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生生世世只因轮回路上有你》 第一章引子 “怡儿——!”一位长身玉立、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哭喊,本值壮 年的他鬓角却已长出白发,此刻的他英俊的脸上满是乱蓬蓬 的胡子,死寂的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处的天空,冷风吹过那张 憔悴的脸,乱蓬蓬的胡子随风飞着,他身穿丧服,手捧亡妻 灵牌上书‘爱妻李氏魏怡蝶之神位’站在街门口,仰天哀号,其声悲天惊地,神鬼闻之皆相掩泣。 呜呼成风!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下,那哀呼带着回音飘荡在天地间,地上的枯叶仿佛也在回应般被风吹着在地上打着转儿, 眼前的一切的一切都说不尽的悲凉,道不清的哀伤! “娘——!”在那声音未落时,二男二女四个少年身穿重孝,跟在中年男子之后齐声向天哭喊道,中间的少年头缠白布,腰束麻绳,右手紧紧握着哀杖,一张刚毅的脸上布满泪痕与悔恨,左手边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与一个少女二人相互扶着,同样是头缠白布,腰束麻绳,手执哀杖,那张娇好的脸上 ,一双眼睛俱是红肿如桃,此刻一声喊出口,便再也忍不住又哭出声来,少年的右手边是一个刚到他肩膀的男孩儿,看模样有八九岁,同样的披麻戴孝,清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此刻依旧抽抽噎噎的呜呜哭着,模样好不悲伤,让人观之 心酸,忍不住同悲。 “主子——!”这一声更响!更悲!更痛!,响彻九天,憾动地府! 这一声是数以百计的男女老少一齐发出的哭喊,这一群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少年儿童,有妇儒,有侠仕,有商人,有官有兵,有丫环奴仆 ,他们同样布满泪痕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舍和对生死的无可奈何 一声声此起彼音在,声声揪心、催人泪下!随着一声“起殡”喊起他们带着哭腔再次向天齐痛呼:“一路走好……!” 冗长沉重的号子响起, 哀怨的笛子吹动, 喇叭唢呐乱鸣, 三十六人组成方队的和尚,一起敲响手中的木鱼,**的佛号响过后是一片整齐的颂经声,天音梵吟,佛法森严,让这一片沉重的空间更增**。 什么样的人生才能在走后让 千人痛悼, 万人齐悲! 随着黑漆木棺材的抬起,哭声响彻云霄! 哭声惊天 天变——! 大风呼啸 乌云像被煮沸了一样不停地翻涌着! 黑云从四面八方飞速涌来,寒风呼啸,凛冽如三九严冬 当那黑木棺材抬出街门口时,原本就暗下的天空中飘落片片雪花,下起了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大雪纷飞,一会儿就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白 天地一片茫然 中年男子捧着黑色的灵牌迈步向前,他身后的人亦步亦趋渐渐走了出来,一条原本宽敞的大街,此刻被一条白色雍肿、缓缓移动的长龙占据,向前望不到头,向后望不到尾,两旁更是站满了观望的路人,站的比较前面的是一些附近的乡亲,后面却是龙蛇混杂的江湖人物,同样的人山人海! 黑漆木巨棺经过之处,站在前面的男女老少纷纷跪下叩拜,声声哭喊道:“恩人一路走好……”而后面的武林人物的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悲伤,有漠然,有惊愕,有无所谓,他们都站在那里看着—— 灵柩缓缓走过,那些叩拜的乡亲们纷纷起身跟随在送灵的队伍后面,拿出白条绑在头上哭哭啼啼的走向墓地 北风萧瑟,风雪舞动孝服,更增凄凉 那哀伤仿佛连雪花都给冻结,大地冰封! 风吹的更猛了,卷起飘舞的雪花在空中旋转着,连吸进肺里的气息都带着无尽的凉意 墓地上,黑漆木巨棺缓缓放入墓穴,下着雪的天黑的很快, 当巨棺放入墓穴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人群中逐一点燃火把,这时一群或商或仆装束打扮的人,头上皆戴着青竹斗笠,他们的眼窝深邃而鼻梁高,看他们的长相并非是土生土长的神州浩土上的中原人,倒像是异国的流民,他们无声无息地走出,手在胸前画着,口中轻轻地祈祷着,没人看懂他们的手画的是什么也没人听的懂他们口中轻轻说的话,只是更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逾越上前,因为,他们的脸色苍凉悲痛,人人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围绕着墓穴站成一个不规则的圆,一个看上去有花甲之龄的老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着,点亮了自己手中的白色灯笼后把火折子递给了左边的人,他们依次点燃手中的白色的灯笼,最后当火折子又回到那老人的手中时,他熄灭火折子放入自己的怀中 在老人低沉苍老的声音中,他们把灯笼高高举起,右手同时在额头胸前画过,齐声道:“主子,天堂的路太黑,我们用高挂的灯笼为您点亮光明照亮前面的路,您安心……走好……”他们哽咽,声音悲戚。 他们这一群异国人就是在多年前被这个刚逝去的亡者救助并收留的,后世人曾怀疑他们就是今天被世界人称赞的犹太人 ,而在犹太人的历史上,犹太拉比说:“犹太人四处流浪,受迫害,唯有在公元前960年左右到达宋朝(今中国)的一批幸运的被保护起来,不幸的是,他们被同化了。”当代的以色 列学者也曾评价道:“开封的犹太人命运很好,没有受迫害,但结果不好,因为被同化了。” 无声中,一个又一个火把默默点起,照亮了这片夜幕下的山坡, 照亮了那个深躺地底的黑匣子。 所有人都用行动无声的说“您安心走好!” 这个庞大的送葬队伍,这个等同皇室规模的葬礼级别,无不显露出这个刚刚辞世的女人、生前做下的辉煌功德。 人在做,天在看! 冥冥之中有神否? 且看红尘梦—— 第二章纠葛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人,神,魔便已存在,人生而为人便有善念、邪念之分,长行善者,得天地之证,终是修成正果,高升仙道,做个不死神仙,心术不正者,或万劫不复,永坠阿鼻,或参差行错,堕落成魔。 有人会问:“世人若真的无欲无求,非善非恶,世上还会有神与魔之分吗?” 智者笑曰:“人行天地间,靠的不是单纯的肉体或单纯的灵魂,人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尝尽酸甜苦辣,经历生离死别诸苦,如此种种,可善可恶,有负有正,一个健康的生命,它的完全体就在于一个‘情’字,爱是情,恨也是情,唯有忘记才是断却情之根本。然,世人偏执着于过去,留恋过往,贪恋回忆,不肯走出……,甭说渺小的人类,纵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谁又敢说他们完全绝了七情六欲,不然,何来宿命一说。” 物极必反,月盈则亏,人生当如是。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碧绿草原一望无际,在天的下方,草原的上空,御风而立着一对倾城绝世的人,男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袭绸缎裁成的蓝色长袍穿在那修长的身体上无比合体,如玉的脸庞上,那眉目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此刻,他一手持剑,剑尖斜而向下,眼睛却望着对面横剑相向的白衣女子,那女子肌肤似雪,眉目如画,杏眼粉腮,唇红齿白,秀发如瀑,迎风飞舞,白衣飘飘,一派仙家风范。 她此刻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说:“放我出去,那不过是我的红尘往事,与你无关。” 男子温和一笑,悲伤与自嘲充溢眼底,沙哑的声音满满都是宠溺:“怎会无关,在这里,是我俩生命开始交集的初始,所以,往后千年,才会有我们生生世世的恩怨纠葛,你刚刚也看到了,你去之后是我亲自送你安息的。” 白衣女子冷笑道:“虽然我不记得得道之前的事,但就凭我们敌对了上百年,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男子道:“是你对我有偏见,一见面不容我解释便拨剑相向,我只能……若不是天帝垂怜,又见你我打了百余年,扰得天界难见清宁,才许我从梦中开启你的红尘记忆,否则我怎敢强启你的红尘往事。” 白衣女子道:“看了又如何,尘世中我是僧尼,是方外之人,纵然与你有过交集,只为立场不同,我们也仅仅限于认识而已,何来你说的那般?” 蓝衣男子轻轻一叹,声音里满是忧伤,眼中更是充满无奈与委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这么死心眼儿,我是风,你是云,风云本一体。” “何况这只是我们第一世的轮回,你看接下来我们的下一世。” 白衣女子还剑入鞘,拂袖转身,目视长空,脸上依旧是倔强的愤怒,深深的不相信“风无踪,云无形,怎能一体?!” 蓝衣男子急了“风吹云动,风止云停,风的存在便是为了云,云离不了风,风云本就一家,你真的是我的妻,我曾誓言,生生世世、上天入地只对你一心一意,不离不弃……” 第三章前尘往事 白衣女子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蓝衣男子不在言语,他一手举剑向天,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个透明的漩涡在他面前浮现,越转越快,撕扯着周围的空气,也惊动了白衣女子。 她猛然转身又惊又怒道:“你又要做什么,放我出去!” 蓝衣男子左手法决一变再变,草原上顿时疾风大作,纷纷注入那透明的漩涡中。 白衣女子背上古剑那几欲与天空融为一体的蓝色剑穗,随风飞舞,丝丝蓝色飘映在透明的漩涡中,竟然带起点点涟漪,如同风中的垂柳拂过水面,神奇极了。 就在这时,蓝衣男子大喝一声:“疾” 随着蓝衣男子的爆喝声,从透明漩涡中升起一道数人合围的白色光柱直射云天,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自从蓝衣男子施法之初,浓如墨的乌云便已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此刻被那耀眼冲天的白色光柱搅动,如同沸腾了一般,快速的翻涌着,越压越低,就在此刻,蓝衣男子左手法决连续变换三次后,再次断喝:“去!” 右手手掌随着爆喝声蓦地张开,手中宝剑疾飞冲天,与此同时白衣女子背上的幽怨剑脱鞘而出,直追蓝衣男子的宝剑,两者在空中相遇,两柄灵剑如同老友相见般,在天空飞舞着、纠缠着,一起穿入白色光柱中。 蓝衣男子收回视线看着被光柱映射下一脸错愕的白衣女子:“云儿,轮回宝镜已开,你再仔细看看这一生你与我的点点滴滴。”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右手捏住法决向天空一引,娇喝:“回来!” 随着她的娇喝,原本已随着漩涡旋转渐入轨迹的幽怨剑慢慢退了出来,本以平静的乌云再次向四周翻涌起来。 蓝衣男子抱怨道:“胆小鬼,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口中抱怨着,两手也没闲,只见他手中法决变换中,一个闪着金光的‘封’字从他手中飞出,越飞越高,越变越大挡在了幽怨剑与白衣女子之间,只见金光白芒交相辉映,那透明的漩涡越转越快,便在此时,从那透明的光柱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白衣女子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某大学的校园内, 充满青春活力的天之骄子们在课余时间里一群一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校园中的风云人物——方旭欣,这个活在天之骄子群中的天之骄子…… 自修区 一个女孩儿无精打采地趴在书上,听着身边的一群男孩儿围在那里振奋人心的说着与她无关的事…… 甲一脸陶醉的说:“听说今年我校的校庆还是由校花方大美女担任主持人之职,想想就兴奋,真让人无限期待校庆5.19的到来,……” 乙也是一脸兴奋的说:“是啊,去年校庆她一身紫色的礼服,穿在那婉约修长的身上,飘逸的长发被风扯动,就像那仙女从九霄云外飞来,别提有多么美了,那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灿烂,充满活力,清脆的声音,优美的嗓子在在的都让人难以忘怀,特别是她向我看来的那一眼,那双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啧啧啧……至今思来犹如昨日……” 第四章偶像光环下 眼镜男抓着脑袋瓜子问到:“你们天天说,可是我来都快一年了,我还一次也没有见过本尊,她可真神秘呀! 甲一听来了精神,道:“这才是小意思呢,女神是阿毛阿狗想见就见到的?我们这些人当年也是经过无数次的蹲点才有幸目睹女神容颜的。我觉得,这最后一年了,她会……” 校园小河边垂柳下 “快校庆了,不知道今年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谁知道呢?"大家短暂的沉默后,一个人打破僵局无精打采的说,一个低调到近乎神秘的人,让你连蹲点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无奈的声音懒洋洋的飘起:“像她这种博学多才的人,无论做什么总是出人意表,让你永远也猜不透,只能期待着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思考的语气沉吟道:“我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魄……反正就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只是听着她说话就会觉得热血沸腾,让你立刻信心十足,斗志昂扬,就像是,只要她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敢只身去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至少我就有这种感觉,呵呵~期待5.19……” 排练大厅一角 “学姐,真羡慕你们,马上就可以自由飞翔了,学姐,你毕业了会不会出国进修?学成以后会在国外发展吗?” 一个坐在休息长椅子上的女孩子侧头望着旁边正在看着排练资料沉思的女孩儿认真的问道。 那女孩儿闻言抬起头冲她笑笑,语气却像老学究道:“哪来的自由,不过是出了一个门又进了一个门而已,我出国的可能不大,最起码短时间是不会的,而且就是出国进修了将来也不会留在国外,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国家,喜欢祖国五千年独有的文明传承,这脚下的土地,这头顶的天空,比任何一个国家的都可爱、都可亲,” 那女孩子听了不以为然的笑笑又道“梁学姐,你说话的语气和方旭欣方学姐真像。” 梁碧宵笑着无奈的摇摇头道:“为什么不是她方旭欣说话像我梁碧宵呢?小丫头,”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了,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随后道:“这个丫头总是有一群忠心的追随者,看来她以后的前途广阔呀。” 那女孩子腼腆的笑道:“你们的关系那么好,你还在意这个啊,对了,梁学姐,你说方学姐会出国进修吗?” 梁碧宵不假思索道:“会啊,她们家有自己的家族事业,做为方家的一份子,方伯伯早就给她安排好了她要走的路.” 那女孩子道:“方学姐那么有个性,又独立自主,她这一出国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到时方伯伯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以她的才华,不留在国外发展就太屈才了,你说是不是?” 这是一个被国外事物洗脑严重的单纯女孩儿。 梁碧宵闻言收起手中的排练文稿,坐直身子看着那个女孩子,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变得缓慢了…… 第五章根深蒂固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变得缓慢了,她肃目,认真的,语重心长的说:“这位学妹,你错了,学习不是为了自己,努力学习更不是为了出国留在哪里,祖**亲,生我们,养我们,辛勤的培养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掌握知识能更好的建设自己的家园,不让外敌入侵,危害我民族同胞,不让历史重演上世纪初的那段锥心的伤痛,而不是让我们学成以后去给别的什么国家或单位服务,拿着看似丰厚的薪水,却不知那是当代版的变相卖国求荣,”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心痛:“想我中华儿女无数,在那时竟是眼睁睁的看着八国入侵,抢我钱财,占我土地,毁我家园,杀我同胞,辱我父老乡亲,残害我兄弟姐妹…… 这是千年的耻辱!这是警世长鸣的钟, 这是刻骨的国仇,国仇不可忘! 我等青少年,有识之士,但凡有一点血气的,都不应该沉迷、堕落为金钱的傀儡,丧失尊严, 为了祖国的长治久安,我们要肩负重任,接下从上一代那些治国安邦的前辈、先贤手中传下来的棒: 继续奋斗,建设祖国! 保护民族利益 捍卫民族尊严 与祖国同荣共辱 让爱国精神世代相传……” “碧宵”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慷慨激昂的演讲,梁碧宵与那女孩同时转身望去,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穿戴整齐,手中拿着文件的中年男士迈步朝她们走来,脸上挂着亲切和蔼的笑容:“你们在交流什么?这么激动?” 那女孩子连忙他向鞠躬问好:“梁教授您好!” 梁碧宵也知道自己刚刚又自我放飞了,她略显不自在的笑着道:“是关于未来出国的话题,学成后是否留在国外发展。” 梁教授不露痕迹地看了她们一眼,习惯性地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呵呵一笑道:“出国?这是一个深刻而严肃的话题,出国的生活好坏暂且不论,单说出国二字, 出国—— 做什么?! 为什么?! 这才是核心问题,是关键! 我不反对像你们这样的新一代的天之骄子出国深造,因为 21世纪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年代!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 墨守陈规就形同固步自封、不求上进! 不上进是什么?是落后的代名词 落后就要挨打! 那女孩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梁教授,心想终于知道梁学姐的基因遗传自哪里了,这应该是根深蒂固的家族遗传吧? 梁教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呃——但是,在追求知识与物质文明的方面呢,许多人都很努力,这一点我非常赞同并给予精神上的支持,只是在这同时还有许多人呢,像我们这些年代的人啊,也包括像你们这样在读的大学生都会进入一种迷途,不知道自己该背负什么样的责任,常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甚至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第六章寻隐者不遇 ……于是,这里面的一部分人就想到了背井离乡去国外寻找展示自己的舞台,这大多数出国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尖子中的尖子,满腹才华加上有些运气好的人有了些微突出的成就,于是就到处宣传,呼朋唤友的卖弄着,其实到底如何,没人清楚他们心中的滋味,呃~你们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 侃侃而谈的梁教授再次被迫打断话题。 梁碧宵呵呵一笑,却难以掩饰眼中的严肃,那女孩子脸上微微一红,低头道:“梁教授您讲的很好,我没有不相信啊。” 梁教授依旧温和的笑着却不觉得尴尬:“我也是出了一次国的人,在国外生活了5年……”那女孩子闻言猛的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 当然了,刚刚说的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感受与见解,话又说回来了,出国深造也是一件好事,国家就像一棵承载千年风雨的大树,我们是枝是叶是根是须,为了获得阳光,制造生机,我们可以把枝叶伸的远一些,为了更多的水分与养料我们可以把根须扎的更深更广,唯有这样,祖国这棵大树才会更加茁壮成长,笑迎狂风暴雨的洗礼,才能够傲立白云苍穹之下。 顶天立地,堂堂正正,方是我中华魂! 未来的路还要你们自己走,所以,你们要记住,不论将来你们人在何方,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荣辱做了枯枝败叶,脱离了祖**亲这棵大树” 梁碧宵收敛笑容,认真的说:“是,我会时刻提醒自己。” 那女孩子也严肃道:“谢谢教授,我想我知道我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了,因为我也有一颗强烈的爱国之心。!” 梁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好,祖国会以你们为骄傲的。” 梁教授很满意自己此次的演讲成果。为人师者就应该把正确的路引导给自己的学子 那女孩子道:“梁教授,您找学姐应该有事吧?我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教授再见,学姐再见,” 梁教授与梁碧宵向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后 梁教授道:“碧宵,在教育同学这一方面,你与方旭欣还是有差距的,她在这一方面从来都喜欢做侧面引导工作,而非直言批评,每个人都有尊严,也许你的话是对的,可是如果伤了她们的尊严,那么你这一番话反而成了她们厌恶你的导火线,后果也可大可小,明白吗?” 梁碧宵一怔,转念一想方恍然大悟,诚肯道:“谢谢叔叔,我会记得并改正的,对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一笑道:“方旭欣最近在做什么?她好像很忙?我找了几个地方也没有找到她。” 梁碧宵揉揉眉头说:“叔叔找她有事吗?她没和我在一起。” 梁教授语气担忧的说:“是关于这次校庆的问题,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给她交代一下。” 梁碧霄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对于这个问题,叔叔是闲操心,说:“那我帮你找找吧,我找到她了,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她。” 第七章活在镜子里 梁教授认真地点点头:“虽说她这几年在主持我校校庆的工作方面从未出现过错误,她的成熟与稳重学校领导也都看着,也都放心,但是不论她多聪明,再有十多天就到校庆5.19了,她也该出现一段时间熟悉一下今年校庆的宗旨与文化主题,以及需要着重准备的道具,灯光什么吧?你是5.19的策划负责人又和她走的近,一会儿抽个时间和她私下里交谈一下,把这个意思转达一下,让她尽快归队,毕竟这事关她的毕业问题” 梁碧宵长叹了一口气道:“没问题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梁碧宵说完向梁教授行了一礼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去。心中却有一种即生瑜何生亮的不忿。 她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围绕方旭欣这个天之骄子的话题议论的人群,林林总总,众说纷纭,却都充满尊重与崇拜。 她走过教室时,一个女孩跑了过来叫住她道:“梁学长,您好,能帮我分析一下这道术题吗?这道题目我想了三四天了也没解开。” 梁碧宵抬头看了看她所在的班级后,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看过,便详详细细地刨析给她听,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后,才把她的本子送还她。 那同学向她由衷道:“谢谢学长,要不是您耐心帮我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 梁碧宵笑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见到有一个重点不是在方旭欣身上的同学了:“不用谢,我应该的,” 那女同学突然说:“您和方旭欣方学长一样善良,一样让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不等那女孩子说完,梁碧宵便无奈的耸耸肩,忍住骂娘的冲动想要走人,她是真的服了方旭欣这种荣宠长盛不衰,当之无愧的女神,特别是近两年校庆开始前后,她觉得整个校园的上空漂着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想要窒息的空气,特别是每次听到别人拿自己和方旭欣对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活在一面镜子里。 那女孩子却没有发觉梁碧霄变化的情绪,依旧用充满崇拜的语气:“我要是有方学长一半聪明该有多好,也就不用花三四天的时间还解不开这道术题。” 梁碧宵应付的冲她笑笑,道:“其实每一个人都一样,都有自己的难题,不同的是每一个人对待难题的态度,就拿你们大家都崇拜都敬仰的优秀学员方学长来说吧,我和她在高中时就认识了,从那时候起我们俩就经常在一起互相学习,我什么都和她比,在学习上更是废寝忘食,一心想要超越她,哪怕一次也好,高二那年暑假,她父母哥哥都因为公司的事情而不得不出国去解决,我知道后就和我爸妈打声招呼,拖着行礼,带着学习资料搬到了她家陪她,就是那时我才放弃了和她比的念头” 那女孩一边随她向前走着,一边认真感兴趣的听着,听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就立刻礼貌追问:“为什么?”却压下了心里本能认为的“比不过呗。” 第八章传说中的好姐妹 梁碧宵并不知道这位女同学心里所想,若是知道,估计会疯狂的骂娘吧!所以她此刻心平气静的把当年的事情翻了出来,道:“因为她是疯子。” 看着那女同学不解的眼神和强烈的求知欲望。 梁碧宵深有感触的说“你是没有见到她那股疯劲,当时她有一道术题也是解不开,问我,我一看也傻眼了,这是大一的术题呀,而我们当时才高二,我被带起了兴致,陪着她仔细地分析研究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个结果,到了晚上我肚子饿的咕咕叫,叫她起来弄些吃的,叫了半天,她除了起初应了一声让我自己去解决外,竟像老僧入定一般看着那题沉思,任我怎么叫她,她的思绪依旧,而这一坐就是两日一夜,不吃不喝不动不睡,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已经放弃了叫她,打算还是自己去睡觉时,只听她突然笑道:呵呵,原来如此,害我白白绕了那么大一圈。” 我听了就问:“解开了?怎么做的”她拿着习题本走到床上,分析给我听,我一时又听不明白,反复地问,她就重复的讲,直到我听懂了给她说:“原来是这样啊,我也弄明白了,你饿不饿,还给你留了晚饭在桌子上盖着呢,” 我话说完却不见她有任何反映,就抬头向她一看,嘿嘿,她就那么往床上一躺睡着了,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我说要陪她过暑假的时候,方叔叔跟方阿姨满心欢喜,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脾气性格。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说“梁碧宵,咱不和她比了,她玩命的干,咱是比不过的。” 梁碧宵声情并茂的一番演讲,换来的是那女孩儿更加崇拜的眼神,为此,梁碧宵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女神天生就有挡黑的体质。 那女孩子两眼放光崇拜的说:“方学姐不愧是大家都崇拜的女神,若我是你,我也不会在去螳臂挡车,平时,我碰到解不开的题,我就会丢在一边,等碰到机会再向他人请教。” 遇到情商低的人真是让人可怕的想要躲得远远的,无故中刀的梁碧宵深有此感。 梁碧宵此刻连勉强的笑都笑不出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那女孩子停下脚步,恭敬道:“再见学长。” 梁碧霄大步离,去那背影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烈日下,青青草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抱成一团,蹲坐在那里,梁碧宵小跑而来,只见那人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怀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 梁碧霄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半蹲在她身边道:“方旭欣你怎么躲在这里,手机也不开,让我好找。” 方旭欣闻言抬起头看到是梁碧霄,她有一瞬间的诧异,“碧宵,你怎么也不打个遮阳伞,这么大的太阳,晒坏了怎么办?”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道:“快用这个挡一下。” 梁碧宵看着太阳下那伸来的手,修长的手指温润如玉,迎着太阳光,仿若透明般晶莹剔透,她叹了一口气:“你还知道太阳大啊,还是留着自己挡太阳用吧,小心晒黑了,你这偶像光环就没了。” 第九章被送上神坛的女子 方旭欣没有收回手,冲她笑道:“那你拉我起来啊,” 梁碧宵巧力拉起她道:“要是咱学校的人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她们眼中的偶像,心中的骄傲啊,那个美貌与智慧并存,青春与活力同在……” 方旭欣苦笑一声打断她:“连你也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就伸手想去挠她痒痒,被梁碧宵跳着躲开了,她也不追,弯腰捡起刚刚坐过的报纸,叠好加在书中:“你找我有事吗?” 梁碧宵看着她,一身软丝面料做成的纯手工白色休闲装,穿在她高挑的身上,迎着夏日的风勾画出属于她的完美曲线,披肩的黑发飞舞着,说不出的飘逸,道不出的动人:“你还像是一个学生吗?上学不穿校服,不去教室,一个人也不怕危险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更可恨的是,大家都在热烈讨论的话题你也给忽视了,你还知道5.19是什么日子吗?” 方旭欣望着天上的白云轻轻的“哦”了一声,思绪却已飞到那白云外 梁碧宵见状眼神一黯,上前揽着她削弱的肩膀,不再说话。 方旭欣能有现在这种状况和一个人是脱不了关系的,那个同样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不同的是,方旭欣是代表积极向上,努力进取的正面风云人物,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学习榜样,而那个帅气又有着雄厚家底的人——瞿云龙,却是目空一切,不求上进、傲慢无礼的负面风云人物,老师眼中的渣子,同学眼中的花花公子,他上课睡觉,和同学打架,惹下无数风流史等等等等,林林总总,罄竹难书,没想到的是,这样两条平行线居然在两年前有了交汇,如人所想——天使爱上了魔鬼 梁碧宵道:“今年我校特别重视这次校庆的举办,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的校庆宗旨与主题文化的选别与取材方面是关于祖国大一统的,这牵涉到个人立场与政治取向,所以校方特别重视,做为这次校庆的主办与筹划人,你和我都有很大的责任与压力,千万不能出丝毫的差错,我希望你能在大的是非面前,把个人的私事先放一放。” 方旭欣闻言收回思绪看着梁碧宵慎重道:“我知道这次校庆的重要性,也知道这次活动带来的影响力,好姐姐,再给我三天时间,我……” 梁碧宵眼一翻,打断方旭欣的撒娇道:“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这么叫我,你这么一叫准没好事,我做你姐我有压办” 方旭欣乐得有人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就打趣起来道:“那你叫我姐吧,来生我替你扛起所有的责任。” 梁碧宵立马反击道:“为什么不是今生呢?狡猾,哼~” 方旭欣无赖的笑着:“因为今生你要为我遮风挡雨啊,” 她们一边随意聊着一边往回走,远处风中传来一声叹息:“碧宵,我越来越觉得 ,两个太聪明的人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我和他可能要走到头了……我看到一个女孩儿给他发的信息……” 梁碧宵有些躲闪的眼神看向那个。满脸忧愁的女孩 轮回路第10章受挫 傍晚的余辉就像一位恬静的女子用她那温柔的眼光看着这个喧嚣了一天终于有片刻宁静的校园,金色的光芒穿透白云射下,让整个校园都染上一层淡淡的辉煌。 方旭欣一身白色运动装,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独自一人走在这个宁静祥和的校园小路上,向着阳光的背上也被夕阳染上一层淡淡的仿若透明的金色光辉,一眼看去,仿佛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般。她穿过小路来到一幢白色的建筑前,这是这个学校的图书馆,她走了进去乘电梯直接上三楼,来到借阅室。 这个地方依旧有许多的学生在争分夺秒的读着记着,她微笑着向管理员打声招呼就向着书的海洋走去,找到了几本她需要的书后,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向里面的桌椅走去。 原本就安静的图书馆,因为她的出现就更加安静了,连那些正在小声读书的声音也消失了。 这与以往是不同的,所以她抬头向周围看去,只见大家各不相同的脸上却带着同样的表情,当她还来不及想原因时,她的目光已看向左手边的那个角落。 在图书馆这个神圣而又严肃的地方,那里居然有一对情侣正在亲吻着,完全不怕污染了书的圣洁,也是唯一没有因她出现而露出惊愕表情的。 她手中的书掉落地上,带着回音飘荡在这个寂静的图书馆里,丝毫不讶于半空惊雷。 那对被扰到的情侣也停了下来一齐看向声音的源头,不同的是,那女孩儿满脸的责怪,那男孩儿却是一脸的吃惊,仿佛是没有想到般睁大眼睛看着她——那个一身白衣似雪包裹下的身子,此刻正无助的颤抖着,她下垂的双手握的是那样紧,以至于指结处都发白了,她的眼神却是茫然不知所措,没有理会地上散落的书籍,她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几乎已是在跑着,以至于有些慌不择路 图书馆外,太阳已经全部隐去,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校园的夜晚更加安静了 徐徐的晚风吹着小路两旁的花草,这样一个清静的夜晚,连白天的暑气也消去了许多。 那个男子大步跑来追上了前面那个娇弱的身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方旭欣看着那只手嫌恶道:“放手!” 那男子就是校园的另一个极端瞿云龙,他霸道的说:“不放,这一生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方旭欣抬头看着他道:“瞿云龙我恨你,我是不会原谅一个总是犯同样错误的人的,放手!别让我恶心。” 方旭欣挣扎着抽出被他握的红红的手腕,转身向校外跑去。 从小到大都被万千宠爱的女孩,面对今天的背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冰冻了,一时只觉得天地虽大,她却无限窒息。 昏黄的马路上,从前方飘来的歌声更为它增添了一份宁静,方旭欣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着,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的歌声,一下子痴了。 轮回路第11章痴怨 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的歌声,一下子痴了,歌声是那么的潇洒,看透红尘是是非非,用那疲倦的心弹奏出令人心驰神往的世外韵律;歌词是那么的唯美,给力!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 她痴痴地听着,完全陷入了歌声里,浑然不觉地走到了十字路口 募得,她只觉得大脑一懵,顿时变成一片空白,一阵像是要撕裂一切的剧痛瞬间袭遍全身,但她此时却依然觉得这份痛遮不住她心底深处的那股痛。 她在完全失去知觉时听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恼羞成怒的咒骂声和惊慌失措的嚎叫声……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让人促不及防。 瞿云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扑在她身边,手忙脚乱的想要捂住她流血的身子,却怎么也挡不住,他慌乱的大喊:“快,快叫救护车,快,快打救护车电话让他们来,快啊!” 他如此慌乱的情绪感染了周围的人,路人好心的帮他打了急救电话。 可是方旭欣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好了,因为连她的口鼻也开始蹿出血沫来。 因为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是这个城市的最核心的地方,所以离医院也是很近的,仅几分钟医生就赶来了,但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瞿玉龙清晰地感觉到方旭欣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僵硬,变得寒冷。 抢*救是迅速的,但却依然晚了。 方氏夫妇赶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女儿被医生推出抢救室,宣告死亡,她那张惨白无血,紧皱眉头的脸,无声的向方氏夫妇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方夫人承受不住打击,连哭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在手术室门口又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医生赶紧上去做紧急的救治,方先生的秘书上前一步说“先生,你先照顾夫人,我去帮小姐安排后续事宜。” 方先生说:“给少爷打电话让他立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赶回来。” 醒来后的方夫人听到这句话说:“对,赶快叫他哥哥回来,老公我们带丫头回家。” 无边的黑暗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世间的一切 没有光明,没有声音! 她充满苦涩且自嘲的想:“我也会有失魂落魄的时候?犯下这么大的错,也该吃些苦头吸取教训,要不下次还记不住痴情苦。” 漆黑如墨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她处在黑暗里,身上撕裂般的巨痛消失了,心底如刀绞般的痛也消失了 周围很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她走路的脚步声在这个死一般的寂静空间里也消声匿迹了 偌大的空间 空无一物 没有声音 唯的黑暗! 无边的黑暗包围着她,无论她怎么走,依旧看不到丝毫的光明,连天上那曾经暗淡的星星此刻也失去了踪影 没有风声,她却觉得冷飕飕的风吹在她的身上,一阵阵的,那么强烈,仿佛要毁天灭地般,让整个黑暗的空间显得更加诡异,神秘 无边的孤独在她心底蔓延,一如她心头萦绕的愤恨与哀伤般那样浓,无边的黑夜,没有时间,她仿佛在其中穿行了千年万年般久远,倔强如她,在心中立下誓言,纵然穷其一生,不要来生来世,我也要走出这没有生命的黑暗见到光明,哪怕只有一眼,便坠入万劫不复的幽冥苦地,我亦不悔! 她向前跑着跑着……心中的怨恨剧增,一如飓风刮起的狂烈旋窝,满满的充塞在心田 恨无边,怨惊天! 轮回路第12章入世 帝王星暗,天下大乱,群魔乱舞,盗贼猖獗。 女婴入世,一夜啼哭,群犬乱吠,百鸟早鸣 快,快,快…… 一阵急促的催促声音从街头传来,只见在一名管家的催促下,一顶四人抬着的蓝色小轿快速的向这边跑来,他们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不知所为何事这般惊慌,街道两旁的路人纷纷给小轿让出路来,待小轿过后,路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 “听说魏夫人要生了。” “真的?希望天佑善人,让魏家香火得以延续” “是啊,魏老爷是个大善人,可是偏偏已近四十了膝下还无一男半女” “我还听说这次魏老爷去请了方圆百里最好的稳婆” 魏府 已是深夜了,魏府上下一片灯火通明,微风一吹,摇曳的灯光照的整个院子明灭不定。魏忠在屋里不安的踱着步,不时侧耳倾听内屋的动静,已近四十的他胖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等待,身边的仆役更是盯着那扇紧关着的门,大气都不敢出,就在他们焦急的等待时,伴随着魏夫人的尖叫喊痛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那一声儿啼响过后,整个屋内在安静的一瞬间后,响起一片哭声,那是众人喜极而泣, 魏忠边擦眼泪边道:“守根,快去院中摆香案,我要向天地众神叩谢,保佑我魏家香火得以延续,待娇儿满月之日再杀三牲酬天。快去快去……” 听着那一声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魏忠墩厚的脸上挂起一抹犹如三月娇阳的灿烂的笑容,那是守望云天见日月的一种畅快。 他盯着那扇门,等着有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可是除了夫人继续的尖叫声和婴儿的哭声外,那稳婆竟迟迟不见走出来。 魏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问身边的人:“稳婆怎么还不出来 ?她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夫人叫的还是那么痛?” 一旁的仆妇也不知道为什么生产过后还能叫的这么厉害,但是她只能抚道:“老爷不要着急,夫人是第一次生产,会比较痛的,您再稍等片刻,稳婆很快就出来了,她可是我们方圆圈最厉害的一个。” 魏忠在屋内转了几圈后停下来看着那房门下了决心道:“不管了,我进去瞧瞧” 那仆妇忙道:“老爷不可,您这般闯进去会不吉利的。”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屋内又起一声儿啼,只是这一声却比之前的要弱许多。 魏忠一怔还不等他问时,房门就打开了,一个满脸汗水的女人走了出来,见到魏忠,她强提精神,笑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一胎生龙凤,有儿又有女。” 魏忠傻了,呵呵笑道:“谢谢您了,我已让下人给您备好上好的酒菜,您去吃过后,让管家把我给您准备的礼金奉出,再让轿子送您回府。 魏忠此客被喜悦占满,他的嘴巴怎么也合不起来,一直傻乎乎的裂着。他走了进去,来到夫人身前柔声道:“夫人,辛苦你了,你是咱们魏家最大的功臣。” 第13章 魏夫人虚弱而幸福的笑笑道:“老爷,妾身不辛苦,我们魏家有后了。”说着她流下两行心酸的眼泪,这些年因为子嗣的问题,她和丈夫承受了太多的委屈。 魏忠的眼睛也湿润了,哽咽道:“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 魏夫人道:“老爷,当初只给一个孩儿准备的名字,还望老爷给咱女儿起个名字 ,这个苦命的女儿,刚出生就历经生死考验……” 魏忠忙打断了魏夫人的话,心惊切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回事?” 魏夫人心有余悸道:“她刚出生就断了气,是产婆又拍又叫的才把她的小命抢了回来。 魏忠听着一声声娇儿的啼哭,他走上前抱着那个女婴道:“孩子,莫怕,有爹在,不哭哦~” 那女婴被他一抱哭的更凶了,魏忠道:“夫人,这儿子已经不哭了,这女儿怎么哭的越来越凶了?” 魏夫人柔和却宠溺的笑道:“女孩是水做的怎的和男孩比较。” 魏忠闻言一笑,道:“魏忠得女,有凤来仪,夫人,这个孩儿的名字为夫要好好想想才是,这是我们魏家的传家之物,共两块,刚刚好,这个我就先给咱这宝贝女儿戴上了,回头再把另一块取来给儿子戴上” 显然魏忠以为夫人怀的只是一胎,准备的东西也都是单数,没想到夫人居然生了个龙凤胎,原本应该重男轻女的,结果他却又来了一个重女轻男。 魏夫人急道:“老爷,女儿总归是人家的人,这块家传的玉不太适合她吧?” 魏夫人知道这块儿玉佩来历是很大的,她怕女儿年纪小,又多苦多难,承受不了这个福分。 魏忠却不这么想,他只知道这是魏家骨血,他笑着安抚道:“为夫心意已决,无论是儿是女,都是我魏忠的心头肉,我一样疼,呵呵……” 同日夜 昆仑山无名谷 明月高悬,清辉似水,一个青袍老者背负双手,临崖而立,他的面色忧伤而孤傲,脸上的神情似乎比那头顶上的苍月更冷三分,此刻,他仰视夜空下的孤月,十四的月亮一如十五的圆,让人欢喜让人悲,凛冽的山风吹起他的袍角飞舞着,却吹不动他屹立如山的削瘦身姿。 在这个昆仑山上的无名山谷中,夜是安祥睡着的幸福女孩,梦中有她甜蜜的笑容。 青袍老者站立在悬崖边上,静悄悄的夜里,除了风声再无任何声响,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就那般一动不动地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石化了一般,直到一颗耀眼灿烂的星星从他深邃的眼中划过,他那清冷孤傲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变化 就像是千万年的企盼,千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般,他愁眉舒展,嘴角弯起,说不出的慈悲,道不出尽的仙姿,仙风道骨。 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清冷凄凉:“三生二死五十一轮回,老夫等了你足足50年了,真好,真好,你果然守时守信,果然执着,既然如此,我怎敢不陪着你。” 就在流星坠落的那一刹那,他一拂袖向着流星落下的方向,向着面前的悬崖跃起…… 第14章 就在流星划过的那一刹那,他一拂袖向着流星落下的方向,向着面前的悬崖跃起…… 疾风电驰,追星而去 在他心中亦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当流星落下的地方,必定有他寻找的人降生。” 殊不知这一晚惊动的岂止他一人,各方鬼神也瞬间归位 魏家,娇儿满月这日,魏府上下热闹非凡,前来道贺的人群络绎不绝,魏忠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他满头汗水的招待着前来的宾客: “刘老爷,您快里面请……” “张员外您还亲自出马,当真让小老儿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啊县太爷,您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魏忠这时看到夫人抱着一个娇儿走出来也顾不上再去招呼宾客,忙笑着上前指着她怀中的娇儿道:“夫人让为夫抱抱,” 魏夫人道:“这么多宾客在,你莫要失了礼数了,以后有你抱的。” 魏忠笑道:“无妨无妨,呵呵……” 说着他接过那个娇儿,谁知,不一会儿,那女婴就开始哭个不停,任他怎么哄也没用,在众人的轰然取笑声中, 魏忠被人取笑却没有一点不自在道:“夫人,这孩子,总是不让我抱,她哭的这么凶,是不是饿了,你去里面给你喂点奶吧。” 魏夫人笑着接过娇儿向后院走去。 此刻,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了魏忠的心头,他向夫人消失的路口看了一眼,心中又想起了当时夫人生产的那一夜,那个女孩,从哭出的第一声起,一直到天亮才停止,那一夜,村子里的狗也一直叫到天亮,一声接一声,就像是在迎接什么一样,百鸟夜起,尖叫应合,如今,她已到满月之日,为何自己的心头会有如此强烈的不安涌现呢? 就在他心不在焉时,后院传来一声尖叫,又惊又怒道:“还我孩子!……恶人还我孩子……”魏忠忙向后院跑去,只见在院中,夫人倒在地上,挣扎着望着对面的房顶,口中哭喊道:“老爷,孩子被抢了,老爷,快去救救孩子,老爷……” 说着她眼一黑就不醒人事了,魏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这世道也是越来越乱了,连女娃都抢,跟过来的宾客纷纷摇头,却也都爱莫能助。 同城李府 李老爷满脸泪水地对站在府门口两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拜了又拜,一双泪眼盯着右边一个白发老者手中的幼童,满是不舍,语无伦次道:“开枝,好好听师父的话,把身体养好。” 那幼童小小年纪不懂离别之苦,只是安慰道:“父亲不要悲伤,孩儿会回来看您和母亲的。” 左边的一白发老者不耐烦道:“怎的这般婆婆妈妈,走了走了,师兄,我们还要赶路呢。” 李老爷道:“道爷,不是老夫婆婆妈妈,而是犬子今年才三岁,老夫就这一个独子……” 说着他又哭了出来,那牵着幼童的老者道:“李老爷,您的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请了多少大夫了?有没有用?我和师弟来了不到一个月,您的孩子现在怎么样?我跟你说,若是此子不跟我们走,恐活不过12岁啊,不是我们非要带他走,只是医者父母心……” 第15章 李老爷闻言忙道:“道爷,您说的老夫都知道,只是……只是……你们走吧,走吧……” 李老爷说着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放声大哭,这哭声即是舍不得与儿子分离,又是哭自己的无可奈何。 二位白发老者见状轻轻摇摇头,彼此对视一眼,虽然无奈,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们朝你姥爷的背影恭了恭手,带着李开枝走了。 这一天李魏两户子嗣单薄的人家,院落里充满了凄凉。 五年后 昆仑山无名谷,一间小木屋内,一个绑着两个小辨子的小娃娃一手支腮坐在窗前,看她脸上思索的神情与弱小的身子极不相符,仿佛一个小孩的头脑却装了成人的思维能力。 她叫魏怡蝶,就是五年前被青袍老者从魏府劫走带到这座山谷的女娃,她望着窗外,在她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泛黄的古卷,看模样似是她刚刚在读,这时一个青袍老者走了进来叫道:“怡儿,在想什么?” 魏怡蝶收回思绪站起,她稚嫩的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道:“师父请坐。” 青袍老者走上前坐在她刚刚坐过的竹椅上把她抱到腿上道:“怡儿,读到哪了?" 魏怡蝶无赖道:“师父,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吾于武成,叁三策而已矣。所以,徒儿觉得,这四书已读,五经便莫学了。” 诸葛谨笑骂道:“呵呵,怡儿,小小年纪怎可妄生惰性?” 魏怡蝶不服气道:“惰由心生,现与四肢,四肢不勤,五谷不生,师父怡儿习武强身,以便更好的侍农耕种戒去惰之大关。” 诸葛谨笑骂:“鬼丫头,在你师父面前耍滑头,是过不了关的,好吧,《孟子》读完了那就背全唐诗吧。” 魏怡蝶闻言头往下一垂无精打采道:“全唐诗,师父,唐朝自李渊之下三百载,所产诗人多如过江之鲫,再说了,风流如李世民,失意如大李杜、小李杜,白居易、孟浩然等等等等,这些高人哪一个不是大作近千篇,更不用说别的诗人了,徒儿若要全背熟了,也不知到何年何月了,师父,还是不要了吧?” 诸葛谨皱眉看着她,想了一下才道:“怡儿你天生聪慧,所看之物过目不忘,为师不怕你骄傲自满,因为在你的品性还没定下来时,为师是不会放你离去的……” 诸葛谨若有所思的看着魏怡蝶,忽然他话音一转,看似关心的话却充满了试探:“怡儿,为师总是感觉到你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而且越来越失去耐性了,你小小年纪,又在这深山幽谷中,每日伴随你的除了为师就只有那只花豹了,你的忧心所为何来?” 魏怡蝶心中已经但是脸上却笑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似懂非懂却强要争取的表情:“徒儿都说了不要读那么多书,师父非要不听。” 诸葛谨看了她许久才道:“多读读圣贤书总是好的,只是你以后想看什么书,只要你能看懂的尽管从后洞中取阅,没事也可以和师父讨论讨论你的观后感。” 第16章 诸葛谨看了她许久才道:“多读读圣贤书总是好的,只是你以后想看什么书,只要你能看懂的尽管从后洞中取阅,没事也可以和师父讨论讨论你的观后感。” 魏怡蝶见诸葛谨不在追问她忙应道。“是,弟子谨记师父的教诲。” 诸葛谨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怡儿,从今儿个你好好修练这门心法,之前的那门心法就不要练了。” 诸葛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魏怡蝶,魏怡蝶接过来的时候清楚的看到此刻诸葛谨的手似乎在抖。 魏怡蝶恭敬地送走诸葛谨后,一个人又坐在窗前发呆。这一方天地如同游戏里面的霸狱,把她这个小胳膊小腿儿的小娃娃困了五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困在这里,难道有什么使命要等着自己去完成以后才能离开,或者说她需要把后洞那满满一洞的书给读完了才能醒过来,以前他对古时这些书籍特别感兴趣,还曾拜托父亲哥哥帮她收集,如今守着一堆古书她却看到心烦气燥。 这时一只小蝴蝶从窗外经过,她收回思绪目光追着小蝴蝶幽幽道:“小蝴蝶,你的翅膀可以穿过梦境吗?如果可以,借我用用吧,我不要一个人再在这样的梦中了,我要醒来,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妈妈,我知道我出了车祸陷入重度昏迷,才会有这么奇怪有梦,可是在梦中这个不知年代,不知岁月的异世时空,我真的好孤单,心里有好多话,却不能说,你能明白么?小蝴蝶,小蝴蝶,不要走……陪我玩会吧……小蝴蝶…小蝴蝶…” 小蝴蝶舞动着双翅翩翩飞走了,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留给她的是满腔怨恨,恨不得杀了小蝴蝶才心甘。 她的恨来自于自己的胆怯和不敢面对,所以她会对忤逆自己的任何事物本能的迁怒。这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普遍存在的一个心理,一旦受挫后,他们会陷入自己设下来的劫,如果走不出来将万劫不复,甚至不可避免的牵连到身边的人。 因为,依着她方旭欣的头脑她不会想不到自己可能死后穿越了,但是她宁愿自我麻痹,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在做了一个漫长又荒诞的梦,却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愿意接受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 以为只要不面对,曾经拥有的就不会失去,以为只要不面对,伤害就不会继续。 却不知这份压抑犹如酿酒,时间越长越醇厚,一如这压抑了五年的不甘心。 诸葛谨虽然一直用心的关注这个徒弟,随时注意着她的心态变化,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身体里面藏着的是一个成*人的灵魂,而且这个灵魂应劫而生,岂是他能掌控。 魏怡蝶的双眼渐渐眯起,一道凌厉冰冷的寒芒从她眼中射出,她紧握拳头,脸上的神情与那张幼小的五官极不相称,她咬牙切齿的说:“我若脱困走出梦魇,瞿云龙,此恨我必百倍报之,哪怕用我纯洁的灵魂血洗这污浊的大地。 此怨不消…… 身虽死, 魂魄不灭恨永生!” 第17章 高耸的大山,茂密的丛林,一条小溪丛林中穿过。蜿蜒曲折,既不知其源亦不知所向,不同的是这条小溪却是黑的。 在小溪旁,青草丛中蹲着三个男子,两老一幼,二为老者俱是满头白发,那位幼童却约莫八九岁的模样,他就是五年前被这二位老者带走的李家独子李开枝又名李质。 当年两位老者以治病为由,把这个天定之子带走的时候,其实也是费了很大周折才把他的身体调养好的,而且从李质跟他们在一起到现在为止,他们几乎上都是在这样的山林之间穿梭,有时长达半年,师徒三人的风尘仆仆的像是个野人。 李质蹲在师父师叔中间,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小溪。 一条黑如墨的小溪。 他稚嫩的声音问道:“师父溪水为什么是黑的,它从哪里来?” 蹲在他左边的白发老者摇摇头道:“其源头为师也不知道,只有古老相传,说它的源头不在人间,传说溪水之所以黑,乃是积怨太深之故。” 右边的白发老者却是陷入沉思,那看不出喜怒的脸上让人莫名觉得哀伤 李质似有所感抬起头看了师叔一眼,转而向师傅问到:“什么恩怨,竟然惊天动地,侵染清溪!” 他师傅叹了一口气,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道:“传说是千年痴怨,徒儿,你再仔细看看,这溪水当真全是黑的么。” 李质闻言复又低头看向溪水 漆黑如墨的溪水,它就是全部的黑, 黑的发亮,可以映出人的影子。 从早晨到傍晚,两位白发老者相继离去,为剩下一个小童望着小溪苦苦思索。 晚霞如画,映着青山黑水和草丛中的道童。夕阳落下,半月高升,渐而西斜,晨露渐重压弯了草尖,曙光终于划破黑暗,从新照亮世间,朝霞绚丽多彩,一轮红日高挂苍穹。 李质失去了耐心,他突然鞠起一捧溪水,道:“师父,师叔,你们快看。溪水一旦离开溪流就依然是清澈的。” 远处传来白发老者的话:“溪水一旦离开沟渠就是死水了,再看看。” 李质闻言迟疑了一阵,这才小心的把手捧的溪水放入小溪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日到中天时,他才睁开眼睛看向溪水,那双一日夜未曾休息的眼,经过调息后,依旧炯炯有神,他仔细的看着,认真的想着,不时用手去搅乱溪流,在看着混浊的溪流归于平静。 如此重复着,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又是红红的了,李质突然呵呵笑了,那种心境却是了然于心的原来如此。 他站起来:“师父,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溪水虽黑,却终归不是天地正道所有。是以,在黑溪水中隐有一股极细的清泉。弱而不屈,潜伏其中,百折不挠,蓄势待发,一旦得势,定会力挽狂澜,肃清其流还它以本来面目,大有釜底抽薪之事,此之清泉细流行于黑溪,如同人之血脉,行于五脏六腑,确是黑子的命脉所在,无论怎样的怨恨,也总有一丝善念生死同存,师父不知徒儿所言对与否。” 第18章 这一年的李质年满八岁,虽然声音稚嫩,但是已有独立思维,并条理清晰。 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闻言呵呵一笑:“孺子可教,如此黑如墨的溪水尚有清流存在,那么人世之间,无论多么邪恶的人,她亦在内心深处不知名的地方隐藏了那一丝良知,所以,对人对事只有用耳去听过,用眼去看过,用心去感受过以后,再与他换下立场从他所处的位置考虑后才能下定论,平是非,谈善恶,**过。” 李质闻言,竖起单掌,恭恭敬敬地向白发老者行了一礼:“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白发老者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即日起就由你师叔传你本门医学,为师还差两味草药要去采集,为师不在期间,你的功夫也不要落下,要知道医者救命,也会有危险,我不求你天下无敌,只求你遇危能保命,所以多跟你师叔把轻身功夫学好。” 那白发老者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心事重重的,但只一瞬间他的眼神就更加坚定,大有至死方休之势,李质明显的感受到了师父气息的变化,但是此刻年小的他却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只好抬头看着师父担忧说:”采什么草药需要我们分开?师父,徒儿也可以帮你的。 白发老者说:“以后你就明白了,好好跟你师叔学,为师现在就出发了。” 白发老者说完径自离去,显然在他吩咐自己徒弟的时候,已经跟自己的师弟商量好了。 李质望着他的背影小小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舍,他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师叔说:“师叔,质儿是不是特别笨?到现在为止还是师父心里的拖油瓶。” 身后的老者轻轻叹息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今年已经八岁了,接下来我们的时间会特别赶,因为她已经五岁了,有些事我们阻止不了,但是,我们尽可能的去善后好,而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你,我和你师父二人一生学医,也只有这最后的全力以赴了,若是再错过了,我们这儿医药二人今生死不瞑目。” 李质闻言吃惊的看着他,继儿小小的身子却爆发出大大的能量:“师叔,质儿定当全力以赴。” 光阴如梭,昆仑山无名山谷。 “怡儿,快点休息了。”多少个夜晚,诸葛谨已经习惯了催她休息。无论她是习剑还是吐纳,“怡儿,睡吧,明天再练。”诸葛谨站在山洞前对着远处的魏怡蝶叫道,他的声音平静,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魏怡蝶并没有注意到师父此刻的神情,闻言收剑收势,恭敬道:“师父您先睡吧,徒儿再练一会儿。” 魏怡蝶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不敢睡觉,害怕睡觉了,但是,她又没有人可以诉说。 诸葛谨缓步上前,脸上神情却变幻莫测,道:“你还小,日后有的是时间习武要循序渐进,急是急不来的,你这般急于求成,当心走火入魔。” 第19章 诸葛谨缓步上前,脸上神情却变幻莫测,道:“你还小,日后有的是时间习武要循序渐进,急是急不来的,你这般急于求成,当心走火入魔。” 此刻的魏怡蝶在自己的师父眼中,其实已经离走火入魔差不了多少了,诸葛瑾看她的神情,像是看她又不像是看她,似是通过她看到了曾经的某一个重于生命的人。 魏怡蝶布满汗水的脸上浮起一抹清新如百合的微笑,但是看在诸葛谨眼中却是那么的张扬不可一世:“是,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师父,子时已过,山里湿气大,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徒儿已过八岁,当知事情的轻重缓急,若是累了自会回去休息。” 诸葛谨脸上浮现苦笑道:“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睡吧。”他转身的瞬间脸上布满了杀机。 魏怡蝶并不知道师父此刻是怎么想的,她依旧恭敬的对着诸葛瑾行了一礼,目送师父离去。 却没想到,本已转身要离去的诸葛谨突然回头,双指并拢如剑,攻向促不及防的魏怡蝶,魏怡蝶以为师父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试探自己的功夫,所以,她虽然仓促中手忙脚乱横剑防守,但是,心中却不害怕。 诸葛谨急功三招,一招比一招凌厉,魏怡蝶吃力的顶上,却一步步向危崖退去,她有心抢回优势,身子飞跃而起,瞬间挽起剑花在周身布下两道剑网,并连环踢出。 这一招攻防兼备,是她的全力以赴,求的就是诸葛谨的认可并收手,点到为止,因为她虽然没有回头,却知道自己的背后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悬崖深不见底,有时候魏怡蝶坐在崖边思考人生的时候,会随手丢一块石头下去,但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回声,所以,她知道要么是因为崖底太深,要么是因为下面有水潭。崖壁内斜,无可攀之物,所以魏怡蝶平时练习轻功的地方是在山洞后面的山上,而非这里。 可是诸葛谨这次并没有客气,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唯一疼爱的徒儿,而是生死仇敌。 他威风凛凛的一撑拍下,魏怡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身不由己地飘落到危崖内,她以为师傅会把自己拉回来,甚至这一刻在心里自嘲的想“我一巴掌拍死你,拍不死你,摔死你。” 可诸葛谨却没有一丝救人的意思,仿佛魏怡蝶的落下的地方是柔软的棉花堆, 魏怡蝶一念闪过,却来不及尖叫,当她看到诸葛谨无动于衷,冷漠狰狞的表情时,她甚至放弃了挣扎。 心里有种解脱的感觉,她悲哀的想:“看着我坠落悬崖,您的心一点都不痛吗,师父。” 无助坠落,身体被崖下的藤蔓抛起再落下,再抛起,如此几番后,她终于落到了地上,四支百骸仿佛碎了一般,耳朵疯狂的鸣叫着,鼻息咽喉间全是血腥的味道,天上的月亮从生的藤条割成无数块,上面铺满金星,这是她唯一能确认自己依旧没死的场景。 她想咧嘴笑,发现哪怕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痛。 第20章 “没死!”她想裂嘴笑,发现哪怕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 缓了许久,这是她心中以为的时间,她挣扎着坐起来,忍住全身仿佛被车碾压过的疼,她打算先打坐调息修复一下自己的身体,无意识抬起麻木的手中握着冰凉柔软的藤条,她本能的认为谷底阴寒,是以藤条多是柔软之类。当她渐渐缓过气来,看向她潜意识中的藤条…… 下一秒,一声尖叫,她猛的丢掉手中的东西,整个人弹跳而起,在落下时她摇摆地站着,她的身子无力地颤抖着,那张小脸越发苍白无力,她惊魂不定的往地上看着,似是碰到了什么让她觉得比死还害怕的事儿。 也的确够她害怕的,因为她手中刚刚握着的不是什么藤条,而是两条被她砸死的蛇。 谷底阴寒,多生虫蛇之物,原本也是正常,只是看在一个女孩子的眼里,便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她慌忙捡起落在不远处的木剑,一时间也顾不得身上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就处于高度警戒中, 似风吹过…… 周围的枝叶发出沙沙声,在月影婆娑中,一条藤蔓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她头顶上空生长。 一声充满惊恐的尖叫再次打破了夜的宁静,微风阵阵,带着浓浓的血腥飘向了峡谷的尽头。 仅八岁的女孩儿握着仅有的不足三尺木剑,在黑暗的谷底,拼命的驱赶着那数之不清的软体动物,一剑向上扫过,勉强打偏那正在靠近的蛇虫,剑尖突刺,刺中蛇的七寸,死而不僵的蛇虫,扭曲着身躯不停地打滚。 虽然握的是木剑,但是是诸葛瑾当年用千年桃木帮她削制而成,加上魏怡蝶此刻内力已有小成,所以纵然是木剑,每一剑也都带起血雾,横扫,直刺,唯二的动作反复舞动,虽千百遍亦不能停止。 那受到血腥刺激的畜生,无视当下的危险,如同潮水般前仆后继的涌向索命的剑尖,用血肉之躯染红了那不足三尺的木剑。 渐渐的魏怡蝶发现自己的剑法有了质的进步,可以每剑都能挽起三朵剑花。 但她此刻没有自嘲的时间,心里只有一个执念,把这些软体东西赶走,还要离得远远的。 直到第一束阳光照进这个潮湿的峡谷时,那些疯狂的蛇群像是得到召唤一样,迅速的退去,消失在茂密的藤蔓之中。 微风吹过。藤蔓摇曳中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昨夜疯狂的厮杀并不存在。若不是身边那一地的尸体,魏怡蝶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魏怡蝶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事物,那一圈血肉模糊的尸体中,不时有垂死的残躯在扭动,一如她现在的心,她的胃,想吐却已经麻木。 本就摔得差点支离破碎的身体,又被迫挣扎着运动了一夜的她,此刻没有分毫疲劳饥饿感,她已经到了极致 一股夹着血腥的风扑向她,她的身躯直直的倒在风中,人也昏睡了过去,身下是惊吓了她一夜的蛇虫的残躯。 第21章 一股夹着血腥的风扑向她,她的身躯直直的倒在风中,人也昏睡了过去,身下是惊吓了她一夜的蛇虫的残躯。 她不知道的是,那一天,无名谷的天空有多不平静 诸葛谨满头大汗的站在一处隐秘的山洞口。 他手持三尺青峰,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身上的蓝色长衫不知是汗水侵透,还是被晨露打湿。 显然,他并没有发现这些细节,从他对面洞口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一阵阵似凤唳如金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抓狂,却又无能为力。 那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仿佛是对着洞外这个执着的老人,也仿佛是对自己。 如此不甘的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 是人是物? 又是为何事所恼? 是把守洞口的老者吗? 还是自己身不由己? 洞口上方的天空从昨天半夜开始,渐渐的聚集了厚厚的云层,与对面峡谷上方的艳阳普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只苍鹰上下盘旋,数个时辰竟是不离峡谷半步,可是却不曾飞入谷口丝毫。 不知它在贪恋谷底的什么? 又是什么让它忌惮如斯? 又或许它在守护着谁? 谷底,那个小女孩儿能否走出她的噩梦。 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谷底已经全黑 魏怡蝶朦胧中感到有什么在自己身上滑过,冰冰凉凉的,不等她清醒,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是麻木。 她大吃一惊,瞌睡一下子全跑光了。 她握着剑一跃而起,眼睛忙向手腕看去,那触目惊心的黑色齿痕无声的向她诉说着这是毒蛇咬的。 求生的欲望让她忽视了地上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蠢蠢欲动,她抬脚踩到一条蛇的七寸之处,五指如抓,生生撕裂,取出蛇胆吞下,腥苦的味道让她险些吐了出来。 她不顾那垂死挣扎残躯向着另一条蛇抬起脚步…… 苍鹰终于累了,转头向更高的山崖飞去…… 诸葛谨收剑,抬袖抹去满头冷汗,对着已经沉寂的洞口说:“没想到你是如此执着,不要忘了,此子离十二之岁尚远,你若再浮动,我必断你残念,让你多等一世。” 霎时洞口传来巨响,余音袅袅,却是不肯认输。 诸葛谨狂笑:“你的命运,皆在老夫一念之间,此次杀她不死,是她的命数,等老夫下次再有一念之仁时,必摘她头颅到到你面前。” 余音悠悠,如同一声悲叹,催人泪下。 诸葛瑾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腮边那两条泪痕无声的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师妹,对不起!”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说完,他就在洞口盘腿入定,他的那个好徒儿一天不从谷底出来,他一天就不能离开这个洞口。 魏怡蝶手中,鲜红的剑不断地滴下鲜血,她自己也是从头到尾充满了蛇的血腥。她怒斥高空:“我恨,恨你不分善恶,恨你枉为天!” 第22章 魏怡蝶手中染红的剑不断地滴下鲜血,她怒斥高空:“我恨,恨你不分善恶,恨你枉为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好。就让你看看我的人生是你定还是我定,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 挥剑斩下,血雨四散,横扫突刺间,她把注意力全部拥在了锤炼技巧上,一遍 两遍 十遍 百遍 千遍……如此月余,魏怡蝶夜斩群蛇,昼睡蛇尸,早已成了血人,野人,她身后的蛇尸足足有半里路长,她的眼神是一片凶戾之光,周身真气涌动,挥剑间可以在周身挽起七朵剑花,每朵剑花的剑气有三寸之长。 魏怡蝶要看着手中的木剑,心想既然真气可以通过木剑透出去,为什么不可以通过自己的身体透出去?如果通过自身的身体透过去的话,那么起码可以攻敌不备,甚至杀人无形。 她是这么想了,也是这么做了,右手食中二之并拢如剑,挥手间,丝丝缕缕的真气从指尖喷出,离她近的一些细小藤蔓纷纷断落,看着这一切,她嘴角斜斜扬起,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她收回右手,募的,她双手张开,一股磅礴的真气,自她的四肢百骸,蓬勃涌出,一时间她周身落叶如雨,群蛇终于感觉到了危机,不在攻击,像是有号召一般缓缓离去。 如此聪慧,如此坚韧,进步巨大,也是诸葛谨当时一念之间要杀她的原因之一。 魏怡蝶哈哈大笑,笑声张扬而不可一世,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恐怖的击杀之力。 一阵风吹来,她只觉得周身凉嗖嗖的,低头看时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了碎布,落在她的周围,这时她脸上的狠厉终于破裂露出了尴尬。 虽然深谷无人,但她又不是暴露狂,所以她就开始想方设法先帮自己遮挡过去,她甚至不顾藤蔓上那细小的绒刺,想用它们的叶子做一件衣服。 风声沙沙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叹息声充满了无奈,宠溺,落寞,孤独……总之魏怡蝶也听的心里莫名的难受,那声音似在耳边,又似在崖边。但却一下子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情不自禁地顺着那声叹息走了过去。 又是不平静的一天,诸葛谨从地上站起,面色阴晴不定,那笼罩在洞口上方的黑云此刻却如沸腾的开水,不断的向四面八方翻涌着,迎着早起的朝霞,大有云消雾散的迹象,洞穴深处,又响起了那金玉交鸣的声音,丝丝缕缕,带着狂喜,震撼人心。 悬崖上空传来苍鹰刚劲有力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忽的那叫声由上而下直至深谷。 诸葛谨扭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像被人定了身法一样,呆若木鸡,眼泪却从眼角落下, 不多时,魏怡蝶自谷底长笑而出,其声清脆如铃,却是不可一世的张狂,如魔王出世一般,她一身白衣,漏在外面的手,脸,确是鲜血狰狞。 随着盘旋上升的苍鹰,带起一阵血腥的风。她左手倒握剑于后背,右手四肢弯曲迎空握一短笛,笛声似清风如鸣泉却是借风而秦。她脚下俨然便是那刚俯冲峡谷的苍鹰,是的,她御鹰而出,立于苍穹之上,口中恨恨道:“哈哈哈哈……白云苍狗困我者谁?!” 笛声阵阵,指引着苍鹰上下盘旋,一如诸葛瑾此刻的心情…… 第23章 温热微烫间,魏怡蝶只觉得周身困顿,仿佛挤压在某个狭窄的空间,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脑中闪过无数场景,却觉得身子沉重的挣扎不开,时暖渐寒的液体紧紧包围着她。 魏怡蝶缓缓挣开双眼,发现自己处在一窝温热的池水中,约50公分左右的直径,周边是巨大叶子阻挡泥土,只是这池水充满了中药的苦涩,她一时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她抬动手臂间,带起一串清脆的水声,刚想站起就被诸葛谨何止。 “坐着别动,这池药水为师花了很多精力才弄好的。” 魏怡蝶缓缓侧头,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诸葛谨正坐在火边续柴,火上不知在熬着什么。 此情此景,让她自己愣住了 诸葛谨说:“傻了,还不平心静气把你体内紊乱的真气都捋顺了,你这次走火入魔,差点把小命丢了。” 魏怡蝶愣了,走火入魔?难道不是…… 诸葛谨从锅里打了冒着白烟滚烫的药汤来到魏怡蝶面前蹲下,沿着池边缓缓到了进去。 魏怡蝶愣愣的看着诸葛谨,心中惊疑不定,但是再次变的微烫的池水告诉魏怡蝶,之前她迷糊中感觉到的温度就是这样来的。 诸葛谨看她这个傻乎乎的样子,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叹息中却有些责备:“你以后不要那么拼了,虽然你这次突破身体的桎梏,但是你今年才八岁,身子太弱小,承受不得,这次走火入魔也是为师废了大力气帮你调整过来的,不然你小命危矣,快,气沉丹田,抱元守一,把这些药效都吸收了。” 说着诸葛谨起身给锅里又添了水添了药材进去,继续熬煮。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让魏怡蝶本能的以为那满地的蛇虫是出现在噩梦中,如果她此时能看到诸葛谨冷清的神情的话。 江南柳家庄 子时刚过,从柳家庄传来了高呼声:“有贼人潜入,全庄戒严!”紧接着是一阵骤雨般急促的铜锣声,不一会,整个柳家庄便被灯笼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一声声的吩咐,虚张声势,杂乱的脚步如同没头苍蝇,此刻柳家庄全庄上下人影晃动,却不见一人发现贼人的踪影,身为柳家的长子,柳惊涛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他的脸上全是阴沉沉的怒气和遮不住的杀气,他站在天井中,一声暴喝:“管家,让他们全部停止搜索,过来集合!” 管家远远的应了一声,迅速招集所有的仆役前来,柳惊涛披着衣服,他凌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问:“谁发现了毛贼?” 一时却无人回答 管家忙上前一步道:“是守夜的老吴,”说话间他不断示意老吴上前回话,老吴小心翼翼地走到管家旁边:“回……回大少爷,奴才……” 老吴看到大少爷越发阴沉不耐的脸色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道:“奴才巡夜经过荷园时,见一蒙面人从荷园飞出向着庄内跑来,小的阻拦不及,这才忙鸣锣示警。” 第24章 老吴深吸一口气才道:“奴才巡夜经过荷园时,见一蒙面人从荷园飞出向着庄内跑来,小的阻拦不及,这才忙鸣锣示警。” 这时,主屋的房门一声‘吱呀~’被人从里面打开,年过六旬的柳庄主一身暗紫锦袍衣衫整齐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本就黑的脸此刻因为布满怒气显得更加暗沉 众人见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齐抱拳恭谨道:“参见庄主。” 柳庄主挥挥手示意大家免礼,转头对柳惊涛道:“涛儿,这一闹料想那小贼已从庄内溜了出去,时间不早了,让大家都散了吧,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柳惊涛不知道父亲独留自己的原因,想来也是为了今晚的贼人,道:“是” 说完他向众人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去:“大家都散了吧,管家,今晚多加一支队伍巡逻。” 柳庄主见众人离去,他的脸上的怒意也敛去,转身进了屋内,柳惊涛忙跟了进去关上门,里面传来了柳庄主的声音:“涛儿,你以为今夜来的会是什么人?”问完,他不待柳惊涛回答又自语道:“明天就是那个神秘人前来挑战的日子,来者不善啊。” 柳惊涛听的心惊胆寒,来人的前锋都这么好身手,想必正主会更厉害,明天,柳家能不能躲过去呢? 河边垂柳迎风飞舞,一个衣冠楚楚、风流潇洒的少年手捧一个酒坛骑在马上,看他模样不过十四五岁,一身合体的锦缎蓝袍迎着太阳流光溢彩,他面带狂妄不羁的笑颜,时而喝上一大口手捧的美酒,腰间长剑随着马儿跨动有节奏击打着马鞍,发出一声声清脆悠扬的‘叮~当’,那剑鞘上刻着古老的龙图腾,肃穆却不张扬。 当这个少年渐渐靠近柳家大门时,他脸上的自信与讥讽扭曲了他端正的五官。 柳家的门卫喝道:“哪里来的小孩,去别处玩耍去,柳家庄不是你来的地方。” 那少年听而不见,任胯下枣红的大马匀步向前行着,那双闪烁着精光的大眼不停地转着,他此刻是那么清晰的感应到整个柳家庄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他自语道:“这么紧张么?是心里没底吧!” 想着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并随手丢去酒坛。管家看清少年脸上的神情后,他忙对身边的侍卫道:“你去通知少爷,你们二人去把那小子拦住,若遇反抗,先拿下再说。” 随着他的吩咐,一人飞快的跑进庄内,左边两个门卫应声上前,不待那二人走到李质马前,李质已解下悬挂在腰间的宝剑,他脸上讥讽的笑意更浓,眼光却落在柳家庄庄门悬挂的横匾上,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柳家庄’此刻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蓦的,他一声轻喝,右手手腕一甩,手中宝剑带鞘飞出,直直钉在那个‘家’字的一点上。一时间,除了这个神采飞扬的罪魁祸首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静止了。唯有宝剑带着颤音成了这里的绝响,成了众目所视的焦点。 第25章 李质飞跃下马,身影晃动间竟已进了柳家庄内,速度之快连站在门口的管家都没反应过来阻挡,愣神后,他一拍自己的脑袋,赶紧追在他后面也进了庄子。 李质也不管庄丁的诧异和阻拦,他扬声道:“后学晚辈李质前来拜见柳庄主。” 庄内传来了柳庄主怒急而笑的声音阴沉而压抑:“嘿嘿哈哈,果然是少年英雄,敢如此进我柳家的,你是第一人,尊师是何方高人,怎么不一起出现。” 因为他不知道李质属于哪个门派,身后还有多少人? 当然他也想不到敢如此胆大单枪匹马来挑衅柳家的人却是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 李质一副要笑不笑但却轻蔑至极的神请,却非常坦荡的道:“惭愧惭愧,家师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晚辈想他老人家估计是什么时候都没空来的。” 一旁柳惊涛听了管家回报了李质进门前做的事后,脸色一沉,怒气冲冲,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骂道:“小贼,让我先替你师父教教你如何做人,待他来了,我再好好找他理论理论。” 说着他一招‘黑虎掏心’攻向李质,李质轻轻一闪便避开了他这凌厉的一击,笑得阴阳怪气道:“如此待客,真没教养,怪不得怪不得。” 柳惊涛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他不在说话,只是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李质左摇右摆,偶尔攻出一招便令柳惊涛手忙脚乱,柳惊涛越打越心惊,眼看已近百余招依然不能伤敌分毫,他的眼角余光看到父亲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而且前来助威的江湖朋友也陆续围了过来,看着他窃窃私语,他越发的急了,心想:“若是不尽快将其拿下,自己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武林。”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李质突然轻喝‘倒’柳惊涛还不明所以时,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柳庄主脸色更暗,他跨步上前,伸手封了李质的攻势,扶住了柳惊涛欲倒的身体,就在这时,李质的身影突然一晃闪到了柳庄主的后面,他脸上浮现了捉弄的笑容,柳庄主躲闪不及,忙深吸一口气,挺背硬接了李质的一掌,所幸李质意不在伤人,柳庄主的身体只是轻轻晃了晃,虽然如此,柳庄主的脸上一片通红。他看向闪的远远的李质道:“少年英雄,果然了得。” 李质并不应他,只是笑着,向周围的江湖中人抱拳道:“后学晚辈李质拜见各位江湖前辈。” 他的傲慢更让柳庄主的眼中多了一份怒意,暗暗怀恨在心,柳惊涛心道:“小子,若不杀你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就在众人不知该不该应他时,一声轻而短的‘咦’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柳庄主的背后,只见他的背后竟被人贴了一张画着乌龟的图画,那乌龟的头露出水面,头上一顶绿色的小帽子格外显眼,上书‘寿者’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圆,里面写着‘绝版珍藏’就像是盖了章一般 第26章 如此具有侮辱的图画,让所有人都看着柳庄主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没有人上前呵斥李质,反而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李质却不嫌事大,在这时捏着嗓子道:“你小子的色胆可真大,若让那老东西知道了,非剥了你不可,嘻嘻,轻点。”说着,他又咳了几声才沉声道:“那老东西刚娶了房小妾,哪会顾到来看你呢,宝贝,我等不及了。 显然他是在模仿着某个场景下的男女对话 众人也都听的分明,这不就是一男一女偷情时的对白么,一时间所有探究的眼神全都看向柳庄主和他身边的子弟们,其意味不明而喻,看得柳家庄众人心头火气,却不好对大家发,只有把矛头指向李质 柳庄主看着被儿子撕下来递到他手中画着乌龟的图纸,他一张老脸通红,把这张纸团撕成了碎片,他一声暴喝:“小子,你倒底是受谁指使来和我柳家庄做……“ 一句话未说完,他口喷鲜血,软倒在地,柳家子弟忙上前抬起他离开此地。 一名青年越众而出指着李质道:小贼,我要杀了你,用你的血洗清我们柳家的清白。” 李质忽的向旁跳了一步,捏着兰花指指着他道:“哎哟,奴家好冤哦,哥哥,你这不就是那个…”边说他的眼睛边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的说辞,开心的鼓起掌来“对,就是--老鹰说小鸡,你这个坏东西。” 李质虽然在插科打浑,但是他的眼神却越发的冷漠,他清楚地知道那老东西吐血是假,以退为进是真,他自己躲在后面逼在场的江湖中人跟自己动手,可惜,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替他柳家捉奸,而是要宣布他柳家的阴谋。 那名青年恼羞成怒正准备动手时,却被一声雷喝打断。 “大胆狂徒,江南柳家岂容你来撒野!看老夫怎么教训你。”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怒骂而出。李质心知这出头的人来了,而且来的正好免得自己再一个个的去找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李质听在耳中,知道大家并不看好自己,因为这位头发花白的男子是两江八大帮派中实力雄厚的盐帮帮主杨霸天,此人在两江八大门派之中都是大哥级的,其本身武功自成一家有其独到之处,不过他也没在意,打不过还能跑不了吗? 想到这里他笑道:“江南柳家久负盛名”说着,他目光一转看向那头发花白的男子:“江湖传闻,两江八大帮派同气连枝,柳家做为后起之秀,其名声更是如日中天,俨然已有天下第一庄之气魄,今日一见,倒似这么一回事,只是不知道,你与柳家庄有何渊源?难道是——” 他拖着怪腔双眼却在柳家的女眷身上乱转,其意不言而明,听得众江湖人士个个心惊,看的众人忍俊不禁,个个交头接耳,纷纷猜测他是哪里来的,怎么看今天都像是要搞大事一样。 第27章 他拖着怪腔双眼却在柳家的女眷身上乱转,其意不言而明,听得众江湖人士个个心惊,看的众人忍俊不禁,个个交头接耳,纷纷猜测他是哪里来的,怎么看今天都像是要搞大事一样。 杨霸天闻言心想,我以后要一统武林做武林的霸主,此刻怎容得这不知来历的小毛孩子胡言乱语,坏我名声。 他呵呵一笑,周围的人却都听出来了一身冷汗,不由为李质捏了一把汗。 杨霸天道:“小小孩童,不知天高地厚,老夫若不替你师尊好好管教管教你,只怕你日后难以立足江湖。” 说着抬手便抓向李质的肩头,这一上来用的便是上乘的擒拿手,李质不敢大意,肩膀一沉,不退反进,整个人都迎了上去。 杨霸天见状心头暗喜:“小子,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自找的。” 人群中有人道:“以大欺小真不要脸。” 杨霸天闻言不禁向人群看去,就在他走神之际,李质一弯腰竟从他腋下钻过,一记后踢正中杨霸天的屁股,杨霸天不想他竟用如此无赖的打法,仗着内力雄厚,身子只向前跨出一步便站定,饶是如此,他的脸已经由红变黑。 人群中那个声音又道:“到底是老了,这反应真慢。” 也不是这人跟李质是有仇还是有怨,不停地用言语激怒杨霸天攻击李质,每次说一句就闭嘴,这么多人围着,一时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说话。 杨霸天闻言心中恼火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打过,凌厉的掌势打得身后的花木断裂一片,却没有听到李质的叫声,他强按下怒气,转身查看,只见李质站在远处,冲他笑着,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屁股,那对带笑的浓眉大眼却一直盯着杨霸天,其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那个声音又道:“这一脚就像没吃饭一样,连个平沙落雁也看不成。” 杨霸天顺着声音看去。结果每个人都像刚刚说话的人,却又不像,他询问的看向柳惊涛,柳惊涛摇摇头,其实从那个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有暗中留意,只是,人影晃动,他也没有抓到,杨霸天暗骂他一声窝囊,却也把注意力放在李质身上,打算速战速决。 这时 人群中走出一位鹤发童颜的百岁老翁,他盯着李质上下打量了一阵后才说:“这位小哥……” 此语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动容,惊讶的人打过窃窃私语的人,原来,这位老翁在武林的声望极高,能和他并列的屈指不过二三人,他在这时用小哥二字向李质打招呼,众人能不吃惊么,就连杨霸天等人都暗暗猜想此子的来历。 “……那庄门上的可是你的佩剑?” 李质见他语气温和,眼中神色慈祥,颇似师父夸赞自己时的模样,当下他一正衣冠,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道:“正是,不知道前辈有何指教?” 老者呵呵一笑:“指教称不上,你下山时,你的师父可曾嘱咐过你什么话么?” 第28章 他抬起单手在胸前行了一礼,李质见了心头一震:“这位老者是谁?居然看破我的来历,只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呢,看他仙风道骨,说话平稳谦和,定是身怀绝技的当世高人,只是,师父为何从未提到过武林中有这么一号大人物。” 他忙回了弟子礼,笑道:“家师为了实现多年的心愿,临行前只匆匆忙忙的将珍藏多年的佩剑交于晚辈,让晚辈行走江湖,以增阅历。” 白发老者想了想试探道:“这么说,你今日所为,你师父是不知情了,我进柳家庄时曾细看了那把剑,那剑牵扯的干系颇大,怕是由不得你作主吧?” 白发老者说出这话之前的确是反复确认了李质的那把剑,那把剑存在的意义知道的人也不过三五人,而他刚好是知道的那一个,只是没想却落在一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手里。 白发老者心中无限惋惜,强忍着骂娘的冲动,让自己显得和颜悦色的 李质不知道老者意在何为,他表现的越发猖狂说:“实不相瞒,家师他老人家怕已到了大理,所以,此剑既蒙家师恩赐,晚辈便是剑的新主人,无论它未来如何,晚辈都作得了主。晚辈说句犯上的话,前辈是柳家请的帮手……” “他和你师叔一起去的?”老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了,甚至有些扭曲:“如此说来,你师父知道……它要出世了么?五十多年了,当年它珊珊来迟,导致武林惨遭浩劫,嘿嘿,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能二次见到它,哈哈,纵是有憾,也不枉人间走这一遭啊。” 他激动的情绪,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辞,让众人充满了迷茫,也有思维敏捷的人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看向李质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但是因为白发老者的地位所在,此刻却没有人敢打断他的话。 这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催道:“小哥儿,快向柳庄主陪个不是,然后取回剑速速离去。” 李质听的迷迷糊糊的,虽然心中存疑惊醒,但他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只好道:“晚辈虽不知师门传下的这把宝剑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但今日之事,若不争个明白,只怕晚辈不好全身而退。” 白发老者只道是少年人逞强好胜的心性,再次劝慰道:“我是路过柳府,见门上之剑才进来一探究竟的,我只能告诉你此剑身系武林命脉,责任重大,容不得丝毫闪失,你师门授剑于你,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男子汉大丈夫,当肩负起拯救天下武林的重任,且不可为争一时长短而有负师门厚望。” 在场诸人大多为十几到五六十来岁的人,白发老者口中说的五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件,在场众人一时皆不明所以,但白发老者在武林中地位颇高,众人又不能认为他信口开河,是以,此刻,杨柳两方的人也都努力想着五十多年前与此剑有关的江湖传闻。倒忘记与李质之间的过节。 第29章 白发老者却有意帮忙隐瞒,不欲说出这把剑的来历,催道:“少年人,快向柳庄主道个歉,收回你的剑,柳庄主这里我自有说法。” 柳惊涛上前一步道:“前辈德高望重,您的话晚辈自该听从,只是,此贼辱我柳家在前,伤家父在后,若我柳家就此放他离去,只怕,武林中从此便没了柳家庄的立足之地。” 李质冷冷一笑说:“你们柳家好大的威风!谁给你们的脸?” 杨霸天则想:“此子不过才十四五岁相貌,能有何担当,什么拯救武林,莫不是想包庇此子而刻意说的吧。” 他瞪了李质一眼,站在柳惊涛身侧道:“非我盐帮胸襟小非要收拾小贼,只是,两江八大门派同气连枝,杨某个人颜面是小,两江八大门派怕是要被同道论为笑柄了,请前辈莫要阻拦。” 他这话分明是不打算轻易放过此事,而且他们接下来还有大计要行。如果被人轻易抹去了面子,后续就无法顺利的开展他们大计。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此刻又道:“好大的口气呀,却不知是鸡鸣狗盗,蛇鼠一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探究似的看着柳惊涛和杨霸天。 白发老者闻言眼中射出两道寒光,不怒自威,杨霸天稍稍推后一步,意味深长的看了柳惊涛一眼,柳惊涛在杨霸天的示意下再次道:“前辈,我柳家自问不敢怠慢您,只是,今日晚辈斗胆,颁出武林封杀令,海角天涯,誓要诛杀此贼,挡者.格杀无论!” 而这时杨霸天悄悄示意自己的人混入人群中,企图抓住那一个总是煽风点火的人。 白发老者连声冷笑:“好,好,嘿嘿,好一个‘武林封杀’嘿嘿,好一个柳家庄。” 他转身对李质说:“去取回你的佩剑,老夫带你离去。” 李质笑道:“多谢前辈厚爱,这剑是一定要取的,只是,晚辈若是要走,只怕他们还没那个本事阻拦,前辈还是不要趟这趟混水了。再者,晚辈日前窥见柳家与两江八大门帮的秘密聚会,他们意在统一整个武林,晚辈怎样都要举发他们,所以,他们定会杀人灭口,怕是前辈护得了小子一时也护不了一世” 在场诸人,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赴会,听了李质的话,皆想,此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自家还要及早防备才是。 那个声音明知道杨霸天已经派人去抓他,他却不怕死的说:“好可怕的狼子野心,小哥哥,你有证据吗?” 杨霸天不知道李质听去了多少,怕他再说出不可挽回的话。 他一声暴喝,一记长拳直击李质的胸口,李质见他来势凶猛,不敢心存侥幸,右臂一圈向外一引把杨霸天来势凶猛的一拳拳劲化去,一记旋风踢,直扫杨霸天的颈项,他出手同样不留一丝情面,大有一击之下取人性命之态。 人群中的那个人也受到了攻击,但是他身手利索的蹿出人群一点也不恋战,快速的逃离柳家庄。   第30章 人群中的那个人也受到了攻击,但是他身手利索的蹿出人群一点也不恋战,快速的逃离柳家庄。 杨霸天拳脚功夫一点也不含糊,见李质横腿扫来,当下也不闪不避挥拳砸向李质的小腿,这一拳夹着狂风,若被击中,李质的一条腿怕是从此便废了。 白发老者在间不容发之际握住了李质的手臂,向后一甩,李质整个人便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 “臭小子,快去取回你的剑给我滚。” 李质不敢再辩,凌空翻个跟头转身跑向柳家庄的大门。柳惊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拿起一把大刀叫道:“小贼哪里逃,留下命来。" 说着他边追了出去,身后刘家庄的人也瞬间跟了出去。 被柳家邀请的这些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隔岸观火,互不相帮,有的人甚至未雨绸缪,已经开始拉拢自己相熟的实力自保了。 白发老者见李质离去,他想了想,叹息一声,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也转身迈步离去,柳家的人明知是他是放走李质的始作俑者,但是却无人敢拦他。 当黎明的曙光照进这个犹如世外桃园的昆仑山幽谷时,一声清脆的娇喝打破了这里的寂静,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面如冠玉的英俊少年,从打坐中一跃而起,随手抓起地上的木剑,凌空而舞,他的身影优雅灵动,但木剑刺出时却如有万钧之威,沉稳中透着飘逸,激起一地碎屑…… 百鸟惊醒,在那茂密的森林中飞舞着、歌唱着, 一只灰色的大鸟,犹如苍鹰般飞落远处高耸的山崖,向着他的方向,向着森林中的鸟雀飞来。 那少年收剑侧目而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傲视天地的笑,骄傲、自信,艳如朝阳,待大鸟近时,他一挥手中木剑,身子凌空跃起,轻巧如燕,在空中几个转折后,这个寂静的幽谷再次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 那是苍鹰博击长空的声音,诸葛谨闻声从山洞中走出,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那一人一鹰恣意长空。 在这个满天朝霞的下方,幽谷上空,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双脚站在苍鹰的背上,一任那苍鹰上下冲飞,却不能摆脱背上的入侵者,那少年倒转剑柄立于后背,左手捏着剑决横在胸前,青衣玉带迎风向后飘扬,他目视长空,神态潇洒,一如仙子般的脸庞上是无人可及的自信,迎着朝霞,明艳不可方物。 苍鹰终是筋疲力尽,抵不过入侵者,开始斜飞向下,离地面越来越近…… 诸葛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呵呵笑道:“好了,怡儿,放了它吧。” 鹰背上的少年向诸葛谨行了一礼,面带淡淡的微笑从鹰背上跃下,来到诸葛谨身前:“师父。” 此人就是魏怡蝶,今年12岁,自那次走火入魔被诸葛谨就醒以后他就作次打扮,还未开始发育的身体配上那明媚的脸,真叫人雌雄难辨。 诸葛谨道:“又是一宿未睡?” 第31章 天知道他平静的问出这句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一直企图掌控魏怡蝶的秉性,却发现自己始终力所难及。 魏怡蝶笑笑:“师父,徒儿还不困,徒儿给师父做早饭去。” 自从她走火入魔被救醒以后,她的脸上就始终挂着这种微笑,让人看不清她内心真正的情绪,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是自己还是自己的面具。 诸葛谨看着魏怡蝶的离去,他轻轻摇头叹息道:“唉,十二年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女,我竟然看不出她的心思……怡儿……遗儿……不知那家人现在有没有忘记这个被抢走的亲生骨肉,许是已经忘记了吧?不过你出生在那样的平凡之家,若是留在那里,注定会给他们带去无穷灾难。” 魏怡蝶来到山洞拿起换洗衣服,就去到后山的温泉池边褪去衣衫,洗了一个澡,换洗衣服以后,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在温泉池边洗干净,直接挂在温泉池边的树枝干上,自己却拿起竹篓钻入入后山林子中。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她背着一篓子食材满载而归,再次来到温泉池的上游开始清洗食材,蘑菇,野果,野菜,肥美的兔子。 魏怡蝶快速的清洗好,背着来到用木材搭建的厨房里,不一会厨房里就飘起了青烟。 诸葛瑾看着她小小的人不停地忙碌着,有条不紊清晰明了,却是在隐藏着什么? 诸葛瑾知道魏怡蝶的聪慧,并不相信四年前她走火入魔那一说,但是因为悬崖深不见底,而且由时隔数年,就算下去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也都毁尸灭迹了。 他不能说当年所为是对是错,但是他知道自从当年事发以后,魏怡蝶也越发的沉稳,内敛,一举一动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幼童,倒像经历过是是非非的老人。 魏怡蝶从厨房走出来:“师父,您先吃一些野果垫垫肚子,兔子在锅里焖着,要等一会儿,我先去练一会儿字。” 诸葛谨点点头说:“去吧,困了记得睡一会儿就好。” 魏怡蝶现在每天练剑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她发现在练剑的过程中,自己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每每到最紧要关头,她心中就有无限的嗜杀渴望,她必须不动声色的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所以她练字练琴的时间越发的长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的这种情况,诸葛瑾其实都看在眼里。因为她每每练字时总会从字里行间透出杀伐之意,每每弹琴时,琴音中透出狰狞之声。只是她自我压抑却不自知。 她只知道师父看着她发呆的时候比较多,师父的头发这几年也全部都白了。 魏怡蝶要放下笔,她看着自己写的两张字,眼神越发的茫然,因为那两张纸上几十个毛笔字里就有两个“杀”字六个“血”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无意之间就走神写错了,好好的一篇文章,有了这几个字变得恐怖起来。她随手团了团丢进纸篓里,转身走了出去,似是有心逃避。 第32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无意之间就走神写错了,好好的一篇文章,有了这几个字变得恐怖起来。她随手团了团丢进纸篓里,转身走了出去,似是有心逃避。 诸葛瑾看着她这副样子走出来,心头越发的深沉了,当年自己的妻子授剑时已过15岁。此子如今还不满12岁,种种迹象表明,有些事情已经要脱离他的掌控。 这天,夕阳西下,茂密的从林深处,数人合抱的古树上,魏怡蝶一手执书仰面卧在树干上,她的头枕在一只形态硕大的花斑大豹的肚子上。 那只花豹却像一位慈祥的母亲般,用它的前爪轻轻的拔弄着她的衣衫,魏怡蝶似乎习惯了,她的脸上挂着淡然的恬静,全神贯注的看着书,小声的读着。 远处传来诸葛谨的叫声:“怡儿” 魏怡蝶侧耳倾听后应了一声,便招呼花豹向山洞走去,待走到诸葛谨身前时她恭恭敬敬的说:“师父您叫我么?” 诸葛谨看了她良久方道:“今晚早些睡,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重要,大意不得,” 魏怡蝶点头应是,她看得出诸葛瑾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所以她什么也没有问,只等明天到来便一切都可以揭晓答案, 魏怡蝶回床躺下,她却心思百转想起了点点滴滴的往事, 她在想,这是什么兆头,自从重见光明的那一刻起,自己摇身一变竟成了呱呱落地,嗷嗷待哺的婴儿,又莫明其妙的被师父抢走,从此母亲的乳汁被花豹的乳汁所替,九月能言,师父便教书识字,三字便开始习字习武,课程安排,日益精进,几乎占据了她梦中的全部童年生活,待到五岁时因课程的增多而渐生烦怒之心,原本已被压制的愤恨也像雨后春笋破土而出,从而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无论读多少圣贤书也无法消除丝毫,七岁时,师父再教乐律,高低起伏的竹笛声,清脆流转的七弦律,让心再生哀怨,到八岁时夜梦斩群蛇,御雄鹰。醒来时却被告知是走火入魔,一切都是妄念,并且大病数日,虽得师父悉心照料,身体是好了,心却是乱了,如此清晰都可以是妄念,那么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会不会也是妄念,有时候她真的想去崖底确认真伪,若不是峡谷深不见底,无处攀越,她可是一点也不信那是一场梦,若不是师父一口咬定她是练功走火入魔,乱了心性,她就想不通师父含悲的那一掌,为什么却是想要她的命。 自此,每每读书时的心如止水、平和安静就会与练琴时的哀乐水**融,在心里翻江倒海,不能自己,习字时执笔从容,挥洒自如,舞剑时疾风骤雨,意卷残云。 师父也常忧心忡忡的对她说,她的性格正在定形,成好则天下幸,为恶则万物惊,一定要多读书,读书明理。 她虽然每每听过总是一笑而止,不亦为然,毕竟这只是一场梦,关键是迟醒与早醒。 第33章 纵然师父布置的功课很多,很重,魏怡蝶也无所谓,因为,每天除了打坐练剑外,无论是习诗做文,绘画学琴,梦里梦外都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梦外二十年,她早已扎下了厚实的基础,所以此时做来也是游刃有余。 不过,从未做过这样不切实际的白日梦的她,也从不幻想着出人头地的她,为什么就做了一个这么真切又漫长的梦呢,这也是魏怡蝶从来都想不通的地方。 方旭欣,这个似乎成为往事的名字,她恍惚间都要忘记了。 天刚放亮,诸葛谨就带着魏怡蝶沿着一条弯曲的小路向后山走去,这一走便有两个时辰才来到一处长满杂草的山坡前。 魏怡蝶默默地算了一下脚程,因为她跟师父两个人脚程比较快,若在平地估计要走出百余里了,因为这里已经超出了她平时活动的地方。 诸葛谨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一身青色长袍,与自己一般无二,不同的是自己头上都是白发,她的脸上的神情却是淡漠的如同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平静沉稳,全身上下,从内往外透露出一股尊贵的疏离。 诸葛谨心中暗自轻叹,魏家没落这么多年没想到骨子里的尊贵还是有的,道:“怡儿,上面有一个山洞,那是我和你师娘曾经居住的地方,里面镇剑台上放着一把古剑,此剑通灵,会自行认主,你去看看吧,为师在这等着你。” 魏怡蝶看着诸葛瑾,希望他能接着说下去,但是诸葛瑾却没有任何想要再说的意思,似乎像是完成了使命般,也似乎认命了一般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魏怡蝶看着满头白发的他,心里在想“是什么时候他的头发一下子就白了。” 两个人相处了12年,作为他唯一的徒弟,魏怡蝶还不知道自己师父今年寿几何?似乎她之前从来没想起问过师父的年龄,这是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她想起了他年岁,却不知多少? 魏怡蝶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师父您今年高寿?” 诸葛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魏怡蝶此刻脑中想的却是自己,但是他还是如实相告:“七十有二,行了,不要多想,你快去快回。” 魏怡蝶顺着诸葛谨指的方向找到了那个普通的山洞,洞口杂草横生,若不是中间一条一只宽的小路延伸向洞内,魏怡蝶就要觉得这是一个荒洞了。 也的确算是荒洞,因为诸葛瑾刻意的不作为,一是没时间要看着魏怡蝶做功课,二是怕此处引起魏怡蝶的注意。 魏怡蝶不免替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娘感到一阵哀伤。曾经多少海誓山盟,如今都成了这一片杂草荒芜。 她不知道的是,四年前,她坠落悬崖时,诸葛谨就是在此寸步不离的守到魏怡蝶活着走出峡谷的。 她站在洞口向里望,里面的摆设很简单,看上去一目了然,那是一条大约两丈深浅的山洞,里面的光线看上去很暗。 许是今天太阳大了,她站在外面的原因。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才走了进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