不抓,那就干脆让人家把自己捉走。” 景真命军士围住南阳城,攻打了两日,仍没有攻下,便下令收兵回营。景真回到自己帐中,侯剑、石冲、姜利都在。景真道:“南阳城守兵很多,我军连攻两日不下,我打算退兵回豫州,你们以为怎么样?”石冲道:“如今兵临城下,只要攻破南阳城,倚天剑和逐鹿刀唾手可得,主公怎能放弃攻城?” 景真道:“前番荆湘大败我军一阵,我军也有死伤。须得回豫州休整队伍,待到来年春天,再领兵攻打南阳州城。”姜利道:“我军连败荆湘两阵,锐气正盛,主公可引军攻打两日,则南阳州城唾手可得。” 景真斥责道:“南阳州城中军士甚多,只怕我军攻不下城池,你二人怎能说如此大话?你们不要说了,我是三军统帅,我想攻城就攻城,想退兵就退兵,你们管不着。”侯剑、石冲、姜利听了,沉默不语。 当晚,姜利正在自己帐中看书,忽一军士进帐禀道:“姜谋士,我军抓住一名敌方军士。”姜利道:“带他进来。”那军士便将敌方军士带进来。姜利看看自己军士,道:“你们在哪里抓住他的?”自己军士道:“在城西南。”山阳也是一个州,位于南阳州西南,齐楠任山阳州刺史。 姜利不由一惊,暗想:“荆湘莫非派此人去山阳州刺史齐楠处去?去那里干什么?”便命自己军士搜敌方军士身,便搜出一封书信。原来果然是荆湘写信向齐楠借粮。姜利大喜,暗想:“城中粮食已短缺,只须派军士围数日,则城池不攻自破。” 姜利来到景真帐中,道:“天大的喜讯,主公不久就要当皇帝了。”景真吃了一惊,道:“什么喜讯?”姜利道:“南阳州城中粮食短缺,主公只须派大军围城几日,则城池不攻自破。” 景真道:“你怎么知道城中粮食短缺?”姜利便将那书信从衣里掏出来,交给他看。景真看完,冷笑一声,将书信丢在地上,白了姜利一眼。姜利不由一怔,指着书信,道:“主公,这书信怎么了?” 景真冷笑一声,道:“荆湘兵多粮足,岂会缺粮?这定是荆湘之计,诱使我攻城,好使我军因攻城而死伤惨重。”姜利道:“荆湘为人骄傲自大,岂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消灭我军?”景真为人倔强,很少听取别人的意见,道:“荆湘虽然骄傲自大,但手下谋士包永很有谋略。我军切不可中其奸计。” 姜利从地上捡起书信,道:“这是夺取倚天剑和逐鹿刀最好的时机,失此时机,当真可惜!”景真道:“你心地太过于纯洁,不知世间人心莫测,这定是荆湘诱使我军攻城之计。”当夜便传令军士拔寨,引军回到豫州。 第二天,景真令细作到南阳州城中打听荆湘情况。细作回来说道:“前几天,城中确实缺粮,湘军人心惶惶。荆湘派两军士为使,向齐楠借粮。其中一军士被我军军士抓获,另一军士已到山阳州。昨天夜里,齐楠已命军士送粮至南阳城中。”景真心中很是懊悔,寻思:“若听姜利的话,已把倚天剑和逐鹿刀夺到手了,真可惜!” 荆湘得知景真已退兵,便和包永商议要讨伐景真。包永道:“主公有倚天剑和逐鹿刀在手,可号令天下诸候。主公可派一人为使到北海州,命董志带兵攻打景真。”荆湘便命使者到北海州。不几日,使者回来了,说董志当面拒绝。 荆湘大怒,道:“我是皇帝,董志竟不听我的话。”便要起兵攻打董志。包永劝道:“董志勇猛无比,陛下切不可轻易进兵。可先再派一使者到广陵州,说董志要起兵造反,命莫道带兵剿灭董志。” 使者来到广陵州,向莫道述说荆湘的命令。莫道手下有三位谋士:一位姓聂,名平,一位姓任,名谋,另一位姓白,名松。莫道召集三人商议应对之策。聂平道:“荆湘兵多将广,又有倚天剑和逐鹿刀在手,主公切不可违背他的命令,可引大军去剿灭董志。” 任谋道:“不可。荆湘令主公去攻打董志,实是令我军与志军自相残杀,荆湘却坐收渔翁之利。”莫道为人优柔寡断,听了二人之语,一时犹豫不决,道:“若是遵从荆湘的命令,攻打董志,只怕我军会有所损失;若不遵从,荆湘定会恼怒,派大军来消灭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