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鬼探狄杰》 001翡翠骨 顾珩(音同“衡”),是一个有着多年从业经验的优秀法医。他所在的云州市公安局前江分局,更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屡破大案。 顾珩今年35岁,已在前江分局法医科担任科长6年。如果不是因为他过于埋头工作而忽视人际关系的话,也许他早就该调入市局工作了。 目前整个云州市公安局法医队伍里,有几乎一半的年轻法医都是曾经被他带过的实习生。当然,这些人还只是最后坚持下来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生生被他骂转行了。 也许因为法医这种特殊工作内容(经常与尸体打交道),也许是他本人太过于敬业而忽视生活的缘故,所以直到现在顾珩仍然还是单身一人。 他的好友,在龙田分局担任法医科长的秦朋,有一句形容他的话相当经典。 “恐怕只有尸体才是他的真爱。” 虽说顾珩干法医这一行如此的经验丰富,但此刻的他仍然不禁手足冰冷的呆立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顾珩惊讶的自语道。 这时,他审视着眼前的这具刚刚解剖后的尸体,尸体的整个颈椎骨被分离出来摆在顾珩的眼前。 颈椎的第二节椎骨叫做枢椎。枢椎的椎体较其它颈椎要稍小些。从外形来看,其中棘突粗大,下面有深沟,末端分叉。横突短小,上面无沟,末端不分叉。 这块骨头从大小形状来看毫无异处,奇异的地方在于这块骨头的颜色和质地。 这块骨头的外观,整体表现为一种只有冰种翡翠才有的翠色。这种翠色鲜艳饱满,绿意盎然,还发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 顾珩就算此刻用眼睛看着它,都觉得有丝丝凉意侵袭自己的眼球。 这具尸体全身骨骼正常,唯有这块叫做“枢椎”的骨头有此异象。 顾珩按捺不住好奇心,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块椎骨。 顿时,一种极寒的凉意从他的手指传遍全身!顾珩想收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牢牢的吸附在这块骨头上。 此时的感觉就像用手去摸一块刚刚从冰柜里取出的冰块那样,似乎手掌瞬间被冰块粘住似的。 但这种吸附的感觉要比那种瞬间粘合的效应强烈的多!顾珩用尽全力也不能另自己的手掌脱离那块骨头,但奇怪的事情还在发生。 顾珩感觉这时有一股寒意正在顺着自己的手掌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并且与此同时,那块像极了翡翠的椎骨颜色却在渐渐的变淡。没过多久,那块骨头就慢慢失去了原来的翠色,变成了和其他骨头一般无二了! “骨头里面的什么东西钻到自己身体里了??”顾珩惊讶的想到。作为一个在法医战线上工作多年的绝对唯-物主-义者,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惧。 晚上交完班,顾珩自己开车回家,路上仍然在想着这件怪事。 这时正值城市交通晚高峰,顾珩驾驶着汽车汇聚在拥挤的车流之中,车流在高架路上如蜗牛一般缓缓移动着,高峰期的城市交通拥堵严重。 从远处看,头灯的白光和尾灯的红光在大道上一左一右背道而驰。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似乎映照着整个夜空都散发出一种光晕。 顾珩在一个出口开车上了匝道,他想从高架桥上下到辅路试试。 这个时候,顾珩忽然感觉到此时身体之中有一股凌冽的寒意正从四肢百骸向他的头部疯狂的冲去。片刻,他便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大脑顿时失去了意识。 辅路路口的红灯亮起,但顾珩此刻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车子眼看就要冲过路口。 这时,左侧的横向道路一辆悍马越野车猛的加大油门抢先冲了出来。与此同时,载着顾珩的那辆已经失控的汽车也迅速的冲出斑马线。 悍马车躲闪不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保险杠撞在顾珩汽车左侧驾驶舱的门上!车窗玻璃在巨力的作用下瞬间粉碎,整个车头的一侧都因撞击而严重溃缩。 驾驶舱在瞬间瘪了进去,连钢铁都已变形扭曲,那么此刻驾驶舱里更加柔弱的躯体呢?早已因撞击而变得支离破碎! ………… 顾珩走在黑夜的街头,此时的夜仿佛像是浓稠又丝滑的液体一般。一种特殊的张力维持着他缓慢却有些摇曳的步伐,脚下的街道似乎没有了坚实的阻力,而是像波浪一般的起伏着。 霓虹灯闪烁的过于刺目,在夜色中发出一团团绚丽的光晕。而本应该点缀着星光的黑夜天空,此刻却深邃的犹如藏蓝色的海。漩涡状的气流在头顶的蔚蓝海洋上涌动。 月,闪烁着橘红色光晕,在头顶大的吓人,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整个天地间此时一片寂静,寂静的令人心悸。 顾珩茫然的走着,他此刻有些浑浑噩噩。片刻,有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忽然走到他的面前的路中央,蹲下。粗大的尾巴乖巧的环绕着身体一侧。 黑猫看着顾珩,顾珩看着黑猫。 黑猫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珩,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它的脖子下面系着一根红绳,上面拴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 这时,它居然伸出爪子拨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的银色铃铛,铃铛忽然“叮铃铃”的响了一声。 就在这时,黑猫眼中的瞳仁瞬间异变!犹如此刻的环境忽然从夜晚瞬间切换到正午强烈的阳光下一般,黑猫刚才还圆睁的瞳仁瞬间缩成了竖缝! 此刻顾珩的双眼不自觉的射出一道碧绿到极致的翠色,正是这道翠色抵挡了黑猫铃铛的召唤。也令黑猫下意识的生出抵御之心。 片刻,顾珩眼中的翠色消失,恢复了刚才那副空洞的眼神。 黑猫站起身来,围着顾珩走了两圈,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扭头冷漠的离开了。 不知多久,顾珩忽然感觉此时的身体似乎正在变轻,他的每一步都变得犹如踩在云端一样。似乎此刻头顶那蔚蓝色天海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气流漩涡涌动着一股令他无法抵挡的风。 这股风在不停的吹着他,他甚至感觉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这股风吹散,然后成为它们的一分子,在升腾的蔚蓝天河中化作微不足道的几粒尘埃一般的存在,然后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前方的空气中似乎散逸着一种令自己感到渴望的气息。顾珩加快步伐,张望着,追踪着那股气息。 很快,他便看到前面街道一侧的地上,有一个人倒在路边。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温热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顾珩几乎在一瞬间飞便扑到了这个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犹豫。 身影重叠的瞬间,顾珩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灌铅一般的沉重。与此同时,耳膜传来“嗡”的一声响,四周各种杂音在这一刻瞬间涌入进来。 顾珩从来没有觉得深夜的城市居然还有这么多繁杂的噪音,这时他感觉到一种剧烈的晕眩感,然后便晕了过去。 “狄杰!狄杰!你怎么了?”顾珩感到冥冥中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似乎从远到近的传来。 片刻,狄杰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眼底,一抹碧色刚刚消散。 002镜中人 顾珩张开眼睛,发现眼前有一位女子此时正在关切的看着他。 这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不仅容颜娇艳,还带着一股独特的冰冷气质。 顾珩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感觉似曾相识,但他又不太确定。 此刻他的记忆正在慢慢上线。他记起了自己开车准备回家,在路上的时候,自己忽然感到天旋地转,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忽然,他似乎又记起一些什么。 自己站在夜晚的大街上,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见了发生的一切,此时想来就如梦境一般。 他看见了车祸,看见了围观的人群。看见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到来,还看见了白色的急救车把车里那个支离破碎的身体带走。 那个身体的主人似乎就是自己? 我出了车祸,我死了吗? 再后来,他便茫然的走在深夜的大街上,眼神空洞,意识在逐渐的离他而去,之后的事情他便记不起来了。 “你还好吗?”眼前这个女子正用着专业的手法给他检查头部,顺便说道。 “我还好,就是头痛。”顾珩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女子发现他的头部有血迹,于是扶着顾珩的手不禁一颤。如果仅仅是外伤并不可怕,她担心的是千万不要是颅内出血,否则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顾珩从地上坐了起来,摇了摇头,感觉除了有点头疼以外其他倒没什么了。 “我没事。”顾珩站起来道。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头部伤的很重。” 女子显然有学医的经验,她知道头部遭到重击的人,除了外伤以外,还很有可能伴发脑震荡,甚至导致失忆的可能。 顾珩摇了摇头道:“没事了。”这时他的大脑却在迅速运转。 “她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记得我吗?”对面的女子一脸凝重的道。 “不记得了。”顾珩实话实说道。 女子搀着他的肩膀轻柔的说道:“走吧,如果没事咱们先回家吧。” “回家?”顾珩迟疑的道。 “对,回家。”女子轻声的道。 “......好吧。” 这是一栋公寓,女子扶着顾珩上了电梯来到了17层。她正要掏钥匙开门,此时对面的房门却忽然开了。 一个脸上覆着白色面膜的中年女人探出头道:“咦?小珺,你们去哪儿了?” “妈,没事。小杰下去买烟,我赔他一起去的。”女子小声的说道。 “哼!这会了还想着抽烟,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时候?”中年女子气哼哼的瞥了一眼顾珩,然后关上了房门。 顾珩完全没明白什么意思,这时一旁的女子脸色却是一红,却低头道:“快进去吧。” “你先进去床上躺着,我帮你检查一下。”女子继续说道。 顾珩走进屋里,他发觉这是一套崭新的婚房。客厅正中的墙上还张贴着一个红色的双喜字,房子似乎是新装修的,连家具都是新的。 “你快进卧室躺下。”女子在身后催促道。 顾珩下意识的走进了卧室,卧室的墙上贴着淡绿色的壁纸,装修风格和家具摆设都很有品位。 他看到一张双人床靠着床头上的墙上挂着一幅相框,这是一幅新人的婚纱摄影照。一男一女穿着黑色结婚礼服和白色婚纱,正紧挨着站在一起。男的用一只手搂着女子的腰,女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两个人看上去很甜蜜的样子,只是他们的微笑却似乎都有一些不自然。 顾珩发现,照片里穿着白色婚纱的美丽女子正是扶着自己进来的那位,可是那个男的又是谁呢?顾珩心中此刻忽然有一丝慌乱。 床头的一侧有一个白色典雅的欧式梳妆台,上面有一个椭圆形的镜子。 顾珩走到镜子前弯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镜子里出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人穿着洁白的衬衫,领口两个扣子松开。黑色的头发里似乎还沾着一小片金箔。男子长着一副俊朗的面孔,但此时却是一脸寒意。只见他额头上一片淤青,发迹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镜中人正是墙上婚纱照中的那个男子! 顾珩眨了一下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一下眼睛。顾珩用手扶着里自己的额头,镜子里的人也用手扶住了额头。 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心中会有一丝慌乱了。那是因为他的潜意识已经察觉出了真相。自己的那具身体不在了,而自己的灵魂却进入到了这具躯壳里面! 我死了!我死了!我已经死了!! 顾珩此刻脸色苍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禁双腿一软,跌坐在床上。 这时女子赶紧过来扶着他。 顾珩麻木的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他从小是个孤儿,自己一步一步能走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但曾经的一切现在却不复存在了,一时间他难以面对眼前的事实。 女子检查了一下顾珩头上的伤,发现头部的外伤已经止血了,便从客厅的抽屉里取来消毒碘伏和棉签,给顾珩头皮的外伤做了消毒。 之后,女子坐在他的旁边,试探性的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顾珩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面孔有一丝熟悉,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叫宁珺,我是你的新婚妻子。”女子小声的道。 “我是谁?”顾珩忽然问了一个非常傻的问题。 “你是狄杰啊,你能想的起来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中午刚刚举行过婚礼,你都忘了吗?”宁珺说道,顺便一伸手将他头发间粘着的一小片金箔给取了下来,放在顾珩的手心。 顾珩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一小片金箔,不禁愣住。 “刚才,你说你要下楼去买烟,然后我看你很久都没回来,于是我就下去找你,这才发现你在地上躺着,你都想不起来了吗?” 顾珩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宁珺?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顾珩心想。 此刻,叫宁珺的女子接着说道:“天也不早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赶紧休息吧,也许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顾珩点了点头,却想到一个问题。 结婚第一天, 今天刚举办过婚礼, 那么现在是新婚之夜? 这就有点尴尬了,顾珩暗想。 还好那个叫宁珺的女子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床被褥,然后对自己说道:“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她便出了卧室,将被褥铺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看这样子她似乎要睡沙发。 顾珩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个,你去卧室睡,我睡沙发。” 宁珺奇怪的瞟了他一眼,然后道:“不是早就说好了结婚后你睡床我睡沙发的吗?” 顾珩一呆,心想还有这种设定?这还是两口子吗?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说了句:“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你谁沙发呢。” 宁珺已经坐在被褥上了,除非她起来,否则顾珩也没有办法跟她抢。这时宁珺道:“我们商量好了的,再说你刚受了伤,也需要好好休息,你去床上睡吧。” 顾珩看她一脸坚决,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只好说了句晚安,这才进了卧室并关上了房门。 宁珺看他进去,又看着他关上房门不禁暗到:“这个家伙,怎么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于是摇了摇头,这才关了灯换上睡衣睡觉。 顾珩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不停梳理着思绪,回忆着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我死了,却成了一个叫狄杰的人。” “我有一个新婚妻子,她很美丽,但是我们之间似乎有着奇怪的协议。” “房子的对面住着她的母亲,两套房子都在一个公寓,一个楼层,那么这套房子很可能是女方家的。” “她妈妈对我的态度并不友善,那么这具身体的主人在这个家庭也许是一个不能得到尊重的人。” “结婚的新房属于女方财产,女婿还很不受待见,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男方有可能是入赘。” “一个在新婚之夜不着急跟妻子温存的男人,却跑到楼下临街的商铺去买烟抽,这除了说明他的烟瘾很大以外,也许还说明了夫妻之间的关系很可能有问题。” 顾珩的逻辑思维能力一向很强,他仅仅是借助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可以联想到了很多的问题。 “那我这具身体又究竟是被谁打的呢?” “或者说,是谁杀了这个叫狄杰的人?” 这一点,不论他如何想象,都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还好这个问题对现在的顾珩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也许,他还要感谢这个行凶的人? 003高利贷 第二天,正在熟睡的顾珩(heng)忽然听到外面客厅里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顾珩顿时醒了过来,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在哪里,还有昨天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恶梦。 他四处张望,片刻,就颓然的坐了下来。 昨晚那一切都是真的。 这时,他听到外面客厅里宁珺接电话的声音。 “你好,你找谁?” “嗯,我就是。” “什么?!你说什么!!” 宁珺的声音本来还是慵懒的,但此刻却忽然提高了八度,声音刺激到顾珩,令他立即又站了起来。 “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宁珺的声音似乎带着惊吓与不信。 顾珩赶紧穿好衣服,推开房门。他看到宁珺此时正穿着睡衣在接电话。 “他、他现在在哪里?”宁珺没注意到顾珩,只是颤抖着继续说道。 “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为什么?”宁珺带着哭腔的说道。 “啪嗒”一声,宁珺失手掉落了手上的话筒。 顾珩看着此刻的她,他实在想象不出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能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他过去捡起话筒放好,这才轻声问道:“怎么了?” 宁珺闭上眼睛,但是泪水还是从眼眶里漫了出来,她哭的是那么伤心,肩头耸动着,以至于此刻都无法说话。 顾珩心里忽然一疼,很想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一下这个柔弱的女人。此刻心里却想着,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事情让眼前这个女子黯然神伤到这种地步?但是他只是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关切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宁珺才擦干眼泪,眼睛红肿的说道:“对不起,我失态了。我之前的一位老师出了事情,我要去看他。”说完她拿起衣服去了洗手间更衣。 片刻,她眼睛仍然红肿着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洗漱完毕并换好衣服。 “我有事要出门一趟,冰箱里有些吃的,你自己做早餐吧。”宁珺说完便急匆匆的出了房门。 只留下顾珩一人在房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顾珩去冰箱里找到了牛奶,吐司和鸡蛋,然后他简单的做了一顿早餐。 虽然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他还是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吃完早饭,顾珩正在厨房洗盘子,就听见门外有“砰砰砰”的敲门声,敲门声很重,听上去感觉很是肆无忌惮。 顾珩在毛巾上擦干手,想去开门。此时却听到对面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说道:“喂!你们干什么的?” “不关你事!不想找麻烦的话就滚回屋里去!”门口的人说话口气特别的凶。 顾珩这时走到门口打开防盗门,看到门外站着五六个头发花花绿绿,身上还纹着纹身的小混混。于是他愣了一下说道:“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小混混看见他开门,不禁笑道:“嘿!你果然住这儿!我们哥几个没找错地方!” 对门的中年妇女(按道理说应该是他的丈母娘)这时瞪着顾珩道:“你这是招的什么人啊?赶紧让他们走!这一大早的把邻居都吵醒了!” 顾珩还没说话,小混混却道:“我们走容易啊!你赶紧把欠我们的钱还了!我们麻溜儿的就走!是不是哥几个?哈哈哈!”一帮小混混都哈哈大笑起来。 “钱?欠你什么钱?”顾珩愣道。 “哟!装孙子是吧?”小混混说道。 “我真不记得了,你倒是说说看。”顾珩道。 “两个月前你在网上跟我们借的三万块钱你忘了?现在都逾期一个月了!我今天就是问你,你还还是不还?”小混混扯着嗓子瞪着顾珩道。 “网贷公司吗?”顾珩心想,他立即明白这个锅看来得自己背了。钱数虽然不多,可是现在自己身上却一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会儿他没有现金,兜里倒是有一个破手机,是那种连指纹功能都没有的过时机型。但是手机屏幕锁了,自己不知道开机密码。 “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一定还你三万块。”顾珩平淡的说道。 “你开玩笑吧?什么三万块?”小混混睁大眼睛道。 “你不是说三万块吗?”顾珩问道。 “三万块是你当初借的钱,如果你按时还了,就还是那三万块。可是你已经逾期将近一个月了,现在连本带利是三十四万!知道不小子?”手臂上刺着纹身的小混混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狄杰!你居然还借了高利贷?”那个应该是顾珩丈母娘的中年妇女此时怒目圆睁的瞪着顾珩说道。 顾珩顿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身臭皮囊居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坑,不过他马上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这种网上的信贷公司,就是靠吃利滚利搂钱的。顾珩清楚自己今天要是敢说不还,那么被揍一顿都算是是轻的。双拳不敌四手,顾珩不能吃这个眼前亏。但他也知道,既然中了对方高利贷的圈套,那么想赖账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我现在没有,你们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里我筹钱还你。”顾珩说道。 “狄杰!你说的轻巧!你凭什么还?你有钱嘛?”中年妇女似乎认准了他一穷二白似的。 顾珩还没来及说话,小混混却道:“三天?你做梦吧!别想着拖,我可告诉你,每拖一天的利息都不是小数。” 说完小混混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中年妇女问道:“对了,这个欧巴桑跟你什么关系?能帮你还钱吗?” “嘭!”的一声,对面的大门忽然关上。顾珩的便宜丈母娘立即下线玩了消失。 空气顿时安静了两秒钟。 “我尽快给你筹钱总行了吧?”顾珩气道。 “行,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到时候如果钱还不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小混混挽起袖子,揉了揉拳头道。 终于打发了这几个不速之客,顾珩心里暗叫倒霉。 他本以为自己借了条命,却发现同时还奉送了一堆麻烦。 顾珩是个优秀的法医,他工作很多年。况且还没有结婚,再加上平时应酬也很少,他也不热衷穿戴购物,所以花销要少很多。 三十几万他还是能够拿出来的,可是怎么才能拿到自己在银行里的存款,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钱包手机没了,银行卡身份证统统没了。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他干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在银行的存款已经跟他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除非去抢!”顾珩说着气话,这时他兜里的破手机却响了。 顾珩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有“柴胡”两个字,于是接听道:“谁呀?” 电话那头有人说道:“杰哥是我,柴古。” “柴古是谁?”顾珩不认识,于是他接着道:“有什么事儿吗?” “杰哥、杰哥你忘了吗?之前......你说今天给我开工资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是个年轻人,声音还有点怯怯的。 “开工资?我什么时候说过?”顾珩气不打一处来。 “你可别说话不算数,我跟着你都干小半年了,一分钱没见着。昨天我问你,你说你结婚收了红包就给我开工资的,你、你不会忘了吧?”对方道。 顾珩心想:“我艹!还有这种操作?嗯,我还是先摸清一下这家伙平时是干什么的,然后再想办法吧。” 于是他说道:“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我还能在哪儿?我就在所里啊。”电话里那人说道。 “什么所里?在什么位置?”顾珩道。 “杰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电话里那人惊讶的说道。 “嗯,我昨天头部被撞了一下,现在有点失忆。。。” “前江区林翠路34号二层,我求你可别失忆啊杰哥!你还欠我工。。。” 对方还没有说完,顾珩便挂断了电话,他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迫不及待的要去那里,了解一下这个臭皮囊曾经工作过生活过的地方。 “唉!简直是一地鸡毛啊!”顾珩心想。 新婚妻子不能同房,结婚当晚被人敲了闷棍,婚后第一天网贷公司就上门索要巨额高利贷,自己还拖欠别人工资长达半年之久。 顾珩实在很好奇这个叫狄杰的人,做人得有多失败才能混成这样? “我只求你不要再给我制造别的惊喜就好。”顾珩边走边想道。 004私家侦探 顾珩按照刚才电话里说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地方。 前江区林翠路34号二层。 这是一座有点破旧的沿街老楼房,最底层住户的房子都租了出去,整个楼房临街的一层分布了各种五花八门的商铺店面。什么中餐馆、足底按摩、制图复印社、烟酒超市、手机店等等不一而足。 顾珩来到烟酒超市的门口,看到柜台后坐着一个谢顶了的中年大叔,应该是超市的老板。这时超市老板看见了他,不禁打趣道:“哟!来了老弟!你不是昨儿个才结婚吗?一大早不跟新媳妇亲热,跑这儿来干嘛呀?” 顾珩笑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却没接话茬儿,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他看到烟酒超市门口张贴的号牌是34号,然后发现超市里面靠墙有一个很窄的楼梯通向上面一层,于是他就明白了。 电话里那个年轻人说,他们在林翠路34号二层,那估计就是从这里上去就对了。小小的烟酒超市只需要用到临街一层的铺面就足够了,于是上面这一间估计是单独出租的。 顾珩想要上楼,但是超市老板却没放过他的意思。起身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真不仗义啊,红包你收了,喜酒却不让我吃,你说,有你这么干的吗?” 顾珩没心思跟他瞎白话儿,于是笑着敷衍道:“下次,下次。” “怎么?你还想二婚啊?”超市老板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不禁乐了。 这时,顾珩听见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不禁回头看去。 一个长的像大姑娘似的小伙子刚好从楼梯上下来,一边下楼一边说道:“杰哥,你来了?” 顾珩一愣,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两眼。眼前的这个小伙子长的实在太漂亮了!就跟投错了胎似的。面如冠玉就不说了,还生了一双桃花眼。皮肤白如凝脂,身段匀称标致。语气神色间还不自觉的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娇羞。 顾珩觉得他要是穿上女人的衣服,那绝对是我见犹怜,迷死人不偿命的主。 “你是?”顾珩不确定的问道。 “我是柴古啊。” 漂亮的小伙子说道。 然后他看见顾珩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禁说道:“杰哥,你不会真失忆了吧?” 顾珩指了指楼上,赶紧道:“上去再说,上去再说。” 超市老板和那个叫柴古的俊俏少年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家伙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 顾珩终于来到了二楼,他看到门上贴着一个金属的铭牌,上面写着一行字。 狄杰事物调查中心。 “什么玩意儿?”顾珩心想,他完全弄不懂这个牌子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约有30多平的空间,最里侧靠墙有一排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排排的书籍和杂志。然后书架前面,挨着窗户的地方有一个宽大的书桌。 书桌上也几乎堆满了书籍杂物。能看到上面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靠窗的地方摆放了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球。除此之外,书桌上最醒目的摆设,就是一个能在很多谍战剧里看到的,一盏带着绿色玻璃灯罩的金属台灯。 书桌再往前的地方,也就是屋子中央,有两个面对着摆放的单人沙发。一款是一个不知从那淘换的破旧的棕色皮革沙发,里面的弹簧好像出了点毛病,坐垫上鼓出来一块。另一款似乎出自于某个品牌家居的一种经典的单人布艺沙发,套着着棕色的沙发套。两个沙发的正上方,有一个黄铜色外罩的吊灯,在头顶微微晃动。 除此之外,右侧一面墙上安着两块白板,白板上涂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符号、箭头什么的。白板正下方靠墙有一张铺着床单铺盖的单人折叠床,床上似乎有人睡过的痕迹。 进门左手的地方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件满是灰尘不知道多久没穿过的米色风衣。衣架旁边靠墙摆着一个一米多宽的水族箱,里面只有大半缸水,luo缸养着一只孤零零的猪鼻龟。这时这只龟看见有人走到面前,于是急忙的游动,在靠近玻璃的一侧挥动着四肢扑棱着,看样子想要乞求一点吃的。 顾珩仔细的打量了半天,也没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光从这间屋子的外貌来看,几乎看不出有任何明确的功能性。 这时柴古也跟着上来了,他先把折叠床上的被褥卷起来收在书桌下的一个整理箱里,然后对顾珩道:“杰哥,帮忙搭把手。” 顾珩一愣,片刻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和柴谷一起把折叠床折好,然后找了一个角落靠墙放着。这时那个漂亮小伙子柴谷才说道:“杰哥,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顾珩直接问道。 柴古脸色一垮,于是说道:“你还真记不得了?” “是啊,你看我头上这儿,现在还青着呢,我现在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你给我说说呗。” 顾珩扫了一眼沙发,然后选择性的坐到了那个布艺沙发上,并且示意这个长得像姑娘一样的小伙子坐到自己对面来。 柴古在棕色皮沙发上坐下,两条腿先是并拢,然后一条腿自然而然的压在另一条腿上,一双玉手搭在腿上,美艳如花的一张俏脸面对着顾珩,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担心和犹豫。 此时,他整个人的感觉像极了解-放前上海滩头牌红伶的气度。 顾珩咳嗽了一声道:“这个什么事物调查中心是干什么的?” 柴古耸耸肩很随意的说道:“就是私家侦探所咯。” “什么?”顾珩的声调提高,把对面的柴古吓得一哆嗦。 “是你自己说的,你的名字和神探狄仁杰就差一个字,所以你的志向是要当一个神探,后来就开了这个私家侦探所咯。” 这真不是一般的惊喜啊!顾珩此时有些抓狂,也很想揍人,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杰哥,你看你现在也结婚了,以后有嫂子管了。不如你现在就把我的工资给结清了,咱俩也两不相欠多好。”柴古试探性的说道。 “那个,那个柴胡。”顾珩思索了一下对方的名字,这才说道。 “哎,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叫我外号?”柴古委屈的说道。 “哦,柴古,你看我现在也有点难处,钱都被你嫂子管着,收的红包啥的都别想了。我现在兜里一分都没有。咱能不能商量一下,等到下个月再还你。”顾珩准备开始忽悠。 柴古苦着脸道:“杰哥,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可是这句话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顾珩惭愧,但厚着脸皮道:“放心吧,这不是私家侦探所吗?那这个月咱们多找点事情做,下个月我一准儿给你开工资。再说了,如果真没钱还,我就把这里的东西全卖了还你,总行了吧?” 柴古想了想,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感觉就算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空也不值几个钱。但他知道这间侦探所是狄杰的梦想,现在这么说足见他的诚恳,于是心一软就道:“好吧,杰哥,我再信你一回。” 顾珩心想总算是先对付过去了,这时柴古却道:“杰哥,这个沙发咯的我屁股疼,你快找人修修吧!” 顾珩道:“没事儿,这都不重要。” 柴古抬头认真的道:“怎么不重要,这屋子里的东西现在全是我的,你修好了下月还能多卖点钱。” ...... 顾珩此时竟然无言以对。 005一张相片 顾珩跟柴古聊了半天,终于弄清楚了事务所当前的现状,和“自己”的一些底细。 这家叫做“狄杰事物调查中心”的私人侦探所,其实已经处于关张大吉的边缘。开业半年多了,入不敷出。压根没接到过什么像样的活儿干。只有一些比如寻找邻居丢失的宠物犬啊,跟踪餐馆老板偷拍他与小三儿约会这样的事情,虽然做过几起,但都是属于给邻居帮忙,收不到钱的那种。 反正就是要多失败有多失败,狄杰开的这家所谓的“私人侦探所”,在这条街上根本就是一个笑话的存在。 “何去何从呢?”顾珩思考着。他现在成为了这个叫狄杰的人,就要面对成为狄杰的烦恼。作为一个男人,总得先想办法养活自己吧? “把这个店关张,然后回到自己原来的单位前江分局法医科,然后告诉大家,我其实是顾珩,只不过是借尸还魂了?” 顾珩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么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到时候不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才怪。 “把这个店关张,然后我重头去干老本行,应聘法医?” 可是顾珩现在已经了解了这个叫狄杰的底细,一个三流野鸡大学都辍学了的人,那么又怎么才能说服别人自己的法医专业知识高深,实践能力超群呢? 除非别人是傻子才信他的鬼。 “那么把这个什么调查中心开下去?开成一个真正的私家侦探所?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以及在警局的一些人脉,也许还可能有戏?” 顾珩实在不敢确定。自己有专业知识不假,但是警局的人脉自己还能用到吗?现在这个身份怎么跟自己曾经的那些好友打交道? 能够让法医涉及到的,大部分都是命案。如果真有这样的案子发生,谁脑子抽了不报警,而去找私家侦探处理?这根本不符合国情啊? “唉!不管了,先走一步说一步吧!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顾珩下定了决心,终于打算先把这个事务所开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商务方面的调查案子,先挣到钱养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想好了这些事,顾珩便跟柴胡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柴胡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点了点头便没精打采的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用笔记本电脑玩着页游。 就这台破电脑,也只能玩个页游什么的了。 顾珩想要悄悄回趟自己的家,虽然他现在没有钥匙,但他知道自己家门口的脚垫下还有一个备用钥匙。 家里有几张不常用的银行卡,里面还有几万块钱,他可以从自动柜员机里先取些钱备用。 另外,家里有一台刚刚换下没多久的旧手机,他要找出来。虽然没有sim卡,但是连上wifi上网还可以关联到他的支-付宝。 顾珩此时身无分文,借了超市老板一辆破自行车,骑了大概40分钟才到了地方。 他偷偷摸摸的进了小区,感觉自己有点像做贼。片刻就释然了,想到自己现在这副面孔,根本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小心行事,万一被人看到擅闯民宅就麻烦了。 到那时,谁会相信他进的是自己的家? 来到他家所在的公寓楼层,顾珩听了听没有发现动静。于是掀开脚垫,果然看到备用钥匙仍旧乖乖的躺在下面。 顾珩用钥匙悄悄开了房门,看了看四周这才进去。 进了房间,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百种四绪扑面而来。 顾珩不禁感慨的自语道:“我的家啊~” 虽然平时他在家的时间还不如在单位的时间要久,但是这个时候他心头涌起的情绪让他无限还念这个自己曾经的家。 过去的一切都要远离自己而去了,并且再也不可能回来。每每想到这些,顾珩都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算了!别想没用的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拿回我重要的东西。”顾珩暗道。 他从抽屉里找到了银行卡,把它赶紧装到随身的口袋里。然后找到自己的旧手机,赶紧充上电。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家。 书架里,墙上,有许多相片和相框,里面记录着自己一生的点点滴滴。 这些相片有一小部分是自己大学时期拍的,但更多的却是自己从事法医工作以来,跟同事、朋友以及单位领导一起拍的。 自己作为云州市法医队伍里的一名出色的法医,受到过局里以及市里多次的表扬和嘉奖。那些在一起熬了多个通宵终于破获大案的时候,和同事们庆功的照片,那些自己身穿西服革履在表彰大会上和市局领导合影的照片,还有那些和自己带过的许多实习生们一起合拍的照片,简直太多了。 昨日种种,已成诀别。 “咦?这是谁?”顾珩忽然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合身的西服,面容沉稳不怒不喜。但旁边却有一个一脸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正在自己头上比着剪刀手,歪着头开心的笑着。 这是自己带过的一个实习生,在她转正的时候兴奋的与自己合拍的照片。顾珩忽然想了起来。 “可是,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顾珩心里一颤,立刻打开书架柜门,拿起那张早就被自己遗忘了的小照片。 顾珩的相片很多,所以很多在书柜里存放的相片都没有相框,就那么一张张错落有致的摆在书籍的前面。这张照片也没有相框,它是挨着另一张集体照相片的右下角。由于放的时间较长,两张照片稍稍的粘在了一起。 顾珩用手拿起这张相片,哈了一口热气才将两个照片分开。他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心里忽然一动。然后他又下意识的将相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时,他看见相片后面有用圆珠笔写的几个娟秀的小字:顾珩和宁珺 宁珺!顾珩忽然记起来了!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洪水一般的漫灌进了他的脑海。 宁珺!这个宁珺居然就是那个宁珺! 她是自己带过的一个实习生,但是这个叫宁珺的小女孩胆子很小又爱哭,很不适合干法医这个行当。所以顾珩在带她的时候,没少把她给骂哭过。 顾珩本以为这个刚从校园里出来的小女孩会坚持不下来,然后慢慢的就离开了法医这个职业。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很柔弱的小姑娘却居然坚持下来了,最终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法医。 再后来,她好像被市局调到了本市另一个分局担任法医工作,之后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再加上这些年顾珩越来越忙,只要跟他工作上没有直接交集的人和事,慢慢都淡出他的视线了。 “时间过的好快啊!原来的那个青涩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变成成熟的知性美女了,我都几乎认不出来了。”顾珩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他好像一直都没再见过她。 想到以前的那个既爱哭又爱笑的小丫头现在居然变成了自己的妻子时,顾珩便唏嘘不已。 他又看了一眼相片后面那行娟秀的字迹。 顾珩和宁珺。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二人以某种奇异的方式重新连在了一起。 顾珩收起思绪,他觉得自己要赶紧离开。他知道这里可能随时会有自己的同事或好友来收拾自己的“遗物”,如果走的晚了万一被撞上,被当成贼抓进派出所就不好了。 于是,他将那张很小的相片收起来放在上衣口袋里。除此以外,他再也没拿别的。 “再见了,我的过往。”顾珩环顾了一下四周,喃喃自语的说道。 006因为我是Gui 顾珩刚离开没一会儿,一辆警车安静的开进小区,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上午,顾珩的追悼会刚开过,此刻尸体还在殡仪馆。他们这些生前好友的代表要来这里寻找几件顾珩的遗物,然后跟他尸体一起送入通红的炉膛里焚烧成白色的灰烬。 顾珩的单位也有家里的备用钥匙,这几人用钥匙打开房门,却都不说话,只是感慨的四处看着。 宁珺今天留了太多的泪水,这时她的眼睛早已经红肿不堪。本来不应该让她来的,但是宁珺坚持要来。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几年前的时候,她就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她刚刚结束实习,是跟着几个一起实习的兄弟姐妹去的老师家,专程登门以谢师恩的。 宁珺在房间中走动,她在找一个东西,应该说是一张相片。 上次她来的时候,她悄悄的把那张相片放在了书柜里一个集体照的右下角。此刻她想看看那张相片还在不在,因为她急于找回那张相片作为自己的留念。 她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看到了那张集体照。但是右下角的照片却不在了。 宁珺是法医,她的专业是痕迹学,所以她不用费太大的功夫就能看出来这个地方原来是放着一张相片的,但是现在这张相片却不翼而飞了。 那张照片的右下角,底色还很洁白。但是其他的地方颜色都有些微微发黄了。这说明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那张相片一直在这里贴放着,因为它的遮盖导致下面的相片被阻隔了空气,减少了相片中溴化银物质的的氧化程度。 “是谁把那张照片拿走了?”宁珺暗暗想道。 undefined 顾珩离开家后,随便找了一个临街的自动取款机,取出两万块钱现金带在身上。然后又去银行办了一张新的储蓄卡,并开通了手机银行。 兜里这个手机自己不知道开机密码,何况确实太破也该换一个了。于是他又去手机店买了一部一千块钱左右的国产机换上。 然后他找了一个能上wifi的地方,先用新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然后再打开那个没有sim卡的旧手机给自己的新开的支付宝转了一笔钱。 眼前的资金危机暂时解决了一些。 天快黑的时候,顾珩才回到私人侦探所。柴古一副可怜巴巴相说道:“杰哥,你怎么才回来?我肚子饿了。”然后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顾珩看不了他那副娇柔的样子,于是道:“辛苦了,晚上我请你下馆子!” 柴古顿时受宠若惊的道:“真的?平常不都是吃方便面吗?” 顾珩暗想:“什么?天天吃方便面就可以打发了吗?”心里不禁暗道你怎么不早说。 这条街上就一家餐馆,于是顾珩便带着柴古去这家餐馆吃饭。 餐馆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三十多岁大姐,一个小姑娘看上去顶多是个小学生,正在最靠近门口的第一张桌子上趴着写作业,此时咬着笔杆瞟了一眼走进去的二人。 顾珩带着柴胡进去,在一个座位上坐下,于是喊到:“老板,菜单拿过来。” 胖大姐看见这两位,不禁笑道:“哟,今天真新鲜!你还舍得来我这吃饭啊大侦探?” 顾珩脸色一红,心想这不是骂人吗?随便点点头就低头看菜单。 这就是一个街头苍蝇馆,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盖浇饭和面条炒饼之类的主食,顾珩看了一眼说道:“给我来碗牛肉面吧。”又把菜单推给柴胡道:“你吃啥自己点。” 柴胡看了半天,终于道:“我来这个回锅肉盖饭,对了大姐,能加饭吗?” 胖大姐上下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俊的像个大姑娘一样的小伙子,没想到饭量还挺大。”于是点点头说:“可以加!都是一条街的,不收你钱。” 柴胡顿时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一会儿,面条和盖饭都上来了,两人开始大嚼。顾珩刚吃了还不到一半,就看见对面柴胡的米饭已经吃完了,正招呼胖大姐加饭。顾珩不禁问道:“柴胡,你平常吃方便面能吃饱吗? 柴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方便面肯定是吃不饱的,就是垫垫肚子罢了。” “那你一次吃几包?”顾珩好奇的问道。 柴胡优雅的放下筷子,脸上一红道:“杰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次最少5包起,你每次都买那种145克的加量装。” 顾珩差点被面条汤噎住,心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天都吃方便面了……” 没一会儿,柴胡又喊胖大姐加饭,胖大姐的脸色渐渐不好看了。 顾珩吃完一碗面条的功夫,柴胡已经加了四次饭。最后胖大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大兄弟!你这跟班也太能吃了吧!我煮的一锅米饭都被他一个人吃完了,就说咱是一条街的可以免费加饭,也没有这个加法儿吧?他一份菜已经吃了我五盒饭了!” 顾珩面现难色的说道:“大姐,是你自己说的免费加饭,你要是还能免费加菜那干嘛不早说啊?” 柴胡也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要是三份菜三份饭,估计我也能吃饱。” 胖大姐一听脸都黑了,差点要掏兜里的速效救心丸。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做他俩的生意了! 这时,顾珩忽然看到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这个男的也长得胖乎乎的,年纪大概不到40岁。 他进来之后,先站在那个正在写作业的小姑娘的身边看了半天。顾珩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全是慈爱的目光。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对他没感觉,连头都不抬。 然后他往里走,在顾珩前面的空桌坐下。然后他的目光在餐馆里扫视了一周,似乎在检阅自己的领地一般。 这时,他忽然看到顾珩,于是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顾珩看了他一眼,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 那个胖乎乎的大哥还在看着他,这时他站起身来,走到靠近柴古的一侧,客气的对顾珩说道:“你好。” 顾珩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好。” 对面正在吃饭的柴古一愣,片刻脸一红道:“杰哥,你在夸我吗?” 顾珩正想说话,这时胖乎乎的中年人继续道:“兄弟,您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顾珩想了想道:“当然。” 柴古这时更加“娇羞”了,放下筷子低着头道:“杰哥,你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 顾珩一愣,心想这哪跟哪啊?但是那个胖子又说话了:“兄弟,我有一张银行卡,藏在柜台上那一小棵金钱树下面的花盆里了。” 顾珩奇道:“那怎么了。” 柴古一笑道:“是,没什么。”心里却暗想道:“杰哥自从头被撞了后,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顾珩看了一眼柴古道:“你别打岔!” 柴古一愣,暗想:“杰哥什么意思?他想要对我说什么吗?” 这时胖大哥却道:“兄弟你帮我把那张卡给我媳妇儿好不好。” 说完他手指了指柜台后面的胖大姐。 顾珩奇道:“好是好,可为什么呀?”他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给呢。 柴胡一愣,不知所措的把筷子放在碗上,低头道:“是你说我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啊!” 顾珩心想柴胡这家伙今天犯什么病呢?怎么老跟自己打岔呀!气的他差点把面条汤撒一桌子。 这时胖大哥却摆摆手笑道:“不为什么,因为我是Gui。” 007真的见Gui了 “因为我是鬼。” 顾珩瞳仁忽然一缩。 他但还是不信,便对柴古说道:“这个人你看的见吗?” 柴古看见他伸手指着自己身边的空气,于是好奇道:“杰哥,你是跟我说话吗?” 顾珩气道:“当然了!你旁边这个人你看的见吗?” 柴古扭过头来看了半天,然后说道:“我旁边哪有人?你别吓我!” 顾珩终于知道为什么柴古刚才跟自己一直打岔了,因为他压根看不见他身边的那位胖子! 于是他错认为自己一直是在跟他说话。 “我勒个去,真的见鬼了!”顾珩不禁暗道。 旁边的胖大哥仍然一脸讨好的笑着,看上去一点都不阴森恐怖。 这个世界竟然还真有鬼的存着?顾珩心想。自己曾经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看来是有多么的狭隘啊。 可是好端端的,自己怎么突然能看见鬼了,这会不会跟自己死过一次有关?顾珩不太确定。 这时那个胖子的鬼魂继续说道:“兄弟,你很特殊,只有你才能帮我。别人是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的。” 顾珩想了想道:“这样啊,那我知道了,小事一桩,你就放心吧。” 柴古快哭了,说道:“杰哥,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对,你要不多喝点白开水?” 胖子鬼魂笑道:“谢谢了兄弟!” 顾珩没办法只好小声道:“别客气。” 柴古懵了,心道:“我客气你个鬼!”。 这时顾珩看俩人都吃完饭了,就准备结账走人。 柴古一脸狐疑的跟在顾珩身后,感觉得他今天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似的。 这时顾珩走到柜台前,正准备掏钱却忽然停住了。 此时他就跟看见新大陆一样惊喜的道:“哟!这盆绿植养的可真好哇!” 柴古扭头一看,看到柜台上摆着一小盆金钱树,但是叶子都耷拉着脑袋,基本快死翘翘了。心想:“这算尬聊吗?” 胖大姐不自然的笑笑道:“大兄弟,你喜欢姐送你了。” 顾珩惊喜的把花盆拿到手里左看右看,然后道:“真的吗?您不后悔?” 胖大姐这时心里恨不得让他俩结了账赶紧滚蛋,嘴上却还得客气道:“有啥后悔的,就是一盆花儿嘛。” 顾珩捧着这盆绿植认真的看了又看,忽然说道:“这盆花儿感觉好重啊!”话刚说完,只见他的手一松,花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直接摔碎了! 柴古心想:“完了,这是故意的!杰哥是不是故意挑事儿然后准备吃霸王餐不给钱?哎哟喂!一天没见套路突然好深啊!” 胖大姐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珩,想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 顾珩继续表演:“啊!糟糕!怎么摔了?我还真不小心。”于是他赶紧蹲下来,假装想要把里面的绿植挽救出来。然后他一把拽起了金钱树,连根须都被带了出来,却在下面的土壤里看到一个用保鲜膜包的小包。 顾珩假装奇怪的道:“咦?这是什么东西?”捡起那个小包然后站了起来。 这时胖大姐和柴古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顾珩一层层的打开保鲜膜,里面居然露出一张银行卡。 柴古惊讶的瞪大眼睛,胖大姐也加重了呼吸道:“银行卡?” 顾珩拿起那张银行卡递给胖大姐道:“大姐,你这张卡藏到花盆里,不会连自己都忘了吧?” 胖大姐接过这张卡,忽然激动的道:“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柴古一脸懵逼。 顾珩趁两人没注意,转身给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谢谢你大兄弟!这张卡应该是我那个死鬼老公藏起来的。” “客气啥,都是一条街的。”顾珩道。 那个大姐继续说道:“唉,我闺女他爹没走之前我们俩老打架,他就把这张卡偷偷藏了起来。谁知道他竟然不吭不响的就走了,撇下了我们孤儿寡母两个。这张卡里的钱是我们多年的积蓄,一直是他管着,我连卡号都不知道,想去银行挂失都挂不了。要不是因为你把花盆摔了,我估计一辈子都找不着!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大兄弟!” 柴古这时心里一动,暗想:“不会杰哥知道这个花盆里有东西吧?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 顾珩却道:“瞧你说的大姐,咱都是一条街的这不都是应该的吗?你可不用谢我!” 这时,他掏了一百块钱递了过去道:“行了大姐,我们不耽误你功夫了,来,结账。” 胖大姐赶紧把他胳膊推开了说:“大兄弟,这顿算是我请你的。” 顾珩却坚持道:“欸,一码归一码。大姐你一个人开餐馆,还要供个学生不容易,你要不收钱我们以后可不敢来了!” 胖大姐还想推,但看他语气诚恳就只好把钱收了,然后又给他找了零。这才说道:“弟弟,以后欢迎你们常来啊!” 顾珩笑道:“那是肯定的,只不过我这兄弟饭量有点大,恐怕往后还得加饭......” “随便加!不管加饭还是加面,绝对管够!”胖大姐爽快的笑道。 顾珩也嘿嘿笑了,心想柴胡这个饭桶终于给他找着下家了。 离开饭馆后,柴古问道:“杰哥,你是不是早知道那花盆里有东西啊?” 顾珩笑道:“你猜。” 柴古道:“我感觉你肯定知道。” 顾珩笑道:“什么叫推断你懂吗?” 柴古白眼道:“你要说你的眼睛能透视我信,可你说推断我打死不信。” 顾珩拍了他肩膀一下,然后很霸气的说道:“你爱信不信!你杰哥我要是没两把刷子,还开什么侦探所啊?” 柴古心想:“我竟然无言以对。” 顾珩接着忽悠道:“好好跟我混,哥不会亏待你的。我要是狄仁杰,你就是元芳。我要是福尔摩斯,你就是华生。” 柴古幽幽的道:“你知道你跟狄仁杰差在哪了吗?” “差在哪儿?”顾珩不经意的问道。 “就差个仁,你不是人。”柴古说完立刻抱头鼠窜。 顾珩气的想踢他一脚,可是这家伙跑的太快了。 于是二人分开,顾珩回家,柴谷回所里睡觉。 undefined 顾珩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妻子宁珺已经回来了。 虽然宁珺已经洗了脸又抹了眼霜,但是顾珩仍然一眼就看出来她哭过。 于是顾珩问道:“怎么了?” 宁珺想了想才道:“我的一个老师昨天出车祸去世了,我今天跟同事一起去参加了他的追悼会。” 顾珩愣住,于是问道:“你那个老师他是教什么的?” 宁珺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道:“不,他跟我一样是名法医,但他是我的前辈,当年我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是他带的我。” 顾珩顿时默然。 他没想到宁珺今天早上那么的悲痛欲绝,竟然是因为自己,甚至还去参加了自己的追悼会。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讽刺,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她这个学生了,但是她不仅记得自己,并且在听说自己的死讯后竟然还那么的悲伤。 这时宁珺忽然说道:“你吃晚饭了吗?” 顾珩道:“我在外面吃过了。” “对了,爸妈说要跟你一起谈谈。”宁珺忽然道。 顾珩一愣道:“哦?现在吗?” “嗯,你要没事咱就过去。”宁珺道。 顾珩点了点头,想到可能是要说高利贷的事情。 二人一起出门,宁珺在对面敲门道:“妈,是我,开门。” 门开了,二人进到屋里。 顾珩看见自己的便宜丈母娘开了门,还没打招呼,便宜丈母娘就哼了一声,给他甩了个脸色走了。 此时,一个脸上带着老花镜,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他的年纪差不多有60岁,但是身板还特别的硬朗。这时看见他俩进来便一脸和蔼的道:“哟,小杰回来了?” 顾珩心想:“这个就是宁珺她爸了吧?我的便宜老丈人。他倒是挺和气的,我是不是也得打个招呼啊?要喊一声爸?可是,真的很难开口啊!” 宁珺看顾珩发愣,用手碰了他胳膊一下。 顾珩这才赶紧说道:“爸,我回来了。” “来,你们俩快坐下。”老丈人指了指沙发。 顾珩和宁珺并排着坐在沙发上。 老丈人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听说你欠了高利贷?” 008一封情书 顾珩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不小心上了他们的当了,但是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想办法还。” 岳母道:“你说的容易,三十多万啊!你还得起吗?” 岳父跟自己老伴儿摆了摆手,然后对顾珩道:“你要是需要钱,为什么不跟珺珺说?干嘛要去弄那个什么网上贷-款?” 顾珩也很冤,自己无故背锅,但他必须得解释。于是说道:“我跟朋友办了一个事物调查所,需要一些资金打广告,所以......” “所以你就贷款?你是不是脑子抽了?你爸给你找的好好的工作你不干,非要去开那劳什子的侦探所,半年了吧?你说你挣到钱了吗?”岳母又在一旁唠唠叨叨的没完了。 岳父说道:“哎,你光埋怨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赶紧把钱还上,如果不把钱还上,后面利息会越来越多,这就是个套。” 这时宁珺在一旁说道:“爸,这个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手里还有一些积蓄,然后我可以再跟同事们借一点,我想还上还是没问题的。” 岳父道:“诶,自己家里的事情,哪有不靠家里还有靠外人一说?你最后差多少,我给你补上就完了。” 岳母虽然生气,但是估计在这个家里大事的决定权明显不够,也就没插嘴。 顾珩这时候说道:“爸,小珺,不用你们管,既然是我做的事情,必然是我来想办法收尾,你们的钱我不能要。” 岳父皱眉道:“小杰啊,你说的什么话?既然你跟珺珺结了婚,又是入赘到我们宁家,就是自己人。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再遇到一些事情不要擅自做主,多跟珺珺或者我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岳母这时也插嘴道:“哼,等你能找到钱,估计都欠人家上百万了!” “哎,倒插门女婿没有地位啊!”顾珩暗自感叹。他说的话没人信,这也跟这具身体之前的行事作风有关。从他能开一家侦探所这件事来看,说明这个人有多么的不着调了,所以现在无论顾珩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一个人的形象和声誉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我只能慢慢来了。”顾珩心想。 宁珺看他没说话,便道:“爸,我这儿估计能凑个20万,您先帮我们垫个十几万,这笔钱我跟小杰以后慢慢还。” 岳父笑了笑道:“傻丫头,我们的钱迟早是你们俩的,还用的着你还?” 说完,岳父的记忆闸门瞬间打开了,于是他说道:“再说了,我跟小杰他爸是战友,当年你狄伯伯在越-战的时候救了我一条命。要不是他冒死背我回来,这会儿连你都没有哩。” 顾珩心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宁珺却道:“爸,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心里却在腹诽道:“就是因为这个关系,你就非让女儿嫁个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 宁珺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是从来不敢出言顶撞。 岳父笑了笑,仍然感慨的说道:“虽然你狄伯伯两口子走的早,但我总是会想起他们。小杰我是知根知底的,他虽然有点不务正业,但品质不坏,我就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行了。” 顾珩暗道:“原来是这样!靠!所以你就从了?所以你就嫁了?宁珺啊宁珺!你是个新时代的有为青年,你是法医界的一颗新星,你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够向旧社会的旧风俗,封建主义思想低头呢!”顾珩气她不争。 宁珺哪知道他想什么,只是点点头道:“爸,你放心吧,我会跟小杰好好过日子的。” 岳父把银行卡交给了自己的女儿,然后让两人早点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家里,宁珺道:“也不早了,你也洗洗睡觉吧。” 顾珩说:“知道了。”于是他去卧室的衣柜里翻找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换的衣服什么的。宁珺走过来道:“你的衣服都在这边,结婚前我买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说完她打开一个柜门,指了指里面的一摞衣物。 顾珩从柜子里随意的拿出一件白色的T恤和咖啡色的休闲裤,看了看衣领的号码然后道:“嗯,尺寸合适,”他想说谢谢这两个字,但又觉得生分,有点说不出口。 宁珺又弯下腰从一个抽屉柜里拿出一包男士内裤递给他,然后扭头走了。 空气中忽然有了一丝尴尬。 “想的这么周到,但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顾珩故意充满恶意的想着,下意识中,其实是为了不要让自己太感动。 顾珩洗澡很快,也就10分钟就出来换上了衣服,看到宁珺还在书房开着台灯不知道在忙碌什么。于是走到门口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宁珺抬起头,神色有点慌乱,手里遮遮掩掩的。嘴上却立即说道:“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 “这似乎是背着我搞什么事情?”顾珩暗想。 “我是你老公,你不跟我同房也就算了,居然还偷偷摸摸的瞒着我,不行,我要过去看看你到底在干嘛。” 于是他便走进了书房,看到桌子上放着很多封打开的信纸。信纸上面都有整齐的折痕,但有的信纸颜色却很漂亮。有粉色的,鹅黄的,淡绿色的,就像小女生写日记的那种彩色纸。 宁珺顿时慌了,她没料到顾珩这么快就洗完了澡,更没料到他竟然不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走进了属于她专属领地的书房。 这时,她想要把桌上的那些信纸收起来,但是手忙脚乱的把一张信纸推到了地上。 顾珩更好奇了,于是他弯下腰把那张掉了的信纸捡了起来,然后忍不住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珩:我再一次给你写信,虽然每次我都无法鼓足勇气把这封信寄给你,但我还是想把我对你的思念表达出来。我深爱着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时便不自觉的爱上了你,你是划过我生命夜空中最闪烁的一颗星......” ...... 片刻的沉默之后。 “对不起!”两个人同时说道。 此刻顾珩脑子里嗡嗡的响着。 “这是一封情书。” “一封送给我的情书?” “一封想送却没有送出去的情书!” 顾珩在这一刻彻底蒙了,他看见桌子上,全是写满了娟秀小字的情书。 但此刻更要命的是宁珺,她心里隐藏许久的秘密,居然这么快的就被自己的新婚丈夫给当面揭穿了。 “对不起。”二人又同时说道。 顾珩的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说自己不该看信上的内容,还是想说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宁珺的对不起,她想说自己虽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但是心里却一直爱着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我的那位工作上的老师,他刚刚去世了。”宁珺小声说道。 “不,我没理由让你给我解释。”顾珩道。 “这是我一直都没有送出去的信,我认识他六年,也单恋了他六年,却从没有告诉过他。” 顾珩无语,他此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他去世了都不知道。”宁珺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信现在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我正准备把这些给烧掉。” “然后我会试着忘了他......” “不!你不能这样!”顾珩忽然抬头说道。 “你不能忘了我,我刚知道你喜欢我,你就准备忘了我?这不可能!”顾珩暗自想到。 “留着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宁珺一张一张的将信折好,她想把这些统统付之一炬却又有些不忍心。 “怎么会没有意义?六年的光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六年?留下这些信,当做,当做一种纪念也是好的。”顾珩道。 “是我的错,跟你无关。”宁珺固执的说道。 “就算把这些烧了,也不代表你会彻底忘了他。所以你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顾珩道。 “所以不如留下,也当是对自己青春的一种纪念。如果你真的放下了,那么烧与不烧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你不生气吗?”宁珺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又有点惭愧。 “我气,我特别气!但是我生自己的气!跟你没关系!” 顾珩说完便离开了书房,回到卧室睡觉。他确实是在生自己的气,准确的来说是自己嫉妒自己。 过了片刻,宁珺过来敲门。 顾珩打开房门,看着她。 009解决麻烦 宁珺道:“我能进去吗?” 顾珩心想没理由不让她进来,于是他退了一步,从门口闪开。 宁珺走进来在床上坐下。 顾珩斜靠着墙抱着胳膊站着。 “你坐过来。”宁珺忽然说道。 “我还是站着比较好。”顾珩道。 宁珺叹了口气,重新站起身来走到顾珩身边,然后拽着他的睡衣下摆把他拉到床边。 “坐啊。”宁珺说了一声,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 顾珩只好坐下。 “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我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哪有错。”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我没有不痛快。” 顾珩越这么说,宁珺越觉得他是在吃醋。 宁珺的手忽然抓住了顾珩的胳膊道:“这件事结束了,我会慢慢忘了他的。我们两个既然一起成立了家庭,那么我肯定不会背叛婚姻。” 顾珩没有说话。 “我会慢慢试着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的,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夫妻如果连同床共枕都做不到,还有什么信任可言?”顾珩故意的充满恶意的说道。 不仅如此,他还反过手来抓住宁珺的手腕。 这是一个充满挑衅性的动作,代表着他不想被动,而想主动的掌控一切。 宁珺脸一红,片刻说道:“抱歉,最近我做不到,请给我一些时间。”说完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从顾珩的手里挣脱开来。 顾珩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起铺盖卷,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宁珺站起身来过去道:“还是我睡沙发吧。” 顾珩停下来,看了一眼她然后说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永远只有自己睡沙发的命。还有,你不要总是想着将就别人。”说完便不再理她,把被褥在沙发上铺好。 “你回屋吧,我要睡觉了。”顾珩轻声说道。 宁珺点了点头,想了想,然后关上了门。 顾珩竖着耳朵静听,片刻呼出了一口气。 她只是把门关上,而没有把门反锁。 顾珩心情一松,暗想道:“如果再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该会有多惨。” ...... 第二天,宁珺从卧室推门出来的时候顾珩就醒了。二人起来洗漱、刷牙,一起做早点,一起吃饭。除了没有说笑以外,就像真的夫妻一样行动做事配合无间。 吃完饭,顾珩便准备出门,他想赶紧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他打算在楼梯口等着要账的人过来,免得万一出现矛盾,不至于影响到宁珺的家人和邻居。 宁珺道:“等等,我跟你一起下去。” 顾珩却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放心吧!” 顾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自然而然带着一种让宁珺感到放心的感觉。 宁珺想了想道:“就是大厦下面那家银行,你取了钱给他们就好了。”然后她把两个银行卡递给了他,并且告诉了密码。 顾珩将银行卡装在口袋里,点点头就出了门。 卡他虽然装起来了,但他却不打算用。信任不是一天一晚就能建立起来的,好不容易有个能够增加信任感的机会,顾珩绝对不会放过。 顾珩到楼下等了一会儿,讨债四人组到了,看见顾珩在楼门口等着他不禁笑了:“哟呵!学乖了啊!怎么?钱凑齐了吗?” 顾珩笑了笑道:“凑齐了,就等你呢。” 昨天那个小混混头子道:“好啊!那你怎么付?支-付宝一次只能转20个,剩下的你可以用微信,或者我跟你去银行取钱也行。” 顾珩笑了,然后道:“我觉得20个都有点多,10个你们就赚不少了。” “啥意思?你想赖账啊?”小混混头子皱眉道。 “不是,我觉得是这么个理儿,我欠你3万,还你10万已经翻三番了,你们太贪得无厌就不好了。”顾珩道。 “操!你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弟兄们,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办他!”混混头子大声喊道。 旁边几个人挽起袖子抡拳就上,顾珩没想到他们居然说翻脸就翻脸。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对付了。 一个小混混一拳打来,顾珩一下便抓着他的手腕。对方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个人的力气简直大的出奇,手臂被钳着根本拔不出来。 另一个人的拳头到了,顾珩用肩膀硬抗了一下,却发现没什么事儿似的,但那个小混混却像手断了一样惨叫了一声。 这时,那个小混混的头子忽然抽出了一把刀子,恶狠狠的向顾珩砍来! 在这危急时刻,顾珩已经来不及闪身躲避了。为了保命他下意识的用胳膊硬挡了一下。此时他已经想象到今天肯定要挂彩了,但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把刀砍在顾珩的胳膊上,却跟砍在坚硬的石头上一般,仅仅是把衣服切开了个口子,刀子却被顾珩的胳膊硬挡了回去。 小混混头子懵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十三太保横练,还是金钟罩铁布衫啊?人的肉身竟然不怕刀砍,这个人要不就是有真功夫,要不,就是自己见鬼了! 顾珩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这一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然后他大发神威,三下五除二的将讨债四人组全部打倒在地。 这时他冲着混混头子笑道:“还打吗?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别说你们这四个,就是再来十个我都照样干翻!” 混混头子哼道:“你等着,除非你把老子打死,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顾珩顿时怒了,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就在这时,那个混混头子忽然感到他的双眼渐渐变成了碧绿色,一道若有若无的碧光射来,令自己瞬间受到剧烈的精神冲击。在这一刻,他不由自主的颤栗了起来,一种无限恐怖的感觉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混混头子感到一种窒息,这一刻,他是真怕了,发自骨髓的恐惧让他拼命喊出声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顾珩心想,刚才还嘴硬,怎么突然怂了?于是哼道:“你支-付宝账号多少?” 混混头子道:“大哥您说什么?” “我说你支-付宝账号多少?” 混混头子把手机号报给他了,顾珩打开支-付宝,找到他,然后给他转了十万块钱。 “你瞅瞅,十万块转给你了。之前是我欠账在前,但是我还你们十万块也算够意思了。我告诉你,我这账今天算是清了!你们以后还想过来找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珩恶狠狠的说道,眼睛又起绿光。 混混头子低头不敢直视他,嘴上却赶紧说道:“大哥,既然你钱也还上了,那我回公司马上把您的账销了,以后保证不会再找你麻烦。” 顾珩这才点点头道:“滚吧!” 几个小混混勉强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走了。 等他们走了,顾珩才看见地上有一摊带着骚味的不明液体。 原来这家伙竟然被自己吓尿了。 顾珩回到家,宁珺问道:“这么快?钱还了吗?” 顾珩点点头道:“放心,已经还过了。”然后他拿出两张卡递给宁珺道:“卡你收好吧。” 宁珺接过来道:“这次就算花钱买教训了,下次你要用钱一定要先跟我说,知道吗?” 顾珩道:“我知道,你放心吧。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宁珺点点头,心想:“这个家伙自从昨天被人打了以后,好像还真是变了好多。” 忽然,她看见顾珩胳膊上的衣服破了,于是皱眉道:“怎么了?你跟他们打架了?受伤了没有?” 顾珩忙道:“我没事,在楼下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 宁珺是法医,衣服破开的边缘非常齐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当然不相信顾珩的说法。 于是她瞪了顾珩一眼,然后抓着他的胳膊,把袖子卷上去看里面,但她看到胳膊上只有一条白印,却连破皮都没有,不禁感到奇怪。 顾珩抽回手笑道:“我说没事吧,你就别担心了。” 宁珺想到高利贷的事情终于结束了,于是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没弄懂顾珩袖子的问题,但也不太在意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事都是小事情。”宁珺说道。 “怎么突然开始关心我了?”顾珩笑道。 宁珺白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哎,我换手机号了,这是我号码。”顾珩掏出个小纸条扔在餐桌上。 宁珺回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我去所里了啊!”顾珩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顾珩出了门,宁珺不由得回过身来,看着家门叹了口气。心里想道:“唉,还是得求求老爸,再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工作吧,老这么混着也不行。” 010诡异的车祸1 在私人侦探所的一个上午,照例还是没有一点事情。 顾珩坐在布艺沙发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头,歪着脑袋闭目养神。 柴古坐在他对面,也同样支撑着头歪着脑袋,但却看着他。片刻,柴古道:“杰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顾珩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我不会讲故事。” 柴古撇嘴道:“不想讲就算了。” 顾珩眯着眼睛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柴古道:“你过去最爱讲的那种侦探破案的故事,什么都行。” 顾珩睁大眼睛道:“真实的破案其实一点都没趣,还经常会跟各种尸体打交道。不仅要解剖溃烂生蛆的尸体,还要把尸体的胃和肠道切开,去研究胃内容物,在发着酸臭的食糜里挑取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研究死者生前最后一餐的消化情况,从而来判断死亡时间。” 柴古脸有点发绿,顾珩继续说道:“有时候为了弄清已经溃烂严重的尸体年龄,还要把尸体的某些部位切除,然后放到高压锅里去煮,然后用手剥离软组织,查看骨头的联合面的行态来判断年龄。” 柴古作呕道:“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这些?” 顾珩一哂道:“之前说的是理想,现在谈的是现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顾珩看着柴古一脸不爽的样子,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听说过的一个真事儿。于是说道:“唉,我想起来一个,这还是个真事儿,你听不听?” 柴古顿时来了精神道:“好啊好啊!正无聊呢,你快说。” 顾珩回忆了一下,那是几年前自己去一个县的分局出差,指导当地法医工作。后来跟当地分局以及派出所的同志喝酒闲聊,听他们说过的一个故事。 顾珩道:“这个故事我也是几年前听的了,当时很多细节我也不知道记得对不对,不过这个故事我印象还是很深,一边说一边估计能回忆起来。” 柴古道:“没事,你先讲嘛。” 顾珩这才说道:“好吧,反正也无聊,我就给你说说吧,这个事儿,还要从一起诡异的车祸说起。” 柴古坐直了身子说道:“诡异?难道是鬼故事?” 顾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舒服的靠在沙发上说道:“你说对了,还真是闹鬼了。” 于是他接着说道:“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也就是现代,顶多是前几年的事情。地点是在一个县城下面的一个农村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现在也说不清。”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姓张,村里人都管他叫老张。老张是一个跑运输的,年纪四十出头,因为常年跑运输,家境还算不错,就是经常不着家。 这一天,老张从外地拉完一车货回来,临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心想着总算快到家了,这一出车就是十天半个月,现在是又累又想家,归心似箭的他一路上开的飞快。 农村的路不像城里,除非是国道省道,一般的乡级公路到晚上有的路段基本就是黑灯瞎火。路边的路灯稀少,就算有也好多不亮。但是这条道老张跑的熟了,一路70迈他还嫌有点慢呢。 因为天黑,老张的卡车一路开着远光灯,老张卡车的远光灯很高,虽然能照亮远处,但是近前的地面却照不太到。 但是这时黑漆漆的一条笔直大道,远光灯能扫到很远的前面,路上啥也没有,就算有东西,老张眼神又好,离多远他也能看见。 正开着呢,前面一个拐弯,老张稍微放慢了车速,准备入弯。 然而就在他入弯的一瞬,忽然瞥见前面路上似乎什么东西,因为没拐弯之前大灯照不到,拐了弯后就离得太近了,饶是老张眼神好,也才惊鸿一瞥察觉到前面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老张是老司机了,急忙一个急刹车,但是车速还是太高,一下子前轮已经撵上了路上的那个东西。 老张心里一紧张,心里琢磨这是轧着什么了?别是轧着人了吧?可是也没瞅见有人啊?这黑灯半夜的,谁会在路上走?但是他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也没特别当回事。 于是摘了手套下车来看,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自己的前轮下轧着一个穿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此时那女人一头乌黑带卷曲的的头发把她整张脸都挡住了,看上去非常吓人! 老张吓的腿直打晃,这黑灯瞎火的,自己就忽然怎么轧着一个人啊!连点征兆都没有!于是老张带着颤抖的声音连续问道:“喂!喂!”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毫无声息,就在老张想要伸手查探一下她的心跳之时,他忽然看见这个女子身下有黑色的液体。 老张一哆嗦,用手摸了一把,触摸的时候感觉黏黏的,老张伸手靠向自己卡车的大灯,猛然发现,手上全是血! 这下可把他吓坏了!心想完了完了,自己这回轧死人了!这可怎么办? 顾珩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柴古睁大眼睛盯着他,不禁问道:“是真轧着人了?” 顾珩接着说。 当时四处一片漆黑,周围万籁俱寂,只有路边水沟里青蛙的叫声。老张看着车轮下的白色女尸,忽然觉得连脊梁骨都冒冷气!老张在路边的草地上把手蹭了蹭,然后摸出手机想报警,可是一掏出来才看见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看了看周围,这时这条路一辆车都没有,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老张心想:“不是我不报警,是手机没电了啊!” 他还犹豫着,但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实在害怕,于是他一慌就暗想:“跑吧!赶紧跑吧!” 然后他就上了车,先把车往后倒了一段,再猛打方向盘,从尸体旁边绕了过去,一路上杀回家里。 回到家,老张先在院里的自来水管狠狠地洗了洗手,又用水管子把车子的前轮冲洗了一下,这才放心的进了屋。 他老婆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只是含糊不清地说道:“回来了?” 老张嗯了一声,连喝了几碗水这才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脑海里全是那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和那脸前的浓密黑发。过了一会儿老张进入了梦乡,他以为这晚过去就没事了,可是他哪知道,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 011诡异的车祸2 第二天,老张依旧心神不定。早上起来给媳妇撒了个谎说要去一趟镇上,找一个货主结账。 在他出门前,老张媳妇还喊了一句:“唉!你去镇上超市给我带一瓶擦脸油回来。” 老张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便出了门。 这时路过的街坊熟人还打招呼:“哟,老张回来了!大早起来就这么勤快,不跟媳妇暖被窝了?” 这要在平时,老张肯定笑骂一顿,然后邀请中午过来喝两盅。可是今天哪有这个心情?于是只是应付了两句,便回屋推了辆他媳妇的电动自行车骑上出门了。 老张寻思,一般村里发生了车祸,都会送去县城上的医院,他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去县城打听打听,还好县城离家不远,不到20公里的路,他不到1个小时就骑到了。 到了镇上倒是好找,就那么一家大点的县医院,老张停好车便两腿发虚的走了进去。 在医院里转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老张硬着头皮跑到护士站问:“你好大夫。” 此时顾珩道:“其实人家是护士,但农村人实诚,看见穿白大褂的都喊大夫。” 老张说:“你好大夫,我想打听一下昨天或者今儿个有没有一个出车祸的被送来?” 那个护士一楞道:“你来晚了,昨天夜里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遗体早晨刚被家属拉走。” 老张两腿一软,心想最怕的果然还是发生了!正想走开,心里一动又忽然转身接着问道:“大夫,那你知道那家是哪个村的吗?” 护士一皱眉道:“好像是石井的吧,怎么了?” 老张一听石井就知道了,石井村正好是他们邻村,于是仍了一句:“我是开寿衣店的,问他们要不要。”就赶紧扭头走了。 那个护士一脸鄙视,心想现在都是什么人啊?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 老张继续骑上电动自行车,往石井村过去。 在农村里,谁家死了个人那是太好找了。没一会儿老张就看见有一个院落外面有人进进出出,正在筹建搭灵堂。院里更是有阵阵哭声传来。 老张在离老远的地方向一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头打听道:“老汉,那家出什么事儿了?” 老头正闲着没事,一看有人打听立即说道:“那家的一个闺女听说昨晚上在村公路出车祸了,被当场碾死了!唉!现在路上跑车的人都该杀!光为了挣钱,糟践多少人命!” 老张嗯嗯啊啊,听了一阵老汉的激烈言辞就赶紧走了。 可是他心里越想越不安,心里极度的愧疚,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突然间他想了一个主意,于是骑到村里的农村信用社门口,从内兜里取出一张卡,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两万块钱,装到一个纸袋子里。又用信用社的圆珠笔在上面写了“对不起!”三个大字,这才重新来到石井村,趁没人的间隙走到院落外,紧张的四处看了一眼,赶紧将那一纸袋钱隔墙扔了进去,然后立即撒腿就跑,去路口骑自己那辆电动车。 柴古这时说道:“这个老张还是挺有良心的嘛,不过他这隔着墙扔钱也太傻了,万一扔到哪个犄角旮旯,谁看得见啊?” 顾珩笑道:“他不想投案自首,但又良心难安,所以才出此下策咯。” 然后他接着说道,老张回到家里,仍然失魂落魄的,他媳妇一看他表情便问:“账没要回来?” 老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老张媳妇说:“嗨!明天接着还去要!还能赖账不能?对了,擦脸油你也没有买吧?” 老张从兜里取出两瓶雪花膏,递给媳妇啥也没说就喝闷酒去了。 老张媳妇一看那雪花膏却说:“你这是在村东头李金花那骚娘们那店里买的吧?一看我就知道!” 一天过去了,到晚上老张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心想自己再纠结也没用,那两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最起码让自己的心平衡一点。 这天夜里,两口子睡觉。刚睡下一会儿,老张媳妇似乎听见院子外面有什么动静。 她起身扭头从窗户玻璃往外一看,哎呦妈呀!这可把她吓的不得了! 她赶紧把老张推醒,声音发颤的说:“当家的,当家的!” 老张睡得迷迷糊糊就问咋了,老张媳妇说:“你快看看吧!院子外面有个白影在那晃咧!吓死我了!” 老张一听浑身打个激灵,一下子睡意全消,赶紧问道:“你说啥话咧?啥白影啊?” 老婆此时缩在被窝里都快哭了,说:“好像是个穿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咱家院墙上跳来跳去的!吓死我了!” 老张一听如五雷轰顶,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时他也怕的要命,但自己在家里是爷们,不能像他媳妇那样躲被窝里,只得抬起头往窗外看。 这一看也把他给吓傻了!窗外虽说一片黑暗,但他依稀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自己家的院墙上跳来跳去,从这头跳到那头,从那头跳到这头。却是并不进院子。 这真是怕啥来啥,老张本来心里就有阴影,天天做梦几乎都能梦到那个车轮下的白衣裙和脸前的黑发,这下子人家竟然找到家里了!这不是阴魂不散吗! 经常在外面跑长途的人大部分都很迷信,因为他们跑的时间长了,还经常跑夜路,什么怪事都见过,所以老张也很迷信。心想这肯定是那个女尸的魂魄找上自己了! 老张颤颤巍巍的起身,披上衣服起身,推开房门。 这时那个白影看的更清楚了,果然是一身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脸前,在院落外忽上忽下,跳来跳去。 这真是被自己轧死的那个女孩的鬼魂找上门了! 这时候老张还听到那鬼魂阴森森的女声咯咯阴笑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顾珩说到这儿,柴古一脸恐惧的说道:“杰哥,真的是女鬼找上门了?” 顾珩没理他接着道,那老张虽然吓的腿软,但是却壮着胆子说道:“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的,我那天都没看见你,谁知道你就在我车轮底下了!我知道我是对不起你,我今天已经给你家搁了两万块钱了,你要嫌少,我明天再过去放两万。” 那个白衣女鬼在墙上翻飞了一阵,忽然就不见了!老张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此时也不敢走出院落去查看,就赶紧回屋,上了门栓。 两口子躺在床上,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这一晚上哪还能睡得着觉啊!老张媳妇问老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张这才向她和盘托出,并把他今天取钱送过去的事情也说了。 老张媳妇更感觉害怕,他们夫妇两人一夜也不知道怎么过去的。 终于到了第二天,老张没办法继续取了两万块钱,偷偷到那户人家的院子外扔了进去。 012诡异的车祸3 这天晚上,天一黑,二人就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老张媳妇问:“你钱送去了?” “送去了。”老张道。 “那她今天夜里还来闹吗?” “那谁知道。” 这晚上可就难熬了,两口子战战兢兢的挨过去了几个小时,就在撑不住想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屋外一阵咯咯咯的阴笑,一个白影居然站在了他们的窗户前。 两口子正在睡意渐浓之时,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一回头,那个身穿白衣裙,一头黑发遮住面孔的阴魂忽然出现在他们的窗前。 老张媳妇“妈呀!”一声钻进了被窝,吓的瑟瑟发抖。老张虽然脸色苍白,直冒虚汗,但却站起来吼道:“你要干什么!我说过我根本没看到你!我已经道歉了!也拿出钱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老张就这烂命一条!大不了以命偿命!” 那个女鬼幽幽地站在窗前不说话,黑发像瀑布一样贴在脸前,逼视着窗内。双方就这样对峙着,但老张知道自己是在硬撑,幽灵鬼怪这种东西,那是超出自然的存在,他感觉那女鬼随时都可以一晃就钻进自己的家里站在自己的面前。 半晌白衣女鬼嗓音怪异的说道:“限你明天再补偿我们家十万块,不然的话明天晚上我来取你小命!”说完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老张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犯起了难,虽然自己常年跑运输,有点家底儿,但也是比普通种地的农户稍微好点。况且是干他们这行,经常是要钱难,好多账还没有收回来。再说这两天已经拿出了四万,这再拿十万块出来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两口子一晚上唉声叹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老张找人筹措钱款,老张媳妇刘梅独自在家。恰好这天老张的内弟,也就是刘梅的亲弟弟过来看望他姐姐。刘梅的弟弟叫刘刚,是派出所的一名民警。 老张媳妇给弟弟做完饭后便开始唉声叹气。 她弟弟刘刚感觉奇怪就问了:“姐,我姐夫欺负你了?你这是咋了唉声叹气的?” 刘梅说:“唉,本来不想跟你说,可是现在我们家正为难,你知道吗?我们家遇见鬼了!” 弟弟刘刚就笑了,说:“啥事啊?还遇上鬼了,你倒给我说说看。” 于是刘梅就把前前后后给刘刚说了一遍。刘刚听完也吃了一惊,心想这事儿确实挺吓人的,天天晚上有女鬼光顾,这谁能受得了啊?不过他旁观者清,忽然就觉得这个事情有个地方不合理。 这时他姐刘梅说:“刚啊,你平常认识人多,你看能不能找个捉鬼的道士过来降一降?” 刘刚乐了,但嘴上却说:“姐你就把这事交给我吧!我今天晚上找人帮你捉鬼!你赶紧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先别给钱!赶紧的啊!” 刘梅一听,此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便道:“刚,你说的靠谱吗?你可别到晚上又撂挑子,那就坑苦我们了。” 刘刚说:“怎么可能!姐,我可是警察,就算恶鬼也得躲着我身上的警徽,你就瞧好吧!放心交给我。”说罢刘刚就走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联系人。 刘梅赶紧给老张打电话,老张一听,这不是胡闹吗?后来刘梅苦苦劝说才终于点头应允。 话说这天晚上,又到了深夜。当时万籁俱寂,月亮躲到了云层里。过了凌晨一点钟,一个白影又飘乎乎的来到老张家的墙头上,转眼进了院子,却正是那个一身白裙的女鬼。 此时那“女鬼”悄悄走到窗前,正想开腔吓里面的老张夫妇,可还没出声四周齐刷刷突然亮起了许多手电筒! 有人喊道:“快抓住她!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一帮身强力壮的民警扑了上去,却发现那白衣女鬼颓然倒地,旁边却坐着一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蒙了的汉子! 刘刚一脚上去把那个人跺翻,对旁边人说:“给我把他捆了!妈的!让你装神弄鬼!”说完又使劲踹了一脚。 这时老张两口子也从屋里出来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动静。老张迟疑的走到那个已经倒地的白衣“女鬼”身前,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不禁呆了! 这哪是什么女鬼!这明明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套着一头黑色假发的成衣模特! 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张也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再看了看眼前被绑的那个人,居然认识!那家伙叫乔贵,是邻村石井村一个出名的游手好闲的混混! 刘刚上去就是一脚,问道:“说!你说说这是咋回事!” 乔贵这个时候被人绑着,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更何况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到了这步田地只好老实交代了。 于是乔贵才开始慢慢吞吞地交待:“事情是这么回事儿,那天晚上,俺村一个在镇上开服装店的女人王桂花晚上骑电动车从镇上回家,谁知道路上被一辆过路的面包车轧死。那个车主带上王桂花赶紧去了镇医院。可是王桂花在路上就已经没气了。” 经过乔贵的不断交待,大家才慢慢弄懂了原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王桂花出车祸的第二天,苦主家的人在院里搭灵堂让乔桂去帮忙,说忙完这几天给他点钱,于是乔贵就答应去了。 那一天乔贵正院里忙活,突然飞进来一个纸包砸了他一下,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两万块钱。纸包没有写名,上头就写了对不起三个字。当时苦主也在场,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把钱收起来了。 乔贵一向心眼多,然后就赶紧跑出去看,看见老张匆忙上摩托车的一个背影,然后就呼呼跑得飞快,乔贵就想,会不会是他扔的钱呢。然后他就琢磨,为啥他会扔钱过来呢,可是咋想也想不通。 忽然乔贵看见院里靠墙根地上有一个模特,估计是后来从事发现场拉过来的,那个模特的上身被压扁了,上面全是轮胎印。 他一看那个轮胎印很宽,像是卡车轮胎,根本不像那个昌河小面的窄胎,于是就有点明白了。 乔贵想了想,又问了一下苦主家里的人,便知道是王桂花那天回家,后座绑了一个模特,估计太晚了着急也没有把那个模特的衣服假发脱掉就把模特扎在后座上,一路准备带回来。 后来超速的面包车撞了她,把她连人带车撞倒一旁的沟里。可是车上的模特却在被撞的一瞬间脱离了电动车掉到了路上。 013黑猫警长 013 黑猫警长 然后乔贵就琢磨,估计是老张晚上开车回来轧上了那个模特,可能当时天黑没看清楚,只知道车轮底下压了个人,以为自己轧死人了就吓跑了。但是第二天可能于心不忍就一路打听到了这儿,然后往院里扔钱,要不然信封上也不会写对不起那三个字。 想通了这些,于是乔贵就忽然有了个主意,然后对苦主说你想不想再有人给你送钱? 苦主说瞎说啥咧!乔贵就说我有办法让这两天还有人给你送钱,但是要是再有送钱的,咱俩得三七开,你是苦主你留大头,我出主意占个小头,你愿意不? 苦主家里这时也急用钱,于是同意了。然后乔贵晚上就拿着这个模特到老张院子外头晃悠,扛过来扛过去,也想试试他到底是不是他扔的钱,老张看见果然吓坏了,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把扔两万块钱的事儿给说出来了。然后乔贵就想,能不能在诈他更多钱。。。” 那乔贵刚说到这儿,老张就已经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踹过去说:“乔贵你大爷的!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就不姓张!”说罢拳打脚踢起来。 刘刚赶紧把他拉开,说道:“姐夫,跟他制啥气?我现在就送他去派出所,然后再把钱要回来,我当时一听俺姐说那女鬼一直要钱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要是真鬼,那稀罕的是烧的纸钱儿,咋着,还能花人民币啊?” 老张点了点头,叹气说:“这回全靠你了,要不然非被这狗日的给坑死了!” 刘刚笑了,说:“姐夫,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以为自己撞死人所以就懵了,谁都一样。不赶上事儿不知道,赶上事谁都慌!” 这时,顾珩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柴古笑道:“你还说你不会讲故事,可你刚才讲的也太声情并茂了,比你以前讲的故事有意思多了,听上去还合理。” 顾珩摆了摆手道:“你不知道,这是我的特长,我只要能掌握一些事情的主要脉络和躯干,就会自动丰富出各种细节,所以只要我能记住一件事情的大概,你要让我重述一遍,我就能立刻补上细节。”顾珩此刻心想,这就是法医必须具备的技能啊!见一斑而窥全豹,你个治感冒的柴胡自然不懂。 柴古想了想又道:“这个乔贵,真是人比鬼还精,他要是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到做生意上,估计早就发家致富了。不过,那个老张也确实够倒霉的,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顾珩却道:“你知道吗,这个案子有意思的地方不仅仅是在这件事情的奇特性上,而是该判定到底是谁有罪。” 柴古一愣道:“肯定是乔贵有罪啊,他装神弄鬼骗人钱财自然是他有罪。” 顾珩笑道:“我来给你普及普及法律知识,当老张开车轧到模特上,以为自己撞死人然后跑了,这个时候他的行为其实已经构成了肇事逃逸罪了。只不过因为他没有真正的轧死人,所以这个罪名不能够成立罢了。” 柴古道:“他确实没有撞死人啊,罪名自然不可能成立。” 顾珩又道:“在很多刑事案件上也会遇到这样的例子,但是,却有人因为自己一时的误解最终却构成真正的犯罪了。” 柴古道:“比如呢?” 顾珩道:“比如,一个人以为自己不小心杀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根本不是他杀的。但他以为是自己杀的。” 柴古道:“这也不犯罪啊?” 顾珩道:“你听我说啊,这个人以为自己杀了人,后来他又发现自己在无心杀人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人恰巧看到了,于是,他为了继续隐瞒这件本来就不存在的杀人事件,然后便把那名他自以为是的目击证人给杀了。这个时候,他的行为就已经构成了犯罪。” 柴古没说话,陷入了思考。 “哈哈,我刚才说的其实是一个悖论,你不要想太多。”顾珩道。 然后他继续道:“其实这件事情按照俗话也叫因果报应,你想想,如果老张在感觉自己撞人的时候没跑,而是去叫人,那么他就知道了自己轧的只是一个模特。那么就没有后来他为了自己心安去给苦主投钱,也自然没有乔贵装鬼的事情了。” 柴古道:“老张毕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他觉得自己撞了人,于心难安,所以才去扔的钱。如果是个恶人,没有心理负担就自然不可能是这样了啊?” 顾珩一哂道:“你呀,图样图森破。好多时候善恶只是一念之间,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柴古正要说话,却忽然看到一只黑猫正蹲在一进门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二人。 “咦?这是谁家的猫啊?它怎么进来的?”柴古惊奇的说道。 顾珩一扭头也看见了这只猫。这是一只黑猫,全身毛发乌黑油亮,简直像过了一层油漆似得。眼睛却是金色的。黑猫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下面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小铃铛,显得特别的可爱。 顾珩觉得自己好像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哇!这是一只孟买猫,我之前在网上见过。就是这样的毛色和体型。不过看它毛色这么漂亮干净,也不像是流浪猫啊?”柴古这时起身走到黑猫的身前,蹲了下来,看着这只黑猫说道。 顾珩也起身走过来,却道:“它是怎么进来的?” 柴古道:“我也好奇呢,门关着,我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门口,没看见开门,这只猫就跟突然出现似的。” 这时,黑猫慵懒的往顾珩面前走,顾珩蹲下来看着它,嘴上却问柴古道:“这儿有吃的吗?” 柴古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时,黑猫走到顾珩面前,竟然伸出一只爪子抬的高高的,圆圆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珩。 柴古笑道:“这是要跟你握手啊!” 顾珩也觉得有点意思,于是伸出手,拽着猫爪子上下晃动了两下,算是跟猫握手示好。 黑猫跟顾珩握了手,便开始满屋子溜达,就像巡视自己领地一般。片刻,它跳到了那个布艺沙发上,然后竟然在上面开始打起盹来。 柴古兴奋的说:“杰哥,看来它挺喜欢这儿,要不咱养着得了。” 顾珩看了看说:“来历不明的家伙,先过两天看看吧,说不定是谁家弄丢了的。” 柴古点了点头,过去想逗那只黑猫,可是黑猫对他爱答不理,柴古却蹲下身子看着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心打趣道:“黑猫警长,你来这儿干嘛?一只耳抓到了吗?” 黑猫眼睛眯了条缝,看了眼柴古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柴古对顾珩道:“干脆给它起名叫警长得了,黑猫警长,多威风!” 顾珩笑道:“可惜警长不抓耗子,就会睡觉。” 黑猫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顾珩,就像它听懂了似的。 这时,黑猫忽然“噌”的一下跳跃而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黑猫一跳竟然跳到了顾珩的肩膀上,然后低下头用鼻子在顾珩的脖子上嗅来嗅去。 “我艹!”顾珩吓一跳,于是弯下腰想把黑猫甩下来,可是不管他怎么晃动身体,黑猫都能在他的肩膀上呆的稳稳的,就是不下来。顾珩只好作罢。气道:“你呆着好了,不过要是敢在我身上拉屎信不信我揍你。” 柴古笑道:“杰哥,一看你就不了解猫,猫很爱干净的,都是找没人的地方拉屎,然后在埋起来。” 顾珩不置可否,反正这只猫在自己肩膀上他总觉得不舒服,浑身冒冷气。 黑猫嗅够了,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继续呆在沙发上睡觉,偶尔晃动一下那条粗大的黑色尾巴,显得非常的惬意。 014鬼上身 中午,顾珩照例带着柴胡去街上餐馆吃饭。 虽然没有进项,可是饭还要吃啊。身边一个大胃王要养活,虽然冒似吃方便面也能应付,但顾珩打算当一个仁慈的老板。 曾经为法医科长的顾珩,手下也有一帮小年轻法医归他管。那个时候自己除了对工作严厉以外,有时候通宵加班也不过买点外卖给大家吃,后来被一帮手下起个“铁公鸡”的外号。顾珩现在想想真有点后悔,能报销还那么抠门,又不是花自己的钱干嘛那么省,是不是太二了? 所以,现在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开启人生的他,也想做些改变。 新的人生,他想更注重家庭和朋友的友谊,而不是再当一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 想到这儿,顾珩忽然想起那天自己看到的那只鬼。 自己居然能看见鬼,还能跟鬼交流。原来鬼也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可怕,他们生前是人,也有作为人一样的心思和执念。 顾珩心想:“自己还没有碰到过所谓的厉鬼,那么对鬼的观感,暂时还不能一概而论吧。” “也不知道鬼究竟能不能伤我,我要不要去请个法器什么的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顾珩暗自嘀咕。 二人来到餐馆,顾珩本以为胖大姐看到他们会很热情,但没想到她竟然一脸愁容。 “来了?”胖大姐心不在焉的说道。 顾珩和柴古对视一眼,不知道她怎么了。 “大姐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儿吗?”顾珩边点头打招呼边问道。 胖大姐道:“哎,别提了,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撞邪了似的,做什么事儿都不顺,半天功夫,光盘子都打碎十几个了!” 然后她接着说:“你们先坐,姐给你拿菜单。” 顾珩带着柴古一进门,他一眼就看到那个胖哥鬼就在餐馆柜台后面靠墙站着。但是顾珩吃惊的看到,这只鬼的脸色竟然从之前的温和变的有些狰狞了。甚至脸上还有一丝丝的黑气涌动。 顾珩和柴古走到一个空桌坐下,胖哥鬼也竟然跟着他过来。 “我今天才知道,我那个女儿不是我的种!”胖哥鬼冷森森的对顾珩道。 “你怎么知道的?”顾珩试了试用唇语说道,也就是光张嘴不发声。他之前已经想过可不可以用这种方式交流,免得又引起身边的柴古误会。 “那个臭娘们今天早上自言自语亲口说的!要不是因为我惦记着他们娘俩没舍得走,那我真成了糊涂鬼了!” “那你想怎样?”顾珩依旧动了动嘴唇。 “等着那个野种回来,我要把她们都杀了!”鬼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杀人可不行,再说你都是鬼了你还怎么杀人?”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弄死她们还不容易!”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不是你亲生的,那也是你养大的,你难道没有一点感情?”顾珩道。 “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鬼冷冷的道。 顾珩发现鬼是很难讲道理的,毕竟阴阳相隔,他无从体会鬼的心情。但他还是用唇语说:“早点解脱岂不更好?再说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别管闲事!”本来是胖哥形象的鬼,这时早没了和气生财的模样,而是变得恶狠狠的。脸上的黑气涌动,越来越浓郁。 顾珩心想:“我要怎么才能阻止他?” 这时,胖大姐拿着菜单过来了,说道:“你们先点着啊!” 在她经过的时候,胖哥鬼恶狠狠的朝着胖大姐打了一巴掌。虽然这巴掌并不能真正的打到她的脸上,但胖大姐仍然感觉自己脸上一股寒气,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菜单便掉到了地上。 “你看看,又来了,我今天真是撞邪了。”胖大姐说道。 顾珩一弯腰捡起菜单递给胖大姐说:“不用那么麻烦,还跟上次一样就行。一碗面,一份盖浇饭。” 胖大姐答应一声就走了,顾珩假装随口问道:“你闺女中午不回来吃饭啊?” 胖大姐边走边说:“回来,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 顾珩看了一眼胖哥鬼,发现对方的脸此时更黑了,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顾珩从来没跟鬼打过架,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一只鬼,但他从心里来讲是不愿意去招惹这种东西的。可是鬼一旦威胁到人命,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此刻不禁暗自低头想办法。 “我回来了!”小女孩犹如黄莺一般好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珩正拿着一次性筷子的手不禁一颤,筷子“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 柴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看来小女孩的心情不错,一边进门一边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 就在这时,胖哥鬼竟然非常轻盈快速的朝小女孩奔过去,一下子蹦到了小女孩的头上,坐在她的肩头,两条短粗的胖腿在小女孩身前面晃着。 小女孩尖叫一声摔了一个跟头。等她重新站起来时,小女孩的表情似乎变成了胖哥鬼。只见她脸色阴沉沉的,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却恶狠狠的瞪着胖大姐。 胖大姐道:“怎么摔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看着点!” 小女孩本来白皙粉嫩的脸庞上此刻却显得乌青,这时她声音低低的道:“你干的好事!” 虽然嗓音还是童声,但是却充满着冰冷怪异的语调。 胖大姐头都没回,只是说:“你这丫头,摔了还怨我啊?” 这时,被鬼上身的小女孩一溜烟跑到了后厨,顾珩暗道:“要遭!” 他赶紧站起身跑过去,这时那个被鬼上身的小女孩已经拎着一把菜刀从后厨门口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盯着顾珩,那意思是说你要是敢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杀了! 顾珩心想:“老天保佑!早晨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这会儿可千万不能过期啊!” 这时胖大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身来盯着小女孩道:“你拿刀干嘛?还不赶紧放回去?” “我要杀了你!”被鬼上身的小女孩此时面目狰狞的喊道。 顾珩赶紧上去就夺刀,却没想到对方力气大的吓人,完全不像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力量。 还好顾珩现在的力气也很大,他紧紧的抓住小女孩的手腕,对方费劲气力也丝毫脱不开他的手掌控制。 “放手!否则我先咬死你!”小女孩面目扭曲的瞪着顾珩道。 “哼!想得美,只怕你的牙口还差点意思!”顾珩一手抓着对方的手腕一手箍着小女孩的下巴。 好在他的胳膊长,小女孩另一只手想要去掐他的脖子却死活够不着。 柴古一脸惊悚的走过来,颤巍巍的说道:“杰,杰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有事儿好商量。” “别废话,赶紧帮忙!小丫头被鬼上身了!”顾珩赶紧道。 胖大姐听到顾珩说鬼上身,不禁浑身一震,这才明白过味来。 “当家的?是你回来了吗?”胖大姐声音颤抖的说道。 “你说!这个该死的丫头片子不是我的种!”小女孩声嘶力竭的瞪着胖大姐说。 胖大姐感觉像是兜头被浇了冰水,站在那里颤抖不已,嘴唇哆嗦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柴古这时也明白了,但是他一下子理解不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远远的躲着,吓得根本不敢插手。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溜进来一只黑猫,正是上午跑到顾珩侦探所里的那只。 顾珩注意到眼前的小女孩身上那只鬼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恐惧,似乎他非常害怕这只猫。 “喵!”黑猫叫唤了一声,然后蹲在门口乖巧地坐着,粗大的黑色尾巴绕在前面。 顾珩没想到这声猫叫之后,眼前小女孩顿时卸了力气,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菜刀也松开了,被顾珩眼疾手快赶紧拿起来,放在背后。 在看那只胖哥鬼,已经从小女孩身上下来,此时匍匐在地浑身筛糠一般的颤抖着。 “小娟!”胖大姐这时才缓过劲来,紧张的喊了一声,赶紧过来扶着小女孩。 还好这个叫小娟的小女孩只是脱了力,躺在她妈的怀里喘着气,除此之外就是体温还有点偏低,一双小手摸着冰冰凉凉的。 “妈妈,怎么了?”小娟奇怪的问道。 这时,黑猫起身往外走,连看都不看那个鬼,但是胖哥鬼却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绳拖拽着,踉踉跄跄的跟着黑猫出了门。 015口吐人言 顾珩看到这一幕非常惊奇,于是把菜刀放到柜台上,回头跟还在蒙圈的柴古说了一句:“你在这等我,我出去一趟。” 柴古刚说了一句:“你去哪?”顾珩就已经急匆匆的出了门。 黑猫警长在前面走着,胖哥鬼低着头佝偻着后背,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这幅画面古怪的要命,但顾珩不得不跟在胖哥鬼的后面尾随它们而去。 这时,黑猫拐到一条陋巷。前面是死胡同,胡同被两旁的违章建筑侵占的只有大概只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宽。 远处胡同尽头摆着几个肮脏的大垃圾桶。一堆破烂的共享单车在胡同口的墙边歪七八扭的扔着。 一股强烈的尿骚味此刻在空气中飘荡,顾珩看到两边墙壁上有不明液体留下的痕迹。 这个地方看来被醉鬼和流浪汉当成了公共厕所,除此以外那些角落里的垃圾箱也是耗子们的舞台。却不知道这个干净漂亮的黑猫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黑猫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胖哥鬼。 忽然,它伸出一个爪子轻摇了一下挂在它脖子里的那个银色铃铛。 “叮铃铃”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顾珩惊奇的发现黑猫与胖哥鬼之间的一处空间,似乎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黑色漩涡状的空洞,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缓慢的的旋转着。 这时再看胖哥鬼,似乎身不由己的往前走去。能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抵抗着什么,但那个黑洞却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力,使得他不由自主的一步步挪了过去。 在临近黑洞的一刹那,胖哥鬼尖叫了一声,声音充满着不甘和愤怒。然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那个旋转的黑洞中,黑色的漩涡颜色渐渐变淡,直到消失在空气中。 “他被收走了?这只黑猫难道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顾珩惊讶的想着,此时他看着黑猫那悠闲自得的样子不禁浑身冰冷。 “这只黑猫其实应该披着黑色的斗篷,拿着夸张的镰刀才对。” “不不不,那是西方魔鬼的形象。在华夏,它应该是长着一副青面獠牙,戴着一副尖顶的高帽,身穿画着符文的黑衫,它的形象应该是黑无常的样子才对。” “不会这只猫真的是黑无常吧?” 顾珩正在胡思乱想,却没想到黑猫此刻竟然口吐人言:“你猜对了,我就是黑无常。” 黑猫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听起来甚至类似于电子合成的那种干巴巴的语调,但却能听出来是个男性的声音。 顾珩愣在了原地,这只猫说话了!它说话了! 顾珩感觉这个世界忽然变得越来越疯狂了,这还是过去的那个世界吗?此时他有种世界观崩溃的感觉。 “我没想到黑无常会是一只猫。”顾珩愣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理解错了,黑无常就是黑无常,黑无常可以是任何的东西。猫的样子,只不过更方便在街上行走罢了。”黑猫道。 “黑无常是黑猫,那么白无常就是白猫咯?”顾珩也不知道自己这时为啥在这尬聊,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吧。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遇见她。”黑猫想了想说道。 “这个世界这么大,你一只猫忙的过来吗?”顾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逻辑思考啊。 “我是黑无常,但黑无常不只是我。”黑猫幽幽的说了一句似乎蕴含着哲理的话。 顾珩有点懂了。 “你很特殊。”黑猫忽然道。 “哦,是吗?”顾珩感觉黑猫似乎看穿了自己。 “你的阳寿未尽,却遭遇了横祸,因为有一股很强大的修为不知为何进入到你的身体里。” 顾珩一惊,没想到这个黑猫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的来历。他此刻想着黑猫的话,忽然想到曾经遇到的那个翡翠色的骨节,于是道:“难道我出车祸竟然是这个原因?我遇到一个翡翠色的骨节,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猫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但我猜你可能是被它害死的。但也是因为它的原因,再加上机缘巧合,你竟然借尸还魂了。” “我还能回去吗?”顾珩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仍然不甘心的问道。 黑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它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我为什么能看到鬼?还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鬼?”顾珩换了一个问题问道。 “不,我猜还是因为你身体里那个来历不明的修为的原因,也可以把它叫做道行。”黑猫说。 “对了,你为什么要告诉这些。”顾珩道。 黑猫当着他的面露了神通不说,还口吐人言跟他交谈,顾珩明白什么事情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我想说我对你很好奇你相信吗?”黑猫说。 顾珩不信。 “嗯,这么说吧,对我来说你现在就像一个人形充电桩,挨着你我会很解乏。”黑猫道。 “那我会不会有电量耗尽的一天?所谓的身体被掏空?”顾珩呆问。 “应该不会,你溢出的那点电量还会恢复的。再说,反正你也不会用,还不如让我沾点光。”黑猫眨眨眼说道。 “好像你说的很有道理。”顾珩咬着嘴唇不知在思索什么。 “有我在你旁边守着,或者说你身上带着我的气味,也会让其他的一些有道行的孤魂野鬼、山精野怪离你远远的,不会打你的主意。这么说你应该谢我才对。”黑猫说。 “那我的电我自己能用吗?”顾珩问道。 他想起来自己不惧刀砍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跟这所谓的道行有关。 “不能,能量太大了你兜不住,不小心把你电死就不美了,再说当个充电桩就挺好的……” 黑猫意图很明显,它想让顾珩维持现在的样子,只要能跟着受益就好了。至于这个道行能不能对这个宿主有益,它才没有那个善心和闲功夫去管。 “那我可不可以收费......”顾珩恶狠狠的说。 “可以。”黑猫想了想说道。 然后它的爪子一扬,忽然有几张大额的冥钞飞到顾珩面前的地上。 顾珩眼直了,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冥钞,上面写着好大一串零,估计面值最少上千万起。嘴里却说 “这个就算了,毕竟目前还没有实行双向兑换......” “那我把铃铛给你,你没事帮我收收鬼也行,不过我告诉你,这可是有业绩考核的哟。” “免谈!”顾珩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黑无常想下放一点权利当诱饵,可是顾珩不吃这一套。 “人间这一套,你黑无常就少来了,瞧你这一身的世故和铜臭气。都已经是鬼差了,还这么俗气,把我心中的高大形象都毁了。” 顾珩一边往回走一边暗暗嘀咕。 黑猫在脏乱骚臭的胡同里蹲着,睁着金色的大眼睛,黑色的大粗尾巴在身旁绕来绕去。它看着顾珩远去的背影心想:“说的好听,我除了权利和钱以外,还能给你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出卖色相?难道我老黑也有出柜的那一天?” “不行,万一要被老白那个骚货捡了漏就不好了,她可是个缠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想到这里,黑猫一溜烟的跟着顾珩跑了过去。“噌”的一下跳到他的肩膀上,得意的喵喵叫了一声。意思是我就缠着你,你又能耐我何? 顾珩忽然停下,此时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抓狂的抓了抓胸口的衣服,最后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伐克! 016给手机贴膜的道士 回到餐馆,胖大姐和女儿小娟的情绪已渐渐稳定。柴古却不淡定的说:“杰哥,你去哪了?” “尿急,上个厕所。”顾珩随口道。 “今天这事儿,你得解释解释吧?”柴古道。 顾珩回到刚才的桌子坐下,不慌不忙的说:“解释什么呀?” 柴古跟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一脸狐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鬼上身的?” 这时,胖大姐也跟了过来,正准备问话,听到柴古发问便竖起耳朵听。 “我能看见鬼。”顾珩淡淡地说道。 二人都没说话。 如果在平时,谁说这句话肯定会被怼一句扯淡,但在今天二人不由得沉默了。 胖大姐过来跟顾珩道了谢,但眼神中颇有敬畏之情。 按照常人思路,一般都是敬鬼神而远之,甚至这些传说中拥有阴阳眼的人,也同样要敬而远之。 柴古不禁在想,昨天自己跟杰哥吃饭的时候,他无端端的说些不明所以的话,还说自己旁边有人,当时以为这家伙在恶作剧罢了,现在回想起来不禁身上顿时起了凉意。 “会不会是他的头被撞了以后才出现的新功能?嗯,一定是了,之前可没有这么神。” “最近这两天,杰哥感觉像是换了个人,原来是开发出异能了……会不会是什么系统之类的那些?抓鬼系统还是透视系统?就像网络小说里看到的那样,要是这样的话杰哥可就发达了。”柴古一边胡思乱想着。 二人吃完饭,顺着街边往回溜达。 顾珩忽然看见一个在路边摆摊的有点眼生,好像昨天没有见过这人。他的记忆力很好,认人能力也很强,他觉得没见过那就是没见过。 那是很简单的摊位,只是一张塑料布摊在地上,上面放着许多手机壳和手机配件,旁边还有一个用纸壳写了一个简单的招牌,上书“手机贴膜”四个字。 这时,柴古却打招呼道:“哟,张哥,今天出摊了?” 那个叫张哥的,本来眼神一直盯着顾珩,这时柴古一打招呼,立即迎过去一个笑脸道:“是啊,得吃饭啊!我寻思着看看今天有没有生意。” 这时,他从屁股兜掏出一盒绿白沙,从里面抽出一根扔给了顾珩,顾珩手忙脚乱赶紧接着。本来他想说不会抽,但自己这具身体太诚实了,此刻愣是生出一种强烈的抽烟欲望。 对面手机贴膜这位,拿出一次性打火机给顾珩点上,然后又给自个儿点上。这才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笑道:“哟!大侦探,两天不见怎么变深沉了?” 顾珩将烟夹在手里强烈克制着自己想要吸烟的冲动,他打算用自己多年养成的意志力来克服这具身体对香烟的依赖性。然后才扭过头对柴古道:“这是?” 柴古苦笑一声马上解释:“这是张哥你忘了?” 然后柴古回过头跟这人笑道:“杰哥前天头被撞了,最近有点闹失忆,你见谅哈。” 张哥盯着顾珩看了有好几秒钟,然后拍了一下柴古肩膀冲他笑道:“有意思啊,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换了个新。” 顾珩此刻夹着烟的手却忽然颤了颤,香烟差点掉下去。 柴古不明白他说的啥意思,于是道:“你们俩老烟枪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说罢捂着口鼻似是闻不了烟味,皱着眉走了。 这时顾珩看了一眼此人,看这人年龄不过二十六七岁,身形高瘦,穿着很是随便。这人头发很长,样子邋里邋遢的,要不是在这摆摊,顾珩还以为他是那种玩摇滚的那种呢。 但是就是这个形象,此刻在他看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懒散出世的感觉。明明这个人笑的很市侩,但一双眼睛却明亮的很。 最关键的是他刚才那一句话,似乎专门有所指,顿时把顾珩吓了一跳,暗想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个叫张哥的高瘦青年看柴古走远了才对顾珩一笑道:“我做个自我介绍吧,鄙人姓张,全名张天轶。” 顾珩点了点头,想了半天只说了句:“生意好吗?” 张天轶吐了一口烟笑道“就是糊口而已,谈不上好不好的。” 顾珩说了一句哦,便没话了。虽然他对这个人很好奇,但他打定主意不让自己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于是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只黑猫?”张天轶耸动了一下鼻子,然后皱着眉问道。 顾珩不由得再次一惊,于是道:“怎么了?” 张天轶一笑,弹了弹烟灰说:“你身上一股子猫尿骚味,你自己闻不出来就是了。” 顾珩心想:“这家伙可以啊,看样子不仅能看出我的底细,连那个神秘的黑猫他都能靠鼻子闻出来。什么猫尿骚味,那只黑猫压根儿就没在我身上撒尿啊。” 顾珩想了想道:“兄弟究竟是什么人?”他可不信眼前这个只是一个给手机贴膜的。 “我是个道士,正一教的。”张天轶微微一笑道。 “哦?道士是吧,给手机贴膜的道士。”顾珩点了点头,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玩味,脸上却明显写着不信。 “咳!历红尘呗~”张天佚用手指磕了磕烟灰笑道。 顾珩看对方也不想透露太多,便点点头说:“好的,回头见。” 其实真怨不了别人,张天轶的这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已经很明白了,只是顾珩不懂罢了。他感觉自己的信息不对等,却又不急着问,所以便不打算再跟他瞎聊了。 “哎,我说。”看他准备要走,张天轶赶紧说了一句。 顾珩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张天轶把烟头踩灭,笑着跟顾珩道:“你也看见了,反正我这儿也没有什么生意,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想问你那儿还缺人吗?只要每天管饭,不开工资都行。” 张天轶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顾珩。 顾珩想了想道:“说不定过两天就关张了。” “别关张啊!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嘛!再说了,业务全靠开发,多个人多份力量是不是?”张天轶一脸没正行的坏笑道。 顾珩不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但在没充分了解他之前,自己是不可能接受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 “回头再说。”顾珩撇下一句话就走了。 顾珩跟人打交道讲究个来往,一来一往慢慢才能互相了解。再说了,有句话讲,上赶子的不是买卖。这人刚一见着自己,就提这种要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顾珩可不糊涂。 再者,黑猫也说了,自己现在就是个人形充电桩,不会这家伙也是准备蹭电的吧? 张天轶看他走了,也不着急,仍然乐呵呵的道:“好嘞!回见吧您内!需要贴膜找我啊!我给你友情价,打八折!” 顾珩头都没回,终于狠心将手里的香烟丢到了地上,又使劲踩了一脚。 ………… 顾珩晚上回到家,发现宁珺居然还没有下班,岳父喊他一起吃饭,并借着吃饭的时间又语重心长的跟他聊了一会儿,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还是要好好找个工作,或者趁着年轻学门技术什么的,不能天天这么混日子了。 顾珩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认真考虑。 他也不是完全搪塞,自己也反思这两天确实属于混日子的,于是顾珩暗暗决定打明天起,一定要找些事情做才行。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 顾珩接了宁珺打过来的一个电话,说有案子了,所以今晚要通宵加班,明天早上才能换班回来休息。并让顾珩不用等她。 顾珩只好交待了句:“好好吃饭,不要太辛苦。”便挂上了电话。 “有案子了!”顾珩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兴奋的有些摩拳擦掌,但是片刻便泄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法医科科长,貌似这些已经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行,即使我现在不是法医了,但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我也要了解下,万一能够帮得上她呢。”顾珩心里暗暗决定。 ………… 大家好!新书发布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了,如果大家觉的这本书还凑合的话,请您帮忙推荐和收藏,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开篇卷已结束,从下一章开始,将进入到真正的案情时刻!拭目以待吧! 017缺失的无名指 这天早晨顾珩刚吃完早餐,宁珺便带着一脸疲倦之色回来了。 顾珩正要将给宁珺准备的早餐端上桌,宁珺却说:“我先去洗澡。” 宁珺从衣柜拿了睡衣进了洗手间,然后将门锁好。于是便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走进淋浴间。 昨晚一夜的忙碌,免不了跟尸体打交道。虽然在单位的时候已经多次洗手消毒了,但是她回家第一件事仍然习惯先冲个澡。 过了一会儿,宁珺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但是头发还湿漉漉的。 顾珩看了一眼她,于是道:“我帮你吹下头发吧,别感冒了。” 宁珺想了想道:“好吧。” 顾珩进了洗手间,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吹风机,接上电源,便开始帮她把头发吹干。二人靠着镜子站着,宁珺在前面,顾珩站在她的身后。 由于要吹头发,所以两人站的位置比较靠近。一股洗发水的香味钻进了顾珩的鼻子里。 顾珩此刻感觉到宁珺似乎有点紧张,便随意的问道:“你们昨天加班,是遇到什么案子了吗?” 宁珺通过镜子看了一眼他,随口道:“对呀。” “什么案子啊?还熬通宵?”顾珩仍然不紧不慢的道。 宁珺想了想道:“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110指挥中心发消息说有市民报警,在西州湿地公园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哦?男的女的?”顾珩问道。 “一具女尸,”宁珺道。 “尸体具体在什么地方发现的?”顾珩问。 “是在西洲湿地公园,具体位置是公园里一处比较偏僻的湖边。” 顾珩接下来问了一串问题:“死者大概多大岁数?什么时候死的?是自杀?还是别的?” 宁珺想了想说:“经过我们尸检发现,死者年龄在16~17岁之间,还属于未成年人。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天前,并且发现死者颈部有明显勒痕。” “所以就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是吧。”顾珩道。 “对的,死亡原因是窒息死亡,怀疑是勒死后抛尸湖中,局里已经立案了。”宁珺道。 “还是个孩子。”顾珩感叹道。虽然他作为多年的法医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毕竟死者是个未成年人。 “是啊,针对未成年人作案,凶手太丧心病狂了。”宁珺也道。 “尸源查到了吗?”顾珩问道。 “还没有,虽然昨晚连夜调取了110指挥中心的报警记录,但是没有找到符合的。不过从死者年纪来看,应该还是个在校学生,估计是正念高二或者高三。”宁珺说。 顾珩想了想,于是接着道:“是啊,范围已经缩小很多了,现在就等着逐一摸排本市各个高中了。那按说应该没你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还要你加班到通宵?” 宁珺道:“市局成立了专案组,我被临时抽调过去,光开会就开到了深夜。” 顾珩有点吃惊道:“就是一个独立的命案,就成立专案组,市局不会真没事干了吧?”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道:“这个案子是有其他重要疑点吗?或者是跟之前的案子有共同之处?” 宁珺点了点头说:“这是最近三个月以来的第三具女尸了。” 顾珩心里一震,想到了什么差点脱口而出,但是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只是不咸不淡的道:“难道这三具尸体之间有什么关联?” 宁珺道:“没错,这三具女尸从年龄、职业、类型、社会关系上来说,其实都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她们却有一个共同之处。” 顾珩听到这里心不禁悬了起来,他此刻内心又紧张又有些期待。他的这种感觉是有原因的。 宁珺接着道:“这三个女子都是被勒死后抛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三具尸体都少了一根手指,并且都是左手无名指。” “果然如此!”顾珩暗想道。 于是他问:“你确定?今天发现的这具尸体也是左手无名指不见了?” 宁珺一愣,于是道:“当然确定,尸检是我做的。所以正是因为这个线索,这起案件被判断为一起连环杀人事件,所以市局才成立了专案组。听说市长亲自下了死命令,要求三天之内破案。” “有点扯。”顾珩说道。 “是啊,三天之内破案根本不可能。”宁珺也道。 然后她接着说道:“之前那两个案子,至今都没破呢。” “死者死前有过性行为吗?”顾珩问道。 宁珺看了他一眼,感觉他问的有点多。片刻才道:“有,但是下体没有损伤,排除了暴力性侵的可能。” “有没有查到精斑?”顾珩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很重要,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这时已经顾不上宁珺奇怪的目光了。 “精斑没有提取到,不过当时我在做尸检时,发现尸体大腿靠近内侧的部分有残留的油渍,经化验为安全套上面的润滑油蹭上去的。” “所以对方是在非暴力情况下,与受害者发生了关系,并且是小心翼翼带套进行的。”顾珩道。 宁珺脸一红,总觉的二人此刻聊这样的话题有点怪怪的。于是道:“没错。”然后她转身道:“可以了,头发差不多干了,你歇会儿吧。” 顾珩点了点头,将吹风机收好,洗了手便去了厨房。把准备好的早餐又热了一下端到桌上。 “好吧,你快吃饭吧,吃完补个觉,你中午还要回局里吧?”顾珩道。 “是啊,回来睡一会儿,中午还要走。”宁珺走过来在餐桌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心里不禁有些暖暖的。 “我觉得这个案子最重要的疑点就是,为什么这三具女尸的左手都会少了那么一根无名指,这缺少的这根无名指到底是什么意思。”顾珩在宁珺的对面坐下。 宁珺喝了一口牛奶,又用筷子夹着盘子里的煎蛋咬了一口然后说道:“是的,这一点所有的人都非常疑惑。昨晚专案组里有人曾经分析过,凶手有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 “谁说的。”顾珩下意识的问道。 宁珺一愣,心想我告诉你你也不认识。但是她还是说道:“我们分局刑警队的林枫队长说的。” “原来是他。”顾珩心里暗笑,这个林枫跟他关系很好,原来他们俩是一个分局的,算是平日里的老搭档了。但是后来林枫掉到江北区担任刑警支队队长,但是和顾珩还是经常有来往,算是顾珩的好友之一。顾珩对他的感觉是平时貌似很精明,但是时常会犯二变傻钻牛角尖。 顾珩想了想道:“手指的截断面是怎么样的?你检查后考虑过是用什么器具把手指截断的吗?” 宁珺此时刚咬了一口炸泥肠,顾珩就问起手指的截断面。虽然她作为法医早就已经习惯了边吃饭边讨论尸检的事情了,但是心里仍然暗想道:“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 顾珩也意识到了,于是不禁笑道:“不好意思,你先吃。” 宁珺想了想,含糊不清的道:“手指断面似是用锋利的两面刀刃给截断的,也就是说断面切口的受力点不是一个方向,而是分上下两个受力点。” 顾珩道:“明白,就是类似于用锋利的剪刀或者钳子剪断的效果是吧。” “没错,所以可以排除用菜刀一类的刀具斩的了。但从切口来看,也应该不是钳子一类的,因为切口很光滑整齐。” 顾珩皱眉想了想,心里一动。 “切掉手指的动机昨晚分析出来了吗?”顾珩问道。 “还没有,不过昨晚林队倒是分析过。他说一般无名指是带婚戒的手指,所以截掉无名指会不会是拿走了戒指。另外谋杀的原因可不可能是情杀,毕竟无名指也许是象征着婚姻。”宁珺接着说道。 “拿掉戒指根本也不用切掉手指啊?何况新发现的这具尸体还是未成年人。”顾珩道。 宁珺点了点头道:“没错,林队也只是猜测。昨天晚上大家都在猜想凶手为什么要切手指下来,并且还都是左手的无名指,这一点让人特别费解,但到现在也没分析出来动机是什么。” 顾珩心里暗暗琢磨,他想如果能查到凶手切手指的动机,那么也许甚至能掌握到凶手的杀人动机,再不济,也能对侦破这个案件提供帮助。他此时心里有些想法,但没有说出来。 等到宁珺吃完饭,顾珩回到厨房一边收拾,一边思考起这起连环杀人案来。 之所以刚才他问了那么多的问题,那是因为自己当时作为法医的时候,曾经被邀请参与到这个案子里面过。连续的两具女尸,都是少了一根左手的无名指。他在当时便提出这很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 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能破案。没想到凶手在隔了一个月后又开始作案了! 一种曾经身为法医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况且这个凶手很可能会连续作案,顾珩感觉自己有责任去调查这个案子。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儿,就调查一下吧,最起码看看能不能帮帮宁珺找到一些线索。”顾珩暗暗打定主意。 018夜探抛尸现场 西洲湿地公园位于云州市的西部郊区,是市里刚开发不久的一处以保护生态环境为主题的郊野公园。 区**把原先荒废的上千亩水荡和鱼塘重新整理规划了一下,规划修建了园区道路,分为车道和行人健身步道。这里的植被茂密,空气清新,野鸭水鸟等禽类也较多。 由于是刚开发不久,许多地方还不是很完善,虽然不收门票但是人气也不是很旺。尤其是公园里的一些地区还有很多原来的湖堤土路没有规划到,不过这些地方一般没有游客过来,偶尔有些钓鱼的爱好者会偷偷过来野钓,但最近公园加强了管理,野钓也快销声匿迹了。 但公园的优点是可以开车进去,有停车位,也规划了露营基地。所以大部分的游客都是周末来这里露营的。其中以谈恋爱的年轻人和三口之家比较多。 这时柴古手插口袋,望着一旁的树丛和湖泊出神。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看什么?”柴古问道。 这段是土路,此时路上的车辙和脚印无比凌乱,表示了曾经有很多人和车在这里盘桓过。因为尸体已经被拉走,四周的警戒也都已经被撤走了,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空旷萧索的气象。 他正是通过周围纷乱的车辙印和行人足迹找到这里,确定了女尸就是从眼前这片芦苇荡里发现的。 刚才过来的时候,顾珩已经发现这个公园只有大门口安装了一台监控,公园里其他的地方则都没有。顾珩知道警队会把当天进园的人和汽车,通过公园门口的监控画面逐一核查,过一遍筛子。但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就难说了。 他从宁珺那里了解到,发现尸体并报警的恰恰是一个钓鱼爱好者。顾珩心想还好有人过来钓鱼,否者这个杀人命案就难说什么时候才能浮出水面了。 柴古看见顾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只是用视线盯着那片芦苇荡搜寻着什么。这一片比较荒凉,再加上刚刚发现过女尸,柴古不禁感觉后脖子梗有些发凉。他突然想到,杰哥现在能看到鬼,会不会他现在就在这里搜寻那个女鬼呢? 一个死去的女孩,她的魂魄还盘桓在这片河滩芦苇丛里,也许说不定她正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自己。想到这里柴古就更加的不寒而栗。 “我们晚上再来。”顾珩从河边上来,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随口说了一句。 “果然如此!”柴古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此刻烈日当头,鬼魂伏遁。也许到了夜晚才肯出来。 ………… 当天晚上,顾珩借了宁珺的汽车带着柴古再次来到西洲湿地公园。 宁珺的汽车是辆白色两箱的大众朗行,顾珩一路开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离开规划道路往这边开,越靠近这边四周越是漆黑一片。湿地公园很大,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因为隔着层叠的林木,丝毫不能影响到这里。而这周围全是树丛和湖泊。一点照明设施都没有。 顾珩发现周围越来越黑暗,光靠近光灯已经看不太清楚。再加上附近地形复杂,有沟渠和湖泊,如果不打开远光灯的话,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况,甚至说不定一头扎进湖里也有可能。 “嗯,回去要提示下宁珺,调查当晚公园里抛尸地点的周围,有没有人看到过汽车大灯的灯光。”顾珩一边暗想一边推上了远光。 在一片漆黑的晚上,汽车大灯形成的光柱离很远也能被人注意到。如果有人看到,那么凶手是开车过来抛尸的这个论断估计是可以成立的。 顾珩一边开车一边仔细判断地点,终于大众车停了下来。 “下车。”顾珩一边拔钥匙一边对副驾驶的柴古说道。 “我能不下车吗?我在这呆着就挺好。”柴古一摊手说道。 顾珩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一般的恐怖片里,独自留在车上的人,最容易见鬼。所以一会儿后面要是有人和你说话千万不要回头。” “我了个去!”柴古顿时打开车门跨了出去。 顾珩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回头往湖边走去。 黑暗的芦苇荡显得黝黑恐怖,如果关掉车灯和关掉手电筒站在这里的话,会立刻很好的感受到一句成语的含义,那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芦苇在黑夜的夜风中忽然间的晃动,让你会觉得有人或者什么野兽站在那儿,但你想看清却偏偏看不清楚。远处湖面上偶尔会被更远处闪动的一抹移动光源泛起一丝微微的亮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此刻正在从黑色的水面下方浮起来似的。 但这些还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风声。夜风吹动周围婆娑的芦苇发出的沙沙声,从远到近,在你的四周悄然响起,让你觉得在那些芦苇丛中有什么东西此刻正爬出来,悄悄的来到你的身后。 顾珩仔仔细细的感受着,任何一处地方都不放过。可惜,他没能看到一个真正能够引起他注意的身影。 显然,那具女尸的魂魄如果还没有离开阳世的话,那么她并不在这里。这是否也可以说明,这个地方并不是谋杀的现场? 按照顾珩心中的逻辑,人死之后,总是会经常盘桓在生前最后的地方。而此时在这里,虽然四周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但却空空荡荡,空荡的连个轻飘飘的鬼魂都没有。 柴古总算等到顾珩说“回去”这句话,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这个漆黑恐怖的地方见到鬼,这句话有问题,应该说他在哪里都不想见鬼。 从此之后,“你见鬼去吧!”这句话成为他对一个人最愤怒时才会说的口头禅。 晚上顾珩回到家,宁珺还没有休息,于是问他道:“有什么收获吗?” 顾珩借车的时候已经跟宁珺实话实说了,虽然她当时很惊讶,但却没有拒绝。 “我建议你让人调查一下当天晚上在公园露营的人中,在那片湖泊周围见没见到过汽车大灯的灯光,或者光柱。”顾珩道。 宁珺想了片刻,不禁觉得很有道理,这不失为一个调查的依据。 “很好,看来你还是有些收获的。”宁珺嘴角勾起一点,认可的点点头道。 “可惜真正的收获不大。”顾珩无奈的道。 “你知道吗?尸源已经找到了,我也是刚刚接到林枫队长的电话。”宁珺说出这句话是有一种终于松口气的感觉。 也不怪她有这种反应,因为一旦找到尸源,就能通过尸体生前的社会关系顺藤摸瓜,总会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哦?这可是好消息。”顾珩眼神一亮微笑道。 片刻,他立即问道:“死者是高二还是高三的学生?” “高二,只是个上高二的孩子。孩子的父母和好友现在估计都在警局连夜做笔录调查,也许明天早晨就会得到一些线索了。”宁珺道。 “但愿吧。”顾珩也道。 这时,宁珺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顾珩,说道:“阿杰,你对这起案子很感兴趣是吗?” 顾珩一愣,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宁珺的问题,而是她对自己的称呼。 阿杰,从第一天她直呼其名的狄杰,到今天的阿杰,这似乎代表自己和她的关系是不是稍稍近了一步?最起码她已经不是生硬的喊自己的名字了。 看着顾珩在发愣,宁珺从沙发的另一端往顾珩身边靠近了一点看着他,两只纤纤玉手手交叉在一起接着说道:“阿杰,你是不是真的对侦探探案很感兴趣?” 顾珩一愣,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也,也许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适不适合干这个。”顾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没有什么底气。 宁珺想说话,却见他继续说道:“但既然干了,就好歹要有点样子,不能毫无收获就举手投降吧。或许,我也想有的时候能帮上你一点。” 宁珺没想到他居然说的这么诚恳,曾经他俩在结婚前,宁珺问过狄杰,说你究竟想做这个做多久?宁珺现在还记得,当时狄杰回答她的只是冷冰冰的一句:“我的事情你别管!” 宁珺觉得眼前的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似乎在那次被打晕后改变了许多,最起码二人此刻能够安静的坐在一起认真的谈论各自的想法,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两个人几乎形同陌路,基本上没有共同语言,在一起说最多的话也超不过五句。 这也算一个可喜的变化吧,夫妻之间哪怕再有名无实,但女人还是需要有一个能够倾诉的对象,如果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每天回家还要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情,那样的日子真是可怕,宁珺曾经不敢想象。 “嗯,你既然还想再尝试一下,那我也支持你,如果有案子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的告诉你。”宁珺用手抚摸着手指甲道,说完回头盯着顾珩看他的反应。 顾珩点了点头,想说谢谢但觉得有点生分却说不出口,只是嘿嘿一笑算是回应了她。 “早点休息吧。”宁珺说道,随即便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又看了一眼沙发,忽然说道:“你还要睡沙发?” “对,我睡沙发。”顾珩头都不抬,从柜子里取出铺盖薄被,在沙发上收拾了起来。 “那我回屋了。”宁珺说道,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珩简单的铺好铺盖,听到这句话立即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挥挥手道:“晚安。” “晚安。” 宁珺回屋轻轻将门带上,却不知怎的,那副淡然的笑容却在她眼前却有点挥之不去的感觉。 020几条线索 进了会议室,顾珩很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并示意柴古坐在他的旁边,又给他偷偷使了个眼色。 柴古岂有不知之理?顾珩来之前就跟他说好了,让他带上笔记本和笔,充当自己的书记员。于是柴古从楼下超市顺了一本学生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这时,顾珩指着那位叫做俞华的年轻女教师,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对面。等看到她落座后,顾珩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俞老师,您是覃晓晓的班主任,我想让您简单的来描述一下您这位学生。” 柴古心里却嘀咕道:“简单?不是越详细越好吗?” 俞华想了想,于是开口说:“覃晓晓这个学生,成绩一直比较差,跟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处的不怎么好。我曾经做过家访,知道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妈妈工作很忙,基本没时间管她。覃晓晓不仅跟同学之间关系一般,也不爱同老师交流,甚至还对教师有一种抵触情绪。所以我对她也算知之甚少,就知道这个孩子性格非常叛逆,个性非常敏感。” 顾珩说:“还有吗?” 俞华又用手推了一下眼镜,想了想说:“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顾珩道:“她在学校里有男朋友吗?” 俞华摇了摇头说:“听说有,不过我不是很清楚,这种事情学生一般都是不会让老师知道的。” “那好的,给您添麻烦了。但是还要请您帮我们找几个跟覃晓晓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我们也要询问一些相关事情,请俞老师帮我们安排一下。” 俞华想了想说:“好吧,这堂是生物课,我跟生物老师说一下,把她们一起找来。” 顾珩微笑着说道:“不,不,还是一个个来吧,麻烦俞老师了。” 俞华有点面现不悦,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一会儿的功夫,俞华接连带来了三名高二女学生,这些女孩之前有过被询问的经历,所以这次倒没显得多么惊慌。 接下来就是顾珩一一的询问时间,他漫不经心的询问,然后女生作答,一旁的柴古或是咬着圆珠笔静听,或是低下头潦草的记下一行字。 很显然柴古算是那种比较聪明的家伙,并且是那种爱偷懒耍滑的小聪明。他并不会把所有的对话都记下,那样他会觉得自己会累死的。于是他只是把对话中的一些他感觉比较重要的点给记下来,这样自己也比较省力气。 下面就是柴古的笔记: 1、女同学A的线索:偶尔闻到过覃晓晓身上有一丝的烟草味,但据了解她并不吸烟; 2、女同学B的线索:跟以前的男友刘梓浩(同班男同学)分手了,据说理由是嫌他不成熟; 3、女同学C的线索:最近这段时间,曾经炫耀过新买的手表和项链。 等这三名女学生都走了之后,顾珩又对俞华说:“俞老师,还需麻烦您一下,请您把刘梓浩同学也叫过来吧,我有些事情想简单问两句。” 俞华点点头走了。 与此同时,一位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男子来到育英高中门口,向门口的保安亮了一下证件说道:“我是江北分局刑警队的林枫,早上来过的,现在有点事情要再调查一下。” 小保安有点印象,赶紧让开大门并且假装很熟络的说道:“好的刑警同志,你们刚刚有位市公安局的同志也刚来到一会儿。” 林枫一愣,心想:“市局的?那会是谁呢?”然后便抬腿向学校里走去。 这时,顾珩和柴古所在的办公室。一个帅气的男生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顾珩看了一眼他,然后说:“坐吧。” 男生坐下来,脸上却带着一副无辜躺枪的表情。他看着顾珩,期待他赶紧发问。但顾珩却似乎并不着急,而是拿起一旁柴古的笔记本看着。 “你叫刘梓浩?”片刻,顾珩终于发问。 “对。”男生回应。 “你跟覃晓晓谈恋爱大概多久了?”顾珩问。 “谁跟他谈恋爱了!”瘦高个男生非常无辜的说道。听他的口气,感觉似乎憋了好久,此刻算终于爆发了一下心声。 “哦,那为什么覃晓晓的好友说你是她的男朋友?” “我怎么知道!这恐怕是她自己瞎编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没有跟她谈过恋爱。这一点我发誓。”男生说。 顾珩倒是不怎么在意,似乎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意外。柴古却一脸好奇的盯着这个叫刘梓浩的男生。心想:“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说看。”顾珩道。 那个男生了想说:“其实我不想说,毕竟覃晓晓现在已经不在了,说一个刚死,不,刚去世的人的坏话我还有点做不到。” “怎么能说是坏话呢?就是实话实说吧。”顾珩说。 刘梓浩终于说道:“说句实话,刚上高一的时候,大家对她的初始印象还不错。覃晓晓长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错……” 说到这里,刘梓浩停顿了一下,脸顿时红了,似乎一下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他看对面的二人都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说的太正常不过了。于是才接着说:“刚开始,有许多男同学想追求覃晓晓,但后来基本上都不了了之。慢慢的,随着大家逐渐加深了解后,便发现覃晓晓的脾气太坏了。她动不动爆粗口不说,性格还非常的敏感,有时候大家无意间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能刺激到她,甚至于一直含恨在心。你说,像她这样的性格谁能受得了?另外,如果有人表示喜欢她,那么不管覃晓晓同不同意,这个男生以后就不能再和其他女生说话了,哪怕是平时上学的正常交谈都会刺激到她,然后覃晓晓就会当众发飙。因此班里被她骂过的男生和女生有很多,也就是那几个长的最丑的女生,才能跟她一直做朋友……” “那为什么她的好友会认为你是她的男朋友呢?你曾经追求过她吗?或者说表示过什么好感?”顾珩继续追问道。 “我向老天发誓,如果说一开始我对她没有产生过一丁点的好感那肯定也是不对的,毕竟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但我确实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更没有跟她谈恋爱。说实话,我们家的家教很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说过一句脏话,所以我也很反感别人说脏话。另外,我的学习成绩不错,在班里我们学习成绩好的几个人有一个自己的小圈子,像覃晓晓这样学习差又满口脏话的女生,我是不可能跟她产生交集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说我和她是恋人关系,但我觉得传这种消息的人,估计也是个没脑子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很可能是覃晓晓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然后她把这种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当成一种真实存在的关系告诉了其他的同学,是吗?”顾珩说。 “不无可能。另外,我喜欢打篮球。我发现覃晓晓曾经看过我很多次打球,所以我也很难说她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喜欢我的人多了,我难道还得一个个去关心不成。”刘梓浩面无表情的说着。 顾珩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察到覃晓晓最近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抱歉,我不怎么关注她,所以我没注意到。”刘梓浩说。 “好吧,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回去了。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想起什么都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顾珩站了起来,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然后冲刘梓浩点了点头。 “你们不会认为我是嫌疑人之一吧?”刘梓浩忽然问道。 顾珩不置可否的说:“案情没有查明真相之前,那么受害人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心理压力,你既然问心无愧,那自然是该怎样就怎样了。” 刘梓浩换成一副苦瓜脸出了门,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时顾珩拿过柴古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刚刚更新过的,像鬼画符一样的内容。 4、刘梓浩。学霸,帅哥,性格臭屁傲娇。不承认和覃晓晓有过恋爱关系,并且不喜欢覃晓晓本人,对她最近的情况不了解。 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林枫。 此时,他一边走一边盯着顾珩和柴古,然后一屁股在门口的座位坐下,手里拿着一个钢制拉丝工艺的打火机在会议桌上轻轻磕动,脸上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道:“你们二位是何方神圣啊?” 这时,俞华也走了进来,一脸吃惊的看着顾珩两个人。 021来自林枫的敌意 顾珩和柴古面面相觑,顾珩还好一点,毕竟林枫曾经是他的好友,他对他的想法还是非常了解的。但是柴古就不一样了,此时简直都有点哆嗦,有种偷鸡被人抓现行的感觉。自己假扮警察,却被真警察撞上了,你说这得多大的罪过?反正柴古这会儿都快要吓死了。 林枫从风衣内兜里取出一盒兰州,想抽出一根点上。忽然想起这里是学校,这才将烟盒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轻轻一嗅,然后重新装回口袋里。于是他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道:“说说吧,你们俩谁先做个自我介绍?”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 当然,林枫心里认准了这俩人的动机不纯,居然装成市局的警察来调查案子?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耗子扮猫的游戏。眼前的这俩位要不是犯罪嫌疑人才怪! “嗯,是这样的……”顾珩看了一眼柴古,不得不开口道。 顾珩此时很明白林枫的想法,这个逗比刑警队长,此时恐怕正兴奋的想着自己逮到了一条大鱼。顾珩想了很多借口,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因为这些借口都不能令林枫信服,那么自己和柴古被带去警局做笔录做调查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会被林枫纠缠多时,毕竟他认准的事情要是不一条路走到头,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但这些对顾珩本人都不算问题,其实他离开警局后也有段日子了,如果现在进去一趟,对他来说反而是只是徒增一种亲切感而已。不过这件事情如果真弄到江北分局,那么将势必牵连到自己的妻子宁珺。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要是牵扯到宁珺也一起丢人现眼就不好了。 于是顾珩说道:“这件事我能否单独跟你说?” 林枫又是一笑道:“不用,就在这说就行,你怕什么?” 顾珩也微笑道:“林队,我还是私下跟你说吧。” 林枫顿时一愣,心想对方喊自己林队,这么说他认识自己,可自己确实没见过这人啊?但是此刻看他的表情很是淡定,似乎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禁心里一动道:“也行!”随即眼珠一转道:“你跟我到门外说去。” 顾珩知道他是怕柴古跑了,所以让自己跟他去门外说,顺便堵着门,谁都别想出去。于是微笑道:“好吧。” 二人来到会议室门外,俞华也赶紧跟了出来,然后林枫将门关上。于是他半倚靠在过道的墙上,眼神中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却严密注意着顾衡的一举一动。片刻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顾珩心想:“这事可大可小,但毕竟是自己冒充警察在先,所以还是低调点吧。”虽然低调不太符合他的风格,但是此时他还是微微一笑,然后小声说道:“林队,我们虽然假扮警察不对,但也有苦衷,兄弟我是做私人侦探的,也在调查这个案子。” 林枫为之一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人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借口。于是他道:“私人侦探是吧?那你难道没有搞搞清楚冒充刑警是个什么罪过?然后还有,你怎么认识我?” 顾珩微笑道:“我肯定认识你啊!我爱人跟你也算是同事吧,我经常听她提起你呵。”顾珩知道自己今天要不祭出宁珺这面大旗,那是根本走不脱的,他早就看明白了。 林枫果然一愣,顿时疑惑的问道:“你爱人?你爱人是哪一个?” 顾珩说:“我爱人是你们分局的法医,名字叫宁珺,你不认识吗?” 林枫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才道:“原来你就是宁珺的爱人?那个入赘到宁家的小子?” 顾珩察觉对方语气不善,却不明白为何,只是微笑道:“对对!就是我,我叫狄杰。” 林枫上下打量了他几乎一分钟,看到此人长相帅气,心里便更加不悦。却暗道:“宁珺怎么会嫁给这种吃软饭倒插门的主?宁珺啊宁珺!我苦苦追求你五年,然后你居然嫁给这种人!你是怎么想的?” 此刻,顾珩看着林枫的面色青红不定,也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不禁暗想:“难道林枫跟宁珺的关系平时处的并不怎么好吗?” 这时,林枫终于说道:“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心里却想:“别想蒙我,是真是假一个电话就见真章。” 片刻,电话接通。林枫居然瞬间换了一种口气。刚才还是盛气凌人的刑警风范,现在居然换成一种平和温柔的口吻道:“宁珺吗?呵呵是我,林枫。哦,没什么事,就是有件小事请你帮我验证一下。对了,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一会儿给你带点回去?”林枫一边打手机一边转过身去。 顾珩听着听着,终于感觉出不对了,这个林枫看来很有问题啊!他居然对我老婆这么热情!不对!这两人关系绝对有问题,或者说,最次也是林枫这个家伙对我老婆图谋不轨! 这时林枫接着打电话道:“就是一件小事,我刚才去了趟育才高中,恰好遇到一个人也在查案,后来他告诉我他是你爱人,他叫狄杰。” “哦,真是你爱人吗?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差点把他抓到局子里。什么?你要跟他说话?好的好的。”于是林枫将手机递给顾珩。 顾珩无奈的接过手机,便听到话筒那头宁珺的声音说道:“小杰?是你吗?” 顾珩苦笑:“是我,我来育才高中,想问一下受害人同学几个问题,没想到遇上林队了。” 宁珺道:“小杰,你听林队的就行了,我跟他说了,不会有事的,别的事情等我下班回家你再跟我说,我这会儿还忙着,你把手机给林队吧。” 顾珩说:“恩恩,我知道了。”说完便把手机还给了林枫。 林枫接了电话放在耳边,一边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您的面子我敢不卖吗?咱们什么关系?呵呵,好的待会儿见。”说完挂断了电话。 “看来你真是宁珺的爱人!”林枫挂断电话,脸色复杂的说道。 “那,林队,我们没什么事可以走了吧?”顾珩微笑道。虽然此时他对林枫已经起了敌意,但表面的友好还要装一下。 “可以走了,但我不希望下回在这种类似的场合再遇到你。” 顾珩此刻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来自林枫的敌意,心里不禁有些确定了,这个家伙说不定还真是喜欢宁珺,否则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视自己为情敌的眼神吧! “哼!这小子,竟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看我不灭了你这个念头!”顾珩表面微笑的和林枫说拜拜,心里却暗暗想着。 男人就是这样,本来明明是好友的两个人,但一涉及到女人,就兴许瞬间变成敌人。但男人跟女人在这件事情上唯一不同的就是,说不定哪一天,本来是情敌的两个人又可以重新做朋友了。 柴古刚才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发现终于没事可以走了,不禁暗道:“下回谁想出外勤谁出,反正我是不出门了!外面的世界太凶险,我还是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就好。” 022柴古的判断 终于摆脱了林枫,顾珩二人离开了教学楼。 路上柴古就开始打听:“杰哥,你刚才跟那个刑警都说什么了,这就把咱俩给放了?” 顾珩气的在他头上来了一击爆栗说:“什么叫放了?咱也没被抓起来啊!” 柴古一摸脑袋笑道:“用词不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跟他说什么了?” 顾珩没好气的说:“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心里却暗想着,林枫这个家伙之前没看出来啊?我说为什么主动申请调到江北分局了,还以为是事业心重,主动申请挑大梁呢,原来是在打我老婆的主意! 柴古眼珠一转笑道:“我明白了,你肯定是透露你是警察家属对吧?你把嫂子搬出来了,所以那个很臭屁的家伙就没辙了。” 顾珩气呼呼的不置可否。 柴古顿时明白自己猜对了,不禁暗自得意。 “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么我来请教你一下。今天咱出的这一趟外勤,目前已经调查的这几个人,您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啊?花生童鞋。”顾珩道。 柴古脸一垮,他只是做笔记,但完全没有往心里去,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在他脑子好使,顿时回忆了一遍自己刚刚记录下来的内容,然后眼睛顿时一亮,立即说道:“目前对那个叫什么晓晓的……” 顾珩立即打断他道:“覃晓晓……喂,我说你能不能专业一点,你哪怕记不住她叫什么,好歹称呼一句受害人吧。” 柴古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对对,覃晓晓……不,是受害人……从今天受害人的三个女同学给出的线索来看,还是非常有用的,这三条线索已经逐渐勾勒出那个坏人……。” 顾珩闭上眼睛一脸无奈的打断道:“犯罪嫌疑人……” 柴古立即接道:“对,犯罪嫌疑人,这三条线索已经逐渐勾勒出犯罪嫌疑人的大致的轮廓了。” 顾珩立即睁开眼睛说:“哟?连轮廓你都看出来了?说来听听。” 柴古清了清嗓子,用一副踌躇满志的表情说道:“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有烟瘾、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社会人。” 顾珩想了想,一笑道:“这就是你的结论?” 柴古说:“是啊。”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顾珩说。 “很简单啊!第一条线索是受害人身上有烟草味,但是覃晓晓却并不抽烟。还有,第二条线索说覃晓晓嫌弃自己的男友不成熟……” 说到这里,柴古忽然想起覃晓晓这个所谓的男友,那个狂拽臭屁的刘梓浩完全就不承认。于是他急忙说道:“嗯,再结合第三条线索,受害人最近炫耀过自己的新手表和新项链,所以犯罪嫌疑人肯定是个有烟瘾、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社会人。” 顾珩笑了笑,说道:“你说有烟瘾这条,恐怕还要验证,你能确定受害人家里没人抽烟吗?你说有经济基础,但我知道的是受害人家里比较有钱,她妈妈是开公司的,似乎给女儿买块手表和项链也能说得过去吧。” 柴古一愣,想了想便也同意他的说法。 顾珩接着说:“所谓社会人这个推断,你是建立在据说受害人嫌自己的男友不成熟,于是分手了这个线索对吧?所以你潜意识就觉得嫌疑人肯定要年龄大一些,甚至不是学生,很可能是社会人是吧。” 柴古点了点头,片刻说:“我也觉得这个有推断有点问题,那个刘梓浩不承认是受害人的男友,那么受害人也许只是在和好友闲聊时瞎掰的,这条看来也不能成立。” 柴古是双子座的,平时一向乐观,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受不了批评和打击。于是,此刻他感到一种明显的挫折感。 刚才还自信满满,谁知自己判断的嫌疑犯轮廓却瞬间破灭,他用笔记本记录的三条线索也眼看难以成立,柴古顿时便有些情绪低落。 “不,我反而觉得你描述的这几条中,最后一条应该算是比较容易确定的。其他那两条都需要验证。”顾珩说。 “哦?为什么?”柴古奇道。 “结合其他案子。”顾珩淡淡的道。 “一件连环杀人案,是不能仅仅着眼于一个单独的案子的。我所知道的,其他两件命案的受害者,都是职业女性,也就是说她们都不是学生,是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的。所以结合来看,犯罪嫌疑人是学生这一条可能性比较小,反倒是社会人的可能性较大。” 柴古“哦”了一声,心里暗想:“看来我也没有说错嘛。”于是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顾珩看出了他的心情起落,便微笑说道:“所以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的证词都是可信的。首先道听途说本来就不可信,再者,这些言论或者线索其中总会掺杂着他们各种奇怪的念头和一些难以言说的心思。所以如何去芜存精才是一个所谓的侦探应该做到的事情。” 柴古觉得有点道理,但却说:“还好我不是侦探,嗯嗯,估计我就是那种侦探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专门给主角拉低智商的配角吧。嗯嗯,肯定是这样的,我的智商不能太高,超过你就不好了。” 顾珩气道:“你说什么呢?”顾珩没怎么看过网文和网剧,不太理解作为宅男柴古的想法,还以为他有点不高兴了。 然后他一笑说道:“我想说的是,调查一件案子,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要多问多看多想,还要结合大局来看一个片面,再从一个一个的点反观大局。所以你啊,也甭多想,我的绝招慢慢儿都传你了,你很快就比我厉害咯。” 柴古不置可否。心想:“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爱好吗?陪你玩玩得了……” 顾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了句:“走吧!” 柴古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儿?打道回府吗?我突然有点饿了……” 顾珩看了一眼手机,心想这才刚10点不到就饿了?早晨才吃过十个大包子,这家伙难道属猪吗?说他是猪其实侮辱了猪,有这么苗条的猪?这得打多少瘦肉精才成啊。” “上午还有一趟外勤要出。”顾珩说。 “去哪儿?”柴古可怜巴巴的问。 “走访受害人家属。”顾珩回道。 …… 顾珩二人来到一座大厦,上电梯到了8层,按照大厦墙壁上的公司指示牌找到一家公司的门口。 “这家公司就是吗?”柴古问。 “应该就是。”顾珩说。 公司的玻璃门紧闭,里面却是灯光明亮。一个面容较好的女孩正在前台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叮铃……”顾珩按下了门铃。 前台女孩此时看到了他们,顺手按了开门。 顾珩打开玻璃门,礼貌的说:“你好,我们找下王总。” 前台女孩好奇的看着门口的二人组合,目光不禁在柴古的脸上多转了几圈。于是这才问道:“王总家里有事还没回来,请问你们是哪位?有预约吗?” 顾珩暗暗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柴古,意思让他来说。 柴古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种操作。但此刻面对着前台女孩那一眨不眨的大眼睛只好说道:“咳,是这样的,我们有些事情要跟王总谈,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前台女孩看到门口的这两人都身着便装,尤其那个比美女还要俊俏三分的年轻男子,下面还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她实在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历,谈生意的不可能这么不注重着装,若说是普通的推销员,看上去气质却又不太符合。 不过前台女孩明显对这个俊俏男孩心生好感,便没下逐客令。而是拿起电话小声低语了两句。打完电话,前台女孩对柴古一笑道:“您稍等,王总的秘书马上过来,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跟她说一下吧。” 作者的话:顾珩:“我也是帅哥好嘛?竟然被无视了!还好我聪明~” 023继续调查 片刻,一个穿着职业正装,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走了过来。 前台女孩顿时站了起来,对那个女子说:“虹姐,这两位先生找王总。” 这个叫虹姐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二人,然后说道:“王总不在公司呢,现在还没回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柴古正要说话,顾珩却先道:“您好,是这样的。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柴古不禁暗暗吐槽:“又冒充警察……” 顾珩的话还没说完,对面那个叫虹姐就忽然一愣,于是赶紧插话道:“稍等,我们去会议室。”说完虹姐便做出请的手势,带二人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落座。 房门带上后,虹姐率先说道:“我想你们此行是为了晓晓的事情吧?” 顾珩和柴古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是的。” 虹姐轻声说:“我今天早晨也刚刚知道,王总家里出事的事情,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所以公司里其他的同事还不知道。” “那王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要了解一下,其实用不了太长时间。”顾珩说。 “早晨给我打电话说,她上午在警局处理一些事情,大概12点之前能够回来。”虹姐道。 顾珩想了想说:“好的,谢谢您,那我们等到下午再过来。王总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吗?” 虹姐皱眉道:“下午一点还有一个二季度营销会议,王总早上跟我说她会按时参加。所以你们想要见她,估计要等到下午三点之后了。” 顾珩想了想说:“好的,没有问题,到时我们再来。” 离开大厦,柴古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等着。”顾珩道。 中午二人在附近餐馆吃过饭,又等了很久,终于时间接近了下午三点钟。 二人再次来到8层的公司门口,前台女孩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按下了开门键,顺便又抓起了话筒。 片刻虹姐走过来,顾珩向他点了点头。虹姐说:“王总正在办公室,你们随我来。” 二人跟着她来到一间独立办公室外,虹姐敲开门,请二人进去,然后她随手将门带上。 顾珩看到迎面大班台后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脸上虽然画着妆,但仍然一眼能看出此人脸上略显松弛的眼袋和青色的眼窝。显然从昨晚到现在,这个女人在接受了女儿遇害这个严重打击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休息过。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找您谈谈关于覃晓晓案子的事情。”顾珩开门见山的道。 “今天一上午,我说的太多了,你们要是还有疑问可以直接向我提问,我来回答吧。” 对面的女人声音有些嘶哑,此时的面容尽显疲态。 顾珩和柴古对望了一眼,然后顾珩说:“好的王总,我们开始了。” 对面女人点了点头。 “你女儿覃晓晓平时除了和您以外,都还和什么人接触过?” “晓晓这孩子性格有点内向,她很敏感,所以她很难跟别人做朋友。我觉得除了老师和同学外,我也想不到她还能和什么人接触。” “您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我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您平时给她零花钱吗?大概多久给一次,一次给多少。” “我们家虽然条件好一些,但是零花钱方面我对她管的比较严,比普通家庭的孩子稍微多一些是有的,但也算正常范围之内了。” “具体是多少呢?” “也就每周100元吧,够她吃早饭,买些零食什么的。” “您最近给她买过新的手表和项链吗?” “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给她买过一块手表,今年就没有了。” “那项链呢?” “项链就更没有了,她只是个孩子,还是个学生,戴什么项链……您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嗯,没什么,我们也是例行公事。”顾珩道。 “您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吗?” “恩,有的。您平时不抽烟吧?我在您的办公室没有没看到烟灰缸。” “是的,我不抽烟。” “那你们家里有人抽烟吗?我的意思是说,家里是否还住着其他的人?比如说来访的亲戚或好友什么的。” “没有,我跟我女儿住,没有外人。” “抱歉,您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一下有关晓晓父亲的事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当时又是为什么离婚的呢?” 对面女人的表情此时明显有些不悦,于是道:“这和晓晓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顾珩解释道:“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认为两者确实有一定的关系。女儿往往容易受到父亲影响,就比如儿子容易受到母亲的影响一样。请原谅我提出这个问题,如果您实在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此时对面的女人低头用手捏了捏鼻梁的上方,缓解了一下疲劳,才接着说:“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失败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灾难。” 顾珩静静听着。 “晓晓的父亲,起初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他年轻的时候组织过乐队,经常在各个酒吧里演出。那个时候他小有名气,粉丝很多,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他的。” “但我们的交往并不被家人看好,但我年轻那时头脑发热,义无反顾的选择嫁给了他。” “随着婚后两人的逐渐加深了解,我渐渐发现他是一个粗鄙自私的人。后来因为事业不顺,他的乐队也解散了,虽然后来他时常会和一些其他的乐队合作,但慢慢的就淡出了演出。于是,他开始酗酒、赌博。心情不好就经常在家里骂脏话,摔东西。那时候晓晓已经上小学了,偶尔模仿他说脏话。我担心孩子受到她的影响,再说我那时也对他无法忍受了,所以我找律师发起了离婚诉讼。” “后来,晓晓的父亲纠缠过你吗?或者说他还经常来看晓晓吗?” “他几乎很少来,但晓晓想她爸爸。所以后来孩子长大后,她可能偷偷去找过那个人很多次,但都是瞒着我,我也是后来偶然的一次才发现的。” “她一般会去哪儿找他?孩子的父亲有固定居所吗?在什么地方?” “去酒吧吧,那个人经常混迹各种酒吧,有没有固定居所我也不清楚,当然也不关心。我曾经告诫晓晓,不让她再去找那个人,但我也不知道我的话孩子究竟能听多少。” “晓晓上高中以后,性格变得越来越敏感孤僻,经常放学后不回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一个女人要管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所以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管束她。现在想来,孩子出了事,其实主要原因在我这边。” 覃晓晓的妈妈说完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双眼不自觉的便湿润了,片刻,她便开始难以抑制的吞声哭泣。 顾珩和柴古对视了一下,二人都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告辞比较好,如果再问问题,也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于是,等眼前的这个女人略微平复了心情后,顾珩便道:“王总,谢谢您的接待,请原谅我们的打扰,告辞了。” 二人出了大厦,柴古却说:“你刚才在学校的时候还狂拽霸气呢,可是在这儿为何忽然秒变乖巧懂事好少年了?” 顾衡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不同的问询风格吧,覃晓晓的母亲是一家公司的管理人。平时气场强大惯了,你要是跟她硬碰硬,没好处。说不定什么都别想知道。” 柴古忽然想起什么,一脸兴奋的说:“对了!烟草味、手表项链这些都验证了,你说社会人这个提法的可能性比较大,那么我最初记下的三条线索描绘出的轮廓还是有用的吧!”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顾珩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想说覃晓晓的父亲是个关键人物。”柴古哼道。 “算你聪明,可是不止这一条。”顾珩说。 “哦?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柴古奇道。 “拉低主角智商的环节到了吗?”顾珩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024你吃醋了 柴古还想询问,但顾珩却卖起了关子。 于是柴古道:“怎样才能找到覃晓晓的父亲,难道需要在本市的一家家酒吧挨着排查吗?” 顾珩说:“这个事情,那些刑警会做的。搜寻摸排自不说,何况每个市民的资料都在公安系统里,他们要想找一个人可要比我们快多了。” 柴古说:“那倒是,可我们下面做什么呢?难道就等着我嫂子那边出结果咯?” “没那么容易,要是这么容易之前的案子早就结案了。”顾珩微笑着,此刻目光却有些出神。 “你在想什么?”柴古问。 “想过去的一些事情。”顾珩说,他确实在想之前他经手的那两件案子,他要从这三起命案之中寻找那么一丝的共同点。 缺失的无名指仍然无法解释,但有时候凶手所做的事情,也不都是有意义的,也许是他的恶作剧呢?但是除此之外,如果能从这三起案子里搜索到哪怕一点点的相同之处,这都将是非常大的突破。” 顾珩此时感觉自己在错综复杂的三起命案里,隐隐约约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 二人回到所里,暂时休息了一下。顾珩坐在沙发上独立思考,柴古坐在笔记本前刷网剧。 黑猫“警长”此时忽然悄无声息的进了门,一跃而起跳到沙发上,在沙发靠背的顶端躺下,挨着顾珩的脖子。 “你这两天在做什么?” 顾珩忽然听到脑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片刻反应过来是黑猫再跟他说话。 顾珩站起来,扭头盯着黑猫,他惊讶的是这个自称黑无常的家伙居然不用真的开口就能对自己说话。 于是他用唇语对黑猫说:“是你在说话吗?” 黑猫继续躺在沙发顶端,眼睛半眯着,甩了一下尾巴说:“不是我还是谁?你甭动自己的嘴皮子,我照样能听见您想说的话。” 顾珩一惊,立即想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蛔虫?你竟然拿这种低等生物来跟我做比较?”黑猫顿时怒目圆睁,片刻想到这不过是一种比喻,于是便不再跟他计较。 “我去……!” “那岂不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顾珩顿时觉得自己在黑猫面前犹如一丝不挂,恐怕自己曾经龌龊的心思都被黑猫读的一清二楚。 “你以为我爱读你心思?别臭美了。能力归能力,但那也要看怎么用,否则那么多人和鬼,天天嗡嗡嗡的,我岂不是要被烦死?” “你是说你想听才能听到?”顾珩试探的发问。 “当然!”黑猫换了个姿势接着躺下。 顾珩心想:“还好还好……”突然意识到黑猫能够读出他的想法,便卡了壳,不知所措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黑猫的头说:“这才乖嘛……” 正在追剧的柴古忽然看到顾珩怪异的动作不禁取下头戴式耳机一脸懵逼的问道:“杰哥?刚才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也开始撸猫了?” “我忽然觉得咱家小黑很可爱……” 黑猫:………… 柴古撇了下嘴,心想这人要疯。只是心里想着追剧便又重新带回了耳机,专注的看着屏幕。一边看一边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准备刷爆弹幕…… “明白了,你在调查一起连环杀人案。”黑猫忽然说道。 “看到了?”顾珩说。 “都在你脑子里啊。”黑猫懒洋洋的说。 “我劝你离那什么凶杀案远一点,万一被杀了就不好了。”黑猫接着说道。 “还不是为你自己考虑?”顾珩充满鄙视的说。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吧?”黑猫说。 过了一会儿,黑猫突然起身出了门。顾珩好奇的想:“看来是又有活计了,这家伙还挺敬业,叫它一声警长也不算错。” 警察抓坏人,鬼差抓恶鬼。好像都是一个样子的。 晚上回到家,宁珺还没回来。老丈人喊顾珩一起吃饭。 饭桌上,老丈人问:“小杰,上次给你们的那张卡,怎么钱还没用?可是我听珺珺说,事情已经了解了啊?” 顾珩笑着说:“爸,是这样的。其实欠的钱没有那么多,只不过是负责追债的人故意说的很多,就是为了让我们快点还钱。现在钱已经还清了,您就放心吧。” 老丈人说:“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小杰啊!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首先要跟家里人说啊,不能再上当受骗了,这回要吸取教训。” 顾珩赶紧点头道:“爸,您说的是,以后凡事我都会跟小珺商量。” 吃完饭回到自己家,顾珩忽然想到自己衬衫口袋里的相片。心想万一哪天被洗了就不好了,看来要找个地方放起来。可是能放哪儿呢?这要是被宁珺看到就麻烦了,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顾珩在屋子里溜达,忽然看到卧室里那张婚纱照的相框,于是眼前一亮。 顾珩把相框取下来,小心的把背板撬开一条缝,然后将那张小相片攒了进去。然后重新将相框挂好。顾珩拍了拍手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不禁有些高兴。 把自己与宁珺合影的相片放在狄杰与宁珺合拍的婚纱照背后,这好像是一种某种意义上的契合。 “你媳妇儿我会好好待她的,你在下面就放心吧。”顾珩自言自语说道。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无月无星。一个飘忽的身影此时正在窗外树荫下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仰起头用一对冰冷阴鸷的目光盯着顾珩所在的17层公寓的窗户。 晚上10点钟,宁珺开门。顾珩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看着新闻频道。 “我回来了。”宁珺一边关门一边说道。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感觉,因为这间房子不再是孤单和冰冷的屋子,而更像了一个家。她知道有一个人会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顾珩立即站起身来说。 “吃过了,在单位叫的外卖。”宁珺说。 “你们领导真抠门,加班就给你们点盒饭吃,又不花他自己的钱。”顾珩笑着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不是啊?我们点的外卖比较丰富,想吃什么点什么,还有小龙虾一类的。”宁珺笑笑。 “嗯嗯,那边刚刚切割过尸体,这边就开始下手剥小龙虾,口味很重嘛!”顾珩也笑道。 宁珺微微攒眉,然后微笑道:“你要知道我们干这行的都是神经大条的很,这不算什么了。” “你总不是一进这行就这么神经大条吧?”顾珩问。 “那倒不是……”宁珺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实习的时候,片刻眼神不禁有些发呆。 顾珩也回想起自己曾经把她训哭的场面,却忽然转移话题说:“今天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宁珺一愣,片刻思绪转回到现在。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立即说道:“对了,我还想先问你呢,你今天冒充刑警差点被林队抓进局子里当嫌疑犯,那么,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顾珩听她说起林枫,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于是说了一句:“那个什么林枫,好像对你很关心嘛!他当着我的面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竟然还嘘寒问暖,这也太恶心了。” 宁珺忽然一愣,顿时有些吃惊。于是她眼睛低垂,小声道:“林队就是那样儿,他对谁都很热情……” “我看不是吧?我已经告诉他我是你的爱人,可他仍然对我横眉冷对,好像我是他的敌人。他不会把我当成自己的情敌了吧?”顾珩不悦的说道。 宁珺脸一红,片刻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林枫确实追过我,可是我已经回绝他了。再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这样。” 顾珩说:“明天你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你们两个不可能。” 宁珺有些为难的说:“自从单位同事知道我结婚后,他就再没跟我提这件事。我如果就这么直接的话会不会太突兀了?毕竟都是同事,我不想搞的对方下不来台,否则以后没办法一起工作了。” 顾珩想了想也是,但心里一口气难出,不禁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 “你吃错了?”宁珺忽然微微一笑。 “没有,我怎么会吃他的醋?应该反过来才对。”顾珩说。 宁珺嘴角一勾不置可否,心里却暗想:“吃醋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让他吃醋,自己竟然有点乐见其成。 顾珩叹了一口气,不禁暗道:“唉~那句话怎么说的?要想日子过得去……” 025来了两位同志 “你说什么?覃晓晓的父亲没找到?”顾珩问。 “是呀,覃晓晓的父亲名叫覃欢,无固定职业,无固定居所。他曾经跟酒吧里认识的一个吉他手合租过房子。”宁珺说。 “那你们已经调查过他的那位吉他手了是吧,难道也没有消息吗?”顾珩说。 “没错,经查证覃欢是在被害人遇害的当天消失的,晚上没有回到出租屋,至今也没有下落。”宁珺说。 “这么说,你们已经把覃晓晓的父亲列为重要嫌疑人之一了?” “没错。覃晓晓的父亲覃欢是本案的突破口,现在已经通报全省,重点搜捕了。”宁珺道。 顾珩沉吟了一下,说道:“覃欢不太可能是凶手,因为犯罪嫌疑人在杀死受害者前,曾经与受害者发生过性行为。这样的禽兽父亲确实有,但极少见,更何况是在自己女儿同意的前提下。” “你说的没错,但不要忘了我们在尸检的过程中从受害者的血液里提取到了酒精残留。所以说受害人当天是喝过酒的,她同谁一起喝的酒?我们认为受害人同犯罪嫌疑人一起喝酒的可能性很大,然后喝完酒发生了性行为。所以,覃晓晓的父亲会不会是酒后乱性,然后跟自己的女儿发生了关系。后来覃晓晓酒醒后也发现了这件事,那么覃欢会不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为了掩盖自己禽兽一般的罪行,失手勒死了自己的亲女儿?他发觉自己杀了人,于是抛尸后开始潜逃……”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我想问的是,如果覃晓晓酒醒后发现自己的父亲玷污了自己,那她会不会情绪激动?她会不会跟自己的父亲发生撕扯?覃欢会不会担心别人听见动静所以用肢体来控制她?”顾珩说。 宁珺想了想说:“很有可能。” 顾珩接着说道:“那么,你们在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在受害人尸体上发现约束伤、威逼伤,和抵抗伤?” 宁珺立刻说:“没有。” “那不就完了?如果按照你们想象,二人肯定会发生撕扯,覃欢为了控制自己的女儿肯定会用力约束,而覃晓晓很可能会奋力抵抗。这样的话,一些肢体上的冲突必然存在,那么体表势必会留下约束伤和抵抗伤。但是从你说的尸检结果来分析,受害者体表无任何淤青伤痕,那么父女两个曾经产生过肢体冲突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再说俞晓晓已经是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了,她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人。就算她平时性格敏感孤僻,但她并没有智商或心理上问题。所以,她不太可能在酒醒后发现自己被亲生父亲玷污后仍然无动于衷。另外,如果覃欢是酒醉的状态下与自己的女儿发生了关系,那么他随身还带有避孕套?就算他带了,他能在酒醉的情况下还想起来做好保护措施?所以,真正的凶手我觉得另有他人。”顾珩分析说。 宁珺睁大眼睛惊讶的道:“你分析的很对,另外,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法医的一些专有名词?” 顾珩一愣,于是只好说道:“看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就知道了呗。” 宁珺想了片刻,忽然道:“看来是我这个法医的功课没有做到,刑警在分析案情的时候我没能想到这个问题来提醒他。” “也不能愿你,一个合格的刑警在分析案情的时候不会落下任何细节。你们平常的工作,尸检后会出尸检报告提供给办案刑警。法医虽然可以口头提醒办案刑警尸检细节,但办案刑警却不能仅仅依赖法医提醒,他必须深读尸检报告,不能漏下任何一个细节。因为他的每一个论断都要建立在尸检的基础上,或者与尸检报告做验证,如果不做验证,那就是凭空猜想。所以你不用自责。”顾珩说。 宁珺瘪了瘪嘴,她现在的样子不禁让顾珩想起她仍是自己的实习生的样子。 顾珩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为了缓解宁珺的心情继续说道:“不仅仅是这点,你们的办案刑警想没想过,他杀了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取下一根手指?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宁珺想了想说:“是啊,疑点很多,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觉得还是把人找到更有意义。” 顾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宁珺忽然看了一眼顾珩,说:“你呢,你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顾珩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宁珺说:“是呀,现在靠一两个人来调查,能掌握到的东西实在有限。再说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时代了,各种电子眼、手机信号监控,以及公安联网系统正在取代人的脑子。破案变成了一种流程,真正需要逻辑分析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顾珩知道宁珺是在善意的提醒自己,于是说:“我知道的,这些我都明白。” 宁珺心想:“原来你明白啊?” 顾珩也没解释太多,只是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已到深夜,二人分别在卧室的床上和客厅的沙发上渐渐睡去。 此时,一个黑影忽然穿过屋门飘然而至。这个黑影缓慢的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冰冷又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正在熟睡中的顾珩。 黑影刚想弯下腰去,却发现顾珩的眼皮忽然睁开了,瞬间,一道碧光从对方眼睛里射出! 那个刚刚俯下身子的黑影顿时被这道碧光完全镇压,似乎定住了一般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顾珩的眼皮缓缓合上,但他似乎仍在睡梦中没有苏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黑影渐渐动了起来,它那如黑雾一般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黑影往后退去,逐渐退到门口,然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顾珩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快九点了!他特别惊讶,自己这辈子的生物钟都是精准无比,几乎从来没有睡过懒觉,今天竟然睡过头了! 宁珺已经出门了,餐桌上却留着一盘已经放凉了的早餐。 盘子里装着一个发黑的煎蛋,还有两片烤糊的面包。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顾珩心想:“这厨艺可真不怎么样。”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今天是星期六,按说宁珺应该休息的,但她却不在,不知道是临时有事去单位了还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于是顾珩洗漱完毕,两口吃完了早餐,便出了门。 周六的大街上车辆明显增多。顾珩坐着公交晃晃悠悠的来到所里。不禁暗想:“要是买辆二手车就好了。以后出门更方便些。” 顾珩刚跟超市的秃头老板打了招呼,那边柴古就噔噔噔噔的跑下了楼,然后脸色古怪对顾珩说:“杰哥,来,来客人了。” “哦?什么客人?干嘛的?”顾珩说。 柴古在脑海中措辞了半天,终于说道:“来了两位……同志……” 顾珩心想:“柴古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礼貌了?还同志……” 于是他上了楼,片刻他便看到了楼上的两位客人。 026出租房的故事 顾珩来到楼上,发现屋子正中间的两个单人沙发上此时分别坐着两位年轻男子。 此刻,这两人正在弓着背,头对头的小声嘀咕着。但两个人的手却彼此握着,显得非常的亲密。 这时,他们看到有人上来,其中一位身形较瘦的立即主动松开手坐直身体,另外一个却站起身来微笑的看着顾珩。 顾珩快速的扫了一眼,这才看清两人的装束和相貌。 站起来的是一个高个子,身材挺拔修长。发型是利索的板寸,在鬓角的发茬部分有两条流线般的刀痕,像是被刻刀刻出的痕迹似的。他穿着一件轻薄的藏蓝色冲锋衣,拉链拉在三分之一处。能看到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圆领T恤。下面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束口的运动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黑白双色的乔丹篮球鞋。 而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体型偏瘦的年轻人,由于他是坐着,所以顾珩不太好分辨他的身高。但是此人的身形明显比这个高个子要纤细了一圈。他留着精心烫染过的精致发型,发色为栗色,发质蓬松微卷。一只耳朵还打了耳钉。他穿着一件白色带有黑色字母图案的兜帽衫,下面似乎是条米色的紧身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经典款的匡威高帮帆布鞋。 高的那位长相阳刚帅气,面带自信。瘦的那位生的清秀俊美,却有些腼腆。 顾珩愣是没看明白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这时反倒高个子客气的说道:“你好,您就是……狄……” 顾珩道:“我是狄杰。” 高个子善意的一笑说:“我知道,刚才看到了铭牌,就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又觉得直呼其名有点失礼……” “没关系的,叫我名字就行。”顾珩说。 这时,柴古也进来了,高个子看了一眼柴古,对着顾珩笑笑说:“你们,你们也是……” 顾珩不知道他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于是干脆接过话茬道:“对,我们是朋友。” 高个子便开心的笑道:“那就更好了。” 这时,瘦的那位也抬头看了一眼柴古,并对他友善的微微一笑。 柴古不得已,只好回了他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心里却不禁吐槽:“杰哥,你看明白了吗就敢瞎说?” 顾珩不明白对方说更好是什么意思,便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高个子说:“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坐下说吧。” 顾珩点了点头,于是便找到刚好空着的那个沙发坐下,边坐边说道:“条件有限,凑合坐吧。” 这时他对面的那个穿白色兜帽衫的立即站起身来,将位子让给高个子坐下。白色兜帽衫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他一侧的沙发扶手上。 柴古一愣,顿时知趣的坐回自己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咬着圆珠笔发呆。 这时,那个高个子说道:“让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陆海明,海上生明月的那个海明,你们直接叫我海明或者阿明都行。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谢凡。” 顾珩点了点头。 陆海明继续说:“我想问的是,你们这里是一家有着私人侦探性质的事务调查所吗?” 顾珩说:“没错。” “那就好了。”陆海明接着说:“因为我们遇到的事情似乎不是很正常,曾经报过警但结果很无语,所以我们才想起来用这种方式来试探着解决一下。 顾衡不置可否,他心里有点不太把这两个年轻人当回事。但是既然人家上门了,好歹也要装个很认真的样子。于是他说:“您接着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陆海明措辞了一下,又扭头看了一眼谢凡,然后说道:“这要从我们两个打算租房说起。” 忽然,陆海明说道:“你们这有水吗?麻烦能否给我倒一杯?” 顾珩看了一眼柴古,柴古知趣的站起身从凌乱的书桌上拿起一只马克杯,从电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出来。然后走过来递给陆海明说:“抱歉没有纸杯,这是杰哥的杯子您不嫌弃吧?” 陆海明说了句:“没关系,谢谢!” 顾衡忽然看到此刻他举杯的手有点轻微的哆嗦,这时陆海明喝了口水,然后用左手托着杯底放在腿上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前段时间打算重新找房子租,也在网上看了好久,终于选好了一家两室一厅的公寓房。” “当时看到这个房子的租房价格同市场上的同类型房子来比的话,价格有一定优势,再加上这个地段交通便利,于是我们很快就决定签合同了。但是签合同那天房东我们却没见着,从合同上看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那人自称是委托人,说他受房东委托跟我们签合同。 当时我也有些顾虑,毕竟跟委托人签也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心里也想过会不会是二房东集中收房再出租什么的。但是房子的地段和价格都很让我们动心,所以最后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 那天我刚搬进了新房子,确实很高兴。公寓周边环境很好,有非常棒的绿化。出门还有便捷的交通,周边商超、地铁、游泳馆健身房一样不缺。房子是高层平板,一梯两户。我们的房间在15楼,房间号1501。” 顾珩感觉这个叫阿明的有点啰嗦,想让他直接说出问题,却不好意思打断他。 阿明继续说道:“当时上电梯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楼层号码从13直接跨越到15,没有14层。我当时想了想就明白了,估计这楼的开发商可能比较爱讲忌讳,凡是带4的楼层都跳过去。所以说1501其实就是1401。然后我突然想到4层应该也没有,1501应该是1301才对。可是我看了下,忽然发现居然有第4层。当时我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心想这到底是开发商马虎还是电梯厂家大意呢? 简单说一下房间大体的格局吧,一进门是个餐厅。从大门口看,餐厅右侧连着客厅,客厅最南端是一个阳台。卧室在客厅的另一侧,朝向一南一北。是那种两个房间的门口互相对着的格局,两间卧室中间有一个过道空间被封了起来当做储藏室。 连着餐厅的左手侧是间厨房,厨房旁边有一个洗手间。这个房间设计的唯一不便之处就是洗手间离北边卧室较近,而离南边的主卧较远。可能是因为面积局限的原因,主卧里面也没有建造独立的洗手间。” 顾衡耐着性子说道:“嗯,然后呢?” 阿明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说:“不好意思,感觉我说的废话有点多,但是我必须要说清楚,这跟后来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于是他继续说道:“看完房子的格局,然后我注意到这套房子的装修水平是比较高的。从家具、装饰以及灯具,搭配都很典雅大方。客厅有两组沙发,一套是三人的褐色皮沙发,有宽大平整的扶手。沙发皮质略显旧,但手感很不错。皮沙发旁边还放着一个那种宜家的单人布艺沙发,对,就跟您现在坐的这款差不多,就是沙发套的颜色不太一样。 头一天晚上是我一个人过来住的,小凡还没搬过来。我为了半夜上洗手间方便,就打算住在靠近北面的那个小卧室。 就在头一天晚上,天刚刚黑那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好像我漏了什么东西似的。”陆海明说道。 027奇怪的水滴声 阿明说到这里,不仅柴古一边托着腮帮子一边略带惊恐的听着,连顾衡也有了点好奇。于是他道:“哪里不太对?你漏了什么?” 陆海明接着说:“那是头一晚,天刚刚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记得我说过两间卧室中间被封出来一个储藏室吧?其实这个储藏室就是利用了两个卧室中间的一个狭窄的过道,在拦上一面墙加了个门后,里面被隔出来的位置就被当做了储藏室,我猜测了一下面积,大概有三个平米左右吧。 那天我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很满意,觉得每个地方都不错。终于就剩下这个储藏室没有研究了,于是我一拧门把手,就发现这个储藏室的门竟然打不开。试了几次确定是上了锁的,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这个储藏室就在我房门外面的左手边上,我见过有把这种储藏室设计成步入式衣柜的,可以挂衣服放鞋盒。于是我心里潜意识里认为装修这么好的公寓,储藏室肯定也做成衣柜了。 然后我就想也许是房东误锁上了,明天可以打个电话跟委托人说一下,毕竟有个步入式衣柜能用还是挺方便的。” 柴古心想:“大喘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说的那么玄乎。” 顾珩也心想:“这个家伙不会是个作家吧?编故事的能力倒是挺强,就是说半天跟正事儿不挨边。” 阿明不知道两人心里的吐槽,接着说道:“于是我就没往心里去,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看着看着就在舒服的皮沙发上打起盹了。因为y今天搬家来着,所以还是有点乏了。” 阿明接着又喝了一口水,顾珩第二次注意到他拿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了。 陆海明说:“我感觉我正睡着,似乎有人拍了我一下说:喂,你谁呀?怎么躺在这睡了。我迷迷糊糊的觉着是个女孩,于是就说:唔,我今天刚搬进来的,忙活一天有点困了。 那个女孩似乎在我旁边站了一会,然后说:嗯,别在这睡觉,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乱闯。然后好像抬手指了指南边的主卧室。 于是我含糊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头脑逐渐清醒了一点。我一翻身就坐了起来,心里忽然想起刚才的女孩是谁? 可是,当时我环顾空荡的客厅四周,只有电视机还在小声低语着,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我记得当时小凡跟我说,他的东西多,要第二天才能搬进来。于是我想难道小凡回来了? 然后我喊了他一声却没人回应,心里想着确实没回来。这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电子钟,忽然发现居然已经是凌晨1点了! 我站起来在屋里转了转,最后确认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活人。 于是我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是从后背生出了一阵凉意。真是怪事儿,刚在听的真真切切的有个女孩跟我说话,当时感觉余音犹在似的,可是整个房间就我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的我就有点心虚,不过我还是给自己心理暗示:肯定是太累了,做的梦,嗯,一定是这样的。 我准备关了电视睡觉,可能是因为仍然有点心有余悸,我没有直接把客厅的电视和电源直接关了,而是先去自己的房间把灯打开,这才回到客厅关电视关灯,然后回到北边卧室的房里,把房门关上。 我平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那天晚上突然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连带着房间里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特别是想起刚才梦里的女孩说了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乱闯。就不禁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我自己的房间,既然是我花钱租的,不都是我自己的房间吗?然后我抬头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这时才发现这个房间装修的很女人味,白天还不觉得,到了晚上打开台灯看看周围,那是一种很温馨的气息。我第一次认为这个房间确实有点不适合我。 壁纸是淡紫色的,白天光线强的时候没觉得出来。台灯的灯罩也是淡紫色的,光线朦朦胧胧很有气氛。灯罩下面的灯柱是一个穿着草裙的芭比娃娃,很小女生的感觉。 其实白天我也看到了,但是那时候没想太多,觉得房间装修很棒,价格也不算贵,心里是非常满意的。可是到了晚上,在这样的氛围下我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可就在当时,我忽然一个激灵!忽然察觉出哪里不对!我后背又是一阵寒意,我都能感到手臂上鸡皮疙瘩顶开汗毛的感觉! 对,是那个芭比娃娃灯柱!我这个人观察力比较强,因为平时工作的原因,养成的习惯是比较注意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是白天的芭比娃娃的一对大眼睛是闭着的,闭着的双目一脸慵懒的表情,长长的睫毛,淡紫的眼影,虽然是闭上的,但是表情依然丰富可爱。 可是现在怎么是睁开的!那双硕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肯定没有无聊的弄过她!是谁在做恶作剧?或者说,这个芭比娃娃白天在睡觉,到了夜晚她自己醒过来了? 一时间我冷汗都下来了,我心想不能这样吓唬自己,我要寻找真相。于是我走近台灯,抓起芭比娃娃灯柱,准备拿到眼前细看,然而就在这时,芭比娃娃的眼睛微微一颤又闭上了!灯光也竟然在一瞬间灭了,顿时四下里一片漆黑。 我手一哆嗦,差点把台灯摔了,就在这时,台灯又忽然亮了起来,亮度是渐进的,光线从微弱慢慢变亮。在此刻我终于看到那个芭比娃娃的眼皮是活动的,这下我终于明白了。 那台灯是感应的,这点我知道。手一摸灯罩,灯会关闭,再一摸会重新开启,我不知道的是原来芭比娃娃的眼睛也是如此。可是按照正常设计,不是应该白天睁着眼,晚上闭着眼吗?睁眼代表起床,闭眼代表睡觉,这个却反过来了,于是我想它可能是坏了。 台灯设计的很巧妙精细,如果这间房子是小女孩住,这个台灯肯定是招女孩喜欢的。但是却把我吓了一跳。 平复了一下心情,确认了是自己吓自己后于是我关灯睡觉。 第一夜有些略微的不适感。四下里黑咕隆咚,却特别安静。正是午夜1、2点钟,就算掉根针也能听见。有一个形容词叫做万籁俱寂,我这时躺在床上心里就很好的感受到了这个意思。 就在我眼皮渐重的时候,我似乎能听见自己发出微微的鼾声,这是身体已睡着,大脑依然活跃的表现,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闭上眼睛睡一觉再睁开天就亮了。我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很少做梦,就算做梦早晨起来也记不住。 但就在这个时候,四下里万籁俱寂的时候,我似乎听到自己微微鼾声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清晰的窜进我的耳膜。 嘀~嗒~ 嘀~嗒~ 好像哪里有滴水的声音。 我听到了,起初不在意,认为我很快就会睡着了。但后来这个声音似乎就像越来越清晰的样子。但我还是不愿起来,因为当时也没觉得有滴水声怎么着,就是有点影响睡眠。 可是当我的睡意渐渐退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楚了。感觉好像就在门外,但我知道门外就是南边卧室的门。那个卧室现在还是空空荡荡的。可是嘀嗒的流水声让我实在睡不安稳了。 于是我起来一探究竟,开灯起床,打开卧室门,外面黑漆漆的。 028午夜里的救命声 阿明接着说道:“我打开房门,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于是我先打开对面主卧的门,然后摸着开关,发现这间卧室里面一切正常,再加上没有水源,所以我当即便从里面又出来了。 然后我想,滴水声一般都在洗手间,况且这个房子洗手间的一面墙挨着北边卧室,于是我想会不会是洗手间水龙头有点没关紧。 于是我就开了洗手间的门,顺便检查各个水龙头开关。那时我把能够发出流水声音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面盆的水龙头没漏水,马桶没漏水,淋浴房的花洒没漏水。不仅没漏水,连淋浴房的地面都是干的。我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那该死的嘀嗒声又听不到了,于是我只好关灯关门,重新回到我的房间关灯睡觉。” 柴古这时好奇道:“那既然哪儿都没漏水,会不会是你听岔了?” 陆海明说:“你听我说啊,我当时也也觉得是不是自己神经紧张,导致幻听什么的。但也就在我重新躺下的两分钟后,那滴水的声音又响了起,仍然感觉是从门外传过来的,听起来却无比清晰。” “嘀~嗒~ 嘀~嗒~” “嘀嗒的水滴声再次响起,我霍的一下坐起来,侧耳仔细倾听,那声音分明是隔壁传过来的,听的真真切切的。 这次我悄悄走近卧室房门,没有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 门因为是木质的,传递声音的效果要好很多。然而,我当时将耳朵贴在门上却没有听到水滴声,而是好像有一个奇怪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 木门虽然传音很好,但也会把其他所有的杂音都混合在一起,所以我刚开始没听出来。片刻,我渐渐的听出来这是什么了,这个奇怪的声音分明就是有人说话的声音嘛!虽然有点含糊不清,但还是可以分辨的。 想到这儿我不禁心头一紧,但又想会不会是听到了隔壁邻居家的声音?可是现在都快夜里两点了,还有谁不睡觉在说话呢? 于是我静下心来仔细的附耳静听,可以确认的一点是,此刻确实没有滴水声,然后我听着听着就忽然发现,那个声音如果从声调的高低来区分后,我感觉是女人的声音,并且似乎是在一直重复着什么。 很短的句子,顶多三四个字,却不停重复。 我额头已经见冷汗了,但是好奇心的驱使下使我仍在仔细的分辨那个声音。” 顾珩这时打断道:“我插一句,你说的这段儿有点不合理,刚才明明是水滴声,怎么你把耳朵贴在墙上或者门上就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了?这个是你自己的想象吗?” 陆海明苦笑道:“我知道这个确实有点不太合理,但是当他晚上发生的事情后来我柑橘没有一件是合理的,您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吧?” 顾珩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陆海明道:“当时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反正那个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了。然后我慢慢就听出来那个声音在喊什么了! 救命~快救救我!救命啊!快救命啊~ 我一瞬间吓的身体绷直,耳朵也离开了木门,于是,刚刚还很清晰的女人呼救声又被嘀嗒,嘀嗒的水声代替。 简直太奇怪了!大半夜的有人喊救命,我当时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自己心情太紧张听错了?嗯,因为新换的住所,一时间不适应,所以会有心理暗示? 可是我偏偏是个认真的人,遇到解释不通的事情必须想要弄明白,否则今晚我就别打算睡着觉了。然后我又把耳朵贴在门上,过了一会儿,女人喊救命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于是我打开了房门,外面一片漆黑。我竖起耳朵静听片刻,四下里只有一片静寂。我把客厅和餐厅的灯打开,屋里一下亮堂很多,让我恐慌的内心平复了许多。 但是那个呼救的声音却也听不到了。我依样画葫芦,把耳朵贴在客厅的墙壁上,那个呼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要比刚才更清楚一下。然后我就不停的移动,在每个区域都听了一遍,突然发现离居室大门最近的墙壁听的最真切! 于是我把耳朵贴在防盗门上,然后那个声音清晰的就像是门外传来的! 那个时候我心里却是很害怕,毕竟是住到这个新公寓的第一晚就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当时心里也是挣扎了一下。按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我觉得如果我坐视不管的话就等于见死不救是一样的了。 于是我先从防盗门的猫眼往外看去,可是外面也是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最终,我打开了防盗门。外面楼道里也是一片漆黑,我干咳了一声,楼梯灯是声控的,随着我的咳嗽声便亮了起来。对面的大门在夜晚里看起来是黑漆漆的,但是空气中却没有任何声音。 我往前走几步,将耳朵贴在对面邻居的大门上,仔细倾听。 ‘’救命啊!快救救我!救命啊!……‘’ 这下声音是如此的真切,明明就是门后传来的! 我头皮发麻,还是擂了擂门喊道:“喂!有人吗?”我都觉得这句话有点多余,但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救命啊……”微弱但是无比清晰的声音传来,这次我没有贴着门都已经听的清清楚楚了。 看来真是有人求救,这下毋庸置疑了。我尝试着推了推门,但门显然是锁着的。于是我想,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剩下打电话报警了。 我重新回到屋里,去床头拿起手机拨打110,半天打不通,看了一眼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我心想这里挨着城区,不可能没信号啊。后来我忽然想起,今天收到过提示手机余额不足的短信,但当时我恰好身边有事,后来就给忘了,于是我想有可能是手机停机也说不定。 可是,就算手机停机急救电话也是能拨通的吧,但我尝试了几次却发现无法拨通。 人一着急,脑袋忽然灵光了。我忽然想 到房间内靠近玄关一侧的墙壁上有一个可以直接拨通物业的报险电话,不禁心里暗喜,还好这个高档公寓的配置确实人性化,我一着急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说打就打,话筒那边嘟嘟几声后一个标准的普通话男声响起:“您好,这里是华鑫物业,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个人在这个新屋折腾了半夜,经历了许多怪事之后,突然听到人的声音,心情不禁有些激动,以至于我的声音听起来可能音量有点大,语速也有点快。 “您好,我是C栋1501,我听到对面有人呼救的声音,有一个女的在喊救命。” 我想就算我语速较快,但我相信‘呼救’,‘救命’这种字眼还是很容易让人听清楚的。 话筒对面应该是略微明白了状况,物业男也立即询问道:“先生,您说对面有人喊救命?请您再说一遍您的楼号和房间号。” 我咽了口吐沫清晰的重复道:“我是C栋1501。” 可是电话对面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物业男刚才还在认真的询问房间号,可是等我说完之后他那边竟然没了动静。 我急了,又重复说:“我是C栋1501,我听到对面有人呼救的声音,有个女人在喊救命。” 过了片刻话筒里才响起声音,但是感觉语调突然变得怪怪的:“哦?是吗。” 我心想我这头都急的火烧眉毛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但是物业男给我的感觉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就像在说一件普通但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于是我立即就把声线提高了许多,大声道:“可不是嘛!你以为我逗你玩呢?万一有事你担待的起吗?赶紧打110,或者让保安过来看看吧!” 物业男还是怪腔怪调的说:“嗯,好的知道了,呆会让保安过去看看。”说完竟然先撂了电话。 029不存在的楼层 挂了电话,我简直一肚子火。然后接下来就是等待。 挂了电话之后的时间似乎像停止了一样,觉得每分每秒都那么漫长,我一边等一边竖着耳朵倾听,听了半天门外也没有动静。过了差不多10分钟,于是我实在忍不了了。于是我又给物业拨通了电话。 还是那个物业男的声音:“您好,华鑫物业,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助?” 这一声听起来但是像非常礼貌的样子,但我立即说道:“我是1501,刚才给你们打电话反应对面有人呼救,你们怎么还没有派人过来?” 那个物业男的声音忽然就显得有点烦躁,不耐烦的说:“差不多10分钟前保安去了一趟,你是C栋是吧?1501是吧?保安在你家门口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可是半天都没人回应。” 我心想不对呀!我一直在客厅等着的,恨不得两只耳朵差点就架在防盗门上了,就算是门铃坏了,敲门也不可能听不见啊。于是说道:“不可能,我一直都在啊!” 物业男继续道:“还有你说对面有人呼救,有女人喊救命是吧,可是保安过去调查却从来都听不到?况且从我们物业的记录来看,您对面1502房去年的物业费都还没交。我们多次上门催收发现该户一直无人应答,拨打联系电话也一直无法接通。所以判断该户长期无人居住,这你怎么解释?” 我一瞬间大脑有点短路,只是无意识的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撒谎。” 物业男的声音听起来真是有点动气了,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这里有电话来访记录,有维修出勤记录,也有保安出勤记录!业主的任何问题都有日志记录在册。我撒谎?我求你不要恶作剧了好吗?” 恶作剧?我当时实在是蒙了,于是楞在原地,没有说话。 物业男继续说道:“我看了下,关于1501的来访记录虽然不是最多的,但有一条却很特殊,那就是基本上都是在深夜打来的。我这上面清晰的记录了电话内容,从时间上看,就有4、5、6这三个月的电话记录。所以我想问,您连续三个月每个月都要打几次电话说对面有人喊救命,您觉得你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物业男的声音犹在耳际,我就无意识的挂上了电话。也许此时在他感觉,是我这个骚扰男终于无话可说了。” 陆海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却发现此时没有人急着询问原委,而都是静静地听着。 因为他刚才所说的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不可思议,顾珩想要听他接下来怎么解释,而柴古却有些惊恐的无法说话了。 “我当时挂了电话以后,身上就一阵寒意袭来,我想,假如物业男不是在说谎,假如我也没有说谎。不,我当然没有说谎!但是刚才物业所说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对面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子,保安来按门铃和敲门我却根本听不到。最可怕的是,这是我在这个公寓租住的第一夜,我怎么可能在这之前也打过电话?更别说每个月都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事后我冷静了下来,我想起了物业男前后话语的态度转变。并且觉得他确实没有必要开这么个玩笑。那如果这是真的,就只能说明这个房间之前的主人也打电话求救过。 并且,还不止一次。连续三个月都有人打过这个电话。” 阿明说到这里,顾珩的眼皮没来由的一跳,似乎下意识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却想不到究竟是什么问题。 陆海明继续说:“一时间我愣在原地,当时心里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觉。好像有点世界观尽毁,或者怀疑我自己压根就是一个精神病人! 也许我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租房,这个房子本身就是我的,我也不明白为何经常打电话骚扰物业说对面有人呼救。 在那片刻之间,我的脑子确实很混乱,反正有点大脑要当机的感觉。 但是,我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因为意识到之前似乎被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刚才在对面敲门的时候,那时我的潜意识觉得有种很不舒服的预感,但当时我心情紧张,只顾倾听对面门里面的声音,大脑把注意力放在怎么营救上面,而忽略了某些自己可能注意到的细节。 现在我忽然想起那种很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应该不是平白无故的,肯定是我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无意识看到了什么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我认为我需要重新来到屋外,来到对门1502的大门外重新体会下那是什么样的一种预感。 于是我深呼吸了几下,重新振作了心情,然后我就打开了我的房门。外面仍然是一片漆黑,我跺了跺脚,声控灯开启,我目光向对面黑漆漆的大门上看去。 外面刷着古铜色漆的防盗门上面,只有一个门牌号和猫眼,除此之外倒是干干净净的。 就在这时,我心里不禁猛的一跳,我忽然看到对面门牌号写着1402。 1402!怎么会是1402?分明应该是1502才对啊!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在上电梯的时候发现这个楼层的电梯从13层直接跨越到15层。当时还在想开发商为了忌讳,就把14层的楼层数字统一改成15层,这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于是寒气再度顺着脊柱一路上窜,然后感觉在后背炸开,那种鸡皮疙瘩顶开汗毛的感觉再次回到我身上。 我转过身来看了一下我的门牌号,看到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牌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四个数字:1401。 反正当时一瞬间我被我不能理解的现实给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那个时候我想到了进电梯再验证一下楼层号,但我想到了那个密闭的空间还不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那里等着我呢,所以我实在无法鼓舞勇气。 重新回到房间里我渐渐想到,我租住的公寓楼层在15层,我的房间是1501,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为什么我刚才看到的门牌号却是1401? 瞬间,我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想到这栋公寓会不会在零点之后出现一个不存在的楼层?所以保安去敲1501房门和按门铃的时候我才会听不到?也就是说我此时被困在了这栋公寓楼那本不应该存在的第十四层里? 想到这个问题后我发现自己不能坐视不理,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又鼓起的勇气,反正我又出了房门,我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1401没错。 我没进电梯,而是顺着安全楼梯向上走去。楼梯内有声控灯,但我此时的头顶和脚下那些楼层仍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任我使劲跺脚咳嗽也只有我身处的这个楼层才有光亮。 我往上爬了一层,靠近跟我公寓同方向的房间门口,我仔细的看了一眼门牌号。顿时,我惊悚的发现上面仍然写着1401!那一刻我手足冰冷,几乎惊骇欲绝。 片刻,我下意识的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居然开了!里面正是那间我刚刚租住的公寓,装修风格和家具摆设都一模一样。 就在我惊诧莫名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我抬走一看,发现那间锁死的储藏室竟然被缓缓打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从里面出来了。 当时我的心脏已经几乎绷紧到极限,但我还是睁大眼睛看去。 我看到一瓶可乐,没错!就是那种塑料瓶的可乐。我看到只有一瓶可乐从储藏室里缓缓出来,来到我的眼前。它移动的轨迹很奇怪,就像有人拿着它走出来似的。就在我极度惊恐的时候,我看到那瓶可乐的盖子忽然旋开,可乐瓶缓缓倾倒,深褐色的液体就这样从可乐瓶里流淌了出来,哗哗的洒了一地。” “那然后呢?”柴古惊恐的抱着靠枕问道。 “然后我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我发现自己睡在北面那间次卧的床上。” 陆海明默默的说道。 030是恶梦还是真实 陆海明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 顾珩想了想说:“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太确定您来这里的找我们的意图是什么?您是希望我们来帮您解决什么问题吗?” 陆海明一摊手笑道:“肯定是的呀?我想请你们协助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 顾珩想了想问道:“第二天的时候,你有没有再去验证一下楼层和电梯?还有,你打开储藏室看了吗?你难道不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 阿明说:“你听我说,第二天睡醒之后我专门去看了一眼门牌号,还好上面写着1501。当时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但是对屋里的那个打不开的储藏室,心里还是有点犯膈应。我后来专门跟房东的委托人打电话问过此事,然后委托人告诉我说房东也不记得上锁的事。并且说里面应该就是空的,没有衣柜,顶多会有些当时没带走的杂物。还说有可能是之前的租客锁上的,钥匙没在房东这里,如果我们需要用储物间的话,找开锁公司打开就好了,开锁的钱回头从房租里扣掉就ok。我一听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既然里面没什么东西我就不急着打开了。” 顾珩听他说完笑了笑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啊?” 阿明奇道:“难道你不觉得我刚才所说的事情很奇怪吗?” 顾珩道:“我承认您刚才所说的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故事,但是故事就是故事,我们总不能把一个故事里发生的事情当做调查目标吧?” 陆海明一愣,于是说道:“你怀疑我说的这件事的真实性?” 柴古这时赶紧打圆场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这个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顾珩的话头被柴古打断,于是暗想:“哎~我的职业病又犯了。”然后他想了想说道:“实在抱歉啊,我不是怀疑你们,而是就我感觉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疑点。” 阿明扭过头看了一眼谢凡,谢凡只是瘪了下嘴唇。于是阿明问道:“你说说看疑点在哪里。” 顾珩说:“刚才你说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的对吧?” “没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晚遭遇的一切怪事,会不会只是你做的一场噩梦呢?我刚才注意到你说当晚搬家有些累了,然后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对吧?” “没错,但是……” 顾珩打断了他接着说道:“你梦到有一个女孩在给你说话,然后你就醒了。发现当时已经是深夜1点钟时,你就越想越觉得后怕。这种怕进入了你的潜意识,它和另外的一种不安结合后,形成了你潜意识中的一种自我暗示。” “我不理解你所说的另外一种不安是什么。”陆海明说。 “另外一种不安来自于你到公寓后第一次坐电梯的经历。你当时肯定会想这个公寓为什么没有14层?于是你的潜意识认为这是非常不合理的。所以,当你回到卧室睡着后,对,我猜你那时已经因为疲劳和困倦躺倒在床上后不久便睡着了。那么后面你所描述的事情,不过是在凌晨时你做的一场梦罢了。费罗伊德在梦的解析里说,梦境来自于人的潜意识。那么,这正是你潜意识里的不安演化成的心理暗示,为你带来的一场诡异梦境。” “你分析的一点也不错,起初我们也是那样想的。”陆海明两闪着微光说道。 “哦?那你还有什么问题?”顾珩说。 “有的,因为第二天小凡也搬了进来,我想继续给你说的是,我们两人都住进去后第二晚发生的事情……” 顾珩点了点头示意陆海明继续说。 陆海明想了想说道:“第二天,小凡也搬了进来。那天晚上小凡心情很好,为了庆祝我们乔迁新居,他回来的时候还专门买了一些啤酒和下酒菜。” 顾珩这时看了一眼谢凡,这个看上去十分腼腆的大男孩此时正在认真的听着。 阿明继续说道:“小凡平时不太爱说话,但那天却是很高兴。我们两人一边喝酒,小凡一边说着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稀奇古怪的故事。但是那天我完全不在状态,我承认平时我是有些轻微的话痨,但是那天我一直在听,却几乎没有说话的欲望。” 阿明说到这儿柴古心里不禁暗暗吐槽:“这还叫轻微话痨?话癌差不多吧。” 陆海明接着说:“小凡看出我情绪不高,就问我怎么了,我想了想说,你这些故事加一块都没有我昨晚发生的事情离奇。然后在他的追问下,我就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等我说完,他先是非常惊奇,然后就说这可能是你做的梦吧。听他这么一说,也加重了我自己心里的猜测。但是小凡忽然笑着说没关系,是不是做梦过了晚上12点不就知道了?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对,于是就不纠结了。” 片刻,阿明继续说道:“我们从晚上快8点钟开始喝酒,不到10点钟我就实在困的不行了。于是我俩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就去睡觉了。这晚我在南边的卧室睡觉,由于昨天没有睡好,或者是在这个卧室我感觉更踏实一些,反正我是一头扎在床上,困的不要不要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恍恍惚惚中我似乎感觉床前站了个人,那会儿我实在困的睁不开眼,但是就是觉得床前有人,并且感觉那人似乎离我越来越近。忽然那个人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我吓的一激灵就清醒了。我睁大眼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小凡,怎么了?当时我看到小凡一脸古怪的看着我,然后他小声说道,我刚刚证明了一件事,你昨晚经历的事情,恐怕是真的。我顿时就是一激灵爬了起来……” 顾珩忽然打断道:“这样,让他自己说吧。” 陆海明一愣,然后说:“也行,小凡你来说吧。” 谢凡有点犹豫,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于是他用另一种带着一丝细腻的声线说道说道:“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半夜起来上厕所。之后我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快一点了。本来我正要回屋接着睡觉,可是突然我就想起晚上阿明给我说的这件事了。我想现在正是可以验证的时候,于是我就开门出去,然后看了眼房间的门牌号。” 顾珩打断他道:“门牌号真的变成了1401了?” 谢凡苦笑道:“那倒没有。” 顾珩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陆海明。 陆海明赶紧道:“别急,你听他说嘛。” 谢凡接着说道:于是我说,门牌号倒是没变,可是我却真的听见了对面1502房有个女人在喊救命,虽然声音很低很低,但是因为太静了,我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031对面的房间 听到谢凡这么说,连顾珩也感到有些好奇。 谢凡接着说:“那一刻我看到阿明的表情非常震惊,他说你也听到了?我点了点头,于是阿明说,走,过去看看。 我跟他悄悄的出了房门,午夜的楼道里果然漆黑一片,阿明用手指敲了下墙上的声控感应器,楼道灯就亮了。 我想上前敲门,但阿明拽了我一把,然后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于是我点了点头。 那时,我们俩竖起耳朵,就像两个猫鼬似的在楼道里悄悄的听着,这时,果然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救命!救命啊!断断续续又很虚弱的声音从对面的防盗门后响起。 一瞬间我体会到了阿明曾经说的那种,后背冒寒气的感觉。 救命啊!救救我,我快不行了……里面是个虚弱的女声,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我看了眼阿明,给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的意思是报警,可阿明摇了摇头。我当时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竟然跟他说的一样,手机没有信号了!” 谢凡正准备说下去,顾珩却忽然打断道:“等等,你确定当时手机真的没有信号了吗?还是你一紧张看错了?” 谢凡点了点头说:“我确定,我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那个时候手机真的没有信号了。” 顾珩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谢凡说道:“我当时正想问阿明怎么办,却忽然听到让人牙酸的吱呀一声,防盗门竟然自己开了一道缝! 当时我们俩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俩没有一个人伸手动过防盗门的把手,可它却自己开了。 门似乎根本没锁,我看到三个锁舌都卡在锁洞里面没弹出来,难道说房门一直都是虚掩着的吗?可这时它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门是被风给吹开的吗?不过长期没人居住的房子应该是密闭的才对,怎么会有风? 我们俩发愣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毕竟人命关天。阿明将门轻轻的推开一些,侧耳听了听,却没听到动静。于是我们二人悄悄的进屋,并缓缓的将房门虚掩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阿明小声说了句应该有灯吧,你找下开关。 于是我按照我们房间的相应位置摸了一下,片刻果然摸到了开关。我担心灯能不能打开,心想如果按照墨菲定律,凡是有可能发生的坏结果总是会发生,所以一般在这个时候灯总是不会亮的。 然而,啪嗒的一声轻响过后,灯居然亮了。虽然我已经暗示了自己,在灯光真正亮起的那一刻可能会见到非常恐怖的东西,比如尸体,或者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的女人等等,但是等到灯光真正亮起的那一刹那,我自认看到的,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一百倍! 我们两个人并排站着,先是适应了一下强烈的灯光,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你想象不到那一瞬间我们看到了什么,反正我们两个都各自张大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谢凡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平复一下心情。但这时却没有人插话,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在坐的所有人都在凝神静听。 谢凡接着说道:“其实,我们看到对面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些让我们惊恐的人或东西,而是非常干净整洁。从表面看去,似乎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但是在当时,我们俩瞬间就呆住了。 过了片刻阿明扭过头来,一脸震惊的跟我说:咱们进了对门1502,然后居然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说:不,不是,光从户型的相反来看就不是,但是…… 但是……钳哥接着说:房间装修布局、以及家具,甚至连所有东西的摆放都一模一样!就算是同样精装修的房子,也不可能两家所有的物品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就像镜子里的倒影! 这实在没法解释。 我忽然灵光一闪说:也许只有一种解释……阿明眼睛也一亮,然后他抢着说道:“这两个同一楼层对门的两家,其实是同一个业主,就是说是同一个人买的,然后做了同样的装修……” 听到这里,顾珩想到自己现在的家似乎也是这种布局,自己的岳父花钱买了一个单元内对门的两家,但唯一不同的是,装修却不一样。不过就算为了拉低成本,两间房子都做了一样的装修,但家具却不可能一模一样吧?就算买了同样的家具那也不可能连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啊? 这时谢凡接着说道:“那一刻,除了吃惊我们根本想不到别的,连我们当初进来的目的都好像忘记了。 我承认自己平时也算有些强迫症了,但我肯定做不了这个样子,这也太诡异了。对,就是诡异。虽然房间内一切整齐有序,一尘不染,但给我们的感觉就是诡异。 这时还是阿明想起进来的目的,于是他说:别忘了正事儿,去卧室看看有没有人。 我们俩准备分别检查各屋,但我路过客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客厅的布局。熟悉的棕褐色三人皮沙发和白色的布艺单人沙发。……” 阿明这时插了一句说:“你们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连家具摆设都要说清楚了吧。” 谢凡继续说:“对的,两间房子相像的就像镜子里的倒影一样。甚至连垃圾桶的摆放位置都跟对面一模一样。 然后我非常忐忑的进到卧室里检查一番,庆幸的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我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此时阿明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疑惑摇了摇头。然后我们又对卫生间和厨房也逐一排查了一遍。 没有人!一起正常。可是之前我们听到的呼救声却是明明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我俩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心中隐隐感觉到眼前的一切无法解释。 阿明这时骂了一句见鬼了,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个问题,于是我说:还有个房间没有检查。 阿明立即皱眉问是哪里,我对他说是储藏室,因为我们屋子里的储藏室是锁着的,所以我们下意识里认为这个房间的储藏室也是锁着的。 说完,我看到阿明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显然他联想到了什么。 就是那间储藏室,让他一直心头有所抵触的储藏室,让他亲眼看到一瓶可乐从里面“飞”出来的储藏室。此刻它就在我们俩的面前,静静地看着我们,木门紧闭着。 就在阿明正在发呆的同时,我忽然注意到储藏室下面的门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于是我走过去,蹲了下来,我看到了储藏室木门的最下端,在门缝下面,似乎有一些什么,那是,黑褐色的……液体! 032储藏室里的东西 谢凡说:“我看到门缝下面好像有黑褐色的液体,就心里一紧。当时心里便想到也许门后面应该有什么不太妙的东西。 这时阿明也蹲了下去,原来他也注意到了。但奇怪的是,他竟然用小拇指的指甲,顺着门缝揩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来,借着灯光,我顿时看到了他手指缝里有一抹黑褐色的东西。我试着推了下门,发现这间储藏室的门同样也是锁着的。 那时,我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好,刚才我们听到的救命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来自这个紧闭的房门后了。但是这个时候屋里却出奇的安静,我甚至把耳朵贴在木门上,但也仍然听不到任何动静。 奇怪的是,阿明举着手指看了半天那抹黑褐色的东西后又放在鼻前闻了闻。这个动作已经够让我惊讶了,谁知让我预料不及的是,他又举起手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竟然也有些变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半天却说:有点甜,好像是跑了气儿的可乐糖浆味……,对,就是可乐。然后他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我。 可乐……我忽然想到阿明说的那个非常怪异的经历,那是他头天晚上的亲身经历。 一瓶可乐从储藏室“飞”了出来,然后来到他的面前缓缓倾倒……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一颤。 得想办法把门打开,阿明说了一句。我也点了点头,并且我十分好奇储藏室里究竟有什么。 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阿明忽然问,你兜里有信用卡吗? 我翻了一下我全身上下,只找到一张理发店的会员卡。阿明拿了过去,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 我正在奇怪,片刻阿明却得意的说,这种木门的门锁比较简单,我记得用信用卡之类的卡片,顺着门缝在靠近锁舌的位置塞进去,试着用卡片顶开锁舌就能打开了。 我初一听觉得有点道理,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感觉他这么做是不合理的。但我的想法还没成熟,那边阿明已经用理发店的会员卡把储藏室的木门给捅开了! 居然打开了?我一脸的惊奇,阿明却笑笑说这不算什么。 我心想你等会儿,我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哪里觉得不合理了。一般能用信用卡之类的卡片来开锁的情况,只能有一种。那就是门锁是从里面锁上的!并且木门靠近外面的一侧不能安有把手,否则一拧把手就开。所以,这个储藏室的木门如果让我们从外面打不开的话,那必须要用钥匙来上锁。也就是说把其他的安全锁舌给拧出来,这种安全锁舌是带棱角的长方形,不是弹簧机制,别说用信用卡,你哪怕用钢片也不可能捅开!! 但这个时候,阿明竟然用一张理发店的会员卡把储藏室的门给打开了,这完全不可思议! 但这时我已经顾不上来研究门锁什么的了,随着阿明将木门打开半扇,我隐隐约约的感觉里面靠墙有什么东西站着,但是看不太清,我感觉有可能是衣柜什么的。 阿明用手摸着了开关,灯光瞬间亮了起来。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暗示自己在门开的那一刻无论看到什么我都不会过于惊恐。但,但是,就在储藏室门被阿明推开那一刻,面前的东西还是让我俩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想象过门后是被折磨的不成样,浑身**奄奄一息的女人,也想象过门后就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甚至是被人锯了许多块的尸块。 没错,在打开储藏室的木门之前,我已经想到过最不可思议的局面,甚至想象过里面根本就是空无一物,但是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静静的矗立在那,还是让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大脑当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东西说实在话只要是在城市里生活过的人都会觉得太普通了。你可能在任何地方都能看见过它,地铁、商超、写字楼、酒店,甚至是普普通通的街头。但你肯定不会在谁的家中看到! 储藏室里面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放了一个高大的自动贩售机。就是那种你塞硬币进去会吐出饮料的自动贩售机。 反正那一刻我跟阿明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四个字来形容。这是我们最不可能会想象到的东西了,哪怕里面是个军械库,都不会比这个东西还要令我们吃惊。 如果是枪支武器,你也可以想象到这家主人图谋不轨,或身份特殊,你总能够想明白这个东西的用处。可是你说谁会在自己家里放一台自动售货机?用来随时随地买饮料喝吗?然后自己还要经常往里面补货收钱放硬币?除非他脑筋不正常! 没法解释,真的没法解释。 然后我们就看到地板上有些可乐倾洒的痕迹,几近干涸的黑褐色的可乐痕迹不知道是喝可乐的时候洒的,还是从售货机底部流出来的,但是这些当时我们都顾不得了。 片刻,阿明忽然说话了,他说:“真的很想知道房东究竟是个什么人,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不好奇吗?” 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就在刚才一进屋看到同样的装修布置后,我就认定这个和我们那间1501对门的1502房,极有可能也是房东一家的房产。那么这个房东到底是干什么的,确实令人好奇。就连当时我们签合同时都是房东找的委托人,我们从没有见过房东的面,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过,这么想来,这个从未谋面的房东确实透露着一种几乎神秘的色彩。 于是我说:“不知道,如果这间房也是房东的房产,那他为什么没有出租?哦……我想到了。” 阿明一愣,瞬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于是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房东本人就住在这里?” 我刚要点头说是,却在此时听到大门口的防盗门,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当我和阿明同时想到房东本人可能就住在这里时,突然间就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但是我们都知道防盗门没锁,只是虚掩着的,所以来人应该很快的就能发现这间房子有人进来了。 我跟阿明对视一眼,心想光这擅自私闯民宅这一条,就很难解释清楚,于是我眼神向他求援,意思是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时阿明一把把我拽到一边,伸手将储藏室的房门关上了!于是我们躲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心顿时就悬了起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小声示意他说外面灯没关。阿明点点头表示他知道,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再去关灯了。 虽然我能想到此时进来的人肯定会觉得奇怪,但是这个深更半夜归家的人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奇怪了。况且此时我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在想这个白天消失却在深夜来临的房东他究竟是做什的么。 于是我两人在黑暗之中不约而同的一动不动,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竖着耳朵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但此刻耳边全是我们彼此的心跳声。硕大的自动贩售机无言的伫立在我们身后,好似一个随时能醒过来,能够轻易扼死我们的怪兽一般。 033消失的人 谢凡本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想了想道:“下面还是阿明接着说吧。” 顾珩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便扭头看向陆海明。陆海明说:“好,我来说吧。” 于是他继续道:“我们两人刚刚打开储藏室的门,却忽然听到外面防盗门开锁的声音。 当时我们俩都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拉着小凡躲在了储藏室里。然后,我们竖耳倾听。我们听到这时门开了,但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奇怪。怎么说呢,那感觉是一个人正在搀扶着或者说架着一个人进来。对,没错,应该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略微沉重,一个虚浮蹒跚。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响起,我心头不免一跳。但好像进屋的人并没有对大门开着和屋内的灯光感到奇怪,因为两人的脚步声没有丝毫迟疑的走了进来,虽然脚步很慢,并且感觉那个被搀扶的人就像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似的,全靠另一个人的架扶,但是两人的脚步声仍然慢慢的往我和小凡所在的这间储藏室而来! 是的,我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正是往我们这边来的,当时心情非常紧张。那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一旁的小凡也同样如此,我都能听到他那刻意压制的呼吸声似乎越来越急促。 就在脚步声走到储藏室门前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不管对面来的是什么人,一个刺拳先把来人的鼻梁打折再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如此沉不住气,心情有些过于紧张。 不过想想今夜发生的所有怪事,也确实会让人喘不过气来。先是我们听到的呼救声,又是诡异的一模一样的房间,然后是那个现在正在我身后矗立着的奇怪的自动贩售机,一切都难以解释。 就在此时,那已经走到门前的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但突然一侧的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那一重一轻的脚步声缓慢的往一旁的卧室走去。 于是,我们二人悬吊着的心都不约而同的暂时放了下来。 “啊!”一个含糊不清的女声轻叫了一声,然后便是倒在床上的声音。 “唔,你好坏啊,把我带到你家……唔……安好心……” 我跟小凡大气儿都不敢喘,只能在这默默的听着。 “哈哈,唔……讨厌,我想抽支烟……唔”然后是喘息声。 接下来是脱衣服的声音和女人含糊不清的笑声。 一阵漫长的亲-吻声终于结束,女人的喘息声忽然大了起来。 再接下来的声音我怎么形容呢,我想你们也应该猜到了,隔壁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着一种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男女的喘息声。 真是太尴尬了,我从没想过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偷听人家床事,但此刻好像除了在这里听着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因为我们呆在一间本来就不太大的储藏室,又塞进一台自动贩售机的储藏室里,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甚至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喘。只能凭着声音来猜测是否快该结束,这真是既尴尬又残忍的酷刑…… 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回复了平静。 我跟小凡此刻也是不约而同的出了口气,但是我的心又忽然一紧。这边的动静倒是结束了,但我又开始担心上了,这个时候万一我们两人被发现藏在别人家的储藏室里,那真是一千张嘴也说不清啊!不被当做变态才怪。 我心里正七上八下,然而就在此时,一侧卧室中的女人又叫了一声,但声音下半截似乎没发出来,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样。 我不禁暗骂还有完没完,却突然感觉到这个声音跟之前的不太对。由于离的近,似乎听到有人用脚在狠狠蹬踏着,与床单发出反复摩擦的声音。 我心想不好,这恐怕要出人命!就准备打开房门冲出去。可是就在这时,小凡忽然伸出手死命的拽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别!” 我平息了心跳,肌肉逐渐松弛,小凡也松开了手掌。 这一刻似乎很漫长,但其实比我们的感觉短多了,因为片刻后卧室那边的动静就已经销声匿迹。 接下来的声音才真正让人发狂,似乎什么重物“咚”的一声坠落在地板上,然后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片刻,那个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等到脚步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类似重物在地板上的拖动声。 就这样,那个缓缓的脚步声和重物的拖动声同时响起,并且离我和小凡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那个时刻别提多紧张了,我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还是足够合成出现场画面。一个冷酷的变态杀手拖着一具刚刚与之交欢后又被他杀死的女人,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时间似乎已经凝结了,由于心头无限的恐怖,那要命的声音似乎也被无限的放大。但就在脚步声走到与我们隔着一层门板的时候,脚步声忽然停住了! 也可以说那个拖着尸体的人,在储藏室的门前停了下来。我和小凡那时虽然知道眼前的门随时都能打开,但等待的滋味实在令人难熬。可是这样的等待居然变得好久好久。 直到感觉有将近10分钟过去了,门外依旧没再有任何声音响起过。这一点是我们两人亲身证实的,不要说那么寂静的夜晚,就算在嘈杂的白天我们也自信能够听到一步之遥门外的脚步声。 但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直到我无法继续忍耐,我猛然打开储藏室的门,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十分的震惊! 门前空无一人,更不要说在地上拖动的尸体。难道说那人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便带着尸体悄无声息的走了?或是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然后准备一击致命?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记得二人初进门后就把房门带上了,如果有人开门我们自然能够听的清楚,更别说还要带着一个尸体走动。但是此刻那应该存在的人却像忽然蒸发了一般。 我和小凡互相看了看,能看出对方都是一脸的惊讶和不解。之后又去了每个房间搜寻了一遍,但是却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床单也完好整洁,丝毫没有人在床上躺过的痕迹! 我们当时都觉得见了鬼了,这实在不合常理。正当我们一无所准备要离开时,忽然听到储藏室方向传来一阵“哗啦咣当”的声音! 我们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一边担心一边迟疑着走回储藏室,但看到还是那个硕大的自动贩售机安静的矗立着,有限的空间里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我正准备开骂的时候,那一刻忽然联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禁有些颤抖。于是我弯下腰来,把手伸进自动售货机下部的取货口里,瞬间拿出了……一瓶可乐! 034它一直就在这儿 陆海明继续说道:“我弯下腰,手伸进自动售货机下部的取货口里,当我拿出来时,一瓶可乐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 我站起身来,小凡也看着我手里的可乐发愣,我们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机器故障?还是当我们离开储藏室的时候有人进去投币买了可乐?那更不可能!因为饮料出来的咕咚声刚响起我就已经动了,满打满算不超过10秒钟,谁的动作会有那么快?又或者是一个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据说鬼魂是普通人的肉眼看不到的,这点我知道。我甚至想到那天我看到的那瓶可乐,会不会就是有一个我看不到的鬼拿在手里从储藏室走了出来。于是我的内心又紧张了起来。 这时小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然后他给我说这瓶可乐是过期的,并且已经过期有几年了。我看了一下确实如此,连这瓶可乐的包装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上面除了印有可口可乐的字样外,还有白富美三个字。这确实是前两年的一种包装。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房间中除了我们二人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人,刚刚听到有人进来以至于谋杀现场的那些声音,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跟小凡又重头搜索了一遍整个房间仍然一无所获。” “那后来呢?”顾珩问道。 “后来我们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度过了难眠的一夜,我的事情到这儿就说完了。”陆海明说完一抬头,把杯中最后一口水喝完。 “那后来你们还在那里住过吗?是否再次出现过同样的事情呢?”顾珩问。 “自从前两天发生了这些怪事,这几天我们都没在那里住过了。但是房子是押一付三的合同,中途退租算违约。就算我们退租也不可能退回一些房款,所以我们想如果能把这些怪事解决掉就好了,毕竟房子确实是个好房子,我们也不白租了。” “那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顾珩有些怀疑,他感觉自己这块招牌不可能会有那么亮,还能口口相传吗?这太扯了,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一旦陆海明说他们是听说了这里才来的话,那他肯定是在撒谎。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二人找到这儿的真实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顾珩问了这句话,没想到二人却苦笑着对视一眼,然后陆海明道:“说实在的,我们当初也没想过找一家类似侦探所的机构来调查公寓的事。我们本来设想的是找个类似国外电影里那种驱魔人的机构,也想过找道士请个符之类的事情。我们想的虽然很多,但不过都是我们两个在瞎想罢了,从来没有想过去真正的实施它。” “那后来呢?我是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顾珩接着问。 “你听我说啊,从我们刚刚有这个想法开始,到现在找到你们这儿,这中间发生的事,也算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故事了。”阿明说。 顾珩问道:“哦?怎么个奇特法?” 阿明说:“昨天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我们下班在路上走着,我跟小凡又聊起请道士驱鬼之类的事情。没一会儿,我忽然发现有一只黑猫在我们身后一直跟着……” “黑猫?”顾珩微微一惊问道。 “对,黑猫,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孟买猫。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跟在我们后面了……” 顾珩心想:“如果他说的黑猫就是警长的话,昨天下午那个时候警长好像刚刚离开所里没一会儿。我当时还想,这家伙是不是又有活计了,难道是有别的原因?” 阿明接着说:“开始我们以为这是只流浪猫,它可能是饿了。小凡很喜欢猫,然后他就去一旁的小超市买了火腿肠来喂它,可是黑猫连看都不看。我们很奇怪,后来发现我们走它就跟着走,我们停下它就也停下,于是那只孟买猫就一直跟到我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顾珩听着,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沙发扶手。 “然后那只猫就不走了,我们准备往临时住的地方回去,但看那只猫的意思却是要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于是我们就跟黑猫说拜拜,但是它却冲着我们喵喵叫,然后它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我们,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当时小凡忽然想到,他听说纯种的黑猫能够通灵,这只猫现在的意思好像是要带我们去哪里的样子,要不我们跟着它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 我一听也好,再加上我们对它也有点好奇,于是我们两人就在那只黑猫的带领下,一步步的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谁知越走我们越吃惊,我想你肯定猜不出来那只猫把我们带到哪儿了!”陆海明激动的说着。 “它把你们带回了那栋公寓。”顾珩不温不火的说道。 阿明一愣,片刻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喔哦~你猜的也太快了。不过你猜对了,那只猫确实把我们带回了那栋让我们非常纠结的公寓。” “那之后呢?”顾珩问。 “之后它就嗖的一声钻进了公寓大门,然后等我们快步走进去时,发现它已经消失不见了!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但是还是决定回到房间看一看,说不定那只古怪的黑猫也许大有发现。我们来到15层,看到房门紧锁着,我们又看了一眼对面的1502,心里不禁又有些发冷。小凡取出钥匙把门打开,但是我们看到房间里空空荡荡,门锁着黑猫肯定也钻不进去,所以我们又退了回来,重新锁上门就回去了。” “你这个故事好像并没有说清楚你们是怎么来到我这里的。”顾珩说。 “没错,因为我还没有说完。”陆海明道。 然后他接着说:“昨晚我们回家后,慢慢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第二天早晨,也就是今天早晨我们起来准备出门,却忽然发现昨天那只黑猫竟然蹲在我们的门口。 我跟小凡当时都非常的惊讶,心想它怎么竟然能够这么快的找上门来呢?这可真是一件怪事。但我们后来才发现,黑猫来访的真实用意其实是想领着我们去一个地方......” “你是说,是那只猫把你们领到了这里?”顾珩也不禁有些吃惊了。 “没错,正是那只猫把我们领到了这里,然后我看到这是一家什么事物调查中心,起初有些奇怪,但后来我们就联想到了是不是黑猫想要我们来这里解决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也就是说关于调查公寓的事情?所以我们就来了。” 陆海明说到这里,才算是把他们最初登门的原委给全部交待清楚,顾珩不禁暗自沉吟。 “喵~” 忽然的一声猫叫,让屋里的几个人顿时扭头看去。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只全身黑色,无一根杂毛的纯种孟买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到房间里。它安静的坐在门口,似乎一直在认真的听他们讲故事。粗大的黑色尾巴在身边乖巧的缠绕着,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辜。 “就是它!就是这只黑猫!它什么时候进来的?”陆海明有些吃惊的说道,谢凡也同样的一脸吃惊。刚才这只猫把他们带到这里后就不见了,这个时候突然的一声猫叫才引起他们的注意,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已经进到屋子里面来了。 “咳,是这样的,这只猫,它就是我们这里的,它一直就在这儿......” 顾珩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表情略微复杂的说道。 035录视频 顾珩说了句它一直就在这儿,这句话并不假。因为阿明和谢凡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黑猫也尾随着进来了。不过后来黑猫似乎钻到他的沙发底下呆着,他就没有再留意。 这时,陆海明和谢凡均是一脸吃惊的表情。 然后二人彼此看了一眼,阿明就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它是你的猫?” “呃,不,不能这么说,它是我们这儿的猫......”顾珩心想:“神通广大的黑无常大人,我敢说它属于我吗?别闹了。” 这时他却忽然听到黑猫说了句:“你也没有养过我,我当然不是你的啊,人家小伙子好歹还喂我吃火腿肠......” 顾珩暗暗的说:“您老也不吃那么低级的东西啊,怎么?一根火腿肠就把你收买了?你这算是在帮他们吗?” “傻瓜蛋!我是在帮你好吧!这你都没发现?”黑猫充满怨念对他默默说道。 “帮我?你帮我什么?您的意思是给我拉了一票生意?” “荷荷,你觉得我有那么幼稚?” “那我就不懂了......” “唉,我只给你说一句话......” “嗯哼?” “去一趟吧,那个地方你去一趟,说不定有收获呢。”黑猫说道。 顾珩正想发问,却听陆海明道:“我......我、我、我相信你也不会教唆它吧,所以说,我的意思是这只黑猫拦住我们,带我们回了一趟那栋公寓,然后今天又带我们来到你这里,都是它自己的意思?” 顾珩苦笑的点了点头。 “那它的意思是说您能帮助我们解决公寓的怪事?”陆海明继续问道。 顾珩用眼神扫视了一旁的警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去看看,先了解一下。但......” 陆海明兴奋的打断道:“那太好了,我现在就把钥匙给你,我们希望越快越好,如果您真的能把公寓的怪事解决了,我们两个也会付一些费用......当然,我刚刚参加工作,没有太多的钱,小凡大学还没有念完,所以......” “所以你们不用付钱。”顾珩立即打断他道。 这时,柴古却立即插嘴道:“好说好说~这样,我们呢,这两天先去看看,争取尽快把这件事情搞定。当然,我们毕竟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费用倒是好说,大家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最后肯定会有大大的优惠的......” 柴古这时心里暗暗吐槽道:“杰哥啊!上门的买卖还有不收钱的,要不是我这么兢兢业业的,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陆海明急忙道:“是的是的,这个我们都理解,如果你们不收费我们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不过......” “不过什么?”柴古急忙问道。 “不过我们有个小小的要求。”陆海明说。 “什么要求?您说吧,都可以谈的。”柴古道。 陆海明看了一眼谢凡,然后说:“是这样的,我们那间公寓出怪事儿之后,我们曾在一家知名的灵异论坛发过一个帖子,这几天倒是有很多人关注,但也有很多人表示不相信,还口口声声说要让我们发视频,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帮你们录下那栋公寓调查中的视频对吧?”柴古说道。 “对对对,没错的。这是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够接受。”陆海明一脸期待的说道。 顾珩正准备说话,柴古赶紧接过话头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录视频又不费什么事儿,到时候我是杰哥的助手,他主调查,我来负责录视频,录完之后我发给你们不就得了?” “那太好了!说实在的,我们也很好奇,想看看别人住进去后会不会出现那些同样的怪事。”陆海明说。 “那咱们说定了,我们调查完之后再给你们联系,到时候准保视频发你。对了!你们也帮我们在圈里推广推广,要是有类似的灵异事件,都可以来找我们呀!” 顾珩无语,看着柴古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皮条客一般,心里不禁暗想:“好好的一个腼腆少年,被生活竟然逼迫到了这个地步,唉~”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顾珩也只剩下微笑和点头了。 转眼,二人告辞,柴古收好阿明递给他的钥匙,然和乐呵呵的将他们送到了楼下,等他再次上楼居然是哼着歌一溜小跑上来的。 顾珩看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毒舌道:“为了点工资你至于这么拼吗?” 柴古像是被打败了,一屁股坐在顾珩对面的沙发上开始愁眉苦脸。片刻他道:“你以为我想钱想疯了?错,我只是为了找到自身的价值。” “那现在呢?”顾珩说。 “嗯,我逐渐看到了。”柴古微笑道。 片刻,他居然“啪”的一声拍了下巴掌,然后一惊一乍的说:“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哎~这可是商机啊!录视频,甚至当直播主这可是一条路子。特别是你现在能看到鬼,这就好比一个Bug的存在,就像上次咱们遇到的那个鬼上身事件,如果拍下来的话绝对能吸引流量啊!你说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做网络直播呢?” 顾珩无语中。 柴古忽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道:“咱们是今天晚上去吗?” 顾珩想了想,然后说:“不行,我今天回去总得先跟你嫂子请个假吧,要不刚结婚就夜不归宿......” 柴古此时用手托起下巴,仔细的打量着顾珩,忽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变了?过去你可是没现在这么听话吧?难道我嫂子有这么大魅力?” 顾珩哼道:“过去没结婚好吧,现在我是人家宁家的人,在古代我这叫什么?赘婿!就算是现在,你以为我想夜不归宿就行吗?” 柴古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有点同情你了。对了,我嫂子平时对你怎么样?” 这句话忽然就勾起了顾珩的心思,下意识的道:“能怎么样?结婚到现在了,都没在一个床上睡过......”说完他就后悔了,然后抬头对柴古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柴古顿时惊讶的嘴张成了O型,过了片刻才说道:“不会吧......真的吗??你有这么惨???” 顾珩心想:“我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呢?”于是暗暗后悔,只是嘴上说道:“当然......是我坚持要分开睡的......” 柴古追问道:“那就一张床你睡哪儿?” “我睡沙......我睡哪儿,我当然睡床啊!”顾珩没好气的说。 柴古表情复杂的说:“唉,要不是我看我嫂子这个人挺和蔼可亲的,我都劝你跟她离了得了。” 顾珩:......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你结婚之后还真是变化挺大的。首先,你顾家了,你心里也开始装着你宁珺了,这点儿你承认吧。”柴古说。 “谁说的,我每天跟你呆的时间最长好吧。”顾珩说。 柴古气道:“可你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说的话你听过吗?” 顾珩嘿嘿一笑道:“怎么没有,你刚才还大包大揽的,我驳你面子了?还拍什么视频,还当什么直播主了,你以为闹着玩呢?” “嘿!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吗?咱俩天天就坐在这儿喝西北风?你下个月凭啥给我开工资?就这点破东西,沙发还坏了,你以为打发要饭的呢?我在家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就是因为跟我老爸闹翻了,这才跑出来跟你混的......杰哥啊杰哥,你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好吧!” 顾珩听得楞了,心想柴古是个富二代?看他吃饭的样子也不像啊?不禁有点无语。 柴古看他不说话了,想了想反而笑道:“抱歉,我这么说也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怪不了别人。我不当富二代反而觉得过得踏实,所以我并不是真的在乎钱,毕竟开一家侦探所这个曾经的梦想希望能够成真罢了,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这件事确实有点扯,但总不能连试都不去试,你说对吧。” 顾珩站起身,端起刚才陆海明用过的杯子,接了点水涮了涮杯子。然后接满一杯水深深的喝了一口,走到柴古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觉得,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这个叫狄杰的家伙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最起码还有一位支持他的兄弟。”说完微笑的看着柴古。 “你少臭美吧!”柴古听顾珩说完便一巴掌打开他的胳膊笑道。 这时顾珩却暗想:“没想到柴古还是个离家出走的富二代,唉,年轻人的青春叛逆期罢了。回头一定要找个时间了解一下他的家庭,希望他能和家里人和好......” 036还原呈现 陆、谢二人走了,留下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和一个委托。顾珩暗想:“这算是自己接到的第一单委托吧。” 黑猫溜了出去,顾珩却还在想着刚才陆、谢二人描述的公寓怪事,他在大脑里重新推演,然后试着一件一件否定,但他想到应该听听不同的想法,这样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灵感和启发。于是他对柴古道:“我们来回忆一下刚才那两个人的故事,你觉不觉得他们像是在说一个事先编好了的故事?那种口气,和那种情节描述,不像他们在说故事而是在读故事,你明白吗?” 柴古想了想道:“也许是因为他们把这个故事说了好几次了,甚至把它写了出来发布到论坛上了,所以肯定听起来像是之前已经润色好的吧。” “嗯,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但你发现没有,两个人说的有件事却不一致。”顾珩说。 “哪件事?”柴古问道。 “陆海明第一天晚上他发现自己的房间号变成了1401,但谢凡在叙述第二天的故事的时候,却否认了这个说法。”顾珩道。 柴古思索了一下,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我总感觉这种灵异事件会不会都是随机性的,不太可能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会完全重复吧。我相信就算是鬼也是有脾气的,头一天玩过的伎俩,说不定第二天懒得玩了。再说了,谢凡不也说当时的手机没有信号嘛。” 顾珩不置可否,却说:“我有一个想法,我总觉得陆海明在说第一晚的故事时,他是把现实和梦境重合了,或者说由于他的精神高度紧张,他记错了一些事情。包括他所说的梦中有个女孩在和他说话,一瓶可乐从储藏室里飞出来,还有门牌号变成了1401,从14层上了一层还是14层等等,现在无法判断这其中哪些是他臆想的部分。”顾珩说。 “万一都是真的呢?”柴古仍然坚持道。 “好吧,另外一个问题。按照他们二人的描述,当他们进到对面,却发现1502房间简直就像1501的镜中倒影一般,所有东西都一一对照,连摆放的位置都一样。后来他们听到有人进到房子里,还貌似听到疑似谋杀的现场,有拖动尸体的声音。但是,后来那个脚步声却停在了储藏室的门前,等他们出门查看时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件事你怎么想?”顾珩问道,但他心里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柴古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道:“这是一种还原呈现吗?” “还原呈现?什么意思?”顾珩惊奇的问道。 “对,还原呈现,我之前听到过这个词。”柴古说。 “那是什么意思呢?”顾珩问道。 “你知道九贰年故宫–红墙事件吗?”柴古忽然问道。 “难道你知道?不会吧,九二年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顾珩说。 ”当然了!可是有网络啊!难道你从来都不上网吗?你没对稀奇古怪的事情好奇过吗?好多事情都是从网上看到的,太多了。”柴古道。 “那你说说看。”顾珩说。 “九二年的时候,故宫曾经有许多游客在一个雷雨的午后,从宫墙墙面上看到好几个清朝宫女在结队行走的画面......” “宫墙上?难道不是投影上去的吗?”顾珩问。 “当然不是,现场没有投影设备,再说那个时候,景点观光都比较原始,还没有现在那种各种电子声光秀。所以绝对不是人为操作的。” “具体怎么回事你说说。”顾珩问道。 柴古说:“当时好像是夏天的一个午后,很多游客都在故宫里排队游览。本来天特别闷热,后来忽然就起风落雨了,然后一瞬间飞沙走石电闪雷鸣的,所以游客们都纷纷避雨。然后就有人看见每当打闪的瞬间,有些宫墙上就忽然映出来一些能动的画面。大家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些宫女在结队行走的画面。但那些宫女表情都非常严肃,穿的衣服也不像电视剧里那样花枝招展的。当时好多游客都看到了,宫墙上的画面连续闪现了好几次,但每次出现的时间都不长,这就是九二年故宫红墙事件。” “那后来呢?”顾珩问。 柴古接着说:“因为当天看到的人很多,甚至这件事在在当时都引起了轰动。那个时候没有热搜什么的一说,我想如果有的话,它准保会成为热搜头条的。所以官方迫不得已给出了解释。说是什么宫墙材料里面含有四氧化三铁,类似录像带的材质,当时雷雨闪电将电能传导下来,就像把很多年前录下来的画面放映出来一样,反正就是这样类似的说法。”柴古道。 “这是真的吗?”顾珩严重怀疑。 “都说是真的,据说许多游人都看见过,到现在网上都能搜到,我没经历过当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大家都那么说......” 柴古继续道:“官方给出解释后,当时大家都不相信,有人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宫墙早就粉刷不知多少遍了,即便有什么四氧化三铁也被覆盖了,于是大家都暗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故宫里面曾经冤-死的人太多所以闹鬼了……” “哼,所以说啊,真相往往太无趣了,所以一般人都宁愿相信鬼神之力。不过,这难道就是你说的还原呈现吗?”顾珩问。 “嗯,我认为还原呈现就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把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通过现场的画面或者声音,再次呈现出来的意思。不过我也是瞎猜罢了。陆海明说,他们分明听到了有人进屋还有说话等等的声音,但后来却发现根本没有人。所以我刚才想,这会不会也是一种还原呈现呢?一种现场声音的还原呈现。假如被害人的冤魂想要让他们了解到凶案现场......”柴古说完不禁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还原呈现......”顾珩沉吟道。 忽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进去的1502,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房间?”顾珩问道。 柴古一愣,片刻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噢!有可能,他们说过对面那间房子那就像是镜中的倒影一样。这是不是说,他们当时看到的一切根本不是在对面1502发生的,而是他们自己那套1501房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你还记得阿明说过,1501房那间储藏室也是锁着的对吧?” 顾珩点了点头,片刻说道:“现在不过是推测罢了,只有等我们把那间储藏室打开就知道了。” 顾珩没想到他还真问出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思路,不禁有些暗喜。 片刻他忽然想起,警长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它说让自己去一趟,还说那个地方去一趟说不定有收获,它指的收获又是什么呢?真奇怪。他想去找黑猫问问,才想到刚才它已经出门去了。 顾珩坐在沙发上,仔细的琢磨“命案现场”这四个字。如果真的是一种类似还原呈现的情况,那么还原的命案现场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真是猜不透啊~ 忽然间,他坐直了身体,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其实在之前陆海明在说故事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察觉了,但是当时没有太过在意,然后就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他却忽然想了起来。 顾珩忽然想到,陆海明打电话时,物业男说在4、5、6三个月里,每个月都有人打电话给物业。现在是6月份,那这是不是说明,在4月份或者4月之前的时候,这栋公寓就已经出怪事了?或者说,这提示了命案发生的时间在4月份或者4月之前呢? 顾珩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那么,在那个时候本市有什么命案发生了呢?那时他还不是狄杰,就算案子不是他们辖区发生的,但他也应该有所耳闻,可是现在他却偏偏想不起来了。 037酒吧一日游 思考了一阵,顾珩觉得脑子里似乎装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明明有些想法,现在却被其他的东西占领了空间。 顾珩不得不想要摒弃一些没用的东西,最起码现在不要去想刚刚接受的委托。毕竟明晚才去那栋公寓调查,现在应该收收心来考虑眼下手里那件案子的线索。 那件连环杀人案,以及缺失的无名指,覃晓晓身边的线索,还有她那个忽然失踪的父亲,一切的一切仍然扑朔迷离。 “喂,你想不想跟我去酒吧玩玩?”顾珩忽然对柴古说道。 “哦?我们现在竟然富裕到还可以去酒吧浪了吗?”柴古顿时来了兴致。 “浪你个头,别说没用的,要去就动作快点。我们今天的目标是,狂扫20个酒吧!”顾珩说。 “我靠!你不会来真的!”柴古瞬间像是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眼放光。 “酒吧一日游,你可以拥有!”顾珩眨下眼睛道。 柴古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嗯,我还是喜欢这种元气满满的生活!想当年我还是富二代的时候,酒吧和夜店就是我每天的主场……” “是吗?你过去的生活听上去好糜烂……”顾珩挠了挠头整理下衣领说道。 “靠!本人不抽不赌不票,生活检点,洁身自好,何来糜烂之说?”柴古撇嘴说道。 “那我问问你,在酒吧里最容易受到关注的是哪类人?”顾珩不经意的说道。 “女人,当然是女人,形形**的女人。”柴古说。 顾珩说:“那除了女人呢?” “那自然是男人了,这还用说。”柴古不屑道。 片刻他又忽然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去酒吧了?” 顾珩想了想说:“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调查覃晓晓母亲的时候,你曾说过覃晓晓的父亲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对吧。” “没错,有这事儿。”柴古说。 “那你忘没忘记我当时说过,除了覃晓晓父亲以外,我认为还有一个关键之处,甚至更为重要。” “嗯,想起来了,当时我问你,你还卖个关子没说,哼!” “是的,当时我们询问了覃晓晓的母亲后,我就忽然想到了一点。” “想到了什么呢?”柴古问。 顾珩沉吟道: “我觉得另外一个关键之处就是......场所。你想想看,被害人是个学生,按说她的生活应该是两点一线的,也就是除了家庭就是学校。那么,必须有一个这样的场所,让她能够有机会接触到犯罪嫌疑人。” “是啊。”柴古说。 顾珩接着说道:“我之前曾经想过,我认为这个场所不能是一种封闭的环境,而必须是开放性的,能接触到各色的人物。只有这样的一种场所,犯罪嫌疑人才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受害人。那么这个场所是什么?我们从覃晓晓母亲那里得知,她偶尔会去酒吧找她父亲,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她放学后经常不按时回家,那么就很容易想到她去了哪里。” “酒吧。”柴古说。 “对,就是酒吧,受害人经常去酒吧寻找他的父亲,这才是最关键的。只有酒吧那种环境才能让她接触到很多社会上的闲杂人等,也就是你说的社会人,也正因为是这样,犯罪嫌疑人才有一步步接近她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忽然开窍了呢,原来还是有目的。”柴古鄙视道,然后他接着说道:“那我们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的瞎逛吗?20家可不是小数目。再说了,每去一家总要点点东西喝吧?先说你经费够吗?”柴古不太确定的问道。 “需要经费很多吗?”顾珩暗想。他从没去过酒吧,心里没有太多概念。 “呆会儿我不会被这家伙取笑吧?”顾珩暗暗想到,但是资金方面他倒是不太担心。 柴古看他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时,忽然看见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似乎拨了一个电话。 片刻顾珩说道:“你好,是林队吗?呵呵,我是狄杰,对,宁珺的爱人。” “嗯,我确实有点重要的事情找你,关于覃晓晓的案子,我手里有点线索准备提供给……” “你很忙?难道星期六也不休息吗?但我手里的线索真的很重要啊。” “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 “再说,昨晚小珺和我说起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我也有点好奇,想当面询问一二……” “不不不,您别想多了,宁珺经常跟我提起你,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啊,呵呵。” “好的好的,我们一会儿在雷音酒吧见,那里你知道吧?离育英高中只有两站地。” “好的,我们待会见。”顾珩说完风轻云淡的挂了电话。 柴古发呆中,他从电话中隐隐约约的听出信息量颇大,却没敢发问。 “嗯,冤大头找到了,资金方面暂时不用担心了。”顾珩说道。 此刻柴古心里暗道:“杰哥啊杰哥,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腹黑了呢?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我喜欢……” ...... 半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那家雷音酒吧。 “你喝什么?”柴古问道。 “我不喝含酒精饮料,所以给我来一杯水就可以,你想喝什么随便点,千万不要给林枫省钱……。”顾珩说道。 柴古想了想说:“十八年的麦卡伦两份加冰,再来一杯苏打水……” 酒吧服务员点头微笑的下去了,过一会儿酒水上来了。 “你点的什么?两份还那么少?”顾珩看着柴古面前的一个透明的阔口矮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也不过只有小半杯那么多,杯中还有两个大冰块。 “一份也不过几个硬币的厚度罢了,威士忌就是这么卖的,你别老土了。”柴古拿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这个时候的他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羞涩,一种游刃有余的富二代风范表现的淋漓尽致。 顾珩此时暗想:“我身边这位,不会是个大反派吧?连环杀人案的主谋......咳咳......” 柴古瞄了他一眼,心道:“喝口水还能呛着,真是老了......” 片刻,柴古忽道:“杰哥,你刚才打电话是联系那个很臭屁的警官吗?” “对,就是他。”顾珩说。 “可为什么呢?”柴古不解道。 “为了给咱们付账啊?”顾珩云淡风轻的说道。 柴古撇撇嘴表示不信。 这个时候临近中午,酒吧里的人不是太多,有一桌是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她们在那里一会儿交头接耳,一会儿忽然发笑,燕语莺声不绝于耳。 这时,其中的一个女孩忽然对这边一指,顾珩顿时听到有几个女孩发出惊呼的声音。 “哇!好帅啊!” “帅到炸!” 几个女孩又开始交头接耳,但时不时回头去看柴古。 顾珩心想自己又被忽视了,于是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喝苏打水。 柴古仿佛是看透了他似的,微微一笑享受着来自周围女孩的仰慕视线,轻轻的端起酒杯,嘴角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对着不远处那桌抬起手,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几声尖叫引起酒吧内其他客人的目光,只有角落里的一个钢琴师此时仍旧低着头,仿佛沉醉于乐曲中一般闭目演奏着,那是一首德彪西的《月光》。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径直的开到酒吧门口停下,把酒吧门口的服务员吓坏了。片刻,穿着一身风衣带着墨镜的林枫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从兜里取出一盒香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用打火机点着,往顾珩这边看来。 038我真的受伤了 林枫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顾珩这桌坐下,将墨镜摘下放到桌上,然后吐出一口烟雾道:“真巧,你们也在啊?” 顾珩换上一副笑脸道:“林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您客气了。”林枫说道。 “林队喝什么呀?随便点。”顾珩大方的说道。 林枫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水道:“我不喝酒,给我来一大杯可乐吧,多加冰。”说完心里却暗想:“要不是我公务在身,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一会儿,林枫的大杯可乐上来了。 “你所谓的线索呢?”林枫喝了口可乐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顾珩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伸出手指着脚下。 “什么意思?”林枫不解的问。 “我是说这里就是线索,酒吧。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这家酒吧,而是本市所有的酒吧。”顾珩道。 此时酒吧里琴声悠扬,还混有周围人的说笑声以及杯觥交错的声音。他们彼此说话不用刻意压低声音,别人也听不到。 “你的意思是说犯罪嫌疑人是在酒吧里接触到受害人的?”林枫戏谑的说道。 “对呀,受害人的父亲曾经是个乐队吉他手,虽然退出一线了但圈子还在,他经常跟随乐队看演出,混迹各种酒吧。而受害人经常出入酒吧去找自己的父亲,你应该明白了吧。”顾珩说道。 “哼,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线索,你别逗了,你以为我们想不到这个问题?你做你的大侦探梦,但请不要来烦我。”林枫一脸很不爽的样子。 林枫虽然此刻表情不屑,但是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叫狄杰的人看法,已比最初的时候有些改观。今天一早宁珺来到局里,跟他重提了尸检报告的细节,那正是自己不小心遗漏的部分,依照尸检报告,那么自己最初的论断便不能成立,虽然他还坚持覃欢是个重要的突破口,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如果短时间找不到证据的话,那么覃欢将会被剔除出犯罪嫌疑人之列。 最关键的是,宁珺说是狄杰提醒了她这一点,所以星期六一大早她就急匆匆的来到局里,把这个重要的论据跟自己说了。当时的他可真是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啊,还偏偏是被自己的情敌间接打脸,让他有一种想还手却对着空气发呆的感觉。 “覃欢找到了吗?”顾珩好似无意的问道。 “找到了啊!现在各种监控设施就是天罗地网,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林枫问道。 “审问有什么突破吗?”顾珩好奇的问。 “暂时没有......覃欢情绪激动,很不配合。”关于这一点林枫很不爽,不是太想讲话。 自己忙活了快一上午,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又想到假如覃欢确实没有嫌疑的话,那么自己就又一次失去了方向。更别提上头要求限时破案的压力很大,林枫现在也是头大如斗。 “切掉受害人无名指的凶器你有线索了吗?”顾珩忽然问道。 “怀疑是锋利的剪刀,但又不像......”林枫道。 “我可以给你提供个线索。”顾珩道。 “哦?是吗?”林枫浑不在意的说道,显然他不是很重视,没期望过眼前的这个家伙给自己带来惊喜。 “也许你们可以留意下雪茄剪这个东西......”顾珩轻描淡写的说道。 “雪茄剪......”林枫正沉吟着,忽然想到非常有可能,从手指截断面的创口痕迹来看,雪茄剪好像真的很符合的样子,但是如果用雪茄剪来切断受害人的手指的话,其实也并不很容易,首先这个人的手指必须要有些力气才行。 不过,雪茄剪并不普及,只有少数爱抽雪茄的人才会有。那么狄杰提供的这个线索就非常有价值了,这一下子就把犯罪嫌疑人的圈子缩小了很多...... “谢谢了,我会去查。”林枫知道好歹,随即表示了感谢。 之前他从没想到,这次来酒吧还真能收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对了,你们当时询问受害人母亲的时候,她是否提供过其他的一些有用的线索没有?比如说,能跟受害人接触到的还有什么人......”顾珩问道。 “嗯,没有了......唉我说,你这是探我口风吧?案件调查过程中,证词什么的都是要遵守保密协议的,你别瞎问了,问我也不会再说了。”林枫喷出一口烟雾,在烟灰缸里弹掉烟灰说道。 “木头兄,我就随口问问,没打算让你犯错误。再说了,咱们不是朋友吗?”顾珩笑嘻嘻的说。 林枫突然愣了,因为“木头”是曾经他的好友顾珩给他起的外号,那是他在前江分局时人人皆知的。但是自从他主动申请调到江北分局后,这边的人却一个都不知道,连宁珺都不知道,这个狄杰是怎么知道的? 顾珩看林枫呆住,不禁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有个兄弟也叫林枫,我们在一起开玩笑习惯了的,这个外号忽然就脱口而出了。” 这时柴古在一边想到:“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兄弟叫林枫?你唯一的兄弟不就是我吗?” 林枫呆了片刻便说:“哼,我倒希望没有你这个朋友……还有,我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别的事......”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柴古。 顾珩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你说吧,都不是外人......” 柴古心里暗喜。 林枫跟他抛了一个“你确定?”的眼神。 顾珩心想:“是你单恋我老婆好吧?你们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有什么可避讳的,要避讳也应该是你......”于是说道:“没关系你尽管说。” 林枫想了想说道:“我,跟宁珺,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承认在她结婚前追过她,但是随着你们结婚后一切就结束了,我想你要清楚这一点。” 这时柴古表情丰富的看了一眼顾珩,心想:“哦......分床睡的症结原来在这儿!杰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好像没什么,是你自己心里过不了这道坎……” 顾珩假装没有看见柴古,喝了一口苏打水轻松的说道:“我很清楚啊,那天小珺已经跟我说了,我也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林枫心想:“握草!这事儿怎么越描越黑了呢?”于是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猛然的灌下一大口可乐。 “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下一家酒吧逛逛?”顾珩道。 “没兴趣,再说局里还有事儿,下次吧。对了,你们调查酒吧选的时间不对吧?乐队都是晚上开场。” “我知道,就是先跑跑场地......” “嗯,行,下次有什么线索可以跟我打电话说。”林枫说完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柴古一看不好,暗想这货要走,于是端起酒杯一口就将杯中的威士忌喝干,随即朝顾珩使了个颜色。 顾珩岂有不明白之理,他不慌不忙的喝完苏打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整理了一下领口道:“那这样,你呢,事情多,我也了解,今天呢,就到这儿吧,回头,我们再好好的聚一聚。”说完伸出手跟林枫友好的握了下手,这才对柴古说:“咱们不打扰林队了,还有十九家酒吧要去,得抓紧点时间。” 于是二人冲着林枫挥了挥手,然后便扬长而去。 等到二人出了门,林枫才反应过来。 “唉~握草!不是说好的你们请我吗?”林枫发现自己居然被坑了。 “买单!”林枫及其不爽的喊了一句。 过一会儿,服务员拿来消费小票,林枫只看了一眼就就几乎暴走了。 “握草!这都喝什么了要六百多?” “您好先生,两份十八年的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就有六百了。”(前文误写为12年,已更正。) “握草......”林枫一边暗骂一边不情愿的掏出手机支付,这个时候他特别想问一句:“我是警察,能给我打个折吗?”可惜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此时,角落里正在专心弹奏的钢琴师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枫的心情有所感染,一曲《月光》刚刚结束,下一首曲子竟是钢琴独奏曲《我真的受伤了》。 039最完美的决策 一天逛20家酒吧,这是个体力活,首先胃就有点受不了了。两人灌了一肚子水走在黄昏的大街上,似乎都能听见自己肚子里液体晃动的声音。 “你还吃饭吗?”顾珩问道。 “容我呆会儿放放水就去吃。”柴古坚定的道。 两人吃完饭,准备分道扬镳。柴古回所里,顾珩回家。 临走时柴古还说:“杰哥,男人有时心里过不了一道坎~其实真没啥,不是有句话说吗,要想日子过得去……” “你瞎说啥呢?”顾珩立即打断他的话,然后道:“我跟你嫂子分床睡我愿意,你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操心……”说完头也不回摆摆手走了。 “这不是贱吗……”柴古愤愤不平的离开。 晚上,顾珩回到家,看到宁珺已经在家了。 看到他回来,宁珺问道:“吃饭了吗?” “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听说,今天你请林队去酒吧喝酒了?”宁珺微微一笑道。上午林枫从警局出门的时候,特意跑过来跟她叨了一句。 顾珩突然发现宁珺笑起来的样子要比她平时冷着脸美多了,不禁有点走神。 “怎么了?”宁珺看他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奇怪的问。 “嗯……没什么,其实是林队请我,不过,他就请我喝了一杯苏打水……” “是吗?那你们都聊了什么?”宁珺有些好奇。 “聊了一会儿案子,我给他提供了一些线索,然后还闲聊了一会儿。” “哦?什么线索,说来听听,你又发现什么了吗?”宁珺问。 “切断手指的工具。”顾珩说,“之前我问过你手指截断面的细节,之后我心里就思考,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工具来切断手指的。”顾珩说。 “你想到了?”宁珺说。 顾珩嗯了一声。 “你觉得什么?”宁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脱脂牛奶拧开盖,听到这里不禁停下来问道。 “雪茄剪,我怀疑是雪茄剪。”顾珩说。 “雪茄剪是什么...额,剪雪茄的吗?”宁珺拿过一个空的透明玻璃杯,然后将牛奶缓缓倒入玻璃杯中。 “对,就是一种特殊剪刀,虽然这种雪茄剪的样式很多,但大部分都是一种有上下两面刀刃的工具,它是用一种严丝合缝的交叉切割来剪断雪茄烟的头部的,刀刃非常锋利。”顾珩解释道。 “我好想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宁珺一边说着一边将牛奶递给顾珩。 顾珩接过牛奶,然后说:“没错,这个东西一般的人很少接触到的。” 然后他想了想道:“你看过一个电影吗?叫《天下无贼》。” “好像看过,刘德华、王若英演的对吧。”宁珺急忙道。 “没错,还有葛优和王宝强。里面葛优演的那个扒窃团伙的首领黎叔,他就曾用一个雪茄剪剪断了一个人的手指......” “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最后一幕王若英一直在吃春饼......”宁珺道。 “哦?是吗,这点我倒没什么印象。”顾珩回忆了片刻说道,然后心想:“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是多么的不同啊......” “林队怎么说?”宁珺追问。 “他说谢谢我。”顾珩喝了一口牛奶说道,此时整个上嘴唇都变成了白色。 “那看来这真是一个好的线索呢。”宁珺说,片刻她又问:“你们还聊什么了?” “有一句每一句的瞎聊呗,他说以后我如果有线索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还说回头准备请我吃饭。”顾珩开始瞎编。 “哦。” “对了,我想知道覃欢是怎么抓住的?他交没交待从他失踪到现在都做了什么?顾珩问。 “覃欢当天的失踪是帮一个朋友运货,货物是20斤的**,覃欢本人也有吸食的迹象。所以,他现在身上最大的麻烦反而只是这件事。至于他在运货之前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他却拒不交代。并且,自他听闻自己女儿遇害之后,他的情绪非常激动,很不配合。”宁珺说。 顾珩想了想,他总感觉这个覃晓晓的父亲,会了解一些受害人更多的信息,并且这些信息恐怕是别人不知道的,甚至包括覃晓晓的母亲。所以他很想去亲自见一见覃欢本人。只是目前覃欢人在警局扣押,见面暂时不太可能。于是他说:“我建议,审问他要从他女儿身上找突破口。并且多询问他知不知道与覃晓晓经常接触过的还有什么人。” “嗯,是的,估计明天应该会有突破吧。”宁珺说。 “哦,对了。明天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回来住了,跟你说一声。”顾珩说道。 “哦?什么事?”宁珺此刻心里一紧,心想这家伙不会又旧态复发了吧。 顾珩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他道:“我们接了一个委托,是调查一间会发生诡异事件的公寓房。我们明晚准备住进去,除了调查房间之外还会录视频。没办法,这是客户的要求。” 宁珺有点惊讶,她没想到狄杰这个鸡肋的事物调查所还真能接到委托。但是她马上下意识的问道:“住多久?就你跟柴古两个人吗?” 顾珩想了想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住一晚就够了。说是住,其实就是调查。” 宁珺不置可否的说道:“按说这是个好事情,但听起来有点怪,你确定这件事安全吗?” “我想没问题,那个公寓发生的事虽然奇怪,但好像并不能把里面住的人怎么样。我想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惊吓,可是你知道我是......” 顾珩本来想说你知道我是学法医的,我不害怕之类的话,却忽然反应过来来了个急刹车。 “你是什么?你是傻大胆吗?”宁珺笑道。 “对,我一向胆子比较大,所以我不怕。”顾珩也笑着说。 “好吧,那你明晚一切要小心,记得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宁珺嘱咐道。 “放心吧。”顾珩说。 现在已经进入了6月份,天气逐渐有些炎热了。顾珩去卧室换上了裤衩和背心,宁珺在家也只穿了吊带背心和短裤,白皙的肌肤很多都暴露在外,更别说是修长的美腿和玲珑的曲线,一种青春女性的柔美,让顾珩看的不禁有些眼馋。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以前没有遇到过的尴尬,以后将会很频繁的出现,这可真是要人命。 顾珩抓了抓头发,暗叹自己简直不能太悲惨。家里放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却只能看不能动,这真是一种酷刑。以至于当宁珺挨着他很近的时候,他甚至强迫自己把头扭过一侧。 宁珺也发现了他的怪异之处,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顾珩搪塞道:“没有,最近颈椎不太好,活动活动。”说完故意扭了扭脖子。 宁珺哦了一声,但女人的直觉非常敏感,她感觉狄杰好像是嫌弃自己。于是就忽然想起了柴古,她见过柴古几次,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是一个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小伙子。 这时宁珺不禁忽然想到:“他天天给柴古泡在一起,不会他们两个有问题吧,难道是......” 她突然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惊恐,她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怪不得之前他对我这么冷淡,难道说他是同性恋? “到底是不是呢?这种事情也不好当面问,但总要试探一下吧,看他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宁珺暗想。 宁珺将喝剩下的牛奶瓶放进冰箱,然后把冰箱门关上。转过身看见狄杰正坐在沙发上专心的看着电视,电视里此时播放着NBA篮球赛,于是她忽然计上心来。 宁珺走到沙发旁坐下,假装也在看电视,片刻她却往顾珩身边挨了挨。 顾珩眼睛一瞟,看到她挨着自己坐着,不禁身体有点僵硬。 宁珺这时忽然说道:“阿杰,最近这些天我忙的要死,我的小腿肚走的好痛,我感觉快要得静脉曲张了,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顾珩说句好啊,但是心里却不禁暗想:“她这是要干嘛呀?” 宁珺坐到沙发一侧,收紧双腿然后将膝盖弯曲,一对光滑白皙的小腿对着顾珩。 顾珩顿时紧张起来,问了句:“怎么弄啊?”心里却暗想,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给活人做过按摩吧,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揉捏就可以了...”宁珺说完脸上就有些发红。 顾珩伸出一只手抓住宁珺的一个小腿,然后开始揉捏,过了一会换了另外一条腿,片刻顾珩停了下来说:“你好点了没有?” 宁珺只好说可以了,然后假装起身去餐桌上拿杯子喝水。心里却暗想:“他好像完全没有反应...小说里不是说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把持不住吗?会把手伸到大腿上的...他恐怕真是同性恋吧?” 顾珩此刻心跳加速,暗道:“这恐怕是除了尸体以外,我摸过的唯一一个活着的女人的肢体吧...” 他很难形容刚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那分明不像自己平时在尸检的时候,内心那么容易保持平静。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宁珺往沙发这边又走了过来,一步...两步...马上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 忽然!宁珺好像是被自己给绊倒了似的,“啊!”的尖叫一声身体向前摔倒,看着样子向是朝着自己的怀里摔了过来。 顾珩在这个瞬间,大脑做出完美的判断,他立即起身闪开,就看见宁珺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顾珩不禁暗暗说了一句:“好险......下面有沙发,她应该不会摔着,这恐怕是最完美的决策了吧......” 040夜探公寓 看到宁珺趴在沙发上的样子,顾珩才忽然反应过来。 “我难道不应该是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缓冲物吗?对呀,我应该用我坚实的臂膀来阻拦她正在摔倒的身躯,可是为什么刚才没有想到?”顾珩暗暗叹息。 于是他赶紧伸手将宁珺搀扶了起来,问了句:“你还好吗?摔到哪里了吗?” “啊~我的腰好像闪着了...”宁珺一边说一边在顾珩的搀扶下缓缓坐了起来。 “你问什么不接着我?是因为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宁珺一脸委屈的道。 “没有....就是我刚才没有想起来...”顾珩说。 宁珺顿时一脸黑线,心想这都什么人啊!片刻气呼呼的说道:“我腰疼,你让我靠一会儿,别动!” “行。”顾珩说。于是他老实的坐在沙发的一侧,尽量将背挺直,以便让宁珺靠的舒服一点。 宁珺乐享其成,用后背挨着他的身侧,将头斜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伸直双腿平放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保持着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 两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挨得这么近过,甚至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都能彼此相闻。 过了一会儿,顾珩忽道:“我帮你揉揉肩膀吧,解乏。” 宁珺没有反对。 顾珩转过身开始给她揉肩膀,刚刚适应了捏小腿,揉肩膀自然不在话下。更别说他之前是法医,肩膀周围的经络组织和基本的穴位还是清楚的。 他曾经作为一个法医,经常要给尸体做全身检查,有的时候为了找线索,甚至要仔仔细细的抚摸尸体身上每一寸皮肤,甚至还要翻开有些部位的皮肤褶皱来找寻蛛丝马迹。 自从顾珩工作以来,他跟活人,或者说跟一个活着的女人的肢体接触,还真的是头一次。 大概揉了五六分钟,宁珺起说了句:“好了,我好多了。”于是站起身来。 或许是她刚一起身没有掌握好平衡,也或许是她一只脚踩上了另一只脚的拖鞋,反正她这次竟然真的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小心。”顾珩说道,还好这一次他掌握了正确的姿势,伸出胳膊把宁珺往后摔倒的身子拦在了怀里,然后他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瞬间的安静过后,顾珩立即松开手,然后手忙脚乱的说了句:“额,对不起......抱歉......” 两人一合即分,宁珺的脸也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夜无话。 ...... 第二天的下午,顾珩和柴古已经准备妥当。其实也没有什么准备的,二人不是专业做视频直播的团队,甚至说来只有柴古还了解一些,顾珩完全两眼一抹黑。 录像的设备就是柴古的手机,还有两个移动电源作为备用。唯一一个能够提供照明的设备,就是一只普通的手电筒。除此之外柴古还准备了一截桃木枝,不知道他从哪棵桃树上折来的,神神道道的插在自己的腰间的皮带上。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二人便已来到了那栋公寓楼外。在坐电梯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个电梯正如陆海明所说,竟然真的没有14层!13层往上就是15层。 这时柴古已经开始录像,只听他说:“我们已经来到了这栋公寓,我们发现这栋公寓的楼层按钮确实很奇怪,整排的楼层按钮上面居然没有14层,没有14层,没有14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柴古继续一边录像一边解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第15层,从门牌号来看,这一间就是那间发生过诡异事件的1501房间,我们现在打开门准备进去。” “这...这个房间是一个2居室的布局,有两间门口相对的卧室,这里好像是一间储藏室...但是这个门好像是锁着的,打不开。” 这时,顾珩打断他道:“喂,你先别录了,咱们先想办法把这间储藏室弄开。” 当时陆海明说他用健身卡就把储藏室的房门打开了,这次过来前顾珩专门找了好几张卡片,就是为了开锁用的。 这时柴古停止了录像,思考了一下然后跟顾珩说:“能不能这样,我们这次既然是来帮他们验证上次他们遇到的怪事,那么我们应该按照之前的流程都走一遍,这样才有说服力,你说呢?” 顾珩没辙,只好点了点头,但是他把耳朵贴在储藏室的门上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只好作罢。 这时柴古继续敬业的录起了视频,把整个房间的情况都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天黑的时候,二人逐渐感到有些无聊,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珩看了眼闹钟,发现离凌晨还有三四个小时呢,于是跟柴古说:“这样,我们分开在两个卧室里休息,晚上过了12点我们再起来调查如何?” 柴古一脸苦瓜相道:“在这儿我不敢一个人呆在一个房间。” 顾珩无语,于是二人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珩坐在那个单人布艺沙发上,而柴古却靠在一旁的三人皮沙发上。过了一会儿看的累了,柴古几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顾珩的眼皮也渐渐重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珩依稀听见耳边电视里仍然在放着节目,只是音量已经调的很小了。 顾珩此刻忽然听见房间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起初他以为柴古起来上厕所,但是他眼皮微微一睁就发现柴古还在一旁的皮沙发上正睡的香呢。顾珩顿时清醒了,刚才的脚步声到底是谁发出的呢? 他站起身来,首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人,屋子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的动静。 顾珩往卧室走去,走到两个卧室之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储藏室的门。 门关着,不知门后面到底有什么。顾珩推开两个卧室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然而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大门口传来,好像是有人在上下楼梯的声音。 顾珩转过身,顺便去客厅拿了手电筒,这才往门口走去。他打开房门向外看了看,楼道里一团漆黑,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没看到什么,然后他找到了一边墙上的声控接收器,他用手指在旁边敲了一下,灯光瞬间亮了起来,但是眼前楼道里却并没有人。 顾珩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看了眼自己的门牌号,门牌号显示1501没错。这时,他忽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响起,虽然不是很响亮,但在深夜的楼道里听起来却是非常的清晰。 “谁?有人吗?”顾珩问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那个楼下的脚步声仍然在走动着。 顾珩准备跟上去看看,于是他顺着安全楼梯往下走去。 ...... 柴古正在沙发上睡觉,依稀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了句“有人吗?”,于是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忽然!他看到整个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自己!顾珩却不知道跑哪去了。于是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杰哥。” 没有人回答他,于是柴古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他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尝试着录像,然后说道:“我在沙发上睡着了,起来忽然发现屋子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的同伴杰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现在要去找他。” 他刚录完这一段,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响起,好像是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柴古一喜道:“杰哥是你吗?”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柴古有点发虚,他用右手紧握着那只带来的桃树枝,然后战战兢兢的往门口走去。 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大门却是开着的。正在柴古惊慌失措的时候,门外脚步声又忽然想起,像是有人从门口走过,正在上楼的声音。 柴古拎着桃木枝走出门去,外面一片漆黑,他不禁暗想是谁在楼道里走路,却不把声控灯给唤醒?这也太吓人了。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声控灯亮起,他却发现楼道里空无一人。这时柴古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他缓缓转过身去,把手机的录像打开对着房门开始录制视频。然后他忽然从自己手机的屏幕中看到,大门的房间号居然变成了1401! “这是真的!我的妈呀!这是真的!那个不存在的14层它出现了!它出现了!”柴古一边录制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时他又听到有脚步声在他头顶上面的楼层响起。这个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找到杰哥,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如果没有杰哥他感觉自己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柴古顺着楼梯往上走去,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上。这一层的灯光忽然熄灭,在黑咕隆咚的楼道里,又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像是有人刚才一直呆在门口,这时才重新走进了房间。 忽然,1401的公寓门轻轻地关上了。 041喝可乐的小萝莉 顾珩顺着声音上到楼上,这一层应该是16层,但是他发现这层的声控灯好像坏了。 顾珩打开手电筒,找到墙壁上的声控感应器,用手指敲打了几下,仍然没有反应,于是他想可能是灯泡烧了。 四下里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的一道光束,顾珩随意的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周围。 顿时!他的身体僵住。 就在刚刚的手电筒的灯光扫过之处,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在一个角落里,似乎有一个背对着他的长发女子一闪而逝。 顾珩心里一惊,他按照刚刚的视觉记忆,准确的将手电筒对准了那个角落。但这时,他只看到了黑发一闪,角落里却是空无一人了。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瞬间往楼下去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一晃而过,甚至在楼道里带起了一阵阴风,“呼”的一下扫过顾珩的耳边。 顾珩想了一下,决定跟着往楼下走,他忽然想到柴古还在屋子里睡觉。 ...... 柴古一边小心翼翼的下楼,一边手里还攥着手机,视频的录制居然还没有中断。不是因为他的胆子大,而是他此刻根本顾不得关上了,因为他全身紧张的都有些发抖。 还好随着他的脚步声,楼道灯应声而亮。柴古发现这一层没有人。但他还是试着喊了一声:“杰哥?” 但是却没人回应。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脖子一凉,好像有人向他脖子后面吹了口气。柴古急忙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心里不禁起了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顿时立了起来。 这时他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机拍摄,嘴里说道:“我、我、我下了一层,这却根本没人,脚步声也停止了。但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身后跟着。” 柴古这时不敢去看门牌号,他怕上面还是写着1401,然后等他进去后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出来了。深夜的楼道安静的出奇,柴古伸头从楼道的缝隙往上看了一眼,他看到楼梯上面的某个地方忽然闪烁了一下亮光。似是一道快速的亮光闪烁又重新回归于黑暗,于是他决定重新走回楼上。 柴古走上楼梯,自己此时的脚步声听起来非常清晰。但是忽然间他突然感到不对!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有些问题。 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跟随着他一起迈腿走路似的,声音虽然整齐的近乎重叠,但是他还是听出来了。 柴古这时惊恐的后背发凉,但他哪敢往后看,只得立即抬腿狂奔,但身后那个声音不管他的脚步频率是什么样的,都会跟他的脚步声接近合拍。 他忽然停下,后面的脚步声也停下,他快速爬楼,后面的脚步声也快速爬楼。 就在他马上到达楼梯间的时候,柴古猛然间看到一束光!这束光在黑暗中非常刺目,却正对着自己的面孔一动不动! “你是谁?”光的背后居然有人的声音响起,那个人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沉闷发颤,在空旷的楼道里似乎产生了奇异的回声。 虽然那个声音有些失真,但是柴古还是听出了那是狄杰的声音,于是他冲着那道光说:“杰哥是我呀,柴古!” 安静了片刻,那束灯光仍然一动不动的照着柴古的脸。 “哦?如果你是柴古的话,那屋里躺着的那个又是谁?”那个声音忽然说道。 柴古此刻如坠冰窖,他忽然感觉整个后背一片冰凉,似乎有什么极度冰冷的东西贴上了他。 柴古正要说话,却忽然发现那股寒意似乎从身后走到了身前,像是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身体!更奇怪的是,当那股寒意穿过自己身体之后,柴古眼前的那道光束竟然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扭曲的光影忽然消失不见,那束光柱回复了正常。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脚步声似乎走进了房间。 柴古身子一软,就要摔倒在地。但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有一个坚实的手臂扶住了他。 “还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顾珩问道。 “我听到门口有说话声,于是我就醒了,然后我想去找你......你为什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柴古郁闷道。 顾珩没有说话,因为他暂时不想跟他解释,刚才那一幕实在惊悚,现在告诉他会把他吓晕的。 在刚才自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时,他打开手电筒瞬间照在柴古脸上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紧紧在他身后跟着,甚至跟他的姿势都保持的一模一样!最恐怖的是,那个女人头上的麻花辫是在脸的前面梳着!饶是顾珩一向镇静,那一刻也把他吓得声音颤抖,以至于柴古说的话他都不敢相信了。 他以为柴古并没有出来,自己看到的不过是鬼魂弄出来的幻像。但是后来他看到那个麻花辫女人绕过自己走进房门之后,眼前的这个柴古并没有消失。当柴古要摔倒时,自己忍不住去扶了他一把,他感觉到这是一个血肉之躯后,这才相信了柴古的话。 “杰哥,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听见脚步声跟了过去却没人,你下回可别把我甩了。”柴古埋怨道。 顾珩抱歉的拍了拍他肩膀,心里却暗想道:“没想到这个公寓竟然真的闹鬼!并且好像还不止一个!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正视这个问题。既然警长让我来,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她们准备要闹什么花样!” “走!我们回房间。”顾珩说道。 柴古听到顾珩话语镇定,心里也不禁恢复了一些胆气,于是说道:“好吧。” 顾珩打开防盗门,发现还好,最起码里面的灯光还亮着。两人刚进了门厅,正要走到餐厅的时候,他们忽然听见对面的储藏室竟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储藏室的门开了!门竟然开了!这几乎和陆海明说的一模一样!这一刻,柴古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不自觉的握紧了顾珩的手,手心里面全是汗水。 这个时候顾珩看到,当储藏室的门缓缓推开以后,竟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一身脏兮兮校服的小萝莉。 小萝莉的目光空洞又怯懦,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瓶塑料瓶装的可口可乐,她就这样走到顾珩的面前停下,然后忽然说了句:“你喝可乐吗?” 于是她打开可乐瓶盖,仰起头将可乐喝了下去,只是那些黑褐色液体,却哗哗的流到了地板上。 042我想买瓶可乐 顾珩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竟然从那个储藏室中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喝可乐吗?”他的内心不禁猛然震动! 对他来说,此刻的惊讶更是战胜了惊恐,他在这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杰哥!你看到了吗?这、这竟然是真的!”柴古刚才进屋的时候恰好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非常巧的把这段匪夷所思的画面给录了进去。但这时不仅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浑身还瑟瑟发抖。 其实不是因为他的胆子特别小,而是不论是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惊恐不安的。 一扇封闭的房门自己打开,从里面“飞”出来的一瓶可口可乐。这瓶可乐的运行轨迹很奇特,像是有人拿着它一路走了过来。然后这瓶可乐竟然自己旋开了瓶盖,缓缓倾倒下来,黑褐色的液体哗啦啦的流了一地板! 没错!这铁定是所谓的灵异事件,这个公寓不干净! 柴古这时想到。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杰哥似乎能够看到鬼,那么今天他都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会不会比自己看到的还要惊恐十倍?柴古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这时,顾珩看到那个校服女孩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虽然她的眼神空洞,但从中似乎能看到一丝情绪的流露。 那好像是一种期盼?顾珩不禁暗想。 这时,柴古在一旁问道:“杰哥,现在怎么办?” 顾珩抬手一指储藏室说:“所有的问题都来自这里,我们要打开储藏室!” 柴古点了点头。 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狄杰走到储藏室的门前,先是用手试着推了一下,却发现门仍然是锁着的。校服女孩似乎能够自由进出,但自己不能,这把锁必须先要打开。 顾珩用自己带的各种卡片试着开锁,柴古也在心里做好了一切准备。他这时想到当时陆海明和谢凡给二人讲解这一切的时候,问什么听起来那么离奇,就像故事一样了。因为在这个公寓里发生的事情本身就是这么奇怪!处处透着一种不可知的神秘力量。 柴古感觉自己今晚在这里亲身经历的一切,就是过去人常说的那种“撞邪”了的经历吧。 过了一会儿,顾珩摇了摇头说:“这把锁打不开,我是说用卡片捅根本打不开。” 柴古一愣,然后说:“那怎么办?” “恐怕只能用踹的。”顾珩说。 就在他准备蓄力起脚踹门的瞬间,二人忽然听到储藏室的门锁“咔吧”的一声响,似乎门锁自己打开了! 柴古一脸惊讶,但顾珩心里更加坚定了之前的猜想,这里面的那个校服女孩,恐怕是真的想要获得自己的帮助。 顾珩和柴古走到储藏室的门口,顾珩将门轻轻的推开。二人走进储藏室,顾珩用手摸着了开关把灯打开。然后,他的身体忽然就僵住了,这一瞬间似乎连呼吸也一起凝结! 柴古终于看到了储藏室里面的东西,那个大家伙正如陆海明所说,这是一台自动贩售机!机身有点破旧,但它就在墙角矗立着,似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二人。 “杰哥!这里真的有一台售货机!”柴古说,忽然他感到身边的气氛不对,于是他扭头看了一眼顾珩。他忽然发现顾珩站在那儿,两眼盯着储藏室里什么东西。他的面色苍白,胸口在快速的起伏着,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柴古顿时想到,杰哥这时看到了鬼!恐怕就是那个拿着可乐瓶子的鬼!想到这里,柴古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储藏室门外。 “杰哥,怎么了?”柴古试探的问道。 “呼...”顾珩这时才呼出了一口气,虽然此刻自己浑身如坠冰窖,但是他尝试慢慢的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尽管这样,此时他紧握的拳头仍然被捏的发白,似乎指甲都刺入到掌心里面。 就在刚刚门打开,他和柴古走进了储藏室,灯光亮起那一刻,他眼前的画面让他不寒而栗。相比而言,里面的那台自动贩售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因为他看到那台自动贩售机一侧的墙边,挨着墙根竟然站着一排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不!应该可以说是三个女鬼都是面朝墙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们身高不等,装束各异,连发型也都不一样。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脑后披散着。 一个身穿休闲衬衫牛仔裤,一根麻花辫垂在脑后。 一个身穿中学校服,赫然就是刚刚那个喝可乐的小萝莉! 空间不大的储藏室,一台怪异的自动售货机,三个面朝墙站立的女鬼,顾珩身处在这中间,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恐惧不安的感觉,让他刚才像个冰块一样的瞬间凝结了。这时柴古的一句话才破解了惊悚的气氛,顾珩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 看到了这一幕,顾珩心里不禁得到了更多的肯定,他顿时想明白了黑猫警长让自己过来的意义。 那只黑猫竟然真的是在帮他! 顾珩的目光回到了那台自动售货机,这个机器有些破旧,看款式感觉年头较长了。但这种自动售货机是窄体的,不是那种大型商超用的宽体自动贩售机。所以它能通过那道门放进来。 这个自动贩售机只卖饮料,因为顾珩看到它的商品展示区里全都是瓶装可乐。 “不对!”顾珩忽然说道。 “怎么了杰哥?”柴古好奇的走进储藏室问道。 顾珩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柴古身边,此时仍然面朝墙站立的几个女鬼,然后心里再一次的确定只有自己能够看见那些东西。 柴古感觉到顾珩的眼光老往自己身边喵,不禁心里一寒又想往外退,但这时顾珩却说道:“你有没有注意这里面的饮料?” 柴古抬头扫了一眼说:“不都是可乐什么的吗?” “这台自动贩售机的展示区里,只有一种饮料,并且都是可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顾珩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柴古也顿时发觉。他过去也经常在这种老式的自动贩售机里投币买饮料,但他知道一般情况是不可能只卖一种饮料的。而是几排展示区放着不同的饮品任人选择。想买哪个只需要按下面的按钮,然后投币就完了。于是,柴古顿时惊奇的问道:“对呀!为什么呢?” “你有硬币吗?我想买瓶可乐。”顾珩忽然说道。 “硬币?我没有,但是好像这台机器纸币也可以,你看,这个地方是进钞口。”柴古说。 顾珩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这台老旧的自动售货机没有扫码功能,只能投币口和进钞口。 “但是我怀疑它现在还能不能用。”柴古说。 “应该能用,你看一眼下面,电源连着呢。”顾珩说,刚才他就已经观察到了。 柴古一看,果然发现墙的最下边有一根黑色的电源线插头插在底部墙面上的插座里,不禁暗暗咋舌。心想:“难不成还真能用?这个房子的主人喜欢投币买可乐喝?啧啧,还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癖好啊。” 于是顾珩从兜里拿出一张10元纸币,选择了一瓶可乐按下按钮,然后将纸币送进进钞口的缝隙里。 然后过了几秒钟,“卡啦扑通”的一声响过,顾珩低头从取货口还真的拿出了一瓶可乐! 043纪念品 一瓶可乐从自动售货机的出货口被拿出,顾珩仔细的看了一眼,除了发现这瓶可乐过期外,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顾珩把可乐瓶盖拧开闻了闻就是可乐味道,没发现问题。于是他接着掏钞票出来从自动售货机里买可乐出来。 一瓶、两瓶、三瓶...... 顾珩取出这些可乐,继续购买。这台机器好像只能投放10元和5元的纸币,顾珩兜里唯一能用的,恰好是3张10元的纸币。还好机子居然还能找零,退币口退出来的硬币也可以接着购买可乐。但是顾珩还是发现可用的钱越来越少了,他不知道售货机里面究竟还有多少存货,但感觉自己的钱似乎远远不够把这些可乐都买出来。 四瓶、五瓶、六瓶...... 顾珩把这三瓶可乐从也取货口取出,接着用最后的12个硬币继续购买,每瓶可乐标注的售价是3元,也就是只能再买四瓶可乐出来了。 柴古在一旁看傻了,终于忍不住问道:“杰哥,你买这么多过期可乐干什么?” 顾珩说:“找线索。” 这个奇怪的自动售货机,和里面只有单一的一种可乐饮料,足够引起顾珩的重视,他感觉想要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恐怕这些可乐也许能够告诉他。 七瓶、八瓶、九瓶...... 当顾珩又连续购买了三瓶可乐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饮料展示区的缺货灯亮了起来! 看来里面没货了,顾珩继续把最后的硬币投了进去,果然,硬币又退了出来。他花了27块钱,买了9瓶可乐,手里还剩下3枚硬币。 这么大的自动售货机里面只有九瓶可乐啊,顾珩心想。然后他从取货口把最后的三瓶可乐拿了出来,随手放在一边。 “咦?不对!”顾珩忽然说道。 柴古这时也发现了问题,他忽然看见顾珩最后拿出的这三瓶可乐颜色好像不太对。 顾珩立即拿了一瓶放在眼前观看,他忽然发现这瓶可乐里面的液体是接近于半透明的黄色,并且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浮浮沉沉的。 然后,他忽然就发现这瓶可乐的瓶口是曾经被人打开过的,因为瓶盖的密封连接圈已经分离。 柴古也惊讶的凑近观看,顾珩拧开瓶盖,发现里面果然没有应该有的二氧化碳气体,但却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这种气味对他来说竟然有一种亲切感,似乎自己经常闻到过。 顾珩楞了一秒,忽然说道:“福尔马林!这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柴古赶紧掩住鼻子皱着眉站远了些,这时他也忽然发现了什么,于是说道:“杰哥,你看这里面有东西!” 顾珩点了点头,但是可乐瓶中的液体已经侵蚀了其中的某些东西而变得浑浊了。顾珩虽然看不清楚,但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拿着剩下的这两瓶跟我去洗手间。”顾珩说道。柴古极其不情愿的拿上剩下的两瓶问题可乐,跟着顾珩去了洗手间。 二人进了洗手间,顾珩把洗手池面盆里的塞子扣紧,然后拿着那个可乐瓶往外倾倒。随着液体缓缓的倒出,一截什么东西也从瓶口掉了出来。 二人定睛细看,不禁无比震惊的看到那一截东西,分明就是一截女人的手指! 被泡的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红色指甲油的颜色! 不禁无比震惊的看到那一截东西,分明就是一截女人是手指! 被泡的苍白的手指,但指甲还残留着红色指甲油的颜色! 二人面面相觑,柴古的冷汗不禁流淌了下来,此刻甚至抑制不住想要吐出来了。但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顾珩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的眼睛也变得更亮了,就像是抓到猎物了的猎人。 顾珩接着把另外两瓶可乐打开往面盆中倾倒,随着刺鼻的液体缓缓流出,柴古看到又有两根手指分别从两瓶可乐中倾倒了出来! 三瓶问题可乐里面竟然都有一截女人的手指!而且每根手指的长短粗细似乎都不相同,其中有一个手指有美甲,有一个手指涂了指甲油,还有一根手指稍微纤细一些。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三根手指来自三个不同的女人! “杰哥,还记不记得咱们调查的那个案子,你说过那是起连环杀人案,判定的依据是,三个女人都少了一根左手的无名指!”柴古忽然说道。 “没错。”顾珩道。 “是不是就是这些?我们发现了凶手藏匿手指的地方?”柴古这一刻的惊讶实在让他不寒而栗!以至于他的声调都有些提高。 “我感觉不会错了......”顾珩说道。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切掉这些手指,还要藏在这个自动售货机里?这是为什么呀?”柴古道。 “不知你留意没留意那些可乐瓶子。”顾珩说。 “可乐瓶子?不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吗?哦,对了,是前两年的款式,之前好像谢凡也说过,所以这些可乐都是过期的产品。” “你留意没留意这些可乐瓶子上面,除了可口可乐四个字外,还有什么别的吗?”顾珩看着眼前的九瓶可乐,此时他的想法已渐渐明确了。 柴古拿过一个倒空的瓶子,看见上面除了商标的Logo外,还有“白富美”三个字。然后他拿起另外一个,看到上面有“天然呆”三个字。然后他拿起最后一个倒空的可乐瓶,他发现上面有“小萝莉”三个字。 “什么意思?这种可乐瓶我之前见过,好像是营销的一种手段吧。”柴古说。 “你说的没错,这种可乐瓶又叫做昵称瓶,是一种营销手段,但是已经过时了。但是你想没想过,你面前这三个瓶子,会不会每个昵称瓶都和里面手指的主人相对应?”顾珩转过身看着柴古。 柴古一愣,瞬间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 那个高二女学生,会不会就是小萝莉?之前的两个已经参加工作的女性,会不会是白富美和天然呆? “明白了!这些都是纪念品,这是变态杀人狂的纪念品!”柴古不寒而栗的道。 于是他又去看另外六个尚未打开的可乐瓶子,他忽然发现那六个瓶子分别是:邻家女孩、闺蜜、你的女神、小清新、氧气美女、你的甜心。 一种可怕的念头在柴古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于是他发出颤抖的声音说道:“凶手想要攒齐九个手指!!也就是说他还会接着杀人!” 顾珩正要说话,但就在这一刻,他忽然从洗手台前的镜子中看到了异常惊悚的一幕! 就在他和柴古的身后,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三个女人!正是刚才顾珩在储藏室见到的那三个面朝墙壁的女鬼! 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来到了洗手间,就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每个人都举着左手,而每只手上都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044DNA检验 看到这一幕,顾珩倒吸了一口冷气,片刻他忽然自言自语道:“你们放心吧,我会把你们的手指带回去,和你们的身体放在一起。” 顾珩说完这句话,他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那三个女鬼都默默的放下了左手。 柴古忽然听见他没来由的这句话,又看到他的眼神看向镜子,不禁感觉后背一凉,那种惊悚的感觉又回来了。 “杰哥这是在和鬼说话,难道那些鬼就在我的身后?”柴古不敢回头却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你们都不能告诉我,凶手是谁。”顾珩转过身直视三个女鬼说道。 但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忽然响起一声猫叫。 “喵~” 三只女鬼听到这声猫叫之后,竟然不约而同的穿过墙壁,飘然而去。 “别走!杀死你们的凶手是谁?”顾珩喊了一声,追了出去。他打开公寓门看到黑漆漆的楼道,于是跺脚让楼道灯亮起,却根本就没有那三只女鬼的踪迹了。 “刚才你听到一声猫叫了吗?”柴古跟出来说道。 “听到了,那个该死的......”顾珩始终没把黑猫两个字说出来。 毕竟黑猫那家伙其实是个无常鬼差的存在,自己咒骂他,会不会折自己的阳寿? 柴古说:“现在怎么办?” “拿着这些证据回去。”顾珩说道。 其实对他来说只要掌握了这些证据,就已经是破案的关键了。黑猫是考验他也好,还是恶作剧也好,都对破案不会产生重要的影响了。 二人重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却不知从哪里溜出来一只浑身雪白毛色的波斯猫。 此时楼道灯还没有熄灭,这只雪白波斯猫睁着一蓝一黄的两色眼珠,蹲在公寓门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什么,心里却暗暗想道:“老黑想要帮你,我偏让他帮不成,有本事自己抓凶手啊!” ...... 二人回到房间,顾珩用手机一边给手指拍照一边嘱咐柴古道:“这些你就不要拍了。” “我知道。”柴古立即说道。他当然不傻,自然明白这些断指的图片绝不能传上网洛,先不说自己会不会被抓到局子里,最起码这会让这些证据泄露出去,万一凶手看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接着,顾珩给宁珺拨了电话。 “喂,你睡了吗?”顾珩说道。 “睡了呀?没什么,关于连环杀人案的事情,我现在发现了非常重要的证据......” “唉,我没瞎闹,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就把照片发你微信,你......别被吓着就好。”顾珩听到宁珺说自己瞎闹,然后又听到她犯困的哈欠声赶紧说道。 顾珩暂时挂了电话,然后把刚刚拍照的那三根手指的照片发给了宁珺。 过了大约10秒钟,宁珺的微信立即回了个惊恐的表情,后面还跟了许多个感叹号。几秒钟后顾珩的手机铃声顿时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宁珺此时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疲倦。 “我在一间公寓里,发给你地址,你尽快开车来接我好吧。”顾珩说道。 “好的,你快发过来吧,那哪儿都别去,在那等着我。”说完宁珺挂断了电话。 柴古看了一眼满洗手池的福尔马林溶液和摆在一边台子上的三根手指,这时他的眼睛已被液体刺激的引起了强烈的不适。于是问道:“现在怎么办?” 顾珩想了想说:“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然后柴古居然看到他拿起一个空的可乐瓶,把瓶子按在洗手池里重新灌进福尔马林,然后用手轻轻的夹起一根手指,重新塞进了可乐瓶里,再讲可乐瓶盖上。 柴古站的远远地,用手捂着鼻子看着他忙活。心想:“这些事儿我就爱莫能助了。” 顾珩将洗手池重新收拾干净。从厨房找到一个塑料袋,将装着手指的可乐瓶和其他六个可乐瓶一股脑的收进袋子里。他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今天在这里居然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这到底是一场惊吓还是一场惊喜呢?或者说两方面皆有之。 二人收拾完毕便锁门离开了公寓,临走的时候柴古又看了一眼公寓的号码牌,还好一切恢复如初。不禁心想:“这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愿再来第二趟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宁珺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大众两厢车来到了公寓楼下,顾珩做在副驾驶,并让柴古做在后排。 顾珩看懂了此时宁珺的眼神里急于问询的意思,没有先回答她而是说道:“先把柴古送回所里,然后我跟你去趟警局。” 柴古坐在车后,看了一眼前排的二人,不禁撇了下嘴。然后他说了句:“到地方叫我。”这才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开始闭目养神。 中途将柴古放下后,宁珺立刻问道:“你在哪里发现的手指?” “在一间公寓里,这件事情回头我给你细说。现在我想赶紧去你工作的地方,然后化验一下这几根手指的DNA,看看是否跟那三个受害人的DNA一致,这才是最重要的。” 宁珺想了想道:“好吧,真的不先跟林队他们说一下吗?” “先不要告诉他吧。”顾珩说,心里却暗想:“我发现的线索,凭什么便宜那小子?” 宁珺好像明白了他的想法,于是说:“好吧。” 二人到了江北分局法医科,值夜班的是个实习生。他看到宁珺忽然过来,还带着一个陌生的人不禁奇怪的问道:“珺姐,大晚上的你怎么又跑来了?这位是?” 顾珩立即接道:“我是钱江分局法医科的。” 顾珩的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口气简直是自然而然,一点不似作伪。因为他本身就是前江分局法医科的科长,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却给身旁的宁珺心里激起了涟漪。 “前江分局法医科,那不是他工作的地方吗?”想到这里宁珺不禁一怔。 值班实习生看她有些发呆不禁问道:“珺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宁珺这才说道:“哦,有些刚获得的物证需要立即做DNA检验,上面急着要结果,你回宿舍睡觉吧,今晚我在这儿。” 值班实习生自然不敢多问,再说宁珺在这里是他们的大姐头,平时说话很是有权威的,何况自己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说道:“好的珺姐,那我先回去了,有急事你喊我。” 宁珺点了点头,跟值班实习生告辞,然后关门转身。 忽然,她愣在了那里。 因为他忽然看见狄杰已经在操作台前熟练的用工具剪取断指血斑,置于0.5ml离心管内,加入适量纯水进行室温浸泡了。 宁珺不禁呆了,一时间愣是没想到去阻止他。因为此刻她忽然感觉眼前这个人在操作台前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 顾珩继续手中的操作,检验液体在离心机上离心5分钟后,顾珩将管内上清丢弃,管底留了一部分检材液体基质,加入5%浓度的Chelex100药液,加温到56度。 这时就需要一段的时间等待了,按道理说最少15分钟,但这种经过福尔马林溶液泡过的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几个小时或者几十个小时都说不定。 顾珩将三根手指依次处理完毕,这才看向宁珺。今晚要在这里等待的几个小时可不能只是白等,因为时间宝贵,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弄清楚。他还需要宁珺利用警局的身份帮他查一些信息。 然而当他回过头来看到宁珺一脸的震惊时,心里不禁暗想:“完蛋,忘记了...我怎么自己上手了?” 045房东是谁 顾珩转身看到宁珺一脸震惊的表情,自己却想不到怎么去解释,只好说道:“对了小珺,我需要你帮个忙,利用你们公安系统帮我调查一个房产信息。” 于是顾珩把那栋公寓发生的事情给宁珺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他没提到自己看到女鬼的事情。宁珺知道自己去那栋公寓是为了一个委托,所以他又把陆海明和谢凡之前找他,跟他讲的关于公寓内发生的事情也都跟宁珺说了。 宁珺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片刻她说道:“你说你本来不相信陆海明明和谢凡的话,但后来为什么又去了呢?” 顾珩没把黑猫的事情告诉她,于是他想了想说道:“当时阿明跟我提到一个信息,在那个时候我就忽然感觉抓住了些什么,但是那个时候没有深究。后来我忽然发现他讲的那个故事似乎跟我正在关心的这起连环杀人案,在某些地方竟然有些吻合。” “吻合?什么地方吻合?”宁珺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当时阿明告诉我说,他给公寓的物业打电话,物业告诉他在4、5、6三个月里,都曾有人打电话说对面1502房间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可这跟那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宁珺仍然不解。 顾珩解释说:“当时我听到物业男提到4、5、6三个月,我就隐隐感觉这个时间似乎和什么相对应,后来我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三起连环杀人案,不正是4、5、6这三个月里发生的吗?凶手每隔一个月杀死一个女子,所以如果真如物业所说,那么时间反而对应上了,假如真的有灵异事件发生,我想那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顾珩说完,心里暗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糊弄过去,虽然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吧。 宁珺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于是她接着问道:“我奇怪的是,既然每个月都会有公寓房的租客打电话给物业说听到有人喊救命,那么凶手是什么时间进去的?这不合理啊?难不成......” “难不成你觉得陆海明和谢凡在说谎?其实他们才是凶手?”顾珩苦笑道。 “是啊,我觉得他们反而有些可疑,因为所有的消息都是他们说给你听的。”宁珺一脸质疑的看着顾珩。 “我最初是怀疑过他们,但是我进公寓后遇到的一些奇怪事证明二人没有说谎。所以我不认为他们两个是凶手。你觉得会不会是这样,因为这间公寓房时有怪事发生,通俗的讲就是闹鬼不干净,所以租客总是住不了多久就只好被逼无奈退租了。所以在这个空挡期里,凶手反而能够有时间进到这间公寓里。时间线我分析是这样的,凶手第一次作案后将手指带回公寓,放入自动售货机。再这之后公寓被租了出去。然后公寓出现怪事,房客投诉发现无法解决后无奈退租。这是4月份的事情。然后出现的空档期,凶手第二次过来,将第二根手指,也就是他的第二份纪念品放入自动售货机,这个时候是5月份。之后又有房客进来,毕竟阿明说这栋公寓条件不错租金又不贵,应该比较好出租。然而这一波住进来的租客又发现有人喊救命的怪事,后来投诉后发现实在无法解决只好退租。凶手第三次,也就是6月份过来时,将他的第三根纪念品放进自动售货机后,这次住进来的便是陆海明和谢凡二人。” 宁珺仔细倾听着顾衡的解释,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认为那个公寓房其实就是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呢?” “不是我不认为,而是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受害者是死于窒息死亡,这种方式在现场不会有血液之类的残留痕迹。现场的其他痕迹肯定在租户进来前或进来后被打扫破坏了,所以无法从痕迹来判断公寓房就是第一作案现场。另外,如果公寓房是作案现场,那么凶手是如何将尸体搬运到抛尸地点的呢?”顾珩说道。 宁珺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于是说道:“所以你让我帮忙调查房产信息,是因为怀疑公寓的房东有很大的嫌疑是吧。” “没错,这套房子只有有钥匙的人才能够随便自由出入,房东在房子的空档期进来,把断指放入自动售货机里,他完全有的是时间干这件事情,所以房东有着不可推卸的嫌疑。只要你能利用公安系统查找到那套公寓的房产信息,我们就能顺藤摸瓜了解到房东是谁,那么就离案件的真相大白不会太远了。”顾珩说道。 宁珺叹了口气,忽然笑道:“奇功一件!没想到你这个曾经被我小看的不入流侦探,反而立了奇功一件!说不定局里还真的能在一周内破案呢。” 顾珩也笑道:“得了吧,我也是瞎猫赶上了死耗子。只是现在也不能打包票,但是我相信只要找到公寓的房东,这件事就应该不会有太多皱着了。当然,如果这些DNA能够匹配上的话。” 宁珺说:“好,我这就去找人调查房产信息,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另外......嗯,其他的设备你什么都不要动。” 顾珩耸耸肩,笑道:“放心,你以为我是孙猴子吗?来你这里大闹天宫?” 宁珺没好气的丢了他一个白眼,就急匆匆的走了。 ...... 宁珺回来的相当快,她回来的时候顾珩看到她的表情是很兴奋的。 “我拿到了房子的的一手资料。”宁珺晃了晃手里的一个U盘说道。 顾珩笑道:“不用那么复杂,你只要告诉我房东究竟是什么人,他是什么职业,我就能大概分析出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哦?真的吗?”宁珺显然不信。 “说说吧。”顾珩道。 宁珺回顾了一下刚才的记忆,于是说道:“公寓的实际产权人已经过世了,这个人没有子嗣,所以现在这栋房子的实际继承人是这个人唯一的一个侄子。” 顾珩点点头继续听。 “这个产权继承人,也就是这套房子新的房东,姓名:雷钢,年龄45岁,自由职业者。他开了一家叫做【夜岚】的酒吧,位置在昆玉路上。” 宁珺刚说到这里,顾珩顿时眼光发亮道:“找到了,我感觉就是他。” 宁珺绕哟兴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跟柴古说过我曾经的一个想法。”顾珩说。 “什么想法?”宁珺问。 “被害人是个学生,那么必须有一个能够让她接触到犯罪嫌疑人的场所。这个场所不能是很封闭的环境,而必须是开放性的,能接触到各色的人物。只有这样的一个场所,犯罪嫌疑人才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受害人。这个场所自然就是酒吧。” 宁珺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又对了一回,之前我们也分析过类似的情况。那这么说,现在就等DNA的检验结果了是吧。” 顾珩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说那个人多大?45岁?” “是啊,45岁。” 顾珩心里忽然又有些含糊了,按照一般的道理,小萝莉就算看上了比自己成熟一些的大哥哥,但也真的很难看上比她大那么多的大叔,莫非,这个大叔真的很有魅力? “不行,明天我要先去见识一下在做决断。”顾珩暗暗想到。 046夜岚酒吧 临近天亮的时候,检验结果出来了。不出所料,那三根可乐瓶里的断指与之前的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完全吻合。 “看来要通知专案组了。”宁珺说道。 “能不能再等一等?”顾珩说。 “为什么?检验结果已经比对上了,公寓房东有不可推卸的嫌疑,更何况他的职业是酒吧老板,他有与覃晓晓接触的先天条件。” “没错,但我想先见一见这个酒吧老板。放心,我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拿了自动售货机里的可乐,如果在这期间一旦被房东发现,就很可能打草惊蛇。” “我知道,但是人没见过我还是不放心。我也知道不可能要求让你们等我。但能不能这样,在布控完成进行抓捕前,让我见这个酒吧老板一面。” 宁珺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吧,我可以试试,给林队说一下尽量给你留一些时间,但也说不好,你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做事很急躁。” ”好吧,多谢了。”顾珩说完,给宁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江北分局。 ...... “什么?这不是胡闹吗?专案组领导要求的是,一旦完成布控立即实施抓捕,我哪有时间等他?”林枫皱眉不悦的道。 “但你别忘了,要不是狄杰,我们到现在还仍然一筹莫展呢,更别说一个礼拜破案了。”宁珺急忙给顾珩说好话。 “这点我承认,我也感觉这家伙好像鬼的很,但是具体抓捕时间上面说了越早越好,我能给他留的时间相当有限。”林枫说道。 “好的,尽量吧。”宁珺说。 ...... 下午六点整,顾珩和柴古来到昆玉路上的夜岚酒吧。 顾珩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杯威士忌,而柴古则盯着桌上一瓶18年份的麦卡伦单麦威士忌发呆。 “你为什么让我点一瓶?你付得起吗?”柴古不解的问道。 “算我请你喝的,多喝点啊!反正不要钱。”顾珩微笑着说道。 “不要钱?你准备把我抵押出去吗?”柴古鼻子都气歪了,心想这家伙真是张口就来。上次是蹭那个臭屁警官还好说,这次就他们两个,谁会好心给自己结账?” “不过了,真是不过了......”柴古一边倒酒一边嘟囔。 “让你喝就喝,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懂不懂?生活要有想象力,说不定过一会儿这个酒吧都被封了,你想掏钱也没机会了。”说完顾珩独自喝了一大口,却皱了皱眉。 柴古嗤之以鼻,给自己也倒了满满的一杯,很享受的抿了一口。 “你觉得这个酒吧怎么样?”顾珩忽然问道。 “不错呀,但是名字不喜欢。”柴古说。 “为什么?”顾珩一边看着其他的地方,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夜岚什么意思?还不如夜阑。夜阑者,是指残夜,夜将尽时。杜甫有一首诗句这么说,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梦寐以求你懂吗?想象一下,在这里你和一位你心仪的人,在夜近阑珊之时,在酒吧里秉烛长谈,双目相对,梦寐以求......哈哈,我编不下去了。”柴古笑道。 “我只是问你这个酒吧怎么样,没有问你酒吧名字好不好......”顾珩气道。 “酒吧好不好又能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准备转行吗?”柴古耸耸肩。 “那可不好说......来,把你酒杯给我,我去跟那个人谈谈去,看他愿不愿意把酒吧转让给我。”顾珩说完,端起酒杯便起身去了。 柴古惊讶的扭过头去,看着顾珩朝着吧台走去。 此时酒吧的吧台之后,有一位年轻的调酒师正在忙碌,而吧台前面的吧凳上却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大叔坐在那里独自喝酒。不过他的目光会不自觉的打量每一个进门的客人。 顾珩端着酒杯,忽然有些步履蹒跚的走到吧台前,找了一个紧挨着光头男的吧凳坐下。 光头大叔转过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憨憨的微笑。 “老板好啊!”顾珩似乎带着酒意的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老板啊?”光头大叔笑着说。 “因为你看人和其他人不一样。”顾珩喝了一口酒说道,心里却暗暗吐槽这酒真难喝。 “哦?怎么不一样法儿?” “你除了看人以外,你还看他们刚刚点的酒水单。哈哈,我没说错吧。”顾珩提高嗓门,说完还打了一个嗝。 光头大叔抓抓头笑道:“呵呵,兄弟你没喝高啊!” “怎么样,你这酒吧打算转让吗?”顾珩问道。 “转让?肯定不会转让啊兄弟。我这间酒吧刚刚扭亏为盈,最困难的时候都度过了,现在更不可能转让。” 光头男说完这句,忽然从西服内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然后手里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把小巧的雪茄剪,将雪茄最前端剪掉,用打火机点燃。空气中立刻充满了一种浓郁的烟草气息。 “雪茄剪......”顾珩心里暗暗疾呼,他知道这个时候在酒吧里的便衣警察也会注意到这一点。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新鲜啊,我还头一次见。”顾珩说完就想从光头大叔手里去拿,反正他喝多了,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别人太吃惊。 他没想到这个酒吧老板却是很大方,直接递到了他的手里,甚至还说:“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剪雪茄用的。” 顾珩拿着摸索了一阵,忽然醉醺醺的说道:“老板,这个东西真好玩,多少钱我买了。” “这个我可不能卖给你,因为我现在也只剩这一个了,原来有俩,丢了一个。兄弟要是喜欢,下次我买雪茄的时候问问别人送不送。”酒吧老板的回答已经很委婉了,毕竟他是开门做生意的,一般不愿得罪人。 此时顾珩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禁暗暗想道:“丢了一个?” 于是他将雪茄剪还给了光头大叔,嘴里却说了句:“那敢情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顾珩如果再缠着他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顾珩跟他打了个招呼便重新回到座位上了。 柴古打趣的问:“怎么样啊?酒吧盘下来了吗?” 顾珩微微一笑说道:“就算我盘不下来,不过他也快开不久了。” 就在这时,两个伪装成酒客的便衣已经从后面慢慢接近了酒吧老板。忽然间,从门外冲出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大声喊着不许动!把酒吧内喝酒的客人都吓得惊呼了起来。 酒吧老板正在一脸发蒙的时候,突然间就被身后的两个便衣从吧凳上拽了下来,面朝地板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柴古在这一刻完全惊呆了,眼前的这一幕就像电影大片里出现的场景似的,对那个刚刚还和顾珩谈笑风生的酒吧老板突如其来的抓捕,令他一时间彻底蒙圈。 顾珩在这一刻冷静的注视着周围,他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忽然有个人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眼睛。 这个人身形清瘦,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留着披肩长发。之前一直背对着他坐着。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因突然而来的惊吓楞在了当场,而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然低头喝酒。 047一个从未提起的人 顾珩的眼光被一个清瘦的长发中年人所吸引,当特警重重包围了已经被便衣制服了的酒吧老板,所有在场的顾客都惊慌失措甚至尖叫出声,但这个人却似乎停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接着喝酒,连回头都没有回头。 顾珩当即认为这个人是不寻常的,于是他走了过去,走到这个人的身边,在他的对面坐下。 顾珩面前出现的是一张清瘦的脸庞,但这张脸却充满着憔悴与伤感。只见他双眼红肿,醉意朦胧。眼神中带着悲痛,脸颊上仍挂有残余的泪痕。似乎有什么悲伤的事情不久前发生在他的身上,令他此时悲痛欲绝,甚至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你好。”顾珩开口说道。 此人用颤巍巍的左手端起啤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却没有理他。 “如果我猜的没错,您一定是覃欢覃先生对吗?”顾珩试探的问道。 这人此刻用惺忪的醉眼看了一眼顾珩,然后说道:“覃欢?覃欢已经死了......” “你想不想知道你身后来的警察,他们是来做什么的?”顾珩说。 “不管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恨他们!他们没能挽救我的女儿,也没能抓住凶手!”覃欢激动的说道。 “不,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害死你女儿的凶手已经抓到了!看到没有,就是那个人,这儿的酒吧老板!”顾珩道。 “什么?抓到了?”清瘦中年人立即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转身往身后看去,但是酒精让他的身体有些失去控制,顾珩赶紧搀扶着他。 这时酒吧老板雷钢被便衣从地上拎起,铐上手铐。 “你说他是凶手?雷老板是杀死我女儿的凶手?这根本不可能!”覃欢激动的道。 “怎么不可能?你说说看。”顾珩说。 “雷老板是个好人,他不可能是杀我女儿的凶手!这绝对不可能!”覃欢说道。 “他为什么不可能呢?你又了解他多少?”顾珩问道。 “有一次,我女儿来酒吧找我,偏巧我当时不在。有一个小混混想硬拉着我女儿喝酒,晓晓不答应。于是那个混蛋就来硬的,还好当时雷老板出面给解了围,说晓晓是他侄女,那个混蛋才停止了对晓晓的纠缠。雷老板救过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是杀她的凶手?他为什么要杀她?这压根儿就是扯淡!” 顾珩看到覃欢的情绪开始变得暴躁,于是只好说道:“抱歉,可能是我搞错了,警察抓他也许是别的事情。” 覃欢看了一眼正被特警重重包围带出酒吧的雷钢,酒虽醒了三分,但心里却涌出一种无能为力感。自己早上才被放了出来,他现在更是不可能替别人出头。 “你女儿覃晓晓除了学校和家,以及来酒吧找你外,他还经常会跟其他的人有过什么接触吗?”顾珩问出了他一直想要询问的话。 覃欢沉默,只是一杯接一杯喝酒,却不说话。 “你不回答我,我也没办法帮你女儿找到真凶。”顾珩说。 “你是谁?”覃欢问。 “我是一个想要帮你的人,我一直在找杀害你女儿的人,不仅如此,这个人还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所以,你一定要尽量的回答我的问题。”顾珩说。 覃欢不置可否,他似乎不相信顾珩所说的话,但他却看到顾珩的眼神似乎有些真诚。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这种真诚所打动,片刻他忽然说道:”我跟她妈妈离婚后,晓晓变得越来越孤僻,她的学习变得很差。晓晓有时过来找我聊天,说她的同学们都不爱理睬她,而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同学。所以每天放学她都是第一个回家。有的时候她会来酒吧里找我,因为她妈妈工作忙,回家总是比较晚......” 覃欢刚说到这儿,忽然从一旁走来一个人。这人一屁股在旁边坐了下来,不禁说道:“哟!大侦探!我说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真的是你。” 顾珩一抬头,看着林凤凤叼着一根香烟满脸轻松的说道。 这时,林枫注意到了一边的覃欢,不禁惊讶的问道:“嘿!怎么又在这儿遇见了?早晨刚把你放了,你跑这儿干嘛来了?” 覃欢仿佛非常讨厌林枫,低着头沉着脸不说话。 顾珩也一脸不悦,但只好说道:“我们正聊天呢,有什么问题吗刑警同志?” 林枫今天心情似乎出奇的好,虽然被顾珩嫌弃了,却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于是说道:“咱们大侦探还这么敬业呢?凶手已经被抓了,你还在这捣鼓什么呢?” 顾珩正想说话,但他发现覃欢这时竟然站起身往外走,于是赶紧站起来跟着他道:“唉,你别走啊,你还没有跟我说完呢。” 覃欢一边走一边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晓晓除了上学回家来找我外,基本没跟其他地方有过接触。” “那她在酒吧里呢?”顾珩追问道。 “晓晓是个乖女孩,她在酒吧里等我,从不和任何人说话的,况且她根本就不喜欢和人接触。”覃欢这时已经出了酒吧的门口,但顾珩仍然一直追着他问。 酒吧外七八辆警车闪着红蓝两色的警灯,纷纷扰扰的,令许多路人驻足观看。 但覃欢却看都没有看一眼,沿着酒吧外面的行人步道,往街头的另一端走去。顾珩只好在后面紧紧跟随。 这时顾珩问道:“那您有没有在之前发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说奇怪的人和事?”顾珩紧追不舍道。 “你别跟着我了,你跟着我我也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覃欢有点急了,停下来瞪着顾珩说道。 “我在帮晓晓,你知道吗?我不仅在帮她,还在帮另外两个女孩。我要帮她们抓出真凶,你能不能多一些耐心呢?就一句话,还是刚才我问的。你女儿出事前的一段时间里,你有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情吗?”顾珩急切的追问道。 “奇怪的人?”覃欢一边走一边思索,忽然他停了下来。片刻他转过头盯着顾珩半天,这才说道:“有,还真有,只是过去我没太注意,现在好像想起来了。” 顾珩心里一喜,急忙问道:“什么事情?” 覃欢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似乎看到有个人很眼熟,隐隐约约觉得在哪里见过。现在想想,我见过他的两次,他都有点躲躲闪闪,没怎么跟我正面接触过。你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是有点奇怪,不过我一直没留意。” 顾珩一颗心顿时跳了一下,于是赶紧追问道:“哪个人?干什么的?” 覃欢想了想说:“家庭教师,好像是晓晓的家庭教师。” “你说什么?家庭教师?覃晓晓还有一个家庭教师?”顾珩惊讶的嗓音都瞬间提高了。 覃欢看着他,感觉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于是没好气的说:“当然了,晓晓学习不好,尤其是英语更差。因为想着明年就要念高三了,她妈既然没时间教她,所以只好给他找了一个家庭教师辅导她学习。” 顾珩张大嘴巴愣在了那里,他大惊失色,感觉自己漏掉了一个真正的大鱼! 一个他一直都不知道的,从未被任何人提起的,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但却能跟受害人经常接触到的人!家庭教师! 048钢琴手的故事 两天后,雷音酒吧。 顾珩坐在吧台旁,手里有一杯酒,旁边的吧台上也有一杯酒。 这时,一首德彪西的《水中倒影》钢琴曲结束,顾珩便端着酒杯来到酒吧角落,微笑的看了一眼刚刚停止演奏的钢琴师。 这是一个英俊年轻的男子,他看到顾珩在看着自己,于是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弹奏的很棒。”顾珩说完将手里的另一杯酒递到钢琴师的面前。 “谢谢您先生,我不喝酒。”钢琴师小心的说道。 “哦,好吧,原谅我的冒昧。但我能不能邀请您坐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跟您说。” 钢琴师想了想,然后立即愉快的微笑道:“好的,没问题。” 顾珩找了一个幽静角落的小桌坐下,并请钢琴师也坐了下来。于是钢琴师一脸好奇的看着顾珩,说道:“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顾珩仿佛酝酿了一番,然后说道:“您是一名钢琴师对吧。” 钢琴师微笑道:“不,我只是一名钢琴手,在酒吧演奏的普通的钢琴手。” 顾珩微笑着说道:“我曾经遇到的一个人跟你一样,他也是在酒吧演奏的钢琴手。但是这个人却很不简单,他有着很扎实的音乐基础,甚至还在国外留学过。” 钢琴手眼睛顿时一亮,于是问道:“真的吗?他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认识也说不定。” 顾珩接着说道:“关于他叫什么名字我就先不提吧,我也先用钢琴手这个称呼来说。这个钢琴手的家境不错,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但是钢琴手当年在念高中的时候,没有考上国内心仪的音乐学院。但是他的父母出资让他去国外留学,于是这个钢琴手便去美国留学了几年。” 顾珩说到这里,对面的钢琴手脸色便有些不对,但是他还能够安静的倾听。 “钢琴手在美国念完音乐学院,但是在此期间,他的父亲却去世了。再加上他的母亲也已退休,每月只拿着微薄的退休金,于是钢琴手的家庭顿时在经济上捉襟见肘,钢琴手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资金继续在国外深造下去了。” 顾珩说到这儿,对面的钢琴手脸色瞬间就变了。 顾珩继续说道:“这个钢琴手他无法像其他的留学生一样,肯在国外辛苦打工,毕竟他从小到大除了弹钢琴和学习外,几乎没有做过任何的事情。所以钢琴手只好无奈回国,他本来想着以自己的留学生的实力在国内能够轻松的找到理想的工作,在举办几场个人演出,也许过不了几年他也能够像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钢琴王子一样搏出名声,甚至一鸣惊人。” 钢琴手此刻低着头听着,双手合十互相紧紧的攥着。 顾珩接着说道:“可是现实却非常的无情,这位钢琴手回到国内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找到理想的工作,更别提举办个人演出了,因为自己没有资金和相应的名声。于是,之前的一切美好的理想在此刻都变成了梦幻泡影。钢琴手最后无奈的接受了现实,他找到了在酒吧弹奏的工作,工作的目的就是取悦客人。于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的各个酒吧之间来往演出,挣得了一份不错的收入。但是钢琴手心中的目标远大,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过的很好,相反他很失落,尤其是看到自己过去的同学,那些连出国留学机会都没有的那些人,他们之中反而有些人脱颖而出,还有人则是创业成功,成为时代精英,过着体面的生活,这些更让他感到痛苦......” “够了!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顾珩对面的钢琴师脸色铁青的说道。 顾珩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在说另外一个人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些事对您有这么大的触动。” 钢琴师默不作声,但能看出来他在极力压抑着情感。 顾珩却又说道:“还好,这个钢琴师他年轻又帅气,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也许只有埋头在花丛中才能让他忘记心中的失落与不快。忽然有一天,他结识了一名很美丽的姑娘,这个姑娘不仅长的漂亮,她还家境相当的富有。嗯,应该说这个女孩子就是时下所说的那种白富美吧。很快这个姑娘便被钢琴手的才华所倾倒,她背着家人和朋友与钢琴手有过几次**,但当钢琴手提出想要跟她继续发展成为恋人,甚至结婚的时候,这个姑娘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因为她是有未婚夫的人,更何况她的未婚夫还是一家公司的年轻CEO。也就是所谓的青年才俊,既有地位也有雄厚的资本。这个姑娘怎么可能跟一个酒吧钢琴手几次**后,就抛却那么优秀的一个未婚夫呢?这是毫无可能的事情。于是她便开始尽量疏远与钢琴手的关系。” 此时,顾珩对面的这个钢琴手,他的脸上似乎失去了任何表情,他好似不以为然的听着,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顾珩继续说:“这个钢琴手被那个白富美的女孩甩了之后,心情一度跌落到谷底,他开始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他甚至开始痛恨所有漂亮的女人。这个钢琴手他被现实打压的弯了腰,又在爱情方面遭遇了滑铁卢,偏巧他的母亲也病危了。多方面的打击,令他背上沉重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他的内心逐渐开始扭曲,他表面上仍旧是一个腼腆礼貌的年轻钢琴手,但他的内心,却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狂暴、扭曲、充满各种丑恶念头的人。” 此刻钢琴手的眼中有一丝邪恶的精光闪过,但这时他却笑道:“你好先生,您说了这么个故事给我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还要继续演奏。” 顾珩微笑道:“别着急,我还没说完,这个故事到最后会有一个惊喜,它跟你有关,所以你必须耐下性子听一听。说完他继续道:“钢琴手由于经常要在市区的各个酒吧演奏,所以他一直在市区找房子租住。有一次,一家酒吧的老板是个厚道人,他觉得钢琴手的演奏很不错,慢慢的就跟他成了朋友。于是有一次当他看到钢琴手还在找房子的时候,这个酒吧老板忽然告诉他,自己在市区有一间公寓出租,最近恰好没人租,要不你先在那住吧,租金什么的都好说。钢琴手一听,觉得太好了,于是愉快的接过了房间的钥匙。” 这时,钢琴手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冷冷的看着顾珩,一言不发。 顾珩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这一天晚上,他来到这间公寓房,顿时对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非常满意。但他忽然发现这个房间里的储藏室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一台自动贩售机。他特别好奇这个自动贩售机放在这个房子里究竟有什么意义。于是第二天他去那个叫做夜岚的酒吧,询问了酒吧老板。酒吧老板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说那台自动贩售机最早在酒吧里使用,后来那台机子很旧了,酒吧采购了新的自动贩售机,所有没地方处理又不舍得扔就暂时放在那里了。 钢琴手看着这台自动贩售机,又发现了里面的过期可乐,以及那些已经过时了的昵称瓶,顿时,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