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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合风雨》


 焚烧的尸体

“喂，警察同志，我发现了一个烧焦的东西，看着像人，吓死我了，你们快来看看吧”
“老伯，您先别慌，我们马上就到，您先说您在哪发现的，具体位置说清楚。”
“就在滨河路南边大桥井源河这边。”
“您先别离开，请您尽量别让别人靠近尸体，警察马上就到。”
“唉，好，好。”
美好的清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声，郊外井源河边发现了一具烧焦尸体，死者头部与躯干分离，水里打捞上来的三轮车湿淋淋的停在尸体旁，整个画面看上去毫无违和感。
“季队，初步查探死者为女性，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死者全身衣物烧焦，旁边的三轮车是查探现场时打捞上来的，上面有残留的血迹，尸体具体信息还要等待尸检结果。”
“呦，行啊小梁，说的挺全面，有点你师傅老谋深算的样子，别忘把三轮车拉回去后让物证鉴定室查验，报案人在哪？”
“哦，报案人是今天早上到河边打鱼的，六十多岁的老伯，那不，在那边蹲着，知道是死人后就吓成那样了。唉，季队，我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没来啊。”
“算了，带回局里慢慢问，吓的不轻，让他缓缓。你师傅在上个案子摔断了胳膊，你师母帮他请了一个半月假。老杜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师母坚持，他才不会请假呢，回头得空咱俩去瞧瞧他，摔得不轻。”
“哎，知道了季队。”
这个身穿棕色短袖，脚穿帆布鞋，下身搭配了一条浅蓝色短裤的男人，叫季风。源阳市公安局第十组组长，破案率排名第二，第一的是老杜第七组，杜明是原名，年近退休的他收了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徒弟，叫梁山，来了有将近一年，二十五六岁，年轻有为，跟着老杜也破了些小案子，不过这死人的案子倒是头一遭。
季风看着烧焦的尸体下意识掩了一下口鼻，仿佛这烧焦的尸体正散发着恶臭。
“季队，你怎么了，是不是看着有点恶心啊，要不您先回去等尸检结果吧！”
“哼，你小子，别把人看扁了，我从业几十年什么样的没见过，我见过比这更恶心的。”
“那您怎么有点难受的样子啊。”
“唉，就是因为见的多了才会感觉恶心，即使烧焦的尸体没有味道，也会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季风看着尸体总有种不对的感觉，突然间反应了过来。
“尸体头部呢，小梁。”
“哦，季队，忘了给你说了尸体头部是和身体分开焚烧的，初步化验是用汽油焚烧尸体，头部已经装进化验箱了，在这里。”
梁山边说边要打开箱子拿给季风看一下
“别，别，别，不用了，连同尸体带回去让吴姐尸检。走，去看三轮车。”
“哎，明白了。来，季队，三轮车在这边。”
三轮车被保护膜封了起来，透过保护膜，季风清晰的看见了上面的刃痕。车里面残留的血迹让季风想到了两年前的案子，第一次杀人并在车上准备碎尸，由于心理上的压力，嫌疑人剁了一只手就投案自首了。再看看这一幕，显然是第一次犯案并毁尸灭迹，不过难题来的，无法提取嫌疑人指纹和DNA，只能一点点寻找线索，这样的案子在局里也有几个，不过都没法定案，证据不足。
“小梁，这三轮车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看到了利器砍的痕迹，说明很大可能是在三轮车上砍掉了头，上面还有残留的血液，说明案发时间在昨天，但是郊外这地方没有摄像头，指纹的话估计也不行了，这案子有点难办了。”
“还不错，老杜没看错人，是个好苗子，但是，别老想着依靠摄像头，指纹，DNA这些东西，有时候细节更重要，现在犯案的人都聪明了，那些指纹什么的都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查到的，可是时代在进步，现在的科学技术让破案率确实增加了不少，不是吗，哈哈哈。”
“您说的也对，我师傅让我这段时间跟着您，感觉您比师傅他更霸气一点。”
“你这小子，只会拍马屁可不行。”
“我来了局里将近一年了，我师傅老师老让我跟他破小案子，这种凶杀案他才不会让我碰呢，这也算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凶杀案，还是很激动的。”梁山一脸激动的表情充分显现了他激动的内心。
“你这觉悟可不行，当警察的，可别总是盼望着有大案子，你要知道，死一个人就代表毁了一个家庭，我们做警察的，不但要抓捕罪犯，还要避免死亡事件的发生。”
梁山听完后羞愧的低下了头，“季队，我知道错了，不该说那样的话，以后您和我师傅说啥我听啥。”这时的梁山眉头紧皱，严肃的表情仿佛告诉别人他已经懂了。
季风看着他边严肃的面容笑出了声，“你小子，跟你师傅相比还差的远呢！”
说完，俩人去查看物证和周边情况去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场查寻的差不多了，季风请了清嗓门对大家喊道：“同志们辛苦了，一上午了，弄的也差不多了，把现场的证物带回局里，咱们吃饭去”
“季队，不再仔细看看现场吗？”
“这里除了烧焦的尸体和三轮车外，也没什么可看的了，要是还想查探，就要扩大收缩范围，就咱们这点人，别想了，先保护好现场，回头再过来找遗漏的蛛丝马迹，走吧。”
“哎，明白了季队”　　
……
夏季的天气总是那么变幻无常，微风吹打着河面，空气中参杂着死亡的气息，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冲刷着现场，桥上来往的车辆越来越多，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怀孕的少女

“老伯，您不要紧张，仔细想想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在那里经过，不着急，再给您倒杯水。”
“哎呦，警察同志，我都说了几遍了，没有看到人，我到河边的时候就在那了，这都几个小时了，还不让我回去，我家里人都着急了，真是的。”
“季队，尸检报告出来了，对了，老伯那边家人在大厅等着呢，您看要不…”
“哎，算了，问不出来啥了，等会跟我去找吴姐。”
季风嘴角上扬露出猥琐的笑容，俯身对老伯道歉道；“老伯，真对不住了，耽误您那么多时间，您的家人在等着您呢，我送你出去。”
这老伯也算通人情，说到：“唉，可算了，帮不了你们我也抱歉，别送了，我自己回去，你们忙着破案吧！”
“那就不送了，正好要忙了，您慢走，哈哈。”
季风一边目送老伯离去一边抽出一支烟点上。
“小梁，走，去找吴姐。”
不一会，两人赶到了检验室。
“吴姐，吴主任，在吗？您在哪呢？”
吴主任，法医，整个警局除了老杜就属她年龄最大了，大家叫她吴姐，检验室和停尸房是她工作的地方。
“在这呢，等会。”
“呦，吴姐，让我好找，啥时候又添了两个停尸床了，我都找不到地方了。”
“这不是上边又分给我一个帮手吗，所以就加了两个床位，其实一个就够了，另一个用不着，哪有命案一下发生那么多的。”
“呵，上边挺关注您的，还给了个帮手。对了，我来拿尸检报告，放哪了，我去拿，看您挺忙就不麻烦您了。”
“停尸房找小雨，在她那。”
“就是新来的那个啊，这我得去瞅瞅，小梁，帮我倒杯水，口渴了。”季风咽了咽唾沫还边嘟囔着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喝一口水
“行，季队，我这就去。”
看着梁山奔忙的背影，季风想到了自己刚来警队那会儿，不禁感慨了一下，往停尸房走去。
停尸房内，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伏在烧焦的尸体上仔细用解刨刀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您就是季风季队吧，对不起，刚看到你来，这是这具尸体的尸检报告，我叫周小雨，叫我小雨就行。”说着便转身从档案桌上把报告拿给了季风
“季队，水来了，呦，你就是小雨吧，我叫梁山，幸会幸会，年纪比我小几岁就进警局了，我才来将近一年，你喝水不，我去倒。”
“不不不，不用那么客气，我叫周小雨，其实我在大二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我大伯实习了，我大伯应该跟季队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你大伯叫什么。”
季风一?边看着尸检报告一边问她。
“去年有个贩毒案件，当时我在的南沧市公安局和源阳市公安局一起破的案，季队应该也去了吧，我大伯还为你挡了一刀呢？”
“呦，还有这事，季队，怎么没听你讲过啊。”
放下手中的报告，尴尬的笑了笑，“果然是老周那家伙的侄女，唉，当时确实是你大伯替我挡了一刀，我欠他个人情，今后警局有啥困难来找我，我的面子局长也要让三分。”
季风满脸得意的样子让周小雨看起来极其不靠谱。
“小雨，等会留个电话，有空聊一聊。”
“嘿，你小子，这就撩上了，滚一边，干正事去。”
“你俩可真逗，留电话等会吧！尸检报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我师傅他老人家还要帮二组解刨尸体，暂时顾不上你们。”
“行了，我也不看了，看的眼累，你直接说吧。”
“那好吧，来这边仔细看尸体。”
说完便走到尸体旁边开始讲述。
烧焦的尸体经过处理呈现出了人平躺的形状，头部就那样摆放在脖子处，上面随处可见残留的熟肉与少量半熟肉，不过这个样子看上去要比腐烂的躯体好太多了，至少在气味上没那么大的刺激。
“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十八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死者是死后被焚尸，头部被利器砍断，具体什么利器还要等待伤口检测结果，死者生前服用过大量安眠药?，应该说是安眠药致死，然后被砍掉头部。”
“那这个人会不会是惯犯，有过前科。”梁山扭过头看着季风说到。
“不一定，你想一下，凶手为何要砍掉头部才焚烧尸体，如果是惯犯，应该会碎尸然后丢到不同的地方焚烧，这样才符合逻辑，除非凶手砍掉头部后出于什么原因让他匆忙抛尸并烧毁。”
“是心理上的畏惧，这是初次杀人的一贯心理表现。”
“啊，哦，这样就说的通了。”梁山恍然大悟。
“行啊小姑娘，推理的不错，你还知道心理学这东西。”
“季队，别再叫我小姑娘了，我有名字，叫我小雨。关于心理学我懂得也不多，在警校的时候选修过这门课程，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你说死者生前服用过安眠药，能检查出来是自己吃的还是被胁迫的吗。”
“这个恐怕有点难，肉都烧没了怎么查探。不过还有一个重大发现，死者有两月的身孕。”
梁山与季风互相瞅了一眼大惊失色。
“这谁那么缺德，这都下得去手。”
“季队，等抓着这人非要看看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心真狠。”
三人看着眼前的尸体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年轻小姑娘刚怀孕就没了，搁谁心里都有点难受。
“小雨，既然死者生前怀孕了那应该有胚胎吧，能提取出来DNA不。”
“可以，但是烧焦太严重需要分离许多东西，已经把样本送到检验室了，不过需要一个月才能出结果。”
“没事，先等着吧，对了，死者DNA鉴定结果出来没有。”
“季队，哪有那么快，样本估计刚送到鉴定中心，最快也要到明天出结果。”
季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是我太着急了，那你先忙，我和梁山去忙别的了。”
“去吧，等检测结果出来我通知你们。”
“小梁，走吧，去看看三轮车。”
“哎。”
……
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一位少女满怀期待的站在加油站旁等待着，腰间挎着迷你熊的背包，不时的东张西望。
远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而来，从车里下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女孩让他拉着手上了车奔驰而去……


 三轮车

一辆有些破旧的三轮车停在了证物室的门口，季风打量着三轮车上被砍的刃痕思考着。
“季队，这是物证鉴定处出来的结果，您看一下。”
季风头也不回继续打量着三轮车，“你念给我听。”
梁山叹了口气无奈的拿出报告。
“鉴定报告上写着车上的刃痕是刀或斧子一类的管制刀具所致，车上的血迹样本已经送到检验室让吴主任查验了，这种三轮车生产商已经倒闭了，不过在二手市场应该会有这种车。季队，我们要不要先从三轮车下手。”
“说得有道理，哎呀，蹲了一会腿都酸了，走，去二手市场转转。”季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说到。
俩人一前一后骑着两辆电动警车出了大门，这个夏天不太平凡，警车全都被征用了，只能骑电动车了。
“我的天呐，这地方那么大，有两个中心公园那么大，这要咋找。”
刚到地方，梁山就开始抱怨了，季风呵了一声说到：“这点地方就嫌大了，以后让你自己去找比这还大的怎么办，一天找不完就两天，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与义务?。”
梁山听了后尴尬的笑了笑说：“季队教训的是，是我太沉不住气了，一定改。”
“你小子，知错就改就行，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时间一长就行了，慢慢来。”
“明白了，季队。”
话说完了，俩人下车各自点了根烟向市场走去。
夏天八月份的风有些燥热，季风带着梁山从第一街区查探到第十一街区，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俩人也是热的大汗淋漓。
“哎，小梁，别问了，坐下来歇会儿。”
梁山好像已经热到耳背了，正要往下一家走去。
“小梁，别问了，坐下来歇会。”季风走过去拍了拍梁山的肩膀说到，梁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季队的样子梁山笑了，俩人转身到超市买了几瓶矿泉水坐在阴凉地喝了起来。
“季队，你怎么比我还狼狈呢？哈哈。”
季风听了之后举起手来就是一巴掌，梁山哎呦了一声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到：“季队，你这可不行啊，回去我要想上面反应你殴打下属。”
“你小子，净是跟你师傅学坏，这要是十几年前，我健步如飞，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呢，年龄大了，身体也跟不上了。”
“这么说来，倒是我不行了，唉，以后要多锻炼。”
季风看了一下表，将近六点了，他心里也明白，再找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出线索。
“哎，季队，你说这里那么大，也不设立一个办公室管着，不然我们也不用瞎跑啊！”
正在喝水的季风听到梁山说的话后呛了一下。
“咳，咳，咳，我来个去，小梁你咋不早说吗，哎呦。”
“咋啦季队，还真有。”
“唉，这地方前年刚扩建，之前地方小就没设立办公室，你刚才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还真有，走，去问问超市老板。”
说完，俩人站起来拍拍屁股往超市走去。
“老板你好，我想问你个事，这市场有没有专门管理这地方的办公室。”
“有的呀，你们往前再走两条街，然后右拐，一直走，走到尽头就看见了。”
“哦，谢谢老板。”
“没事，没事。”
“行啊小梁，在与群众交流上有进步，回头让你单独审问一回，练一练。”
“真的吗，我师傅还说我不到火候要等两年呢。”
“别听你师傅的，你师傅一肚子花花肠子，整天不干人事。”
“季队，您这样就不好了，背地里别这样说我师傅，我听师傅说他还帮你挡过子弹呢？您这话要是让师傅听见多不好啊。”
季风哼了一声说到：“就是因为帮我挡子弹，才说他不干人事，你说，万一他死球了，让我咋办，我不得后悔内疚一辈子，想起来就来气。”
季风一边说一边生气地往梁山脸上凑，唾沫星子都喷的梁山睁不开眼了。
“您先消消气，我师傅确实不干人事，回去我说说他，咱们赶快去吧，早收工早下班。”
这时候的梁山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让季风消气，他心里明白，季队和师傅的交情已经十几年了，俩人虽然不怎么合，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一致的。
“行了，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早点收工。”
“哎，季队慢点。”
“一边去，不用扶我。”
……
“请问，有人在吗？”
“请进。”
梁山打开门，季风直接进去亮出了自己的警员证，“你好，我们俩是源阳市公安局的，我叫季风，这是我的证件，他是和我一起的，也是警察，不用害怕”
“哦，原来是警察同志，有啥事吗。”
眼前这个戴着眼镜和自己一样高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做了亏心事一样，眼镜时不时往里屋瞟，这让季风起了疑心。
“我们今天来呢就是想查这种牌子的电动车，你看一下。”季风拿出照片递给了他，“这辆电动车与我们一个案子有关，想让你帮忙查一下。”
“嗯——，这种牌子的在这里也不常见了，有这牌子的估计也就老祁他们店有了，不过都是二手货，不值钱。”
此时的季风趁他认真看照片说话的时候已经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
“唉，你这里屋里面放的啥，咋有香水味呢？”
“哎，警察同志，别进去，啥都没有，真的。”这个眼镜男匆忙的表情写满了脸上，想抬起手去拉住季风，但是又缩了回去。
季风掀开了帘子，看到里面有个中年女人胆怯的站在墙边，那女人见到季风颤颤巍巍说到：“警察同志，我来找他有点事，其它没什么，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说完话，女人理了一下头发急匆匆走了出去。这时候眼镜看到了出来的女人急忙说到：“朵朵，晚上发消息给我。”女人答了一句“嗯，知道了。”便走出了办公室。
季风从里面出来看到放下心来的眼镜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明摆着偷人啊，季队。”
“行了，就你能，我不知道咋滴。”
眼镜男坐到椅子上摘掉眼镜，叹了口气讲到：“她叫陈朵朵，离婚了，我和她是在车行认识的，她当时卖车，我正好在那里，帮她卖了个好价钱，一来二去就熟了。她跟我的第一次是在宾馆，后来胆子大了就在这里了。”
“你这样对得起你老婆吗？梁山有点生气的问道。”
“唉，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我家那位根本不是啥好女人，结婚几年后嫌我挣钱少，在外面找了个男人，我一提起来就恼火。反正我俩现在分居了，和离婚差不多，要不是因为孩子归属权问题，早就离了，我也不用和朵朵偷偷见面了，朵朵是个好女人，她前夫因为喝酒家暴她导致离了婚，因为她不能生育，但我从没嫌弃过她，我就想着找个伴，别的也不奢望了。”
“季队，看来他还挺不错的，是我误会他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了，你的私事我们无权过问，今天我们来有别的事，还请你配合。”
“没问题，唉，我刚才看见你们来了确实有点心虚，毕竟我还没离婚，影响不太好。我这就带你们去老祁店里去，这种牌子的电动车估计只有他家有了。”
“走吧，带我们去，小梁，等会准备记好笔录。”
“明白”
三个人顶着太阳的余晖往市场最北边走去。
“老祁，快过来，别忙了，有人找。”
“谁呀这是，没看见忙着吗。”
“你好，我叫季风，警察，这是我的证件。”
看了一眼眼镜男顿时明白了什么赶快笑着说：“唉呦，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有啥问题问我，一律交代，哈哈…”
“没啥事，就是想问你最近有没有人从你这里买这种牌子的车。”
季风递给他车子的照片和牌子名字，老祁瞟了一眼直接说到：“昨天晚上都要关门了，有个男的过来买三轮车，要买最便宜的，能装很多东西的那种，刚好店里有一辆就卖给他了，那人也很爽快，骑着走了。”
“小梁，记仔细了。”
“明白，季队，放心吧。”
“那你能描述一下那人大概的样貌吗？身高，胖瘦，脸型之类的。”
“同志啊，具体样貌记不大清了，大晚上的也看不清，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过下半身穿着牛仔裤和一双皮鞋，这穿的倒挺别致的。警察同志，我店里有微型摄像头，要不要来看看。”
“有摄像头你不早说，耽误事，快带我们去。”
“哎，哎，您慢点，跟我到楼上来，在楼上。”
到了楼上，季风几人打开电脑注视着昨天晚上九点四十来的那个男人。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脸上围着黑色的口罩，上衣是黑色的短袖，下半身是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皮鞋，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
季风回头望着老祁问道：“是他不，看清楚。”
“准是他，没错，昨天晚上就他一个人，我记得很清楚。”
“视频记录别删，回头会有人来拷贝，感谢你的帮助。”
“小梁，走，回局里。”
“收到。”
太阳最终落了下去，夜晚终于来临，回到局里，季风重新梳理了一下思绪。“小梁，明天咱俩再跑一趟，去案发现场。”
“没问题，我干劲十足，饿不饿季队，吃饭去。”
“”还吃啥呀，食堂阿姨都下班了。”季风躺在椅子上软弱的说到。
“大门外面有麻辣烫，肉夹馍，再来瓶啤酒，唉，美滋滋啊。”
季风翻身站起来说到：“你小子，啤酒就算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现场，走吧，下班。”
“得嘞。”
……
女孩坐在前排不时地抚摸着小腹，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但是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如何，决定晚些再告诉他……



 谁杀了她

太阳的锋芒不会放过每一个能进入的角落，不过总有些地方除了没有光芒之外还多了些阴暗潮湿。
“大家分开找，以我为中心向外搜索，别放过没一个角落?，好了，开始行动。”
五点多钟的天空已经有了些许朝霞，天已经朦朦亮了。昨天晚上，刚回到家的季风就给局长费龙打了个电话，希望局长能借调几个人帮忙。好说歹说才让局长帮忙借了其他组的几个人，加上梁山一共七个人。
第二天凌晨五点钟，季风就开始给那些借来的人打电话，忙活了半小时终于集合完毕，七个人开着车到了案发现场。
天已经大亮，焦急的季风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半了，如果还找不到线索就要回去了。
“季风，季风，收到请回话。”
季风手里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我是季风，请讲。”季风绷紧的脸一下子松了下来并吹了口气。
“季队，我和张晨在距案发现场南面三百米处发现了一把刀和一个小熊背包。”
“知道了，你们守在那里。”
“所有人听到请回话，前往张晨，李浩那里。梁山，你回趟局里接一下证物室的人，让他们过来。”
“收到季队，我这就去。”
“王岩收到。”
“李峰收到。”
“白启收到。”
几人赶忙跑了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周围浓密的草丛，旁边蹲着第三组的张晨和第四组李浩，俩人正在用手清理周围的草丛和土。
“好家伙，终于找着了，啊，哈，哈。”季风笑着看着他们说，“行了，差不多了，别碰坏了上面的指纹，等证物处的人过来再弄，大家先休息会。”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便点根烟抽了起来。几人也跟着坐在地上，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间阴了下来，季风抬头看看马路，显得有些焦急，连抽三根烟了，梁山还没带人过来，季风担心下起大雨就麻烦了。
正在担心的季风看到不远处一辆警车奔驰而来，刷的一下停到了自己前面，从车上下来的梁山吹虚道：“季队，人来了，我的车技牛掰不。”
“行了，别吹了。老崔，你们来这边，这里发现了一把军用刀和一个小熊包。”
“没人动过吧。”
“没人，就等着你们来呢？”
“那就好，说不定还能提取到指纹，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局里有家属在闹，是你这个案子的。”
季风诧异道：“死者DNA核对完成了吗，这么快。”季风不怕面对犯人，就怕安慰家属，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通知到了死者家属。
“小梁，你等着老崔他们，我先回去看看。”
“是，季队。”
“各组的兄弟们都回去吧，谢谢了。”几人收拾收拾坐上警车往市里开去。
在公安局大门口就能听到女人哭声和男人吵闹声，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往里面瞅几眼。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没了呀，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我怎么活啊—啊啊啊……”
“我女儿上星期失踪到现在被害已经好几天了，还没有破案，你们怎么办事的，算什么警察，我呸。”
“您老先别生气，季风马上就回来了，这案子是他在负责，有啥进展他会给你说，先喝点水。”
“还喝水，我都喝了半桶水等了俩小时了，他人呢，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对，不亲眼看着你们抓着杀我女儿的人是不会走的。啊，我的女儿啊，你让为母怎么活啊……”
季风刚下车进到一楼就听见了吵闹声，摘掉警帽唉了一声，径直走向了二楼。
“二老你们好，我是季风，是你们女儿案子的负责人。”
“季风，你可算回来了，来，来，交给你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唉，太难了。”
“真对不住了，你去忙吧，交给我了。”
女孩父亲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季风，“警察同志，我女儿才十八岁，才十八岁呀！我都还没来得及给她过十八岁生日。”说完便哭泣起来，一边擦泪一边讲述自己的女儿多么听话，多么懂事。
“您先坐下来缓缓，死者已逝，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您放心，凶手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您两位呆在这里只怕会影响我们办案，我希望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您看行不。”
男人坐下来点了根烟陷入了沉思。
“孩子他爸，咱们今后该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女儿，是妈没照顾好你，是妈的错。”女人继续坐在那里哭泣
男人抬起头对女人说道：“先听警察的吧，回去等消息，咱俩在这里也没啥用，帮不上什么忙，走吧。”
“行吧，听你的，警察同志，抓到凶手的时候一定通知我们。”女人哀求道。
“一定，一定，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吧。”
“不用，你赶快忙吧，抓紧破案，为我女儿讨回公道。”男人赶忙回答。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季风点了根烟并望着他们的背影，这场景不知看过多少了。
“季队，你可算回来了，这一份是DAN检测报告，这一份是伤口查验结果及凶器模拟图，拿好。”
“呦，小雨，这么好，亲自给我送来。”说着便接过两份报告。
“听说你一大早就去找线索去了，我就亲自送来你办公室了。刚才走的那两位是死者家属吧，挺可怜的，就那一个女儿。”
季风看着凶器模拟图感觉差不了，和凶器很是相似，特别是刀刃，都是有孔的，三轮车上的血迹报告和DNA监测结果一样，就差刚发现的背包和刀，检验是不是案件里的物证了。
季风边看报告边回答：“嗯，是的。哎，你怎么知道是独生子女，猜的啊。”
“哦，忘了告诉你了，淮周市的人来过，那二人就是他们送过来的。”
“怎么和淮周扯上关系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DNA检测中心在对比过程中发现与淮周市送来的DNA样本检测结果一样，是同一个人，名叫沐月，然后就打了电话询问，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女孩是淮周的，一星期前失踪，他父母报了案，淮周那边就把他们女儿的DNA样本送到了检测中心，看她是不是与周边发生的案件有联系。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那边把人送来了，失踪案件变成了凶杀案，并移交到了我们这边。”
“原来是这样，哎，那个胚胎的检测结果出来没。”
“哪有那么快，这才一天，先等着吧。”
“哈哈，是我着急了，这报告谢了，回去忙吧。”
“行，季队你先忙，我走了。”
“去吧。”
伤口检验结果报告上写着：根据伤口深度和挥砍程度推断，嫌疑人的大概体重为六十五千克，身高大概一米七以上，属于偏瘦型。
季风看完报告，更加确定了嫌疑人就是那个买三轮车的，不过那人戴着口罩，没办法描绘出脸的大概模样，也就没法通缉抓捕，这就棘手了。
坐在椅子上的季风不由得躺到靠背上，深深打了一个哈欠，他不能等到胚胎的检测结果出来，太久了，时间越拖，犯罪嫌疑人就更难抓捕，况且，这边家属的压力也来了，季风真的累了，慢慢地睡着了。
“季队，季队，醒一醒，该吃晚饭了。”梁山轻轻摇晃着季风的胳膊，想把他叫醒。
“哎，你小子怎么回来了，几点了现在。”说完，季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一下站了起来，去接矿泉水喝。
“季队，你都睡了一下午了，五点半了都，中午之前我和证物室的人就回来了，看到你在这睡觉就没打扰你，这不晚上了吗，想着也差不多了，就把你叫醒了。”
“那俩东西检测结果出来没。”
“刀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和模拟图上的很相似，是把仿造军用刀，不过，刀上没有血迹，应该是清理过，背包里面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个耳机，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上面的指纹还在对比，明天才能出结果。哦，还有，那个背包和里面的物品已经发到死者父母的手机上了，他们确定是他们的女儿沐月。”
季风点了根烟，笑着对梁山说：“小梁，你可以啊，说的很清晰，比之前好多了，不愧是老杜的徒弟，哈哈哈。”
“季队，不瞒您说，在之前，这些都是师傅他老人家给我讲，我在一旁听着，唉，也没那机会。”
“你也别怪你师傅不给你机会，老杜那人喜欢稳扎稳打，可能在他眼里你们还没到时候，但是我呢，就喜欢用实践锻炼，所以，我俩意见也老是不合。”
“我师傅平常对我挺好的，危险的事都是他先冲，我问他不懂的地方，他也很耐心讲，这次师傅在家养伤，除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去过一次，后面就没什么时间去了。”
梁山一边叹气一边整理文件，季风笑着说：“你小子，是在责怪我不给你时间去看你师傅是吧。”
“哪里的话，您比我还忙，您要是给我放假，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再说了，师傅让您带我一段时间就是想让我多加学习，我是不会偷懒得。”
“小梁啊，今晚上先别吃饭，去买点东西看看你师傅。”梁山眼神示意了一下梁山。
“不是还要找证据吗，真的要去看师傅吗？”梁山不相信问道。
“该找的都找了，也不差这一会。”季风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老杜家里的电话。
“喂，哪位。”
“你猜啊，老杜。”
“呦，是你这小子，怎么，我徒弟犯错了吗，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哎呦，我说老杜，你徒弟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他工作认真刻苦干练，说实话，我要不是没兴趣收徒弟，我都想要他。”
“那你打电话干嘛。”
“这不是想去你家看看你吗，老杜同志英勇负伤，怎么能不去慰问呢！你出院后梁山早想去看看你了，所以，今晚我和你徒弟就去你家蹭吃蹭喝，别有意见啊，我俩带着礼物去的。”
梁山站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季队，现在走吗？”
“走。”
俩人慢悠悠下了楼，走了出去。
……
“不好意思，进错房间了。”
眼前这一幕让这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
……



 寻人

“费局，你就再给我分俩人吧，我们组的那三个因为上次的案件负了伤，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我身边就梁山一个人，人手不够啊。”季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费龙。　
季风一大早就来到局长办公室等着，他准备调出第三区路口的监控录像，也就是二手市场所在的那个区，而且，还要对所有有监控的地方逐一排查，但是，人手不够，所以他想让费龙再给他俩人。
“季风啊，不是我不给你，就昨天那件事，就已经让别的组提意见了，咱们局里十五个组，哪一个手头上案子不是如火如燎，根本分不开人，你就辛苦一点，一天查不完就两天，我也没要求你这么拼呐。”
“唉，这不是昨天见死者家属了吗，想尽快破案，越往后推越麻烦，要是有别的案子再来，我根本分不开身，所以能尽快破案就尽快。”
“哼，你小子，还是那样子，当年你刚进局里跟着我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别太感情用事，哪一个死者家属不可怜，但是我们要坚守自己的内心，保持清醒的头脑。你想尽快破案是对的，但是你也要替我想想啊，我不能总是帮你吧，这让我怎么面对其他同志，你说，是不是。”
季风叹了口气感觉没啥希望了，从口袋里抽了根烟准备点上，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把烟夹在手里对费龙说：“费局，我想到一个人，能不能给我用几天。”
“你小子又诓我呢，告诉你，别忽悠我，说吧，是谁。”
“就是检验室吴主任的小徒弟，叫周小雨，他大伯之前帮过我，也算认识，你看行不。”
费龙把烟在烟灰缸里戳灭，站起来挠了挠头，“你要是觉得她可以，你就去找吴主任，你自己和她说，我反正是不能帮你，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就算你口头承认了，回头吴姐那边您帮我说一声，唉，总算有个人了，谢谢局长。”
“行了，别嬉皮笑脸的，忙去吧。”
“得嘞，费局再见。”
季风的笑着退出了费龙的办公室。
“怎么样季队，要到人了吗？”梁山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到季风出来就赶忙问道。
“唉，就一个，行了，先跟我去检验室找吴主任。”
“没事季队，一个就行，实在不行多加点班，我身体好，不怕。”
“别贫了，等会我们直接去监控中心，你先去把车准备一下，对了，把我的U盘拿一下，到时候拷贝下来，我去把她叫过来一起去。”
“明白，季队，那我先去备车。”
“嗯。”
来到检验室，空无一人，季风愣了一下对着里面大喊道：“吴姐，在吗，我找你有点事，您在哪呢？”
没见到人，应该是出去了，季风刚准备去停尸房看看，碰到了来检验室的周小雨。
“季队，有事吗。”
“哦，我来找你，不过需要跟你师傅说一声。”
“找我有什么事，说吧，我师傅她老人家出去了，过会回来。”
“嗨，就是想让你帮我查监控，这不是人手不够吗，就梁山和我俩人。”
“我这算是人员调动，有局长发的文件没，手写的也行。”
“你放心，我刚从费局那里过来，他同意了，费局会给吴姐那边说的，放心吧，就帮我两天，算是临时调动。”
“明白了，那走吧。”
“真是谢谢小雨妹子了，我还担心你不去呢，梁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等这阵忙完我请你吃麻辣烫，哈哈。”季风又开始慈眉善目的忽悠了。
“季队，小雨怎么在这，那位兄弟呢？”
“怎么，瞧不起女人啊。”
“呦，小雨妹子，不会是你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队长真有眼光。”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快开车去，等会有你忙的。”
三人开着车来到了市监控中心，这是梁山和小雨第一次到市里的监控中心，俩人刚进门就被各种小屏幕大屏幕吸引住了，看的眼花缭乱。
“季队，这地方有咱们俩公安局那么大。”
“梁山，你说这里能放多少具尸体。”
季风和梁山听完转头看看小雨，“我说小雨同志，你怎么天天想着你那个尸体，就不能像一个正常女孩一样，谈个恋爱，逛逛街啥的。”
“对，对，季队说得对，我也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思想就变味了。”梁山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本正经的说到。
“行了行了，你俩别调侃我了，不用你们操心，赶快查监控去。”说完赶忙往前走去。
“你就是李组长吧，我是季风，你好。”
“季风同志，你好。”
“这是费龙局长给的证明，你看一下。”
接过来证明，看了一下上面的钢印，确认无误。
“证明没错，你们来之前，费龙局长就打了电话过来，看得出来挺照顾你们的，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有劳了，那咱们快去吧。”
“来，到这边。”
几人跟着李组长来到一个房间。
“这五台电脑里面都有这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你们要是想查时间更久的，我就要主任说一声，让他从档案室里面调档案。”
“不了，一个星期的就够了，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查就行了。”
“哦，那我先走了。”
“嗯。”
说完，季风三人打开电脑，准备开始找8月19号的监控录像。
“小梁，你查19号那天上午的监控录像。小雨，你查19号下午的监控录像。记住，看仔细点，一遍发现不了就看两遍，今天一天，我们一定要查出来结果来。”
“明白了，季队。”
“季队，其实可以让我和梁山去第三区查民用监控的，这样双管齐下不是更快吗？”小雨有点疑惑问道。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看监控要比抓罪犯累多了，眼睛受不了，一旦错过什么就全部要重新来，浪费时间，还不一定有效率。所以，我们用三只眼睛看同一个地方，这样效率要高三倍?。”
“小雨，你居然敢质疑季队，我还从来没干过这事呢？”
“行了小梁，别贫了，那是你死板，这一点还是要表扬小雨的。行了，快查吧。”
第三区十五个路口监控，中间区域是二手市场所在的地方，三个人从发现嫌疑人买车的地方反方向追查，不过有些地方却总是遗漏，为了看的仔细，1.5倍速的播放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幸亏房间里面有台空调，不然，这炎热的天气谁也受不了。
“季队，我这里有所发现。”
“呦，终于有眉目了，让我看看。”季风站起来赶忙走到梁山的身边。
“我反复查了好几遍，确定了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就是买三轮车的那个，他的行走路线完全是避开路口监控的走法，但是在兰花巷口，他的一个转角身影被拍了下来，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三点半离九点四十有六个小时十分钟。中间那么长时间他在干嘛？”
“季队，你说他是不是那个时候还没犯案。”
“小雨，你的脑袋瓜果然灵活，回头别在停尸房待了，来我的组吧。”
“别夸我了季队，你也太能忽悠了吧。”
“不不不，小雨，季队不轻易夸人，我都没被怎么夸过。”
“还不是你太菜，好好跟人家学学。”
三人伸了个懒腰，长虚了一口气，仿佛忙碌的工作已经完成。
“小梁，把视频拷贝下来，现在是一点半，等会我下去买盒饭，先吃饭，到了三点还是没什么发现的话，我们就先去兰花巷挨个查民用监控。”
“明白了季队。”
“我的盒饭不要肉，素菜就行。”
“得嘞。”
夏天的温度总是那么跌打起伏，即使到了八月下半旬还是有点酷热，三人中午没睡午觉，一个个看着看着就打了瞌睡，就这样一直晃到三点，三人还是没再发现什么。
出了监控中心，几人开着警车跑到了兰花巷，这兰花巷里面的建筑多是老建筑，和对面的御龙酒店相比，就好像是旧世纪和新世纪。
不过仍有那么几家比较潮流的店铺装上了摄像头，季风选择了较为靠巷口的一家，下了车直奔而去。
“老板，我们是公安局的，这是证件，我们现在正在查一件凶杀案，需要调用你店铺的监控，请配合一下。”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证件，随即笑呵呵的说：“哎呦警察同志，你随便查，有啥事跟我说，这一条街我最熟。”
“那就谢谢了。”
说完，季风和梁山进到店里查看监控，小雨在外面询问老板。
“老板，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哎呦，小姑娘，这人遮头盖面的哪能看得清啊，这巷子平常都是居住在这里的人来回走动，这个人一看就是年轻人，年轻人谁会来这个破巷子。你要是想查，就到对面的御龙酒店，那里说不定能找到。”
“小雨，走，到御龙酒店。”
“呵呵，真被我说中了。”老板得意洋洋的对小雨说。
“季队，你查到那人从御龙酒店出来的吗？”
“哦，没有亲眼见到，店里的监控只能看到巷口多一点，但是我看到他在前几天经过巷口的时候，都是朝酒店方向去的，我想去查一下。”
“谢谢老板了，有事我们还会来的。”
“这就见外了不是，随时欢迎，慢走，慢走。”
几人横穿过马路，进到了酒店，到了服务前台，亮出证件，说明了来意，服务员看着照片中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人，带着他们来到了监控室，几人根据监控对比，锁定了嫌疑人。
何立，二十五岁，本地人，一星期前入住酒店，在此期间曾带领过一个年轻女孩进入酒店，已经确认了那个女孩就是被害人沐月。而且，从监控显示来看，那个女孩从进去酒店到死亡那天，就没有出来过。
季风看着视频里的嫌疑人挽着受害人的胳膊，他心里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杀了她。
“季队，要不要现在回局里下发通缉。”
“不行，再等等，还早，容易打草惊蛇，先找到他现在的具体位置。”
“梁山，季队，我师傅让我回去加班解刨尸体，要不你们先查。”
季风看看表，“五点了，小梁，你去送小雨会局里，再过来接我。”
“明白了，季队。小雨，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季队，那咱们明天见了。”
“明天见。”
说完，俩人便出了酒店，留下季风一人，独自看着画面中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
看着手上鲜红的血液，他不敢想象这是自己能做出的事情。他坐在地上，看着马路上忽隐忽现的路灯，手里的刀又提了起来，该胳膊了……


 藏身之地

“季队，小雨送回去了，咱们下一步是不是继续查监控，看看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也想查到他在什么地方，虽然现在照片有了，但是证据还是不足，没办法抓他，他的指纹是不可能查出来了，DNA也要一个月后才能出来结果，如果现在找到他抓起来，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罪，就要放了他，再想抓他恐怕就难了。”
季风叹了口气，掏出了根烟，点上火，抽了起来。
“季队，难道咱们就这样干等着，必须要等DNA鉴定结果出来才能抓他吗？”
“咳咳，哎呀，这烟越抽越费劲。”
“季队，这烟您还是戒了吧，您这身体不比当年了，再抽出来毛病了，您怎么跟我师傅斗嘴呢！”
季风笑了笑，从椅子上下来，“你这个乌鸦嘴，盼我点好行不行，净跟你师傅学坏。”
“我也不跟你小子瞎扯了，你先把U盘拿过来拷贝，我到外面透透气。”
“唉，季队，您怎么知道我带U盘了，真神了。”
季风举起手往梁山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小子，还跟我着贫，出来查监控不知道带U盘，你算是个合格的警员吗你。”
“季队，疼啊，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消消火，哈哈，到外面先透透气，我待会就出去找你会合。”
季风转念一想，是要出去透透气了，待里面俩小时了，吹冷气吹的头痛，想着，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抬头看了一下表，刚好六点，季风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想到了那个嫌疑人。中间有六个小时十分钟的时间，他在干嘛，难道碎尸吗？不对，那么长时间不会就砍掉一个头，尸体白天运出城的可能性不大，根据尸检报告，尸体被碎尸的时间大概在八月十九号晚上七点，我们在第二天到的案发现场，河里还有辆三轮车，这表明他是把尸体运到河边直接焚烧，也就是说，碎尸在七点，然后到二手市场买了辆三轮车，把尸体运到河边后焚烧，死者死亡的时间却是在下午三点左右，中间隔了四个小时左右，难道都是在砍一个头，这不禁让季风挠了挠头，中间有什么原因让他耽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季队，想什么呢，是不是有点累了，我去买瓶水给你吧。”
“呦，速度挺快啊，我不喝水，刚才在里面喝了够多了。”
“哎呦，这待遇不错啊，我在里面都没人给我送水。”
“行了，别贫了，走，到平安街。”
“是不是有线索了，季队。”
“嗯，那家伙在19号退的房，走之前拉着一个皮箱，我怀疑装的就是死者。监控里面显示他是往右边走的，那不，前面就是平安街，去那里挨个查监控，一定把他的行踪找出来。”
“明白了，季队，那咱们开车去，还是走路去。”
“走路吧，开警车过去太显眼，而且离的也不远。”
说完，俩人往平安街方向走去。
到了平安街，季风和梁山瞅了一眼，“好家伙，这条街什么时候修那么长了，小梁，咱俩分开查，你查右边的店铺，我查左边的。”
“明白，我这就去。”
俩人在路口分开，挨个去查有监控的店铺。
“老板，这人现在还在上面吗？”
“他呀，一大早就出去了，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怪的很，也不让我们保洁员打扫房间，怎么，警察同志，他不会是犯事了吧！”
“老板，我希望你保密，他确实跟一件案子有关，但是现在还在调查中，你就跟平常一样，别让他知道警察来过。对了，带我去一趟他住的房间。”
“喂，小梁，来平安旅馆。”
“明白了，季队，我这就到。”
“老板，先等会，我同伴马上就到。”
“警察同志，那人和啥案子有关呀！不会是杀人了吧。”老板娘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旁边有人在偷听一样。
“不是啥杀人案，你放心吧，小案子，别问那么多了，保持平常心就行了。”
“季队，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来的挺快的，已经发现了他的住处。老板，走吧，带我们上去。”
俩人跟着老板娘往楼上走去。
“季风，等会准备拍照，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证据。”
“明白了，季队”
“老板娘，他大概在晚上什么时间回来。”
“他最早的一次是晚上七点，昨天晚上是十点回来，每次回来都是醉醺醺的。”
“那就好，老板，麻烦你等会站外面，我们要勘察一下屋里。”
“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俩人推开房间门，眼前一点亮光没有，季风打开灯，原来是窗帘被拉上了，梁山走过去想要拉开窗帘。
“梁山，别动窗帘，不能让他知道有人来过。”
“明白了。季队，你看这是什么。”
床脚下面露出了粉红色东西俺，正好被梁山看见。俩人趴在地上看着床下粉红色的皮箱，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头发，这正是监控里面的那个。季风让梁山拍完照后取了一根头发做样本，“梁山，把屋里其他地方各拍一张照片。”
“是，季队。”
季风弯腰查看床上的残留物，取了几根头发和皮屑，忙完一切后，俩人关上门，脱下手套。
“老板，多谢配合，这几日你就保持平常心，别让他起疑。”
“放心吧警察同志，我懂的，哈哈哈。”
这个女人笑出的声音让梁山感到很不靠谱，不过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俩人回到局里已经七点了，刚好赶上了晚饭，季风和梁山把发现的毛发和皮屑准备送到检验室，正好去看看周小雨。
“吴姐，您这挺忙啊，我说怎么把小雨叫回来了。”
“你小子，我告诉你，要想从我这里挖人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吴姐，你这是哪里话，小雨是法医，我今天只是借个人，你看，我一回局里就来你这感谢你了，刚好，我这里有两份采回来的样本，您帮我检测一下呗。”
“行了，拿来吧！”
“得嘞，谢谢吴姐，这两样东西明天能出结果不。”
“东西先放这里，等会我要下班了，我可不加班受累，最快到明天下午，到时候我让小雨给你们送过去。”
“哈哈，谢谢吴姐了。”
“季队，梁山，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怎么样，今天累坏了吧。”季风一本正经的说。
“还好啦，和检验尸体差不多，都是靠眼睛的。”
“今天算是大发现，基本上已经确立了嫌疑人的样貌和住处，季队，在他房间里发现的毛发是不是可以确定他的罪行。”
“哇，你们发现的不小啊，看来没我在，你们做的更好啊。”
“这小姑娘说的，怎么能这么说么，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行了，我和小梁先回去了。”
说完，俩人走出了检验室。
“小梁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明白了吗。”
“季队，我真的是想快点抓住这个禽兽，明明最犯就在眼前了，唉，真憋屈。”
“小梁啊，你师傅不让你接触大案子是有原因的，你的心性还有待磨练啊。”
“我是着急了点，以后这缺点我会改的。”
“知道就好，以后时间多的是，慢慢来。”
“嗯。”
“对了，针对这个案子，明天我要向局长申请成立专案组，等会咱们要加一点班，把重要的证物整理一下，明天开会用。”
“没问题，还是希望早点抓住他。”
“行了，走吧。”
……
看着点燃的尸体，他本想把箱子一并烧毁，但他想起了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反正都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带上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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