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恶魔轻语》 完结感言 回忆过往,大概在2005年的某个傍晚。我拿着一本卫斯理的小说,走到母亲身边。我当时一直以为这本书是卫斯理自己写的。于是,我问母亲:“卫斯理怎么可以把自己写得那么厉害?” 当时正在煮饭的她没有回头,说:“你如果愿意,也可以把自己写的那么厉害。” …… 这就是这部小说的开端。横跨了15年的时光,期间不断的对作品进行修改。主线,人物基本上都改得面目全非了。终于,这部玛丽苏“巨作”在今天完结了。或者说,是被我完结了。凡事有始有终,虽然本该还有很多内容。但15年前的框架已经无法再由修改来达到我的目的了。 或许,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以后出名了呢?再把这部故事续下去吧。哈哈哈。 最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一个人练钢琴,练画。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勤修苦练。最后才有可能成为一位合格的钢琴家,画家。那你又有什么理由去认为,作家是随便可以当的呢?为了写作,你又奉献了什么? 好吧,我奉献的还不够,不过我将继续奉献下去。 为什么?为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梦想呀。 最后,感谢一路走来,陪伴着我的作者们。 千树、小浮藻、恋花流年、陌染痕、海底徒步HK、真虐爱。 我还没有忘记你们呢!不知道你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呢?是否还记得我?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们再次来到这里,一定要留言哟。 完结,撒花。 第一章古代遗迹 漆黑的夜空里,没有星,也没有月。明明是夏天,却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这是一座普通的小镇,普通得没有一丝特色。镇上的楼房高矮不一,最高的也不过三四层。巷子里排满了昏黄的路灯,它们连成一条线,再织成一片网。似乎想要捕捉这深夜零星的灯火。 本是一片祥和的景色,但却有着那么一丝的异样—— 这里过分安静了。安静得镇的这头掉了一根针,镇的那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花草植被的气息,也没有虫鱼鸟兽的轻响,更加没有人来人往的踪迹。无论是哪一栋楼宇,里面都没有人…… 整个城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躯壳,空空如也。 除了他—— 现在,在这个空洞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少年正倚着冰冷粗糙的电线杆,喘着气。偶尔刮起的微风,吹动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 血液还没有凝固。他觉得非常的冷,冷得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楚。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拦腰断掉的银色长枪。而长枪的另外一段,则掉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他晃着快要摔倒,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他还未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是来这里拼命的。是的,本应该是。但现在,他的命,已经快要拼完了。 少年在心里问自己,他为什么要来到这种地方。他知道的,只因为他害死了他最喜欢的她。 不,并没有害死,却和死了差不多。就如同现在的他一样。 为什么? 归根结底,只因为他那多余的好奇心。就跟十三年前的人类一样。 …… 十三年前,人类无意间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闯进了一个不该闯进的遗迹,发现了一个不该发现的文明。 一个已经被毁灭了的文明。 恶魔—— 就是将这个曾经主宰世界的文明吞噬殆尽的元凶。原本,它已随着文明的灭亡而被封印了起来。然而,人类却又将它从那里释放了出来。 虽然称它为恶魔,但它却没有形体。看不见,也摸不着。自从它被释放出来,便充斥了整个世界,深藏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没有人真心希望迎来死亡。所以,每当人们死去,恶魔就会用它的轻声细语将他们的灵魂重新“拉回来”,让他们继续活下去。他们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也都会忘记他们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们与普通人无异。上班、上学一切如常。甚至连尖端的医疗器械,也都查不出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然而,到了晚上。他们便开始“支付”活着的代价——化身为“死者”。获得难以置信的力量,杀掉眼前的每一个人。 接着,到了早晨。他们又会忘记昨夜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正常的工作、学习。没有人会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还存在着这样一群怪物。因为,他们不知道,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是死者的一份子…… 从此,世界被一分为二——人类的世界与死者的世界。 当然,“魔盒”里装的并不只有灾难,还有希望——史前文明的尖端技术。幸运的是,那群闯入遗迹的鲁莽人类,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建立了新的组织,对遗迹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可上古技术与现代科技毫无关联。而且,这些技术也远超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但他们还是将那个文明的核心科技给带了出来。 经过多年的研究开发,组织终于将这种技术投入到了实际运用当中。他们利用这点,赋予了人类新的能力。 这种能力,可以让人类做到以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比如,空手举起成吨的巨石、凭空释放出灼热的火焰,或者将自己变化成为一只巨大的猛兽。 由于这些能力与魔幻电影中的魔法极其相似。为表区分,组织的人将这些能力称为“法术”。 习得法术的人,便是对抗恶魔的最后希望。将死者魂归该去的世界,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于是,组织称呼他们为,“葬者”。 浴血奋战在世界的边境,埋葬死者的人。 …… 少年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正因为他不得不加入葬者的队伍。 他本来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拥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他的名字叫做祁城忆。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很普通,普通得就像是这个小镇一样,没有任何的特色。 可普通的他,现在却不得不跑到这个异常的世界里来。这一切,只因为他要救自己喜欢的人。而现在唯一能救治她的地方,就是这个葬者的组织——“葬者协会”。 可是,关于史前文明的资源非常的稀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享有这样的待遇。如果他想救她,就必须通过测试,成为协会的一员。协会不需要不能战斗的人,与死者的实战,便是这测试中的一环。 所以,这个普通的小镇,可并不普通。因为它并不是一个真的小镇。它的真面目,其实是某个古代遗迹的一部分。而这部分,恰巧就是协会选拔人员的测试场。 而祁城忆,就是来参加测试的人。所以,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死。因为,在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命运。 只听一声闷响,祁城忆还是倒了下去。虽然他万般的不情愿,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手中的长枪也摔了出去。 或许,他真该休息一会儿了。 倒在地上的他,并没有昏死过去。落地的痛楚,令他的脑袋清醒了一下,他开始细细的思考。 或许,他要加入协会,并非情非得已。而原本来就是他自己心中的一个愿望。就算在那天夜里,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也会主动的去追寻。 因为,平凡无奇的他,也渴望着改变。他希望变强,变得更优秀,变得引人注目,变得能配得上她。 地上的祁城忆挣扎了一下,尝试站起来。他想要贯彻自己的这种心情。 其实,他本人或许尚未察觉。他的所作所为,并非全是为了她。他其实只是遵从着体内最原始的冲动。一种嗜血的狂热,一种对生与死的搏斗极度的饥渴。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来到了这里。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他继续躺在这里,就必死无疑。 祁城忆站不起来,就挣扎着伸出手。在粗糙如砂纸的水泥地面上,忍痛爬了好几米。 终于他再次握紧了自己的武器,那柄断掉的长枪。虽然已经断掉了,但枪刃还是锋利的,所以还有希望。 可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飞快地向他接近。 是死者吗?祁城忆屏住了呼吸。 第二章死地余生 人类在濒死的时候都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祁城忆自然也不例外。他一只手紧握着剩下的半截长枪,爬着转向脚步传来的方向。双脚躬起,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 无论等一下过来的是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也紧张的流出汗来。任何多余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这支紧绷的箭离弦而出。 “终于找到你了!” 拐角处突然转出一位气喘吁吁的少女。及腰的长发因为剧烈地跑动显得凌乱不堪,但这并不能掩盖她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她双目紧闭,脸上布满疲倦。 她跑了过来,伸手将祁祁城忆扶到墙边坐下。 “你还没死?!我刚刚听见你的那声惨叫,我还以为你阵亡了。”见到她,祁城忆其实非常的惊讶。但心中却还是涌出一股莫名的暖流。这令他安心的将长枪放了下来。 眼前的这位少女,名为诗语。她是祁城忆参加这次测试的一名队友。在死者刚出现的时候,她就吓得摊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导致祁祁城忆孤军奋战,最后重伤,被打飞到几条街以外。刚落地,他就听到了她的惨叫。祁城忆还以为,不能动弹的她已经死在了死者的手中。 可真没想到,她竟然没死。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因为,这次测试原本就需要两个人配合的作战。只有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也是没有活路的。 “惨叫?没有啊。不过,我倒是得谢谢你的那声战吼,让我好好的清醒了一下。”诗语笑道。 现在的诗语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同于刚才的慌乱,现在的她显得十分沉着冷静。 她有条不紊的拿起挂在腰间的一本过度装饰的硬皮书。书页自动翻了起来。接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长枪缓缓的漂浮起来。断口相接,发出一阵一阵刺耳的声音。 “所以,我也试着吼叫了一声,果然整个人都不再害怕了。真是好方法呢!”正在释放法术的诗语,兴奋的说道。 “你也吼了一声?”祁城忆虽然没听见,但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文静的女孩的吼声会是怎样的呢?但这都不是重点,祁城忆继续问道: “那个死者呢?它有没有追过来?” “放心,我把它暂时困在那里了。不过它很快就会赶过来,想要消灭它,还需要你的帮助。”双手施法的诗语没办法用手,她笑着,笑容中透过一丝胸有成竹。 “帮助肯定没问题。不过,你竟然把它困住了?太厉害了吧?!我刚刚可是直接被打飞了,连它的动作都没看清楚。”祁城忆觉得而很不可思议,惊讶她的两种反差。 “不是的,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场测试就是为参加者量身定制的。”这回,诗语并没有笑。她表情严肃,若有所思。 说着,诗语将拼接好的长枪递给了祁城忆。 “修好了?!” 祁城忆拿着自己的长枪,端详了起来,丝毫感觉不到它曾经断过。 就在这时,诗语突然再次翻开书,对着祁城忆读了几句听不懂的文字。 “你在说什——” 祁城忆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周身上下开始剧烈地震动。他被一种“嗡嗡”声音包裹着,脑袋痛得像是要炸开。 少女的双眼紧闭。她之所以一直紧闭双眼,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她天生就是双目失明。所以,她的法术全部都跟声音有关。通过法术,她可以听见任何细微的声音。 远,可以听见脚步声撞击周围山丘产生的回音。借此“看”到附近的景象。近,可以听见身边每个人肌肉的运动声。借此“看”见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同样的,她的法术亦可以用于杀死敌人。就像是这样,用声波直接震碎目标。想到这里,祁城忆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汗。 “你在干什么?!”他忍住剧烈地头疼,喊了出来。难道她要杀了自己的队友吗?不明所以的祁城忆起身向远处跑了起来。 可是,声音充斥着四周每一寸的空间,无论怎么跑也是跑不掉的。但是……自己竟然可以跑了?!意识到这点,他发现围绕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我在帮你紧急处理伤口啊,不要乱动。利用声音的震动,可以加快细胞分裂的速度。” 诗语一脸平静的笑容,看起来并无恶意。 “呃,你这治疗还真是不敢恭维。”祁城忆挥了挥自己的手臂,跳了几下。“不过效果挺厉害的……对了,你刚刚说,这次测试是量身定制的?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祁城忆之前是说过这样的话,但终归只是说说,并没有太多认真的成分。 “嗯,因为当我冷静下来,就发现那个死者其实很擅长运用声音。” “运用声音?” “嗯,它利用声音,让人产生恐惧、幻觉。你说你看不清它的动作,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在原地没动,一直在被它打。” “原来是这样……你有办法破解吗?” 祁城忆刚刚也一直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该输得那么惨。 “有!在声音的世界里,拼的就是气势!” “气势”这两个字从诗语纤细的声音里说出来,还真是十分不协调。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祁城忆问道。 “等下我会压制住它的声音,你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吧。” 对,自己的方式。就像诗语的法术是“声音”一样,祁城忆也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他的战斗方式就是——保护自己。咋一看觉得十分之窝囊。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在一个想杀死自己的强敌面前保护自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死对方。祁城忆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就是因为协会看中了他的实力——击败死者的实力。 “好吧。” 祁城忆冷静的回答道,冷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他的内心是兴奋的。因为,是时候了。是时候将那只该死的死者碎尸万段了。 “要来了!” 诗语突然压低声音,她那本过度装饰的书,再次翻了起来。几乎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前方的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 落地带来的震动混杂着爆裂的响声,四周卷起了阵阵的烟尘。两人再次见到了它。 死者! 它看起来十分瘆人,是一个由十几个人类扭曲而成的怪物。这些人的身体如同皮筋一样被拉长,捆绑在一起。头颅也被自己的脖子扭在了一起。每个脸都露着不同的表情,有喜悦、有悲痛、有恐惧、有愤怒。手臂也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互相缠绕着,形成了两只新的巨大手。 由于死者用长长的手撑着地面,那些脚就挂在空中,它们拼命的舞动着,像是想要互相挣脱。可无论怎么做,也都无法逃脱。 死者开始向他们发出吼叫,声音怪异骇人,喜怒哀乐都杂糅在这凄厉得声音中。是的,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死者,它是死者不断进化的成果。不然,他们两人之前也不会那么狼狈不堪。 “准备好了吗?” 祁城忆的视线不敢离开死者,只得向身后的诗语喊道。 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却传来一阵惨叫…… 第三章生死激战 出什么事了?!祁城忆被吓得一身冷汗,赶紧转身看去。 只见诗语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她张大嘴巴正在惨叫……她看到祁城忆回过头来,一脸惊讶。赶紧挥手,示意祁城忆可以开始了。 “不用管我,我会压制它的声音,时间有限,赶快上去解决它!”她停下惨叫,大声告诉祁城忆。 祁城忆回过头,发现死者正在快速向他接近。他一愣,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战友在做什么。 等一下?!这难道就是她的战吼?? 死者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下一瞬间,巨大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来。祁城忆侧身一闪,干净利落的躲开了这记拳头。拳头撞击地面,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舞。 可是,祁城忆突然又发现了一点异状。如此巨大的撞击,理应会有巨大的声响。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听见。不仅如此,自己的喘气声、跑动的脚步声,以及长枪划破空气的嗡鸣声。 全部都不见了。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唯一可以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心跳,证明自己的听觉还是正常的。 死者像是也受到了影响。它在那里拼命的乱吼,然后原地一顿乱砸。可惜仍然没有任何来自声音的回应。 难道这就是诗语的法术?祁城忆看向诗语,发现她正在缓缓地跑出战圈。她转身向祁城忆做了一个手势,像是在说,赶快进攻! 原来如此,他越来越佩服诗语了。声音的压制,没想到是如此神妙的法术,看来之前还真是小看她了。现在,轮到他露一手了! “月华七式——” 他用听不见的声音喊道。这便是他的法术。利用由协会那里得到的力量,将白刃战强化至极致的近距离法术。巧妙而又具有破坏力。 在他喊出招式的下一个瞬间,他便像一支夺命箭矢一般,径直刺向了死者的身体。 七式中的第一式,用于弥补距离的缺陷。极速的突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可这死者也不是个泛泛之辈。它的声音虽然被压制了,但它的反应,却并没有为之变弱。 见到祁城忆凶猛的突刺,死者向后一跳,反手一拳向他挥了过来。 这个角度,这个速度。祁城忆不可能躲得开。可祁城忆却身形一晃,用一个更加不可能的幅度绕过了这只巨大的手臂。接着再一次向死者发起突击。 这便是七式中的第二式。用于回避因突进太快导致自身陷入险境的情况。本是用于退后的自保招式。不过,同样也可用于衔接由于不断进攻产生的空档。 这一次的接近,死者并没有躲闪,它抡起一只拳头,直面向祁城忆打来。祁城忆再次展开第二式,可惜拳头过于巨大,就算能不被正面击中,也还是会被击中。 这时,就在他的侧肩,扬起一阵淡淡的薄雾。如同围绕着水中圆月的光华,将他渐渐包裹了起来。就算这一拳再怎么重,打在这看不见的薄雾上,也都不得不改变了原先轨迹,擦出剧烈地火花,远远的弹了出去。 一种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一种随着自身移动而移动的绝对坐标防御手段。无论多强的攻击,也都无法将这强大的法术护盾移动分毫。这便是祁城忆的另一个法术。 ——华境·白芒绕月。 再次避开死者攻击的祁城忆,现在已经贴近了它的身前。他毫不犹豫,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再次发动了第一式。以一种枪口贴着猎物胸前扣下扳机的气势,一击刺出。 死者躲闪不及,被狠狠的刺中了。不过,可惜的是,虽然这个死者也是由人类的血肉之躯组成。但身体却被扭曲拉扯得异常的坚韧。 祁城忆的这一击足以将一块巨石击碎。但刺中这死者,不但没有什么反应,自身还被弹了出去。 调整好姿态的祁城忆并没有气馁,继续躲开死者的拳头,然后不断突进并攻击着死者。在这激烈的交战中,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疲惫,也没显得忧虑。虽然一直没办法对死者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的内心却感到异常的兴奋。 他自己未曾意识到,过惯平凡生活的他,正在谋求一种以命相抵的搏斗。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死者的拳头打得魂飞魄散。但这却正是他想要追寻的东西。 他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疯狂的微笑。如果在一天以前,这只死者遇见了他,这场战斗还可能持续很久。可现在,他刚好参悟了“月华七式”中的第三式。 这是一个爆发力极强的招式,原理是让自身体内的两股力量相冲,随后再瞬间改变一股力量的方向,将全部的能量爆发出来。就像是一个汽锅,在压力最大的时候,打开盖子,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可是要比一直开着盖子要大得多。 祁城忆用右手发动第一式,再用左手将右手第一式的力量压制回来,一层叠一层,慢慢的累积起来。当死者再一次挥拳攻过来的时候,他便将这股力量爆发了出去。 “第三式——” 祁城忆用听不见的声音喊道。 刺出的长枪,切割着周围的空气。剧烈震动产生的声音,就连诗语的法术也不能完全消除。一瞬间,周围卷起灼热的气浪。死者的手臂以及半个身子已经被削得无影无踪。接着,它的一部分身体化为了白色的灰烬。 上天不会给予人类第二次活过来的机会,凡是变成死者的人,再次死后都会化作灰烬。 剩下的死者就像是绳子的死结被切开了一般,四散开来。尽管扭曲的它们已经不能再变回人形,但它们还是一个个拼命地跑着。跑着冲向祁城忆,像是想要拼尽最后的力量,将祁城忆也变为同类。 可是,死者不是他的对手,弱化了的死者,就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祁城忆挥舞着长枪,跳跃在不断冲过来的死者之间。很快,剩下的死者也都化作了灰烬。 …… 就在这时,声音仿佛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微风刮过耳边的声音、长枪擦碰地面的声音、远处诗语跑动的声音。各种各样吵杂的声音,也都同时涌入了他的耳朵。这反倒是有些令他有些不习惯了。 “你的笑容很恐怖啊。”这是诗语走来的第一句话。 “恐怖?喔,对不起。” 祁城忆捏了捏自己的脸,他感觉,最近好像已经有好几个人都这样对他说了。 “不过,总算是赢了……” 诗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下子瘫软跪在地上。 “是啊,赢了。” 他也缓缓的坐了下来,不得不承认,刚刚的战斗还是十分辛苦的。 瞬间的松懈,令他有点睡意朦胧。他回想起这一切不可思议事情的开端。或许,任何一个选择的不同,他都不会坐在这里了。 …… 那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 第四章失踪事件 午后4时。 最后一节课之前的休息时间。教学楼里充斥着唧唧喳喳的吵闹声。橘色的阳光穿过铝合金窗,懒洋洋地撒在课桌上。给人一种安心的气氛。 “听说了吗?” 突然背后传来轻声的话语。 “最近又有人失踪了!” “真的假的?难道有杀人狂?” 他转过头,假装很自然的插起话来。 “那就不知道了,最近好像就发生在新街附近。”刚刚的女生继续说道。 “唉?那不是离我家很近?” “唉?那不是离我家很近?” 他和她异口同声道。 …… 他的名字叫做祁祁城忆,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学生。 就是这样的他,也有一个一直喜欢的她。 她的名字叫狄狄茜诗,是一个如同霞光般美丽漂亮的女生。 她留着一头长发,长发披散齐肩。让人觉得文静而优雅。做运动的时候,会将头发扎成马尾辫,给人一种活力充沛的感觉。 想要多找机会和她说说话,这就是祁城忆转过来的原因。 …… 经过短暂的尴尬,两人相互笑了起来。 “你家也在新街那儿?” 祁城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是啊,好巧哦~”狄茜诗说话的时候,总是带有一种独特得语气,就像是一只跳动的小猫,轻快活泼中又失优雅。 “你们难道不害怕?”狄茜诗旁边的女生看见他们两个好像毫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问了起来。 “不会啊~反而好兴奋呢!”狄茜诗笑嘻嘻的双手展开拖着下巴。 她的声音像似流动的蜜一般,柔滑而又甜美。 “连警察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是很有电视剧谜案的味道么?我可是大侦探狄仁杰的后人!血脉里总有种接近事件的冲动呢~嘻嘻~到时候打算去事发地点看看。”说到这里,狄茜诗坏笑了起来,歪着头看了看祁城忆。 “要不要一起去?” “唉?” 祁城忆被看得愣了一下。 这是约会的邀请? 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话就被打断了。 “铛铛铛铛铛铛……” 急促的铃声响了起来,随后听到老师进入教室的脚步声。 “好啊!”祁城忆不顾后果地笑着先答应了下来。 接着便不得不转回来,开始了不专心的听课。 这算是约会吗?他心里想着,是开玩笑的吧?嗯嗯,等下下课再问问她。白天去还是晚上去呢??晚上去总觉得会发展成小说里,星空下漫步的浪漫情景?他用手支住头,陷入了不断的幻想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 祁城忆看了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收拾准备回家。 “今天提早放学哦~”是狄茜诗的声音。 祁城忆转过身,看着狄茜诗,看着她美丽的面庞,说道:“为什么?” “就是刚刚说的那个事情。在这个事件解决之前,学校都会早一节课放学,让我们快点回去,晚上不要随便出门呢~” 夕阳下笑着的狄茜诗,是那么的漂亮,令人不忍移开视线。 “这么严重?那还要去吗?” 祁城忆低下头开始整理书包,虽然可以故作镇静,但是一直看着她,不由的还是会心跳加速。 “当然要去 !” “啊!” 突然站起来的狄茜诗扶着头,看起来有点头晕的样子,又坐了下去。 “没事吧?” “没事,不过可能晚上没办法去了,最近一到晚上就会头痛呢~” 狄茜诗摆了摆手,做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本来我是非常喜欢夜晚的,不过没办法。既然这样,不如这个周末白天去探查一下?” “好啊!” “那约好了喔!今天我就先走啦~” 看着祁城忆笨拙的样子,狄茜诗又恢复了那种甜甜的笑容。 “好,明天见!” 祁城忆也笑着挥了挥手。 …… 傍晚,祁城忆回到家。 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周末和狄茜诗一起出去的事情。真是越想越紧张。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拿出作业本写作业。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地被繁重的任务冲淡了。可能是休息一会儿的时间太长了,没过多久,便已是深夜十分。 在昏黄得灯光下,祁城忆还在埋头苦干。 “好困啊……”他用手托着头,另一只手费力的拉开木桌前的窗。 呼~~ 一阵风迎面吹了上来,带着几分夜晚的凉意。 他深深的吸气,感受了一下夏天独有得泥土清香。突然觉得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不想动笔,一甩,让它自己滑倒桌角。 伸了一个懒腰,用双手撑着头开始眺望窗外远处的风景。看着操场外的高架桥,听着偶尔往来的车行声,不禁的开始走起神来。 要是天上掉下来一颗陨石就好了,趁晚上没人,把学校给砸了。但是,如果一间学校毁了,就会转去另外一间…… 那就多下几颗陨石,把学校全砸了。这样全世界就都不用学习了,至少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成绩落后,呵呵…… 不行,这样岂不是也没有机会和狄茜诗说话了? “嗯……”他发现自己又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明天再说吧。”想着,已经没有学下去的心情了。祁城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洗个澡睡觉。 就在这时—— 朦胧的夜空缓慢的划过一道亮光。它散发着淡淡的绿,轨迹像是要斜着切开半个天空。 “流星?”祁城忆眼睛一亮,赶忙坐正,双手合抱,闭着眼开始许愿。嘴里小声念叨着,“我要和狄茜诗在一起,我要成绩优秀,我要长生不老……” 正当祁城忆许愿完成,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忽然看见操场的另一边闪过一个人影。 狄茜诗?! 祁城忆不解中却有些欣喜。狄茜诗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找自己的吗?但是,她不是说自己最近没办法在晚上出来的吗?不是约好了要一起白天去探查吗?而且,夜晚这么危险,万一碰上杀人狂怎么办? 祁城忆心中的疑问还有很多,可窗外的一幕却令他不得不中断了这种胡思乱想。他愣住了,为什么流星还停留在天空?他不解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难道是向我这里飞来的? 看着越来越大的“流星”,他心中一怔。 糟糕,狄茜诗还在操场! 但那颗“流星”的速度似乎不愿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 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家就在一间学校里面的时候,巨大的绿色球状物体迅速占据了他的视野……接着安静而又猛烈地砸在了前方的操场上面。 所有的冲击感,全部来自视觉,陨石像是撞进了水里,地面荡起了巨大的波浪。 波浪扑面而来,祁城忆感觉像是被水流推开了一般,浮在了空中。时长时短,有一种睡梦般的奇妙心情。 他闭上眼睛,朦胧中用手摸了摸头。是自己睡太晚了吗?竟然出现了幻觉…… 祁城忆睁开眼睛,一切又恢复了平常。 昏黄暗淡的灯光,看起来很软的老木桌,散在桌面上杂乱的书本,以及旁边咔哒、咔哒,响着的古铜色闹钟…… 窗外还不时传来几阵蛙叫。 祁城忆晃了晃头,接着又摊开双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确是好好的站在地面上…… “这不是很糟糕吗?”他自言自语道。 幻觉?祁城忆感到有些恐惧。但他却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不然,站在操场的狄茜诗怎么才能幸免? 不过,很快,他发现,这幻觉并没有结束。在祁城忆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多余的东西。 操场中央多了一个翠绿色的小湖。 湖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周围环绕着许多透绿色的植物,像是仙境的入口一般,美得令人舍不得眨眼睛。 难道是陨石融化了?但是周围的植物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刚刚的撞击好像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不然,现在早就闹开锅了吧? 想到这里,祁城忆心里却有些焦急。他十分的担心狄茜诗,却又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个个幻觉。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继续多想。祁城忆决定去看个究竟,无论是狄茜诗的踪迹,还是美丽的湖水。如果不去亲眼确认一下,估计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的。 事不宜迟,祁城忆也没有多想。他拿上一把带鞘的水果刀和一个空的矿泉水瓶,便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一点十三分。尽量在两点之前回来吧,他边想着,边轻轻的打开门。然后,转身用钥匙将门锁好。 溜出门外的他,快步跳下楼梯。撞开楼栋的铁门,闯入了夜幕的怀抱…… 第五章荧光森林 “呼”,外面的温度比想象中的要寒冷些,祁城忆喘着气,背着街上昏黄得路灯光,快速地跑着。 因为家住的公寓大门刚好是背对操场的一面,所以,必须围着整个楼群绕个圈。 其实也是有小路可以走的,住宅区并不是完全连成一个整体,两片楼群之间,有一条隐秘幽深的小径。 穿过那里,再翻过一个铁栅栏,就可以很快到达目的地了。不过,在这样的夜晚,走那里还真不是个容易的选择。 或许正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呢?走在大路上容易被人发现,万一真的有杀人狂,遇见了岂不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 走小路吧,毕竟,在外面的时间越短,越是安全。而且,如果慢一点,可能狄茜诗就走掉了。 不一会儿,祁城忆便来到了那个小道的路口。 由于远处的路灯无法照到这种拐角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还是回去吧?”,祁城忆突然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是一想起狄茜诗,还有那个翠绿色的林中小湖。祁城忆的心中又莫名得生出一股冲动,他想要见到她,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等回了回神,祁城忆屏住呼吸。 一口气冲进了漆黑的小路。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祁城忆背贴着墙,斜着快速走了起来。他走在大楼墙边的小块水泥地上,尽量避免走进草丛。毕竟夜晚什么也看不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蛇虫什么的东西。 由于走得太快,心中又十分紧张,祁城忆走了没多久,就已经是满头大汗。白天走这条路的时候,可从来也不觉得这段路有多难走,没想到晚上走起来会这么辛苦。 还没有走到吗?心里焦虑的祁城忆不由的加快脚步。 快速跑起来的祁城忆已经顾不得什么到底自己在草地上还是水泥地上。只觉得手臂被树枝划得有些刺痛。 突然间,一阵冰凉的清风迎面吹了过来。风中带有水边清新的味道。 真是及时啊,祁城忆想着。浑身的热气就这样一吹而散,继续走了没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 美丽的月光铺满大地。 透过前方的铁栅栏,祁城忆发现,现在整个操场都长满了那种透绿色的植物。他们散发着淡绿色的荧光,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弯曲有的笔直,重重叠叠,合起来简直就是一座披着银纱的荧光森林…… 祁城忆揉了揉眼睛,一时间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的不真实,感觉像是整个城市都离自己远去了。 吹着风,祁城忆愣在了原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希望每天都能在这种地方睡觉,他想着,然后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不行,祁城忆摇了摇头。他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鼓起劲继续向前冲了起来。这可是危险的深夜,他不能允许自己继续这样发呆。 祁城忆跑到了铁栅栏前。他毫不犹豫的用力一跳,再用手抓住顶端的横栏。用脚缠住竖杆,一口气猛的向上翻了过去。可能是由于之前太紧张的缘故,腿还有点发软。花了好大的力气,他才好不容易爬了上去。 祁城忆摇晃着身子,向前顺势一跳。“嘣”的一声,总算勉强着陆了。他伏在地上喘着气,今天可以算是平生走这条路最艰难的一次了。 祁城忆抬起头,看着前方的森林。原本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草坪被踩秃了的沙化足球场。一下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很想在这美景前好好的欣赏上一会儿。 不过,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他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加快脚步,向森林走去。 在接近森林的途中,祁城忆还时不时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狄茜诗的身影。可遗憾的是。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及这座充满视野的巨大森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忽然间,祁城忆有些心生却意。他想着,如果实在找不到狄茜诗,就算只装一瓶子水,也赶快回去吧。 刚走进去,祁城忆就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向前看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向后看也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向上看也只是错综复杂的枝叶。由于附近的植物以及土石都不同程度的散发着淡绿色的荧光,在这里走着,视野也算是清晰。 唯一可以辨认方向的就是一条细细的小溪,从远处弯弯曲曲的流了过来。 祁城忆有些慌,但他还是安慰自己的自言自语道: “大不了就是个四百米标准跑道的操场。再怎么迷路,向着一个方向应该也不会说走不出去。” 不过很神奇的是,随着他逐渐的深入,他的内心也渐渐的变得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担心。正常来说,至少也应该怀疑一下,这些植物是否带有辐射,或者森林里面是否潜藏着杀人狂之类的危险。 但是,走在这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向来相信直觉的祁城忆,放弃了多余的思考,随着蜿蜒的小溪,向源头跑了起来。 就跟想象的那样,看起来一望无际的森林,其实没跑几步就走到了中间的小湖泊。不过,走近来看,与其说是个湖泊,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泉眼。 一到岸边,祁城忆就兴奋地弯下腰,打开矿泉水瓶,快速的把泉水装进瓶子里。 当他触摸到这清冽的泉水,心中就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或许,这是天上的仙露?喝了这水,就可以长生不老?可他的理智却又告诉他,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有毒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自己刚刚对着流星许了愿,而这一湖的清泉又是流星带来的。 如此顺理成章,要不要喝几口试一试?但如果要是有毒怎么办?祁城忆的内心开始了不断的犹豫与挣扎。 他用双手将这泉中的水舀了起来,放在眼前静静的观察。没有气味,也没有杂质。在周围淡淡荧光光线的照耀下,看起来清凉可口,如此的诱人。 祁城忆发现自己开始动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总之,他还是没能经得住诱惑,将手中的水猛得送入口中,喝了起来。 泉水清冽甘甜,穿肠过肚,凉爽却不失温暖。像是一般的水,却又比一般的水好喝太多。但到底好喝在哪里,祁城忆也说不清楚。 就在这一瞬间,祁城忆似乎感觉自己看到了幻觉。 清晨,草野山丘。没有湖水,更没有森林。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壮硕枯树挺立在山丘的顶端。 “终于找到你了。”站在前面的男人说道。 祁城忆用手倚着大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拔起地上的长枪。他看着眼前的男子,似乎之前的一切才是一场幻觉。 “我也等你很久了。”祁城忆说道。 “今天便是你的死期。”男人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祁城忆。 “也许吧。”祁城忆笑着,架起枪。 一阵风吹过,将清晨的蓝色拂去。景色回归到暗色的森林中。 祁城忆觉得自己有些精神恍惚,刚刚似乎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想要回忆,却又十分的朦胧。就在这时,他的右手突然感到一阵剧烈地刺痛。 “呃!” 痛得令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祁城忆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出了一个十字架一样的口子。不过还好,并没有流血。这是什么时候弄的?难道是刚刚在漆黑巷子里被树枝划的?他困惑的抬起头,不想却看见了个很神奇的东西。 就在边缘不远的地方,泉水的中央。有个像是台子一样的东西,把一颗宝石拖出了水面。 宝石散发着十分诱人的绿色光芒。 祁城忆愣了一下,一时间被这美丽的事物弄得忘记了疼痛。 想必这就是整座森林的中央了吧?难道这就是那颗掉下来的陨石? 居然是自己最先来到这里的? 想着,祁城忆感到了一股急切的冲动,必须立马把这个宝石收起来。 不能等到其他人来到…… 想到这里,他四处望了望,发现泉水深倒是不深,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石头突出水面。 二话不说,祁城忆拿起装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盖上瓶盖。快速地往返于各种突出的石头上面。 很快,就跳到了泉水的中央。 远处看还不觉得,走近了,才发现,宝石原来是由一个石制手臂,笔直的拖出水面的。看见这只透绿色的纤细的手,虽然有一瞬间觉得恐怖,但是随后便被她散发出来的温和的气息给平静了下来。 一颗非常小的水滴状的石头,这就是宝石的真面目。 难道这就是那颗陨石? 祁城忆非常的激动,快速地把宝石用手指夹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矿泉水瓶。 这么漂亮的石头,或许可以送给狄茜诗作为礼物?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开心。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祁城忆发现周围的气氛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原本平静祥和的气氛,变得一片死寂。 自从宝石被拿起来以后,波光粼粼的水面现在平静如镜,清凉的风也停止了。甚至连周围树木石头的荧光也开始渐渐暗淡。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能正是因为这颗宝石,这里才会这样美轮美奂吧?祁城忆想着,接着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祁城忆心头一紧。 这可不是少女的脚步。 很快,声音便越来越近。 “谁?”祁城忆不禁喊出口。右手伸向口袋里的小刀。 …… 第六章月光下的少女 “谁?”祁城忆回过头,手里紧紧的攥着口袋里的那把小刀。 随着森林的荧光越来越淡,渐渐的,银色的月光穿过树梢,静静的洒在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身材有点消瘦的成年男子,带着方框细边眼镜,头发整洁,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黑色的领带,下身西裤皮鞋。 咋一看,只是奇怪为什么这样的深夜还穿这么整齐来散步。但是,在他右手上拖着的东西却能让每个见到他的人掉头就跑。 一把半人高的锯子…… 月光透过树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锈迹斑斑的锯子上面已经干掉了的血迹…… 祁城忆刚转过头来就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拔出小刀。 但是,这差距简直是太过悬殊了。 下一瞬间,祁城忆便开始转身逃跑。 这难道就是那个杀人魔?祁城忆全身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人类临死前的爆发……祁城忆觉得自己比平时跑得更快,跳得更远,而且反应也更加灵敏了。 然而追在后面的眼镜男,跑起来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祁城忆知道直线跑是肯定会跑不过,便“之”字形地绕着树丛继续狂奔。 听着身后一直接连不断的石头崩裂声,树木被砸开的闷响,以及一连串不时间断的吼叫声。就知道这家伙紧紧的追着自己不放。 急冲冲地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全身上下已经多处被树枝草木刮伤。 祁城忆很庆幸,自己没有一屁股摊在地上动不了,至少还晓得如何逃跑…… 突然,脚下像是踩到青苔一样的东西,刷的一下滑倒在地,在地上撞着滚了几个圈。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太亢奋了,连续的磕磕碰碰,好像也不是特别的痛。 回身一望,发现那把锯子已经是挥在半空。 无奈只好抓起一样东西向眼镜男扔去。 扔出去才发现自己扔错了,竟然把装宝石的瓶子甩了出去。 啊!心中一阵失落。 “啪!”的一声,竟然非常准的砸在了杀人魔的头上。 撞击令他后退了一步,锯子也因此砍偏,深深的嵌在旁边的树干上。 刚起身的祁城忆还想着他会不会拔不出锯子。 然而,眼镜男子只是反手用力一抽,整棵树都被锯断,倒了下去。 …… 一身冷汗…… 祁城忆觉得自己很想哭。因为还不想死,还想再见到茜诗! 绝望悔恨的心情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知道,就算在这树林里面跑来跑去,最后也是逃不掉的。 跟你拼了!想到这里,身体里似乎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下一瞬间,祁城忆左手握刀,右手顶住刀柄,径直向眼镜男冲了上去。 “啊!!!!!!!!”祁城忆撕心裂肺地吼叫了起来。 听见大吼的眼镜男似乎楞了一下。 不过,很快,眼睛男就回过神来。他抬起锯子,双手过头,从上劈砍下来。 忽然,祁城忆觉得时间像是变慢了,竟然看见了眼镜男的动作?为了躲开锯子,祁城忆毫不犹豫地向右前方窜了过去。 “啪!”的一声,锯子打进泥土里面。 祁城忆顺势向旁边的树上一靠,再用力一蹬。一口气撞在男子身上,将他撞飞了两三米。 倒在地上的眼镜男很快站了起来,雪白的衬衫,一半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 祁城忆低下头,看到了左手握着的刀,以及上面的血。 在银色月光的映照下,刀刃上鲜红的血液汇聚成一滴,缓慢地滴了下去。 一阵风拂面而来,他突然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原来身上也溅满了血。 人类的血…… 想到这里,他一阵心惊,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 眼镜男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虽然有点踉跄,仍然将锯子挥了起来。 祁城忆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想要挡住。 “锵!”的一声,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又狠狠地摔到地上,滚了几圈,直到撞在一块石头上才停下来。 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发现眼镜男距离自己还有很远,才知道自己被打飞了那么远。 想要扶着石头站起来,但是左手却有点使不上劲来。 抬起来一看,发现正在滴血…… 这回是自己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濒死的缘故?感觉并不是那么的痛。 虽然左手有点失去知觉了,但是小刀仍然紧紧的攥在手里。 祁城忆用右手捏着刀柄,将小刀举了起来。 忽然间,他看见了自己右手背上那个刚刚划伤的十字架一样的伤痕。 非常笔直而又干净利落的伤痕。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祁城忆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是那么的美丽,圆圆的,散发着温柔的银色光芒…… 这时眼镜男向自己冲了过来。 祁城忆闭上眼,心里想着,自己还不想死。只能祈祷了。 神啊!请赐予我力量! 祁城忆猛的甩下右臂,将小刀飞了出去。 “噌!”的一声,感觉像是下雨了,非常冰冷的雨。 睁开眼,发现锯子竟然插在自己身前。 二话不说,祁城忆猛的冲向前,拔出锯子,转身望去。 发现眼镜男浑身鲜红地爬了起来,左胸上正插着那把小刀。 “喝!”祁城忆闭着眼睛冲向眼镜男,并将锯子挥了过去,感觉像是锯到什么东西了。 颤抖地睁开眼,发现杀人魔倒在地上…… 赢了? 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祁城忆想着。 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遇到这种情况,任谁也都会措手不及的。 然而,随后一幕,却让祁城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没过多久,身上的血迹、手上拿着的锯子、以及杀人魔的身体正在缓慢的变成白色的灰尘…… 怎么回事?! 除了左手的伤口,以及附近打斗的痕迹。关于眼镜男的一切,竟然都没了??溅到周围的血迹,甚至连锯子也都化成灰了? 祁城忆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什么情况?!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应该没有杀人吧? 虽然那种触感还残留在手上。 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保险起见,他还是捡起来地上的小刀。 “啊!总之活下来了!”他感叹道。 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装宝石的瓶子,就可以回家了。 祁城忆发现,因为刚刚的打斗,自己已经走到了森林的边缘。已经可以看得见自己家的住宅楼了。 这个时候,月亮刚好被天上飘来的云挡住了,原先的荧光森林也回复了正常,整个世界渐渐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刚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又是打斗,又是吼叫,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跑来查看了。 祁城忆想着,现在时间紧迫,虽然有些暗,但也由不得继续犹豫了。 于是快步走向森林深处…… 可还没走到几步,就感觉地面开始开始剧烈地晃动。 又怎么了?祁城忆心里有点发慌。 当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发现居然有一只巨大的碎石巨人正在从地下向上爬。 有那么一瞬间,祁城忆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办?逃吗?但是逃了的话,宝石不就拿不到了? 怎么这么倒霉!?逃吧,毕竟还是命要紧……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碎石巨人已经整个从地底爬了出来。 祁城忆刚转身,便被这个庞然大物给震得倒在了地上。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时候,巨人便是一声吼叫,挥动拳头向他砸了过来。 “轰!!”的一声,祁城忆抱着头,觉得眼冒金星。 …… 没有了后续的动作。 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感到奇怪的祁城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拳头就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这时,月光再次洒满大地…… 石巨人的手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给钉在了地上。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正有一位少女正半跪在巨石拳头上面。双手反握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银剑,剑刃已经深深地刺了进去。 少女的一身金边白色斗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喂,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从容不乱,简直就像是夜晚出门散步,看到有小孩在路上绊倒一样。完全没有在意身边的那个碎石巨人。 少女的相貌虽然不是那种惊世骇俗的美艳,但精致的五官,还扎了一个短短的马尾辫。虽然是如此平凡的美丽,但却能够让人一眼记住,而且久久不能忘怀。 “跑远点,这里危险。”少女缓缓的站起,拔出了那把银色的细剑。 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她像是一道白色闪光,顺着碎石巨人的手臂猛的窜了上去。 石巨人也是意外地反应迅速。 另一只手向上一挥,便将她打飞出去。 远处扬起大片尘土,随之又被飓风吹散,白色的身影像是一颗子弹一样,再次冲向石巨人。 接着再次被巨大的手掌拍中,被压到地面上去。 少女用剑顶住巨大的手掌,脚踩的地面已经开始崩裂。 看似陷入绝望境地的少女冷笑了一声,双手持剑,向上一挥,整个巨人的手臂竟被瞬间斩碎。 在石头散落的同时,少女再次窜向石巨人的身上。 石巨人明显还在为手臂的碎裂感到震惊,反应迟缓了一下。就是利用这样的一个停顿,少女跳上了石巨人的肩膀。 只见银光一闪,石巨人的头部就被削飞了出去。 然而,就算是没有了头部,石巨人却还能活动。快速地伸出巨手想要抓住少女。不过,少女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夜空再次划出一道银色的闪光,石巨人被笔直的劈成了两半。 就像是一栋高楼倒塌了一样,震动、巨响、尘土…… 久久才恢复了平静。 白色的身影,缓缓地从弥漫的灰尘中走了出来。 “喂,你还好吗?”少女将银色的细剑挥舞了几下,把剑刃上的灰尘甩下来,随后将剑收归腰间的剑鞘。 祁城忆看得目瞪口呆,这和自己刚刚拼了命的战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优美而又从容,压倒性的胜利在就在瞬息之间…… “没事吗?”少女已经走到祁城忆身前,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心。 “唉?!你……”少女在近距离看清祁城忆的时候,脸上的从容被惊讶彻底取代了。 第七章华境·白芒绕月 “真没想到会是……你!” 少女惊讶的同时,闭着眼睛一巴掌打了过去。 “哇!” 被拍飞的祁城忆大叫着。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才狠狠的摔在地上。 “会死人的……” 祁城忆纠结的尝试爬起来,到现在他还有点摸不清头脑,自己跟她有仇吗?最根到底,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少女啊?! “你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死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少女伸出手,像是要拉他起来。祁城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第一次接触到女孩的手,祁城忆不由的开始心跳加速。真是想不到,能将刚刚那个石巨人打倒的手,竟是这么的纤细柔滑。 顺着手的方向,看见了少女藏在斗篷下面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兔子T恤……这还真是,和斗篷银剑的形象相差太远了。 “噗……” 太可爱了,祁城忆不小心笑了起来。 “真是连笑起来都一模一样呢,哈哈。” 少女再次笑眯眯的,闭着眼睛一巴掌挥了过去。 “……啊……” 刚站起来的祁城忆,笑声陡然而至,又被打飞了出去。 痛!在祁城忆有点眩晕的脑袋里,就只剩这个字了。不过,虽然觉得痛,但是脸上并没有肿起来的感觉。这是怎么了?今天突然变得非常耐打? 他勉强坐起身,看了看左手臂,发现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被锯子划过的口子也不小,怎么说也都是要缝针的程度了。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愈合了呢? “啊,对不起,刚刚太兴奋了。” 少女走了过来,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来。 “没关系,没事,不疼。” 祁城忆对刚刚被拉起来就被扇飞的事还是有点恐惧,这次自己爬了起来,站在离她一个手臂远的地方,确保自己不会被打到。 “刚刚真是谢谢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砸成肉饼了。不过,我们之前见过吗?怎么感觉你好像认识我?” 祁城忆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表情略微有点显得尴尬。 “喔~!竟然在那个女人之前见到你了。这还真是幸运啊!哈哈哈!” 少女又开始闭着眼睛挥舞手臂了,但这次祁城忆做足了准备。刚听到笑声,就向后退了一步,完美地躲开了被扇。 “嗯,总之,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啦!” 停下挥舞的少女笑着越走越近。 祁城忆本来想继续后退,可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子抱了上来。 这让他受宠若惊。毕竟这是第一次被女孩抱住,第一次闻到女孩身上的淡淡清香。 她比想象中的要柔软很多,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在巨石人的拍击下活下来的。 好想要抱回去,祁城忆心里忽然有了这么一种冲动。他伸出双手,想要绕过她的身体抱紧她。想归想,一旦做起来,那种紧张感,还是让他心狂跳不止,像是有一股气想要迸发出来一样,顶着他的胸口。 他自己也为这种大胆的行为感到意外。 ……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映着月光闪闪发亮。 …… 这是什么情况?祁城忆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但是,看着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在自己的怀里落泪,自己却还在尽想着一些轻薄的事情,心底不禁涌出一种莫名得负罪感。 伸出的手也不由的停了下来,刚好落在她的腰间。如此纤薄的身子,让祁城忆有种心动的感觉,想要守护她。 自己在想什么呢?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你在干嘛呢?” 少女抬头望了祁城忆一眼,嘴角露出坏坏的笑。随后,祁城忆觉得抱着自己的双手开始不可抗拒的快速收紧,有种蛇要勒死猎物的势头。 “啊~~!救命啊!对不起!对不起!” 祁城忆不得不打消了刚刚的念头,还是先守护好自己的性命吧……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如果你就这么简单的死掉了,我可是会很头疼的。” 少女松开手,将祁城忆推了出去,望着他平静的说道。 “好吧,那以后我不这么晚出来了。” “不是这个问题……” 少女听到这样的答案显得有些无奈。 “要知道,如果夜晚不出来,又怎么可能遇见我这样美丽、善良、可爱、温柔、世界第一的少女呢?” “呃…” 说得好像晚上出来就一定能遇得到一样。 问题不在这……祁城忆也突然觉得很无奈。 “问。题。是。你太弱了,连那种破烂都打不过的话,又怎么好意思活下去呢?” 少女指着那边的碎石,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到。 “真没办法,就让我帮你补习补习吧。至少让你不会被那种破烂一下打死了。” “哎?!好!谢谢!补习什么?” 祁城忆被少女弄得有点懵了。 “你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变得耐打了吧?来,让我看看。” “喂!” 祁城忆赶紧后退,以为她又要出手伤人。 可是,刚抬脚,就给她拉住了。 “跑什么跑?别动。” 少女开始在祁城忆身上找着什么。 不断的触碰翻找,让祁城忆十分不好意思,忍不住又想要后退。 “别动。” 少女拽住祁城忆,继续翻找着。 “啊,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了。因为不是很明显,有点不好找。” 少女拉起祁城忆的手臂,指了指他手背上面的那个十字伤痕。 “这个应该就是‘圣痕’,是你和某个法术系统有所联结的证明。” “什么意思?” 祁城忆没有听明白。 “简单来讲,就是,人类个体都是有极限的,再强壮的人,也不可能举得起一辆车。但是如果借助外力的话,就可以让这种不可能变为可能。” “于是,人们就开发了一种装置,可以将大自然的力量汇聚集起来。然后再通过某种途径传输到人的体内。这样,就可以做出各种各样不可能的事情了。比如,释放法术,放出闪电。加强体能,空手碎石,等等。” “那种装置,就是所谓的‘法术系统’,途径就是通过‘圣痕’来联结。但并非每一个人都能承受得了圣痕的洗礼,被选中的人,必须要有很好的适应性。不然,穿过身体的能量会让人痛苦万分。更甚者,可能会直接被强大的能量烧成灰呢。” “这么恐怖……” “至少你是没问题的。而现在,你需要知道如何利用那些力量。懂了没?” “大致理解了。也就是说,你要告诉我如何释放魔法?!” 祁城忆虽然没办法一次记住这么多陌生的词汇,但是其中却有他十分感兴趣的事情。 “差不多,更准确的说法是,如何释放法术。不过,按照圣痕的位置的不同,不同人擅长的法术也有所不同。” 少女继续解释道。 “圣痕在头部的人,比较擅长大范围释放系的法术。在躯干上的,擅长恢复以及变化系的法术。而圣痕在四肢的人,则是擅长增强系的法术。也就是你所擅长的。” “这样啊。” 不管怎样,祁城忆都觉得十分兴奋。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增强系的人通常都是白刃相接的近身战,近身战最重要的是耐打。好吧,就教你用这招吧。” “名为:‘华境·白芒绕月。’” “仔细看看天上的月亮,是不是觉得周围有层淡淡光晕?白芒绕月也就是这样,以一层薄薄的光华环绕自身,用于防御的强力招数。” 少女认真的样子,在月光下也显得格外的动人。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是当然咯!这个虽然这本来算是高端战斗中的基本。但是,经过我的改良,现在已经变成无人知晓的秘技了哦!” 少女开始摇头耸肩,样子显得很得意。 “那么,我们开始吧。” 做出战斗的姿态的少女,嘴角弯曲出一种邪恶的弧度。 “唉?!还什么都没有教我啊?” 不明所以的祁城忆吓得退后了一步。 “让你用身体记住会比较快一点。尝试用意念将力量从圣痕里调到身上来。” 说着,少女突然一下冲向祁城忆。 对祁城忆的全身上下进行猛烈的打击,每一击都会打穿祁城忆的身体,在身后透出一股气浪。 不过,奇怪的是,祁城忆不仅没有觉得痛,反倒是觉得浑身通畅。从圣痕里流出的力量,似乎不需要刻意去引导,就会自己自动去卸掉少女拳头上的力量。 “好了,就差不多这样吧。” 打了好一阵子,少女这样说到。 随后,再一次猛力的拳头将祁城忆打飞了出去。 飞在空中的祁城忆,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那最后的一下灌输到了自己身体里。那像是一股力量,经过的每一处,都会让他感到种冰冷透骨。 “准备好了没?” 看到祁城忆落地滚了几圈,好不容易站起来以后,少女在远处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 远处的祁城忆回应道。 少女笑了笑,随即拔出腰间的佩剑,猛地向他冲了过去。 一剑直指心脏。 “哇!” 祁城忆大叫一声再次飞了出去,撞在铁栏杆上,撞得整个人嵌了进去。 “不错嘛,这么快就掌握了。” 少女笑着伸出手,把祁城忆从栏杆里拉了出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脸茫然的祁城忆像是在回忆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刚刚?当然就是你用‘白芒绕月’挡住了我的刺击呀,不然你的心脏已经穿了一个窟窿了,呵呵。” 面对少女单纯的微笑,祁城忆反倒觉得有点惊悚了,话说刚刚算是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嘛。” 可他自己却并不认为能做到,虽然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做到了。 “剩下的,你就自己回去好好领悟、领悟吧。” 少女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包裹在银色的光芒里的她,不禁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错觉。 第八章遥远的梦 天边已经渐渐开始发亮,夜晚即将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少女持续地对祁城忆发动攻击,就像她说的那样,让他用身体记住了,如何使用白芒绕月这个法术。至少,在面对要害部位被攻击的情况下,可以及时的展开防御。 “对了,听你刚刚说的,白芒绕月的前面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前缀?” 刚被打翻在地的祁城忆爬了起来,好奇的问到。 “是‘华境’。‘白芒绕月’这招是‘七辰水境’的第一境界,‘华境’里最基础的一个技能。” “七辰水境?” “对啊,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一位高人,在湖边,无意间悟出来的法术。总共有三个境界,第一境界就是华境,第二境界是梦境,第三境界是空境。我也只是领悟了第一境界而已。所以,剩下的,你就自己去领悟吧。” 少女不耐烦的解释道。 “好了,最简单的防御手段教给你了,如果遇到比较灵敏难缠的对手的话怎么办呢?再教你一套枪法的法术吧?” “枪法的法术?” “对,枪法的法术。名为,‘月华七式’。学到了这两项,像那种石人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虽然说是枪法,只要你能融会贯通,用拳头,用剑也是可以使出来的,刚好没有枪,就用剑来展示吧。” “我就展示一次,要看好了喔!” “等一下!只展示一次,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听到少女这样说,祁城忆感觉心里有点虚。 “没关系,我会让你一次记住的。” 刚说完这句话,少女身边的气息就瞬间改变了。 一种冰冷而凌厉的杀气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就连四周的草木也都受到了影响,全都不自然的晃动起来。 祁城忆也被这种杀气吓到了,愣了半天,才勉强把白芒绕月施展出来,将一层白色的雾气,护在自己的胸前。 可少女并没有攻过来,只是在原地将月华七式施展了一遍。 每一式都非常的简单,可简单中却又透着无比的威力。 虽然不是什么华丽的招式,但在她的剑下,却美得摄人心魂。 因为承受着强大杀气的洗礼,少女的一招一式都被深深的印刻在祁城忆的脑海里面。 “对了,‘白芒绕月’这招不需要弄得那么明显,只要薄薄的,看不见的一层就可以了。没有什么物理的伤害可以割开它,因为这就是一种绝对的防御!弄那么多只是浪费体力而已。” 少**雅的将细剑收回腰间,灿烂的笑了笑,顺便对祁城忆刚刚的表现进行了点评。 “好…好,好的!” 祁城忆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那种杀气里面恢复过来。 光是杀气就能杀死人这点,今天他算是明白的体会到了。 浑身冷汗的祁城忆抬头看了看,不知不觉间,天边已染上了朝霞的浅橘色。 “啊!这么快就早上了?!” 竟然通宵了,真不知道等下上学该怎么办……话说也奇怪,一晚上又是打斗又是喊叫的,为什么会没有人过来查看呢? “为什么会没有人发现我们呢?” 祁城忆不解的问道。 “发现我们?不会发现我们的,因为我们在一个平行的空间里面。” “平行空间?” “对啊,你之前应该有感觉到吧?有一股像水流一样的气浪向你袭来。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平行空间,可能跟刚刚的石巨人有关。” “那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进来了?” “因为,在这个平行空间产生的时候,就你一个正常人被卷了进来。如果没人看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祁城忆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松了口气。毕竟,他还不想为了这样的事情,打乱正常的生活。 “不过说回来,你认识我吗?为什么会来救我呢?” 少女一愣,接着坏笑了起来。 “这个嘛,当然要——保密!而且,我也不是来救你的。最多只能说,我在参悟七辰水境的漫长日子里,一不小心被卷入了这个时空而已。一睁开眼,发现一个人要死了,自然会伸手去帮一下喽。”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少女耸了耸肩,没有继续把话接下去。转头望向天边,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 “时间差不多了。” 少女看了过来。 在霞光里的她一样是那么的美丽。 “什么时间差不多了?” 祁城忆也看着她。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对了,既然来了,我还有件事情想做,陪我一下吧?” “好的,是什么事?” “先上楼顶上再说,那里风景好。” “哎?要爬上去吗?” 要知道,这栋家属楼虽然只有九层,但是没有电梯,要爬起来还是蛮费力的。 “不,那样太慢了。” 少女再次露出坏坏的笑。 “那怎么——” 祁城忆的话还没说完,少女就转身一脚向他身上踢了上去。 惨叫声回荡在周围的空气中。 “看,这样多快!” 说完,少女也一跃而起,跟着跳上了楼顶。 “总这样会死人的!” 楼顶上,刚落地的祁城忆抱怨道。 “少胡说了,现在的你,就算是我,也很难杀得掉了呢?” “哎?真的吗?” 祁城忆有点喜形于色。 “要试试吗?那闭上眼睛,让我来打你。” 少女半开玩笑的说道。 “好!我接受挑战!” 祁城忆闭上了眼睛,做出了一个的打架的姿势出来。虽然是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祁城忆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毕竟她教了自己那么多,陪她闹闹,挨几下打也是值得的。 正当祁城忆准备迎接猛力的拳头时,他意外的感到,自己的嘴唇被轻碰了一下。惊讶的他睁开眼睛向后跳了一步。 他看到少女仍站在原地灿烂的笑着。 “你刚刚——” “这个送给你。” 少女将一个翠绿色的石头抛向了祁城忆。 祁城忆接过来一看,原来就是那个森林中间的宝石。 “啊,这个——” “这个是在那个石人身上捡到的。想必就是它展开的平行空间。” “哎?——” 她并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么,再见。” 少女转身走向屋顶的边缘。 忽然间她的身体像是走进薄雾里一样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等一下!你是谁?” 祁城忆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忘了问她的名字。 “我啊,我只是一个梦……” 她回过头来,对祁城忆微微的一笑。 真就像是梦一般,少女的笑容在橘色朝霞的映照下消失不见了…… 眼看着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祁城忆的心里感到一阵的失落。 只是一个梦?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祁城忆呆呆的站在那里,弄不明白。 话说刚刚是不是吻了自己一下?!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脸上发烫的厉害。应该不是吧?不能在这里自作多情。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三心两意可不行。 再说了,这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梦。 他按照昨晚说的方法,运转了一下身体里面的力量。 白色的雾气顺利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是梦…… 可惜没问她的名字,不过,少女教会了自己这么多。就暂且称她为师傅吧。 就在这时,祁城忆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浪从后面推了一下。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水里,飘飘浮浮的。忽然间又落在了地上,像是在梦境里一般。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昨天晚上就遇到过一次。 祁城忆跑到楼顶的边缘,向下瞭望。森林不见了,昨晚打得一团糟的操场也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他想起刚刚的对话。 看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 第九章茜色的晚霞 祁城忆匆匆忙忙的跑回家,再悄悄地溜进自己的房间。 到头来,一晚上也没有见到狄茜诗。 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半。虽然只剩下两个小时,但他还是选择躺在床上睡一会儿。 接下来,就是普通的日常,按时起床,按时出门。 到了学校,祁城忆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狄茜诗。直到看到她已经按时到来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祁城忆觉得昨晚一定是熬夜熬得有些迷糊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总之,她还好好的在这里,这就是最令人欣慰的了。 这时,祁城忆感到特别的精神,完全不像是一个熬了一个通宵的人。赶在收功课之前,他借来其他人的作业,熟练的抄了一遍,就交了上去。 一旦完成作业,力气就像是被抽掉了一样,身体瞬间被困意所笼罩。早晨接下去的时间,基本上都在朦朦胧胧的半睡半醒中度过了。 直到中午午休,才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昨天晚上看了网上的评论,人们都说,一定是出现杀人魔了!为了避免太大的骚动,所以才一直不公布的!真是恐怖啊!” 听声音,应该是狄茜诗同桌的女生。 “我有预感……” 祁城忆转过身去,得意的笑容从嘴角漏了出来。虽然他很想说,这个杀人魔已经被自己搞定了。但如果真这样说出去,估计不仅谁都不会信,而且还会遭到鄙视。 “是什么预感~?” 突然间听到狄茜诗富有节奏的声音,祁城忆感到一阵紧张。虽说转身过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话。但,再次看到狄茜诗的他,脑袋却变得一片空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喔!预感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经历了太多,今天看到狄茜诗的时候,觉得她格外的可爱动人。一时间竟然盯着看了起来,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看着她一眨一眨的大眼睛、看着她甜甜的微笑…… 就这样看着,看着,看愣了神。 “感觉你今天很没精神喔,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狄茜诗用手在祁城忆的眼前晃了晃。 “喔喔!我的预感是什么来着?对不起,我忘记了……” “噗——。” 看见语无伦次的祁城忆,两个女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的!我有预感,说不定这个事件已经结束了,说不定那个杀人狂已经在杀人的时候被人杀了呢?” 虽然不好直接说是自己干的。但如果几天后,电视上报道,这个事件已经结束了。那今天的预言成真,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真希望能快点结束,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 旁边的女生做出一副抓狂的表情。 “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单纯。至少,这件事不会只是一个杀人狂的问题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人们在表面看不到的。”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侦探小姐’?” 旁边的女生看见狄茜诗这样说,不禁调侃道。 “是什么?当然是——我这个大侦探的后人,主·角,都还没登场。怎么可能事件就这样完结了呢?你说是不是?祁城忆同学!” 听到狄茜诗这样的玩笑,本来正在笑的祁城忆,被噎了回来,笑到一半笑不出来了。 “是!你说的对!” 祁城忆突然间发现,如果这件事就这样结束的话,他就没有理由周末和她一起去‘调查现场’了。于是,他迎合了一句,并在心里期待着,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 接下来的午休,下午上课的时间都是一如既往平淡无奇。祁城忆偶尔也会转过身去,随便插上几句话。尝试加深一下感情。 很快,下午的放学时间又到了。 …… “祁城忆,等下有没有空?” 声音是那么的纯净而又甜美,是狄茜诗在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 “有空!” 这样的回答是必须的,虽然祁城忆还没回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那等下陪我去逛逛学校后面的商店街好不好?” 她的样子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猫咪。 “没问题!”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她。 而且祁城忆刚好也想去逛下商店街,因为,狄茜诗的生日快到了。他还计划着,在她生日的那天,向她告白。 他打算把那颗水滴状石头送给她,但还需要包装一下,需要去挑个盒子。 …… 放学的时间,校内、校外人来人往。 随着太阳慢慢的西下,余下的光辉穿过层层的薄云,将半个天空染成了一种淡淡的粉红色。 两个人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并肩走在一起。 从教学楼走向操场,从操场走向校门口。 刚走出校门的祁城忆,开始紧张了起来,这是约会吗? 这可是第一次与狄茜诗走在一起,而且还是去逛街! “看!晚霞。” 狄茜诗指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 “喔、喔!是啊!今天的晚霞怎么感觉这么特别?竟然是粉红色的?” 紧张的祁城忆说话有点不太自然。 “我的名字,应该就是这种颜色啦。是不是很漂亮?” 微笑着的狄茜诗就像是童话里的精灵。 “很…很漂亮。喔!对了!今天想去商店街,是想买什么吗?” 祁城忆红着脸转向前方,赶紧岔开话题。 “我呢,最近每到傍晚都会头痛的厉害。去看医生也只是说要好好休息。心想,没有生病,那会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就想买个护身符守护一下。” 虽然笑着的她,像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掩饰不了眼中露出的那一丝忧郁。 “想不到你也会迷信?呵呵。不过这也是个好办法。那就一起去挑吧。” 祁城忆有点惊讶,因为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两人继续并排走着,很快,就走到了商店街。 这里的人非常多,各式各样的商店面对面排满街道两旁。商店里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 为了避开往来的行人,两人偶尔会被挤得碰在一起。每次撞在一起,祁城忆都会觉得浑身**。有种,再多碰几次,就会晕眩倒地的感觉。 不过,还是要感谢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毕竟正是因为他们,他才能离狄茜诗这么近。 不多久,狄茜诗看中了一间贩卖小商品的商店。两人就一同走了进去,在里面一同挑选。 “你看这个怎么样?” 狄茜诗开心的拿起一个大头猫的布偶挂件。 “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护身符吧?” 祁城忆盯着那个大头猫,感觉它长得很蠢。 “哎~?明明很可爱啊。” 她小心的把布偶挂回原处。伸手又拿了一个长尾猫的布偶挂件。握在手里傻傻地笑起来。单纯的像个幼儿园的小孩。 “那个尾巴也太长了吧?反倒感觉像是附身的鬼怪。” 他抢先评价起来。 狄茜诗再次小心的放回原处。 两人继续在店里有说有笑的,挑了好一会儿。 “就是这个了!” 突然,狄茜诗兴奋的拿起一个链坠。这是一个挂着十字架的链坠,细长的银色链条,配上一个小巧的银色十字架。十字架上雕画了许多精美的花草藤蔓,还镶嵌着许多漂亮的水晶。 最关键的是,十字架的两边还融入了两只精美的猫,一只是头很大的蠢猫,一只是尾巴很长的怪猫…… 哎!?原来这两只还是同一个系列的吗?难道这猫很最近很流行吗?怎么看也不觉得啊!祁城忆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么执著这两个猫啊,不过,看起来这个更加靠谱一点。那就这个吧?——不过,会不会很贵?” 刚说完话的祁城忆,发现她已经跑去结账了…… …… “哎?!这么贵?” 不远处的狄茜诗惊讶的愣在原地。 最后,两人把钱加起来,才勉强把这个猫十字买了下来。 …… “今天真是谢谢你啦!到时候还你钱。” 狄茜诗看起来很开心。 “不用啦,也算上我一份,一起守护你。” 虽然顺口是这么说出来了,但在下一瞬间,祁城忆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说了这么难为情的话? “那谢咯!” 狄茜诗仍然还是很开心的笑着。在茜色晚霞的映照下,脸色显得格外红润。 虽然两人住在一片街区,但要坐的车是在不同的方向。 “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狄茜诗转身向祁城忆道别。 “嗯,明天见!” 祁城忆挥挥手,也回过身向车站走去。 第十章预感 和狄茜诗告别后,祁城忆一路上心情愉悦,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家。 本来就连和她说说话,都是件美妙得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居然还能和她一起说笑,一起逛街,一起买东西。简直已经幸福到明天就死掉也心甘情愿的地步了。 而且,今天还知道了她喜欢的东西。她喜欢猫,喜欢那两只奇怪的长尾大头猫。不知怎的,祁城忆突然觉得这两只猫变得越来越可爱了。既然这样,明天就再去商店街买点这个系列的包装纸和盒子吧。用来包装自己的礼物。想到这里,祁城忆不禁满足的傻笑起来。 …… 晚上洗完澡,祁城忆就早早躺下睡了。毕竟,前一晚上可是熬了个通宵。 深夜中,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梦见自己再一次与狄茜诗出去约会。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分别的时间。他不舍得和狄茜诗道别,但是狄茜诗却执意要走。最后,狄茜诗就这样淡淡地消失在晚霞中,连一句“明天见”都来不及说。 “等等!” 祁城忆突然惊醒,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他发现像是把两段不同的记忆给弄混了。不过,梦里的离别,感觉像是再也见不到狄茜诗了。 揉着有些朦胧双眼,祁城忆看向窗外。 最近几天都是晴空圆月,所以外面的景色特别的美。树木像是披着银色的薄纱一般,随风摇摆。光是远远地看着,内心就能感到无比的祥和与宁静。 这一定就是被人们遗忘已久的大自然的馈赠吧。 正看得出神的祁城忆,忽然发现,天边划过一道淡绿色的流星。 朝着远方的某处落了下去。 那个方向—— 不正是狄茜诗住的地方吗? 虽然狄茜诗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地址,但是从平时对话中,也能大概猜出个位置。 回想起,刚刚令人难受的噩梦。 祁城忆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行,得去看一看。 他赶紧起身,换好衣服,拿上昨天那把水果刀。 顺便把那颗宝石也带在了身边,毕竟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边才安心。 出门前看了下时间,一点十三分…… 这么巧…… 不过好在自己今天睡得早,晚上八点不到就睡下了,勉强也算睡了一觉。接着,祁城忆再次悄悄的从家里跑了出来。 …… 夜晚还是和昨天一样,带有一丝冻人的凉气。 小区外面,是一条细长弯曲的道路,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经过的汽车。只有路灯一排排笔直的竖在道路两旁。 昏黄的灯光照着发灰的沥青路。 祁城忆刻意躲在绿化带的树荫下奔跑着,他现在的速度,可不想被一般人看见。 运用从圣痕里调出来的法术能量,他基本上可以毫不费力的追上汽车。 所以,就算现在没人经过,也需要小心点不被人发现。 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声,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穿过大街小巷,不一会儿,他就到了狄茜诗家的附近。 不过,麻烦的事情也有,等他跑到附近才发觉。自己并不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也不可能知道那颗陨石到底掉到哪里去了。 犯愁的祁城忆停了下来,躲在建筑的阴影里,思考着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发现附近有很多人走了出来。一个个看起来都很奇怪。有的拿着篮子,像是去买菜。有的拿着公文包,像是去上班。又有的,穿着靓丽,像是去逛街。 这可是在深夜,无论哪一件事,都不可能是现在去做的。他们之间相互虽然没有交流,却都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祁城忆突然觉得脊背发凉,怎么和昨天看到的杀人狂的情景那么相似? 不管怎样,现在只好跟过去看看了。 祁城忆悄悄的跟在后面,尽量的屏住呼吸。只见他们几个慢慢的走过转角,又再穿过一条街道。最后,却都忽然消失在一间小学前。 消失的时候,还荡起了阵阵的水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昨天那种平行的空间? 多想也没有用,祁城忆决定先过去看看。 他冲出躲藏的阴影,想着能尽量快一点。 可刚跑到校门口,就像是撞到了水面,被弹了回来。感到奇怪的他,把手伸了过去,但碰到水面的一瞬间,整个人就一起被吸了过去。 又是一阵在水中飘荡的感觉,犹如梦境般的奇妙。 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校园的里面。教学楼后面的操场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竟然找到了!祁城忆感到很兴奋,他有种预感,感觉自己能在这里见到狄茜诗。 但还没迈出几步,操场上就响起了阵阵的金属碰撞声,声音一层盖过一层。 像是有许多人正在激烈的打斗。 祁城忆一惊,赶紧找了根柱子躲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进来的那几个人打了起来?难道他们在起内讧? 过了一会儿,打斗的声音似乎突然停止了。 分出胜负了吗?祁城忆探出头来,向着操场的方向望去。 正巧望见有几个人正向他走来。是刚刚进来的上班族,拎着篮子买菜的中年人和那个穿着靓丽的女人。 不过这时,他们手里都拿着某种令人发寒的东西…… 一把菜刀、一把斧头,还有一把剪刀。 一般想到这三样东西,或许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如果这些东西都有半个人的高度,那可真不是闹着玩到了。 这是什么啊?黑帮吗? 难道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昨天只有一个人,今天竟然有三个。 祁城忆的心中泛起了嘀咕。 …… 不过,还真是令人兴奋啊—— 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祁城忆的内心想法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自从和眼镜男生死搏斗以后,他由刚开始的感到害怕,逐渐转变成了现在的兴奋。可能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渴望着这样的事情。 虽然,祁城忆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狄茜诗。但在很多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时间里,他正不自觉的,回味着昨晚那套枪法。 那简单而又优雅的招式,在他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他一直在尝试,试着如何用自己的手,把它施展出来。 甚至在回家的路上,也会不自觉的动手笔画一下。试着运转法术能量,来让招式达到印象中的效果。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参透七式,但其中的前两式,他已经大致可以做到了。 祁城忆起身从柱子的背后走了出来,把手放在口袋里,握着小刀。 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边正挂着一丝疯狂的微笑。 他正等待着,等待对面的三人向自己冲过来。 果不其然,三人刚看到他,就举起手上的武器,向他跑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祁城忆表现的十分淡定。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月华七式,第一式——” 他弓起身子,像是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顿时,身边卷起阵阵气浪,空气像是沸腾了一样,在不断的颤动。 “突!” 话音刚落,祁城忆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笔直的冲了过去。下一瞬间,就已经穿过三人,站在了他们的背后。 中间的一人应声倒了下去,化成了白色的灰烬。 近身战,最怕的就是被人拉开距离。七式中,第一式便是一种突进的招式。以极快的速度,瞬间靠近对手,然后展开致命的一击。而“突”这个字,其实是祁城忆根据理解自己起的,为了能更准确的引导自己发动招式。 兴奋的祁城忆笑得合不拢嘴。 他刚回过身,就见到穿着靓丽的女人正拿着巨型的剪刀,向自己砍过来。 与其说是砍,不如说是想要把他整个人拦腰剪断。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了,向后躲是肯定会被剪到。 不过,祁城忆参悟的第二式,恰巧就是用来应对这种。因突进得太快,导致的自身反而陷入危机的这种窘况。 “第二式——” 祁城忆没有后退,反倒是向剪刀侧身倒了过去。 “转!” 当他喊出那个词语的时候,身体瞬间巧妙的改变了角度,做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拐弯。就这样,绕过正在闭合的剪刀,猛的贴近了靓丽的女人。 第二式正是以进为退,以退为进的虚实招。迎合对手的行动,在关键时刻,突然用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改变方向,再次贴近对手,给予重创。 剪刀闭合时剧烈地碰撞,震动着周围的空气。如果稍有差错,以现在的他,肯定要缺胳膊少腿了。 贴近女人的祁城忆,并没有给她留机会。快速的用小刀将她砍成了白色灰烬。 随着灰烬飘散,祁城忆眼前出现了那最后的一个人,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只是这回,他不会再转身落荒而逃。 “月华七式,第一式——” 祁城忆弓起身子,周围再次扬起起阵阵气浪。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第十一章生死搏斗 使出月华七式的祁城忆在一瞬间贴近了拿着菜刀的上班族。 猛然刺出的小刀竟被上班族用公文包挡了下来。 惊讶的祁城忆赶紧向后跳去,仔细的看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 难道是他刚刚一直没出手,就是为了看清自己的动作吗? 祁城忆再次施展第一式冲了上去,这一次比上一次速度还要快。而且,直接将小刀顶了上去。力求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刀致命。 可是,这个上班族还是看透了他的动作。用公文包一挡,顺手再一甩,将公文包和扎入公文包的小刀一同甩了出去。 正当祁城忆还在为丢掉武器而惊讶的时候,上班族猛的反手将巨型的三角菜刀横着切了过来。 逼着祁城忆使出了第二式,一闪躲过了飞来的大刀。然而这一次,祁城忆并没有贴近上班族,而是朝着公文包掉落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上班族并不愿给他这个机会,还没跑上几步,祁城忆就觉得身后一阵寒意。他只好侧向再次使出第二式,拼命的躲过了冲过来的刺击。 这是什么?祁城忆感到非常的惊讶。因为他看到,这个上班族竟然学着自己使出了第一式…… 月华七式的招式虽然都看起来简单,但每一招里都蕴含着一些巧妙的特点。正常来讲,光是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基本上是不可能掌握的,然而他却能用的如此娴熟…… 感到震惊的祁城忆,也来不及多想。趁着上班族一时冲过头停不下来的时间里。赶紧扑向公文包,拔出了自己的小刀。 刚回过身,就见到大刀再次快速的刺了过来。 祁城忆也不敢怠慢,直接使出第二式闪到一侧。可是,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上班族也用了一个很诡异的角度,一瞬间贴近了自己。 有点应接不暇的祁城忆本能的把小刀挡在自己身前。 小刀毕竟只是小刀,在碰到那把半人高的三角菜刀的时候,瞬间崩断了。 一阵耀眼的火花擦了出来,祁城忆勉强将一层白色的雾挡在自己的手上。在小刀断掉的时候,扛住了菜刀的挥斩。 不过,身上却被锋利的刀尖碰了一下,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染红了被划破的衣服。 祁城忆觉得有些眩晕,应该是刚刚把白色的雾覆盖得太厚的缘故,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上班族也惊讶的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祁城忆很感谢他发愣的这一段时间,这让自己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现在唯一的武器断掉了,又面对如此凶猛的对手。 只好孤注一掷了—— 对于失败后的死亡,祁城忆并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时间来想这些事情。他现在正热血沸腾着,一心只想着如何干掉对方。 带着一丝疯狂的微笑,祁城忆回忆起昨晚少女对自己的评价—— “白芒绕月这个法术,只要薄薄的一层,便可以挡下所有的攻击”。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将白色的雾气分散,尽量覆盖身上的要害部位。 之前一直不敢这样做,一部分是因为对这个法术的掌握还不够熟练。另一部分,还是不太信任这个法术。总觉得,如果分散得太薄,会失去作用。 然而,如今却已经不是顾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第一式——” 准备妥当的祁城忆再一次一字一句的念出招式的名字。 下一瞬间,上班族和他一起相互冲向对方。 顿时,路上的砂石碎屑都被他们卷起的气浪给带的飞了起来—— 祁城忆用手掌代替小刀,在上面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刚接触那口大刀,便擦出剧烈地火花。 紧接着,祁城忆突然反手抓住大刀,用尽全力向后扯了起来。一方面将自己以更快的速度拉近,另一方面将大刀连同上班族一起拉了过来。 一旦冲到如此近的距离,半身长的大刀就完全无法发挥作用了。想到这点,祁城忆将另一只手当做刀刃,猛力刺了过去。 遗憾的是,对方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图,抬手挡开了祁城忆的一记刺击。然后,突然转向祁城忆的死角。在非常短的距离里,一手持刀,一手扶刀,猛的再一次施展了一次月华七式的第一式—— “铿!”的一声,祁城忆被刺中,巨大的冲力将他顶飞了出去。 幸好有薄雾护着自己的要害,不然可能当场就丧命了。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定住身体爬起来。不过,嘴角还是挂着那种兴奋的微笑。 实战和想象果然是差距甚远的。就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式、二式不仅可以顺着用,亦可以倒过来用。而且近距离的一式突击,也算是让他长见识了。 现在他突然很感激,感谢他的对手能学会他用的招数。不然,或许直到永远,他也不一定能凭自己,想出这样巧妙的用法。 两人继续这样子互相冲撞了许久,不断的巧妙的换位攻击对方的死角。虽然一开始还是上班族占优势,但是,随着祁城忆对招式的逐渐熟悉。两人打得越来越不可开交。 不过,招式和秘术是不一样的,就算上班族再怎么厉害,也是没办法理解“白芒绕月”这样的法术的。 终于,在某一次碰撞中,祁城忆硬是扛住上班族的挥砍,利用一瞬间的空档,爆发性的近距离施展一式。刺出手刀,贯穿了他的胸膛。 不多久,西装革履的他,便化作白色的灰尘,随风飘散了。 气喘吁吁的祁城忆半跪在地面。虽然说,他已经将瞄准要害的攻击尽数都挡了下来,但激烈的搏斗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口。衣服上满是破洞与血迹。 不过,还有一件事令他很在意,在激烈打斗的时候。右手上那个不明显的十字伤痕,一直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之前也没有太多去留意,好像是每次调用法术能量的时候,就会亮起来。 但也没有像刚刚那样闪耀得那么厉害。 难道是调用太多的能量的缘故?虽然现在光亮已经退去,但祁城忆感觉整个手臂都还在发烫。 看来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祁城忆,是祁城忆吗?”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第十二章与她相会 “狄茜诗?!” 听到声音的祁城忆转过身去。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少女,胸前带着一个银色的猫十字。自然散落的头发随风飘动。 身后淡绿色的荧光,映衬得她像是百草丛中的一朵白色鲜花。如此动人的身姿,不管哪一个男人看见她,都会为之着迷。 这是祁城忆第一次看见她穿校服以外的衣服,感觉这样的风格,还真是挺适合她的。 “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城忆觉得十分惊喜,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她。 不由的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有种因琐事睡不着,却又突然满足心愿,想要陷入甜甜梦乡的味道。 “你的表情好恐怖喔。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 狄茜诗表现出了一丝惊讶。 祁城忆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一直都挂着那副有些疯狂的微笑。 “哎?!恐怖吗?没有啦,刚刚跑步的时候,摔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没事的,只是一些擦伤。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真是来勘察现场的?” 祁城忆有点惊慌,赶紧用手揉了揉脸,带着有点凌乱的语气不断地说着。 他不知道狄茜诗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的生死搏斗,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向她炫耀自己的战果。 “哎?我?我也不太清楚,呵呵。” 听到祁城忆这样问,狄茜诗表现的也有点惊讶,同时还有点犹豫。最后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告诉我嘛,我替你保密。” 祁城忆虽然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如果她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毕竟,能在这里遇见她就已经是很开心的了。 “嗯,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不要和别人说喔。” “哎?可以吗?” “可以啊,因为我相信你。” 祁城忆听到这句话,突然间,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其实,我也得向你道歉。” 狄茜诗满脸带着俏皮的歉意。 “道歉?” 祁城忆有点搞不懂。 “对。因为,我晚上并不会头痛。其实,我是一到晚上,就会没有记忆……时不时,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就像今天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梦游症?” “不是的,很多医生也看过,还做了不少检查,就是查不出原因。”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城忆突然想起荧光森林的事情。如果狄茜诗喝了里面的泉水,或许也能像自己一样,得到力量,变得能快速治愈伤口。或许就能治好她的病了呢? “我有个好方法,你看那边。” 祁城忆指向狄茜诗身后的荧光森林。 “哇,好漂亮,以前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公园。为什么会发光的呢?” “这不是公园啦,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泉水。就是因为那个泉水,周围才会长出这么漂亮的森林。” “噗——” 狄茜诗不小心笑了出来。 “唉?不相信我啊?跟你说,我就是因为喝了泉水,所以伤口才能好得那么快的。而且,那个泉水好像还有,嗯,怎么说呢?强身健体的功能!说不定能治好你晚上会失忆的病呢。” “喔、对不起。不小心笑出来了。” “不信你看吧,看我手上的伤痕。刚刚和杀人魔搏斗的时候,弄伤的。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祁城忆一不小心还是说了出来。 “和杀人魔搏斗?” “呃——这个,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感觉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不会的,说过会相信你,就会相信你。” 狄茜诗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认真的表情也是那么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她。 “好吧,那我告诉你,你可别笑我啊,都是真的。” “嗯,好啊。” 两人就这样,一同向着荧光森林的方向走了过去。在路上,祁城忆详细的跟狄茜诗讲述了昨晚以及今晚发生的事情。当然,关于宝石和被少女救的那段事情,就省略了。毕竟,在一个女孩面前讲另一个女孩的事情,无论怎么说,都会越描越黑的。 起初,狄茜诗还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不过后来竟然也都接受了。还关心的看着祁城忆身上的伤痕。 “没事的啦,不信你碰碰看?” 祁城忆举起手,把一个很明显的伤口摆了出来,血已经干了。 “真的?” 狄茜诗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像是有点心痛他。 痛!痛!痛!痛得让祁城忆满头冒汗。怎么刚刚没觉得?也可能是刚刚搏斗的时候,太兴奋了。疼痛都抛之脑后,现在碰一下还真不是一般的痛。 “不痛,一点都不痛。” 祁城忆痛得歪着嘴说道。 “下次要小心了,不能太勉强自己喔。” 狄茜诗皱着眉头,嘟起嘴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 生气的狄茜诗也是那么的可爱。不过,哎?还会有下次吗?祁城忆在心里不禁开始吐糟狄茜诗说的话。 “嗯,放心!” 说出来就变了一个味道。 …… 就这样,两个人边说边笑,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森林的中央。这里和昨天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泉水的中央,石制手臂上没有了宝石。难道这两个平行空间是连在一起的?如果真是连在一起的,那颗宝石就在他自己的口袋里。 “到了,就是这里了。” 祁城忆指着前方的泉水。 “感觉这里很漂亮呢。看着这泉水,就有种想要喝的冲动。” 狄茜诗走到泉水旁,半蹲了下去。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粼粼的波光照耀着她乖巧的脸庞。她用一只手挽住下垂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的在泉水里舀起了一口泉水。慢慢的抬到嘴边,一口一口的品尝了起来。 “嗯!很好喝哦!” “是吧!很甘甜的,我昨天喝的时候也觉得味道不错。” 祁城忆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是很在意昨天少女说的话。如果不适应圣痕的话,会痛不欲生,严重的还会被烧成灰。 他本来也不想让狄茜诗来冒这个险,但心里总希望她能和自己一样,毕竟她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完美。 所以,抱着一丝侥幸,隐瞒了这个情报,把她带了过来。 不过,还好,她喝下去并没有什么发生什么异常。 “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祁城忆笑着再度确认道。 可就在下一刻,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彻响天际,阵阵的刺耳的悲鸣,听得令人脑袋发麻。 狄茜诗捂住自己的脸,倒在地上不断的打滚,雪白的衣服上满是水渍与泥土。凄惨的样子令人不忍直视。 “喂,没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祁城忆一下子就慌了。 死定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一种绝望的心情笼罩在他的心头,就算是面对杀人狂,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算自己现在立刻死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感到难受。 束手无策的祁城忆,感觉天像是崩塌了一般。 一股深深的罪孽感正在撕扯他的滴血的心……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正在亲手杀死自己最喜欢的人吗?都怪自己刚刚太自以为是了,为什么会觉得没问题?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祁城忆想要扶住她,却又不敢去触碰她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知如何是好的祁城忆抱着头落起泪来。 ……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冰冷的杀意。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又是杀人魔吗? —— 第十三章葬者协会 又是杀人魔吗?祁城忆擦掉眼泪,转身站了起来。 先在这里杀出重围,然后再带着狄茜诗去医院吧,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刚刚在身后放出杀气的,总共有六个人。都身穿着黑色的斗篷,由于兜帽盖住了脸,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杆银色的长枪,连动作都非常统一。 这难道是杀人魔幕后的组织?怎么觉得和杀人魔的气氛不一样? 在祁城忆困惑的时间里,六个人分散开来,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向他冲了过来。 糟糕,祁城忆心里直犯嘀咕。身后的狄茜诗还在那里大叫打滚,自己却又被围了起来。如果跑开的话,狄茜诗就危险了。 现在只能以守为攻了。 想到这里,祁城忆再次将薄雾护住全身要害,开始等待时机。 太慢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和那个太过强劲的上班族搏斗的缘故,他怎么就觉得这六个人的速度太慢了。 光是等他们冲向自己的这段时间,都觉得着急。 终于,他等到一个人率先用枪刺了过来。其实也就是快了那么十几厘米。 祁城忆猛的向前一移,轻松的躲过了后面五人的刺击,随后贴近了那个稍微快的黑色斗篷。 怎么就觉得有种违和感呢?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弱,就赶快全干掉,送狄茜诗去医院吧。 祁城忆随即化手为手刀,向前刺了过去。在刺出的瞬间,他无意间看见了黑色斗篷下面的脸孔—— 一副惊恐的表情…… 怎么回事? 千钧一发的时候,祁城忆将手掌握紧,一拳打了上去。 “啊!” 虽然不及狄茜诗的惨叫声,但是的确是惨叫了一声,然后飞了出去。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祁城忆回过身,发现后面的五人竟然有些发抖。虽然,最后都还是冲了上来。但最后都是不堪一击的倒在了地上。 真是不懂,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管他们了。 祁城忆发现狄茜诗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惨叫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狄茜诗运到医院去。 刚向前没走几步,祁城忆感到后面又有人向自己发动了攻击。这次祁城忆也不敢大意,直接施展第二式躲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身穿红色斗篷的家伙。 这个人是首领吗? 想到这里,正上方又有一个人刺了下来。祁城忆只好再次用第二式闪了开来。 刚站稳,另一个方向又有一个人刺了过来。 真是烦啊! 这回祁城忆不想再躲了,硬是用手将长枪给顶了下来。接着又伸出另一只手,将随后刺来的两枪给抱住了。 虽然说这三个人也很弱,但娴熟的配合,让祁城忆也觉得有点头痛。要是想把他们三个放倒,多出几道伤口算是小事,但浪费时间可是个大问题。 看见这样缜密的连续攻击都被轻松的破解了,他们三个也不禁有点意外。 就这样,四个人僵持在了原地。 …… “喂,喂,喂。你们也要看清楚再出手啊。他不是死者!” 从树丛中走出来一个穿着外黑内红斗篷的男人,他并没有将兜帽盖在头上。英俊的面孔,以及带有磁性的声线,足以迷倒数不清的女性。 “死者?” 祁城忆奇怪的问了出来。 听到祁城忆开口说话,围着他的三人顿时敌意全无,将武器收了回去。 “警戒解除!” 英俊的男子下了命令。 这一刻,周围的人都如释重负,纷纷扬起自己的兜帽,开始在附近休整起来。他们一个个都惊魂未定的样子,用一种畏惧的眼神继续警戒着祁城忆。 祁城忆倒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跑到狄茜诗的身边,发现她还有气息,不禁松了口气。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痛苦的样子,不过暂时应该是昏过去了。 “她是喝了这水吗?” 英俊的男子走过来问道。 “我喝的时候,都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她会——” 祁城忆这是明知故问。 “她这是排斥反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被选中的。放在以前,是肯定没救了,但现在还可以争取下。不过,还得看你的选择了。” “选择?” “对,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葬者协会’了。你如果愿意加入协会,她就可以作为家属得到优先治疗,你觉得怎样?” “我可以吗?我想加入!” “很好!我的名字叫‘木分’,欢迎你加入葬者协会!不过,虽然这样说,程序还是要走的。” 木分显得非常开心,用手拍着祁城忆的肩膀。随后又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有协会的地址。 “拿着这个,明天到这里来。通过面试,以及一些小测试,就可以加入了。” “那——” “放心,今晚就会帮她治疗的。” 随后,木分吩咐几个女性将狄茜诗抬着离开了。 虽然还是有点担心她,但普通医院治不好,这点他明白。现在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协会是个怎样的地方?” 祁城忆并没有记住那个绕口的名字。 “你知道葬者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本来,这个世界是人类的世界。但十三年前,人类在世界以西的一个大沙漠里,发现了了一座史前文明的遗迹。在那里,人类虽然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也无意间放出了曾经毁灭过数个文明的恶魔。恶魔将死去的人变成死者,渐渐的渗透社会。虽然目的不明确,但是确是十分危险的。” “死者……” “它不属于人类的世界。而葬者协会的责任,就是守护人类的世界。” 祁城忆听得似懂非懂。 “总之,现在协会出了点问题。某种意义上,就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我们的错。你愿意加入真是帮大忙了。毕竟,我们现在很缺你这样的人手。” “出了什么问题?” “等明天你加入协会以后,再和你详细说吧。最好早上来,我在协会等你。那么再会!” 随后,木分便和众人一起离去了。 明天是周末。 本来可以和狄茜诗一起出去约会。 本来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本来可以当面送给她礼物。 本来可以向她告白。 但现在却都被自己搞砸了—— 第十四章测试开始! 第二天的早晨,祁城忆很早就出了门。 名片上有写详细的地址,但是要找到那个地方,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这里虽然藏身在都市的深巷中。大楼却比想象中的要气派。 四根大理石的石柱撑起整栋楼的门面。每根柱子十几人环抱都不一定能抱得住。 门口牌子上写着“边境文化传播集团,境南有限公司。”门口附近还有许多诸如补习班、艺术课之类的广告板。 原来这里还兼职这些事情…… 祁城忆走了进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平常得令他都有些怀疑是否走错了地方。 祁城忆来到前台,向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你好,请问这里是这里吗?” 他递出昨天拿到的名片。 前台人员看了他一眼。 祁城忆突然觉得很尴尬,万一不是这里,那可不是要被笑话了。拿着这么张奇怪单位的名片。 “跟我来。” 前台人员没有多说什么,就带路走向了电梯。 祁城忆也跟着上了电梯。 心里还想着,会不会像科幻片里那样,刷一下卡,弹出来一个按钮什么的。 很可惜,前台人员按的只是普通的楼层。 不一会儿,电梯上升然后停稳。两人走出电梯,随后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祁城忆往里看了看,发现这里是一间阶梯教室。人山人海,里面坐满了不同年龄的人。 而讲课的人,正是那个英俊帅气的木分。 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好在很快就下课了,没有等太久。 人群有序的走了出来,脸上神情都有些紧张。一个个都跟着工作人员,走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喔!你来了。来的正是时候,他们也都是要参加测试的人。” 走出来的木分见到祁城忆,笑着说道。 “我能先见见她吗?” 他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还请重视这次的测试。虽然我知道你的实力,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说着,木分走了过来,和前台人员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祁城忆说。 “她会带着你去的,不过,还请尽快过来参加测试。那我就先过去了,待会儿见!” “好的。” 说完,木分便转身跟上了大队。 这么多人也都是来参加测试的,祁城忆心中突然觉得有点慌。 万一自己失败了,没办法加入协会。这些人会不会就抛下狄茜诗不管呢? “那请跟我来。” 前台人员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官方。从话语中,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两人再次乘坐电梯,又向上上了几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都是病房,一层楼都是病房。每间房间都有透光极好的大窗户,窗户边有扎好的白色窗帘。近走廊这边只有矮矮的墙,没有门。 每间房间都是那么的干净雪白。温暖的阳光照进来,显得整个建筑物都明亮了起来。 “他们都是适应失败,在这里接受在治疗的人。请走在这边。” 前台人员说着,带着祁城忆走向了一个房间。 很快,他们便到了。因为没有门,墙也不高的缘故。祁城忆很容易就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狄茜诗。 她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 白色的床单,盖着脸色惨白的她。 他忍不住快步走了进去。前台人员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背对着房间。 里面的配置和一般的单人病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祁城忆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看见她平稳安静的呼吸。总算是让他放下了压在自己心头的石头。 他想要握着她的手。 但却不好意思这样做。 “等着我。” 半响,祁城忆也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狄茜诗和自己也只是最近才熟络起来的。要说熟悉,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熟悉。 然而他却因自己的欲望,害她现在不得不躺在这里。真不知道,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恨他。 “祝你生日快乐。” 祁城忆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写着“祝生日快乐!” 估计这算是她过的最惨的生日了。 由于他并没有时间可以去商店街。所以,也就只好随便包装了下。 总比没有包装的好。 希望她能喜欢。 —— 随后,祁城忆便走了出来,跟着那个前台人员一起再次进入了电梯。 沉默的气氛令祁城忆觉得很不好受。 这回,前台人员并没有伸手去按楼层,而是,拿出一张卡,在电梯壁上碰了一下。没有任何记号,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电梯便自动开始向下移动。 可现在的祁城忆却也提不起兴趣。 早就应该已经到了一楼,然而电梯还在继续下降,电梯的显示器上也没有显示楼层。 感觉过了很久,电梯才停了下来。 门缓缓的打开。 “欢迎来到世界边境管理协会!” 前台人员笑着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祁城忆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毕竟,她之前一直是没有表情的。 “你不出来吗?” 祁城忆走出来,回头发现她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一直往前走,木分先生正在等着您。那稍后见!” 说完,她便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电梯内的光线,随着门的关闭,逐渐变窄,然后消失不见。 回头一看,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古朴的长廊。 长廊还算宽敞,足够五个人并排前行。 两边墙壁都是由青色石砖砌成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对火把用来照明。 这还真是,与现代化的电梯格格不入。 祁城忆只好向前走去。墙壁两边还时不时有壁画,非常古老的画风。像是记录着什么,却又看不明白。 “呦!你来了!” 远处突然想起木分的声音。 祁城忆听见,便招了招手,向他跑了过去。 “这里,其实也是一个古代遗迹。经过协会的改造,现在已经变成我们筛选新兵的地方了。” 木分伸手指了指身边的石门。 “这个长廊继续走下去是去哪里?” 祁城忆好奇的望着这个像是不会有尽头的长廊。不过,远处有禁止通行警示条。 “这可不好说,这个遗迹可是很大的,我们也只是改造了其中的很小一部分。再往下,就是危险区域了。没有人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子。” “啊?!那协会建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之所以要将支部建立在这里,就是要管理这个危险的地方。不过放心,你今天去的地方,是经过改造后的安全区域。这部分原本就是古代文明为了筛选选人才建立的。”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祁城忆发现自己对这个所谓的测试还一无所知。 “注意别死掉就行了。” “哎?会死掉?!” “嗯,前两个测试没有危险。但是,最后一个测试是实战。如果你选择参加,就有可能会死……不过放心,会有另一名愿意参加的同伴同你一同作战的。当然,这个人也是根据前两个测试匹配出来的。也就是说,你越强,你的同伴就会越强。同样的,实战的对手也会越强。最后的奖励也就越诱人。” 木分微笑着讲了些细节,然后继续说道。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木分推开身后的石门,向祁城忆说道。 “测试开始!” —— 第十五章第三式 祁城忆快步迈入了测试的场地。 本来还是宽敞平直的长廊,走着走着,便开始略微向下倾斜,而且越走道路越窄。 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碰到之前来的那一大群人?他想着。 不一会儿,祁城忆就看到了另一堵石门。 推开门,里面是间一百多平米的石室。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球,石球的后面有很多石制的线路。密密麻麻占了整个球形的一半,线路的另一端连接着地面。 无论是线路还是石球本身,都像是用青色石砖拼贴起来的。 祁城忆看着这景象觉得十分壮观。 忍不住想要走向前去,触碰一下这个巨大的石球。 突然发现旁边有个非常不和氛围的东西,一个铁制的告示板…… 上面写着测试内容及使用方法。 简单的来说,就是利用这个球,来测试使用者的“潜力。” 这里所谓的“潜力”,就是指测试者对圣痕的适应能力。适应力越强,能激发出来的法术能量越强。自然能使用的法术也就越强。 使用方法就是触碰这个球,结果在整个测试结束后,就可以知晓了。 祁城忆看完,便将右手放在了这个石球上。 顿时,右手的圣痕闪耀起刺眼的白光。 把本来有些昏暗的石室,照得白昼般明亮。 祁城忆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拿了下来。发现整个手臂烫的厉害。像是被灼烧过一般,又红又痛。 这还不叫危险吗?他不禁开始抱怨起木分来。 很快,石室右侧有道暗门打开了。 通过了吗?祁城忆想着走了过去。 门的另一面是一个垂直向下的螺旋式楼梯。 祁城忆也没多想,就走了下去。 不知道在原地转了多少个圈,才走到了尽头。 也不能说是尽头。因为,螺旋楼梯还在继续向下转去。只不过,楼梯上,拉起了禁止进入的封条。不过,封条有一部分已经损坏脱落了。 再向下的道路,甚至连火把都没有点亮。 祁城忆想起木分刚刚说的话,不禁觉得有些脊背发凉。黑暗中未知的东西,总能让人感到恐惧。 这种开发到一半的地方,真的安全吗? 想到这里,他赶紧推开石门,走进了第二间石室。 在里面,祁城忆忽然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 至少不用再看到那个深邃的螺旋楼梯。单是望着,就有种要被它吸进去,再也出不来的感觉。 定神一看,发现这里是一间兵器室,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祁城忆走到金属告示牌旁,看了看说明。 上面的意思是,在这里选一件称手的兵器。然后到另一间房间里测试自己的破坏力。 祁城忆再次扫视了一遍这里的武器。心里想着,如果说“月华七式”在用长枪的时候,才能发挥它的全部力量,那这里就挑一杆枪吧。 祁城忆走向放长枪的架子。挑了一把粗细合适,用起来顺手的银色长枪。长枪下面还配有专用的战斗服装。 这还真是考虑周到,因为衣服是新的,他也就没有犹豫的换上了这套衣服。将旧衣服塞进口袋,顺便将长枪背在了身后。 照了下镜子,发现这衣服还真是实用而且十分有魄力。 换好衣服的祁城忆,走向了连着这间石室的另一间石室。 在那里,空间十分宽大,整个空间像是一个正方形的。 在正方形的中间,有一座一人高宽的石墙。这个石墙和一般的石砖墙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它通体黑色,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火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艺术品。 祁城忆走近,看了看旁边的说明。意思就是说,要自己用长枪对这堵墙发动攻击,然后以此来衡量测试者的破坏力。 看着这闪烁着光芒的石墙,还真有点不忍心去弄坏它。 不过也没办法,就试着一击将它打碎,然后拿点碎片回去收藏吧。 经历了昨晚的激烈打斗,祁城忆现在对第三式有了一定的理解。第三式其实就是基于一式的突进,在二式转入对手死角的同时积蓄力量,接着近距离一口气爆发出必杀一击。 由于这个石壁不会动,刚好可以拿它来试试手。 想到这里,祁城忆又不禁兴奋起来。他退后到石室的边缘,架起长枪。 “第一式——” 说完,祁城忆便像一颗子弹一般,猛的撞向石壁。 还真是如此,使用长枪作为武器的时候,他感到像是如鱼得水般,招式变得更迅速顺畅。 在下一个瞬间,祁城忆的长枪接触了漆黑得石壁。在接触的那一刻,祁城忆不禁吃了一惊,这么猛的冲力,像是全部掉进水里一般,一下子就被吸收掉了。 别说将它击碎了,就连划出伤痕都做不到。 不甘心的祁城忆,连续的打出几次近距离的第一式,结果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吃惊的祁城忆只好拿出最后一招,虽然还有点不是很熟练,但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第三式——” 刚喊声来,右手的圣痕就开始闪起剧烈地光芒。祁城忆左手一松,长枪就像是出笼的猛兽,闪电般的刺中石壁。 顿时火花四溅,他这回终于感到自己碰到石壁了。 顺着被击中的这个点,裂缝蔓延至整个石壁。 太好了!他心里想着。 不过,祁城忆还是高兴的太早了。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又直接撞在坚硬得石壁上。祁城忆被自己发出的一击,结结实实的给弹飞了。 飞出去的祁城忆只觉得头昏目眩,等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弹到入口的墙边。 失败了吗?祁城忆有点沮丧。因为自己最强的一击,居然只能稍微给这块石壁添了点裂缝。 就在这时,自己身后墙壁上突然打开了一个暗门,入口的门也打开了。旁边还多了一块牌子。 “恭喜通过测试,您可以自行选择是否进行第三项测试。注意:第三项测试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实战。” 一定的危险性?光是之前这两个所谓的安全测试感觉以及够危险了。 不过,不去的话,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更危险的事情。那么就来挑战一下吧! 真是令人兴奋啊,想着,祁城忆又不由的笑了起来。 祁城忆将长枪收回背后,背了起来。 不知道会看到一个怎样的队友呢? 第十六章实战遇险 在一条深邃看不到尽头的通道里,他与她两人并排走着。 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她便是祁城忆刚刚遇见的队友。 在她突然出现的时候,还真是吓到他了。 毕竟,下一个测试是实战,他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开始。不过,好在他遇见了这个队友,心里安心不少。 但由于火光过于昏暗,他其实并不能很清楚的看清她的样貌。 再加上,祁城忆并不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所以两人就这样一直无声的走着。“你为什么要成为一名葬者?” 有点紧张的她首先打破沉默。 “哎?怎么突然这样问?” 其实并不是祁城忆不想回答,而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不是,那个,因为等一下我们不是要一起配合战斗吗?所以当然要互相了解一下。” 紧张的她说话声音稍微有点颤抖。 “这样啊,其实,硬要说的话,嗯——” “我想去救一个喜欢的人。”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嗯?听起来很浪漫啊。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那我看起来像是怎样的一个人?” “看起来像是一个家里人因死者而去世了,然后为此去复仇的人。” 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说道,但是声音里还是参杂着些许的颤抖。 “我感觉你也不像是这种会开玩笑的人。”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前不久我还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阴差阳错的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哎?感觉你很厉害啊。我可是一直夜以继日的训练着,为的就是今天。就算经过了充分的准备,也还是会紧张得不行。” “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放松点就好了。” “没有那么简单,这最后一关考验可是‘实战’啊。” “实战也是按照前几关的分数,进行估算做出来的定制的测评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说到这里,两人终于看见了通道的尽头。 “喔,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叫诗语。” 她喊住准备开门的他。 “我叫祁祁城忆,叫我祁城忆就好。” 他笑了笑,伸手推开了尽头古老的木门。 …… 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馨的小客厅。茶几上还有沏好的茶。 “哎?!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准备室?” “传说中的准备室?” 看到和入口如此格格不入的布置,祁城忆也是觉得十分好奇。 “之前就听人说了,实战就是完全模拟现实中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所以,或许,在未来的某场生死战的前夕,你就坐在家里喝茶呢。” 走进亮堂的客厅,他才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诗语长得十分清秀,个子不高的她,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要说还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那就是,不管做什么的时候,她都是闭着眼睛的。 “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 祁城忆忍不住问了起来。 “呃,那个,因为我的眼睛从出生那天起,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睁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哎?!看不见?”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诗语并不像是个看不见东西的盲人。 “嗯,不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看东西的。” “难道用心去观察?突然觉得你像个世外高人了。” 他忍不住笑着开始打趣。 “哪里,才不是那么高端的东西,只是一种声音的法术喔。”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人开始坐着边喝茶边聊起天来。 “啊,差点忘记正事了!” 突然,诗语苦笑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还有心情喝茶,还真是悠闲过头了。” “那我们出发吧。” “好的。” 说罢,便一起站了起来走到另一个门口。 两人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底,还是会有点紧张的。 走出准备室,外面的景象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这里的地下空间十分的广阔,像是容纳了一个完整的夜间小镇。 四周都是房屋建筑,矮的一两层,高的也有五、六层。 “真想不到,在城市的地下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小镇。” 吃惊的祁城忆不由的感叹道。 接着,两人在四周探查了一番,虽然各个楼房都三三两两亮着灯,里面却都没有人。 “这就是在模拟,城市里与死者作战的情景?” “嗯…嗯…是啊。” 从刚刚开始,祁城忆就发现,诗语又开始了不停的颤抖,而且抖得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没事吧?还是紧张吗?” “不是的,不是紧张,是这附近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 祁城忆的话还没说完,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凄厉得叫声。就像是数十个人同时在大声的痛苦**。 “这是死者的叫声?” 祁城忆抽出背在身后的银色长枪,开始警戒起来。 接着,又是一阵凄厉得叫喊声,而且声音渐渐越来越近。 诗语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快跑!这个级别的死者不是两个人可以应付的!” 说完,诗语就头也不回的飞奔而逃。 “哎?!什么意思?” 祁城忆也跑了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追上她。 “为什么说我们两个人对付不了?” “你可能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得到,这只死者的危险等级是B。” “危险等级B?” 两人边跑边大声交谈着。 “对抗等级B的死者,至少需要五名以上的葬者!而我们是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见习生……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突然间,诗语脚下一软,猛的摔在了地上。 光是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她是多么的绝望了。 “轰!”的一声,前方的道路被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给砸出了一个大坑。 随之而来的又是那阵阵凄惨的哀叫声。如此近距离的听见这声音,还真是觉得瘆人。 这是祁城忆第一次亲眼看见死者。 这就是死者?他的内心无比震撼。 被称为“死者”的生物,竟是个人类的糅合体。像是十几个人挤成了一团。十几个头和十几对手脚,都无规律的编织在一起。他们哀嚎着,想要互相挣脱猛力挣扎,但却毫无作用。 虽然没有任何一个死者的头是看着祁城忆的,但是他却能感觉得到,它正看着自己。 “死定了……” 刚爬想起来的诗语,又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喂,别放弃啊!” 无奈之下,祁城忆只好挺直手中的银色长枪,猛地冲向了死者。 虽然自己的内心也充满了恐惧,但如果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摊在地上,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一时间火花四溅,祁城忆与这只怪物打了起来。 咋一看还觉得可能有一丝希望。可事实却是,祁城忆刺出的每一枪,都被死者用手轻松的弹开了。 然而死者却还没有开始进攻…… “啊哦呃啊啊啊哦吼!” 死者突然发出了凄惨诡异的吼声。 面对袭来的巨大吼声,祁城忆被震得连连后退。这瘆人的声音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声音凄厉得甚至连附近的灯光都开始不断闪烁起来。 经过刚刚的交手,祁城忆的心中开始越来越觉得不安,双腿也不由的开始颤抖。 但是,自己还不能死,因为还想再一次见到她! “啊!!!!!!!!!” 祁城忆大声吼了起来,虽然显得干哑无力。但是至少自己的腿不再抖了。 现在就只能先吸引这只东西的注意力,让它远离诗语,等她缓过气来再想想如何一起退敌。 祁城忆转身刚想跑,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死者吓了一跳。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祁城忆虽然愣住了,却也条件反射般的快速举起长枪,想要挡住突如其来的危险。不料,下一个瞬间,自己已经是被打飞在了半空中。 狠狠的摔落在地上的他,发现自己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成了两截。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浑身是血的自己根本用不上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远处传来一阵凄惨的尖喊叫声,这是是诗语的声音…… …… 第十七章诗语 沿着深邃的隧道,诗语一步一步的走着。 无聊的她,开始一个一个的数起火把数。 一、二、三、四…… 数着数着,一不小心,走了神。 忘记了数到第几个—— 只好再重头数起。 一、二、三、四…… 然而过了一会儿,又一次忘记数到第几个……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可前面的路还是没有尽头。 真是长啊,诗语想着。 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还是可以凭借聆听空气中的细微声音来辨别周围的事物。 任何细微的振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就连墙上火焰的摆动、每走出一步的回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参加最后这个危险的测试,那是因为在这之后,有自己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必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是她的使命。 也是她的心愿。 虽然这样说,但一想到自己要面对真正的死者,心中还是不禁有点慌。 紧张的情绪不断的在她心里蔓延。 这时,她听见了别的脚步声…… 对了,最后的一个测试是可以与他人合作的。 终于等到会合的时候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安心,希望是个靠谱的人。 很快,她便走到了一个“Y”字型的路口。 两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走来,随后一起走去最后测试场。 从走路带起的风,以及衣服摆动时发出的摩擦声,她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性。 “你好,请问,你也是来参加最后一个测试的吗?” 她主动打起了招呼。 她感到他整个人为之一颤—— 是被吓到了吗?是没有发现自己吗? “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他的语气有点凶。 从肌肉带动的嘴型,以及触碰周围空气发出的振动,她“看”到他正在笑,而且笑得带有一点疯狂…… 这是要同伴反目打起来的意思吗? “对…对不起,我以为你看——” “啊,对,我也是来参加最后一个测试的。” 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出多余的情感。 “请…请多…多指教!” 遇到这样一个人,诗语感觉更是紧张了,话语间不由的带有一丝颤抖。 “请多指教!” 他还是那样,没有说多余的话。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在这深邃,长不见头的长廊里。 由于路越来越窄,叫隧道或许更加合适。 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排前行,三个人都会觉得有些拥挤。 啊,怎么办?在这种环境下,两人沉默着走着,总让诗语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等下还要一起合作,参加危险的测试。 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彼此多了解下。 或许这就是这段路这么长的缘故? 必须先找点话题—— “你为什么要成为一名葬者?” 诗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这样问了出来。 葬者其实是葬者协会里,战斗员分支的其中一种。一般来说,负责接近战的,被称为葬者。在远处释放法术的,被称为圣徒。 诗语是‘看’到他身后背着一柄长枪,所以才会这样问的。 “哎?怎么突然这样问?” 他看起来很惊讶,有种不明白,而且不知所措的感觉。 糟糕!会不会很唐突?诗语突然意识到。 “不是,那个,因为等一下我们不是要一起配合战斗吗?所以当然要互相了解一下。” 诗语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她害怕气氛会变得更加尴尬。 意外的是,他的气氛突然改变了,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样啊,其实,硬要说的话,嗯……我是想去救一个喜欢的人。” 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诗语一听,愣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他竟然和自己选择走进这里的理由是一样的。 “嗯?听起来很浪漫啊。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诗语不由的笑了起来,感觉身前的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哎?那我看起来像是怎样的一个人?” “看起来像是一个家里人因死者而去世了,然后为此去复仇的人。” 刚刚的确是给人这样的一种感觉,一副阴沉沉的样子,脸上还挂着一副疯狂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虽然声音还是有点颤抖。 “我感觉你也不像是这种会开玩笑的人。前不久,我还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阴差阳错的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听了他的话,诗语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自己基本上算是从懂事开始,就已经训练着如何成为一名圣徒了。 就算这样,听说要面对与真的死者战斗的时候,都还是紧张的不行。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这么的镇定。 “哎?感觉你很厉害啊。我可是一直夜以继日的训练着,为的就是今天。就算经过了充分的准备,也还是会紧张得不行。” “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放松点就好了。” 简单?诗语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火大。 “没有那么简单,这最后一关考验可是‘实战’啊。” “实战也是按照前几关的分数,进行估算做出来的定制的测评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真希望像是他说的那样,诗语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时,他们两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看到他前去开门。 “喔,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叫诗语。” 总得有需要一个称呼吧?她拉住了他。 “我叫祁城忆,叫我城忆就好。” 接着,他伸手推开了门。 …… 随着门的打开,她闻到了一股茶香味。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 “哎?!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准备室?” “传说中的准备室?” 传说中的准备室,就是用于给参加测试的人员一个休息、放松以及加强沟通的地方。 “之前就听人说了,实战就是完全模拟显示中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所以,或许,在未来的某场生死战的前夕,你就坐在家里喝茶呢。” 忽然间,诗语觉得城忆正在好奇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 第十八章诗语的愿望 “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 祁城忆问了起来。 也是,这么明显的问题,她也正在奇怪,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问。 没办法,就瞎编个理由吧。 “呃,那个,因为我的眼睛从出生那天起,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睁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哎?!看不见?” 她忽然觉得,吃惊的祁城忆十分可爱。 “嗯,不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看东西的。” “难道用心去观察?突然觉得你像个世外高人了。” 噗—— 虽然自己很想笑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 “哪里,才不是那么高端的东西,只是一种声音的法术喔。” 他们坐了下来,开始边喝茶边聊天。 茶的温度刚刚好,喝在嘴里顺滑的流过舌头,暖暖的进到肚子里。 “啊,差点忘记正事了!” 聊到一半,诗语觉得自己有点放松过头了。毕竟,现在还是在测试中。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还有心情喝茶,还真是悠闲过头了。” “那我们出发吧。” “好的。” 说罢,两人便一同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又觉得紧张了起来。 她虽然看不见,但就算只是听,也觉得这个测试场实在是太大了。 空旷的空间,完全无法听见任何一面传来的回音。 虽然有点不安,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了。 接着,两人就在四周探查了一番。 就在这段时间里,她觉得气氛越来越不正常了。 有什么东西? 不同于一般死者的东西。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她感觉祁城忆好像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自己已经完全吓傻了。慌乱中不知道到底回答了些什么。 只是觉得,那样东西突然间跳到了自己身前,发出了凄厉得叫喊声。 “快跑!这个级别的死者不是两个人可以应付的!” 她惊慌的喊了一声,然后转身跑了起来。 还没跑出多远,发现祁城忆也追了上来。但是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听到他的问话,也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越解释,越害怕。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力气被抽掉了一样。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死定了……” 心里绝望无比。 “啊!!!!!!!!!” 就在这时,一阵吼声,如雷贯耳。 她抬起头看向祁城忆,发现他正在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然后,便像是愣住了一样,站着不动了,就算被攻击也还是呆呆的站着。最后,被死者顺手一挥,满身是血的飞了出去。 原来如此…… 诗语像是忘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可以不依靠自己家族被诅咒的力量,也可以打倒强大死者的实力。她还有着复兴家族的使命。 可现在的她却瘫在地上,无力面对眼前的困境,看着自己的队友任人宰割,却没出手帮助。 她恨这样的自己。 不能就这样死去…… 就算不为家族,为了自己也不能这样死去。 她咬紧牙关,因为她知道,她还有一个心愿。 一个未了的心愿。 至少为了那个人也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诗语大声吼叫起来,就算自己的声音没有祁城忆的那么威武,但这也是属于自己的战吼! 吼了一声之后,诗语彻底清醒了。 “来啊,你这怪物!” 她冲死者喊道。 死者当然不会不过来,它嚎叫着。一拳挥了过来,威力虽大,但也不是不能闪避。 诗语左闪右躲,多次避开了它的攻击。由于死者是依靠双臂移动的。只要离它有一定距离,它的进攻并不可怕。 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刚刚祁城忆突然不动了,站在那里挨打?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死者从最开始,发动的攻击,都有明显的偏差。 就好像,它认为自己的目标肯定会站在原地挨打一样。 这是?仔细一听,诗语忽然发现了一些猫腻。 在死者的哀嚎声里,有一种奇特的声波,带有迷惑性。由于诗语是声音的专家,所以并没有影响她。若是一般人听到的话,或许就要瘫痪了。 这就难怪祁城忆要站在原地挨打了。 对付这只死者需要他们两个人的合作。 她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爆发来消灭它。 但是她能拖住它,然后压制它。 想到这里,诗语打开自己的法术书,上面记载着数百个复杂的法术。用这本书来发动,不仅可以省下很多的时间,还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力量增幅。 她使用法术,将书本翻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随后念了起来。 就在下一个瞬间,四周响起了强烈的音波。一般的人是听不见的,但是像这只死者这种对声音敏感的生物,就会被刺耳的声音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被声音包裹的死者开始混乱,在附近开始乱撞。 当然,她自己也对声音十分的敏感,虽然是自己的法术,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对自己的伤害,不过难免还是有点影响的。但这已经是能拖住死者的最好的方法了。 现在,只要她能找到他,他们便有了胜算。 诗语开始跑起来,她希望祁城忆还是活着的。不然自己就要为自己的软弱付出代价了。 诗语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可以通过脚步发出的声音,类似蝙蝠那样,利用回声来判断周围状态。也正是因为这点,她可以观察到比眼睛更广的范围。这也令她很快的找到了祁城忆。 “终于找到你了!” 诗语转过一个建筑物的拐角,看到了他。 “你还没死?!我刚刚听见你的那声惨叫,我还以为你阵亡了。” 惨叫声?阵亡了?诗语觉得很奇怪,这应该是她担心他的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把祁城忆扶到墙边坐下。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恢复他的战斗力,弥补由自己失态造成的险境。 她打开法术书,利用高速震动的声波,将祁城忆的断掉的长枪重新拼合起来。 接着,她打算治疗祁城忆的伤势,虽然她也第一次用这个自己开发的法术。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必须加快他的恢复。 诗语找到法术书的那页,开始念了起来。希望可以奏效,她心里想着。 毕竟,她开发出来的法术,还没有失败过的。 “你在干什么?!” 祁城忆突然向自己吼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在帮你疗伤啊,真是不知好歹啊。诗语心里有些不快。 当然,这并不能说出口。 “我在帮你紧急处理伤口啊,不要乱动。利用声音的震动,可以加快细胞分裂的速度。” 既然他都能乱吼乱叫了,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诗语随即将法术停了下来。 虽然心里有点小抱怨,但是脸上还是得展现出笑容。 接下来,诗语向祁城忆解释了下他刚刚为什么输得那么惨,以及击败死者的方案。 他也同意了自己的方案。 是时候了,她解除了自己困着死者的法术。 想必它很快就会追寻过来。 不出所料,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这只丑陋的东西就落在了前方的不远处。 开始吧,诗语想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吼了起来,希望可以振奋下士气。 可是,祁城忆却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在搞什么啊?死者都在眼前了,怎么还转头过来看? “不用管我,我会压制它的声音,时间有限,赶快上去解决它!” 说完,诗语便发动了自己压制声音的绝技。 法术,寂寥永夜。 这是将所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全部以相反的音波抵消掉的强力法术。但相应的,自己也会疏于防守。 不过,至少死者就没办法影响到祁城忆了。 为了回避危险,她远离了战圈。 就像是她所想的那样,祁城忆是个爆发型的近战驱魔人。 “看”见他试探了死者几下之后,便一击将死者击倒了。 诗语随即将法术解开,再次跑了回去。 经历了这么久的战斗,她也感到累了。 刚与祁城忆会和,便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第十九章方塔 激烈的战斗结束了,两人都坐在地上喘着气。 两人互相对着笑起来。 为成功击退强敌而开心的笑。 “对了,你的吼声还真是够有“气势”的。” 放松下来的祁城忆不禁开始调侃起来。因为那“战吼”还真是,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听得他都吓到了。 “对吧!很厉害是吧?我只要一吼,心里面就立马充满了勇气,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听完这句话,祁城忆惊讶的眼睛睁得像个灯泡。 她自己竟然没有意识到?! 她那明显是惨叫,不是战吼吧? 可惜现在没有其他的人,没办法交流感想啊。 “怎么了?” 诗语看见他表情非常的奇怪,忍不住问道。 “对了,你刚刚的那招压制声音的法术还真是厉害啊。竟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祁城忆不得不岔开话题,在这种问题上,直接戳破总是尴尬的。 “嗯,这个法术就叫做‘寂寥永夜’,是不是有一种慢慢长夜静无声的感觉?” “你用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看不见的人,还要让自己听不见,真是个很悲凉的法术。 “对了,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法术?什么月华七式?” “你听得见我说的话?” “当然听得见,‘寂寥永夜’其实就是将听到的所有声音,在同一时间,用相反的音波将他们全部抵消掉的法术。” “额,听起来很复杂。” 祁城忆忽然发现,那法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月华七式,第一式名为‘突’,第二式名为‘转’。第三式……嗯,我刚刚想到一个名字,就叫做‘穿’吧?” “呵呵,这么厉害的法术,名字怎么这么随便?” 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当时教我的人,只是将月华七式展示了一次,并没有告诉我每一式的名字啊!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暂时先起个简单点的名字啊!” 祁城忆看起来很激动,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起的名字有点逊。 诗语“看”见他的样子,捂着嘴笑个不停。但又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看着祁城忆。说道: “只看了一遍你就学会了啊?!” “额……这个很难说明,其实,虽然是看了一遍,但却又不是‘看一遍’那么简单。” 祁城忆想起那天,那个恐怖的杀气,真的是有种,记不住,就会立刻死在那里的感觉。 “噗——” 诗语看着他凌乱的解释,又开始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不说了。这测试虽然结束了,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祁城忆不想再被她笑了,又岔开了话题。 说着,他四下打探起来。 “嗯?那是什么?” 祁城忆发现,在死者倒下的地方,多了一块长方形的石板。一个拳头的大小。上面雕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古朴的文字,又像是怪异的图画。 “可能是出去的钥匙?” 诗语冷静了下来。 “如果有钥匙,就应该有个类似的门?” 祁城忆说道。 “对!” “那我们去找找吧。” 接着,两人再次在这个空洞的城镇里开始了搜寻。 “你说,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死者?” 祁城忆觉得这个小城镇还真是大得有点夸张。 “暂时没有感觉到。希望不要再有了。如果再来个特性不明的死者,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诗语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两人就这样继续无声的走着。 就像是回应这座空洞的小镇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用青石砖砌成的巨形方石柱突然映入眼帘。 但是由于是在是太大了,或许应该称它为高塔比较合适。 可能是太暗的缘故,直到走得这么近才看见。 “这是什么?” 祁城忆忽然有种恐惧的心情。 不仅是因为它的巨大,还因为它的诡异。 因为,这座高塔是从天空中倒挂着,垂落下来的。 一个坐落在天空,上下弄反了的高塔。 “感觉很诡异……” 诗语停了下来。 “是很诡异,前面有个倒转的石塔。” 祁城忆解释道。 “其实刚刚我觉得很奇怪了,这个穹顶真是高得‘看’不到顶。声音传上去,从来没有传回来过。你看得到顶吗?” 诗语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说着。脸上透着一丝恐惧。 “看不到,所以我觉得这个塔就像是从天上吊下来的……” 祁城忆心里也满是不安,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黑暗中不明的危险更加令人害怕了。 可继续站在这里发抖也无事于补。 事到如今,他们决定再走近看一看。 现在已经不是慢慢走的时候了,他们跑了起来。 正真开始接近这座塔的时候,才发现它的巨大。 就像是在山脚下,想要上山一样。明明看见山距离自己那么的近,却怎么走也走不到。 两人飞奔的速度超乎常人,可就是这样的速度,跑了不知多久,才只是跑到塔的边缘。 此时,异常庞大的方塔已经占据了祁城忆上方的整个视野。 光是站在这下面,就有种被什么东西按着。不自觉的快要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压力…… “你看前面。” 诗语用手指着前方空旷的广场。 那里有着一座同样用青石砖砌成的四棱台祭坛。 “走,我们去看看。” 祁城忆忍住,尽量不去看上面。 …… 这个祭坛十分的朴实,基本上就是一堆青石砖对齐而成,没有任何的装饰。 顶上面有个仪式用的台子。 但是他们注意的并不是那里。 走到祭坛旁的两人,发现正面有一个石门。 这个石门和整个祭坛比起来,就真是华丽的过头了。 石门上满是古老的雕刻,不知道到,这到底是文字还是绘画。 唯一只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出缺少了什么。 大小跟刚刚捡到的石板差不多。 “要试试吗?” 祁城忆将石板拿了出来。 “试试吧。” 诗语也是很犹豫。 …… 祁城忆将石板小心翼翼的嵌了上去。 这石板和石门出奇的切合,一推上去就柔滑的嵌在了一起。 看不出丝毫的缝隙。 “咔哒!”一声机关转动的响声。 石门就这样缓缓的打开了—— 第二十章所谓死者 随着石门的缓缓打开。 一个昏暗的通道随之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冰冷的风顺着阶梯慢慢的涌了上来。 “怎么还是向下的?” 诗语看着祁城忆开口说道。 “不管怎样,现在也只能下去看看了吧?我可不想再看见天上的那座塔。” 祁城忆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也是。” 说完,两人便开始摸索着,一步步向下走了起来。 这次,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大概三十几平米的样子。 “这里跟之前测试的房间很像,说不定出口就在这里了。” 祁城忆先一步踏了进来。 “那是什么?” 诗语指着石室中间的两个箱子。 “让我看看。” 说着,祁城忆走了过去。 在青石砖做的箱子上面,有一块金属做的牌子。 上面写着,“恭喜通过测试”。 “恭喜通过测试?” 看到这几个字,祁城忆松一口气,总算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还有死者了。 “快打开来看看。” 诗语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 祁城忆抬走箱子的盖子,发现里面整齐的叠放着一件衣服。 这是一件斗篷。 纯白色的斗篷,镶着金色的边。 “怎么感觉我好像见过这衣服?” 祁城忆将斗篷拎了起来,甩开摆弄着。 “是什么颜色的?” 诗语也把另一个箱子里的斗篷拿了出来。 她虽然能通过声音来辨别物体的形状和位置,但对于颜色这种没有形体的东西,她就“看”不见了。 “是白色的。” “是不是镶着金边?” “对,镶着金边。” “太好了!” 诗语看起来很兴奋。 “什么太好了?” 祁城忆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不知道吗?” 诗语露出了很惊讶的神情。 “知道什么?” “这件斗篷是法术师的象征啊。而纯白色镶金边斗篷,便代表着死者中的佼佼者。” “佼佼者?我们不是刚要入会的新手吗?” 祁城忆越听越不明白。 “你可能是刚来协会,所以并不了解。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死者是什么吗?” “死者?死者不就是那只很恶心的东西吗?听说是十三年前,人类在某个古代的遗迹里放出来的。” “嗯,虽然那种也很可怕,但最有威胁的,还应该是一般的死者。” “一般的死者?” “嗯,一般的死者。它们就像普通人一样,白天上班上学,和其他的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死者。可一到晚上,就会突然丧失理智,拿出一些很夸张的武器出来杀人。” 听到这里,祁城忆一惊,怎么就觉得这段描述和自己看见的那些杀人魔这么相似。 “从遗迹里面跑出来这么多的人,难道不能阻止吗?” “人?从遗迹里放出来的并不是人,而是某种未知的东西。它们会令已经死去的人活过来。最重要的是,就算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可一旦他再活过来,所有人又会很神奇的忘记他已经死去的这件事。所以它们还是能很融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我们身边就有很多的死者,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听到这里,祁城忆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不能查出来吗?怎么说他们也已经死过一次。” “协会现在好像还没有办法查出来,因为他们和正常人完全没有区别。所以,要想发现死者,就只能在晚上。而在黑夜里最耀眼,最容易被发现的颜色就是白色了。这就是为什么,协会会给天赋最杰出的人发放白色的斗篷了。” “这不是等于将自己陷在危险里吗?” “就是要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死者的位置没办法知道,所以,只能让他们在找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 祁城忆不禁再次对这个盲眼的女孩有些刮目相看。 “而且,在我们这个支部里,得到白色斗篷这项荣誉的,加上你我,一共也就只有四人。” “哎?” 他没想到,这东西原来这么这么稀有…… “这还真是意外。另外两个人是谁呢?” 祁城忆开始重新打量这斗篷。话说,之前在那个森林里见到的少女好像也是穿着这样的斗篷。莫非她也是协会的一员? “一个是支部长,另一个是……” “另一个是?” 祁城忆看到诗语露出了一种有些犹豫又有些害羞的神情。 “是尧哥——喔不对,是长孙尧。” “长孙尧?” “嗯,他是一直是支部里的精英。我其实就是为了追上他,才会一直努力走到今天的。”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诗语一直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衣角。 “不过,话说回来,木分不是说了,能坚持到最后,还会有诱人的奖励吗?” 看着诗语这么明显的动作,弄得祁城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岔开话题。 “哎?这件斗篷不就是最好的奖励了吗?” 诗语看起来很惊讶。 “呃,斗篷难道不是入会理所当然会分发的吗?” “斗篷是都会发,但是白色的斗篷可是别人再怎么想要也得不到的啊!” “好吧……” 祁城忆将斗篷披在自己的身上,就在这个瞬间,他自己也不禁认同了诗语说的话。果然是一件诱人的宝贝。 “穿在身上,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同了?” 诗语笑着说道,她也将斗篷披在了身上。 “嗯,感觉真舒服。” 祁城忆忽然觉得。穿上这件斗篷,就算天天要被死者追着跑,也算是值得了。 而且,死者追着自己跑?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所渴望的吗? “你的笑容还真是蛮恐怖的。” 诗语突然对祁城忆说道。 “恐怖?不会吧?哪里恐怖?” 祁城忆捏着自己的脸,捏出一张鬼脸。 “看”见这样的他诗语不禁笑了出来。 …… 之后,两人在箱子后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暗门。 顺着这道暗门后面的通道,他们终于回到了通往协会的电梯旁。 乘坐着电梯,回到地面,祁城忆发现,在那里有很多人正等着迎接他们。 不过,基本上都是围着诗语走过去的。 她还真是很有人气啊。祁城忆想着。 “恭喜!” 木分是少数几个向他走过来的人。 不过,这也难怪。 毕竟祁城忆今天早上才第一次来这里。 第二十一章休憩 “谢谢!” 祁城忆对着走来的木分说道。 “我还要谢谢你,照顾诗语了。没想到她真的拿到白色葬者的身份了。” 木分苦笑道。 “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祁城忆其实还是有点抱怨木分。毕竟,三个测试都是很危险的。 “这也是对不起了。因为这个测试其实是按实力来安排的,也就是说,一般的人,通常只会见到第一个测试。连第二测试的门都不会打开。真没想到你们能走到第三个测试去。” 木分满脸歉意的笑着。 “对了,不是说有什么诱人的奖励?” 祁城忆还是忘不了这件事。 “不是正穿在你身上吗?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就算是我,想要也是要不来的东西。” 木分指着祁城忆。 “这样啊。” 虽然祁城忆知道,就算问也肯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还是忍不住要问出来。 “其实也不用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这斗篷不仅仅只是一件衣服这么简单的。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她醒了吗?” 在祁城忆心里,现在只有这个好消息是他最想听到的。 “嗯,她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应该已经可以出院了,你还记得怎么去病房吧?” “记得。” “等一下。” 木分叫住转身准备跑去电梯的祁城忆。 “什么?” “这个给你。现在你也算是协会的一员了,这个房间就分给你了。出门之前,记得换回自己的衣服。把武器什么的留在这里。有任务的时候再来拿。” 木分将一把带有门牌号的钥匙抛了给他。 “喔,好的。” 祁城忆接了过来,他也是差一点忘了,自己身后还背着一柄长枪。 “本来大家现在要一起去吃个中午饭庆祝的,但想必你是不会去了,就下次再把你介绍给他们吧。不过,记得,下午两点回到这里,有一个很总要的会议要你参加。” “好的。” “那么,等下见。” 说完,木分就向人群走了过去。 祁城忆顺着那个方向,看见了诗语。 她正对着祁城忆招手,像是在说,“等下见”。 祁城忆也挥了挥手作为回应,然后便向电梯走了过去。 走进电梯。 按下楼层。 现在的祁城忆,心情十分的紧张。 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一个怎样的心情面对她。 “咔哒。” 电梯门打开了。 这层楼还是那么的明亮。 祁城忆突然觉得,想这么多也没用。 小心翼翼的,走到狄茜诗的病房前。 这里白得就像是云上的天堂。 他看见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狄茜诗身上正穿着白色的衬衫,尺寸大得有点不合适她。 不过,就是这种松松垮垮的感觉,反而显得十分诱人。 一时间,祁城忆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愣了起来。 狄茜诗像是感觉到了视线,忽然把头转了过来。 “啊。” 祁城忆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呦!你来了。” 狄茜诗笑着,伸手向祁城忆打招呼。 “啊,对不——” 祁城忆想要道歉,毕竟是他害得她那么惨。 “不过来坐下吗?” 狄茜诗打断了他的话,指着床边的椅子。 祁城忆只好走了过去,脸上还是带着歉意。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狄茜诗等祁城忆坐下来,便拿着礼物盒子开始炫耀起来。 “喔喔,这个,那个,这个,喜欢就好。我看到满漂亮的。想着就送给你了。” 祁城忆听到她这样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因为送了个礼物,她就知道自己喜欢她呢?应该不会吧? “我老爸是个手很巧的人。到时候,让他帮忙把这个石头嵌在这个十字架上面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戴着了,你说是不是个好主意?” 狄茜诗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猫十字拉了起来,用手翻转着。 “啊啊,这样也可以做得到吗?” “做得到喔。” 听到狄茜诗甜甜的声音,祁城忆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还是觉得,有一句话必须得说。 “那个,对不起!” 祁城忆低下头,闭着眼睛。总算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如果不是出了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现在说出口的,或许就是“我喜欢你”了吧? “对不起?为什么?” “要不是昨天让你喝那个水,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对不起!” “哎?没关系,我并没有在意啊。而且,就因为这样,我也得到超能力了哦!” “超能力?” 祁城忆的抬起头,心里又是惊又是喜的。 “对啊!” 狄茜诗的眼睛发着光,很兴奋的样子。 “哪里?” 祁城忆就这样顺口问了出来,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适应了圣痕。 “这里!” 狄茜诗笑着,将左肩从宽松衬衫的领口露了出来。 明亮的阳光。 雪白的肌肤。 灿烂无邪的笑容。 祁城忆突然心一跳,像是要从自己身体里跳出来。 他红着脸把头转开了。 虽然他还想继续看着她,但估计要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失血而死了。 “哎呀——” 狄茜诗似乎是才发现自己做得有点过了。 祁城忆偷偷瞄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狄茜诗脸也有点红晕,她换了一种方式,将自己的肩膀露了出来。将袖子卷了起来。肩膀上有一个不显眼的十字形伤口。 “是不是?” 狄茜诗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看着祁城忆。 “啊,是啊。” 祁城忆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他们说,随时都欢迎我来参加测试呢。期不期待?” 狄茜诗眼睛继续放着光。 “期待!” 虽然祁城忆知道这有危险,但还是希望能和她经常在一起。 “对了,为了庆祝你生日以及出院,要不等下我请你吃饭?顺便当做道歉。” 祁城忆有点紧张的邀请狄茜诗。 “好啊,当庆祝生日以及你通过测试吧!不许再道歉了喔。” “行,那我们先去换衣服,等下在大厅等吧?” “好的。” …… 随后,祁城忆便走出病房,乘坐电梯前去协会分给自己的房间。到了房间,他就将武器放下,换上自己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大堂等待狄茜诗。 不一会儿,狄茜诗也从电梯里走来出来。穿的还是昨天的白色连衣裙。泥土已经洗干净了。 “喜不喜欢吃米粉?要不要去吃米粉?我知道一家店非常好吃!” 祁城忆走到狄茜诗面前,兴奋的问道。 “好啊。” 狄茜诗笑得很灿烂。 第二十二章事件的真相 祁城忆的心情就像是中午的阳光。 灿烂而又炙热。 他带着她一起去了一间自己很喜欢的米粉店。 虽然距离协会有点远,但是他还是想和她一起去。 有她在身边,就算是快吃腻的米粉,也都觉得像是别有一番美味。 在这段时间里,他给她讲述了自己在测试中遇到的种种事情。 第一个测试,如果觉得烫,要赶快松手。第二个测试,尽力打就好了,注意别被弹出去。第三个测试要和一起的队友好好交流下,因为实战可能就是针对两人设计的,等等。 总之,他觉得重要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狄茜诗坐在他旁边,也一直用着认真的神情听着。 但由于祁城忆下午还要参加那个会议。所以,吃完饭他就只得送狄茜诗上了公车。 自己也赶忙回到协会。 …… “再晚点来就要迟到了。” 木分正站在协会的门口的警卫亭等着他。 “不好意思。” 祁城忆在中午的烈阳下跑着过来,出了一身汗。 “吃个中午饭跑那么远做什么?赶快跟我来吧。” 木分像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他,看来这个会议还真是很重要。 接着,两人便一起上了电梯。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走到了会议室门口,祁城忆向里面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会议室,没有多余的装饰。白石灰做的墙面,配着廉价的木地板。 中间摆着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上面分散着坐着三个人。 一位是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身穿红色的作战服。脸上透出的沧桑,像是经历了数不清的悲欢离合。 一位是一个头发自然卷的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穿着很是随意,一件旧的白色的T恤,和一条九分的休闲裤。脸上的表情虽然十分苦闷,但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很喜感。 剩下一位便是诗语,她穿着一件绿色的衣服与裙子。衣服上还挂着很多复杂的装饰。不过,这反倒是另她显得更加的文静、优雅。 “人齐了,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和诗语一同获得白色斗篷的人——祁城忆。想必大家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 木分笑着介绍着。 “我是新来的,请多多指教。” 祁城忆鞠躬。 诗语站了起来,回了一个鞠躬。 另外两人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是协会‘南方支部’的协会主管——屈守。” 木分指着那位胡子中年人。 中年人,再向祁城忆点点头。祁城忆也回应的点点头。 “南方支部?” 祁城忆问道。 “南方支部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支部,世界边境管理协会七个支部之中的一个。主要管理国家南部‘世界边境’的事务。” 木分解释完,继续开始介绍。 “这位是南方支部的特别行动队队长——长孙尧。” 头发自然卷的年轻人也向祁城忆点头示意。 原来他就是诗语喜欢的人?祁城忆点头回应的时候,忍不住仔细的看了看他。 “诗语你也认识了。” 说着,诗语微笑着“看”向祁城忆,祁城忆也笑着作为回应。 “最后,就是我了。我是支部的葬者总队长。现在你也是一名葬者了,也就是说,是我的部下。” 木分对祁城忆笑道。 “哎?——队长好!” 祁城忆虽然感到他或许是个有名头的人,但也没想到他会是自己的上司。一时间有点紧张起来,不由的向他鞠了个躬。 “在这里的五个人,就是世界边境管理协会南方支部的核心的人员。” 木分继续说道。 只有这五个人?祁城忆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人。 “不用这么拘谨,那我们也入座吧。” 木分笑着做出“请”的手势。 于是,两人也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想必你也发现了,这里少了个本来应该来的人。” “支部长?” 祁城忆记得,诗语说过,在这个支部里,获得了白色斗篷的人,应该有四人,坐在这里的却只有三个。 “对。” “他出差了吗?” “他如果出差了,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开这个紧急的会议了。” 木分听到他这样的答案,显得有些无奈。 “他失踪了吗?” 祁城忆不禁开始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能获得白色斗篷,而且能成为支部长的人,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如果他失踪了,那一定就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难道是出现什么特别危险的死者吗? “对,他失踪了。” 木分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气。 “是因为死者吗?” “不是的,是他背叛了协会,现在下落不明。” “背叛?” “对。本来,协会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但他却一意孤行,为了自己的欲望,利用自己的权限,私自进行人体实验。而且,还开发出了了某种设备,对协会的重要设施进行破坏。现在还要带着协会一部分骨干叛逃了……” 木分越说越愤怒,最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我们都知道你很信任支部长,或许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现在我们首要目标,是要找到他,向他了解真实的情况。” 大胡子的屈守看见木分有点失控,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 木分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昨天我也对你说了,把你们卷进来的那件事,其实本来就是我们协会的问题。在这里先对你说句对不起——抱歉。” 木分站了起来,向祁城忆道歉。 “这、这没关系的。而且,本身我也不讨厌来到这里。” 祁城忆看见他这么郑重的道歉,自己也不由的站起来,想要阻止木分。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不过也多亏了这点,我们才得到你这样的人才。” “人才、人才什么的,也不会啦,呵呵。” 祁城忆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接着与木分一起坐了回去。 “你应该也知道,法术师力量的源泉,就是‘法术系统’。协会的法术系统就安置在某个的平行空间里。而支部长开发的这种设备,能精确定位协会的法术系统的位置,从而进行破坏。” 木分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以他现在的能力,其实对法术系统的破坏是微乎其微的,最多只能打出来一小块碎片。不过,倒是会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每当碎片坠落在城市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个绿色的森林。到早上又会自然消失。支部长好像就是在那个森林里搜索碎片,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他要用那个要做什么。” “哎?!” 听到这里,祁城忆一惊。 莫非自己拿的那个石头,就是法术系统的碎片? 木分看祁城忆一眼。 “对,就是昨天你看到的那个森林。我们当时正在追捕他,不过,最后还是给他逃走了。再回去调查线索的时候,就看到了你。” “这样啊。” 祁城忆松了一口气,木分他们似乎不知道碎片被他捡到了。 “而且,那个森林像是能比我们的葬者更能吸引周围的死者。这导致死者的行动变得不可预料,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而且,现在大部分的精英都在搜捕支部长,没有人力去处理那些死者。” 木分捏着鼻梁,一副苦恼的表情。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最近有那么多人失踪?” 祁城忆突然想起了那个新闻。 “对,在晚上被死者杀掉的人,也会变成死者。然后再被协会的人杀掉。这在附近的人看起来,就是失踪了。” 祁城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是造成失踪案件的“杀人魔”之一…… 第二十三章支部长 “所以,在事情进一步扩大之前,必须将这个罪魁祸首给找到。” 木分不由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为什么总部不派人来支援我们?” 诗语忽然问道。 “因为总部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南方支部的部分核心成员。如果让总部知道了支部长叛逃的事情,估计他的境况就很危险了。毕竟他为协会付出了那么多,我还是希望能尽量内部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木分愤怒的语气忽然变得平缓了。 “不知道支部长是一个怎样的人?” 祁城忆开始感到好奇,既然之后一定会面对这个人,那就有必要先了解一下。 “开发出 ‘圣痕不适应症’ 治疗方案的人,就是支部长。他的名字叫做,狄稳世。如果不是他,你的那位家属可能已经不在了。” 木分看了祁城忆一眼,继续说道。 “光这一点,称他为伟人也不为过。已经不知多少人的性命被他拯救了。如果不是这个治疗方案,协会的成员或许连现在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吧。” 木分叹了口气。 “然而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因为他的夫人死于‘不适应症’。这就是他之所以要领头开发这个治疗方案的原因。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治疗方案即将完成的时候。他的女儿也死于‘不适应症’,听说是个意外。” 木分顿了顿,继续说道: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是坚持完成了治疗方案。在那之后,他也一直很乐观的看待这些事情。可就在前一阵,竟然传闻他用活人进行死者的研究?正当我想向他对质的时候,他就叛逃了。为什么要叛逃,这样不是默认自己是罪人了吗?” 接着,一阵沉默。 “总之,这就是现在的情况,虽然非常的糟糕。但至少还有你们两个有力的新成员加入。” 木分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关于支部长的追捕工作,暂时就由我和尧带队负责。支部安全由屈守负责。祁城忆和诗语你们两个就先熟悉下自己的小队。主要负责消灭周边的死者。如果遇到支部长稳世,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队成员?” “对,协会一般会让五人组成小队进行任务。如果是大型任务,也会有复数小队协同作战的情况。你们两个今天就被任命为小队长。凡是从简单的做起。以你们的天赋,总有一天也会超过我的。” 木分看着祁城忆和诗语继续说道。 “至于小队成员,今天晚上任务出发前,就会就位了,到时候再互相了解吧。我相信你们两个,只是遇到一般的死者是完全没问题的。记住,如果发现支部长行踪一定要通知我。” “支部长大概长的什么样子?我的意思是,知道什么样子,遇到他我才好分辨。” 祁城忆开口问道。 “长相这个很难说,他在叛逃的时候,将自己有关的信息全部删除了。要说特点的话,他的法术比较特别。” “法术比较特别?” “对,不同于一般人的法术。被称为天才的他,可以将地层深处的岩石聚集起来,然后将自己武装成破坏力极强的‘巨石人’!” 木分格外强调了下“巨石人”。 巨石人…… 祁城忆曾经就见过一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巨石人。 或许他之前已经见过支部长了? “如果他的巨石人被人打碎了会怎样?” 祁城忆没多想,就脱口说了出来。 因为他之前就亲眼见到,巨石人被切成两半,然后了倒下去。 难道支部长已经死了? “击碎?呵呵,别开玩笑了。在这个支部范围内的葬者,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得了他。那天我去追捕他,也多亏他没有使出这个法术。如果他动真格的话,你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了。” “这么厉害?!” 祁城忆其实在心里想的是那天晚上的少女,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所以,如果遇到他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木分笑着说道。 看来他真的是很敬重支部长。 “对了,你的小队成员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到齐。” 木分继续笑着。 “喔、好的。”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决定把你的家属安排给你。是不是要感谢下我?” “哎?谢、谢谢!” 听到这样的回答,木分爽朗的笑了起来。 祁城忆被木分说家属来家属去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祁城忆当然知道,家属就是指狄茜诗。 如果未来某天能真的变成家属倒是好 可惜现在并不是。 不过,能和她在一个小队,还真是令人开心。 而且自己还是队长?! 可是。 她不是得了晚上会失忆的病吗? 不知道获得圣痕之后能不能被治愈。 —— 不知怎的,祁城忆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狄茜诗昨天是怎么去到那个平行空间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开始觉得奇怪。 在那附近可是有很厉害的死者。 她怎么会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 死者晚上会丧失理智,白天又会变回一般正常人。 狄茜诗晚上没有记忆。 只记得白天的事情…… 难道说…… 狄茜诗是死者? 祁城忆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如果她是死者,进了协会一定会被发现的。 如果明天晚上她的病被治好了。 说明她只是有点梦游症而已。 但无论怎么想,心中还是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 “喂!祁城忆。” 祁城忆忽然晃过神来,听见有人喊他。 “你睡着了?” 原来是木分。 “已经散会了!他们已经都走了,你也赶快出来,我要锁门了。参加测试也累了,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记得,稳世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小队成员也要保密。” “好、好的。” 祁城忆还是有点朦胧。 “对了,你是走读的还是住宿的?” “走读的,怎么了?” 两人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那就和家里人说,你要转为住宿。学校方面,我们会去沟通的。住在支部,晚上执行任务也方便。” “喔,好的。” 其实祁城忆也在纠结这件事。毕竟,要想每天晚上都不知不觉的溜出来,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那晚上见!” 木分拍了拍祁城忆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第二十四章诡谲三人组 祁城忆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晚上要出门的话,现在最好还是先回家一趟。 “等一下。” 刚走到协会的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自己。 原来是之前的前台人员。 “你好。” 祁城忆很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再次欢迎你来到协会。因为之前是木分推荐你来的,所以还没有登记就急着进行测试了。不过,还要麻烦你补登一下。” 她笑着对祁城忆说道。 “好。”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她的年纪已经可以被叫做阿姨了。不过她的笑容却让她年轻了不少。应该怎样称呼她呢? 两人一起走向前台。 “请问怎么称呼?” 祁城忆觉得还是需要问一下。 “我叫婉夜,名字比较绕口,直接叫我小婉就可以了。” 婉夜转身对他笑了笑。 美丽的笑容。 在他正式入会之前,她可不是这么舍得笑的人。 “喔,好的。” 祁城忆愣了一下,用“小”字来称呼比自己年长还是有点不妥吧? 最后,他决定用“你好”来称呼她。 …… 需要登记的东西也不多,无非是姓名、住址、联系电话、紧急联系人什么的。 填好了以后,他就告别婉夜,直接回家了。 …… 回到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祁城忆向家里人说明了自己要住宿的事。 为了能更好的学习…… 没有家长会拒绝这样的理由。 吃完饭,回到房间里,祁城忆就开始发愁了。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家里人都在看电视。 虽然自己需要赶去协会,但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出去。 他只好再等一等了。 一直等到十点多,家里人才进屋睡觉。 还必须等,等到他们熟睡以后,才能出门。 祁城忆急躁的望着窗外。 窗外还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窗? 祁城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真是个笨蛋。 如果从窗口出去,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虽然窗户上防盗栏杆的锁早就不见了钥匙。 但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掰开个锁应该是没问题的。 事不宜迟。 祁城忆爬上窗子,打开纱窗。 看着生满锈的锁,他也没多想。 用一层薄雾护住拳头,一拳砸了下去。 只听一声闷响。 锁头就被砸碎了。 接着,祁城忆便从窗口跳了出去。 刚好跳到操场的边缘。 真没想到。 前天还要绕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才能到这里。 现在竟然可以直接跳过来了。 祁城忆不由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操场还是和前天一样,被银色的月光笼罩着。 不知道还会不会碰到那个少女呢? …… “喔!还真是你啊!” 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谁? 祁城忆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年轻人。 他们手上都拿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长型手提箱。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少女。她穿的正是协会的战斗服,给人一种简单明了的感觉。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像是在无声的述说:美丽不需要多余的修饰。 在她身后还有两个男子。 一个身形偏胖,呆愣的眼神显得他很是和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低头看着手机。 另一个挑染着一头金棕相间的头发,消瘦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虐的笑容。 “你认得我?” 祁城忆有些惊讶,看着这三个风格迥异的人。 “你居然认不出我?!” 短发少女也是一脸惊讶。 “呃……” 祁城忆很无奈。 真没想到,才隔了一天,竟然又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而且都还是在这个操场上。 “祁城忆队长,这样可不行啊。你要知道,我们家小露,从你完成测试以后,就一直很兴奋,说什么——啊!” “闭嘴啦!” 棕金色头发的男子说话说到一半,就被短发女孩一拳给打了回去。 “是我啊,我是晨露!这样想起来了吧?” 她转过身来,很兴奋的样子。 “晨露?” 可惜祁城忆果然还是没有印象。 “我敢说,队长你连自己的同桌叫啥也不知道。” 金棕色头发的男子一脸戏谑的笑容。 “啊。” 这句话的确让祁城忆无话可说。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身后的狄茜诗,至于其他人,他的确没有太多的留意。 等等…… 这样一说。 这个短发少女确实有点眼熟。 “喔!!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狄茜诗的同桌吧?” 祁城忆突然大叫了一声,把前面三人吓了一跳。 终于想起来了,应该没错的。 “竟然连名字都不记得,队长你也是太厉害了。” 晨露一脸无奈的表情。 “对不起啊,因为你平时给人很胆小的感觉。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一名葬者?!” “那是当然,我在学校自然是要表现的害怕一些,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一般人和死者的接触。只是没想到,在自己身边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大人物。” 听到她称自己是大人物,祁城忆不自在的笑了笑。 “对了,你们刚刚一直称我为队长?” “对啊,我们三个,从今天起,就是祁城忆小队的成员了。还请队长多多关照啊!” 晨露调皮的坏笑道。 “哪里哪里。虽然我被安排为队长,但其实我才是新来的,还是要互相学习啊。请多指教了!” 祁城忆觉得,他们在协会待得时间比较长。论辈分,应该是前辈。 “谦虚什么?明明是协会仅有的四位白色斗篷之一。对了,队长,忘了向你介绍你的队员。” 晨露一脸笑嘻嘻,继续说道。 “我们三个就是传说中的‘诡谲三人组’。不说自大的话,我们可是新一代年轻法术师中的佼佼者。木分大叔把我们安排给你,算是你的幸运喽!” “诡谲三人组?” “对呀,我。” 晨露很自信的拍着胸脯。 “我是头头。” “他,王诡。成员之一,很厉害的。” 她指了指那个身形偏胖的男子。 王诡抬起头来,笑着向祁城忆打了个招呼。然后倚着箱子,继续低头看起手机来。 “他,李谲。成员之一,也很厉害的。” 她又指着,金棕色头发的男子。 “嗨~” 李谲也开口打了个招呼,声音显得非常飘逸。 在脸上还是那种戏虐的笑容,就像是天生印在上面一样。 “懂了吧?是不是很厉害?不过现在你是头头了,祁城忆队长。” 晨露一直在很得意的笑着。 “懂了。” 其实他完全不懂。 因为她根本没有具体说明…… 到底厉害在哪里啊? 不过,这就是自己的队友了。 应该不弱吧? 大概…… 第二十五章队长的实力 “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也赶快就位吧。” 说着,晨露招手,让胖子王诡将一个稍小的手提箱拿了过来。 “这个是木分给你准备的新装备,拿出来试试,我们就出发。”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祁城忆接过箱子,问道。 “因为你已经错过集合时间了,我们就按着你登记的地址,过来找你了。” 看见他准备打开箱子,晨露将头凑了过来。 接着,金发的李谲也走了过来。 他们好像也想知道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祁城忆小心翼翼的解开锁扣,打开盖子。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三节亮黑色的长枪枪身,以及一个前端有点弧度的刀刃。每节枪身都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黑色的斗篷,和一个可以戴在耳朵上的通讯器。 “喔,这就是最新型的长枪。快拼起来看看?” 晨露很兴奋的样子。 说着,祁城忆便将长枪的枪身拿了起来,一截截拼在一起。每次将两节不同的分段拼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柔和的接合声。 接口精细得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就好像它们本身就是一体的。 祁城忆站了起来挥舞了一下。 “好轻啊。” 他感叹道。 虽说在测试的时候,用的那柄长枪也很好用。但和这把一比,就逊色多了。 “听木分说,这个是用特殊素材制作的。这把是试做型。先交给你测试,如果性能好,说不定不久就会普及到我们这里。” 晨露看着他手上的长枪,露出羡慕的眼神。 “用起来是蛮顺手的。” 祁城忆也是爱不释手。 “那好,我们就出发前往预定地点吧,队长。” “预定地点?” 祁城忆拿起箱子里的黑色斗篷穿了起来。 “对。协会将整个城市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每支小队负责一个区域。如果附近的死者被消灭干净了,就可以下班回家睡觉了。” “那我们出发吧。” 祁城忆戴上通讯器,准备妥当。 “你的斗篷在你的房间里,时间紧迫,就带了件黑色的给你。还有,通讯器一般只是小队内对讲用。如果数个小队成员的通讯器都损坏,或者检测到使用者重伤。它就会自动向周围小队发送求救信号。” 晨露耐心的解释道。 说完,几人便加快脚步,向预定地点跑去。 …… “对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互相了解一下。你们用的是怎样的法术?” 在路上,祁城忆开口问道。 因为他突然想起,测试时与诗语一起的战斗。了解队友的战斗方式,在困难的战斗中显得非常重要。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们诡谲三人组的名声可不是盖的。” 晨露很自信的笑道。 …… 不一会儿,他们就跑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建筑用地。 四处杂草丛生。 附近也都是一些正在开发的商业中心。 在这样的夜晚,是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的。 这样的环境,正适合与死者搏斗。 不过…… “死者会来这种地方?” 祁城忆好奇的问道。 “会来的,因为我们本身便是一种诱饵。在圣痕中散发出去的能量,对死者来说,可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说着,晨露、王诡、李谲三人陆续将自己带来的手提箱打开。 那里面装的是他们的武器。 胖子王诡,最先取出他的武器。 这是一面等身大小的六角棱形盾。 盾的四周被打磨成锋利得刀刃。盾面上还有数枚圆锥形的短刺。 李谲的武器则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弓。 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却莫名其妙的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晨露的武器则是这三人中最特别的。 一柄比她自己还要大出许多的巨剑,剑身被涂成了粉红色。 锋利得剑刃闪着寒光,剑体中间有还有一条整齐的锯齿状的裂痕。 剑身与剑柄等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巨剑太宽的缘故,这把剑有两个剑柄,对称的连着剑身的两端。 “这剑好特别,协会居然还有这样的武器?” 祁城忆感到很好奇,他以为葬者普遍使用的武器是长枪。 “协会里的葬者一般使用的都是长枪。但也有不少人,喜欢自己制定武器。总之,用着顺手就可以啦。” 晨露像是玩玩具一样挥舞着她的巨剑。 巨剑带起的阵风,足以将一个体型瘦弱的人给吹飞。 “等下死者来了,不要插手喔,队长。” 笑嘻嘻的晨露再次挥动巨剑,将它扎在地上。 “让我们展现下实力嘛。” 金发的李谲,一脸戏虐的笑着站了出来,手里还转着一支银色羽箭。 “好、好的。” 祁城忆也正想看看他们的能力。 …… 几人在原地无聊的站了好一会儿。 终于,空地边缘的杂草丛被什么踩了下去。 死者。 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两只死者。 他们依旧是普通人的装扮。 很难想象,他们生前过着怎样的平凡生活。 也不知是什么事情,把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诡谲三人组动作很快。 几乎就在死者拔出武器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王诡虽然身形有点胖,但动起来却异常的飘逸。 他挥起那面巨型盾牌的时候,就像是在跳着灵巧的现代舞。 动感又有节奏。 虽然他没办法重创死者,但这两只死者也无法伤他分毫。 偶尔的空档也会被李谲用箭补回来。 死者几次要冲向李谲,却又被王诡的盾舞给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晨露快速的切入战场,简单直接的斩击完美的融进王诡的盾舞。 一击便将被逼入死角的死者置之死地。 另一只死者好不容易勉强挡住晨露的攻击,脑袋就被一支羽箭贯穿。 瞬间化作白色灰烬。 …… “怎,么,样?” 不远处得晨露一字一句的高声喊道。他们三人正得意洋洋的走了回来。 “很厉——” 祁城忆话还没说完。 荒地的另一面,就又出现了死者。 这回粗略一数,大概有十几只。 “之前听前辈说,一晚上能遇到个一两只死者都够惊心动魄的了。现在怎么会这么多?!” 晨露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另外两人也是紧张了起来。 “如果四面八方走来还有点麻烦。如果堆在一起,还是有机会的。” 祁城忆笑着说道。 “队长,你有方案?” 晨露斜眼看了祁城忆一下,她还不敢将视线从死者身上转开。 “有。” “是什么?” “就是——你们别出手,让我来展现下实力吧。” “啊?!这可——” 晨露惊讶的喊道。 祁城忆已经摆好架势。 “第一式——” 下一个瞬间,祁城忆已是刺倒了最前面的死者。 ……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磨练。 区区几只“杀人魔”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 在晨露等人的眼里,祁城忆就像是一道无声的黑色的闪电。 一眨眼间,便已冲进了死者群中。 每只冲向他的死者,他都能用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绕过。 虽然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却又令人感到十分优美。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 死者一一都倒了下去。 他们化作白色的灰烬。 粉尘漫天飞扬。 笼罩在月光中的祁城忆转过头看向三人。 脸上还挂着疯狂的微笑…… “这可是十几只啊!” 晨露要说的话,才刚刚说完。 —— 第二十六章七星葬者 将死者尽数消灭的祁城忆,得意的向他的队友走了过去。 他尽力收敛了一下自己略有疯狂的微笑。 “不可以这样的!队长,竟然独食!” 晨露嘟起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哎?独食?” 祁城忆有些不解,自己不是明明为大家解了围吗? “队长,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 “额。” 祁城忆无话可说,毕竟如果没人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知道。 “开玩笑啦!看你紧张的,不愧是我们的新头头啊。我们都心甘情愿跟着你啦。” 晨露突然又笑了起来。 其他两人也是笑着看着他。 “那独食是什么意思呢?” 祁城忆还是在意那个。 “队长你还真是个纠结的人。你肯定不知道葬者中有‘星级’这个制度吧?” “星级?” “对,星级。从一星到七星,葬者总共有七个等级。而我们现在几个还都是见习,算是零星吧?呵呵。” 说着,几个人走回场地中央。 祁城忆与晨露、李谲两人讨论起来,王诡则是倚着箱子,开始看他的手机。 “像是木分这样的总队长,一般是三星葬者。支部长的话是四星。” 晨露继续说道。 “这么高的官才四星?” “嗯,四星以上的估计都在总部了吧?总之,四星已经是很厉害的葬者了。” “怎样才能升上去呢?” “要想升上去,就要看功绩,我们这个通讯器其实还有个摄像的功能,每个人干掉多少个死者,或者合作干掉多少个死者,都会有记录传到支部。见习的话,就每个月会进行一次评定。” “功绩够了,就升星。不够,滚回去见习,就是这样了。” 李谲突然插嘴道。 “估计你刚刚单独消灭的死者已经够你升到一星的了。” 晨露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下次我注意。” 祁城忆也没想到原来还有个这样的制度。 “没事啦,反正有你在,最近死者就算再怎么增多,也不怕打不过,呵呵。” 晨露坏笑着,拍着祁城忆的肩膀。 笑完,她继续说道: “等到了二星升三星的时候,光靠功绩就不行了。必须通过竞技的方式,将其他三星的葬者击败,从而取代他的位置。” “嗯?!这种取代制度,岂不是会让协会的气氛非常尴尬?” 祁城忆吃了一惊。 “呃,那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协会不需要不能战斗的人。有很多人就混在队伍里,混功绩。总不能让这种人上去吧?而且,更高的星级,就意味着,承担的责任与危险也更大。如果一个三星级的葬者不再具有承担他那个位置的能力,那他退下来也是情有可原。” 晨露耐心的解释道。 “这样啊。” 祁城忆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人类必须在强压下进化,不然面对的就是灭绝。这也算是个理由。” 李谲插嘴道。 “那我们一起努力吧!一起成为个七星葬者?怎样?” 祁城忆笑着说道,说得很轻松。 这时,连看着手机的王诡都抬起头愣住看着他。 看见众人无语,祁城忆也有点尴尬。 “目标嘛,总得定高点才好,呵呵呵。来,叠个手,许个愿!” 他尴尬的笑着说道,将手伸了出来。 “那就拜托你咯,队长!” 晨露也将手伸了出来。 “有个有趣的目标,也是不错!” 李谲也将手伸了出来,抢先一步,将手压在第二位。 “你在干什么?我才是第二啊。” 晨露将李谲的手拽起来,把自己的手垫在第二位。 李谲也只好放在第三位。 “我也参加。” 王诡也将手搭了上来。 这是祁城忆听见王诡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貌有些不符,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虚弱的瘦子。 “虽然现在说有些奇怪,正常队伍一般不是五人吗?怎么我们只有四个?难道队长你占了两个名额吗?” 晨露忽然说道。 “额,其实还有一个人的,明天你就知道了。她明天才参加测试。” 另一个人是茜诗,当然,晨露也认识。 祁城忆总觉得,是不是应该明天再给她一个惊喜? “赶快啦!手都酸了!” 李谲叫了起来。 “好!让我们一起向七星葬者努力吧!” 祁城忆高声说道。 “喔!” 大家一起喊了一声,然后将手甩上天空。 “少了一个人没关系吗?” 王诡再次用他那不搭调的声音说道。 “啊,那我们明天再许次愿吧?” 祁城忆说道。 “那么难为情的事情,我才不想干第二次了。” 李谲背对他们,挥了挥手,走开了。 “呵呵,无视他吧,他就那样。到时候再抓上他就可以了。” 晨露笑了笑。 …… 众人在原地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确定今晚不会再有死者出现了,就原地散伙各回各家了。 准确来说,是三人回协会,一人回家。 祁城忆到家后,跳上窗台,悄声无息的从窗户里再度爬了进去。 在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忘记洗澡了。 只好又悄悄的走去浴室。 路过客厅挂钟的时候,看了下时间。 一点十三分。 又是这个时间?祁城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在这个挂钟上读出一点十三分这个数字。也许是十二分?也许是十四分?反正他就是觉得是十三分。 连续几天晚上看到都是这个时间,让他有点怀疑这个挂钟是不是坏了。 实在太巧了吧? 不过,也没时间给祁城忆多想,毕竟是这样的深夜了。 他匆忙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下了。 由于今天也够疲惫的,基本上一夜无梦,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 早上,祁城忆专门调了个比较早的闹钟。 八点多就出门口了。 他希望自己能比茜诗更早的到协会,在那里迎接前来测试的她。 这也算是队长的“责任”吧?他这样想着。 …… 很快,他就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协会。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阳光明媚,正适合通过测试后的约会! 对!约会! 虽然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有通过测试这个这么好的理由,约茜诗出去吃餐饭,总不会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刚想到这里,走进协会的祁城忆就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现在他不是很想见到的人。 穿着松垮T恤以及宽大短裤的晨露。 睡意朦胧的晨露…… 如果她一直这里,自己的约会计划岂不是要被打乱了? “喔!队长!这么早。” 晨露迷迷糊糊的打着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城忆希望把她赶回去。 “我就住这,当然在这里了。” 晨露还是有点迷糊。 “怎么穿着睡衣跑到大厅里来了?” 祁城忆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赶走她的理由,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怎么了?队长?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 看见祁城忆有些慌张的晨露,伸手环上他的脖子,用一个软绵绵的力度,勒住他的脖子。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祁城忆倒吸一口气。 这家伙,没睡醒啊! 如果在这个时候—— 祁城忆紧张了起来。 ……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大厅门口,一个灵巧的身影,挎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啊。” 他彻底石化了。 第二十七章小猫 走进来的正是狄茜诗。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运动装。紧身的七分裤搭配一条短裙,上衣则是一件迷你T恤,披着一件纱质透明的小背心。 两束头发精致的绑在后面。 看来,她是非常认真的在看待这件事。 狄茜诗刚走进来,三个人就都愣住了。 石化的祁城忆现在只想知道,眼前狄茜诗的心里,现在正在想着什么? 不管她在想些什么,看到这样的情况,结果都不会是好的吧? 他开始后悔来得这么早。 “小猫?!你怎么——会来这里?!来看我的吗?” 晨露的惊呼打破了沉默。她松开祁城忆,像一个陀螺一样,转着向狄茜诗贴了过去,用手勒紧她的脖子。 小猫? 祁城忆觉得,这个称呼或许蛮适合她的。 “啊!小露,昨天我就觉得奇怪了,这里真是你家?” 诗语被撞得退后了几步,脸上充满了惊讶。 “对啊!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 “喔~!莫非你是来参加测试的?难道你就是那个最后的队员?!” “最后的队员?” 搂住狄茜诗的晨露转头看向祁城忆,邪恶的笑着说道: “喔!队长,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这么早跑过来私会。对不对?” “啊。” 祁城忆被一语中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才不会把她给你的!小猫是我的!” 晨露再次将她勒紧。 “小露,你勒太紧了!” 狄茜诗笑着推开晨露,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熟?队长昨天见到我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是谁咧!” “哎?真的吗?呵呵。” 晨露阴阳怪气的话语声,逗得狄茜诗笑了起来。 “你住在这里,难道你一直知道葬者的事情?” 狄茜诗一脸惊讶。 “一直对你保密,真是不好意思喽!” 晨露笑着,拽着狄茜诗,走向前台。 祁城忆则是慢慢的跟在后面。 现在便是祁城忆最不想看见的情况,他没办法和狄茜诗对话。 真不知道,刚刚自己被另一个女孩抱着的情景被看到,狄茜诗心里会有怎样的想法。 虽然,应该说是被勒着。 虽然,这个女孩和她看起来很熟。 但是,如果狄茜诗也被勒过,她应该就知道。他刚刚碰到了一些柔软的,他不该碰到的东西。 虽然也是被迫的。 但是—— 祁城忆继续苦恼着。 “婉夜阿姨,她今天要参加测试。是不是要把木分大叔给喊过来?” 走到前台的晨露,向婉夜打起招呼。 阿姨…… 竟然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 祁城忆前一个烦恼还没结束,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他瞪大眼,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晨露,然后又看了看婉夜脸上的表情。 婉夜脸上没有表情…… 和祁城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电话,拨起号来。 这是生气了吗? 祁城忆总觉得,晨露应该称呼她为“婉夜姐”会比较合适一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不是很熟悉的声音。 “呦!队长,早啊。这么早就来了?早上可是没有任务的啊。” 李谲走出电梯,向祁城忆打起招呼。然后看见了晨露与狄茜诗。 “啊,头头也在这里,早啊。喔不对,不好意思,一时间改不了口。” 李谲看见了晨露,然后又看了看祁城忆。 “没关系啊,叫我队长,叫她头头都无所谓。我并不介意这些的。” 祁城忆说道,他现在的心中正在烦恼其他的事情。 “喔!这位莫非就是新成员?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李谲看了看狄茜诗,将手伸了出来。 “请多指教。” 狄茜诗刚想伸出手,就被晨露压了下去。 她还顺手一巴掌将李谲的手拍到一边。 “想乘机吃我们家小猫豆腐是吧?没门!” 说着,晨露就放开狄茜诗,冲上去开始教训李谲。 就在他们俩扭打在一起的时候。 祁城忆感觉狄茜诗看了过来。 他便立马看了回去,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她说话了。 狄茜诗正在冲着他在笑。 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一颗包治百病的药,一瞬间驱散了祁城忆心中所有的不安。 “等下测试,加油!” 祁城忆笑得也很灿烂。 “好。” 说着,狄茜诗拽出挂在脖子上的猫十字,将它转了过来,然后在其他人能看到之前,又转了回去,放回衣服里。 在十字架背面,正镶着他送给她的那颗水滴状的宝石。 “真的可以镶上去?” 祁城忆有些惊喜。 精美的镶嵌,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还以真看不出是这是后来加上去的。 “对呀!老爸他可是很心灵手巧的呢。” 狄茜诗甜甜的笑着。 就在这一瞬间,祁城忆开始庆幸,庆幸自己能来得这么早。 …… “喂,你们别闹了。”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再度打开,木分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黑相间的衣服,衬着他英俊的脸庞,在朝阳的照耀下,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以及亲近感。 他走了过来,扭打在一起的晨露与李谲,也瞬间分开靠边站好。 说是扭打在一起,其实战况是晨露这边一边倒,李谲则一直在被她按着打。“是!木分大叔!” 晨露拉着眼皮,做着鬼脸。 在学校里,还真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 “那么,狄茜诗跟我来吧。” 木分继续说道。 “好、好的。” 狄茜诗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管是谁,在重要的测试之前,都会紧张的。 “不用这么紧张,就是一两个简单的测试,很快就搞定了。” 木分看到她紧张样子,笑了起来。 温柔又有魅力的成熟笑容。 “大叔,就你一个人,我们很不放心啊。我们也要去。” 晨露开口说道。 这也正好是祁城忆心里想的,不是他不放心,而是她想陪在狄茜诗身边。 “随你们了,不过等下不许打闹啊。” “好~” 木分说着转身走向电梯。 祁城忆四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 古代遗迹的长廊,和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别。 古朴的青石砖和现代化的电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不搭调。 “对了,王诡呢?” 走在路上,祁城忆向李谲问了起来。 “他估计还在睡觉吧?” 李谲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 祁城忆一直以为他们几个是约好了早上在那里等新成员,看来并不是这样的。而且的确也没必要那么早去等一个不确定人不认识的人。 “你怎么这么早就在门口了?” 他看着一身睡衣的晨露,想要弄清楚这个,毁灭了他约会计划的罪魁祸首到底在做什么。 “我?” 晨露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当然是为了想看看新成员的样子啊,不过,真没想到是小猫啊!” 说着晨露又抱住了狄茜诗,两人笑嘻嘻的继续向前走着。狄茜诗则笑得有些僵硬,看来她还在紧张。 虽然一开始祁城忆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听晨露这么一说,他反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有什么理由会那么早穿着睡衣等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新人呢? 可至于具体的原因,祁城忆觉得也没有必要过多的追问,毕竟那是别人的事。 “好了。到了,你们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吧。只有狄茜诗才能够进去。” 木分转过身来对大家说道。又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这里便是昨天祁城忆进行测试的地方。 他还记得前方不远处有拉着黄色禁止通行的胶带。 于是他便忍不住望了过去,封路的胶带果然还在那里。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越是不给去的地方,越是想去。 但,如果还想活久一点的话,最好还是离那些地方远一些。 “千万不要打走过去的主意,好奇心害死猫。” 看见祁城忆一直盯着远处的长廊,木分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木分转身对狄茜诗说道: “准备了好了没?” —— 第二十八章木时 “准备好了!” 狄茜诗眼睛里透着坚定。 “好,测试开始!” 说着,木分推开身旁的石门。 深邃的通道一步一步向下延伸出去。 火把对称的分布在两边,火焰随着石门开启时带起的风左右晃动。 昏黄得通道看不到尽头。 看到这样的情景,狄茜诗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没关系的,就是几个很简单的测试,完成了就赶紧出来吧。” 木分看见她在犹豫,笑着安慰道。 “如果不想去,其实可以——” 在祁城忆的心里,狄茜诗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他不希望她再次为了这些未知的东西冒生命危险。 “你以为我是谁呢?队长!” 狄茜诗回过头来对着祁城忆笑了笑,用她独有的轻快音调喊出了“队长”两个字。然后竖起大拇指,向他眨了下眼睛,便转身走进了隧道。 “加油~~!” 晨露对着狄茜诗喊道。狄茜诗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表示回应。 石门在她的身后渐渐闭合。 慢慢的直至完全关闭。 “等她出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巡夜了呢!嘿嘿!” 晨露看起来十分兴奋。 “好了,那我们上去等吧。” 说着,木分便开始向回走。 “走喽!” 李谲拍了拍愣在那里的祁城忆,也准备向回走。 “我在这儿等。” 祁城忆说道。 在他的心里,还是忘记不了,自己差点害死狄茜诗时的那种悔恨与痛苦。所以他不得不在这里等,只有等着她安全从测试场里走出来,才能放心。 三人听见他这么说,都愣了一下。 “不用担心哦,队长。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这里参加测试。从来都没出过任何问题呢。” 晨露看着祁城忆。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作为队长,有义务等她出来。再说了,等下她出来,只有一个人在这个毛骨悚然的隧道里,不是很恐怖吗?” 祁城忆总不好将自己差点害死狄茜诗的事情说出来。 “真是贴心呢,队长!那我们也留在这里等吧。” 晨露说道。 “我们?们不会也包括我吧?” 还没走几步的李谲回过头来。 “当然包括你喽!” 说着,晨露便抱起手,倚在墙边。 李谲也只好听从“命令”,再次走了回来。 “真拿你们没办法。” 木分也走了回来。 “木分大叔,你可以先上去啊,这里我们几个等就好啦。” 晨露坏笑着对木分说道。 “怕你们搞怪,不小心冲到封条后面去就麻烦了!” 说着,木分也倚着墙,沉默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 偶尔会听见李谲不耐烦的在跺脚。 或许才过了几分钟。 可祁城忆却觉得像是等了几个钟头。必须找些话题聊聊,不然,他们岂不是要怪自己,害他们在这里无聊? “不知道封条的后面是怎样的呢?”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祁城忆,开口说道。 “想都别想,进去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木分斜眼看着祁城忆。 “为什么?因为有厉害的死者吗?” 祁城忆有些好奇。 “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古代遗迹就像是个复杂的迷宫。就算是只有这个支部下面的一小部分,也绝非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木分说道。 “也不至于那么过分吧?这个遗迹不是已经开发了吗?” 李谲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复杂的并不是遗迹本身,而是在遗迹里的空间。就好比说,这道门,一百个人进去就是一百个不同的平行空间。虽然大家测试的内容是一样的,但进入的空间却又完全不同。” 木分顿了一顿,继续解释道: “然而,这也只是协会能控制的部分。这座遗迹更多的部分,还是我们不能掌握的。没有人知道那里存在着一个怎样的平行空间。很有可能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木分解释道。 “说到平行空间,怎么我进去的时候没感觉到?” 祁城忆惊讶的说道。毕竟,他之前进入平行空间的时候,可是会有很梦幻的感觉。 “你是说那天的那个森林?其实,创造出那个森林的是协会开发出来的法术系统的碎片,它产生的平行空间也十分粗糙。所以你进入的时候,才会有奇怪的感觉。但这个古代遗迹的技术却实十分纯熟。或许,你不小心多踏出一步,就已经在另一个空间里了。就算再踏回来也不一定就是原来的空间。懂了没?”木分问道。 “那这里岂不是非常的危险?将新人的测试放在这里不是很不合理吗?” 祁城忆听到这样的解释,觉得十分的吃惊。 “放心,就像是晨露说的,从协会建立至今,这个测试都没有出过问题。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勇气。” 木分笑着说道,似乎并不在乎祁城忆的惊讶。 “谁说的?”李谲在这个时候突然插嘴,反问道。 “什么?”木分转身看向李谲,声音里满是意外。 “三年前,不就有人在这个测试里失踪了吗?我知道的,虽然你们说他是在那场事故里牺牲了。但他根本就不在那里,如果他在那里,那场事故就不会发生了!” 李谲一脸认真。 祁城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这种表情。 “李谲!不要胡说。” 木分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哎?!你是说木时姐吗?” 晨露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李谲。 “是啊,你心里应该也明白,如果木时在,那场事故怎么可能发生呢?” 李谲说道。 “闭嘴,事实就是事实,不要再瞎说了。” 木分渐渐地开始有些动怒。 “是谁在瞎说?木时明明就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 看样子,他们似乎是要吵起来了。 咔哒…… 就在这时,关闭了许久的石门突然动了起来。 本来要吵起来的两人也一同看向石门。 随着石门的打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感觉气氛这么奇怪?难道我穿着这件衣服很奇怪吗?” 狄茜诗抬起自己的兜帽,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身前的几个人。 “很合适啊!” 祁城忆赶紧说道,出声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真的?”狄茜诗歪着头看着祁城忆。 “真的!”祁城忆对着狄茜诗笑了起来。 至于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祁城忆虽然还是有点好奇。 但,无论那是什么,也都没有这时,狄茜诗平安通过测试这件事这么重要。 第二十九章家传武术 “恭喜!”木分像是突然换了张脸,微笑着对狄茜诗说道。 “谢谢!”狄茜诗也微笑着回答他。 “这是你在协会房间的钥匙,安排你和晨露一间宿舍没问题吧?”木分继续微笑着。 李谲也像是忘记了刚刚的不快,脸上再次挂起戏谑的笑容。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狄茜诗一脸惊喜。 “喔!呵呵!那我得先回去收拾收拾了…”晨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我帮你一起收拾吧?”狄茜诗说道。 “喔!不用了,不用了!”说着,她便先一步向电梯的方向冲了过去。 “先让她去收拾吧,呵呵。我们慢慢走。”木分笑着说道,与众人一同慢慢走向电梯。 “为什么我的房间是单人的?”祁城忆突然问了起来。 “因为你是队长啊!队长!”李谲有些嘲讽的笑着。 “喔喔!”祁城忆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厉害!我刚刚也是好不容易才通过第一关,第二关就完全没办法了呢!没想到祁城忆同学能这么厉害顺利通过三关呢~” “啊!我也是幸运啦!呵呵!”祁城忆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继续说道:“其实,什么斗篷,到底是怎样判断的呢?” “这个很好判断,以第二个测试为分界线,不能造成足够伤害的,为黑色斗篷。造成足够伤害的,为红色斗篷。造成大量伤害的,可以前往第三个测试,顺利通过第三个测试,就是天才的白色斗篷。”木分解释道。 “喔!队长是天才级别的!”李谲说话的时候,总是带有一丝挑衅的语气。 “啊!哪里,不是要打碎才能通过?我也只是稍微打裂了一点点,很勉强的。”祁城忆还是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打裂?!”木分突然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哎?怎么了?”祁城忆也被他吓到了。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伤到那块石板,你也算是破纪录了……是不是应该叫总部的人来修呢?”木分摸着下巴思考着。 “还真是天才啊,队长!”李谲还是一脸戏谑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啊……”祁城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看向狄茜诗,发现她正对着自己在笑。 他也只好傻傻地笑了回去。 …… 很快,众人便走到了电梯口。 “那我们上去吧。”说着,木分伸手按开了电梯。上了电梯,木分便选择了楼层。 电梯便缓缓的上移,停稳,开门。 门还没完全打开,就传来了晨露的声音。 “好了!好了!这里是女生楼,男士止步!小猫跟我来!”电梯门刚打开,晨露就拽着狄茜诗走了出去。 “还真是快啊。”木分笑着说道。 晨露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对着李谲说道: “去喊上王诡,等下我们在大厅集合吧。”说着,她便拉着狄茜诗转身走了起来,狄茜诗则是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一会儿见。 “她是这样说的,队长。”李谲对着祁城忆耸了耸肩膀。 “那就这样吧,呵呵。”祁城忆无奈的笑了笑,他感觉,或许晨露更加适合当这个队长。 接着,李谲乘坐电梯下了一层楼,前去找王诡。祁城忆与木分则是乘坐电梯前往大厅。 “对了,木队长。之前说的三年前的事故到底是什么?”祁城忆忍不住问到。 “叫我木分就好了。至于三年前的事情……抱歉,原谅我,今天不行。过一段时间再详细和你说怎样?” 一提到三年前的事情,木分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用手扶着头,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抱歉……”祁城忆发现自己还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没事,抱歉的该是我……” 叮。咚。 说着,电梯便到达了大厅。 “那我还有些事,不去参加你们的庆祝活动了。玩的愉快!”木分苦笑着。 “好的!”祁城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回头见。” “好的。” …… 在大厅等了不一会儿,祁城忆小队的其他四人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狄茜诗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祁城忆笑着迎了过去。 或许自己作为队长还并不是那么的称职,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小队,是以后要同生共死的战友。在他的心底,还是为自己有着这样的同伴而感到高兴的。 何况,自己最喜欢的狄茜诗,也在其中。 “嘻嘻的在傻笑什么呢?队长!”走到祁城忆身前的晨露,用手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祁城忆没想到自己竟然开心的有些发愣,不禁退后了一步,说道: “喔!为了庆祝我们小队齐人。要不要去吃个大餐?” “我知道个好地方!不过还要由队长请咯!弥补下你昨晚吃独食的过分啦!”晨露的表情像是在趁火打击。 “好、好的。”祁城忆被她的气势压得再次退后了一步,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队长,还真是有待历练啊。 “那我去找婉夜阿姨预约喽!” “等等,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叫她婉夜姐比较合适?感觉她好像并不是比我们大很多。” 祁城忆见到她又要去喊阿姨,赶忙拉住晨露。 “哎?!用不着吧?反正她也感觉不到,整天板着个脸,像个木头人一样。” “不会啊,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年轻的。” “哎?!” “哎?!” “哎?!” 晨露、王诡、李谲三人同时发出惊呼。 “怎么了?” “你见过她笑?” “之前补登资料的时候,见过一次。”祁城忆再次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那好,我就叫她婉夜姐,嘿嘿。”说着,晨露摩拳擦掌,向婉夜走了过去。王诡、李谲也跟了过去。只剩下祁城忆与狄茜诗站在原地。 “测试还顺利吧?”祁城忆说道。 他发现,今天一个早晨,直到到现在,他和她基本上还没说上几句话。 “有祁城忆同学的提示,还是没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还真是可惜。”狄茜诗低着头,并没有看着祁城忆。 “没关系啊!能这么快通过已经很厉害了!”祁城忆尝试帮她打气。 “是吗?我还以为花了很长时间。”狄茜诗抬起头,苦笑着。 “很快、很快的!” 看见祁城忆傻傻地样子,狄茜诗笑着恢复了不少精神。 “对了,你最后选的是怎样的武器呢?” 祁城忆知道,狄茜诗的圣痕是在肩膀。就算暂时没有可用的法术,身体能力也应该得到了相当的提升。她选用的武器应该是和自己类似的近身武器。可是刚刚她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她背着什么大件的东西。 “喔!这个嘛。身为立志要成为侦探的人,虽然现在已经和侦探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不过,一些防身技还是会的。家传的武术,呵呵。用的是匕首——” “匕首很好用啊,是个好武器!我也很喜欢!” 祁城忆回想到,当时与“杀人魔”战斗的画面,要不是有那个带鞘的水果刀,自己可能早就死掉了。 “总之,多多指教喽,祁城忆队长!” “喔!多多指教!”听见狄茜诗这么喊自己,祁城忆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第三十章都市传说 “队长,你竟然骗我,根本没有笑容嘛!”晨露三人从前台走了过来。 “预定好了?”祁城忆转过身问起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预定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等等,你说你是不是在骗人?” “哪有?其实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笑啦,或许是你们积怨太深了?以后多喊喊婉夜姐试试?”至于婉夜到底笑不笑,对祁城忆来说,这并不重要。 “是时候让你付出骗人的代价了!嘿嘿!”晨露坏坏的笑着。 “好的、好的。”看着这样的晨露,他也只好笑了笑。 说着,晨露便带着众人走出了协会的大厅。 路上,几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晨露拉着狄茜诗走在前面,缠着她在聊天。 走了很大一段路,祁城忆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偷偷的走近点,听听他们两个到底在聊什么。 终于,他下定决心要向前再走走。 可就在这时,有个人扯了扯他的衣服。 “队长,过来一下。”这是王诡的声音,一个虚弱瘦子的声音。他将祁城忆拉到一边。 “什么事?”祁城忆感到很奇怪,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说话。 “队长,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婉夜姐笑起来?” “额。”祁城忆没想到,他会问这句话。 “求你了,队长。告诉我吧!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的!” “额。”其实并不是祁城忆不想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可王诡却一直在摇晃他,这已经不是在“问”,而是在“逼”了吧? 正在祁城忆进退两难的时候,晨露突然喊了起来: “到啦!” “到了?” 祁城忆很自然的避开了王诡,虽然他也有点觉得对不住他,但自己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婉夜会笑。或许,只是刚好她那天的心情比较好? “太豪华了!没问题吗?我们在这里吃?”狄茜诗有些惊讶的看着晨露。 祁城忆看到这餐馆的门面,也是惊呆了。 这何止是豪华,简直就是金碧辉煌啊! “喂,晨露。我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啊!”看见晨露一点都没有看玩笑的样子,祁城忆反倒是有点紧张了。话说,这样豪华的地方,会允许他们几个少年进去吗? 他倒开始真心希望,他们要去的只是这个金碧辉煌的餐馆的旁边的小面馆。 “不用怕,这里是隶属于协会的餐馆!我早就想来了。”晨露得意洋洋的说着。 “可就算是协会开的,我们也吃不起吧?”祁城忆越来越不安,看来并不是旁边的小面馆了。 “哎呀,大家先进来再慢慢讲嘛,怕什么?”说着,晨露拽着狄茜诗走了进去。 “放心吧,这里就听‘头头’的,应该没问题。”李谲戏谑的笑着也跟了进去。 “应该……”祁城忆也只好无奈的走了进去。 毕竟,他不想让王诡继续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只剩他们两个在外面,祁城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人进到餐馆里面,立即就有服务员前来接待。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年轻而待慢。 看来这里还真是很有档次,祁城忆这样想着。 “你已经订好位了?”祁城忆发现,自从他们进来,就一路畅通无阻,于是向晨露问道。 “对啊,刚刚让婉夜阿——不对,婉夜姐帮忙订的。”虽然晨露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表情上还是有点僵硬。 “真的没问题吗?”周围的客人看着他们几个的异样眼神,总令祁城忆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问题的,队长!你以为葬者都是白干的吗?每次击倒死者,我们都是有功绩的!可惜协会很穷,想把功绩想要换成金钱什么的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所以,如果来到协会自己开办的餐馆,吃顿大餐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啊,不过还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那些功绩有没有算上?” “放心好了,刚刚我已经问过婉夜姐了,已经‘到账’了喔!” “这样啊。”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祁城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很快,服务员便将他们带到了他们预定的包间。 …… 华丽的包间就像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小花园。 露天的天井像是汇聚了这个城市里,最美、最蓝的天空。 在房间中央,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小溪环抱着一座宽大精美的假山。假山的周围布满翠绿色的竹林。 唯一一张吃饭的圆桌便摆放在这假山上的凉亭里。 桌子的大小好像也是为他们五个人精心设置的,不大不小,刚刚好。 偶尔还有几声鸟雀的鸣叫声,让人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还在一个餐馆里。 “我没眼花吧?你管这叫穷?” 走进凉亭的祁城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慷慨啊,队长。”李谲戏谑的笑着。 可祁城忆却笑不出来,毕竟这并不是自己慷慨啊。 入席的时候,他很想和狄茜诗坐在一起,但只很可惜自己是个队长。他被大家惯性的推坐在中间,两边的分别是王诡和李谲,晨露和狄茜诗则坐在他的对面。 “我们是不是要点菜?”祁城忆说道。 自从服务员带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慢慢走了出去。连菜牌也没拿来。与之前专业的服务对比,这点倒是有些奇怪。 “喔!刚刚已经拜托婉夜姐帮我们预定了‘推荐菜式’!所以不用担心!”晨露笑着说道,由于周围没有了其他的人,她的表情也自然了很多。 “小露,真的没问题吗?”狄茜诗拉着晨露,脸上也有一丝不安。 “小猫,放心好啦!”晨露则还是一脸轻松。 “队长…”王诡将祁城忆拉了过去,小声的说道。 “什么?” “你说,如果以后能把婉夜姐也请来吃一顿,她会不会开心的笑起来?”祁城忆觉得很无语,没想到他还在想着这件事。 “应该会吧?大概!”祁城忆不想继续被他纠缠了,只好应付式的回答了一句。 “谢谢队长!我明白了!”王诡看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用谢。”虽然祁城忆也不明白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好在上菜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各种山珍海味就都运了过来。什么巨大的虾、巨大的蟹。还有各种生的鱼片以及烹制精美的蔬菜等等…… 面对这些陌生“生物”制成的食物,祁城忆有些望而却步,只得伸手去夹蔬菜。可刚伸手过去,就发现五双筷子碰在了一起…… “额。”祁城忆忽然有些无语。 然后大家便一起笑了起来。 “晨露啊,你点的菜,你要负责搞定它们。”祁城忆找到一个好机会,开始进行反击。 “啊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或许很好吃呢?”晨露虽然这样说着,可她自己却也还是吃着青菜。 “对了!”或许她想要缓解下这种自己造成的尴尬气氛。 “什么对了?”祁城忆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的都市传说?”晨露说道。 “喔!你说的那个?”李谲还是一脸戏谑的笑容。 “对啊,就是那个!” “就是哪个啊?”祁城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晨露突然转过脸,用一副阴冷的语气说道: “哼哼,你不知道吧!现在网上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传说,在云山之巅,近来每一天的深夜,都会传出女子悲切的恸哭声……特别是夜晚都戒严了,竟然还有人上山。人们都在猜测,会不会是杀人魔杀死的女性冤魂在作祟。鬼喔!!” 晨露沉沉得眼神,看得祁城忆、王诡连连后退。 “喔!听起来很有趣,今天也是周末,要不要去现场探查下?” 对这种诡异事情做出这种反应的,而且还用“探查”这个词的,在座只有一个人。 狄茜诗…… 第三十一章你以为我是谁呢? “要不要去现场探查一下?”狄茜诗说道,用她独有的节奏笑着。 这让祁城忆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最近可能是看多了她柔弱的一面。竟然忘记了,喜欢危险的她才是真的她。 “对了,我们好像有晚上巡夜的工作。”虽然现在的狄茜诗这么说,是比之前要靠谱了不少。但祁城忆仍然不愿意让她去冒这样的危险。 以前的自己,或许会期待自己与狄茜诗星空下的约会。可亲眼目睹了死者的可怕之后,他不得不小心一点。 “不用担心喔,队长!”晨露笑得很坏。 “为什么?” “原本我们每周都有两天可以休息的。可现在由于人手不够,需要多值一天的班。但就算如此,我们还是有一天可以休息。然后,这天刚好就是今天!” “哎?!怎么我不知道?”祁城忆一脸惊讶。 “队长!难道你没有看排班表吗?”晨露也一脸惊讶,不过,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问题不在这里啊,万一那里有很厉害的死者,这可不是好玩的。”他的确没看排班表,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种东西,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其实他自己也很想去看看。毕竟,以前听到了这些吓人的都市传说,最多也就自己瞎想想。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拥有了一探究竟的能力,心里难免也会痒痒的。 可是,他不想再让狄茜诗遇到危险了。 “队长,你害怕了吗?”李谲有些皮笑肉不笑。 “说过了,问题不在这里啊。”如果祁城忆只是个队员,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赞成的。 可惜他现在是个队长,虽然不是很称职。但也绝不希望,自己小队成员刚凑齐的当天晚上就全灭。 他知道,如果山上藏着一个类似那天测试里的凶险死者,没有像诗语那种帮手,他们一定必死无疑。 “再说了,如果我们晚上不当班,却又在路上乱跑,岂不是会干扰其他葬者的布局?”祁城忆开始加强自己的论点。 “这个也不用担心哦。”晨露一脸看穿祁城忆的表情,坏坏的笑着。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想好路线了!其实,只要前进的路线穿过葬者的‘预定地点’。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而且或许我们还能帮他们早点下班呢!至于协会方面,其实也不会管我们在休息的日子里到底会去哪里。”听到这里,祁城忆忽然觉得,晨露这家伙,肯定早就计划好想要去了。 就在祁城忆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狄茜诗突然用一种忧郁悲伤的语气插起话来: “或许,在今天晚上。那个哭泣的人,就会遇到死者,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帮助她吗?” “这…”祁城忆没办法拒绝狄茜诗,听到她用这种声音说出来的话,就更没办法拒绝了。 祁城忆想去,说实话,其实他才是真正最想去的人。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或许他早就上山去“埋伏”了。 没办法,他想着,既然狄茜诗都这样说了。 “那我们投个票,愿意去云山看看的,举手!”祁城忆说道。 四个人齐齐举起了手。 “真拿你们没办法啊,那我们晚上就去看看吧?”祁城忆假装很不情愿的笑着说道。 “喔!”四人开心的一起喊道。 既然说了有危险,狄茜诗还是想要去,祁城忆当然也不好再阻拦。 毕竟,他喜欢她,不仅因为她有美丽的外表,还因为她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现在,自己能做到的,或许只有站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了吧。 …… 接下来,他们继续吃着那些看起来有些“恐怖”的食物。毕竟已经来了,浪费了总还是不好意思的。 吃来吃去,祁城忆也还只是吃了些蔬菜,喝了点冬菇粉丝汤。 倒是晨露,她显得很大胆,不管是什么离奇古怪的东西,都被她消灭干净了。 不过也是,毕竟这里是她想来的地方。 等他们“享受”完这顿大餐,约好晚上集中的时间。三人便回了协会。 祁城忆与狄茜诗则是前往附近的车站。 午后的阳光非常的灿烂,也非常的灼人。 两人躲在阴凉的树荫里,并肩漫步。 明明是很好的独处时间,可是祁城忆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真的没问题吗?”祁城忆突然问道。 “嗯?”狄茜诗笑着转头看着他,她的笑容就像是一直迷人得天使。 “我是说,晚上出来,没问题吗?” 看得祁城忆有些慌。 “没问题啊,因为有它在!”她再次将猫十字拽了出来。将挂饰从衣服里拽出来,总会不小心扯开上衣的领口。就在这一瞬间,祁城忆不好意思的将头转了过去。 狄茜诗并没有注意,她正拿着她的宝贝在炫耀。 “看,在阳光下会更漂亮呢!”狄茜诗拉了一下祁城忆的袖子。他将他的头扭了回来。 的确,在阳光下,这个镶着宝石的十字架闪着彩色的耀眼光芒。 可是,就算这个饰物再怎么闪耀华美,祁城忆都还是忍不住透过它,看向了她。 微风拂动了轻柔的枝叶,树荫在她的脸上晃动着。就像是一面神秘的薄纱,被风吹的快要掀起,却又忽然盖下。 这令原本就非常美丽的她,变得更加神秘动人。 一时间,祁城忆竟呆呆的看直了眼。 “看呆了吧?呵呵。”狄茜诗轻声笑着,笑声中像是蕴含着旋律,听的人如痴如醉。 她以为他正在看着她的宝贝。 狄茜诗发现他半天没反应,于是就晃了晃自己的猫十字,说道:“是不是很漂亮?” “喔喔!很漂亮!”十字架一晃,祁城忆这才回过神来,有种刚做了一个美梦,却又不得不醒来的感觉。 狄茜诗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再次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车站。 “如果晚上还是觉得不舒服,就和晨露说一声。不要勉强。”祁城忆关心的看着她。 “呵呵。”她笑了起来。 “怎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之前明明是我对你说不要勉强,现在却又是我在勉强你去那些危险的地方。”狄茜诗苦笑着。 “没有啊!并不是勉强。说实话,其实我才是最想去的人!”祁城忆慌乱着挥舞双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给我一种不得不去看一看的感觉。可还硬是要拖上你,这么任性,对不起。” 狄茜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显得很内疚。 不过,内疚的她也是那么的可爱。 “道歉什么?!我们是一队的啊,既然我这个队长下了决定,遇到什么问题我来保护你们。你以为我是谁呢?狄茜诗队员!” 祁城忆学着之前狄茜诗的动作,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第三十二章特别的任务 很快,狄茜诗要乘坐的公交车就到站了。 与狄茜诗分别后,祁城忆便在附近找起五金店。他要买一把新的锁。毕竟,总让防盗网开着,可不是个好主意。 幸运的是,在协会附近正好有间五金店。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五金店,挂满了锁、管子、电线、灯管什么的。祁城忆就随意挑了一把看起来比较结实的铜锁,然后便走去柜台结账。 忽然间,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诗语?” 祁城忆绕到这个人的前面。 “啊!是祁城忆啊,昨天没来得及想你道谢。测试的事情真是谢谢了!” 诗语也才发现祁城忆,然后笑着道起谢来。 “哪里,其实我才要谢谢你,那种恶魔,要不是有你在,再多的我也不够用啊。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儿遇到还真是巧呢!” 祁城忆笑着说道。 “嗯,我是来这里是取制定的铃铛的。” 说着,她将一串铃铛拎了起来。 铃音清脆通透,而且十分的饱满。虽然只是简单的铃声,却能让人听得很享受。 “这声音听起来令人很舒服。”祁城忆闭着眼睛感受着。 “你来这里是要买什么的吗?”诗语笑着将她的那串铃铛收了起来。 “喔!对,我是来买锁的。家里窗户上的防盗网上的锁坏了。”他也对着她笑了笑。 “听说诡谲三人组去了你的小队?会不会很头疼?” “啊?不会啊。他们这么有名?” “呵呵,是啊,南方支部可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三个。在成为葬者前的训练中。由晨露为首的三人,经常冒头乱来,弄得这届的后备军整天鸡犬不宁。还在前不久发动了对三星葬者的全面挑战。虽然第一个挑战就惨败了。”说完,诗语深深的叹了口气。 “呵呵呵。” 祁城忆突然觉得,这些事还真像是晨露做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一种想法。 如果能邀请诗语也参加今晚的活动,那在安全上,可以说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对了,听说每支小队,都有休息的时间,我刚好今天晚上休息呢。你们今天晚上需要巡夜吗?” 祁城忆想自然的把都市传说,这个话题给引出来。 “巡夜倒是不需要,但是因为支部长的事情,我从尧哥哥那里分到了些任务。” “尧哥哥?” “喔,对不起,我说的是长孙尧队长……”诗语不好意思的笑着继续说道: “他的小队一般都接一些特别的任务,但现在他不得不去追寻支部长的下落。所以,之前手头上的一些任务就不得不暂停或者分下来了。今天晚上就要出发。” “特别的任务?听起来很神秘。”祁城忆知道,今天晚上算是没法邀请她了,但他还是感到很好奇。 “喔,这个嘛。因为是极密任务的缘故,所以没办法在这里说出来。对不起啊。”诗语一脸歉意。 “哎?不用说对不起啊。是我不好,不该问的。总之,听起来很重要的样子。那么加油吧!”祁城忆也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谢谢!”诗语再次笑道。 说着,两人便付了款,一起走出了五金店。 …… 告别诗语后,祁城忆就乘车回家了。 ……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在进屋的时候,祁城忆偷偷的将自己的鞋子放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一直等到九点左右,祁城忆就走进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假装睡觉。 等准备妥当以后,他便从窗户爬了出去,再回身锁好防盗网。 他想,如果自己被发现不在房间,或许就要演变成密室失踪事件了…… 因为十点是他们约定在协会集中的时间,他也不好在路上太多的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协会。 由于最近人口失踪案一直没得到解决,现在整个城市的人都很少晚外出。 这倒是给祁城忆提供了很大的便利。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马路中央奔跑了。 他觉得,跑着去协会,甚至比乘坐公车还要快。 …… 不一会儿,他便到达了目的地。 夜晚的协会看起来非常的壮丽。四周的聚光灯照亮了建筑的每一面墙壁。 咋一看还以为是一个被摆在展台上的巨大的城堡。 他走进协会,大堂也十分的明亮。 现在前台没有人。 晨露三人就坐在旁边待客的沙发上。 他们已经整装待发,每个人都把武器带了出来,擦得雪亮。晨露与李谲的服装有些凌乱,祁城忆一看,便知到一定是他们刚刚又是闹着玩扭打过。 “喔!队长!我们正在等你呢!”晨露看到祁城忆,举起手喊道。 祁城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向他们走了过去。 “还没到约好的时间啊!” “在等你,没说你迟到了呀!” “好吧……” 祁城忆真是说不过她。 “狄茜诗她来了吗?” “小猫吗?她还没来。”祁城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她。 “那我上去换下衣服。” “等一下,这是你的战斗服!”说着,晨露将一套白色的衣服扔给了祁城忆。 “帮你领的。” “喔!谢谢。”说完,晨露就又懒洋洋地卧回到沙发上。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协会大堂当做自己家客厅了啊!不过,他也没办法管这么多,只好拿着自己的衣服,上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由于心里还在担心狄茜诗,动作格外快些。 穿好衣服,披好斗篷,接好那杆黑色的长枪。便匆匆忙的回到了大堂。 …… 坐在沙发上的李谲第一个看见了祁城忆。 “白色葬者真是很帅啊,连我都要被迷倒了。”李谲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笑容。 “呵呵,是嘛。”祁城忆自己也走到玻璃门前照了照,感觉还真是蛮不错的。 “不错嘛,队长!”身后的晨露对着他说着。 “谢谢!”祁城忆转过身对晨露笑了笑。他看见,王诡还是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机,一副很着迷的样子,偶尔还会自顾自的傻笑。 “时间快到了,她怎么还没来?”他心中的担心一直放不下来,他也不知道,在她得到圣痕的力量以后,是否能真的夜晚出门。 “也许是因为走得比较慢点,不用着急。”晨露开始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会不会是路上遇到恶魔了?”祁城忆越想越担心。 就在这时…… “大家,我来迟了,不好意思!”狄茜诗灵动的声音从祁城忆的身后传了过来。 祁城忆回头。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还发现,夜晚的她笑得更加灿烂。 第三十三章一同行动 “小猫~!真是想死我了!”晨露一见到狄茜诗,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陀螺一般的转着冲了上去。 “啊,小露。”狄茜诗又被她撞得退后了几步,想要挣脱,却又被紧紧的抱住。 “不是才几个小时嘛?”狄茜诗继续说道。 “几个小时也是非常非常久啊!那我们先上去换衣服吧!”晨露拉着她走向电梯。 进入电梯后,狄茜诗与祁城忆视线对了起来,她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祁城忆也笑着招了招手。 “到了,就好了。”祁城忆自言自语的松了口气。 “所以,以后还是住在协会吧。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的事情。对了,队长,你不坐一会儿吗?”李谲笑着玩弄着他自己的长弓。 “嗯,坐一会儿。”说着,祁城忆便走到沙发边,坐在扶手上。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要问一下李谲,关于三年前的那件事。 “对了,李谲。之前和木分说的那个三年前的事故,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说了,你愿意帮我吗?”李谲一副从容的样子。 “帮你什么?”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如果不是什么违禁的事情,祁城忆觉得完全可以答应。 “帮我一起去寻找三年前事故的真相。”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拿着他的弓,一副认真的样子。 “嗯?真相?”祁城忆就是对这个真相感兴趣。 “对,真相。明天就是我们探索真相最后的机会了。我希望能得到队长你的帮助。我已经和王诡说好了,就算只有我们三个,也一定要试试。” 李谲直直的看着祁城忆,眼神中带有一丝恳求。 “明天?为什么这么急?” “支部下面的古代遗迹,一年之中只有三天是安全开放的。错过了明天,想要下去寻找真相,基本上就不可能了。”认真与苦恼的表情,少有的出现在了李谲的脸上。 “这……”可就在不久前,木分猜刚刚阐述了古代遗迹的凶险。如果他们就这样贸然闯入遗迹,岂不是要去白白送死? “木分只说了一半,他说的危险,是指在这三天之外的遗迹。但只要是在这三天里面,遗迹的空间是稳定的。”李谲苦恼的继续说道:“协会一定有什么地方没有搜索到,所以才会觉得他失踪了。但经历了千百次的测试,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我有感觉,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所以把他困在了里面,我们必须去救他出来!” “你说的他,是指?” “我说的是‘木时’,她是木分的姐姐。她是当时支部最被看好的葬者。在预备班的时候,实力就已经超过了前任的支部长。但是在三年前的测试中,却莫名奇妙的失踪了。我知道的,就是因为他失踪了,所以才导致了那个事故。可协会却谎称说,他在那场事故中丧生了。” 李谲重重的砸了一下他坐着的沙发。 “说到底,那个事故到底是什么?” 祁城忆觉得,在做决定之前,应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队长,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就告诉你。相信在这个协会里,能满足你的好奇心的,也只有我了。”李谲恢复了他的戏谑的笑容。 “额,那我考虑考虑。” 听到他这样说,祁城忆觉得有些不爽。 “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李谲还是那样的笑容。 ……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电梯门再次打开了。晨露与狄茜诗走了出来。 祁城忆看向狄茜诗,平时她比较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因为协会队服的缘故,现在是穿的是一身漆黑,漆黑得斗篷,漆黑得装束。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这样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先开口的是晨露。 “让大家久等了!那我们就出发吧!”两人挽在一起,像是两朵漆黑的姐妹花。 “出发吧!”祁城忆满脑子还装着李谲的请求。 “怎么了,队长?感觉你很没精神啊?是不是在担忧,和我们四个人走在一起,自己就要当靶子了?呵呵。”晨露笑着调侃道。 “怎么会没有精神?作为队长,当靶子也是应当的嘛!呵呵!”说着,五人便一起走出了协会。 “晨露,你知道路线吧?”祁城忆确认道。 “放心!队长,就跟着我走吧!大家跟上!”晨露喊着向前方跑了起来。祁城忆与其他三人便一起跟了上去。 …… 在路上,祁城忆想了很多。 昏黄的路灯照着无人的路。四周的居民楼,亮着零星的光亮。也就是这样的夜晚,才会令人想得很多。 他回忆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从一个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人,变成了一个有人需要的人。 他很喜欢这种转变。 或许,只要有人需要他,他就愿意赌上一切去全力的帮忙。 或许,刚刚自己应该答应李谲的请求。 可面对未知的危险,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什么也做不了。 …… 几人沉默着赶着路。为了不被附近的人发现,他们几个穿梭在树的阴影下,穿梭在楼房与楼房之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狄茜诗跑到了祁城忆的身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祁城忆队长,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许可以分享给我们听?说出来,或许问题会更好解决一些?” 祁城忆这才从沉思里面回过神来。 “有什么要分享的吗?祁城忆队长?”狄茜诗对他笑着,这让他觉得很温暖。 “嗯,现在就遇到一个很难搞的问题,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也没把握能把它做好。”祁城忆发现自己说的实在太抽象了。 “不需要单独一个人去做。既然我们现在是一个小队的,那么,无论遇到什么难题,五人在一起,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的!”还好狄茜诗好像能理解他说的意思。 听了狄茜诗的话,祁城忆忽然觉得好像弄懂了些什么。 自己不应该总是害怕这、害怕那的。遇到了难题,若是自己想不出答案,那还可以一起讨论,一起分析利弊,一起得出结论。 如果只是一个人停在原地不动,那可能一点意义也没有。 就算只有我们三个,也要试试。祁城忆觉得,李谲不应该这样想。 如果要去探险,也是五个人一起。 他希望自己的小队能更加的团结。如果最后众人得出了结论,认为去古代遗迹太危险,那么五个人就都不要去。 如果得出结论,认为这个行动可行,那么就大家就一起去! 想到这里,祁城忆总算是想通了。 “谢谢!我想通了。”祁城忆向狄茜诗笑了起来。 “不客气!”狄茜诗笑着。 第三十四章法术 “大家注意了!”祁城忆跑到最前面,开口说道。 “啊?怎么了?”晨露显然有些不满祁城忆跑到她的前面。 “为了今后我们共同战斗,大家互相说一下自己擅长的法术吧!”如果要一同出生入死,那么第一步,便是要互相理解。 “啊,法术昨天晚上不都展示给你看了吗?”晨露不耐烦的说道。 “昨天有展示出来吗?我是说,我必须知道具体一点的,这样才好安排我们配合作战。昨天我完全没看出你们用法术啊。” 虽然昨天他们的合作祁城忆是看了,但他真的是没看出来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法术。 “真是好麻烦啊!”说着,晨露在一座建筑物的阴影下停了下来。 刚好这座建筑物的墙壁上没有窗户,附近也都是平坦的广场。如果是在这里谈话,就不必担心被其他人听见了。 “我们可以边赶路边说的。”祁城忆与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反正快到了,边跑边说总有些不舒服。既然队长想知道,那我就先说吧。”晨露将她的巨剑靠在建筑物的墙壁上,然后转身继续说道:“我们三人都是近战型的葬者,我的圣痕在这里。” 她举起右手手臂,指了指手臂中间的位置。在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十字形伤痕。 “所以,我们都非常精通增强系的法术!一般来说,普通见习的葬者是不会掌握法术的。不过,队长你算是好运了,遇到我们几个不一般的队友。” 晨露一脸得意洋洋。接着,她转向李谲,说道: “李谲,你来解释下法术的系别吧。” “哎?为什么要我来?”李谲虽然看起来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解释了起来: “一般来说,圣痕会根据不同人的体质,出现在身体的不同的地方。” “这个我知道。”祁城忆想起来,自己那天听那个少女提到过圣痕的区别。 “头头,队长说他知道。”李谲转身看向晨露。 “再说一遍呗,刚好可以顺带解释下我们的法术。”李谲收到命令,转过头来,对着祁城忆说道: “她这样说哦,队长。” “额,那你说吧。”祁城忆虽然已经努力告诉自己,李谲这个态度是天生的,但看在眼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或许自己帮了他这一回,他的态度会稍微好转一点? “法术分为三种类型:增强系、释放系与特殊系。圣痕在四肢的人,擅长增强系,主要是用法术来增强自身的能力。圣痕在头部的,擅长释放系,主要是将法术能量以各种形式释放出来,就像是魔法一样。特殊系的人,圣痕通常在躯干上。由于圣痕在身体上的例子较罕见,所以特殊系的法术也比较少见。” 李谲继续说道: “在南方支部,掌握特殊系法术的,就只有长孙尧一个人。他的法术,好像是将自己变成一只熊?” 说到这里,李谲又转身看向晨露。“是不是啊?头头?” 竟然是头熊?祁城忆听到这里,觉得有些惊讶。 “是啊,这就是他的法术。” “嗯,就是这样了。对了,我的圣痕在这里。” 说着,李谲将右手食指伸了出来,指着他自己的指甲。祁城忆贴近前去看,发现在他指甲下面,有一个不明显的十字型伤痕。 “王诡的,在腿上,就不展示出来了。”李谲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其实,也不是说圣痕在四肢的没办法使用释放系的法术。只是,要做到这点,十分困难,而且就算能掌握,也很难精通。头头用的法术是‘爆发’,就像是名字说的那样,在发动法术的时候,可以一瞬间快速移动,或者快速的挥剑。” 李谲用手挠了挠头,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 “我的法术是:‘稳定’,发动法术的时候,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持身形的稳定。” “额。”祁城忆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犹豫一下了,这个法术听起来好像很逊。 “胖子的法术是:改变自身的‘重力’。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玩转那面盾牌。” 李谲看了看王诡。王诡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一直那里看着他自己的手机。 “队长,我们的说完了,那你的法术是什么?能通过第三个测试,应该会很厉害的法术吧?” 李谲再次看向祁城忆。 “额,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法术啦,呵呵。”祁城忆听了他们三个人的法术,才觉得自己的法术原来这么厉害。或者说,比他们更像法术一些。 “我总共也就只会两个法术,而且两个都只练到一半的样子。一个是关于枪术的攻击法术。一个是用于防御的,强化身体的法术。” 祁城忆尽量简单的叙述了自己的法术,如果说的太华丽,和他们的法术对比起来,会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一次将十几个恶魔击杀的就是那个枪术的法术吧?”晨露忽然间开口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是的。它名字叫做:月华七式。不过,我现在只掌握了前面的三式而已。” “啊!三式就已经有这个水准了,总共还有七式?看来,跟着你真是对了啊。” 晨露坏笑着,拍着祁城忆的肩膀。 “对了,狄茜诗你呢?听你说的家传武术?也是法术吗?”祁城忆回过头,看向狄茜诗。 “哎?我那个是开玩笑的啦,呵呵。我可能只能凑个数。”狄茜诗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 “小猫,放心!由我来保护你!”说着,晨露猛的冲了过去。 “啊。”狄茜诗被撞得退后了好几步,接着又被晨露紧紧的抱住。 “小猫,乖!像你这样,才算是正常嘛!队长那种,明显就是作弊的嘛。”说着,晨露转头用锐利的眼神,斜着瞟了祁城忆一眼。 祁城忆被这眼神逼得退后了一步,尴尬的岔开话题: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途中会路过其他的巡夜地点?怎么走了这么远,都没看到其他的葬者?” “喔!路过,并不代表要去嘛!我也只是在指定地点附近‘路过’而已。不然还是会引起冲突的!但是,要上山的最后一个地点,看来是不得不照一面了。”晨露松开狄茜诗,站直,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最后的这个指定地点,就是上山的必经之地。那里,有着协会非常厉害的一个三星葬者的小队。” “木分那个等级的啊。你已经想好办法了吗?”祁城忆摸着下巴看向晨露。 “撒撒娇,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样放我们过去呢?”晨露笑着吐了吐舌头。 “原来你不确定啊?”祁城忆彻底无语了。 第三十五章古山语 “总之,去看看就知道啦!古山语那老头子,还是蛮好说话的。那走吧,我们已经快到了。”说着,晨露将她的巨剑扛在肩上。再次带头向云山山脚靠近。 很快,五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云山。 这座大山占据了城市的北方。茂盛的植被密密麻麻的覆盖着整个山体。在这夏天的夜晚,就算是有再耀眼的月光,也还是沉沉的一片暗色。 若是平日里,或许还会有人上去欣赏夜景。但在现在,夜晚会戒严的现在,却只有上山小径的路灯,看不见任何的行人。 刚到山脚,他们就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路的中间。一柄长枪斜斜的拿在他的手里。 虽然站着不动,却展露出一副不可靠近的气势。 一般来说,执行任务的小队应该有五个人。 但在这里却只有他一个。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却感觉只需他一个人就够了。 …… “喂!山语老头!”晨露笑着向那个黑色斗篷的人挥着手打招呼。 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晨露也真是的,怎么不晓得尊敬下长者呢?跟在后面的祁城忆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那个黑色斗篷像是听到了晨露的喊声,慢慢转身看过来,将罩着头的兜帽掀了起来。 一张沧桑的老脸露了出来。 消瘦的面庞,干巴巴的皮肤上满是皱纹。 如果说,他带上兜帽,看不见脸的时候,让人觉得十分干练老到。 那么摘下兜帽,便像是一颗青翠初生的树,忽然变成了一块一吹就倒的干柴朽木的感觉一样,令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便是传说中的黑色三星葬者——古山语。他就是南方支部唯一一个,以黑色斗篷的最差天赋,达到三星的人。 “山语老头,怎么就你一个人?”几个人靠近了这个老人,晨露率先向他问话。 “晨露,今天你应该没有任务吧?来这里做什么?”古山语用他苍老的声音说道。 “是啊,今天刚好放假,就想着晚上去山上散散心。那么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您老啦。”晨露笑嘻嘻的向他摆摆手,带着四人,向他身后走了过去。 “等等!”古山语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吼住了想要闯过他身边的五个人。 “还有什么事吗?老爷爷?”晨露的语气稍微有些变化。 “我守在这里,就是要阻止其他人上山。你要知道,夜晚的云山,是十分危险的。既然今天休息,那就应该在家好好的待着。来这荒山散个什么心呢?”虽然众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却被古山语的气势所镇住,没办法继续迈步向山上进发。 “我到哪里散心,应该用不着你管吧?老头?”晨露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去哪散心,当然用不着我管,但是要通过这山门,就归我管了。”古山语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完,他将长枪一抖,笔直的指向祁城忆,继续说道: “你是这次和诗语一同通过白色葬者测试的人吧?叫做祁城忆来着?” “额,是的。你好!”祁城忆没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说话,只得勉强回应道。 “你身为队长,不是应该管好你的部下吗?怎么还跟着她一起胡闹?”山语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祁城忆,眼里充满了质疑。 “额,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是来胡闹的。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调查一下最近流行的都市传说,我想应该不会妨碍到前辈执行任务的。”祁城忆很客气的说道。但身后的晨露好像并不高兴他这样说,在后面打了他一拳,然后小声说道:“喂!干嘛要和他说啊。” “我就知道。所以才不能让你们过去。也许你们是想上山去救她,但是我之前也说过。夜晚的云山非常的危险,并不是你们这些新手说来就能来的。”古山语叹了口气,将长枪放了下来,继续说道: “晨露刚刚问过我,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几个小兔崽子,不听我的命令,擅自前往山上,说是要去救那个女人。结果连那女人都没见到,自己就躺医院了。” “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女人在这么危险的山上会没事?”古山语打断了祁城忆的问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既然她可以每个周末都来这里哭上一晚上,说明肯定有某个很厉害的人在保护她。所以,劝你们不要就因为一点好奇心,去做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听到古山语这样说,祁城忆也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好。难道就这样白跑一趟,乖乖地回去吗?但既然山上有危险,那个恸哭的女人又是安全的。回去或许才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就在这时,山上忽然刮起一阵冰凉的风。 伴随着这阵冻人的凉风,一阵阵悲切的哭声开始回荡在山谷中。 如此伤心的声音。 就算是站在山脚下的人,听到也会为之潸然泪下。 “就算有人在保护她,我也要上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哭得这么伤痛。”不知道是怎么的,祁城忆就这样脱口而出。可能是因为,哭声本身就有种怜人的力量,让听见的人忍不住想要去帮助她。 “哎……”古山语又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就得看看你这个队长有没有本领了!” 说着,古山语再次挺起长枪,指向祁城忆。枪尖锋利无比,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看到这一动作,晨露喊了起来: “老头,不要以为曾经赢过我们三个,就在这里嚣张。王诡,李谲,让我们再会会这老头!”说完,诡谲三人组立马挡在祁城忆的面前,摆好阵势。 “还让我来吧。”祁城忆很感激他们三个能在这个时候挡在自己的前面。 但是,对方挑衅的是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别人替自己挡下来。那可真是逊毙了。 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这里就交给我们三个吧,我们和他有旧仇。”晨露好像并没有退让的样子。但祁城忆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担心自己。不为别的,只因为自己用的也是枪。 “他指明是队长。所以,你们就别抢了。而且三对一,也不公平啊。”祁城忆坚持要上前。 “喂!别开玩笑,他用枪可是未曾遇过对手的!” 晨露的话,印证了祁城忆的想法。毕竟,一个才能不出众的人,能走到这一步。便必定有着出众本领。 “放心、放心,输了大不了回去就是了。”祁城忆笑着,穿过晨露三人。走到了最前面。随即,他也将自己的长枪一抖。摆好了月华七式的架势,枪锋直指古山语。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祁城忆问道。 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疯狂的笑容。 要说到用枪,他也未曾遇过对手—— 第三十六章枪的达人 清凉的夜风拂过大地,时不时卷起几片暗绿色的落叶。 古山语与祁城忆就这样对峙着。 老人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来吧!少年!” 这便是祁城忆一直等着的话,面对一个葬者的高手,他并不打算留情。 树叶落地。 祁城忆便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径直刺向了老人。 老人在法术上的天赋差就是差。无论有再老到的技巧,也没办法弥补两人速度上的差距。祁城忆觉得,这一枪刺出,就可以直接在这个弱不禁风的老人身上开个窟窿。 可正当祁城忆想着要不要偏转枪锋的时候,老人却意外的稍稍动了一下。就这么一动,祁城忆全力一刺被架开了。 老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多出来的反应。就好像在展示,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枪,只需要这么微微的一动。 祁城忆有种嘴边肉被人骗走的感觉,一种拼了命却一场空的憋屈与诧异。 祁城忆还没晃过神,老人却没给他更多惊讶的时间。 就在祁城忆刺击被架开的下一个瞬间,古山语也顺着反身一刺。 这一刺在祁城忆看来,十分的慢,慢得令人着急。可就是这么慢的一刺,却完全封住了他的退路。 再快的进退,也要被划上个几道伤口。 祁城忆一怔,只得马上施展出第二式。用上自己能用的最快速,猛的晃到老人身侧。 在这个时候,古山语的反身一刺还只刺到一半。 由于吃了之前的那一次亏,这次就算是面对老人如此大的一个空档,祁城忆也不敢怠慢。毫不犹豫的施展出近距离的第一式。 要知道,这近距离的第一式,曾经只用手刀就能将化为恶魔的人贯穿。更何况他现在手上拿着一柄长枪。不能手下留情,他想着。可是,他也清楚,自己的对法术的掌握,还没有到点到即止的水准。万一老人没躲过,岂不是要闹出人命? 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法术还是放了出来。 一击刺出。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老人很流畅的枪锋一转,向后一拨。再次将祁城忆的刺击给架开。 扑空的祁城忆再次一惊,连忙跳着拉开距离。 他仔细的看着这老人,想不到自己攻势被化解的原因。 刚刚的交锋,也就在树叶落地,弹起,再落地的那么一个瞬间。可就这么一个瞬间,祁城忆的两连杀招都被古山语架开了。 如果说,老人反应机敏,躲开,或者挡开他的攻击也就罢了。 可老人的反应似慢非慢,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整个交锋的过程,甚至没有正眼看过祁城忆。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祁城忆会在那个角度发动攻击,然后将长枪放在那里,等着他攻过来一样。这令祁城忆十分憋气。 交锋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对峙。 忽然,老人开口说道:“你们都还很年轻,我劝你们还是都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青春了。” 古山语叹了口气,慢慢的将自己的武器收起来。 这一幕再次让祁城忆觉得很不舒服,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认输。 祁城忆是一个敌人越强,自己也会变得越强的人。 “还没结束呢!”祁城忆对老人喊了起来,他还保持着要进攻的架势。 “来吧。”老人并没有拒绝,他也再次摆好战斗的架势。 月华七式的第一式,本就是这套法术中用来拉近距离的招式。再加上祁城忆之前从恶魔身上得到的启发,他决定再次改进下自己的法术。 如果说,径直冲过去,行动会被预测到。那么,就在路径上稍稍变通一下。同样是直线的冲刺,祁城忆却将法术能量的分布稍微调整了一下。 原本在同样距离下的冲刺,他以往一直保持着最高速。这令对手可以很轻易的预判自己的位置。 可现在,他决定让这招法术变得忽快忽慢。 看似慢,却又突然快。在对手适应自己速度的时候,再突然慢下来。 最后,就对手还在混乱的时候。最快最利的一刺,已经刺到眼前。 不过,想像总比现实美好。 如此变幻的一招,竟也被老人很从容的挡下了。 他还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祁城忆为此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还好他不会为此被吓倒。 一次第二式的近距离突击会被看破的话。那么连续变换进攻路线的话,又会怎样呢? 可无论祁城忆几次切入老人的死角,攻击都会被他轻松的架开。 激烈的交锋泛起漫天的火花,就这样来来回回几十回合,祁城忆的进攻都不见奏效。 不仅如此,老人的攻势还越来越凶猛。有几次,祁城忆就算发动了第二式,也还是差点躲不开老人慢吞吞的攻击了。 久攻不下,祁城忆只好再次拉开距离。 既然一般的攻击会被架开。那么,威力大到他架不开不就行了?但祁城忆随即又摇了摇头。 如果在这里发动第三式,或许可以击败这个老人。但中招的老人就不容乐观了。仅仅是一场切磋,如果闹出人命就不好玩了。 祁城忆想不通。 如果只是依赖预测,古山语真的能躲过自己这么多变化多端的招式吗?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自己并没有按套路来出招,每一招都是临时起意用出来的。在速度上占优势的情况下,这样的进攻,是不可能这样缜密的被预测到的。 那是为什么? 仔细想来,老人每次不看自己的攻击,好像并不是因为不屑。而是——古山语根本就跟不上自己的速度。所以更别提看清自己了。 然而,这样的他却可以准确的防住每一记刺击,然后再立马给与猛烈的反击。 祁城忆再回想了一下晨露的话。这一刻,他好像有些弄明白了。 古山语的法术的才能非常的差。差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在枪术本身的造诣上,却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枪术达人,在使枪的对决上,未曾遇见过对手。纯熟浑厚的技艺,令他在完全看不清对方攻势的情况下,还本能的进行防守与反击。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祁城忆忽然觉得有些羞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考试作弊的小孩一样。企图用一些一朝得来的技巧,击败一个真正的高手。 就算是最后赢了,他也会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 况且,再这样打下去,说不定自己就要挨上一枪了。 这并不是一场拼死活的战斗。拥有绝对优势的自己,打到这里,可以说已经输了。想到这里,祁城忆将长枪收了回来。 他很恭敬的鞠了一躬,对着古山语说道:“山语前辈实力非凡,是我输了。” 第三十七章小路 “山语前辈实力非凡,是我输了。”说着,祁城忆很恭敬的向老人鞠了一躬。 “哼,知道的话,那就赶紧回去吧。”说着,老人收起长枪,再次将兜帽戴了起来。然后他就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尊石像,稳稳的一动也不动。 众人见祁城忆主动认输了,也没多说什么,向祁城忆走了过来。晨露路过老人的时候,还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五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走远了,老人还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守护的石像,死死的封住了上山的路。 附近的马路上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遍洒大地。 悲恸的哭声还在继续。伤心的声音,令听者为之动容。 几人沉默的走着。他们离云山的正门越来越远,突然间,狄茜诗开口说道: “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说着,她就站在原地不走了。 “是啊,队长!刚刚到底是哪里输了呢?我都没看懂。”晨露皱着眉头也停了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和山语那老头子切磋,能扛过那么多回合不受伤。队长也算是第一人了。虽然输了,但输得还算体面,也是个好结果了。”祁城忆想不到,李谲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哎,没办法。不过,反正山上每周都会有哭声。我们这次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下周再来挑战这臭老头!”晨露叹了口气,然后又打起精神来。 祁城忆一开始以为,他们或许会因为自己输了而责怪他。就算不责怪,至少也会说句,为什么不让我们上,什么的。 不过,很意外,他们竟然并没有这样做。 这让祁城忆心头暖暖的。祁城忆之所以会认输,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队长,你说是不是?我们下周再来吧?”晨露带着一丝担心的眼神看着祁城忆。 “放心,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这就上去救她。” 走在前面的祁城忆突然转身看向他们。 “这周?别这样。唯一的路被那老头给封死了。就算有其它的路,也都在山的另一头了。时间不够。” “还有其他的路。”祁城忆笑了笑。 “难道是让我们爬未开发的森林不成?这个还是算了吧。晚上虫蛇多!”晨露假装一副发抖的样子。 “我知道在附近有条小路可以通往山顶的公园。”祁城忆还是笑着。 他虽然不是这个城市的人,但却在这个城市长大。以前就经常和亲戚一起到云山玩。 对于一帮贪玩的小孩来说,走大路是非常无聊的。不过,好在他们的家长也十分开明,愿意陪着他们闹。 在某次山边散步的时候,他们就曾发现过一条小路。路虽然很简陋,但总归也是条路。 “真的吗?”狄茜诗像是一个本来已经绝望,却又突然重获希望的人。眼睛里散发着光芒。看来,她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想帮助那个哭泣的人。 “真的,我以前和家里人来爬山的时候发现的。不过可能有些简陋,晚上爬的话,可能没有路灯。” “啊?没有路灯啊。”晨露瞪大眼睛看着祁城忆。 “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晨露大小姐也会怕黑?”祁城忆没有放过嘲讽晨露的这个机会。 “放心,头头,我们来保护你!”说着,李谲拉着王诡,走到晨露面前,握起她的手。 “切,那我们赶快出发吧。”晨露甩开李谲的手,怒狠狠的瞪了祁城忆一眼。 “我们正在去那儿的路上。”虽然被瞪了,但祁城忆还是笑着。 “赶快跑起来!不然天都要亮了。”晨露显得有些急躁,催促祁城忆加快脚步。 祁城忆也明白,他们需要尽早赶回去睡觉。所以开始带着几人跑了起来。 他们跑步的速度非常的快。在祁城忆的记忆里,以前他来找这个小道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花了小半天的时间的。这次竟然没有几分钟就快到了。 目的地是一座云山下的城中村。早在景点还没开发的时候,这村子估计就已经存在了。所以,这里自然会有“捷径”能上山。 走进城中村,几人在狭窄的小巷子里拐来拐去。 两边的楼一层叠一层,楼距十分的窄。有的时候,面对的两栋楼几乎已经贴在一起。就连剩下的一点点小缝隙,也都被错综复杂的电线给“填补”的严严实实。 还真是要多谢屋檐下的灯泡,不然祁城忆他们就要摸黑了。 他们从协会跑到云山山脚,与古山语折腾了一阵子。再由那里跑到这里,算起来也花了不少的时间。祁城忆估摸着也快午夜了。所以,这么大的城中村,也就几家亮着灯。 走在这种像是坑道一样的巷子里,祁城忆也是很惊讶自己竟没有迷路。他就跟从前那样,朝着高处,朝着山的方向走。这样,再怎么错,也都不会错到哪里去。 还好,这个理论也没有错到哪里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从这个“地下”迷宫里走了出来。 踏出巷子的那一步,祁城忆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美丽的月光照耀着大地。由于这里就在山边上,少了那么一分大城市的纷扰,没有了昏黄得路灯,月光好像都格外明亮些。 上山的小道还是没有变,保持着的几年前的样子。一座简陋的小门,小门的后面有一条古朴的山间小路。 祁城忆回过头,想看看他们之前走的路。 他这才发现,这个城中村是嵌在山脚的。村里的房屋有高有低,密密麻麻的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脚。 在月光的照耀下,屋顶被配上了淡淡的银色,衬着深黑色的天空,渲染出一幅奇妙的画卷。 祁城忆觉得,如果每天都能看着这宁静祥和的夜空,就算心里有着再多的烦恼,也都会化解了吧? 明明大自然就有着那么美的治愈,人们却毫不知情的将自己锁在地下,整天自顾自的苦恼。 这还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 “为什么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没有遇见死者?”狄茜诗的声音打断了祁城忆的思绪。 “那是因为,死者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喜欢跑去荒郊野岭。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协会的巡夜地点会在比较偏的地方。”晨露帮祁城忆回答了狄茜诗,也同时帮他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 “晚上待家里,不怕丢小命!”李谲戏谑的笑着。 祁城忆没有理他,伸手指着前方的小门,说道:“就是这里了。” “真不知道,有这条小路,是幸运还是不幸?”晨露摸着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狄茜诗问道。 “如果说,人多的地方不会有死者。那么,人迹罕见的地方,就是夜晚最危险的地方。更何况,这里还没有路灯。啊啊啊!都怪那个死老头。”晨露仰着头,对天空发泄起闷气。 第三十八章牌子 山上的哭泣声,顺着这条幽暗的林间小路,一直没有停歇。 “好了,只要我们几个别分开,在这种山上应该是没问题的。”祁城忆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他相信,只要五个人在一起。这山上的死者还是不足为惧的。 “万一被分开了怎么办?”李谲戏谑的笑了起来,虽然这全然不是该笑的时候。 “万一被分开了,不要在山里面乱跑。径直前往哭泣女人的那里吧。我们在山顶的公园的瞭望台附近集合。”祁城忆觉得,就算是分开行动,也要好过在大山里瞎转悠。 “好。”众人一并回答道。 “那我们就出发吧!”祁城忆率先穿过小门,四人跟在他的身后。 山上的气温要比市区低上个几度。他们一身夏装走了进去,多少也会觉得有些冷。不过还好,有协会的斗篷可以挡风,至少不会被山风吹得发抖了。 蜿蜒的小路在山间盘绕着,绕来绕去。幸好这几天尚是圆月当空,走在这山路上,就算没有路灯,也不用怕看不见路。 他们走了好一段路,也没有发现死者的迹象。 或许这山上根本就没有死者?正想着,祁城忆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是通往山上的,一条是斜斜的走向山谷走的。他犹豫了一下,因为,在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情况。 “队长,走哪边?”晨露看见祁城忆站着不走,于是就问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这样的岔路。” “那我们怎么走?”晨露继续问道。 “走上面吧,我们要上山自然向高处走。”祁城忆只好相信直觉,走一步看一步了。 众人也没有异议,于是几人就继续走了起来。 崎岖的山路像是没有尽头,凄惨的哭声还在继续。 其实,祁城忆也蛮佩服这个人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做到,哭得这么大声,还能哭得这么久呢? …… 很多时候,意外就是在你认为不会发生的时候,才会发生。 祁城忆几人,爬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爬到顶。竟发现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山丘,前面也没有路了。 明明已经距离哭声这么近了,感觉山顶的公园已经近在眼前了,可惜已经没有路了。 “怎么办?”晨露再次发问。 祁城忆忽然满头冷汗,难道要回头走另一条路?但是已经走了那么久,他们的时间可经不起在这大山里走来走去。 “喂!这边发现有条路!”不远处得李谲喊道。这消息就像是根救命的稻草,祁城忆听到就立刻跑了过去。 如果不细细的找,还真是很难发现。这是一条隐藏在碎石墙壁的后面的路,一条完完全全的土路。 和刚刚他们走的路完全没得比。不过,还好这条路的走向是去到山顶的公园的。 但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走呢?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走吧。”说着,晨露就率先冲了下去。李谲、王诡也跟着冲了下去。 “等——”祁城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着急。他看了狄茜诗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于是,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也跟着一起冲了下去。 只是,在冲下去的时候,祁城忆无意间睹见了旁边的一块牌子。上面好像写着些什么,可他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祁城忆尝试追上前面的三个人。他原本以为,晨露会不愿意走这条路,但没想到,她竟然第一个冲了进去。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山路崎岖。不过,如果能快速穿过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在他们大概跑了一半的时候—— 突然间,爆发出凶猛的嚎叫声,声音震耳欲聋。 这是猎犬的咆哮声。由于之前心中的概念根深蒂固,狗可以嗅到人类的气味,无论怎么躲,最后还是得被发现。想到这里,祁城忆就有点慌了。 慌到已经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同了,就算是再凶狠的犬类,也都没办法动他们分毫。 走在前面的晨露更是吓得乱了神,竟然尖叫着胡乱跑了起来。一股脑的扎进树丛中消失不见了。还好李谲、王诡很快跟了上去。 祁城忆其实也是被吓到了,差点没顺着先前的路跑回去。等他缓过神来,再去追的时候,已经晚了。 诡谲三人组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深夜的山林,杂草丛生。密密麻麻的树木布满周围的空间。 祁城忆很惊讶他们三个人是怎么跑得那么快的。特别是晨露,逃命逃得还真是飞起来。 祁城忆艰难的追着跑了好一会儿,发现犬的叫声已经渐渐听不见了。它们就像是守着什么地方一样,并没有追着过来。 待他回头一望,却发现四周已然漆黑一片。他连自己从哪个方向走来的也都分不清了。 这可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状况。特别是自己作为一个队长,想掉头逃跑先不说。回过神来,不仅跟丢了前面的三人,连后面的狄茜诗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身后的草丛一动。 祁城忆立刻将长枪拿稳,不管来的是狗,还是死者。怎么说也要战上一战。 只见草丛里闪出一个黑影。虽然天暗看不清,但勉强也能分辨得出来,这是狄茜诗。她的头发已经被杂草树枝挂得惨不忍睹。 “跟丢了?”狄茜诗看见祁城忆,停了下来,开始拨弄头上的杂草与树枝。 “是啊,已经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祁城忆苦笑了起来。但他心里还是很庆幸的,庆幸狄茜诗还跟着自己。“那我们先去公园?” “嗯。走吧,现在也只能顺着哭声的方向走上去了。山这么大,要找他们也不好找。” 祁城忆发现,最近很少有机会能和狄茜诗说上话。 虽然有些疯狂,但他还是很感激这次走散,这让他有机会可以和她独处。不同于晨露的显而易见,狄茜诗的心里的想法却很难让人看透。祁城忆渴望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自己喜欢的人。而且,他希望有更多独处的机会。只有这样,他才好策划下一次的告白计划。 “刚刚你看到那个牌子没有?”狄茜诗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开口问道。 由于附近比较暗,而且她又穿着黑色的衣服。祁城忆很难看清她的样子。 “我是看到了一块牌子,但不知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我看到了。” 祁城忆没办法看清狄茜诗现在的表情,只好开口问道:“写着什么?” 第三十九章夜色茫茫 “写着什么?”祁城忆忽然间非常的在意那块牌子。 “写着‘军事禁区’四个字。”祁城忆看不清她的脸上到底是个怎样的表情。 “额,那么那些狗应该就是守门的了?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误闯禁区,说不定就要被灭口了?”他忽然觉得,晨露这样乱跑乱撞或许还真是歪打正着。 “也不知道协会在这个社会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位?”狄茜诗在黑暗中细细说着。 “应该是挺秘密的吧?说不定,军队里也有协会的人?”祁城忆开始适应这个光线了,他渐渐的看清了她的表情。 “不知道。”听到这里,他不禁忽然笑了起来,他发现狄茜诗也在笑。或许有时候还真是有些心有灵犀,两个人在这种时候谈论这些一点意义也没有,真是可笑。 “不管了,我们还是回归主题,赶紧上山吧!说不定在路上还能遇见晨露他们。”祁城忆觉得自己应该有个队长的样子。 “好的。”狄茜诗笑着回应。 说着,两人便再次朝着哭声的方向跑了起来。 虽然在这林间,奔跑非常的费力,但这也难不倒他们。 …… 在这错综复杂的树丛中,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总算是来到了一块较为宽敞的地段。如果没有猜错,这里便是刚刚的土路,只不过,两人在深山里绕过了那个禁区。 冲出丛林的他们沐浴在柔和的月光里。 这里视野开阔,道路只有一边是树木,另一边则是裸露的土坡,角度要比悬崖平缓些,但如果掉下去了,估计也很难爬上来。 这回总算可以清楚的看见狄茜诗了,平时一身白色系的她清纯可爱。现在一身黑色战斗服的她也还是那么的可爱动人。 也不知道到底是衣服的缘故,还是以前很少见夜晚见到她的缘故。总觉得今晚的狄茜诗还额外带着那么一丝迷人的妩媚。 两人就这么在路边扶着树休息着。 “总算回归正路了。也不知道他们三个现在在哪里?”狄茜诗有些忧虑的说道,她摆弄着自己的猫十字。 “相信他们一定没问题的,之前我也算是看过他们的水平,他们就算面对死者围攻,他们也能处理的好。” “这样啊。” …… 一时间,短暂的沉默。 “你之前认识的晨露是这个样子的吗?”祁城忆想要找个话题打破这种沉默,忽然就这么开口问道。 “嗯,不过我也没想到,在学校那么胆小的她,竟然会从事这样危险的工作呢。” …… 刚说到危险,危险就来了。 忽然间,从树丛里冒出很多个人影。两人就这样被他们包围了。这些人个个身穿绿色的军服,但他们并不是军人。 祁城忆一眼就辨认出来了。因为他们有着明显死者的特征——手持着半人高大的武器。武器是军用匕首,不过与其说是匕首,不如说是巨大的砍刀。 祁城忆很庆幸,死者们并没有变出枪支来。不然,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在他们之中,有一个大个子十分的显眼,所有死者,就只有他没有拿武器。 忽然间,这大个子就向祁城忆冲了过来。 祁城忆想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这个家伙没有拿武器,又朝自己冲了过来。那就速战速决吧。 于是祁城忆便迎了上去。 只是,很可惜,死者的实力与这个人生前的天赋已经经验也挂钩。虽然这个大个子看起来很笨重,但他身手却异常的敏捷。几招下来,祁城忆竟然伤不得他分毫。 手上没有拿着武器,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武器。 双手便是他最好的武器。极致的近身格斗武术,几乎封住了祁城忆的每个动作。弄得祁城忆疲于应对,没有机会使出月华七式。 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人牵制住了?祁城忆不禁紧张了起来。如此一来,剩下的死者岂不是都有机会朝着狄茜诗过去了? 祁城忆这样想着,事情也这样发生着。 他偶尔几次的勉强回望,发现死者们真的都冲狄茜诗去了。 难道是集中力量,逐个击破的办法吗?死者竟然也懂得动用策略? 祁城忆越来越慌。毕竟,这些死者并不是普通的死者。他们生前可都是名副其实的战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可不只是说说的。在经验上的对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祁城忆这一慌,原本在技巧上就占下风的他,更加难以抵挡身前这个大个头的攻击了。 猛烈的拳头迎面而来。 如果中了这一招,想必一定是鲜血直流,倒地昏厥了吧?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祁城忆的身后突然有一柄飞刀扔了过来,擦过了他的耳边,带起刺耳的风声,径直刺向了他的对手。 那大个子反应异常的灵敏。刷的一下,一个侧跳就躲了开来。可是这一躲,他对祁城忆的封锁也就随之解开。 之前是祁城忆并不清楚他的厉害,所以才被压制了。这次,遇见这么难得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祁城忆毫不犹豫,一个近距离第一式。猛的一下,就将这名大个子给贯穿了。受了致命伤的他顿时化作白色的灰烬。 果真是胜负仅在出手的一瞬间。 解了围的祁城忆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去帮助狄茜诗。可当他正真转过身去,看见另一个战场的时候,不禁惊呆了。 不算宽敞的小道上插满了匕首。狄茜诗一个人半蹲在地上,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可围攻她的好几个死者已是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祁城忆心中有所疑问。 但他很快有明白了过来。这就是他眼前的这么一回事,狄茜诗凭着自己的力量,消灭了四五个实力强劲的死者。 而且她还有空闲来帮助自己,投来一枚匕首,帮他解了围。 她真的只是一个黑色葬者吗? 想到这里,狄茜诗的身后再一次跑出来几个死者。 “小心后——”祁城忆刚喊出声。 只见狄茜诗拾起脚下的匕首,顺势一甩。匕首瞬间就刺入最前面死者的头颅。在死者散落的下一瞬间,狄茜诗已是拔起附近地上匕首投向另一个死者。 可是,背后一击算是奇袭,再来,就没了效果。这第二次的进攻,很轻易的就被死者挡了下来。 接着,那死者冲到狄茜诗面前,顺势一刀劈了下去。 这一幕可真是看得祁城忆紧张得直冒汗。 不过,也真的只是一瞬间。刺倒第一个死者,扔出第二个匕首,匕首被弹开,死者挥刀。 没了武器的她,本看起来是要挨一刀的了。可她却抓住了刺倒第一只死者还在掉落的匕首,反手就这么一架。借力翻身顺势轻轻一跃,又抓住被弹飞却没飞多远的第二把匕首。转身猛的对着死者刺了下去。 就这样,第二只死者也化为了灰烬。 这并不代表死者很弱,如此凶狠的挥砍,想要将人切成两段也是轻而易举地。但在与狄茜诗的对阵中,就像是钝刀在空中想要切开羽毛,有力也用不出来的感觉。 剩下的死者死的也如出一辙。 它们就好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个都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中。 第四十章星空下的你 在一切平息之后,清风刮起散落在地面的树叶。 狄茜诗在不远处,正挥手在挡那些快要撞到脸上的树叶。 每一把插在地上的利刃都像是狄茜诗的一部分,只要是在她刀阵的范围内,当真是无人能敌了。 “没事吧?”祁城忆赶过去问道。他还是对地上的这些刀刃有些忌讳,只得站在那个不规则大圈的外面。 “喔!没事。刚刚真是惊险啊。”狄茜诗笑着,开始一个一个的将地上的刀刃拔起来,收入衣服上的挂袋中。每一把匕首好像都有一个小小的收纳袋。每个袋子便是这每把刀的刀鞘。装进去之后,只露出刀柄黑色的部分。 之前还真没注意到她身上有着这么多的武器。 祁城忆看着着实吓了一跳,看到这样的狄茜诗,说不定自己也有可能敌不过。很难想象,她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啊。”祁城忆这才回过神来。 “喔,你刚刚看到的就是我的‘家传武术’。运用圣痕的力量,才好不容易把它该有的水平发挥出来。所以,也可以算是一种法术吧。”狄茜诗看见祁城忆愣着站在她的刀阵外,于是笑着解释道。 “其实你这么厉害,怎么在入会测试的时候,只拿到一个黑色斗篷呢?”祁城忆说出了心中的不解。 “喔,那是因为第二个测试。那堵墙还真的会反弹东西,匕首扔上去都被弹了回来。我也就没办法了呢。”狄茜诗笑着。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这么厉害的招式,不知道有没有名字?”祁城忆好奇的继续追问道。 “听长辈们说,好像叫做‘千刃阵舞’。” “真是家传的?想不到你们家竟然是一个家族?”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呵呵。”狄茜诗苦笑了起来。 祁城忆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看到她对这个法术的运用如此娴熟。可想,她一定是为此下了不少苦功夫的。 “刚刚那个飞刀,真是谢谢了。”祁城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该道谢的地方还是要道谢的。 “哎?飞刀?”狄茜诗一副明不明所以的表情。 “就是你刚刚扔过来,帮我解围的那个匕首。”祁城忆指着身后,继续说道: “应该就掉在那附近。” “啊!真的啊。”狄茜诗将地上插着的刀刃全部入鞘,发现有一个口袋少了一柄匕首。笑着吐了吐舌头,说道:“这还真是弄拙成巧,看来我的水平还真是不够啊。” “哎?是碰巧?” “嗯,是碰巧,算你运气好。”说着,两人一起走了过去,找到了那柄“好运”的匕首。 不知怎么的,知道狄茜诗如此的厉害,祁城忆并没有太多妒忌的成分。反而觉得很荣幸。为自己有这么厉害的伙伴而荣幸。 荣幸之余,却又有一些自卑。因为他不清楚,这样的自己,是否能配得上她。之前总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但是现在看来,她有着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凡是有实力的人,都会有他们艰辛的经历。但祁城忆觉得,自己得来的这一切,都有些过于简单了。或许自己还欠缺些历练? 不过,剥去这些烦恼。祁城忆今天又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狄茜诗,了解了她的另一面。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更加的了解她。 “怎么了?”狄茜诗歪着头笑着,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的柔和,柔和得不禁让祁城忆心跳了一下。 “喔喔!没什么。那我们继续赶路吧。”祁城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显得十分的笨拙。 说着,祁城忆便与狄茜诗一起并肩顺着土路走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好像两人都有些想在这路上慢慢的走。并没有谁提出要加快脚步。 祁城忆其实非常的希望,希望这一个瞬间,这一条路,能变得无尽长久。就算在这走上一辈子,他也愿意。 虽然现在与想象中的情景有些不同。但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星空下的约会吗? 想到这里,祁城忆心里像是添了蜜一般,甜得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嗯?你在笑什么?笑得这么灿烂?有什么好事情吗?”狄茜诗发现他在那里痴痴的笑,转头看向他。 在这一刻,祁城忆是多么的想说:当然有好事情,最好事情就是你现在在我的身边! 但他却没有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口。 “你看那儿!”祁城忆慌手慌脚的指着天空。由于是在这深山之中,天上的星星额外多了一些。繁星点点,布满了半个天空。 “喔~!真漂亮,夜晚上山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狄茜诗看向祁城忆指着的方向。 其实,祁城忆只是慌乱中无意间指向天空的。 “不过,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军人的死者?”祁城忆为了继续掩饰自己的心情,再次岔开了话题。 “可能因为这里是军事禁区。之前也听晨露说过,无论放了多久的尸体,都可以化为死者。曾经打仗牺牲的人,也都有可能变成为死者,混在军队里。” “这样啊。”祁城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与狄茜诗对视,只好看着前面的路。不过,经过岔开话题这么一冷静,他总算是把自己的嘴巴合拢了。 “嗯?现在那个人好像没有哭了啊?”祁城忆这才突然意识到,从刚刚死者出现开始,哭声就听不见了。 “难道是她哭累了?”狄茜诗笑着说道。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有可能,毕竟哭了那么久。”祁城忆忽然很感谢那个人。多亏她哭累了,要不然早就破坏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了吧? 他们就这样又继续走了一段路。 …… 这时,旁边的树丛再一次开始剧烈地晃动。 两人一惊,马上拿出武器。 “啊!是队长!”从树丛中冲出来三个黑影,听声音,原来是晨露他们。 “你们没事吧?”祁城忆看见他们满身狼狈的样子。 “还好还好,刚刚遇到几个死者。打了一番。”晨露笑嘻嘻的说道。 “是穿军服的吗?”祁城忆问到。 “好像是绿色衣服的。丛林里太黑,也看不清。”晨露用手指撑着下巴,抬头想着。 “没事就好。”祁城忆忽然觉得,自己的队友还是十分靠谱的。 “对了,怎么突然听不见哭声了?是不是出事了?”晨露问道。 第四十一章百里爱丽丝 糟了,祁城忆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还有出意外这个可能性? 他竟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他们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营救那个哭泣的人。如果连这个最主要的目标都弄丢了,那他这个队长可真是失职失到家了。 “我们得加快脚步了。”祁城忆忽然急了,说完便向前跑了起来。 四人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虽然路面凹凸不平,但这也要比在丛林里轻松多了。 不一会儿,他们便看到了山顶公园的绿化带。不同于深山的原始地貌,这里的植被都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在绿化带的另一面,有座两层楼高的小卖部,平日里的霓虹彩灯,现在都关着。 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来了云朵,遮住了天上的月亮。现在的公园漆黑一片。 忽然间,祁城忆的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只有死者才会在这种地方跑动的如此迅速,祁城忆毫不犹豫的拔枪刺了过去。 一记刺出,竟然被灵巧的挡开了。这令祁城忆很是懊恼,他最得意的法术,最近竟然屡屡扑空。 正在祁城忆发愣的时候,一柄巨大的长斧猛的挥了过来,迅猛难挡。祁城忆正想躲,只见王诡向前一突,用他的盾牌向上一拨,借势要挡开这柄大斧。 可长斧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硬生生将王诡连同盾牌一起砸在地上。 黑色的布条胡乱的缠绕着整个斧头,没有刃的武器并没有给王诡造成太多的伤害。但无论王诡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这柄压在他身上的斧头。 四人见状,一齐发动了攻击。枪、剑、弓以及飞刀,从四个方向几乎同时杀到黑衣人的身前。死者却一点不乱,闪身躲过飞来的箭与飞刀。反手一抓,握住了祁城忆的长枪。然后再猛的一推,恰好挡住了晨露的巨剑。 这一瞬间,五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个怎样的死者?祁城忆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第一式,从学会到现在,也遇过不少强敌。但从没被人这样摆弄过。 几人就这样僵持在那里,明明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现在却想动也动不。 就在这时,天空的云朵缓缓的散了开了。一道银色的薄纱霎时间铺满整个公园。 站在公园边缘,僵持着的五人,竟然都穿着斗篷。 被围攻的这个人,一身漆黑。不同于晨露等人的服装,他斗篷的边缘镶着华丽的金边。这个金边,也出现在祁城忆的白色斗篷上。 深深的兜帽藏住了他的面容。 他是个葬者?但这是个怎样的等级?祁城忆有些不解。难道和木分一样,是自己凭喜好改装的服饰吗?但面对他的小队,能这样不慌不忙,转瞬之间压住局面的人,绝不可能是一般的黑色斗篷。 “对不起,原来您是协会的人。刚刚贸然进攻,真是抱歉。”祁城忆面带愧色,收回了攻势,向着这个人微微的鞠了一躬。 见状,那人也松开祁城忆的长枪。收起压在王诡身上的长斧。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是一只纤细透白的手指,看起来那么的弱不禁风。有一种握在手中,就会溶化的感觉。 她是一个女人?祁城忆有些惊讶。 他向两边望了望,他的队友也正困惑的看着他。于是他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收起武器。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哭声。这哭声悲恸之极,伤得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动。 祁城忆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悲伤的事情。但听着这悲痛欲绝的声音,他的胸口也不知怎么的,竟也开始有些刺痛。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不远的前方,在那个被月色浸染的山间瞭望台上。有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她趴在栏杆上,一头长发垂落在空中。泪光顺着夜晚的凉风,一滴一滴的飘散在茫茫的深山。 看到这里,祁城忆松了一口气。 那个哭泣的人还活着。 他又看了看他的队友,他们似乎正等着他开口。祁城忆点了点头,将长枪背回身上,走向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那人看见祁城忆想要说话,立刻伸手制止。然后又指了指不远的小卖部。指完她就走了过去。 祁城忆现在知道他们的救助对象尚还平安,这个人又比他们先来。或许她知道些什么隐情。所以带着队员一起跟了过去。 小队的其他四人分列在祁城忆四周,警戒着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这座小卖部刚好挡住了山顶的瞭望台。直至走到商店的背面,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才转过身来。她将黑色布条缠绕的巨斧随手扔在墙边,然后将兜帽揭了起来。 一头金色的秀发露了出来。发尾的一丝一缕都被编织在一起,这是一条精致的麻花辫。她的五官立体而又匀称,雪白的脸上透着柔和的红晕。绿色的眸子,就像是夏娃手上的青苹果,美得连看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她是一个外国人?祁城忆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外国人,而且还和他年纪相仿。 “对不起!”金发的少女用着一种冷冷的目光扫视众人,口中却在道歉。 本来就有些意外的祁城忆,这回彻底呆住了。他不懂为什么她要道歉。明明是他们先袭击了这个少女,怎么她还要向他们道歉? “啊,你道什么歉啊?明明是我们不对,先手对你发动进攻。刚刚真是对不起,抱歉。”晨露也将巨剑扔到墙边,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金发少女像是一座冰冷的山,一动不动。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远方,说道: “吾辈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各位是协会的人,但还是不由的出手了。在此,吾辈深表歉意。”金发少女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个少女,过于老气的言行举止,配上过于年轻华丽的容貌,让人觉得十分别扭。 “吾辈?” 祁城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吾辈乃百里爱丽丝。隶属于葬者协会。”百里爱丽丝淡淡的说道,祁城忆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 第四十二章缘由 “吾辈乃百里爱丽丝。隶属于葬者协会。”这句话就像是块石头,一下子将祁城忆砸退了几步。退后的时候,刚好撞到了身后的狄茜诗。 狄茜诗抬手扶住祁城忆,并没有推开他。 祁城忆发现她正在偷笑,她一定是觉得金发少女的言辞很逗人。 祁城忆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他可不好意思继续贴在她的身上。转身对狄茜诗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人有些特别?” “这个外国人对国内的文化一定是一知半解吧?”狄茜诗掩住嘴巴说道,她的眼睛还在笑。 “队长!这个人很漂亮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晨露也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头头,女的你也下手啊?”李谲戏谑的笑着,也加了进来。现在就只剩王诡还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百里爱丽丝。 晨露伸手一拽,将李谲拉到面前,小声的吼道:“你在瞎扯什么啊?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保护那个女人的高手。这么厉害的人,惹不起啊。”然后她又转头向金发少女的方向看了过去,接着一脸惊讶的回头小声说道: “喂,队长,她不见了耶!” “你说谁不见了?”不知是什么时候,百里爱丽丝就站在他们之中。 “哇!” 围在一起的四人,吓得都退后了一步。远处的王诡还是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像还没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喔,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是不是你一直在这里保护她?”说着,祁城忆伸手指向瞭望台的方向。 “对,是吾辈。她会在这里,其实是吾辈的错。”百里爱丽丝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苦恼的摇着头。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与她自己不相称的气息。 祁城忆实在不理解,这么美丽的少女,为什么会用“吾辈”来称呼自己。听她的语气发音,已经是非常的标准了,标准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是已经超过了在场的五个人。 说着,她将自己的麻花辫从身后甩到右侧肩膀上。她摸着自己的辫子,继续说道: “说来话长……” “那就用短话说吧!”李谲忽然插嘴道,还是一脸令人讨厌的笑容。 百里爱丽丝转头看了李谲一眼,眼神里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然后她看了回来,继续说道:“她的恋人,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阵亡了。” 祁城忆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也知道,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但亲耳听到了这些,心里还是有些颤动的。 “这种事也常有吧,她为什么偏偏要跑来这里哭?”晨露说道。 “她的恋人,其实并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葬者。但却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他最后的那个任务,原本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回来团聚。”说着,百里爱丽丝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在他死去的时候,吾辈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他尚未发送出去的短信……” “未发送的短信?”晨露问道。 “是的,短信内容其实是他回复他的恋人。他说,就算有一天,天崩地裂,世界上所有的通讯设施都被毁灭了,他也会来赴约。来到这个云山之巅的瞭望台,与她一起看天上的星星。”百里爱丽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呢?”狄茜诗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神情中透着一丝怨怒。祁城忆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狄茜诗。 “然后,吾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因为吾辈,他才死去的。于是就帮他把这个短信发送了出去。” “为什么?”狄茜诗问道,音量提高了不少。 “什么为什么?”百里爱丽丝疑惑的看着狄茜诗。 “为什么不去告诉她,告诉她,他已经不能来了?你这样做,她岂不是还以为他背信弃义了?”狄茜诗虽然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音量,但难免还是有些责备的语气在里面。 “吾辈没办法告诉她。”她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狄茜诗忽然冷静了下来,说道:“那我去告诉她。”说完,竟然转身跑了起来。 “等等!”百里爱丽丝伸手想要抓住她,可刚踏出一步,就被扎满地面的刀刃给拦住了。 这些刀刃的摆放看似随意,但却都藏有玄妙。每一柄刀的刃,都面向不同的方向,却又无一不对准百里爱丽丝。无论她怎么迈步,从何种方向追来,都不得不被这些地上的匕首切到。 见状,百里爱丽丝立马回头,朝着自己的武器跑了起来。 祁城忆虽然不知道百里爱丽丝为什么不愿意去述说真相,但他其实是认同狄茜诗的观点的。所以,他也毫不犹豫。 举枪,一个第一式刺了过去。 他用的是法术,自然要比跑起来的百里爱丽丝要快。 只见黑色的长枪,眩光一闪。枪身已是捅入百里爱丽丝前方的地面。斜斜的横过半条道路。挡住了她前进的路。 “你得去阻止你的队员!”百里爱丽丝冲着将她挡住的祁城忆喊道。 “我赞同她的看法,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但我还是必须这样做。”祁城忆拔起了地上的长枪,摆好了进攻的架势。他不敢大意,他的战法就是,以进为退,以攻为守。 “看来,你并没有理解吾辈的意思。”百里爱丽丝没有武器,摆起徒手格斗的架势。 就在两人僵持的这段时间,诡谲三人组也做好了准备,以一种非常严密的阵势,将百里爱丽丝封死在原地。 “你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百里爱丽丝淡淡的说道,淡得有些令人发寒。 听到这里,祁城忆也是一怔。虽然不明白她的话,心中却也忽生不安,想过去,却又不得不守在这里。 他回想起,自己曾下过决心,要守护好狄茜诗。可现在,在这个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让狄茜诗一个人冲了出去。 想到这里,祁城忆对晨露使了使眼色。晨露也是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两人转身向瞭望台的方向跑了起来。 就在这时,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啊!!”不远处传来狄茜诗的惊叫声。 第四十三章黑衣女子 “啊!!”当听到狄茜诗惊叫的时候,祁城忆感到头皮发麻。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舍了百里爱丽丝,便径直冲了出去。 可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发现诡谲三人组竟然站在前面。 “怎么了?”祁城忆心里面很是急躁。他认为,此刻的他们,应该已经跑去援助狄茜诗才是。怎么还站在这里? “额,不是这样。你看。”晨露一脸无奈的表情,接着挥起了巨剑,用力的横扫了了过去。 只听,锵!的一声,她的剑撞在地面的匕首上。 巨剑竟然被弹了回来,利刃却没被拔起来。 祁城忆吃惊得无话可说。真想不到到狄茜诗的千刃阵舞竟这么厉害。不过,这手法倒也是的生疏,连自己人都给封住了。 “你们都给吾辈让开!”身后传来百里爱丽丝的声音,平静中带有力量。 祁城忆刚想侧身退后,身边就卷起一阵飓风。风中带有震响,震得他耳边嗡鸣直响。 这时再回头一看,发现地面的刀阵已经被卷得七零八落了。 今晚的祁城忆已经惊讶得不想再继续惊讶了。他一口气冲了上去,跟上身旁闪过的漆黑身影——百里爱丽丝。 另外三人见状也跟在了后面。 冲出楼宇遮挡的几人,看见了狄茜诗的身影。 她正在与那名黑衣女子激烈的交战,附近的地面布满了她的匕首。 相比之下,那女子手中则拿着一把唐刀。她双手持刀,银色的刀刃,又窄又直。与月色相呼应,散发着阵阵的寒光。 狄茜诗的实力毋庸置疑,就算面对四五个死者的围攻,也是游刃有余。可就是这样的她,竟被逼得左闪右躲。闪避中的她有些迟钝,显然是刚刚受了点伤。 每次刀光一闪,她手上的匕首就要断掉一两只。开始还不觉得,仔细一看才发现,满地的刀阵都是残刃,支离破碎的匕首到处都是。 祁城忆看到这里,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惊讶。他完全想不到,她会攻击狄茜诗的理由,也根本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么的厉害。 就算狄茜诗惹她不高兴了,也不至于这样刀剑相向。毕竟狄茜诗才是最希望帮助她的人。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根本没有意义。祁城忆觉得,自己必须阻止这个黑衣女人。狄茜诗手上的武器已经没有完整的匕首了。她拿着的,都是一些被切断过的刀刃。眼见着她就已经没办法挡下黑衣女子的下一个斩击了。 然而,这里到那里的距离,少说也有个好几百米。 为了救狄茜诗,祁城忆不得不拼尽全力。他这回不打算手下留情了。本来今晚就有许多的事惹他不快。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又伤害了他最喜欢的狄茜诗,简直是恩将仇报。 而且,看着这黑衣女子的实力。祁城忆如果想与她开打,若不拼尽全力,便毫无胜算。 想着,他即刻发动了第一式。 这或许是他迄今动用的最猛的第一式。 就在发动的那一刻,他似乎找回了不久前,在荧光森林,与那个消瘦上班族的生死搏斗。 不自觉的,在他的嘴边,再一次挂起疯狂的微笑。 你不死,我亡—— 祁城忆爆发出全段的最高速,几乎就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他冲到了黑衣女子的身前,然后一枪刺了出去—— 第一式,本来就旨在中长距离的快速突进。现在,在这种极佳的位置上。没有人能躲得过。 黑衣女子虽然面无表情,却还是被逼退。她不得不舍了狄茜诗。回刀退后躲闪。 可就在枪尖快要触碰刀刃的那一刻。祁城忆忽然将长枪一抖,改变了枪路。他反手握住枪柄中段。在这非常近的距离里,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再次快速贴了上去。 一晃,就突破了黑衣女子的防圈,突到脸贴脸的距离。 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祁城忆将长枪猛的向她投掷出去—— 身边的空气被高速刺出的长枪划破。卷起的风压,将半径好几米的沙尘、石块、碎刃都吹得飞了起来。 只听“轰!”的一阵声响。黑衣女子顺着长枪的方向,被打得飞了出去。 祁城忆握紧长枪的枪尾,环着弧线,转了一圈。将长枪的力卸掉后,才收了回来。 这是祁城忆现在能想到的,最凌厉的一击。 他先是打出极致的第一式,接着连上变体的第二式——不是躲闪,而是再次突进。最后再反手掷枪,确保就算是零距离,也能爆发出强力的突刺。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把长枪像子弹一样,钉入对方的身体。 但是,在祁城忆的想象中,他祭出这招,本应该已将黑衣女子串在了自己的长枪上。可怎么会把她打飞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她造成致命的一击。 虽然说,在祁城忆掌握的法术里。月华七式的第三式才是最具破坏力的。但第三式有着明显的缺点。这个缺点就是,发动慢,而且必须用到两只手。像刚刚的那种奇袭,实在没办法施展开来。 “小心!!”不远处的狄茜诗对着他喊道。 祁城忆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猛的涌上脊背。他感觉得到,黑衣女子就在他的身后。 这么快?而且,这种异样的感觉,难道说…… 她是死者?! 祁城忆猛的转身,用长枪反抽过去。可黑衣女子轻易的躲了过去,接着一个箭步冲到祁城忆跟前。 举刀,一斩—— 如此简单的攻击,却毫无破绽。 祁城忆甚至没办法通过第二式来回避。他不得不折中,既然躲闪不了。他便将长枪抬了起来,想要挡住这次攻击。 “小心!”狄茜诗再次喊了起来。 三道光芒一闪而过,一下子就将黑衣女子逼退了。原来是狄茜诗投来的匕首碎片。 “她的刀不能挡。”狄茜诗说着,跑到了祁城忆的身边。连气都没有喘,她就继续说道,“我来掩护你。” 说着,她从身上拿出几把完整的匕首。 祁城忆知道,这估计就是她最后的武器了。如果这个黑衣女子真的已经变成了死者,那他们就不得不消灭她。 没有准备的时间,祁城忆的长枪与飞刃一同刺出。 每一把飞刃都制约了黑衣女子的行动。两人的协同进攻,令她只能躲闪。因为,她挥刀的那一瞬间,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有了飞刀的掩护,祁城忆得以将一二三式连续祭出。 一式突进,飞刃封住她的刀路。二式转入死角,飞刃封住她的退路。三式蓄力完成,爆发的一刺,将会送她回到她该去的世界。 然而,黑衣女子也开始孤注一掷。她一刀切下,气势天崩地裂,斜着直奔祁城忆的脖颈。 虽然狄茜诗也飞来一刃,却没赶上这刀的速度—— “因吾辈而起,因吾辈而结。” 简单的话语,平静的声音。沉稳,却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本来一触即发的死命相搏,竟被一位切入战局的金发少女,给硬生生的化解了。 就在刚刚,突然出现的她。伸手一拍,将祁城忆的长枪震得脱手。同时抡起扎绷带的巨斧。一架,一转。就将那削铁如泥的长刀给送入地下。 第四十四章救的理由 祁城忆知道那把长刀必定会砍到他的脖子上,但是他却有自信可以扛得住。可突然切入战场的百里爱丽丝还真是把他吓到了。 虚惊一场的祁城忆用脚点起长枪,赶忙后撤。刚刚的感觉可真是不好,武器竟然被打掉了。十足的憋了一口气,又挨了一拳的憋屈感。 “快走!”百里爱丽丝冲着他与狄茜诗喊道。 死者与祁城忆不同,它没有多余的思考。无论面对怎样的境况,它们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只会凭着本能,继续进攻。 黑衣女子的刀被死死的压在地下。可她却没有半点挫败的神情。就在百丽爱丽丝回头的那一刹。她便刀锋一转,向下切了下去,连大地都被她轻易的切开。刀光划过一道半圆,已是摆脱了巨斧的压制。 不过,百里爱丽丝似乎并不意外。她虽然背对着黑衣女子,但却对她的刀路了如指掌。她的刀刚刚破土而出,就被百里爱丽丝抡起的巨斧给拍飞了。 刀不离手。 所以,她的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趁着她跳起的这一瞬间,百里爱丽丝再用巨斧一顶,便将她顶回到数十米开外的山顶瞭望台上。 “走啦。”拍飞了死者,她的语气放松了很多。 远处,黑衣女子也安静了下来。她并没有再次冲过来,而是再次转身趴在栏杆上,继续不久前的失魂落魄。 “为什么?”祁城忆心中憋了一大堆话,最后却只蹦出了这个词。 如果不是百里爱丽丝的介入,死者早已经被他干掉了。而且,那样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便很难再来。 “为什么?吾辈可不是为了救了你,而是为了救她!”她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救她?!救死者?”祁城忆越发不能理解了。 百里爱丽丝没有理会他,只是横着长斧,推着两人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了起来。 这时,晨露他们赶了过来。他们应该看见了刚刚的情形,所以也都没再多问。奇怪的是,死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趴在栏杆上,连头都没回一下,更别提是要袭击他们了。 “吾辈会救她,只因为在等一个人。”离死者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百里爱丽丝开口说道。 “在等一个人?”无论是百里爱丽丝,还是死者,都令祁城忆感到不解。 “对,想必你也觉得有些奇怪了。正常来说,死者是不会让任何人在它身边走动,却不攻击的。但她却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百里爱丽丝边说,边收起自己的长斧。 “是她在等人?”狄茜诗开口说道。 她果然是受了伤,虚弱的声音有些颤抖。 祁城忆见状,想上前要扶住她。但她却摆了摆手,自己靠在墙上。 祁城忆虽然有一阵失落,却又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伤得并不严重。想必是最开始时,她并不知道黑衣女子已经变成死者,所以才被伤到了。 “没错,是她在等人。”百里爱丽丝并没有否认。 “死者也会等人?等的是谁?她的恋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晨露一脸疑惑。 “人化身为死者,虽然已经死去,但是却还是能保留生前的执念。如果她在死前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那么在死后,也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百里爱丽丝说道。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身,望向天边的圆月。金色的头发与银色的月光相映生辉。 “莫非你……”晨露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动摇。 “没错,本来协会规定,若有驱魔人死去了,一定要火化。防止他变成死者。但这本是吾辈的错。所以,在看见短信的时候,我就决定让他回到这里,与她相会。” “这可能吗?”狄茜诗,用手擦掉了额上的汗。 “吾辈也不知道,所以才在这里等着。所以才要阻止你们杀了她。” “你将一个死者放任在外面,就不怕他伤及无辜吗?”李谲插口说道。 “不怕,当他化为死者以后,就会日夜兼程赶回来。就好像她一样,在相会之前,都不会主动去伤害人类的。”看起来,百里爱丽丝对这点很有自信。 “在他来这里之前,你要一直等在这里吗?如果他们真的相会了,会发生什么?”祁城忆说道。 他的心里有些担忧,光是这一个黑衣的女子,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再来一个她的恋人,那就更难对付了。 “如果吾辈没有料错,他今晚就会来。你们也算是幸遇的,可以看到这对有情人最后相聚的一刻。” 说着,众人沉默了起来。 四周再次变得一片沉寂,偶尔响起风吹树动的沙沙声。就好像他们今晚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六个人,各自都在沉思。 祁城忆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听了百里的话,他还是希望那一对恋人可以团聚的。可是,团聚了以后会怎样?就算他们平日里还能一同生活、玩乐。但是,到了晚上呢? 木分的小队,应该是南方支部一支非常精锐的部队。可就在前晚,在与他的冲突中,显得那么不堪一击。然而,就算是这样的他,真的也没自信能消灭掉那名黑衣女子。 若某天晚上,她与他的恋人出现在某个驱魔人的夜巡地点。在那附近值守的驱魔人岂不是都要全灭? “他们还能救得回来吗?”祁城忆心想,这或许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协会并没有这种能力,就算有,也不会用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百里爱丽丝说道。 听到这句话,祁城忆不禁有些动摇。 他之所以能对死者下手,那是因为他面对着一种你死我活的绝境。但现在,一对情人,跨越生死,来到这里相会。他反倒是有些搞不懂了。 等下如果不袭击他们,他真的不忍心冲上去。这样的死者,与普通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在这时,公园的入口处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树叶被卷得漫天飞舞。一个身穿黑色厚呢绒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明明是夏天,他却穿着大衣。 第四十五章百里的真相 “来了。”说着,百里爱丽丝示意众人靠着墙边,避开视线。 他们贴着墙,悄悄的探出头。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距离这么远。就算是一个感觉敏锐地正常人,也很难发现他们。更别说那是只有本能的死者了。 男子的衣着很是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不过,走进公园的他,却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慢。看起来就像是每一次抬脚,都要花个好几年去思考似的。 随着他慢慢的靠近,祁城忆看清了他的样貌。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长相十分的清秀,脸上还透着几分稚嫩。黑色的大衣满是划痕与血迹。看来,他的生前一定是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男子还在向前走着。瞭望台明明离得那么近。祁城忆为了救狄茜诗,刚刚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冲了过去。可他却用了那么久。久得令人发狂。 “咚!”的一声,整栋小卖部好像都震了一下。 怎么了?祁城忆一惊,转身望去。他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晨露。原来她是看得着急,锤了一下墙。 “对、对不起。”晨露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祁城忆急忙转身看了回去。还好,远方的那个死者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终于走到了瞭望台的边缘。然后,他停了下来,就这样望着身前的女子,呆呆的没有了行动。 又过了许久,两人还是保持着这种状态。 月光笼罩着整个山顶的天与地。大理石砌成的古朴栏杆,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落叶随着偶尔的微风被卷起,发出沙沙的细响。 一片叶子飘到了男子的脸上。嫩绿色的树叶,嫩得直令人疑惑,疑惑它为什么会从树上早早的凋谢。 男子抬手拂掉脸上的树叶,接着顺势将手伸了出去。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但在这种距离下,伸出手却也无法触及。 伏在栏杆上的女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周身一震,慢慢的撑起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回头。 周围再次挂起一阵微风,被卷起的落叶挡住女子的视线。就好像是在尽最后的努力,去阻止两人的相见。 “咚!”的又是一声,祁城忆痛得从背后穿到了前胸,估计这声音只有他可以听得见。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晨露。祁城忆有些怒气的转过脸,看向她。 晨露正痴痴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嘴中喃喃自语道,“好紧张啊”。然后,又一拳砸了下来。 祁城忆这回眼疾手快,一闪身,躲了过去。看着她的表情,祁城忆真不知道还该不该生气了。只好稍微走远一点,转身看了过去。 这时,两人已经相拥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样跨越生死,最后相会的,但至少他们还是相会了。 可是死者也会有感情?祁城忆实在无法想象,在过往交过手的经历中,死者冷酷而又果断。这样死者的心里,竟然也会有情感?看着这样的两人,他没办法出手,更没别说尽全力打到他们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百里爱丽丝说道。 “是时候该结束什么了?”祁城忆不解的看向她。 “你也不希望,看见两个凶残的死者,手牵手,走上大街去杀人吧?”百里爱丽丝已经转身背对着祁城忆。 说着,她便将巨斧挥舞着转了起来。随着黑色的绷带一段段的散落。一柄红得发黑,黑得发紫的奇特武器渐渐展露出来。这是一柄带着玻璃独有的透亮的巨斧,就像是一个精贵的艺术品,给人一种稍稍一碰就会破碎的感觉。 “让吾辈带着敬意,送你们上路吧。”说着,百里爱丽丝猛的冲了出去。 “等等!”祁城忆想拦住她,但她却像是撞入了水中一般,带起阵阵的波纹,消失在前方的空气中。 消失的百里爱丽丝又忽然出现在了相拥着的两人身后。 她带着刚刚奔走的那一股冲劲,反手斜背着长斧。轻轻的一转,如同冰面上的起舞,优雅而又流畅。 她的这一斧,看在祁城忆的眼里,优美而又缓慢。慢得每一个动作都能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但同时却又是那么的快,快到他喊出“等等”时,伸出的手还未移动分毫。快得就像是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了下来。 相拥的两人就这样被她拦腰被斩断。承受如此快而轻得一斩,他们的身体虽然被切离,但却未渗出一滴的鲜血。 就这样,两个人便在这月光笼罩着的世界里,化为灰烬,散尽山谷。 “啊。”祁城忆虽然看到了整个过程,但是这个“啊”字喊出来的时候,一切也就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叫吾辈等等。”百里爱丽丝忽然间再次出现在祁城忆的面前。四周再次荡起一阵阵波纹。 “百里爱丽丝,你——”祁城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忽然觉得,化为死者的两人,若是能在相拥的那么瞬间,离开这个世间。或许,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叫吾辈百里就好,毕竟也算是认识了,不要那么拘束。”百里说道。 “谢谢你,百里。”狄茜诗开口说道,看来她是接受了刚刚的那个结果。 “不要谢吾辈,这本来就是吾辈的错。”百里说道。 “虽然你那么厉害,是应该保护好他。但他们的死也并非都要怪你嘛。也不用那么纠结啦。”晨露上前拍了拍百里。 “不,男子生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非常的简单,就算是只有他一个人,也完全不至于牺牲。” 百里将晨露的手轻轻的推开,然后开始帮长斧缠上绷带。 “嗯?那是出了什么意外吗?”晨露问道。 “对,是有点意外。这个意外就是吾辈的任务。”百里已经将绷带全部缠好。她将长斧再次转了一圈,背在身后。背对着祁城忆,向前走了几步。 “你的任务?”祁城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吾辈的任务,就是将他抹杀。” 第四十六章死神·爱丽丝 “吾辈的任务,就是将他抹杀。”百里说道,她始终背对着祁城忆。 这是祁城忆第一次觉得,吾辈这个称呼,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真实。祁城忆还以为自己今晚惊讶得太多,已经不会再惊讶了。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禁怔住了。 百里并没有听其他人的回答意思,继续说道: “他们两个是协会的叛徒,女的名叫东方红月。背叛协会以后,一直在潜伏。经过调查,查明她有一个恋人。供职于北方支部。本来想用他做诱饵,将红月钓出来的……” 百里顿了一顿,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又继续说道: “可惜,他太弱了。一下就死了。幸好,他在死前正在编辑短信。看了他的短信内容,我就顺利成章的将红月引了出来。” “你……”听到这些,祁城忆已经开始颤抖。他颤抖着继续说道: “于是,你就把她也杀了?” “没错。所以,可以说,他们的死本来就是吾辈的错。” 百里背对他们慢慢的走了起来。走着走着,却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 “背叛协会可是重罪,这样是的事也是没办法的。希望吾辈不会再见到你们,再见就意味着,你们也背叛了协会,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百里笑了一笑。这是祁城忆第一次见到她笑。笑容中充满了悲伤与孤独。 “喂!百里,或许不会再见了。所以不得不说。”祁城忆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颤抖着的他不再颤抖。 祁城忆感到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噎着,忍不住要说出来。毕竟,如果是两人背叛在先,她要执行任务。将他们排除,也是无可奈何的,也不能说都是她的错。 可是,百里却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向前走了起来,没有理会祁城忆的话。 “你有个语病!”祁城忆对着百里大声喊道。他发现百里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继续喊了起来: “称呼自己的时候,应该用‘我’,而不是‘吾辈’!”祁城忆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面对这样一个杀手,竟然这么大胆的说了出来。 “呵呵。”百里笑着停了下来。 这时,祁城忆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握住了手臂,回头一看,原来是晨露。她对着祁城忆摇着头,一脸慌张。 “那么,我还有任务要去完成,再见。”百里笑着回过头来。就当百里将称谓从“吾辈”改为“我”的时候,她整个人的气氛就变了,笑容也变了。变得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动人。 百里本身就非常的漂亮,但由于她过于老成的语气,一下子就掩盖了她的那少女独有的美丽与气质。 然而,这么样一改,的的确确是将给祁城忆看的愣住了。 说完再见,百里就转身消失在空气中。像是忽然沉入水中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喂!你找死啦!”晨露用力摇着祁城忆,将他从那一懵中拉了回来。 “怎、怎么了?”祁城忆有些不解。 “你知道她是谁吗?”晨露一脸的歇斯底里。 “不知道……”祁城忆很无辜的看着她,他的确不知道。 “我之前还很奇怪,最后她说了她的任务,我就彻底明白了……她就是传说中的死神·爱丽丝啊!”晨露双手抱头,胡乱的揉着头发。 “喔!是她!”李谲戏谑的笑着。 “还说什么风凉话啊!我们能还活着就已经很感激了,赶快回去吧!”晨露就像是一只刚吹胀,却又忽然漏了气的气球,瘪瘪的样子,毫无精神。 “死神?”祁城忆还是没有听懂。 “我来和你说吧。”李谲面向祁城忆,脸色阴沉下来。他用手扶着头,像是想了些什么,然后继续说道: “死神·爱丽丝,是我们葬者给她的外号。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隶属于协会总部的单人部队。” “单人部队?”祁城忆问道。 “对,单人部队,只有一个人的部队,也只需要一个人。传言,她对协会的忠诚,已经到了侍奉神般的虔诚。这支单人部队的唯一任务就是,抹杀背叛协会的一切事物。”李谲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她是一个专门猎杀葬者的葬者,所以才被称为‘死神’。我们估计就是除了总部高层,唯一活着见到她相貌的人了吧?这还是真荣幸啊。而你刚刚却还尝试激怒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说着,李谲又再次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还笑!”晨露气冲冲的样子,一把抓住李谲的耳朵。 吃痛的李谲只好随着晨露的手转来转去。不过,在祁城忆看来,他倒是乐在其中。 “我倒觉得她没那么恐怖啦。”祁城忆笑着说道。 这句话一出扣,三个人就用诧异眼神盯着他。 “啊,看着我干什么?”祁城忆抬起手,像是要推开他们的视线一样。 “看你的人,还正不正常。”晨露“哼”的说着。 这时,祁城忆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狄茜诗的面前,说了其他的女人的好话。可不是一件好事。狄茜诗呢?说来,刚刚就不见狄茜诗说话了。 虽然今夜有皎洁的月光,但这个小卖部却刚好遮住了月亮的方向。 所以四周还是十分的昏暗。再加上,狄茜诗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如果不注意看,还真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狄茜诗呢?”祁城忆问道。 “是哦,小猫呢?”晨露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直到问起来,他们才发现,狄茜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坐在墙角。她静静的一动也不动,就像是甜甜的睡去了,如同永远的睡去一般。 狄茜诗!祁城忆心中一紧,赶紧冲了过去。他咒骂着自己,刚刚竟然只顾着和百里对话,忘记了狄茜诗还受着伤。 说来也是怪了,狄茜诗之前不让祁城忆扶着她。看那副精神劲,祁城忆一直以为伤得并不重,就也没多想。可现在想起来,狄茜诗那时的一脸表情。好像是有些不高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祁城忆来到狄茜诗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喊着她的名字。 没有反应。 祁城忆接着又用力摇了摇她。 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身体是那么的纤细,只是摇了一下,就觉得要散架了。 “喂,这么大力摇什么,让我看看。”晨露插话道。然后晨露又探了探狄茜诗的气息,接着把了把脉,说道: “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不过可能伤得挺重的。”晨露皱着眉头说道。 “你还懂这些?”祁城忆有些惊讶。 “爱好而已。”晨露摊了摊手,说道:“需要一个人抱着她回去,她胸口挨了一刀,不能背。” 第四十七章约定 狄茜诗倒在墙角,睡得是那么的深沉。 谁来抱着她回去?这个机会,祁城忆自然不会让给其他的人。 祁城忆没有说话,而是在行动上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抢在前面,走到狄茜诗的身前。 “喔,队长,那就你来吧。”晨露见祁城忆不由分说的走了过来,也就主动退让开来。 祁城忆在狄茜诗的身前半蹲下来。他现在的心情,充满了愧疚。一心想着要补偿一下狄茜诗。但自己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好。 作为一个队长,一个失误的判断,竟然让自己的队友受了如此重的伤。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祁城忆伸出手,想要抱起她。却发现自己又不好意思触碰她。这回他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了。 就在这时,狄茜诗的一个动作,挽救了陷入窘况的祁城忆。 她睁开了眼睛,然后看了看祁城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没事,我自己能走。” 说着,她扶着墙自己站了起来。动作虽然没有迟疑,却看得出她是在勉强。 “让我扶着你吧。”祁城忆看得心疼,说着伸手过去。可祁城忆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狄茜诗用力给拍开了。 这一动作可真是让祁城忆心里拔凉拔凉的。祁城忆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你好像忘记了答应过我的话?”狄茜诗很严肃的看着祁城忆。 果然是生气了……可祁城忆却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事情能让狄茜诗这么的生气。 “额。”祁城忆游离着视线,他十分的动摇。说实在的,他真的是一点也记不得自己有答应过她什么。 但祁城忆知道,自己必须得记起来。如果连答应了狄茜诗的话,都忘记了。他还有什么颜面说自己喜欢狄茜诗呢?还怎么好意思向她告白呢? 但残酷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空空如也,空得着实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祁城忆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那么勉强。那为什么不去躲刚刚的那一刀?”狄茜诗还是那么的认真。 但听到她这个解释的祁城忆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刚刚祁城忆之所以不去躲,那是因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挡得住这一刀。也许是狄茜诗并不了解他的法术,所以才会担心他吧? 祁城忆觉得自己必须解释一下。 “答应我,以后不许这么鲁莽了。刚刚要不是百里的及时的切入,说不定你已经死掉了!”狄茜诗并没有给祁城忆说话的机会。 “额——”祁城忆还是想将事情解释明白。 “答应我!”可狄茜诗却抢过话头。 “好、好的。”祁城忆见到狄茜诗如此的坚决,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辩驳,只得答应了下来。 “来,拉钩钩。”狄茜诗的表情有些许缓和,伸出了她的小拇指。 “哎?”祁城忆有些惊讶,虽然自己也很想和她拉钩钩。但是,这么小的一件事,也没必要这样郑重其事的做约定吧? 然而狄茜诗却还是笑着看着他,等着他伸出手来。 祁城忆看着她,心里却毫无办法。如果他这回这么郑重的答应了她,那他以后岂不是有很多奇招都没办法用了?然而他却非常喜欢那些擦着生死边缘的奇招。 但看着狄茜诗的样子,他觉得这回算是不得不答应下来了。不过说的也是,如果以后能和狄茜诗在一起,祁城忆就不能再这样,处处寻死般的战斗了。因为身后还有等着他回去的人。 想到这里,祁城忆心甘情愿的伸出小拇指。 就这样,祁城忆将手慢慢的伸向狄茜诗。 两人手的距离越来越近,祁城忆的心跳也随着越跳越快。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紧张。手心开始渗出汗水,脸上也越来越烫。 对祁城忆来说,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与她肢体上的接触。而且这次接触还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约定。 祁城忆的手移动得非常的慢,慢得任谁都会着急。所以,狄茜诗忽然将手伸了过来,一下子勾住祁城忆的小拇指。 就在两只指头勾在一起的时候,祁城忆就像是触电一般,觉得有些飘飘然。就像是灵魂已经脱离了这个沉重的驱壳,一瞬间获得了新生。 触碰着她湿润柔滑的手指,祁城忆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渴求已久得无价之宝,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满足。 至于狄茜诗说的约定的内容,他基本上没有怎么听进去。直到—— “如果违背了这个约定,就要吞千针,下地狱!”狄茜诗笑着摇着两人的手,用着轻快富有节奏的声音结束了这个约定。 祁城忆忽然再次觉得有些冷汗,吞千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感觉?而且还要下地狱…… 这时,狄茜诗一脸灿烂笑容,笑得是那么的迷人。 祁城忆也笑了起来,听到了刚刚约定的最后一段,他笑得有些勉强。不过,刚刚却再次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狄茜诗。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那就拜托你咯。”狄茜诗笑着将手臂抬了起来。 “嗯?”祁城忆没有看明白。 “拜托你啦。”狄茜诗笑着,摇了摇手臂。 祁城忆这才看明白,赶忙接过她的手。将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脖子后面,搀扶了起来。 看来,她的伤要比祁城忆想象中的严重很多。怪不得,狄茜诗会担心那一柄快要砍到祁城忆脖子上的刀了。 就在他们两人在那里打情骂俏的时候,晨露他们也没闲着。他们四下探查了一下,找到了回去的路。一条不必经过古山语老头子那里,也不会经过禁区的路。那条他们本来想走的路。 回来的晨露,看到了两人。 “啊,小猫,你醒了?”晨露向着这边挥起手。 狄茜诗则是对她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丝虚弱。 “队长。我还以为你会公主抱呢!呵呵!”晨露打趣道。 在这句话出口的那一个瞬间,一把锋利得匕首擦过晨露的耳边,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 “啊哈哈哈……”晨露干笑着,转身将树干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双手递回给狄茜诗。 狄茜诗也是笑着接过匕首,将它放回口袋里。 “那走这边。”说着,晨露转身开始引路。 伏在祁城忆身边的狄茜诗看向祁城忆,笑着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嗯!”现在的祁城忆又开始有些笑得合不拢嘴了。 第四十八章极密任务 下午的阳光明亮而又炙热,就连时而刮起的微风也被烤得热气腾腾。 风中带有一股夏天独有的慵懒味道。只要稍稍吸上那么一口,无论是谁,都会想要躲进阴凉的树荫,好好的睡上一觉。 诗语从五金店走了出来,她刚刚才告别了城忆。 现在的她必须集中精神。因为,接下来要执行的极密的任务,对她非常的重要。 为了这个任务,她还特地定制了一种特殊材质的铃铛。 对她来说,声音如同双眼,如同手足。之前,她便是通过脚步、话语所产生的回声来判断周围的情况。 可这种方法,稳定性十分的差。越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她花在识别环境上的力气也就越多。大力的跺脚或者喊叫,经常令她精疲力尽。 而这次的任务是尧哥哥亲手交付与她的。作为一个已经正式加入协会的葬者,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刻有任何的偏差。 之前,在测试中,要不是有城忆的帮助。她可能已经死在死者的手下。那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过于高估,以及对自己软弱性格的无知。 但现在,她已经有了克服临场恐惧心理的绝招。这还得感谢她之前的搭档城忆。 接着,这串特制的铃铛,便是她对自己能力的强化与稳定。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种质的提升。 诗语将铃铛分开,一个个的绑在身上。发饰、发脚、胸前、衣角以及裙子。每一个可以挂东西的地方,都被她挂上了铃铛。只要她轻轻的一动,不同铃铛发出不同角度的声波,将会给她带来多维度的感知。 清脆铃音的穿透力,要远高于踏步以及话语。 如此一来,在节省大量体力的同时,还可以获得更多更精准的信息。 同时,她还想出了很多可以和铃铛配合使用的法术。 就像刚刚,城忆还跟着空气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这便是诗语现在最得意的法术。 虽然有些对不住城忆。但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诗语绝不愿意就这样放掉。 像城忆这么一个强大的葬者都会被自己的法术所迷惑,这令她感到十分的自信。此时,诗语已经有十分把握,能让任何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招。 诗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协会的方向走进了阳光里。 刺眼的光线,令诗语觉得十分的难受。 她其实并非是真的瞎了。 而是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不能睁开。眼睛本身倒是很健全。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从出生开始,就不得不宣称自己已经双目失明。 …… 竟然忘记带伞了,诗语感到很懊恼。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大的太阳,怎么现在忽然这么的灼人? 有办法了!她突发奇想。 诗语通过铃铛,释放出高频的声波。 周围的空气忽然间开始了剧烈地震动,震得甚至连光线都发生了偏折。顿时四周一片霓彩。 诗语虽然没办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周围的人看见她,一定会被吓得拔腿就跑的。 可周围也没有人可以看得见她。 因为,所有能看见她的人,都能听见她的铃铛声。凡是听到了铃声的人,都看见她去了车站。 这便是她在死者身上“借”来,并改进了的法术。刚刚城忆也是中了这个法术。 这个法术并不是让听见铃声的人产生幻觉。而是,让听过铃声的人产生幻觉。 这是一种很强力的幻觉。因为,除非诗语主动解除这种法术。不然,在人们的脑海里,诗语的幻象将会一直代替自己活在他人的视野里。 这就是她最新开发出来的法术,一个必须用到铃铛的高级法术。 有了这个法术,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就算是遇见几个城忆这样的敌人,也都没办法伤她分毫。 …… “啊”诗语难受的举起手,她尝试遮住太阳,但这却于事无补。她的衣衫已经被晒得汗湿了一半。 看来,她这个用来挡阳光的这个法术并不好用。 …… 在这个极密的任务执行前,她必须甩掉任何可能跟踪她的人。因为,就算是在协会的高层里,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任务。 甚至连总队长木分,以及总管屈守都不知道。 因为这个任务其实是支部长在叛逃前,直接交给特别行动队队长,长孙尧的。 当然,这个任务和支部长的叛逃其实并无关联。 这个任务关系到更早以前的事,关系到前任的支部长。 前任支部长曾再数年前着手开发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当时号称可以彻底改变人类的未来。 如此重大的一个项目,现在却变得罕有人知。甚至连这是一个关于什么的项目,也都无人知晓。 之所以会这样,其实都因为是三年前的那一场事故。在事故中,前任支部长不幸丧生。 前支部长死后,这个项目所有相关数据,以及有关人员。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之后,这一切也都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已经叛逃的现任支部长,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所以,任命长孙尧的特别行动队,一直在暗中进行调查。 直到不久前,调查才真正有了进展。 一位项目的主要成员——东方红月,被查到了踪迹。 探子已经与她取得联系,并约好今夜与协会进行接头。 参与这一系列任务的人,都是特别行动队的编外高手。他们的存在连总部也不知晓。虽然这有些“反叛”的味道,但诗语为了她的尧哥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这次的极密任务,便是与编外成员会合,以及对东方红月进行保护。只有确保了她的安全,才能得知三年前他们失踪的真相。 所以,在今夜,诗语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 …… “啊”诗语再次举起手遮挡阳光,现在的她基本上已经全身湿透了。这天气也太热了。 她停下了那种无意义的空气振动。开始转为另一种利用振动的方式,一种极为慢速,幅度却很大的振动。不过,与其说是振动,不如说是一种移动。 她放弃了阻挡光线,现在她是开始尝试移动空气。她要通过这种方法来制造大风。如果只是吹风这种程度,她还是很容易能做到的。 “真舒服。”吹着阵风的诗语笑了起来。她也很佩服自己,竟然可以这样“合理”的利用法术。 在正式出发之前,诗语还有一个简单的任务。那就是回到协会,将自己的铃声传到每一个角落。 这样,她真正的行踪,就无人知晓了。 至于前支部长项目的具体内容,诗语并不知晓。她的长孙尧哥哥不愿意告诉她。 虽然她为此还也有些闹别扭。但尧哥哥告诉她,当她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他就会将一切向她道明。 诗语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毕竟,如果不付出努力去证明,又如何让他人去相信自己呢? 第四十九章小小的恶作剧 协会的夜晚十分的宁静,宁静中还带有一丝喧闹的日常气息。 在这座商业大楼的楼层里,隐藏着许许多多的员工宿舍。每天到了晚上,那几层楼总是可以听见洗衣、谈天、打闹的声音。 就在这时,在大楼的一角,在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消防楼道里。忽然间回荡起铃铛“叮铃”、“叮铃”的脆响。 诗语正一步一跳的下着楼梯。 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现在,在这个协会里,已经没有人可以看见她,也没有人可以听见她了。 今晚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一个小镇。在那里,她将会与特别行动队的成员会和,然后一起前往邻市与东方红月接头。 …… 直到现在,一切进展顺利!想着,诗语的心中感到一阵窃喜。 为了躲避电梯里的摄像头,她特地选择了这个没有灯的楼道。 到达一楼的诗语,慢慢的推开通道的防火门。 现在可没有人能看见她,但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见那堵放火门。如若现在门外有人,可真是要变成闹鬼事件了…… “啊!队长那家伙,真是慢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大声喊叫,这可把诗语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她只好缓缓的将防火门,轻轻的关上。 谁站在外面不好,偏偏是那个多事的晨露。如果这扇门无缘无故的自动打开,估计不用一个小时,协会的闹鬼传说就会彻响整个街区…… “亏我还这么好心帮他去领队服,你说是不是?”门外的晨露大声说着。 啧!诗语不禁咂嘴,她被卡在了消防通道里。诗语心中不禁有些怨恨,怨恨这个可恶的晨露。怨恨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瞎逛。 …… 诗语讨厌晨露。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众人眼里,她们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俩的生活甚至没有什么交集。但诗语就是讨厌晨露。 不为别的,就为晨露也暗恋着自己喜欢的尧哥哥。喜欢也就罢了,之前她竟然还敢带着人明目张胆的去向尧哥哥挑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诗语虽然看不见晨露的眼神,但她能“看”见她的表情,能听见她的心跳。无论她怎样隐藏,她在长孙尧身边的那种反应,诗语都没办法接受。 光是想一想,都能令她作呕。 …… 啊!晨露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在漆黑的消防通道里不禁有些抓狂。 现在她可是接手了一项绝对不能出差错的任务。从尧哥哥那里接到的任务!可还没出门,就被这个灾星给堵在这里。 啊!不行,这样的思考实在是太不淑女了。诗语忽然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不像自己。 也许是她太急躁了,又也许是这个任务令她太紧张了。 “头头,这么急干嘛?我们去大厅等吧。”门外响起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一个十分的轻浮的声音。 “当然急啊,你不好奇吗?那个传说!”晨露说道。 传说?这灾星又把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变成传说了吗?诗语怨怒的想着。不过,下一瞬间,她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虽然说,这个重要的任务令她有些状态失常,但如果带着这种急躁的态度去处理问题,本来能办好的事情,也都要搞砸了。 所以,诗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说也巧,她刚冷静下来,晨露两人的脚步声就已经走远了。 就是现在! 事不宜迟,机不可失。诗语猛的夺门而出。她的动作快而轻,轻得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受不到门动的这一瞬间。 只听“嘎吱”一声,防火门的门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啊!诗语吓了一跳,被她自己弄出来的声音吓到了。她缩着头,盼望晨露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啊!你们怎么走了?”这是一个瘦子的声音,就在诗语的身边。这人说完,就呼呼的向晨露跑了过去。 诗语一怔,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诗语的听觉,为了弥补视觉上的缺陷,可是达到了一种异常灵敏的状态。再加上法术的强化,就算相隔几间房,对面有几个人的心跳,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诗语不禁跟着跑了起来,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人。 通过肌肉收缩、心跳频率、血液流动以及运动时空气划过身体发出的擦响。诗语可以断言,眼前这个人,应该是一个胖子,而且是晨露三人组的一员。 以前还没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的人,但这次却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胖子忽然开口道:“我刚刚撞见鬼了,吓我一跳,防火门竟然自己在响!” 明明是个胖子,却有着一个瘦子的声音……诗语在心中不禁吐槽。 “你就别老看手机啦!就你这鬼样子,不撞鬼才怪!”不远处传来晨露的声音。 诗语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失误,并没有带来什么大问题。 诗语跟着胖子走到协会的大厅。她发现晨露坐在那里,而轻浮男则是在站在晨露的身后,倚在沙发的靠背上。 “看”到这一幕,诗语忽然突然奇想,想到一个好办法。她要整一整这个可憎的晨露。 等到胖子也坐上沙发,诗语才悄悄的走了过去了。她在心里窃喜,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个新的“隐身”法术增长了她心底的恶作剧的欲望。总之,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慢慢的走到晨露的身后,然后一抬手,将一声“砰”的法术,扔到墙边。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大堂里的三人,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诗语快速伸出双手,伸到晨露的头上。然后一顿疯狂的乱搅! 啊哈哈哈!诗语不敢笑出声,只得在心中狂喜。然后下一瞬间,再迅速侧身一闪,躲到一旁。 晨露回头,顶着一头乱发,怒不可遏的盯着那个轻浮男。 然而,轻浮男的视线,才刚刚从那声“砰”响中转回来。 “好大的胆啊,李谲!”晨露吼道。 李谲一开始感到莫名其妙,然后看到晨露的一头乱糟糟,竟然忍不住指着她大笑了起来。 诗语在旁边“看”得也是狂笑不已,笑得她眼泪直飚。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狂笑中也不敢发出声响。 诗语现在的心情十分舒畅,她哼着小曲,一步一跳的走出了协会。 第五十章剑与双刀 深夜,寂静无声。 偌大一条街上,只有诗语一个人在路上跑着。她的脚步轻而富有节奏。 曾几何时,这座城市的夜晚还是那么的繁华。而现在,却是空洞一片。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死者真的将这个世界的人类全部杀光。不知道这街区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诗语快步跑着,灯光与街景注定与她无缘。 她双手托着一本过度装饰的古老书籍,书页翻到某一页。她口中念念有词,这时正持续释放着一个特殊的法术—— 用声音切割空气。 诗语利用法术能量,产生出一种极强的超声波。这种声波可以把前方一带的空气撕扯开来,造成一定程度的真空。 如此一来,几乎没有风阻的她就像是一股白色的光影,在城市的主街道上穿梭而过。 如果诗语能睁开眼睛,她一定可以跑得更快。 她也是多么希望自己能飞在空中,这样就不必受到这些弯弯曲曲道路的阻挠,一口气突破声音的限制。 呵呵。诗语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好笑。明明自己是依赖声音而活着的人,却还在想着要去突破声音本身。 今晚的她的确有些不正常,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完成这次的任务。 城市的景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但可以通过声音的反射,再在大脑里重新构象出来。 在诗语的脑海里,世界是没有颜色的。仅仅只是一群物体与另一群物体的单纯堆砌。 不过,从繁华都市一路跑到城郊小镇,这种景色的变换还是令她觉得颇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总算是到了。 想着,诗语停下了脚步,开始环顾四周。小镇一面临山,诗语所在的位置,便是这山脚下的一间中学。 她缓缓的从校门走到操场,深夜的学校不会有人。所以,通常来说,葬者的巡夜地点,经常会被选再这里。 但这次的汇合地点,选择这里没问题吗?难道是为了混淆视听?亦或者,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本身就是另一个身份就是这里的外派葬者?诗语想着,继续向四周进行探查。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说,这里就是巡夜地点的话,应该有葬者坐镇才是。怎么到现在了还不见人影? 再说了,由于诗语跟晨露的玩闹,耽误了一些时间。可也算是勉强按时到了这里。 但与她会合的人,怎么说也应尽一下地主之谊,稍微早到一点吧? 今夜的诗语有些不正常,如若是平时的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么多。也不会这么的急躁。 如果是平时的她,应该更加的羞涩。就算这些人迟到了,她也会说:不在意的,跑这么远,辛苦了。 但今夜的她却明显有些过于抱怨。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因为,这个任务对她十分的重要…… 诗语走到操场的正中央,开始等待她的同伴。 柔和的风拂过满是杂草的场地,一片萧条却又惬意的景象。 突然,一丝不和谐的音律惊动了附近的草丛,这令诗语警觉了起来。 只见剑光一闪。 不知怎的,长剑已是刺到她面前。这剑细而直,宽窄匀称。如此快速的划过空气,却没带动一丝风尘。 诗语一怔,赶忙向侧面躲避。剑快,诗语更快。可再快,剑却是近及汗毛。在躲闪的同时,诗语只得双手合拢一拍。 “啪!”的一声巨响,诗语被震飞出去。长剑也被震得偏离了轨道。 躲过这最惊险的一击。诗语在空中身形一转,通透的铃声,回荡数里。 死者?诗语觉得十分的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被袭击。这里的葬者去干嘛去了?诗语不禁咂舌。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又有一人向她冲了过来。 与刚刚的长剑不同,这次冲来的人,手持短刃双刀。速度快而柔,每招每式形同流水。不仅有排山倒海的气势,每一刀都细腻精准,直指要害。 诗语面对这样的刀法,感到非常头疼。屡屡想要弹开这凌厉的刀刃,却又像是抽刀断水般,就算弹开了也于事无补。 节节后退的诗语,心里的气是越憋越大。作为一个后卫的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这一刀一剑逼得走投无路? 这一时长,这一时短。刚刚的长剑已是调整过来,猛的一记刺击,切入这密如浪花的刀阵。 切入如此激烈的打斗中,长剑并没有与双刀相冲,反倒是相辅相成,攻势更加的稠密难挡。 一时之间,诗语也是躲闪不及,衣服已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虽然对方逼得如此之紧,诗语却一直还在躲闪。就算是释放法术,也只是打偏对方攻击的轨道。并没有发动正式的攻击。 她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心有疑惑。虽然这招招式式都杀气逼人,每一击都可以至她于死地。 但就是因为这杀气,她才不好下手。 因为,死者是不会有杀气的,也不会有这么严密的配合。死者的攻击,有的只是虚无与混沌。 所以,诗语觉得,正在攻击她的是人类。 难道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葬者把她当做死者了吗?但这也不应该啊。毕竟,自己身穿协会的战斗服,这些人再怎么蠢,也应该事先打个招呼吧? “停手!我也是协会的人!”诗语一边躲避,一边大声的喊道。 听到诗语这样喊,围攻她的两人果然停了下来。但还是在诗语的附近警戒着,并没有说话。 “你们——”诗语的第二句话还没说出来,长剑又再次刺了过来。 这一下可是把诗语彻底惹火了。她左手强行接住长剑,快速接近的同时,用右手手肘用力压了下去,想要将这长剑折断。 可双刀却突然由下至上砍了过来。诗语一时间不得不回手躲开这一刀。 可就在这时,她的整个身子面向了那深邃的大山,毫无防备。 也就在这时,山间突然卷起一阵疾风。一枚长箭应声而来。 诗语躲闪不及。 她被瞬间贯穿,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倒地的诗语想不明白。 第五十一章红橙兰 打斗戛然而止,四周再度归于寂静。 “叮铃”,铃声清脆。 倒地的诗语缓缓的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被刺穿,却没有一滴血液。她抬手,把这支箭震断,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你们……”诗语这回真是彻底生气了,她满脸怒容。 “找死啊……”诗语之前之所以不发招。就是因为她的法术全部都是一击至死的招数。 就算是控制力度,少说也要受点轻伤。 本来不想给人员匮乏的协会造成麻烦,但这几个人竟然要置她于死地,在她身负重要任务的时刻…… 这让她如何能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说着,诗语打开了那本装饰过度的厚皮书。 顿时,四周的空气开始沸腾,整个空间,都为她聚集的法术能量开始颤抖—— “对不起!!古前辈!是我们错了!”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着,围攻诗语的两人忽然跪在地上,并磕了一个响头。 “哎?”诗语一时间懵住了,准备好的法术停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隶属于南方支部特别行动队,由于十分仰慕古前辈。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在您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十分的甜美。 听到这里,诗语开始仔细“观察”面前的这两个人。由于之前的交手十分的紧迫,她一直时间认真的“看看”这两个人。 男人一身休闲装,简洁的头发直立冲天,宽厚的脸庞显得十分硬派。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归鞘的匀称长剑。 剑格非常的小,小得与剑鞘、剑柄流畅的融为一体。 女的则是短裙、紧身短裤、衬衫以及一件皮夹克,穿得时尚靓丽。她的腰间挂着两把外形奇特的双刃。过肩的长发扎了两个低马尾,分成两束搭在肩上。 “我们真的没想到,那一箭会击中您。希望古前辈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并没有受伤的份上,一定要原谅我们!”年轻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惶恐。 其实,在两人开口说话的时候,诗语已经没有气了。 诗语今天有些不正常。她连自己都很诧异,她刚刚竟然差点想要动手伤人。 或许是因为,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有怎么正常的和其他人说话的缘故,所以,听到他们的道歉,诗语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不过,没想到,那一箭会击中她的这句话,确是让她觉得有些无语。 若不是今天诗语取了那串特制得铃铛,运用了那个迷惑人的法术,让他们看到了幻象。说不定她现在就该运往医院了。 “呵呵,没关系的。称呼我‘诗语’就好了。被叫古前辈的感觉,很奇怪啊。再说了,明明你们是才是前辈。就不要那么谦虚了。” 诗语叹了一口气。她笑着,走上前去,扶起这两个伏在地上的人。 “都怪你啊,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伤到古前辈了。”女子对着男子抱怨道,说话的声音甜美又娇气。 “啊哈哈哈。”男子则是摸着头不好意思的干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林里,忽有一扎辫子的人影,慌忙的跑了出来。 “喂!没事吧?”那人在远处跑着,高声呼喊道。这扎辫子的,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闯大祸了!阿成!”长剑男子用手指着这个跑过来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扎辫子的阿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铁弩。 “没事,不要紧。”诗语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又转头看向佩剑的男子,问道: “人齐了吗?”诗语觉得,这个人更像是领队。 “人齐了。”回答她问话的,是阿成。他站在两人中间,脸上除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外,还透着一丝失落。 阿成看了看左右,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便都披上了协会的斗篷,半蹲于地。 诗语看了这阵势,不禁向后退了一小步。 “南方支部,特别行动队。第零小队队长阿成,带众队员,与古大人会合。在此将指挥权交于您。随时听候差遣。”阿成说的一板一眼,表情十分的严肃。 “啊,那个,不需要那么严肃了,叫我诗语就可以了。”诗语显然很不擅长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好的,古队长。”阿成说着,三人一同站了起来。 “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阿宏,善于使剑。”长剑男子阿宏拍了拍他挂在腰间的那柄长剑。 “我叫阿兰,武器是双刃,请古队长多多指教。”双刀的女子说道。 “我们都是红衣葬者,我主要用的是机弩。”阿成补充道。 听着他们的自我介绍,诗语心中有些奇怪,于是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报全名?” “额,这是因为,用代号是第零小队的规则啦!我们经常需要潜,都会不断的变更姓名,只有以第零小队身份出现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不变的代号。”长剑的阿宏,笑着说道,一副自豪的表情。 “喔。这样啊。”诗语也笑了笑,然后转向阿成,继续说道:“对了,我来这里只是作为长孙尧队长的代理。相信阿成队长你们第零小队已经有了万全的策略,指挥权就不用交给我了。” “就是关于这一点啊,现在计划出了点问题了。”阿成用手撑着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出了问题?”诗语心里忽然感到一阵不安,本来祈祷中,自己这里状态万全,任务就可以顺利进行。没想到,还是出现了问题。 “对,原本与东方红月接头的探子,就在刚刚失联了。她在第零小队里面也是出类拔萃的,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所以,我们现在还在犹豫——但约定的接头时间又快到了。”阿成看向诗语,继续说道: “由于这是极密任务的缘故,我们又没办法直接联系长孙尧队长。所以,现在就只能将这个抉择交付与身为代理的你了。” 听到这样的话,诗语就像是当头挨了一棒,一时低头不语。 这是要任务终止?!诗语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 …… 今天的诗语有些不正常,各种方面都不正常。因为,她有一个绝对不能失败的任务。 所以,虽然有些不确定因素。但她不能允许,不能允许这么重要的任务,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 就算是遇到了问题,也必须去亲眼去见识见识。 “任务继续。” 诗语抬起头。她虽然闭着眼睛,但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坚定。 第五十二章旅途 “任务继续。”诗语说着,语气非常的执着。 “太好了!”阿兰兴奋的叫出声来,她一把抱住阿宏,依偎在他的怀里。 阿宏好像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痴痴的笑着。 “太好了?”诗语“看”着这对兴奋的情侣,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因为我们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个小意外,就这么放弃多年的努力。况且,如果探子阿律遇到危险,能营救她的就只有我们了。”阿成回答了诗语的问题,接着,他继续说道: “不过,不管怎样,第零小队还都是会优先执行协会上层的命令。所以,作为代理的你,能认同我们继续这个带有风险的任务。实在是‘太好了’呢。” 诗语听到阿成这样回答,她也感到十分的高兴。毕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执意要冒这个风险,事情就很麻烦了。 真不愧是尧哥哥的部下,诗语笑在脸上,乐在心里。 “对了——”诗语的话说到一半。 “有关这次行动的详细情况是吧?这些让我们边走边说吧。”阿成看出了诗语心里所想,于是主动开始引路。 就这样,几人并肩向校外走去。 “这个小镇没有葬者镇守吗?”路上,诗语问道。 “有啊,就是我们!”阿宏挽着阿兰,兴奋的说道。 “嗯,这个镇子很小。所以,只要过了十点,如果还没有死者得出现,今晚就算是太平了。这就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会合。”阿成补充道。 说着,几人走到了校门口。门口停着一辆轿车,诗语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它。 “怎么样,很漂亮吧!”阿宏得意的笑着,的用力拍着他的车,铁壳发出“砰砰”的声响。 “啊,蛮不错的。”诗语笑着说道。 虽然她看不见这车的颜色,但是却可以通过铃声的回响,大致了解到车的外形。这车,就像是他的剑一样,流畅美丽。 “嘿嘿!是吧!我就喜欢这种大红色。”说着,阿宏打开车门,邀请诗语坐在副驾驶座上。 “没事,我坐在后面,你们两个坐前面吧。”诗语笑着回绝道。她觉得,还是让车主与他的恋人一起坐在前面吧。 说着,四人各就各位,都钻进了这辆华丽的车里。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四人开始向邻市进发。 虽说他们大可以跑过去。但现在计划出了问题,如果能节省体力,还是要省省的。 一路上,车里的人似乎都并没有想要聊天的样子,一个个表情凝重,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诗语转头看向窗外,可她什么也“看”不见。 一来车子本身就有隔音效果。再者自己也不好在这拼命的摇铃铛。所以,现在对她来说,就好像是蒙着眼睛跑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心里十分的不安。 不过,现在也之只能相信这些同伴了。 为了缓解一下这种不安的心情,诗语决定首先打破沉默。 “对了,能跟我说说,这次目标——东方红月的具体情况吗?”诗语转头“看”向阿成。 “让我来说吧。”开车的阿宏抢过话头,“我可是她的大粉丝,一直都非常的崇拜她。你知道吗?她可是——”阿宏有些激动,说着就把头扭了过来。 “喂!好好开车!”阿兰将他推了回去。 “她是前任支部长的得力助手,是那个项目的核心成员。”说话的人是阿成,他显得十分镇静。 “那个项目?”诗语问道。她一直都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项目。 “我说古队长,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参加这次任务了啊!”阿宏再次插嘴说道。 不过,这说的倒是令诗语无法反驳。她的确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这并非她不去了解,而是她的尧哥哥当时执意不愿告诉她这其中的缘由。 “当时在协会里,人多嘴杂。尧队长并不方便直接告诉我。所以,才让我来这里了解情况。”诗语故作镇定,将责任一口气推给了她的尧哥哥。 “这也是。”阿成似乎接受了诗语的这个说法。他玩弄着自己的辫子,继续说道: “这是一个号称能彻底改变人类命运的项目,它名为‘圣离’。其目的,就是要将人与死者完全分离。一旦研制成功,死者将会被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剔除。” 阿成一语道出,车里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这个项目是十分不可思议的,诗语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可能吗?但随即却又不得不开始赞叹。 要知道,单凭协会现在的实力,想要依赖葬者去根除死者,是不可能做到的。 葬者的存在,仅仅只能延缓死者转化的速度。先前,史前文明的灭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这个名为“圣离”的项目可以成功。那岂止是改变人类的命运这么简单?这完全就是拯救了人类本身啊。 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儿,阿成继续说道: “然而,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却让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阿成叹了一口气,他握紧双手,身体开始有些颤抖。接着,他继续说道: “支部长的意外牺牲,导致了这个项目遭到了暂停。然后,项目相关人员,接二连三的离奇失踪,最终令这个项目彻底尘封了。我们一直以来的任务,便是不断追查,找到这一切的问题所在。” “所以说,东方红月的出现,可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阿兰扭过头来,笑着说道。 “那东方红月具体是个怎样的人呢?”诗语问道。 “三年前,她就是整个南方支部数一数二的高手!”阿宏抢过话头。这回,他并没有转身过来,而是大声兴奋的说道: “她那一招‘水中断月’可以说是美不胜收,天下无敌啊!还有,她手中的那把古老的唐刀‘醉魂’,也是漂亮的令我五体投地啊。你看,我这把剑,就是仿照她的刀做的。” 说着,阿宏将放在身旁的那把剑扔给了诗语。 诗语赶忙双手捧住。 这的确是一把好剑,她仅仅只是碰了一下,就有种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它有名字吗?”诗语问道。 她拔剑出鞘,剑身反射着银色的月光。只是一把仿制的长剑,竟能也能令人爱不释手。 “你要喜欢,就把它送给你吧!”阿兰一脸坏笑。 第五十三章雨 午夜,天空渐渐被乌云所笼罩。 在城市间的荒野公路上,一辆红色的豪华轿车飞驰而过。路旁没有房屋,也没有人烟,有的只是土丘上密密麻麻的暗色植物。 不远处的天空,隐隐有几声雷电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水的气味。似乎再过不多久,就会有一场倾盆的大雨。 忽然间,红色的轿车车身一震,失了准的车身开始不断的乱晃。 车内传来嘈杂的话语声。 “喂!怎么可以把我的宝贝随便送人啊!”阿宏慌张的大声喊叫,焦急的他连方向盘都扔在了一边。 “跟你开玩笑嘛!看你急的。”阿兰拍着他的肩,灿烂的笑着,把他的手按了回去。 诗语也被他们弄得不好意思了,赶忙将这把长剑还了回去。 刚刚她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兴奋了一下,以为可以得到这把剑。不过细想回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与别人见面,就想要拿了人家的宝贝,还真是有些不知廉耻。 诗语全名叫做“古诗语”,她不喜欢这个姓,但她的确是古氏家族的一员。 在这个古老的家族里,每一个人都必须精通一种兵器。而剑术便是诗语的拿手好戏。 她之所以只带一本书在身上,是因为她觉得剑在法术的面前,毫无意义。 经过一阵的喧闹,车厢里再次恢复了沉默。 一路上,天边的雷鸣阵阵不断。 “快到了。”阿宏扭头说道。 话音刚落,窗外便哗啦哗啦的下起大雨。 “还荒野集合?”诗语有些不解。 “不,只是车只能开到这儿。开车进城,太容易暴露了。”阿宏解释道。 他把车驶出公路,一头扎进灌木丛中。 就算有夜幕的掩饰,这辆大红色的车,也还是很醒目。 四人下车,都将兜帽套在了头上。虽然雨才刚开始下,但地面已经满是泥泞,每迈出一脚,都会令人恶心得不行。 “啊,真是讨厌,怎么下雨了呢?”阿宏在稀泥中跺着脚。 “不要抱怨了。”阿成带头走在前面,“我们先去与阿青会和,问一下她具体情况。” “好~”阿兰故意拖长了声音。 接着,四人便沿着公路跑了起来。 诗语跑在最后面,其实这种雷阵雨,会严重的干扰到她的感知。雷声会令她短暂的失去观察力。而且,湿淋淋的表面,也会对声音的反射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在这种天气中行动,她只能跟在三人的身后。 四人的行动可谓是快速而又隐秘。不一会儿,他们就穿越荒野,翻过山丘。就见到了城市的轮廓。 这座城市规模不小,四处高楼林立。可现代化的进程却还差了不少,大部分的建筑都是灰色的水泥外墙。 在这种大雨的深夜,除了昏黄得路灯,城市里已见不到多余的火光。 几人也不说话,只是在楼与楼之间穿梭。他们就像是城市里的鬼魅,静悄悄的来去无踪。 他们采取一种绕圈子的走法,竟可能的排除被跟踪的可能,最后再前去目的地与阿青会和。 大雨还在继续,稀里哗啦的雨水,夹杂着冰冷透骨的风。明明是夏天,却冷得这么的瘆人。 这种感觉,诗语也曾感受过。就在昨天的测试,那时,她还不是一个葬者,而且状态很糟。 现在她的状态也很糟,她讨厌这种夏天的冰冷。 倾盆的大雨,基本上已将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瞎子。 …… 他们的目的地是城市里的一个小广场,协会的葬者通常会选择这种宽敞的空地作为集合地点。 死者喜欢袭击拥有法术的人。而宽敞的空地方便葬者与它们进行战斗,开阔的事业可以尽可能的减少他们遭到暗算。 但宽敞的空地同时也容易聚集更多的死者,当死者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就算是一个再优秀的葬者,也会陷入被围攻绝境。 而现在,他们的眼前便是一副这样的景象。 死者如海水般的涌入到这个不大的广场里,数量多得可以说是比诗语这十几年来见过的死者还要多上好几倍。 “这是怎么回事?”就连经验老道的阿成,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 “那些死者是冲着阿青去的!”阿宏在雨中大声喊道。 诗语也可以感受到。现在,在广场的中央,有一个人正在浴血奋战。她惨烈的喊叫着,浑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她在风雨中摇摆着,在任何一个瞬间,都会因体力不支,而被死者撕碎。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阿宏与阿兰奋力冲了上去,与那群死者混战在一起。 阿成像是看到诗语不在状态,于是在雨中大喊道:“古队长您先保存实力,这里由我们三个解决!” 说着,阿成也拿出自己的铁机弩,冲进战局,开始辅助前方的两人。三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无需一言一行,每次只需交换一个手势,便能很好的完成协作。 诗语当然不会真的就这么“保存实力”。虽然现在她被大雨干扰,但以她的实力,还是能在一瞬间消灭掉这些死者。 她抽出腰间的那本厚皮书,她要释放一个广域的法术,发出一种次声波,与心脏产生共振,随之将其破坏。 一旦发动这种法术,将在一瞬间杀死附近的所有生物。所以,必须在杀伤的同时,产生一个反向的次声波。将自己的队友保护起来。 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就必须运用到她那本厚厚得法术书。 诗语虽然看不见书上的文字,但每一个文字却都是一种咒语。将法术事先写在书本上,再通过法术能量将其激活。如此一来,诗语可以毫不费力的同时释放几种法术。 可是…… 就在一切蓄势待发的时候,诗语却愣住了。 倾盆的大雨,早已将她的法术书淋了个透湿。上面的文字,自然也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一瞬间,她诧异的感受到。实战与测试的巨大差距……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诗语一咬牙,猛的冲了上去。虽然没办法将它们一次消灭,但一个个消灭还是可以做到的。 数不清的雨点从天空倾覆而下,密密麻麻的织成线,再汇成面。最后拍打到地面,发出接连不断的的震响。 诗语的“视野”只有身边几米。不过这也够了,足够她将致命的声波打进每一个死者的身体里。 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带上一把称手的剑就好了。 …… 第五十四章阿青 暴雨还在继续,偌大的一座广场现在已经变得一片水潭。稠密的雨水打在镜面一样场地上,让人有一种快要沉下去的错觉。 诗语奔跑着,来回躲闪着向她劈砍过来的巨大兵器。一次躲避,亦是一次进攻。 由于大雨的干扰,诗语现在基本上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瞎子。然而,每一把向她挥砍过来的武器,对她来讲,都是一盏“明灯”。 顺着这“明灯”照亮的区域,她便能快速的突进。一旦接近死者的身体,她将会把压缩在手心的致命声波打入死者的身体。 然而,这样做,诗语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因为,每一阵雷鸣都会令诗语彻底“失明”。 随着眼前的亮光一闪,她会失去周围所有物体的坐标。仅仅依赖预测,可并不能万无一失。 在任何一次雷响的刹那,诗语都有可能被死者的巨刃劈成两半。 不过,在几次有惊无险的响声过后,诗语开始更加的佩服起这支第零小队。 第零小队的成员,似乎也都意识到了诗语的“弱点”。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战场中,他们并没有因急于救人而忘记合作。他们与诗语取长补短。在她短暂失明的时候,予以援护。 凌厉的剑影,阵阵的刀光,以及时而深深钉入地面的弩箭。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却能与一个新编入的人员配合的如此默契。 正常来说,一名黑衣葬者,能与一个死者抗衡。一名红衣葬者,可以同时与数个死者鏖战。而对于一名白衣葬者来说,死者的数量已经不是决定胜负的因素。 所以,阿宏与阿兰的进攻虽然能够消灭不少死者,却难以向中心突破。 然而诗语的加入却一下子改变了这个状况。她的法术简单而又有效,每一个碰到她的死者,无一不是应声倒下的。 于是,渐渐的,四人阵型成型。 前方由诗语突破,中段则由阿宏、阿兰在两边维持。而阿成便在后方支援三人。 刀剑相拼,惨烈嘶吼的声音连连不断。就如同这漫天的大雨一般,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经过一阵激烈的拼杀,他们总算是到达广场中央,在那里接应了殊死搏斗的阿青。 阿青见到他们的到来,就像是个漏了气的皮球,忽然间瘫在了地上。 几人见状也不敢大意。坚持继续消灭陆续围上来的死者。 死者没有任何感情,他们无所畏惧。所以,直到最后一只死者倒下,化为灰烬之前,它们都还在拼命的向广场中央奔跑砍杀。 这是一场毫无血腥的战斗,当洪水般的死者全部被击败之后,没有血流成河,也没有尸堆成山。 死者们死后,将不会允许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化为灰,溶于水,回归大地…… 这场雨就像是在嘲弄诗语一般,战斗结束的同时,雨幕也变得稀稀疏疏,渐渐的停了下来。 确认周围不会再有死者出现之后,四人才有了机会,转身来检查阿青的伤势。 “阿青!阿青!” 阿兰抱着阿青,摇着她有些冰凉的身体,想要将她唤醒。 可是,看不见的诗语却知道,阿青已经没有救了。她胸口挨的那一刀过于凶狠,已经将她的肋骨、右肺以及部分内脏都切碎了。 再加上雨水的感染,就算是有着葬者超常的恢复力。这等重伤,也是毫无希望。 换句话来说,她现在还能一息尚存,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了。 “快…快……”阿青吐着血水,嘀咕着。她伸直手臂,像是想要抓住远处的天空。 阿青的目光逐渐涣散。 “什么?你说什么?”阿兰将耳朵贴近她的嘴边。 “逃……”说完这个字,阿青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最后的一口气,咽了下去。 高举的手臂垂落下来,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 血流成河,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血…… 诗语看得有些感触,她的鼻子酸酸的。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她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样目睹了一名葬者的逝去。 另外三人也都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诗语知道,作为共事多年的同伴,这种景象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就在这里火化吧。”阿成说道,在他的语气中,有一丝颤抖。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说着,三人开始念起咒语,他们引导身体里的法术能量。再将手放在阿青的身体上,通过高热的传导,将遗体焚化。 几乎每个葬者都要求学会这种法术,这并不是为了消灭敌人。而是,用于处理牺牲了的同伴。 一个强大的葬者,如若化为死者,后果将不堪设想。 葬者的最后,通常都是这样,化为灰烬…… “她最后说了什么吗?”完成焚化的阿成看向阿兰,开口问道。 “听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快逃’?”阿兰的声音明显是哭过。不过,现在大家也都一身是水,实在分不出她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快逃?”阿宏低沉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疑问,“可能是她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将死者消灭了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死者?就算有,通常也不会这样集群,跑去一个地方吧?”诗语心中也是满满的疑问。眼前的这一幕,和她之前学习的课程完全不一样。 “嗯,这也是个问题。”阿成摸着他的辫子,一脸凝重。 “喂,等等。如果还有其余的死者,他们如果去围攻东方红月的话,那不是糟糕了!”阿宏突然说道。 “嗯,这件事虽然也有点奇怪,明天再上报协会吧。当务之急,应该前去保护东方红月。”阿成看向诗语,等她做出决定。 “那我们出发吧。”诗语做出回应。 说着,四人便离开了广场,如同从未来过这里。 阿兰时不时还会回头望去,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灰烬,也都被雨水冲走了。 诗语的心中忽然有些犹豫,这个任务固然十分的重要。但如果她有得选择,任务与人命,她会选择后者。 第五十五章月色朦胧 深夜的城市回归了那种本该有的宁静。 刚才激烈的打斗,已全然被那场雷雨完美的掩饰了过去。就好像一开始便是上天设计好的一样。 夜更深,就连些许的微风也十分的冻人。 “阿嚏!”全身湿透的诗语不禁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古队长。”阿兰转头问道,一副关切的表情。 他们现在正走在城市的巷道里。刚刚的激烈战斗,不得不让他们缓下脚步,以此来获得片刻的休憩。 “没事。”诗语挥了挥手。 诗语现在十分的懊恼,如果那本法术书没有被打湿的话,她可以立马将几人的干衣服烘干。 也不是说现在没办法弄干衣服。只是,如果在没有法术书辅佐的情况下,她不能保证,到底是人先“干”了还是衣服先干了。 看来,下次得考虑一下,如何在雨中作战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需要加快脚步。”走在前面的阿成转身说道。 三人点头回应,随后便一同跑了起来。 由于是夏天,一身短衫在奔跑的时候更容易被吹干。 过了不多久,他们就到了约定的地方。 一座废弃的大楼。 探子阿律与东方红月约好,在今天的凌晨四时,于这座大楼顶见面。 “为什么会选在凌晨四时?如果在早上见面不是更加安全?”诗语觉得有些不解,于是开口问了起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阿律说,红月她好像有什么必须自己完成的事。结了那件事,她才愿意过来与我们会面。为了能顺利保护她返回协会,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阿成将背着的机弩拿在手上,开始了警戒。 诗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但却又说不上来。 “我去对面的楼顶埋伏。出了这么多事,还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来。我们谨慎一点吧。”阿成说道,用手指了指旁边更高的一栋住宅区。 阿宏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于是与诗语以及阿兰一起进入了这栋废弃的大楼。 月光穿过着没有玻璃的窗户,忧郁的撒进这已经没有生命的楼宇。照亮了一些,本想藏进水泥墙面,却又无奈暴露在外的生锈钢筋…… 三人静静的上着楼梯,光线昏暗,却也还能勉强辨认得出前进的路线。 一路走来,一抬脚,都是阵阵的灰尘。 不多一会儿,他们便爬到了楼顶。 破旧的屋顶,凹凸不平。有些石缝里已是长出了绿油油的杂草。 杂草映着月光,随风摇摆。再加上周围高大环绕的居民楼。咋一看,给人一种山间谷地的错觉。 很难想象,到底为什么,人们会把这座颇有前景的楼房盖到一半就废弃了。 “有种站在竞技场的感觉啊!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围观?”阿宏笑嘻嘻的样子,像是想要把这种窒息的紧张感打散开来。 “你仔细看就知道啦!”阿兰指着那些居民楼,脸上透着一丝忧郁。 呼呼的冷风贯穿着那些空洞的楼宇。 有门,有窗。虽然完成度要比这栋废弃的楼宇要好上很多,但却没有人居住。 “切,都是空的啊,害我白紧张了。”阿宏叉着腰。 “你们那边怎样?”对讲机里传来阿成充满杂音的话语。 “一切安好!队长。”阿宏回复到。 在这个平坦的房顶上,三人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最后就干脆站在正中央等着。 四周空荡荡的居民楼,显得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十分寂寥。 楼宇南北对流,前后的窗子都透着背面天空的暗蓝色。像是一个不会放大的望远镜。 每一家的窗户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牢牢的网在里面。 “时间快到了,怎么还不来?”阿宏无聊的踢着房顶的碎石。 “别急啊。”对讲机传来阿成的声音。 “队长,你能看见我们吗?”阿兰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安,她现在正缩在一块碎裂的混凝土块上。 “看到。这边。”阿成回应道,随即远处的的楼顶上闪了一下亮光。 …… 诗语闻着深夜雨后的空气,她喜欢这样做。因为,冰凉的空气中总会带有一丝淡淡的清香。真希望这是一个惬意的夜晚,而不是一个提心吊胆的任务。 “如果她今晚不来了……”诗语说着,再次吸了一口这令人沁人心脾的空气。 阿宏与阿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说完那句说了一半的话。 “……也倒不错。”诗语说出了下面半句。 “也是。”说着,阿兰抬头,看向那深蓝色的天空。 “喂喂!古队长,不可以这样泄气啊。”阿宏说道,他拍着诗语的后背,但语气中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呵呵,真是对不起。”诗语也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有些惊讶。可能是因为刚刚亲眼“见”到一名队友的离去,而感到一丝悲伤吧。 “过了四点,你们就撤离那里,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去观察。如果她今晚都不来,我们就只能从长计议了。”对讲机那头的阿成说道。 “就是这样了,阿兰。不要难过了,现在优先执行任务。”阿宏走了过去,伸手抱住阿兰。 微风拂过。 高耸的楼宇遮住了小半个月亮,废弃楼顶上的影子正在逐渐拉长。 也不知到过了多久,在那阴影中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楼顶的三人立马神经一紧。转身看向那边。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接近,一名身穿漆黑镶金边斗篷的人,缓缓的走进了银色的月光下。 她的脚步十分的轻,面庞深深的藏进了兜帽的阴影中。身后背着一把两人高的巨大长斧,长斧上缠满了黑色的布条。 诗语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感受得到。东方红月用的是长刀,怎么也不可能背着一把斧头的。 “你是谁?”阿宏站了起来,他手扶长剑剑柄,警戒着。 在协会里,知道这个极密任务的,仅仅只有长孙尧,以及他的第零小队。 这么隐蔽的地方,其他的葬者也不会这么巧的误闯进来。而且,现在也早过了葬者的巡夜时间。 再说了,在协会的制服里,黑色斗篷,是配黑边的。这个金色的镶边,显得是那么的不正常。 阿兰也警觉起来。她起身,双手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样子。 在场只有诗语看不见颜色,但她也意识到了。 面前这个人,既然精确的知道他们与东方红月的约定地点。在这种深夜前来,想必目标不是红月,就是他们了。 第五十六章背叛者 微风轻卷,带起几阵尘埃。 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月光里一动不动。 她的衣衫随着这夜晚的凉风不断摆动。金色的发丝,时而露出兜帽,在这月光中闪闪动人。 几人并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僵持着,沉默不语。 诗语在心底不禁思索着,既然同是协会的人,手握武器的逼问总还是不好的。 于是,她便走向前。用一种十分平缓和气的语气说道: “你好,我们正这里正在执行任务,不知能否拜托您先离开一会儿?” 说完,她把阿宏向后推了推,尽量遮掩一下他那外漏的杀气。 “呵呵,真不巧。”黑色斗篷也笑了笑,笑声十分的甜美。 “什么不巧?”诗语不解的问道。 “吾辈也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黑色斗篷的人语气也十分的平和。 “敢问阁下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诗语忽然有些怒气。 这里又没有死者,一个葬者来这里要来执行什么任务?而且还用“吾辈”来称呼自己,简直就是在戏弄人。 “吾辈是来这里剿灭叛党的。”黑色斗篷的人继续说着,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叛党?!”诗语越来越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的对面传来阿成的声音: “不会吧?难道是她?” “什么?是谁?”诗语小声问道。 “传闻,在协会里,唯一一个制度外的葬者,一个专门对付葬者的葬者。死神——百里·爱丽丝。”阿成的声音有些抖得厉害。 “死神怎么会找上我们?”诗语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总之,阿宏,找机会撤退。”阿成的声音还是在颤抖。 “我也想退啊!”阿宏抱怨道,可他的视线却始终没办法离开前面的那个黑色斗篷。 “看来只有一战了!”阿成的声音带着一丝绝决。 可听到这里,诗语却不愿意了。她可不愿意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当成协会的叛徒。她冲着黑色斗篷喊道: “这里只有我们,哪里来的叛党?” “凌晨四时,会出现在这荒凉的楼顶,等待东方红月的人,就是背叛协会的人。”黑色斗篷的语速不快不慢,却十分的肯定。 “……”诗语这回无话可说了,但她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仅仅只是在执行任务,却要被视为背叛。 “我们是南方支部的特别行动队,来此接应东方红月的确是我们的任务,但这和背叛协会又有什么关联?!”阿兰也不解的喊了出来。 “这点,吾辈可就管不着了。在这里将东方红月的叛党剿灭,就是吾辈的任务。” 说着,黑色斗篷将她的长斧高举过头,开始了一阵一阵的旋转。每一转,黑色的布带就会掉落一段。 直至最后,一柄红得发黑,黑得透紫的长斧展露了出来。这长斧如玻璃般的通透,美得令人不忍触碰。 黑色斗篷的人,将长斧放下,斜举于身侧。带着一丝忧伤的语气说道: “就让吾辈带着敬意,送各位上路吧。愿来世不再是敌人——” 话音未落,一股杀气已是迎面而来。 黑色斗篷转瞬之间冲到近前,长斧鬼魅般的横着切了过来。这动作看起来非常的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能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 可面对这样的一斧,站在最前面的诗语却无法躲闪。明明那么的慢,却比她最快的动作还要快。 躲不开,诗语只好快速调动自身的法术能量。在手上聚集了一团暴动的声波,随即迎着巨斧打了上去。 可这声波却没有按照预期与巨斧产生共鸣,将巨斧弹开。而是如同打到空气上一样,毫无反应,直接穿了过去。 就在斧刃即将斩掉诗语手臂的那一刹那,她手上的声波突然爆开,一股气浪将她吹起。狠狠的撞在了顶楼的护栏上。 可就在下一瞬间,黑色斗篷已是追了上来。她冲到诗语面前,一记竖劈,猛的砍了下来。 诗语躲闪不及,抬手不得不硬抗这一击。 只听“锵!”的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长斧被阿宏的剑给架开了。阿兰也是趁机将诗语搬开。 “没事吧?古队长?”阿兰将诗语放在楼顶的另一端,眼睛直盯着那个黑色斗篷。 “还好。”诗语还没从刚刚得那一斧中回过神来。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阿兰说着,便转身冲回战局之中。 阿宏的剑轻且快,每一刺都能将空气割开,每一剑都不会带起一丝风卷。 只见那凌厉的剑影直逼黑色斗篷。 然而这黑色斗篷却也十分游刃有余,面对这样迅猛的攻势,仅仅只是抬起长斧,轻轻的拨弄了几下,便已是全部化解。 这时,阿兰赶到。 她从侧面挥舞着双人切入战局。顿时刀光阵阵,顶楼的砂石都被这气势吹得漫天飞舞。 面对这样的双重进攻,这黑色斗篷还是那么的不紧不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从容随意,就好像是陪着自家的小孩打闹过家家一般。 她侧身将长斧向阿宏一推,这长斧势不可挡,一下就将阿宏刺出的剑招给顶了回去。 眼见着阿兰的双刀就要砍到黑色斗篷了,可黑色斗篷却向自己的斧刃一跃,避开斩击的同时贴近了阿宏。 别人的快,是快到让人不明所以。而这黑色斗篷的快,则是快到让你能看清她每一寸、每一尺的移动,却也反应不过来的快。 此时,整个世界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她那么的轻轻一转,反手顺势将斧柄如鞭子般抽向阿宏。 阿宏反应不及,直接被抽得摔到空中。这一击气势之大,几乎要将站在边缘的诗语都给吹下去。 本来想要从后方袭击的阿兰还双手持刃,腾在空中。 黑色斗篷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反转过来的长斧,猛的一掷向阿兰。 这一掷,力之大,速度之快。直接将附近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带起一阵猛烈的爆破声。 面对着飞来的巨斧,阿兰也毫不惊慌,瞬间攻守转换。 可当她的双刃接触到巨斧的那一瞬间,她那吃惊的表情,已经无法正常的表现出来。 巨斧丝毫没有减速,径直飞了出去。而阿兰则是被弹到地面上,手臂被切开了一道深长的伤口。 双刀的其中一把已经碎成几片,散落在附近。 远处的长斧便像是撞入水中一般,消失不见了。 黑色斗篷不以为然,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可就在下一刻,长斧却又在她的手边突然冲了出来。如同撞破水面般,荡起粼粼波纹。 黑色斗篷顺势一抓,紧紧的握住了长斧。可她自身却被长斧的惯性给带着转了一圈。如此踉跄的随斧一转,看似一种失策,却找不出任何的破绽,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凝视,都是那么的流畅完美。 第五十七章别 寒风阵阵,夜更深。 “还不错……”黑色斗篷挥动着巨斧,俯视着摔到两边的阿宏与阿兰。 他们两人死死的盯着黑色斗篷,并没有说话。 “以你们的水平,已足以称吾辈为‘百里’。”说着,她掀起她的兜帽。 金色的长发滑落至肩,好像要与月光相呼应一般,散发着阵阵的光辉。长发被精致的编成麻花辫,显得既高贵又淳朴。 一双宝石般透绿的眸子,镶在立体的五官上。美得甚至令正在战局中的阿宏、阿兰都不觉为之一愣。 “最后放手一搏吧,阿宏。”对讲机那头传来阿成的声音,声音中透着一种自嘲。 “是啊。”阿宏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阿兰,对着她使了一个颜色。接着又看向场地中央的百里。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们的先行进攻。 “听说,没有人见过,死神的真面目……”阿兰笑了笑,然后起身,将背后藏着的另一把刀刃抽了出来。 她手臂上的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对于一个葬者来说,只要不是致命伤。都可以非常快的恢复。 阿宏、阿成、阿兰做好了准备。 —— 一击,百步落尘。阿宏的一剑可击落百步之内的尘埃。这就是之前,在袭击诗语时,他所用的最强杀招。 急如风,一剑近身,直指百里眉间。 百里向后一退,长斧一转,勉强将长剑架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兰出现在百里身后。她挥舞着双刃,旋转而至。 锋利的刀光,像是要将任何卷入的东西搅成碎片。刚架开长剑的百里,连忙转身,用长斧一顶,将刀路打偏。 这激烈的交锋,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百里挡开了他们的进攻,还是他们牵制住了百里的长斧。 总之,就在这一刻,百里的身后完全没有了防备。 远处楼顶忽然亮光一闪,一支长箭急闪而至。背对着这种攻击,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一般人绝无生还。 这就是这三人联合的最强一击。 由阿兰、阿宏突击,在尝试杀死对方的同时,牵制住对对手。如若对方,连续格挡,必定会露出身后的死角。如此一来,便是阿成的机弩给予致命一击。 不久前,就是这一击将诗语死死的钉在地上。其实,当时对诗语时还并未用出全力。 而现在的一击,可以说是搏命的全力一击。 如果诗语没有掌握那种幻影,可能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百里,这个人可能已经命丧当场了。 但可惜的是,这个人是百里爱丽丝。 长箭至,百里忽然舍了长斧。她一转身,正对这支已至身前的长箭。长箭以摧枯拉朽之势,划破长空。就算是半米厚的钢板,也都得瞬间贯穿。 这一箭打的是死角,就算是百里,也是没办法躲开的。 于是,百里抬手斜斜的一挡。 “铿!”的一声。火花四溅,特制的长箭就像是软泥一般,扭曲变形,最后猛的被弹侧后方。 长箭的余威撞击地面,气浪伴随着巨响直接将阿兰给震了开来。 而百里则是轻轻转身,接住她那还未掉落的长斧,猛的向阿宏一挥。 阿宏想要挡,可手中长剑却被这一斧的力道给击飞。长剑落地,刚好扎在诗语身旁。 被震开的阿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摇晃的站了起来。 而百里还站在原地,一副悠闲的样子说道:“原来还有一个鬼躲在那里啊。”她看了看长箭飞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对讲机那头传来传来气喘吁吁阿成的声音:“能和你们认识是我的荣幸。” “你在说什么啊?”诗语回应道,她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赶忙站了起来。 诗语之所以没有上前帮忙,是因为这三人配合得实在是天衣无缝。自己上前插手只会碍手碍脚。然而现在,她却顾不了这么多了。 没有人见过死神的真面目…… 因为见过死神的人都死了…… 还没等诗语站起来,百里就开始了行动。 她转起她的长斧。猛的一甩,用手抓住长斧末端。整个长斧如同被抛进水中一般,荡起阵阵波纹。 百里就好像是在水中捞鱼一样,在自己周围转了一圈。 众人一愣,一时间看不懂她在做什么。 可在下一瞬间,当几人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撕裂的声音—— 长斧划出水面一般的空气。诗语可以感觉得到,除了长斧,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也被带了出来。 一股液体。 一个带着辫子的,球形的什么东西。 长斧挥落。 只听前方不远处“哒……哒…哒哒……”的滚动声。 …… 诗语虽然看不见,但她却十分的明白。她明白,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战斗,如果己方的杀招无法将对方杀死。后果是怎样的,不用想也知道了。 “啊——!!”阿兰大声的喊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悲伤。然而,在战斗中,多余的情感会阻碍正常的发挥。 发挥不正常的阿兰向百里冲了过去。 “阿兰!回来!”阿宏喊道。他朝着诗语的方向跑来,伸手想要拾回长剑,继续再战。 然而,阿兰却没有听阿宏的话,她疯狂的挥舞着双刃。 她朝着死神冲了过去…… 利刃穿透人类身体的声音十分的奇特,明明是别人的身体。诗语听起来却好像是在自己的身上开了几个洞一般,一阵一阵,凉飕飕的。 “快跑!”阿宏跑了过来,大声的对诗语喊道。 “啊。”诗语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住了。她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的扎在地上。 一步也没办法移动…… 忽然,诗语感到自己被迎面被泼了一盆水。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是一盆温泼醒她的冷水。 可这水温暖而粘稠,带这阵阵腥味。 阿宏倒下了,他被百里的长斧从左胸贯穿,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挣扎着想要抓住自己的长剑。可一切皆是徒劳,举起的手再次摔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就剩下你一个了。” …… 第五十八章镜中雨 夜风冰凉,诗语身上的血液很快就凝固了。 凝固了的血液更加的寒冷,这不仅是身上的冷,还有心里的冷。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支诗语自己的小队。一支优秀的队伍。然而第一次出发执行任务,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明明才相识了一个晚上,明明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他们的真正的名字。 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一夜之间组建的小队,一夜之间覆灭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就跟很久以前一样。 作为一个被诅咒的人…… 诗语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人杀害,她颤抖的身体已经彻底僵住了。在这个充满死者的世界,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她不懂,也不需要弄懂了,因为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死神…… “就剩下你一个了。”百里拔起扎在阿宏身上的长斧,淡淡的说道。她挥动着斧头,将上面的血迹甩了下来。 “没错,就剩你一个了。”诗语也用同样的语气说到,虽然声音十分的细微但这声音的确传到了百里的耳朵里。 可百里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她举起了长斧,只要诗语继续站着不动。下一刻,她就可以帮她解脱了。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诗语朝着天空,发出了凄惨的喊叫声。 凄厉的声音令百里吃了一惊。她收回举起的长斧,赶忙向后跳了几步。原本随意的她,竟也摆出了认真的架势。 身为白衣葬者的诗语,必然有她获得白衣的理由。简单点来说,这种理由就是实力。 一种面对死神,连死神也要杀掉的实力。 所以诗语发出了她的警告,她的战吼。 在法术书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她没办法与其他人携同作战。但现在稍微有些不同了。 因为,现在这里只剩下百里一个人了。 最后一个可以栓得住诗语这只“鬼”的枷锁——怯懦。也已经被她自己破除了。 当吼叫声结束的时候,诗语一脸愤怒的表情对着百里。她伸手拔出旁边的长剑。 “还是有干劲的嘛。”百里看着她笑了笑,还是一脸悠闲。但从她谨慎的架势来看,她这回是要认真了。 “不可饶恕!”说着,诗语抬起长剑,指向百里。 “怪就怪我们走了不同的路吧。”百里笑着,转动长斧,每一个动作都毫无破绽。 “叮铃”通透的铃声十分悦耳,声音回荡在这环形的空间里久久不息。 “很好听的铃声。”百里笑着说道,言语间还是那么的从容。 “是的。”诗语说道。她的表情由最初的愤怒,渐渐转变成一种漠然。 “那么,开始吧。”说罢,百里像是给诗语一个缓冲时间一般,慢慢的继续转动着她的巨斧。 可就在随后的一刻,整个世界就像掉了一帧一样。在一闭眼间,凶猛的长斧已经朝着诗语迎头劈了下去。 与阿宏的法术不同,诗语多用的是剑术。阿宏的法术十分的凌厉,而诗语的剑却非常的柔美,柔美得如同流水。 但与这种流水却又与阿兰排山倒海般凶猛的巨浪不同。她的每一剑,更像是一条弯曲跃动的小溪,细而不断。 不过,遇上向百里这种一斧劈山的攻势,这种柔美的剑招反而更加的有效。 对着诗语迎面劈来的这一斧,迅猛无法闪避,如果举剑去格挡,长剑必然会被击飞。 可诗语偏偏要却顺其道而行。 既然肯定会被击飞,那就在触及长斧的一瞬间,放手让长剑飞出去。 斧落剑起,诗语利用者一空档,避开了长斧的进攻,并趁机贴近了百里。 长剑虽然被击飞,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飞出很远,而是原地不断的旋转。旋转的力道刚好,等诗语侧身突进到百里身边的时候,长剑又恰好落回到她的手中。 近身, 一刺。 如流水般的长剑,在刺出去的那一瞬间凝固成冰。这一刺,冷而凶险。 可百里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使长斧的功夫已是出神入化。就在这避无可避的近身一刺,快要触及她的衣服时候。整个时空就像是只为百里而静止了一般。 她优雅的拉回长斧,缓慢的动作却快到诗语无法做出回应。拉回的同时顺势往长剑上一推,就这样长剑被打偏,诗语的这次进攻也被化解了。 诗语急忙收剑,向后方跳去。 可百里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她走。 一击重砍,趁着诗语的这个破绽,从头顶直接砍了下去。本该被砍成两半的诗语却突然加速,如同残影般躲过了这一记攻击。 百里一惊,赶忙后撤,拉开了距离。 这并不是什么残影,这是诗语的法术,铃音幻影——凡是听见铃音的人,都会陷入诗语事先设定好的幻觉,看见一个诗语的幻象。 不过由于不能让她起疑,所以诗语也是一直在自己幻影附近,只有在进攻的时候,才会与之重叠。 …… 就这样,两人一攻一守,一守一攻的互相缠斗。 也不知过了多久,诗语的剑始终无法刺中百里,而百里的长斧,也没办法砍中诗语。 可就在此时,百里忽然间退后的有些踉跄,蹒跚几步险些跌倒。她用长斧撑着地,虽然一直没有被刺中,但却还是吐了一大口鲜血。 站在不远处的诗语还是一脸漠然的表情。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这也是她的法术。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发动了这个法术。 这是她真正的杀招,一种低频的次声波。这种次声波会与人类身体中的各种器官产生共鸣,随后慢慢的将它们全部震碎。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办法在有人的时候使用。因为声音无处不在,只要是在这个空间里,无论是谁,都会被杀死。 诗语从来都没想过会用这招对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诗语这时也感到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百里竟撑了这么久。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不远处的百里说道,她用手拭去嘴边的血迹。 诗语听见了,却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原地站着。任由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吹得铃铛连连轻声脆响。 虽然诗语有些不忍,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可令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百里并没有倒下去。 “杀死你真是协会的损失,可既然你已经背叛了协会,这样的结果也不可避免。”百里说着,站直了身体。 诗语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愤怒。她何曾有过背叛协会? 可不等她回答,百里就继续说了起来: “让吾辈用最高的敬意,送你上路吧。” 说着,百里举起长斧,长斧在她的头顶旋转着。 诗语一愣,不知道百里还能使出什么招式来。 “空境·镜中雨。”百里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的一切。 诗语赶忙冲向前去,虽然她并不知道百里打算发动一个什么样的法术,但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得逞。 然而,百里的巨斧,搅动了附近的整个空间,这令诗语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正常了。 巨斧锤落,一击便将这股能量砸在了地面上。 顿时四周荡起了粼粼的波纹,如同疏疏的细雨,飘落水面一般。 诗语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正走在深深的水底,每一个动作都受到了阻力。 每次撞到那些稀疏的波纹,她就像是水中,被浪推开一般。想要站住,却又无从落脚。 正当诗语焦急的时候,百里的一斧迎头砍了下来。 这回,诗语无可避免的挨了这一斧。 还好中招的是幻影,可中招的幻影却喷出了鲜血。虽然是幻影,但诗语却觉得异常的寒冷。就好像被开了一个口子的并不是幻影,而是她自己。 飘飘荡荡的,诗语迎面向上倒了下去。朦胧中她像是真的看见了烟云中的细雨。 冰冷得夜晚,潮湿而又充满寒意。 这种天气,诗语最讨厌了…… —— 今天的诗语有些不正常,只因为她接了一个不能够失败的任务,只因为在这个任务的尽头,有一个死神正等着她的到来…… 第五十九章惬路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光亮,祁城忆睁开了眼睛。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自己睁开眼睛的,而是刺耳的铃声逼着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周一,学校要升旗,所以他必须更早的起床。 他不情愿的坐起身,望向窗外。 也许是冬季将至的缘故,现在的天空还见不到太阳,只是一股淡淡暗蓝色。 明明已经十一月份了,竟还穿着短袖。他还以为这炎热的季节一直停留在夏季。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春秋。只有夏,以及极短的冬。亦或许整个世界也都在慢慢的变成这样。 家人现在都还在睡觉,所以早餐要在上学的路上解决。等整理好着装,他便拖着还没睡醒的身子,朦朦胧胧的走出门去。 祁城忆喜欢这种清晨的小路。他喜欢这种别人都还在睡觉,自己却醒着的感觉。 整个世界都被这种铺天盖地的淡蓝色所浸染着,路两边的树都好像披上了一层浅浅的神秘。 再过不久,他就要搬去宿舍住了,这或许就是他最后一次在这种时段走这条路了。 在这属于他的秘密时段。唯一一个会在这个世界里偶尔陪伴他的,就只有一个环卫工人。 一个扫地的老头。 之前每次看到他,祁城忆就在想了:在这种时候扫地的人,或许是一个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这次也不例外,走着走着,便真的又在前进的路上看到了这个老人。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由的让祁城忆有些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老人挥动着扫把,悠悠然,又慢又稳。 竹制的扫帚,细长而又坚固。 老人的每一扫咋一看都像是在扑扫空气,但其实每一扫却又的的确确的将地面上的树叶、灰尘收卷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丝尘埃被抛向空中,全都稳稳的去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祁城忆不由的看得有些发愣,一时间被这种高超的扫地技巧所折服。 忽然,老头抬起头来。深邃的皱纹蜿蜒的印刻在他的脸上,犹如山峦与沟壑,尽显时光的沧桑。 祁城忆看到他目光有些朦胧,像是看向自己,又像是看向远方。 老人欲言又止,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小心。” 两个字,简单而又短促。并不是针对着谁说的,但祁城忆却又觉得像是对着自己说的。 小心? 祁城忆有些不解,老人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难道老人真的是世外高人?看到了什么自己没看到的事情? 说一时长一时短,就在祁城忆疑惑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楚与眩晕撞入了祁城忆的脑袋,如同吃了一口生硬的水泥,令人心中十分恼火。 猛烈的撞击,令他差点摔倒。 祁城忆痛得捂住头。 可当祁城忆睁开眼睛,看见前面的景象的时候。事实却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前面直愣愣的竖着一颗歪脖子树。平时他也知道这里有着这么一棵树,但从来也都没有太多的在意。 没想到今天竟撞了上去。 不是在看美女的时候撞上去的,而是在看老头的时候撞上去的。 缓过气的祁城忆觉得十分的尴尬。 原来,那个老头口中的“小心”,完全只是为了提醒他不要撞上去而已。然而他却一直看着老头,结果还是撞了上去。 想到这里,祁城忆也不好意思再去看老头了。他拔腿就跑,还好以后都不需要再继续走这条路了…… 去学校的路上,祁城忆不断的纠结这件事:如果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一个美女多好。是个美女至少还能解释一下。 就这样,祁城忆闷闷不乐的走到了久违的学校。 虽然只是过了一个周末。但对祁城忆来说却恍如隔世,学校的生活就好像变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早上的琐事终究还是琐事。一开始上课,祁城忆就将老头的事情给抛诸脑后了。他突然开始好奇,这个一直被自己遗忘的同桌是一个怎样的人? 祁城忆扭头,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自己的同桌—— 普通。 这令祁城忆有些失望,可这的确是同桌给他的唯一的印象。 同桌是一个普通得没有任何特点的男生,他沉默而且没有存在感。自从作为同桌以来,好像也没对过几次话。或者说就算有那么几句对话,也实在是普通得没必要记住。 祁城忆决定不再看向这个同桌,转而看向身后的晨露。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老师的声音嗡嗡作响,一句也没有飘进祁城忆的耳朵里。然而晨露却在十分认真的在听讲,她的眼神执着而专注。 祁城忆忽然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晨露才是真的晨露。是那个张扬跋扈的晨露,还是现在这个认真而又普通的晨露呢? 眼神再次转向晨露的同桌,茜诗…… 茜诗的位置现在正空着。因为她昨晚被砍伤,现在还躺在协会的病房里。 想到这里,祁城忆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他心痛躺在病床上的她,却又懊恼令她躺上去的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疼爱茜诗的父亲,知晓了这些事情,会有怎样的反应。祁城忆很担心,如果她的父亲知道了这一切,是否还愿意他的女儿与自己来往呢? 真是越想越忧虑,祁城忆无奈的用双手捂住耳朵,撑住头。他不想再继续听这个如同紧箍咒般的课堂。 虽然苦恼一直持续着,但时间却还是飞快地流逝。 抑郁了一整天,终于迎来了放学的时刻。 在学校里,晨露好像还一切如常。和祁城忆很陌生的样子,只是礼貌性的说了一声“再见”,就掉头走了。 不过,这正是祁城忆想要的。祁城忆可不希望,茜诗以外的女生与他走得过近。如果弄出些神秘传言,这可是不太好。 直到整个教室的人都走空了,祁城忆才缓缓的起身。 他喜欢这种没有人的时刻,喜欢这种夕阳斜下的黄昏。 伴随着橘色的太阳余晖,祁城忆慢慢的走出学校。他已经和家里说了,今晚要去同学家玩,可能要晚一些回来,他的家人也并没有反对。可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却是葬者协会。 因为他还必须履行一个约定,一个与李谲的约定。一个关于探查地底遗迹的约定。 可刚走到协会附近,祁城忆就看见了一个不该再次见到的身影—— 百里爱丽丝。 第六十章爱丽丝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色的海洋,片片的碎云就像是漂浮在孤海中的一座座小岛。 在这美丽的傍晚,百里爱丽丝在一座街边店铺的侧面。她正倚着墙,静静的看着协会的大院。 祁城忆之所以认为这个人是百里爱丽丝,那是因为在这座城市里估计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头发是金色的。然而他又有些不肯定,是因为现在的她并没有扎着那个精致古典的麻花辫。只是很随意的将头发扎成了两股,简单的搭在肩上。 不仅如此,她还戴了一副很老土的眼镜。圆圆的镜框现在已经十分罕见了。一般人戴了,走在路上一定会笑话的。然而配在她的脸上,还真说不出是合适还是不合适。 她并没有穿着昨晚的那一身黑色协会服。 现在的她显得那么的普通,只穿了一件很一般的白色衬衫以及黑色短裤。雪白的腿露在外面,修长而又迷人。 祁城忆看得有些发愣。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上前去搭话,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走进眼前的这一幅美丽画卷。 百里爱丽丝曾经说过,再一次见到她,就意味着死亡。 但祁城忆又忍不住想要前去搭话。当然,并不是因为见到漂亮的少女所以忍不住想要去搭话,而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 如果他就这样走去协会,必然会被百里爱丽丝看到。无视她直接走掉,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所以,祁城忆还是决定要走过去打个招呼。 “呦!百里。”祁城忆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打招呼。然而百里爱丽丝像是没听到一般,并没有理会祁城忆。她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协会的方向。 这令祁城忆有些尴尬,他开始疑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百里爱丽丝。 就在这时,这位金发少女转头看了过来。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私下叫我爱丽丝就好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到我的?”爱丽丝说道。 “你就在站在这里,看不到才奇怪吧?”祁城忆尴尬的笑着,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也是。”爱丽丝也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单纯。 祁城忆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 然而爱丽丝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接着说道: “我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用‘吾辈’这个称呼来代替‘我’。不过,昨天你的纠错还真是令我蛮惊讶的。”她继续笑着,笑容单纯而又迷人。 “啊…哈哈…我只是忍不住说说而已……” 祁城忆的尴尬算是停不下来了。被她本人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要多蠢有多蠢。他忽然想要掉头就走,可又不得不把对话结束掉。 “对了,你怎么站在协会外面?不进去吗?”祁城忆尝试岔开话题,脸上的表情仍然有些不自然。 “昨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目标。”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的眼神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很奇怪的目标?”祁城忆也很好奇。 “嗯,明明砍中她了,却并没有砍中的感觉。所以今天来这里蹲一下点,看看她还会不会回来。”爱丽丝说道。 “哎?!你说现在支部里面也有叛徒?”说着,祁城忆有些心惊。 “也不能说完全是叛徒。那些人违逆了协会的意志,去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造成的后果,是连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想象。所以,协会也就只好将他们剔除了。” 说到这里,爱丽丝并没有看着祁城忆,只是转头看向远方,看着天上那些天空孤岛般的碎云。 “剔除……听起来很单方面啊。难道不能好好的跟他们说,让他们改过自新吗?”祁城忆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过程。 “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也不懂。他们之所以被协会盖上了‘背叛者’的罪名,必然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也并不是不去和他们交谈,只是站的立场不同。对与错自然有所不同。” 爱丽丝苦笑着,脸上的表情是一个少女不该有的老成。就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风霜的老人,却拥有着一个年轻的外表一般,如此的不自然。虽然如此的不自然,却又能如此自然的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爱丽丝就是这么一个人。 “明明是同一个组织?”祁城忆愕然。 “对,明明是同一个组织。”爱丽丝只是笑笑。 祁城忆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对着爱丽丝傻笑起来。他觉得似乎很多事情,并非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看来昨天只是我的错觉。”爱丽丝说着,从墙边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身后的灰尘。 祁城忆向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一点位置。 挺直站立的爱丽丝并没有祁城忆高,但昨晚给人的印象却是高得不得不抬起头仰望。 爱丽丝笑了笑,继续说道: “记住,不要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安守本分,就不会被列在被剔除的名单里了。” 这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个友情的提示,却又像是一个严厉的警告。 平时祁城忆听了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今天的他刚好打算做一个本分之外的事情。 这么一句话说出来,顿时令他冷汗不止。 “嗯。”祁城忆笑眯眯地回答道,他正努力的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 爱丽丝听见这样的回答,也只是笑了笑。她转身背对祁城忆,摆了摆手,便慢步走进人群中去。 祁城忆没有看出,爱丽丝最后的那个笑容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像爱丽丝这么特别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融洽的融进那平凡的人群中了呢? 或许爱丽丝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协调,却又都协调的融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看不见爱丽丝的背影,祁城忆方才深深的喘了口气。此刻的心情,祁城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擅自探索协会地下的遗迹,会不会被列入追杀名单的问题。 应该不会吧?祁城忆傻笑着,开始继续朝着协会的方向走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探险 等祁城忆回到协会,李谲就站在门口等着他。 王诡就跟在李谲身后,看着手机。 这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祁城忆想着,朝他们走了过去。 “队长,你来了。”李谲戏谑的笑着。 叮当—— “嗯?你带着铃铛?”祁城忆觉得很奇怪。 “队长,你不要岔开话题喔,我们可还在等你的答复呢!”李谲笑着说道。 “你有计划可以进去吗?”祁城忆也笑了起来。 三人边走边说。 “当然有。”李谲笑着。 “那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祁城忆问道。 “就现在。”李谲说道。 几人一起走进协会大堂。 “我觉得还少了些什么。”祁城忆说道。他的意思是,这次行动不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人。 “还少了什么?”李谲看起来并没有听出他的意思。 “还少了——”祁城忆话才刚说到口上,就又开始有些犹豫。 不得不说,爱丽丝刚刚对祁城忆说的那句话还是产生了一定影响。祁城忆可不想为了寻找一个不认识的人,让自己的小队背上背叛者的罪名。 就在这时—— “你们在鬼鬼祟祟的商量些什么?队~长?”祁城忆身后忽然传来阴阳怪气的话语声。 这是晨露的声音。 祁城忆转身,正打算将实情说出来。 “没什么!是吧?队长?呵呵呵。”身旁的李谲拉住祁城忆,抢先说道。虽然李谲还在笑,可笑得并没有以往那么的从容。 “喔?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快说!”晨露绕过祁城忆,一把抓住了里李谲的领子,另一只手尝试去掐他的脖子。 祁城忆决定暂时把李谲交给晨露,毕竟队员间的交流才是他所期望的。 现在,他需要大家投个票,说出自己的意见。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只是他们三个偷偷去做。就算不是背叛协会,也是对自己小队的背叛。 就在这时,祁城忆刚好看到了晨露身后的狄茜诗。 狄茜诗正对着他笑着,熟悉的笑容,温暖的笑容。 “你还好吧?”祁城忆也笑着。 狄茜诗只是继续笑着,没有说话。忽然她冷不慎防的伸手拍到祁城忆身上。用的力不大不小,恰好推着祁城忆转了一个圈。 “好得不能再好啦!”狄茜诗歪着头坏笑道。 “好。”祁城忆摸着头傻笑道,半天只说出一个字。 狄茜诗的些许调皮,倒是很好的缓解了祁城忆心中的紧张。不知怎么的,爱丽丝那句忠告慢慢的被他淡忘了。 “对了,明晚放学有空么?”狄茜诗继续说道。 祁城忆一惊,赶忙回答:“有啊!” 就算没空也一定要空出来,何况明天真的是有空得不能再有空了。 “你是不是也搬来宿舍了?那我们明天一起去调查一下那个失踪人口的社区吧?刚好听说那里还有一个不错的商业区呢!”狄茜诗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好啊!”虽然祁城忆还没搬过来。但上次就是因为祁城忆的缘故没去成。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约好了喔!”狄茜诗笑着,可爱得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猫。 “嗯!”祁城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他这是第一次觉得,能加入葬者的协会真是太好了。 —— “什么!?” 晨露的大声话语打断了祁城忆的思绪。 “怎么了?”祁城忆转身看去。 “小声点!小声点!”李谲一副跪地求饶的动作。一看便知,他已经屈打成招了。 于是祁城忆走向前,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关于去遗迹探险的事情,我希望我们小队能做到行动统一。所以大家投个票吧,现在李谲、王诡赞成。就看你们两个怎么选择了。”祁城忆看向晨露与狄茜诗。 意外的是,李谲在祁城忆身后喊了起来: “不行!” “嗯?”祁城忆有些不解。 “队长!不能让晨露去。”李谲十分认真的说道,一反他游刃有余的态度。 “凭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我就去,要去,非得去!”晨露像是和李谲杠上了,她再次伸出手,开始对李谲施暴。 “啊哈哈…”祁城忆看着他们两个活宝继续斗殴,也只好笑笑。 这算是赞成这个计划了吧?祁城忆想着,看向狄茜诗。其实,在他的心中,是期待狄茜诗说出,她不想去。 “我也想去。”狄茜诗笑着,笑容甜甜的。 祁城忆也甜甜的笑了起来,可甜中还带有那么一丝苦。也是,像她这么喜欢危险的人,怎么会错过任何一个去探险的机会呢? 不过,就在此刻,祁城忆做了一个决定。这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一定要站在狄茜诗的身前,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想到这里,祁城忆前去拉开晨露,向李谲问道: “说说计划吧。” “哎……”李谲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 “协会应该有很多摄像头吧?就算是现在周围没有什么人,如果我们的行踪被录下了,应该也会很麻烦吧?”祁城忆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放心,协会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教育机构。里面住的也都是实力超群的葬者,所以协会其实并没有警戒。”李谲恢复了那种悠然的神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 “唯一一个监视电梯的摄像头,看不到楼层的显示屏。而且,现在正好是白班、晚班的交接时间。门卫那几个老头,喜欢在外面乘凉。自然也不会在意我们有没有进到电梯里了。” “那关键的那个门卡呢?”祁城忆忽然想起,那天他被送去地下,婉夜是用卡操作的电梯。 “这个已经搞定了。”李谲坏坏的笑道。 “搞定了?”祁城忆有些意外。 “要知道,我们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将近三年。平时婉夜姐就习惯将通行卡放在前台桌面上。我在市场上买一个ID卡复制器,趁她不在,很容易就复制过来了。”李谲为此表现得很自信。 听到这里,祁城忆才知道木已成舟,想不去也找不到阻止他的理由了。 “那我们出发吧。”祁城忆看了看电梯,又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也许是下班时间,大家不是回家了,就是去吃饭了。 接着,五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叮当—— “你们谁带了铃铛吗?”走进电梯,祁城忆好奇的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向祁城忆。 “你们听不到?”祁城忆有些无语。这清晰通透的铃声,好像在哪里听过。 电梯门缓缓关闭…… “你确定这张复制的卡能用?”祁城忆看向李谲,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第六十二章深入 当祁城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电梯里的温度好像霎时间降低了几度。 “当然有用啦!”李谲笑得有些尴尬。说着,他将通行卡贴向电梯墙壁。 可电梯却没有反应…… …… …… 李谲换了一个位置,依然是一阵沉默。 …… “再换一个位置试试?”狄茜诗的声音里带有一阵同情。 这令李谲有些抓狂,他开始全墙壁式的刷卡。 …… 依然是阵阵的沉默。 …… “再试试?”祁城忆看着他沮丧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口了。 这令祁城忆有些哭笑不得,毕竟是李谲想了三年的计划,总该不会连门都见不到吧? …… “咔!” 伴随着这机械的响声,电梯突然动了起来。 如此的突然,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都为之一惊。 楼层显示板上确实没有显示楼层,这说明他们的确正在向地下的遗迹移动。 “毕竟是违纪的事情,之前还真没试过。不过,还好没问题……哈哈哈……”李谲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笑容中的尴尬还一直挥之不去。 “如果因为这点事去不了,你还真该将这电梯的地板挖个洞了啊,李谲。”晨露笑着拍着他。 几人也都“哈哈”的附和着笑了一下。 可不知怎的,笑完也就没人再接过话题了。一旦电梯动起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渐渐的,电梯中就只剩移动中的轰隆声。 …… 沉默的旅途总是漫长的。 …… 深不见底,摇摇欲坠。 …… “对了——” 一阵清脆恬美的话语打破了这沉沉的死寂。 祁城忆赶忙转头,他就知道,狄茜诗会把他从这坠落的恐惧中拯救出来。 “我们是为什么要去探险呢?有什么珍贵的宝藏么?”狄茜诗一脸疑惑。 望着她这样的表情,祁城忆笑了起来。他知道,狄茜诗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管是什么,只要前方出现危险,她都会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探个究竟。 就在这时,李谲抢先开口说到:“当然有!这个遗迹里,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上古文明可是有很多神秘的器械,以及未知的法术!而且,今天我们这里还有一位白衣驱魔人在,妥妥的没问题!” “真的?!”狄茜诗的眼中放出了光芒。 可祁城忆的笑容突然卡住了,定格在一个很奇怪的角度。 说实在的,祁城忆还真是有些心虚。这遗迹有多危险,他可是深有体会。上次要不是有诗语在,他铁定是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笑了。 想到这里,祁城忆的笑容里又多了一丝苦苦的味道。不过,当他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秀的队友时,心中忽然又感到一阵欣慰。只要团结一致,相信无论是怎样的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嗯!宝藏先不说,我们这次来冒险,主要还是为了救一个人。一个和三年前事件有重要关联的人。”祁城忆并不想瞒着狄茜诗。 听到这样一个理由,狄茜诗眼里的光更加闪耀了。看来,比起危险与宝藏她或许更喜欢那背后的迷与故事? 祁城忆瞄了李谲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想必刚刚说到宝藏,也只是为了能够吸引狄茜诗吧? 说着,电梯就这么忽然停了下来。 “啊,到了。”晨露说道。 祁城忆的心中一紧,作为小队的队长,他必须走在最前面。虽然他并不知道前面有着什么正等着他,也没那么多的自信去一一处理。 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会为此感到兴奋,忍不住的想要迎面向危险扑上去。 走出电梯,眼前的长廊还是那么的古朴,两旁石壁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几人慢慢的前行,一步一步的警戒着任何可能遇到的危险。 叮当—— 又是这似曾相识的铃响。 可祁城忆无论怎样回忆,也都没办法记起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有种真相就在眼前,但眼前却隔着一层雾的感觉。 虽然祁城忆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危险,但的确应该警觉起来了。 祁城忆停住,转身看向王诡。 王诡感到队伍停了下来,于是就把脸从手机里抬了起来。当他看见祁城忆的眼神,也就立马明白了。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装的是几人的服饰以及武器。由于王诡的法术是可以控制自身的重力,就连随身携带的箱子也能一并减轻重量。所以,携带装备行李也都顺其自然归到他的身上了。 祁城忆披上雪白的披风,拿起轻盈的长枪。再次迈出步伐的时候,心中不自觉的热血沸腾,如果接下来没有一场激烈的战斗,反倒是会让他失望而归。 “你说,三年了。木时他还活着吗?”说话的是晨露,她已将红色的巨剑背在身后,黑色的斗篷覆盖全身,朴素的颜色刚好搭配着朴素的她。 “别人还不好说,如果是木时的话,或许还真能做到。”李谲这时也整装完毕,同样是黑色的斗篷,歪歪斜斜的穿在他身上,就如同他的笑容一般充满了讥诮。 “嗯?”几人都不解的看向李谲。 “因为他的法术是可以操控‘时间’的。所以说,如果当时他在,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就根本不可能发生了。”李谲说着解答了大家的疑问。 “其实,三年前那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祁城忆觉得,事已至此,李谲总该透露点什么了。 “详细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因为那场事故,被称为’最强’的前支部长离世。然后,最有希望的下任候选人’木时’失踪。因为有太多弄不清楚的地方,所以……”李谲停下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难道是这次叛逃的支部长搞的鬼?这可真糟糕啊。” 狄茜诗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动听,想着,祁城忆转头看向她。却又被她的嫣然一笑弄得有些慌乱。 祁城忆傻笑带过。但在傻笑中,他也不忘多看狄茜诗几眼。这时,她刚好转身和其他几人聊着什么。 至于聊了什么,此刻祁城忆已无心理会。他看着她,看得有些着迷。 不知怎么的,祁城忆忽然间没办法移开视线。 虽然大家都穿着斗篷,但同一件衣服在狄茜诗的身上就别有一种感觉了。每一个褶皱,每一个摆动都显得清新脱俗,与众不同。仿佛就连黑色的斗篷也开始闪起光亮。咋一看还以为她穿着一身白衣呢。 她的气质就是能这样的颠倒黑白。 祁城忆看得出神,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情,看着她红润的面容,看着她每一次的微笑。 “怎么了?”狄茜诗像是感到了视线,忽然间转头,开口问道。 “喔!没什么!我们走快点吧!”祁城忆这才回过神来,随意搪塞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晨露和李谲已是扭打在了一起。 “好啦,赶快走啦!”祁城忆有种朦胧梦境的感觉。还没睡醒,就上前将两人拉开。 几人再次快步向着遗迹深处走去。 幽长的长廊,看似毫无尽头,几人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又不知道走了多久。 …… 两边石壁上雕满了看不懂的图案。越是深入,长廊的气氛就越是凝重,就连火把的火焰都好像是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 几人紧紧攥住手中的武器,早已不见了先前的那种从容。 现在,任何时间,窜出一只恶魔也不足为奇。 没有风的拂动,却总可以听见呼啸的风声。 …… 就在昏暗的前方,有一个黑影若影若现。 终于来了? 祁城忆心中一定,举枪跃起,向前冲去。 可长枪却停在空中…… 因为祁城忆被一个熟悉的面孔给惊住了—— “木分?!” 第六十三章木时 “我就知道你们差不多是时候来了”木分说道,他倚着墙,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看着几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谲一脸吃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呢?”木分起身站直,严肃的表情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责备。“好了,不扯别的了,说说正事。” “正事?”祁城忆收起手中的长枪。 “是的,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木分转过身,走了起来。“跟我来吧。” 虽然众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如果木分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意图,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几人走在这幽暗的走道上,四周的石墙冰冷干燥,一直向前延伸,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就像是在门的两侧放了面镜子般。 “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祁城忆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觉得这条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 “怎么?”木分边走边回头看,“你们连自己本来要去哪里都不清楚?” “你确定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 “不然呢?” “为什么?”这次轮到李谲疑惑。 “嗯……”木分转过头去,像是在苦恼,片刻,他就继续答道“不管怎么说,木时也是我的妹妹。她在遗迹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是最想弄清楚的。但是,遗迹未开发地区就算是连我的权限都是不允许进入的。搞不好,就有去无回了。” 木分再次转头,看向祁城忆。说道:“不过,这次不同,我们有一位白衣葬者。” 木分的视线再次转向前方,背对着祁城忆笑了起来,笑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无奈。 笑着笑着,木分停下了脚步。他用手扶着墙,开始仔细地观察。接着,在某个地方用力按了下去,触动了机关。 随着机关嘎滋嘎滋的想动声,整个走廊开始旋转,众人顿时东倒西歪,都用手扶着墙壁。 随着一阵猛烈的震动,原本长长不见尽头的走廊出现了尽头。一切来的那么突兀,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里似乎还有一道巨大的石门。 “如果你们没有做好功课,可能就会被永远的困在那座‘无尽的回廊’里面了。”木分微笑着,看着四人,转身走向巨大的石门。 没有人回应他的微笑,只要想到有可能被困在那座阴森恐怖的地方,就足够让人冷汗直冒的了。 几人随着木分走进洞窟。这时,眼前的巨大门扉才第一次显露出它的真面貌。巨大得横切了整个洞窟,少说也有十几层楼高。但那种厚实感,就像是面临着一座高耸的断崖。门边有精致的镶边,其他的地方,光滑洁净得如同一块镜面。 远看,觉得这座巨大的门扉无可动摇。但等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座稳如泰山的大门硬是被掰开了一条缝。这缝隙刚好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钻过去,缝隙下角布满错综的细痕,每条细痕都是笔直纤细。这座如山般的巨大石门,似乎是被钢丝之类的东西给强行掰开了。 “没错了,这是他她干的。”木分仔细端详着这裂痕,说着便从后腰际拿出两柄短斧,开始警戒地向着门内望去。 这座巨大门缝里渗出阵阵寒气,祁城忆并不知道这是真的洞窟内的寒气还是心理上的恐惧。他只觉皮肤发麻,额头上莫名涌出汗来。 缝隙的对面漆黑一片。木分首先侧身进入其中,祁城忆紧跟着木分。 在进入门缝之前,他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队员。看到他们虽然也是脸色发白,但已经做好了突入的准备。 祁城忆怀着忐忑的心情穿过门缝,他下定决心,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应该在这里退缩。他迈着小碎步,穿过厚实的门缝。由于巨门实在太厚,走在这个缝隙中,感觉就像是走在两栋高楼间的狭缝。而且缝隙也越来越窄。毫不怀疑,如果这时门扉稍微动一下的话,祁城忆就会被压成肉泥。 祁城忆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少步,他看不到走在前面的木分。前方只能看见一丝细长的光亮。可门缝的宽度已经没办法令城忆无法继续前进了。 为了压缩自己的身体,祁城忆深呼出一口气,用尽全力侧身向前一跃。 终于,明亮再次笼罩四周。他刚穿过了门缝,就猛地吸了几口气。刚刚那种窒息感,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过,眼前的景象还真是不枉他钻了这么一次门缝。 高大的厅堂豁然开朗,高耸的圆形穹顶,宽敞的大厅没有任何摆设家具。四周石柱有着朴素的镶边,没有任何装饰。三面墙壁上的巨大窗户透着青绿色的光芒。朦胧的玻璃,令人看不到另一面的景象。 光束穿透玻璃,照耀着大厅的中央。 在那里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斗篷。这是一位有着乌黑长发的女性,苗条的身姿曲线分明。她的脸上带有一丝惊讶,双手向上抬起。在她的前额相差分毫的地方,一柄短剑凝固在空中,就好像在下一瞬间会刺穿她的头颅一般。 那柄短剑的主人也被凝固在半空,全身散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道。看它如冰般透亮的身躯,与其说这是一个人,还不如说这是一座青玉雕塑更为恰当。她一丝不挂,浑身渗透着青绿色的光芒。 “木时姐!”从狭缝穿过来的李谲也看到了这一幕,正准备冲上去。却被木分给拦了下来。 “别急!”木分喊道,眼睛还是盯着眼前的两人。 “这是怎么了?”狄茜诗也赶了过来。 “不知道,他们好像被……冻住了。”祁城忆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状态。 “喔?”晨露刚好也蹭了过来,“木时姐似乎被逼入绝境了,呵呵。”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李谲没好气道。 “木分,怎么办?”祁城忆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走近看看,但是绝对不要触碰他们。”说着,木分向前走去。 第六十四章时的结界 “这是木时的招式。”木分边往前走,边说道,“在即将受到致命伤的时候,将身边一切时间凝固住的静止结界。能将木时这招秘术逼出来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靠近她们也会被结界影响到吗?”祁城忆问,他单手拿着长枪,旋转着。 “我也不清楚。只是曾经听 木时说过这个。”木分伸手,拦住跟在后面的城忆等人。“不过,这种高等级的法术,应该不会影响太大的范围。但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如果我们也被牵扯进去,会无端给木时增加负担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谲没有等待回答,就将身后背着的复合弓取下来,拉弓,箭上弦。 “试一试。”木分看了李谲一眼,知道阻止他也没有用。 李谲没有犹豫,即可放出箭矢。顿时银光一闪,箭矢直奔木时额头前的短刀。但纵使如此,依然像是融入那幅画一般,就这么静止不动了。 “李谲,再试一次。”木分站在远处,仔细端详着那只停住的箭矢。 “李谲?”木分发现李谲没有动静,于是转头看向他。 李谲就保持着手持弓的姿态,目光注视着前方,眼睛甚至没有再眨一次。 “李谲?”晨露也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李谲还是一动不动。 “这下麻烦了……”木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都别靠近李谲。” “这到底是怎样的法术?”茜诗问道,她将本来拿在手中的黑羽刃收入黑色的披风中。 “虽然我听她说过。但没想到连远处的人也会定住。”木分再次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个法术吗?”晨露问道。 “只有一个。”木分的表情有些苦恼。“那就是解除木时的生命危机。” “那就是说,把那把短剑弹开就可以了?”祁城忆旋转挥舞着自己的长枪。 “没有那么简单。”木分说着,用手指着刚刚李谲放出的那支箭矢,说道:“李谲放出的那支箭,在力量上可以说是协会里数一数二的,就连巨石都能够轻易击碎,也没能够将那把短剑推开。如果继续贸然行动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连我们也会被困在这里。” “那就让我来试试吧。”祁城忆说着,双手持枪,摆起了架势。 木分看向祁城忆,眼神里带有一丝诧异,随后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好吧,让我们见识一下白衣葬者的实力。不过,有一点也要注意,当这个法术解开的时候,那个曾经威胁了木时的东西同时也会被解放,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了。”祁城忆说罢,便在心中默念出招式的名称——第三式! 长枪在地面擦出火花,蓄力的一击,长枪刺出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气随之震动。 祁城忆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此时此刻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威力的一击刺了出去。 枪尖接触短剑,顿时火光四溅。祁城忆感觉自己的长枪像是撞到了一面坚硬的墙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将要被什么包裹。但在下一瞬间,他能感觉得到,前方的那堵坚硬的墙被自己的长枪撞开了。 随着“锵!”的一声巨响,已经停止了的时间瞬间流动起来。 短剑被城忆的长枪击飞。就在这个瞬间,木时转身一拽。那个玉石般的身躯的人,顿时被切成数十块。没有想象中血肉飞溅的画面,她的身躯真的就像是石头砌成的一般,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碎裂声回荡在宽广的大厅里,不一会儿,声音便转换成一种奇妙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木时,她环顾四周,似乎很快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说道:“大概过了多久了?分。” “三年。”木分回答道。 “嗯……”木时抬起头,像是在水中换气一般,深深的透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看来这个法术还是有很大改进的余地啊。” “请不要再研究这种莫名其妙的法术啦,姐姐。” 木时瞪了木分一眼,说道:“对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来话长,总之,支部长失踪了。” “那不是好事嘛?”木时笑着拍了拍木分,“正好轮到我来当一当了。” “好了,别说笑了。”木分表情严肃,环顾这个大厅,对着木时继续说道。“有发现什么吗?” “呶。”木时指着地上的那堆碎石粉末,“这么大的大厅,就只有这么一尊石像。” “你们下来多久了?”木时抬头看着木分。 木分一怔,说道:“差不多时候了,有什么上去再说吧。” 没有人反对,不久众人就沿着原路返回到地面。 此时,地面上已是漆黑一片,天空空无一物,似乎所有的星光都已坠落在城市之中。 “你们可不要再胡来了。”木分对着祁城忆小组说道,五人沉默点头。 木分与木时临走时,喊上了诗语,诗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四人一眼。 “好了,我们今天也到这里了?”晨露看了一眼李谲,李谲一直怔怔的望着那三人远去的方向。似乎一直想要说什么,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好了,走了啦。”晨露拽住李谲的衣领,硬生生的将他拉扯离去。 “他们两个感情真是好呢。”狄茜诗看着远去的两人。 “是啊。”祁城忆看着身边的狄茜诗,说道:“我送你去车站。” 狄茜诗转头看向祁城忆,微微一笑,说道:“好啊。” 两人走出协会,沿着两旁的人行道,缓缓的走着。祁城忆还记得,上一次他们两人一同并肩前行,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时斑驳的树影随风晃动。虽然现在并没有浪漫的星空。但有心仪的人走在身边,本身便就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 祁城忆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狄茜诗,狄茜诗正好也在看着他。两人不由的会心一笑。 “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变得缓慢一些。”祁城忆抬头看向天空,天空灰蒙蒙一片,像是漆黑的夜空,蒙上了一层纱。 “呵呵。”狄茜诗轻声笑着,“可惜很快就要到车站了呢?” “是啊。”祁城忆苦笑着。 “糟糕。”忽然间狄茜诗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第六十五章深夜云山 “怎么了?”祁城忆感到有些诧异,他第一次见到茜诗如此的慌张。 她正在身上不断的摸索,像是想要找到什么。 “我的项链不见了。”茜诗的动作最终定格在一个姿势上,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抱歉,你先回去吧,我得去找找。”茜诗头也不回的一步迈出,转眼间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祁城忆手里攒着那个十字架怪猫项链,由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祁城忆其实已经把捡到项链的事情给忘记了。刚才正想要把它拿出来,却不想茜诗已经快一步冲了出去。 祁城忆还来不及想清楚,便也跟着冲了出去。 茜诗的速度快得令人有些难以想象。祁城忆已经拼命的奔跑,但却也只能隐约看见她的背影。 “等等!”祁城忆边追边喊,可茜诗却依然向着前方疯狂飞奔。祁城忆无奈之下,只好闭上嘴,拼命的跟在后面。 两人穿梭在楼宇街道之间,一前一后,如同鬼魅幽灵。往往就在窗口屋内之人一回头的瞬间一晃而过。 祁城忆不知道茜诗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但他却不得不追上她。 不一会儿,祁城忆便感觉到一阵略带寒意的微风迎面吹来,风中还带着一丝草木树林的清香。这是山风。回过神来,祁城忆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跑到了云山的山脚下。 不远处,茜诗已经停了下来,望着前方。 祁城忆赶忙跑到茜诗身旁,就算是葬者的强悍身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袭,祁城忆也不由得有些气喘吁吁。 “应该就是掉在山里了。”茜诗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看向祁城忆。“能帮我一起找一找吗?” “好。”祁城忆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个字,可这个字一经说出,他却又不知道怎么把那项链拿出来了。 “谢谢。”茜诗听到了他的回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走吧。” “好。” 两人一同步入云山,走的还是那条偏僻的小路。 “一定就是掉在那个露台上了,希望还在那里。”茜诗喃喃自语。 祁城忆就站在旁边,看着身旁的她,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听着她说的那些不可能找到项链的地点。祁城忆感到内心十分的有罪孽感。 “其实——”祁城忆开口,你的项链在我这里啦。是之前捡到的。他内心安排着这么一段言语。他不知道,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说出来,不会不令茜诗不高兴。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之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与茜诗并肩行前行的感觉之中。但当他听到项链的时候,茜诗已经跑开了。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再次开口。 “谢谢。”茜诗笑着。 “什么?”祁城忆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谢谢你能陪我来。”茜诗转头继续向前走去。“其实让我一个人来这里,还是很害怕的呢。” “还很危险。”祁城忆叹气。 “呵呵。”茜诗轻笑。“那我们就快点吧?” “好。”祁城忆虽然表面在笑,但是内心还是十分纠结的。他在心里想着,等两人走到那个露天看台的时,再假装在那里捡到,一切事情也就都解决了。 他下定了决心。两人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在山路上飞奔。由于毕竟不久前来过这里。四周飞驰而过的每一个景色,似乎都还有些熟悉。 夜风寒冷,冷冽的山风,在入山以来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一阵一阵的划过祁城忆的脸。 祁城忆望向天空,天空的月亮也如刀锋一般锋利,就像是一柄随时会滑下来的弯刀。祁城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四周随时都有可能潜藏着死者的缘故吧?祁城忆这样想着,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狄茜诗。他在内心暗自下了决心,如果一会儿遇到危险,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一定要保护好眼前的她。他不愿意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想到这里,祁城忆看着前方不远处狄茜诗的背影,她的黑色的斗篷正在在漆黑的夜里飘荡。风卷着她的身影不断的抖动着。像是激流中的一叶孤舟。 不,她并不孤单。祁城忆想着,加快脚步冲了上去。狄茜诗并没有加速,于是两人就这么并肩前行。 一阵阵风像是锋利的刀,一阵阵的刮在祁城忆的脸上。他转头看向狄茜诗,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狄茜诗也正转头看着他。风如刀,狄茜诗空洞的的眼神也如刀般冷冽—— “你怎么——”祁城忆的话音还未落下,一柄漆黑的飞刃便迎面刺来。 祁城忆一惊,猛然刹住脚步闪躲。 冷冽的刀如风,在祁城忆的脸上划出了深深的血痕。 狄茜诗如同鬼魅般向前方飘去,回身看向祁城忆的她面无表情。无数把利刃如雨,密密麻麻的洒向大地。 祁城忆情急之下只得不断的挥枪去挡,可是寒光阵阵,没过多久,他浑身上下已是多处伤口。 祁城忆尚还未回过神来,狄茜诗已经如同一柄锋利的短刃,突刺过来。 吭哧!一声金属碰撞声,火光四溅,祁城忆用长枪将狄茜诗的利刃架开。大声喊道:“你怎么了?” 祁城忆甚至没有一丝时间去思考,只是喊了这么一句,产生的空隙,已经足以再被狄茜诗再刺几刀。 刀刃入体并不深,祁城忆没办法跟上她鬼魅般的身影,但每一刀只要击中祁城忆,势必会喷出一阵血光。 “你醒醒!”祁城忆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觉得眼前的狄茜诗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一样。 她的眼神似乎看着无尽的虚无,并没有聚焦在眼前的祁城忆身上。 这种感觉,祁城忆十分的熟悉,就是在最近,每天都会遭遇的存在—— 死者。 想到这里,祁城忆感到背脊一阵恶寒,思维不由得停滞了一瞬间。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已经被锋利的短刃刺穿。而自己的手正透过利刃紧握着茜诗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角力的姿态僵持着。 第六十六章事变 风卷动厚厚的云层,月光透过缝隙洒在站立不动的两人身上。 四周只有树叶的沙沙声,祁城忆忍着剧烈的疼痛,用尽全力稳住颤颤发抖的双手。他看着茜诗那毫无表情的脸庞,再看了看收在自己身上的那根项链,似乎明白了什么。 祁城忆不禁有些罪恶感,似乎之前很多令他不解的事都得到了解答。 难怪她这么着急,祁城忆在心中想着。 “对不起。”祁城忆对着面无表情的她说着,转念又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这个项链似乎能让身为死者的狄茜诗在夜晚也能保持人类的意识。 令他感觉更加糟糕的是,他又害了她,在那次荧光森林里也是,这次瞒着她的项链也是。 祁城忆只是想要更加的接近她,可是却屡屡弄巧成拙。 “你等一等,我帮你带上它。”祁城忆对着面无表情的狄茜诗说道,他想要伸手拿出身上放着的项链,可是双手都抓着狄茜诗的匕首,动弹不得。 两人双手顶在一起,做出角力的姿态。祁城忆拼命想要推过去,怎奈好像是推着墙一般纹丝不动。不仅是推不动,还丝毫不能松懈,如同那面推不动的墙随时可能倒下来一般。 啊!!!他发出嘶吼,将额头碰在她的额头上,血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对不起…他只能默默的等待天亮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心的血已经凝固。天边渐渐的泛起微白。祁城忆只觉身前一轻,眼前的少女就这么突然倒了下来,他想要伸手去搀扶,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僵住,动弹不得。虽然有着葬者的强壮体魄,但这么一夜,全力使出来。还要一直顶着那股庞大的压力,他也是毫无办法。好在狄茜诗向前扑在了他的身上,并没有摔倒。 祁城忆缓缓的尝试挪动身体,将手心中的利刃拔了出来,似乎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除了看起来有些血肉模糊以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太大的疼痛。 祁城忆用手将狄茜诗抱了起来,似乎她还在昏迷当中。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那是一个真真正正,活着的人。祁城忆晃了晃头,似乎是想要将之前一夜的一切都忘掉。他背起狄茜诗,顺着山路向下跑去。他得趁着现在天色将亮未亮的这段时间尽快赶回协会。 山风呼啸,祁城忆奔跑着。一路奔下山林,顺着山间的小路,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 走出山林,进入市区,起初祁城忆还担心会不会被路人看到他们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但走了一段路后,他放下心来,在这么一个黎明时分,这种偏僻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人会出来走动。 一路奔跑,祁城忆越是向前跑越是觉得奇怪,随之又感到一阵惊恐。这一路上的情况有些奇怪。他发现无论是楼宇小巷,还是马路街道,都是空空如也。 祁城忆加快脚步,时不时的看看天色。距离他在山头下山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就算是现在有些早,也不至于一个人也见不到。 祁城忆压下心头的疑虑,加快脚步,用尽全力向协会方向奔去。只要到了协会,想必这些问题都会得到解答。 祁城忆就这样在空荡荡的城市里奔跑了一段时间,在接近协会的地方,终于听到了人声。而且还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的那种嘈杂声。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大家都来这里避难了吗?祁城忆正在疑惑,正冲到一个拐角处,忽然有人走了出来。祁城忆连忙闪避,但在最后时刻,还是与那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抱歉。”祁城忆稳住身形连忙道歉。正当他纠结被撞的人会做出如何反应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眼前那人被祁城忆撞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那么歪着僵在那里,眼神里满是空洞无神。随后又毫无征兆的站直,沿着他原来的路继续走了下去。 “怎么回事?”祁城忆不由的后背起满鸡皮疙瘩。那人给祁城忆的感觉十分熟悉,但现在是天已经亮了,怎么会在这里,在协会门口见到死者? 祁城忆身后人群的嘈杂声打断了祁城忆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敢回头看。当他还是回过头去,眼前展现出来的这一幕着实让他感到浑身冰冷。 就在不远处,协会的正门前,有着数不清的人聚集在那里,像是一场整个城市的浩大游行示威。但要说有哪些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似乎都在自顾自的在做着些什么事情。有的人来回走动,不知道在和谁聊着天。有的人伸手踮脚似乎正在晾衣服。又有的人,坐在空中,手在来回划动敲打,似乎是在操作一台看不见的电脑。每个人的行为本应该都很正常,但是却不该是在这种游行的场景里。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协调。 祁城忆下意识的用手背去擦额角的冷汗,可并没有擦到汗水,而是将脸上结痂的血痕擦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经过昨晚的那一场战斗,以及刚刚的疯狂奔跑,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与死者对抗了。祁城忆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背在身上的狄茜诗,她仍然紧闭着双眼。 祁城忆深呼一口气,他只能期待那些死者继续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不要注意到他两个人。 一步、两步。祁城忆迈出步子。一步一步的接近协会,穿过那些正在忙碌的人们。他们似乎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每当附近的人走到快要碰撞的距离,就会主动的,避让开。就算是祁城忆走在其中,这群不算密集的人群,也都会那么恰巧的避开他。 虽然祁城忆很想转头看看身边的这些人。但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协会的方向,生怕一眼无心的对视,就会激活身边这帮的死者。 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祁城忆很庆幸协会的大楼还算附近比较高的建筑。不然他也不敢说自己会不会被身旁人头汹涌的人群给带得迷路。 一步又一步,祁城忆就这么提心吊胆,不断的前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城忆终于靠近了协会协会的大门。 第六十七章遗迹 “喂!” 就在祁城忆走进协会大门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呼喊声。这声音吓了祁城忆一个哆嗦。当他几步跳进协会,再次转头看向身后的时,看到的却是几个熟悉的身影。 诡谲三人组。 他们三人的脸上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从容与戏谑。显得十分的疲惫。 “你们——”晨露一上来就是一副责备人的样子,但是看到两人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换成了担忧的询问:“你们没事吧?” “勉勉强强……”祁城忆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是十分糟糕还是万幸都还活着。 “来,我们进去详细说。”晨露走到最前面开始带路,李谲和王诡两人还面朝着那群行为诡异的死者保持戒备。 几人走进协会,祁城忆注意到附近还有许多负伤的葬者。或蹲或坐,都紧紧的盯着门外那群死者。 走入协会内部,晨露放慢脚步,回头上下打量着他们两个:“看你们这身样子,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嗯。”祁城忆不知道怎么回答。 晨露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怀疑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继续说道:“昨天深夜,有大规模的死者袭击了协会。” “什么?” 祁城忆虽然对大门外的情景有些疑惑,但真的从晨露口听到,不免还是有些吃惊。 “我们抓重点说,现在协会里,能够战斗的白衣葬者,就只有我们小队了。”晨露说着,顿了顿,盯着祁城忆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说,接下来的任务,就只能依靠我们了。” 就在这时,狄茜诗醒了,她从祁城忆的背上滑了下来,看了祁城忆一眼,说道:“我没事了,随时都可以加入任务。” 由于前一晚的山上大战,祁城忆完全是在防守,狄茜诗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刚刚醒来的她,伸懒腰一般,舒展了一下筋骨。 就在这个时,李谲,王诡也走了进来。五人齐聚。 晨露在这个时候,望向祁城忆,露出询问的眼神。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祁城忆环顾众人,说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状态的确不是太好。 四人闻言点头。晨露,冷不丁的拿出一个针筒,对着祁城忆的手臂扎了下去。还不等祁城忆反应过来,里面的液体已经全部打了进去。 “不死不休。”晨露笑着看着祁城忆,“没有不可逆的副作用。”说罢,转身又开始带路。 “赶快,详细情况路上说。”晨露向众人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众人跟上。 “放心,队长,那是止痛恢复体力的药剂。”李谲笑着,继续说道:“在这种需要连续作战的情况的必备药剂。” 祁城忆没有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那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忽然间像是恢复了活力,但想都不用想,这种药剂,在战斗结束以后,肯定会把那份伤与疲惫双倍奉还回来。 几人走入电梯。在电梯下行期间,晨露详细述说昨晚在这里发生的那起事件。 昨夜凌晨。本来平静的协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突发意外。由死者组成的军团忽然出现在大门外,开始对协会展开围攻。 那是军团,不仅人数众多,而且目的性极强。协会的防御几乎在瞬间就被攻破。 这群死者似乎都拥有智慧,还对协会的防御布置十分的熟悉。几次交锋才发现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原来这群死者是有人指挥的。而指挥者正是已经失踪的前任支部长。 “没错,就是那个人。”说到这里,晨露微微侧身,看向狄茜诗。 “前支部长,狄稳世。”晨露一说到这个名字,狄茜诗不自觉的浑身抖了一下。 “什么?”祁城忆有些不相信,不是相不相信那个人是否会背叛,而是,他竟然能做到控制那么多的死者。 “是啊,前支部长不知是什么缘由,竟然能够操控死者。”晨露低下头,看着地面。 “之前你们也看到了,门外面的那些死者,他们似乎因为与前支部长的联系断开,导致就那么出现了错乱。真是麻烦。”李谲跺着脚,显得有些不耐烦。 “联络断开?”狄茜诗看了一眼晨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下方。 晨露抬起头,看着狄茜诗,说道:“对,经过昨晚的那一场大战。虽然我们勉强抵挡住了那些死者。但是前支部长,也趁机冲进了这座遗迹。” …… 经过一阵沉默,晨露继续开口道:“木分与几位协会高层,在防守战中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疗室中。木时,已经追了下去。可是,从他们下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无论结果如何,也必须有人下去探个究竟。如果这遗迹里的秘密被用于操控死者,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轰隆一声震动,电梯到达了协会的最深处,古代遗迹。 咯吱的推拉门声响,昏暗的烛光廊道展露在众人面前。祁城忆将长枪紧握在手中,第一个走出了电梯。现在已经不是聊天的时候了,必须时刻保持警戒。 四人跟随祁城忆一同向廊道的深处走去。 一路的墙壁上,都是激烈格斗的痕迹。之前老旧的石墙,许多地方已经被破坏。至于墙的外面是什么,祁城忆只是望了一眼,看到里破洞后面还是石墙之后,就不再多想。毕竟这里的空间是错乱的,如果不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很有可能就再也走不回来了。 祁城忆跟随着那些战斗痕迹,一路与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 “希望木时没事。”李谲蹑手蹑脚的的样子有些鬼鬼祟祟。他正探头观察一个拐角后面大厅的情况。随即便又呆呆的站直身子,走了过去。 祁城忆见状,先是一惊。持枪快速冲了出去,试图挡住李诡。但是当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也是愣住了。眼前的这一幕,与他不久前见到的某个奇异场景何其相似。 “木时……”祁城忆将架起来的枪放了下来,也如同李谲一样缓缓向前走去。 第六十八章狄茜诗 “木时。”祁城忆也试着呼喊木时的名字。但是在前方不远处,身型被凝固在空中的木时却并没有回应。 “木时姐!”李谲不知为何,突然冲了过去。可是冲到半路,便像是被暂停了一般,被凝固在了半空中。 祁城忆赶紧止住脚步,他仔细的打量李谲被固定的位置。这次时间被凝固的区域明显要比之前大很多。 眼前只有木时一个人凝固在前方,她的领域这次展开之大,远超以往。似乎是想要将长廊拐角处的这间小厅室完全覆盖。 其余三人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感觉她好像想要堵住这个路口。”狄茜诗走上前,站在祁城忆身旁。 “难不成她是想将前支部长封印在里面?”晨露看着不远的前方,被冻结在空中的李谲。 “还好有李谲帮我们在前面挡了一下,不然我们都要被封在这里了。”祁城忆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看着众人,又转而望向晨露。 “试一试?”晨露也明白祁城忆的意思。木时的这个领域,是以她自己为中心划出来的一个球型,根据李谲被凝固住的这个位置,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墙边有很大的空间是覆盖不到的。 晨露看向王诡,王诡放下手机。向着晨露指向的墙边空隙走了过去。王诡,贴近墙壁,尝试从侧面绕过木时的这个领域。作为体型最大的王诡,只要他能够顺利的通过这里,那么其他人也肯定能够顺利的穿过这个领域。 有一点值得注意,上次木时是为了保命才被凝固了三年。这次却有些不同,至少从祁城忆的角度来看,木时的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生命的东西。而且,这么大范围的凝固周围的时空,不像是要保护自身。而更像是想要拼命的去留下什么。 正在祁城忆沉思的时候,李谲已经穿过了木时的领域,站在对面,向着他们挥着手。几人也没有多犹豫,顺着王诡的路径,一同绕了过去。 等绕过去后,祁城忆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木时的表情,是那种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没有抓住的失望。 她想要抓住什么?祁城忆不解。不管她想要抓住什么,从她那伸直的手臂看来。那个她想要阻止的东西,已经先他们一步进入了更深的地方。 一扇微微敞开的巨大门扉耸立在前方。说是一扇高大的门,其实着门的上方大半都埋没在上方的石壁里。就好像是一座被掩埋地底的巨大宫殿,被人挖出了小半个门脚一般。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吐沫,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打退堂鼓回去的理由。 祁城忆定了定神,没有太多的犹豫,提起一口气。一个闪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这次的门板并不太厚,很快便来到了对面。 门内虽然十分的昏暗,但却有一丝丝绿色的荧光点亮四周的巨大空间。祁城忆持枪缓缓的移动。除了这幽幽的荧光,这间巨大的洞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正当祁城忆四下打量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他的身边一闪而过。祁城忆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随着这个身影仔细看去。 那个人是狄茜诗。她就那么径直走入那片昏暗的空间。祁城忆心头一紧,赶忙向后看去。 三人还没有穿过来。 祁城忆见状定了定神,他知道狄茜诗的秘密,所以十分担心她现在的状态。于是便没有等另外三人出来,便跟了上去。 四下明暗不定的光点不断的掠过祁城忆的脸颊,他就这么追着狄茜诗的身影。跑着跑着,他觉得这种感觉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就如同那晚,在荧光森林里与狄茜诗一同奔跑。 不同的只是前方的那个身影越发模糊,越发看不清楚。 “狄茜诗!”祁城忆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在黑暗与微弱光线交替的环境里,祁城忆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女的身影。 “等等我!”祁城忆努力的想要将手伸得更长,可是身体似乎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接下来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充斥了他的大脑。 祁城忆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没去管掉落在地的长枪,只是努力的抬起头。他的手仍然伸向前方,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少女,似乎也停了下来。少女回眸,看了倒在地上的少年一眼,接着又转身继续向远方跑去。 祁城忆也赶紧爬了起来。摔倒带来的疼痛,本不该对他照成什么影响。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散架了般刺痛难忍。 祁城忆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环顾四周,四下除了来源不明的绿色荧光,就是完全的黑暗。也不见晨露他们跟上来的迹象。 祁城忆闭上眼,深呼吸,然后睁开眼。发现周围似乎明亮了许多,他走上几步,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武器。 四周的环境,在祁城忆仔细观察下,渐渐恢复了它们原来的面貌。 祁城忆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长满树木的洞窟里。那些树木的叶子,明暗不一,都散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 祁城忆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在他的身后,是完全的黑暗。黑得好像世界在他身后的某个位置突然间断开,在那黑暗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祁城忆定了定神,握紧长枪,向前方的荧光森林走去。 这座洞窟中的森林,并不太深。祁城忆踏着根须缠绕的地面,不久便来到了这座森林的尽头—— 一口小小的清泉。 就在泉眼的旁边,祁城忆看到了他正在寻找的人——狄茜诗。 她正半蹲在前方,不知道在做着什么。 “狄茜诗。”祁城忆喊出了她的名字。但出口的声音却变得无比的小,小得连祁城忆自己都有些无法听清。更不用说递到少女耳边。 祁城忆只好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他便看到了狄茜诗身旁的的另一个身影。 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正倒在地上,背靠着身后的石壁。狄茜诗正握着男人的手,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落在男子的手上。 男人的头低垂着,深深的阴影遮挡了他的表情。他用另一只颤抖的手,划过少女的脸颊。男人的手已经没有力量在空中停留了,就那么抬起,又落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茜色的世界边境 祁城忆就站在不远处,愣愣的看着两人。他早该想到的,在那个美丽的夜晚,少女曾向他提及过她失踪的父亲。 祁城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不远处,他不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到底该做些什么。 狄茜诗的父亲就是背叛协会的支部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 正在祁城忆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缕缕金色的发丝从他的身边轻轻的飘过。祁城忆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去抓住它。手刚伸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猛然加速,可惜还是抓了一个空。 正当祁城忆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全力冲刺的时候,那抹金色的倩影已经飘过了狄茜诗的身侧。 一柄巨大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的弧。在那刀刃上散发出的暗淡光芒,像极了一轮血色的残月。 随即便是什么东西落地的滚动声。 祁城忆的第二步还没迈出,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想要喊叫,但是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第二步落地的瞬间,他听见了凄惨的恸哭,以及疯狂的怒吼。 顿时,整个森林里,布满了黑色的利刃。祁城忆赶忙抬枪格挡,纵使如此,他的全身上下还是被扎了几把黑色的刀刃。 一切来的太快,又去的太快。就在祁城忆还在迈步想要向前接近的时候,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一阵风拂过祁城忆的身侧,他回头望去,金色的身影也正看着他。接着那身影便消失在了森林远处的黑暗里。 祁城忆转身看向狄茜诗,她正跪坐在不远处的泉水旁,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祁城忆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紧接着,狄茜诗忽然起身,低着头,一口气向森林的出口处冲了过去。就在她与祁城忆插肩而过的时候,祁城忆伸出的手拽住了她。 狄茜诗被拉住,一时挣脱不得。她止住前冲的势头,转身看向祁城忆。在她通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我要去复仇。”狄茜诗的眼里满是坚决,“不要阻止我。” 祁城忆并没有松手,虽然欲言又止,但他还是说道:“我——” “你帮不了我。”狄茜诗摇头,“我也不希望你来帮我。”说着,狄茜诗将祁城忆的手甩开。她转身,默默的说道: “谢谢。” 随即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的尽头。 尽头的黑暗似乎正在一点点的侵蚀这个空间,那看起来一无所有的黑暗正一步一步的靠近着泉眼。 祁城忆有这么一种预感,就算他跟着狄茜诗冲入那黑暗,等走出来的时候,也不会和她身处同一个地点。 祁城忆转身看向泉眼的方向,只见泉眼已经被鲜血染的暗红一片。事到如今,祁城忆也只能尽力帮狄茜诗做些什么。至少不能让她的亲人被这片不明的空间吞没。 祁城忆走上前,背起地上已经毫无生机的男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缓步走进那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只有黑暗。走进去,走出来,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祁城忆感觉有些眩晕。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穿过了一道门,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忽然跨入了一个满是阳光的厅堂。 正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响起了阵阵的掌声。祁城忆诧异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协会的大厅。而四周负伤的葬者,正看着他,欢呼着。 这是什么情况?祁城忆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失。他一直认为穿过那黑暗,或许会出现在那个遗迹的某处,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突然的回到了协会的大厅。 祁城忆想要抬手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握着东西。 祁城忆下意识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但接连十数小时的苦战另他疲惫不堪。 就在这个时候,那支“不死不休”的药效似乎完全失去效用。祁城忆只觉自己浑身似乎都被扎满了刀剑,一瞬间新伤旧伤同时爆发。他就那么脚下一软,倒了下去。在他仅剩的那一点意识消失之前,他看到了许多人正惊慌的向他跑来。 ……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过去了。 祁城忆站在协会南方支部的顶楼眺望远方。他回忆过往,一年前的那段记忆仍旧历历在目。 由于前任支部长带领大量死者对协会进行攻击,导致支部损失惨重。白衣葬者本就罕有,再加上祁城忆还有着击杀前任支部长的功劳。于是,在一年前总部前来调查时得到了认可,成为了新一任南方支部的支部长。 虽然其中有许多的误会,但是祁城忆并没有解释,只是利用支部长的权利,将前任支部长好好安葬。 在那之后,祁城忆再也没有见过狄茜诗。 忽然有一阵风刮过天台。 祁城忆转头,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那里的金发女子。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功劳让给我?”祁城忆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那不是你自己抢的吗?”爱丽丝笑着看着祁城忆,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自己抢到的功劳,当然就是你自己的了。” “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祁城忆苦笑。 爱丽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只会遵从协会总部的指令,消灭叛徒,其它的我都不会管。” “所以——”金发的女子又笑了起来,“剩下就都是你的了。” “好吧。”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祁城忆沉默不语,他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坏消息。因为那件事在这一年里就一直传闻不断。 死者舞会。 一个纯粹由死者组成的组织。至于他们是如何保持自己的意识,暂时还是一个迷。但祁城忆却有那么一点线索,只是他却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终有一天会与她成为敌人。 “你在意的那个人,已经判明是死者舞会的一份子。”爱丽丝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了,消灭死者并不是我的任务。” 祁城忆看着爱丽丝随风飘扬的金发。 金发的女子,最后对祁城忆笑了笑,随即便在祁城忆的眼前消失无踪。 “死者舞会么?” 祁城忆看向远方,在那无限延伸的世界边境,淡淡的粉色晚霞染红了天空的一切。 如同那个傍晚,与她一样的美丽。 (完) 遥远的外传绿草地上的相遇 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天空的透蓝似乎还没有沾染上文明的尘埃…… 铺满翠绿色新草的山丘,清风拂过,卷起了深深泥土味的香气。 身穿白色长袍的他弄了弄额头上长得盖额的刘海,抱怨道,“啊,软质的头发真麻烦,风一吹就乱,要是那种直发的类型,剪个板寸也不错。” 自说自笑中,他慢慢的向前走去,直到一棵不大不小的常青树前停住了脚步,向四周一览,似乎这里就是山丘的顶端了。远远的望去,视野开阔,清晨的微亮柔和地洒向缓缓漂浮在天空的云山。 云的下方,有一座纯白色的巨型尖顶建筑物依山隐藏在阴影之中。不知是否是采用了某种特殊的建筑材料缘故,这个华丽的建筑,在这种黎明时分特有的幽蓝色的包裹之中竟还能略微透出一丝淡淡的白色光芒。 他看得有点出神,嘴角带着一些习惯性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已经很自然地融入周围的景色当中。如果时间肯停止一秒钟,或许就能成就一幅宁静美丽的画卷了……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动作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身体笔直向后倒去,一道剑光划过额前。 “好快的动作,居然能在我看到你的那一瞬间,从那么远的地方跳了过来。” 要倒地的那一刻,他左脚向后一缩,撑住地面,把身体弹了起来,然后边说边向后跳去“这就是你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的态度吗?”。躲开了合适的距离,便用手去探了探因为大意而留下的空隙。 他依旧面带那种微笑的表情,嘴边没剃干净的胡渣,衬着那个因为被削掉刘海,而露出的宽额头。看起来有点像一个乡里种地的土大叔。 “不过也要感谢你,这样我就有一阵不需要烦恼头发的问题了。”他继续笑着说道。 “你不属于这里,你是谁?” 面对着他的人是一个少女,扎着一个短小的马尾辫,看起来好似只有十一、二岁。身穿着一件白色白兔T恤和一条吊带黑色短裤,脚上还有一对棕色大头皮鞋,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都市里满街乱跑的小破孩。不过,要说与此格调十分不相称的地方,那就是她背上披着的一块镶金边的白色斗篷和手上持着的那把装饰着许多宝石的盛满杀气细长银剑。 “嗯?相对我们两个的装束,会不会你才更像是异邦人呢?” 穿着长袍的他反驳道,微笑的表情慢慢带动了眼睛。这种让人看不透心思的表情,就算是外表变得滑稽了,气质中还是深深的透出一种危险的味道,看起来和蔼可亲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在移民船上没见过你,而且,在这次的旅程中,实验体是不会长成这种中年状态的。况且,新培养的人类也还没有到你这个年纪才是。”她用锐利的眼神紧紧锁住前面的男人,又略带警觉的问道,“难道你是协会的人?!” 从她持剑的那种亦攻亦守的架势来看,似乎是不会给对方进攻或者逃跑的机会的。 “从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观众,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帮派。”男人并没有攻击或者退却的意思,仍旧面带微笑的解释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见证世界的兴衰与变化。不过,话虽如此,你建立的这个崭新世界,也只是我慢慢长路上的第三站。放下你的剑吧,我并没有敌意,而且也没有一点要干扰你的意思。” “仅仅只是无意间睹见了那个站在建筑物避雷针尖端的你,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无奈的挠挠头,“是我太不小心了,就当做是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我愿意回答你想知道的一个情报。” “…………”一阵沉默,两人就保持原来的状态对峙了一会会儿,这短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光线逐渐明亮,天边本看不见的光点已经在他们说话的这些时间里,升到了可以展示它全貌的高度。占据世界的本是黑夜与白昼交替的黎明,在不知不觉中就把位子让给一天初始的清晨。 “你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我的父亲。”少女首先打破了沉默,她以非常优雅的姿势把手上的剑收回到了它的剑鞘之中,动作完整流畅毫无破绽。最后以披风裹住全身,恢复到正常的站姿,剑隐于披风之中,感觉会随时在谈笑中拔剑挥出的样子。如此古典的摸样,倒还算是符合了周围的气氛。 “原来如此,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你的气息和某人的很像,你就是牧月吧?”他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不过,如果详究起来,从开始到现在,其实每一个微笑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不同。“当初我只是听说了一个秘密的空间移民计划,当即就跟了上来,但没想到居然是他的女儿策划的,呵呵~真可谓是深厚的孽缘。呵呵呵~” “你是我父亲认识的人?”面对着突然笑出声来的对方,少女表示疑问。 “还有,我的名字是‘空月’。你说的那个家伙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她补充说道,心情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哦,我一直以为他给你起了个一样的名字呢……”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保持微笑说道。“看来在漫长的时间里,我的记忆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呵呵。” “不对……我曾经详细调查过我父亲的过去与现在的人际关系,貌似没有你这号人物……”少女没有理会他自嘲的话,皱起眉头的脸上晃过一阵思考后的敌意。 “嗯,如果认真说的话,你的父亲并不认识我。” 他一直是眺望着远方,没有理会少女那种不可名状的表情。 “我想要见证的并非只有智慧生物体总体构成的世界。就算是属于个人的世界也是我的关注范围。因为不管是人类的世界还是个人的世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旋律,就好像是一首首绚丽各异的美丽的诗篇。欣赏着它们前进的轨迹便是我活着的最大乐趣了。” 他转过身,走到悬崖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前方的天空张开双手,像似在等待背后的少女做出反应前的闲暇。 一小块碎云随着风从远方的上空晃过,淡薄的影子在他们身上轻轻地流动。 他转身面向少女,略微提高音量说道,“我已经告诉你那个最开始最想知道的情报了吧?我是谁?以及现在再外加的一个特别服务,就是预报一下天气,呵呵~” “今天的风向不是朝着你,而是向着你的‘秘密武器’。”他嘴角的微笑还是那么的自然。 少女一惊,刚俯下身子准备前冲,可迎面就是一阵大风。风里的沙尘迷住了眼睛,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阵风渐息,当她放下手的时候,前方的他也早已不知去向。 看着周围的气氛逐渐缓和了下去,她便把隐藏在斗篷里被顶开的剑收了回去。随手把它往地上一扎,向后躺了下去。 “呼”她喘了一口气,虽说刚刚好像是两个人在轻松闲谈,但其实她的精神还是紧张得好似一张待发弓上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压不住对方的气势而冲过去进行砍杀。不过她也知道,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居然只是利用了下风中的沙尘都能阻止自己的前进…… 在她的记忆中,有这种恶趣味,实力还在她之上的,除了她的父亲,也就只有她曾经在文字资料里看过的,“十三星辰”中“三子”之一的“淡心子”了。 十三星辰,在一个消失的远古文明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十三个人。可是,他们的力量源泉——“七辰水境”,应该早就因为某些原因和他们切断联系了才对。依靠“旅者”号的法术系统,都无法保证一击必杀。看来,之前查过的资料 一定是出了点问题,或是存在一些资料以外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连她的秘密武器都知道……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既然承诺不以自己为敌,也不会进行干扰。最后也就干脆放弃这些多余的思考了。紧张过后的困意渐渐涌上头来,等下再回去查资料吧,现在先歇息一会会儿。想着,她便在这微风轻拂、朝阳点点穿透的树荫下睡着了。 梦中,她似乎看到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一些只写在资料里的世界,一个在她出生之前的世界…… 一栋楼、一个操场、一些发生在深夜的琐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