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灵异闲录》 000寝室惊魂夜 盛夏时分,多是天下美景尽现之时,亦是各个大学实习的时间,我们几个室友商议着,本想去见一下什么叫“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事与愿违,没等一起仗剑走天涯呢,寝室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有的找到了对口的工作,开始拿着一千多的工资。有的则出去卖楼,卖保险。我们寝室的老大最牛,仅凭一个月的时间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因为他回家跟他爸种他家的三十多公顷水稻去了。 眼见着寝室的人越有越少,我的实习单位还是没着落,心里不禁有些暗暗发愁。到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退寝的日子也快到了,仗着自己身上仅有的1200多块钱,我研究了一条回家的路线,多走一走旅游景点。 可还没等我实施我的计划,我爸突然来了一个电话,说他跟我妈两个人离婚了,我手拿着电话,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又听得见我爸在电话那头说:“我跟你妈在一起呢,让你妈跟你说两句。” 我妈拿着电话,跟我说了几句话,大概的意思跟我爸说的一样,他俩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早就不想在一起过了,就约定我大学毕业就办理离婚。没有财产的纠纷,没有感情的纠缠,就是岁月把一切都冲淡了,他们选择和平的分开。他们用他们的积蓄给我买了一套楼房,还有一些房贷,他们也会共同承担。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事情来的太过于突然,我只记得我最后说:“房贷不用你们还了,我实习了,自己会好的!”,又说了些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挂了电话,空荡荡的寝室显得格外安静,阳光照射进来,透过地砖折射到我的脸上,让我觉得有些眩晕。我躺到床上,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家没有了,就这样我躺了一个晚上。 午夜时分,我听的走廊里有脚步声和滴水的声音,估计是谁在洗漱吧!过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几十个上百个人在一起乱步跑着,滴水的声音变成了河水流淌的声音,我被下了一跳,此时寝室就剩下了我自己,又已经熄了灯,我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任由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在过了一会儿,声音终于小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一时间所有看过的校园鬼故事都涌上了心头,越想越害怕,终于外边的声音没有了,我这下彻底放心了,一切恢复安静了,安静到我可以听到电脑桌上自己机械表的机械声。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敲得正是我的门,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我的嗓子眼上。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不断,我里想着:“没有人,没有人,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我的床挨着窗户,脚在窗户这一侧,对面是老二就给我的“遗物”一面粘在墙上的小镜子。今晚月色皎洁,此时的小镜子正好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门口的情况。终于敲门声没有了,我提着的心还没有放下,通过镜子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从门上浮现出来,随后是整个头都神了进来,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向屋里张望,我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终于在我快憋不住气的时候,那张脸消失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闭上眼睛让自己稍稍平静一些,睁开眼睛想通过镜子再看一眼门口的情况,可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那惨白的人头出现在我的面前,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看,嘴角漏出诡异的笑容,我彻底被吓住了,好在我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打,起身要跑,可是却忘了自己是在上铺,整个人瞬间从床上跌了下去,好久也没到地上,只觉得自己身体一直在向下坠,好像掉进了深渊。 我猛然坐起身子,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在看一看窗外,已经很亮了。此时的我睡意全无,索性下地站到窗边向外望去,顿时吓了我一跳,只见窗外依旧黑漆漆的一片,在床上会觉得外边很亮,那是因为外边的白光晃到了玻璃上,只见外边的街道上,清一色白衣裳的人,他们戴着大白高帽子,一身白,身上绑着铁链,浩浩荡荡的向前走,宛如白色的巨龙,我赶紧不在去看,回到床上蒙起大被,一直熬到了真的天亮了。 早上起来,我收拾行李离开了寝室,昨晚发生的事情太过于骇人,我决定先去最近的寺庙里求个物件,但愿可以逢凶化吉。可我刚进了寺里,还没等跟哪个和尚一类的说上话,就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只觉得天在转,地也在转,一阵眩晕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梦一坐起来,居然整整做了3年,我一直到3年以后才醒来,然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还只是一切灵异事件和坏事的开端罢了! 002爱情啊 说一万次我爱你,不如在一起; 说一万次我爱你,不如我陪你; 说一万次我爱你,不如一起老去……  01 恍惚间,我只觉得自己破衣烂衫,疯疯癫癫的走在密林之中,嘴中哼哼着小曲,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见,不知自己哼唱着什么。出了密林,来到市井,却见市井之人全做古人打扮,我步履轻浮,身子摇晃,摇头晃脑,手中抖着一物,却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在手中想去看一眼,偏偏瞧不见。与闹市中逛了逛,人人见我都似乎很是敬佩,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一座寺庙前,寺庙上三个大字兀自清晰的很,可我就是念不出来,也记不住。四门紧闭,觉不出有一丝生气,只觉得脑袋越发的晕晕乎乎,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忽然咯吱吱的响声传来,寺门渐渐打开来,我正欲瞧向里面,却忽听的耳边传来女子之声,声音飘忽不定,不知是远是近。忽然间只觉得身子一轻,飘了起来,离这寺庙之门越飘越远,便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体四周尽是白雾。 “啊!”,我只觉得自己闷得难受,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睁眼看来,自己已经是躺在医院里了。爸妈正在床边守着,见我醒了,高兴的不得了。我又向旁边一看,只见一个护士在这里正给我换药,看我醒来,冲我一笑,只见她五官端正,肌肤似玉。 我也冲她一笑,脸上却尽显尴尬之色,心中五味杂陈,转过了头。护士给我换完了药出去了,爸妈又是给我吃这个,又是给我吃那个。 我妈见我看了那护士以后,脸上有些异样,便说:“你小子,看人家护士长得漂亮,就想美事了?” 我赶紧回过神,笑着说:“哪有,再漂亮也没我妈漂亮,你嫁给我爸,真是一朵……”我把后半句压低了声音,也没说完,我妈自然知道我啥意思,拿起香蕉剥了皮给我吃。我声音再小,我爸就在旁边,岂能听不见。见我张嘴去吃香蕉,把我妈手肘向前一推,一根香蕉一半进到了我的嘴中,另一半全糊在了我的脸上。 只听我爸说道:“这回像点小牛粪!” “下手没轻没重的!”,妈妈有些嗔怪道。 自从昏迷了三年以后,这是我第一次又因为昏迷住院。爸妈恐怕我又醒不过来了,问了一会儿,才知道我昏迷了两天了。我只才觉得那疯疯癫癫的自己,竟然全是在梦里,可有不觉得这个梦做的又那么久。 又在医院观察了一天,没什么事情了,就办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护士又来给我换药,我暗暗叫苦,本知自己没什么病了,却也要在这里再挨上几针,挂那么几瓶子葡萄糖和盐水。爸妈办完了手续,都要回去上班,我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已经请了几天的假,虽说我重要,可是一家人总是要生活的,要生活,就得有经济来源。 护士给我换了药,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见她不走,又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我只好开口说道:“你最近挺好的?”不知道为何,这句平常的话,从我口中说出,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还行!”,她回答了一句,一双洁白的小手不停的在大褂上抓弄着,随后看向我,又继续说道:“当年我得谢谢你,不过我们没缘分。” “唉!说这些干什么,人之常情,尽了力了。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吗?”我问到。 “我结婚了,在你昏迷的第二年,你昏迷的头一年我进的这家医院工作,我丈夫是这里的大夫,那时候听说你昏迷了,也就没叫你。”她说着,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我心想,你叫我去参加婚礼,我也不能去,你是我朋友的前女友,我背着我朋友去参加你的婚礼,那可不是被人笑话死了,就说:“是啊,世事难料啊!当时你们俩多好,金童玉女,也不知怎么就闹翻了,我这老好人天天夹在你们两个人中间,倒成了牵线的小红娘了,可惜没想到你们俩还是没成。”当时他跟我寝室的一个好哥们处对象,两个人自初中开始便已经在一起了,后来他们两个叫我吃饭,可能是觉得我比较面善?后来阴差阳错的他们两个越走越远,我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付诸东流很是可惜,便一再劝说,可还是没成。 “他……最近过的怎么样?”,她问道,我听不出这话里有什么感情掺杂。 “毕了业,很少联系了,我一昏迷那么久,不知道了,寝室其他人也联系不上了,不”,刚说到不字,我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其实这是我胡说的话罢了,我那哥们儿,在他们分手之后,不但剃光了头发,连眉毛和睫毛都剃了,整个成了一个咸鸭蛋。再到后来,竟然又进修去了,后来我昏迷了,偶然间听朋友说道,他去了哪里哪里当了老和尚了。刚才我本来想对她说了实话,可是转念一想,她已经结婚了,又何必去给她增添负担。 “小雪,你在这呢?我今天休息早,咱们两个一起去吃饭吧!”,说话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这个就是你说的你的朋友吗?”,他说这话,却也不走进来打招呼。我看着人面向不善,脑海中浮现种种情形,只觉得这男的跟好多女人都有一腿,单离婚恐怕就不下三次了。 “我走了!”,李雪站了起来,冲我笑着说话,可是笑容却有些不自然。 “拜拜!”我跟她笑了笑,目送她出去。 刚才的感觉很奇怪,那医生结了几次婚我怎么能乱猜,可又有些像河边那次事情的发生,就像我的推理一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想到那么多。感觉这么多事情不应该是我知道的,可是却偏偏从我嘴里说出来。 关于爱情,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找了个中年大叔,一个出家当了和尚。我不知道他们当初分开的缘由,也一直未曾问过,但是我觉得,可能是他们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才是对对方最有利的,可是却不知道事实却恰恰相反。 想了许久,我拿起手机,打开QQ,找到了李雪的QQ,输入了一行字:“他当和尚去了!” 我没再输入,却见QQ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信息回过来。我觉得他跟着这个男人也不见得多好,我的那个朋友,大好的年华,怎么就当了和尚,于是又把寺庙的名字发给了她,可是显示我们已经不是好友了。 我苦笑着放下手机,眼睛扫了一眼病房,却看见温馨的一幕,一个老头儿,正拿着勺子哄喂自己老伴吃粥,时不时说道:“小宝贝儿,吃一口吃一口吧,不烫啦!” 那老太似乎看见我正在看着他们,却似小姑娘一般不好意思起来,说道:“我吃,我自己吃!” 02 我看着这对老夫妻有说有笑,一时感慨良多。其实有时候我们想的都太多了,我们生而为人,步入社会,便要考虑到周遭事情。每个人都戴起了面具,每天疲于奔波,既要维持各种关系,有怕失去种种。可是众多外来的事物,到了最后,能剩下的有什么? 金钱千千万,也治不好绝症,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家人的陪伴,只要有人就有家,有家就有爱,有了爱,钱多钱少便没多大的关系,老想着不切实际的梦想,每天想着多赚钱,没时间陪家里人,在你人生匆匆的几十年中,到了最后哪怕攥着千万,恐怕也会遗憾吧。 老头儿喂完老太太稀粥以后,去刷碗筷,这么两天下来,我也没注意有什么子女来看他们。我想可能是太远了,或者太忙了吧。 “这死老头子!”,似乎见我还看着他们,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说。 “哈哈!”,我开心的笑着,“像您俩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恩爱,可是不多见啦!” “唉,这辈子嫁给他后老悔了,他年轻那会儿,没钱没本事,我们村那时候比他有能耐的多了去啦,找谁都比他强!”老太太笑着说话,脸上尽是慈祥。 “是是是,我这辈子没能耐,没能耐咋了?你这一朵鲜花,在我这牛粪上开的多鲜艳。”,那老头已经刷完了碗筷,听见我们的对话,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说道。 “小伙子你结婚没?”,老太太问我。 其实我不太喜欢别人问我这个问题,可是今天他们问起,我却很开心,对他们说道:“还没呢,对象都没有呢!” “不着急,看好了,你们现在不像我们那个年代了,我们那个年代要是像你这么大还不结婚,那村里的闲言碎语可少不了,不是说你有病,就是说你犯什么说道,搞不好就跳大神去啦!”,我本以为她会说一些跟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差不多的话,什么年纪不小了,差不多就结婚得了。 “您说话我爱听,家里催得紧,老话说女怕嫁错郎,可是现如今这社会,我们男的也怕娶错新娘啊,爹妈辛苦一辈子攒的家底,要是今天结了婚,明天就离了,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道。 “你们还小,不着急,你看我们老两口儿,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你父母多数也是相亲才结婚的吧?那时候大多数都这样,也不懂什么叫恋爱,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有了情了,再就有了你们,干什么就算很累也就不知道累了。我们那时候结婚哪有不要彩礼的?尤其一家好几个孩子,不都过来了,爹妈也没怎么样,其实他们也没别的心,就是盼着你们好,你们好了,他们也就好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你们年轻人沉不下心,看见别人有,自己就想有,自己的对物质的欲望超出了自己的经济实力,就活的很累了。”她年纪虽然很大,可是说话条理却很清晰,也不让人觉得烦。 “那你跟我结婚咋不要彩礼?跟人家说的头头是道。”,老头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地给她吃,又递给我一个苹果,我示意不要,可还是被老头塞到了手里,我这才注意到老头只有三根手指。 “我那时候太年轻,被你忽悠住了,要不然嫁谁不都比你强!”老太太不示弱的说。 “是是是,都比我强,可是他们都死的早啊,你要是嫁给他们,就剩下你一个老寡妇喽!到时候还得跟我!” “没个正经,我不吃了,刚吃完米粥,还怎么吃苹果,你吃吧!”老太太说道。 “小伙子你也吃啊!”老头自己一边吃苹果,一边对我说。 我微笑了一下,拿起苹果凑到嘴边咬了一口,这一咬,只觉得手掌一阵剧痛,才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苹果,再瞧向旁边的床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我一惊,莫不是自己又出现了什么幻觉?正惊愕中,来了几个老大妈,到床铺上收拾东西,只见她们一边收拾,一边谈论着什么,原来是在说那对老夫妻。 那老夫妻原来昨晚就已经去世了,老太太半夜离开,老头在床边陪她的时候突发心梗死了,他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感叹着。都说两个人这样的离开,恩爱了一辈子,死了也没遭罪,也算是有福了。 “唉,可怜的人呐!”,听到这个声音,我才注意到他们之中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 我听着也很诧异,她怎么就说这人可怜呢?却又见她不禁眼泪簌簌流下来,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讲道:“你们知道为啥他们没儿没女吗?那都是鬼子造的孽,只是他们两口子一直不肯说罢了。”老太太说道这里,也不再说了,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继续说道:“人都没了,还说这个干啥,咱们收拾收拾,帮他们把东西烧了吧,过去还能得六块板,现在都化作灰烟啦!” 当天下午,我也出了院,跟爸妈吃了饭以后,回到家里呆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去哈尔滨的731遗址和九一八历史博物馆时候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尤其是勿忘国耻那四个字。 早晨醒来,坐在床头,我沉思着:现在的一切跟那时候比是多么的美好,或许这本身就已经很美好,我又何苦给自己增添那么多奢求。就像那老太太所说的:看见别人有,自己就想有,自己的对物质的欲望超出了自己的经济实力,就活的很累了。 中秋节 如果分开了依旧想念, 如果时间让我们失联, 那就抬头看看天, 不论海角与天边, 至少今晚的月亮一样的圆。 如果不凑巧是个阴天, 如果细雨模糊你的眼, 那就随手抓一把, 将它放到你嘴边 家乡飘来的雨水一样很甜。 番外:血手印 是是非非难评断,人间冷暖不易酌。 好人总被红尘没,恶人夜夜欢舞歌。 生时为人不作恶,死后方可多积德。 道气长存善常在,是非冷暖任他说。 01 人活着,为了吃喝嫖赌,酒色财气;死了,也要占个生旺死绝,霸占一方土地。富人带走一些珍珠翡翠一类的珍宝,穷人呢,就是再不济也要带上六块板。 中国人,尤其注重人死后的葬礼,觉得人死了以后,魂魄到了那边,会像生时一样,能够正常生活,于是他们将活人的东西,焚烧或者是陪葬,以供其到那边使用。大多数都是讲究入土为安,大富大贵之人,多数会在某条龙脉上被土葬,;就连普通老百姓,也是选一个“风水宝地”来安葬。 有人需要,自然就会形成产业,人刚死的时候,就有阴阳先生来给你看风水,选坟地,算下葬的吉时。埋了之后,若是要迁坟或者并骨,则由另外的阴阳先生来处理,并且还出现了另一个职业——刮骨师。 刮骨师干的活,要比画尸人的行当要恐怖的多。刮骨师说白了,就是专门给死人剃肉的,把未腐烂光的死人肉,一片片用刀子替下来,然后将骨头放起来,继续下葬。 不论什么时候,死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而赚的最多的,并不是阴阳先生,也不是画尸人,更不是刮骨师,而是倒斗挖坟的。 华夏文明五千年,千年下来,埋得再多,也没有挖的人多。尤其东北这一片,沈阳还好说,算得上是古都,可黑龙江这边就不行了,尤其大兴安岭这一带,地广人稀,就连蛮夷的山洞都少见的多,死冷的,更不会有什么大型陵墓了。 不过倒也有一些个别的人,好吃懒做,喜欢偷鸡摸狗,挖坟盗洞的。地广人稀,在过去自然是土财主多,因此下葬了,自然也有些陪葬,总好过一般的人死了,有可能连个“狗碰子”都混不上。 于是大胆的人,在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干起了这些勾当,当年我太爷闯关东来到此地,便是靠此发家,只是没多久便又落败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村子里关于太爷神奇的传说,还有就是,埋在他坟里的那一只仅剩的印着黑色手印的手臂。 02 当年兵荒马乱,好多地方都让人活不下去了,于是人们开始了穿关东,走西口。当年太爷就是闯关东中的一员,之所以说是闯,就是因为一路上,各种原因,所有人都是九死一生。留下来的,才算是闯成功了。 太爷并不是第一波闯到这里的,因此来的时候,只有给这里的地主扛活,先是扛活,后来便给地主放牛。可是天冷了以后,太爷没有鞋穿,晚上睡觉便把脚放灶坑里退火的灰里热乎着。可是一来二去,一不小心脚被烫坏了。 地主不但没给钱,反而给太爷赶了出去。太爷没了去处,脚上全是泡,走路都出奇的疼。阴差阳错的,被胡子抓去了山上,那胡子的军师说太爷是天上福星,长得似程咬金。 这程咬金什么样谁知道啊,古时候全是画,人要是跟画像长得一样了,还有个看?就像现在的动画片,卡通人物要是跑出来和现实人生活,那是个什么样?明显是军师瞎编的,不过其中的缘由,太爷倒不清楚。 不过太爷也算命好,自己是自己的福星,被胡子治好了脚不说,还被胡子要求坐二把交椅。可这要求一提出来,胡子闹了内讧了,军师和大当家全都被杀了,太爷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一伙儿土匪,也全都四散了,所剩无几的胡子,也再后来被缴了。 太爷没了去处,又不能继续给地主扛活,没了生财的路,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太爷仗着自己胆子大,便干起了挖坟盗“土货儿”的勾当,一来二去的,还干出了名声,手底下,也有了那么十来号人。并且娶了媳妇,有了一个大胖小子。 虽说这挖坟盗“土货儿”来钱快,可是不光彩,有损阴德。时间久了,太爷钱也攒够了,打算不再干这行了。金盆洗手,安安稳稳的坐点小买卖。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太爷的手没洗成,反而冤魂厉鬼锁了性命。 黑夜,月色洒落在乡间田野,一排排农家小房,从远处看了,一切如原来那么平常,安静,祥和。 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刚喝过酒的王二歪子,晃晃悠悠的走着,今天他特别高兴,地主居然给了他5块大洋,这让他美坏了,于是出去好好地吃喝玩乐一番。 王二歪子哼哼着小曲儿,走着走着,似乎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一头栽进了深沟里,满是臭水的排水沟,王二歪子一进去,脑袋似扎进了泥里一样,只留下一双腿在水面上动了几下,也就不动了。 王二歪子,这个从小因为小儿麻痹而歪脖子的苦命娃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临死的时候,只有几声犬吠为他送行。不过就他这样,也算是享福了,最起码临死前,还能美美的吃喝一顿,也不枉此生了。 等人们再发现他的时候,俨然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前去给地主放牛的老李头,发现了他。等人们把他从臭水沟里拉上来的时候,发现他就像是被开水烫死的青蛙一样,手和脚都向身前伸着。 他没有亲人,村子里注重死者为大,一向被人看做周扒皮的地主,居然大方的出钱给王二歪子办理丧事,并要尸体在院子里停放三天。 那天的夜晚一片漆黑,似乎老天爷在可怜这个一无所有的落魄死人,好在有地主给他办丧事土葬,他这一生拼死累活的给地主干活,最后所得,也就是做棺材的六块板了。狂风呼啸,没有人为他守灵,风卷着早已燃灭的纸钱,在地上打着旋儿,老人们常说,地上的旋风,是过路的孤魂野鬼。 突然!村子里传来了一阵犬吠,全村的狗都近乎发狂的叫了起来,但是随即又全都夹着尾巴,惺惺的钻回了自己的窝里。 王二歪子的灵前,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全身黑色大褂的人。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也一身黑色大褂,但是很明显这个人要胖一些。漆黑的夜,看不清两个人的脸,只能看见前面的黑衣人从大褂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划了几下,然后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呵呵……即便是像蝼蚁一般,也想再次站起来?” 院子里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过了许久,尸体的嘴突然微张,就连眼睛也睁开,空洞无神的眼睛,似乎望着深空,在对老天爷诉说自己的不公。黑衣人再次开口:“呵呵……好吧!我就成全了你!” 说罢,他身后的胖黑衣人不知道递给了他一样什么东西,说话的黑衣人把从东西一弹,便弹进了王二歪子的嘴里。 黑衣人起身向外走去,胖黑衣人跟在后面,原本躺在灵铺上的王二歪子,突然站了起来,望了望一旁,而王二歪子看去的地方,正有一个人,浑身发抖的影在远处仓房的门后,看着这一切。王二歪子只是看了看,便跟在那些人的最后,一起离开了…… 03 老夏全名夏祥磊,他跟太爷说着那天他看见的一切,“太邪了,那天我本来想看看这土财主给没给王二歪子什么好东西,好顺一点。没想到,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恐怖的事情。那天王二歪子起来了,看的就是我在的方向,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那眼神空洞洞的,那惨白还稍有些腐烂的脸,看我这边的时候,还笑了笑。” 太爷听了听,有些不耐烦了:“都说这世上有鬼,可是我这些年,净四处挖地主老财的墓了,怎么没看哪个诈尸来找我的?虽然我没去,可是我也听说了,王二歪子已经下土了啊,他要是像你说的,跟一个黑衣人走了,那土里埋得是什么?” “老董啊老董,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眼睛不瞎,也不花,那天也没喝酒,你说我看见的是什么?我当天吓坏了,好几天没敢出门,就今天赶出来了,就来跟你说了,本来以为你会相信,可是没想到你也不信。”夏祥磊有些叹气的说道。 “好了老夏,他爱埋得啥埋得啥,跟咱有啥关系啊?再说了,我过几天就打算金盆洗手了,可弟兄们有的还没赚够,我还打算让你带头继续干呢,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太爷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句话倒是真的,老夏是跟自己时间最久的了,如今,别人都称呼太爷为董老大了,也就他敢叫太爷老董。 “你退我也退了,不干了,我这几天眼皮就一直跳,准没什么好事,行了,我先回去了。”老夏说着就要走。 太爷赶紧挽留:“吃了饭再走,我这有两坛好高粱酒。” 这老夏是嗜酒如命,要不太爷也不会认为那天晚上是他眼睛花了。可是老夏这次却执意要走,说什么都不留下。这让太爷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他阵看见了什么东西?那王二歪子真的让人带走了,可是所有人都去下葬了啊。在太爷的坚决挽留下,老夏终于决定喝两盅。可是非说天黑之前就到家,太爷见他这样,就答应了。可这酒过三巡,越喝越多,渐渐地天就黑了。 老夏说喝的有点多了,要出去方便一下,太爷本打算和他一起出去,但是一想老夏酒量不如自己,没准是出去吐了,让自己看见也不好。太爷在屋里,过了许久,也没见老夏回来,难不成这老夏跟自己耍滑头,顺着尿道跑了? 可转念一想,以老夏的人品和酒品,肯定不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许久不见老夏回来,太爷的心里开始犯嘀咕了。想起了老夏说的那些话,太爷坐立不安,决定出去看看。 太爷推开房门,那晚的月光暗淡,就快伸手不见五指了。屋子里的煤油灯,根本透不过窗户纸,太爷往前走了两步,夜风的凉爽,让太爷觉得情形了许多。 “老夏?老夏?”太爷喊了两声,也不见有人回应,便又大声凉了两声,可声音就像被夜色吞噬了一样,依旧没有回应。太爷有些慌了,难不成老夏真的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太爷的身后,传来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的笑声,太爷一个激灵。随后,一条胳膊从太爷的身后搭在他的左肩上,而又一个脑袋搭在了太爷的右肩上。 嘿嘿的笑声再次传来,可是太爷却不那么害怕了,因为老夏喝多了,这老家伙,喝多了也不忘吓唬吓唬太爷。太爷突然觉得肩上湿漉漉的,顿时觉得恶心,大骂道:“我说你小子奸笑,感情和我的酒,还得吐老子身上,你给我起来。” 太爷说着,就要把老夏推开,可是一推,太爷发现,这老夏怎么身上软绵绵的?像没了骨头一样?太爷往侧面一看,虽然月色很黑,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太爷还是看的清楚,只见一个只剩下半个脑袋的老夏,头正搭在自己的右肩上,自己身上的,哪是什么呕吐物,全都是老夏的**和血液。 太爷本能被惊吓的一把推开老夏,嘿嘿的声音再次传入太爷的耳中。声音,就是在太爷的身后,太爷迅速的转身,看见自己的房顶上,正蹲着一个“人”。 而诡异的嘿嘿声,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虽然是黑夜,但是这个人的脸却格外的清晰,因为这个人的脸,实在是太白了,好像白的能自己在月色中发光一样。那张脸,好像鼻子眼睛嘴都长成了一体,眼睛是白的,鼻子没有鼻孔,嘴巴小的出奇,可是嘴角的笑容却非常清晰。 太爷本来很害怕,但是一看只剩半个脑袋的老夏,牙关紧咬,怒从心中起。大叫着,把手边的木棍抄起来就扔向了房顶,那家伙似乎没料到太爷会有这东西,没防备被木棍打了个正着。 房顶上的怪物凄惨的叫了两声,声音非常刺耳,那“人”似乎被太爷激怒了,尖叫着似要扑下来,但是随后,他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嘿嘿笑了几声,随后丢下一团东西。 太爷没有防备,那东西软绵绵湿漉漉的,直接糊到了太爷的脸上,太爷拿下来一看,居然是血淋淋的人的内脏。太爷一想惨死的老夏,牙关都咬出了血,恶狠狠的向房顶上看去,可是那东西,却没了踪影。 04 第二天,太爷招来了几个弟兄,分别给老夏守灵。可是这些人一听太爷说了事情的经过,全都打了退堂鼓,守灵这事已经让他们非常害怕了,谁都不想变成老夏那样。尤其太爷这最后一个想法,更让他们接受不了。 老夏死的那个夜晚,太爷就一直再想老夏跟自己说的那件事情,他怎么想,都觉得老夏的死都跟王二歪子有关系,于是太爷决定带着人去挖了王二歪子的坟,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所有人都不干了,有的干脆直说不干回家去了,有的则是各种理由推脱。其实太奶也不赞同,毕竟太爷已经决定金盆洗手了,可是太爷偏偏不听。就这样,在老夏出殡后的第二天晚上,太爷独自一个人上山,决定开了那王二歪子的坟,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 那天正是十五的日子,大月亮地,太奶怎么也拦不住,只能依着太爷了。太爷临走时说:“我在房后埋了几坛子钱,我要是真回不来,你就挖出来,把孩子养大。我要是回来了,就金盆洗手不干了。”说完,太爷便出去了。只剩下太奶不说话,抱着还不懂事的爷爷在屋子里哭。 太爷这次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是带了一把锹,一壶酒,还有一个镐。太爷知道,这坟里要是真有什么东西,就算自己带了一车的驴蹄子和狗血,也治不住。太爷倒也不害怕,只是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太爷趁着月色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只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太爷没回头,他知道,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喜欢在夜晚跟着走夜路的人,但是因为夜晚人的肩上有两盏灯,他们不敢靠近。如果你要是回头了,就把肩上的灯吹灭了,他们就会借机上你的身。 没过多久,太爷就出了村子,一出村子,夜风就变得大了,太爷拿下酒壶,喝了一口酒。这里面的,是他那天和老夏没喝完的酒。就在太爷停下喝酒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东西也停下了。 莫不是拿东西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也好,看我怎么收拾你。太爷心里这样想,便快速转身,果然,见一个黑影迅速闪入了草丛中不见了。 太爷咕咚咕咚几大口,把酒干了,随手就把酒壶朝那边扔了出去。 05 “哎哟!老大,我的头,是我啊!”草丛里发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脑瓜漏了出来,是今年才跟着太爷的小鬼,叫张兴祖,是一个捣蛋鬼,太爷挺喜欢,胆大心细。 “你来干什么?回去!”太爷呵斥道。 “董老大,你不讲究,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我夏叔死了你都不告诉我。”张兴祖慢慢的朝着太爷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头。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吗?就是怕你跟来,你还年轻,听话,回去。”太爷对张兴祖说道。 “我不怕,就是那千年旱魃,也得给咱爷俩让路。您就带上我吧。”张兴祖一边揉脑袋一边说。 太爷劝了好久,也不见这小子有回去的意思,只好带上他一起, 太爷转念一想:自己也未必就碰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吃这碗饭这么多年了,要是有鬼魂,报应早都来了。那房上的东西,分明知道疼,鬼魂僵尸怎么能被木棍打疼。 多了一个人,太爷心里有了底,但还是有些担心,玩意碰到了什么,张兴祖还年轻,不像自己最起码成家有崽子了。 太爷对一旁的张兴祖说道:“待会儿什么都要听我的,让你干啥就得干啥,听见没?” “董老大,您就放心吧,我不一直都听您的吗?”张兴祖笑嘻嘻的对太爷说道。 太爷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张兴祖的脑袋。心想:真有什么报应就都落到我一人身上吧,不要连累一个孩子。 两个人趁着夜色上山,尽管太爷事先打听了李二歪子所埋之处,但是山上这么大,要找出来,还是很费劲。不过好在李二歪子拉山上的时候张兴祖在场,由他给太爷领路,找起来更方便了。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太爷和张兴祖终于走到了李二歪子的坟前。 夜有些深了,风也比之前刮的大多了,月亮被片片云遮得时隐时现,太爷看了看坟,坟土还是新的,月色下,土的颜色分辨不出,但看上去湿漉漉的。 太爷把家伙全都往下放,一边放一边对张兴祖说:“你躲远点看着就行,不用你帮忙!”说完,也不见有什么回应。 太爷转过头去看张兴祖,只见他一脸恐惧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双眼一直望着树上。太爷顺着他的目光向树上望去,悄悄当时月色明亮,树上的东西被太爷看了个清楚。 月光下,坟后面的一棵树上,一个人形黑影蹲在树上,惨白扭曲的人脸格外的雪白,那脸上,还挂着些许红色,分明是那天蹲在太爷房上的那个家伙。 “嘿嘿……”那“人”在树上发出了诡异的笑声,随后以奇怪的速度向太爷袭来。 “娃子,靠后!”太爷说了一句,要与那“人”作战,可平时胆大的张兴祖,此时却像被吓破了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太爷眼见那家伙虚晃了一下,直接奔张兴祖袭去。 先消灭弱者,是所有战争不变的道理,虽然距离很近,但太爷想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速度奇快,情急之下,太爷只好将手中的铁锹扔了出去。 对方似乎上次被太爷一棒打的涨了记性,赶紧躲闪,太爷趁此空隙,快步上前把张兴祖推开,可不小心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下,推开便变成了把张兴祖扑倒。 两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由于李二歪子埋在山坡上,连个人倒后,往山下滚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刚停下来,太爷便看那“人”舞者利爪向自己袭来,对方直奔太爷头部,太爷想到了老夏的惨死,自己可不想就这么没了半个脑袋,想就势继续滚开,可张兴祖却死死的抱着太爷,太爷根本丝毫动不得。 那“人”似乎也看出来,慢慢的落下来,压在了太爷的身上,就这么看着太爷,并发出嘿嘿的笑声,将人型的利爪慢慢的向太爷脖子伸去。 06 如此近的距离,太爷看的更清楚了,这是一张人脸,一张满是伤疤,像是被火焚烧后,长出的新肉被人强行拧到了一起。 “娃子!快起来跑啊!”,太爷喊了一声,因为他觉得这家伙虽然压在了自己身上,但却不沉,而且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张兴祖应该有机会逃跑。 可张兴祖依旧没有反应,还是死死的抱着太爷。那“人”似乎觉得稳操胜券,觉得杀死太爷已经不能解他的恨,他要玩弄太爷,慢慢的折磨死。 他一只人形的爪子死死的抓住了太爷的一只胳膊,开始慢慢用力。疼痛感让太爷忍不住大叫,却让他的脑袋更加清醒。太爷另一只手摸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直接朝对方的脸上砸去,腥臭的液体溅了自己一脸。 太爷一连砸了好几下,太爷最后一下重重的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虽然太爷不知道他有没有太阳穴。不过他知道了疼,转而逃跑了。 太爷歇了好久,慢慢的掰开了张兴祖,安抚了他好一阵。过了一会儿后,太爷只觉得自己脸上奇痒无比,用手去挠,指甲里塞满了黑乎乎的东西,起初太爷以为是泥,但是几下以后,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肉被自己挠下来了,被挠的地方,已经能摸到骨头了。 太爷也算得上是**湖了,到了这个时候,更加冷静了,他对傻呵呵坐在地上的张兴祖说道:“看来我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你跑还来的及。” 太爷说完,到一旁捡回了那一把铁锹,再一次来到了王二歪子的坟前,就在这时,天上打了一个闪,随后轰隆隆的雷声传来,大雨倾盆。 雨水拍打在脸上,原本的奇痒变成了剧痛。太爷一锹一锹的挖着,张兴祖不知何时,默不作声的来到了太爷的身后。 “人都这样,我第一次挖人家坟的时候也害怕极了,就我自己,也是个雷雨天……”太爷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身后的张兴祖说着。 渐渐的,太爷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他知道,这是中毒太久的结果。 “董叔,董婶说你自己来山上了,你自己和谁说话呢?” 太爷站在鲜红的棺材盖上,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抬头模糊的看见是张兴祖,他正打着雨伞,站在自己对面的坟边上。 太爷一激灵,很是吃惊,那自己身后的是?太爷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仔细一想:张兴祖从来就是叫自己董叔,何时直呼过董老大。 太爷只觉得一股热雨淋到了自己的头上,转过头再一看,张兴祖已经被分作两半,雨伞慢慢的落进了坟坑里,与此同时,太爷只觉得自己脚下的棺材盖在动,随后,自己被巨大的力量弹飞。 等到第二天早上,太奶也不见太爷回来,便和人一起去山上寻找,终于在王二歪子的坟前找到了太爷。 一夜雨后,坟坑中全是鲜红的血水,一把雨伞半没在血水中。人们找了好久,也只找到了太爷的一只手臂,一只印着黑色手印的手臂。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