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之喜》 一来世 人死后真的有来世吗? 无数帝王孜孜不倦的追求着长生不老,无数科学家也同样在寻求各种证据来证明人死后灵魂的存在,更有无数宗教在宣扬灵魂的延续性,旁征博引,引来数十亿人追捧。 他们的唯一宗旨就是死的不干净,还能活,换个时空还能存在。 几乎是个人都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可世界上为什么还有人想着自杀? 因为活的太难了,生不如死,那就去死。 李钊跳进河里之后,大量的河水灌进胃里,随后就有河水进入肺部,扎心的疼,很快就窒息了。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在轻飘飘的飞,越飞越高。 这一刻,他很高兴,因为他终于解脱了。刚才的经历虽然痛苦,可相对于摆脱张一菲终日的恶言恶语,摆脱银行三天两天的追债,摆脱伯父一家的算计,摆脱无休止的车贷房贷…… 值了! 与其看不到尽头的压力和频繁的打击,还不如一了百了。 张一菲你不是天天嫌弃我挣不到钱,是个窝囊废吗! 你也不拍拍良心,家里什么不是我置办的?包括你一家的生活费,至少一大半都是我挣的钱,还有小舅子娶媳妇的费用几十万几乎都是我的钱。 唉! 我付出这么多,就因为我是个打工的,你们全家看不上我,何必呢! 你的父母都是好人,我的父母都不是东西,你是张嘴就骂,搞得我父母几十年就来过一次,而且只心惊胆战的住了一天,第二天就灰溜溜的走了。 你的父母天天却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冷言冷语,一脸的鄙夷,至于吗? 有本事别用我的钱。 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还真是个窝囊废。 但凡我是个汉子,你们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即使我就是个打工的。 这一切我都忍了,你张一菲跟李俊凯眉来眼去的怎么说?我还不是个盲人,我虽然混的不好,可也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他们早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了。 这绿帽子把我扣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有病,我说什么也得跟你离婚。 而最后一击恰恰就是这个孩子,就是我心爱了二十年,无私的倾注了二十年心血的孩子。 他 居然不是我亲生的! 如果不是这一次输血,难道要瞒着我到死吗? 你 够狠! 现在的我解脱了,放手了也开心了,所有的一切远离我而去,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不公平而伤心。 平心而论,最对不起的是我父母,这一对老夫妻土里刨食把我供养到大学毕业,还给我娶了媳妇。而这一切 对于一对农民夫妻何其之难。 你理解吗! 如果有来生,我最应该好好报答一下父母,其次是…… 可哪还有来生!一切都结束了。 突然之间,李钊感觉不对劲,他的身体居然有了知觉,手能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死了吗? 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跳河死的,怎么又有了知觉?莫非被人救了! 怎么可能呢!当时为了死的彻底,跳河时间选的还是深夜。再说了 ,河面上没有船只啊! 是谁这么无聊给我找麻烦? 不对,自己这不是在家吗?就躺在家里土炕上,身上盖着自己那补丁摞补丁的被子。 而且还是八十年代自家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坯房子。 这是阴界给刚死的人的福利? …… 李钊彻底懵了,试探着动了动身体,还行,没问题。 扫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太熟悉了,正是年轻时代的家里,很有亲切感。 突然,他有个欣喜的发现,一个红色柜子放在靠北墙边。 这个柜子是本村老李家的,因为他家超生,被村里把家具没收了。半年时间没有赎回,被村里给卖钱了。而李钊家没有柜子,这才图便宜,花了二十二块钱买了。 刚买回来的时候柜子放在靠北墙位置上,以后一直放在靠西墙边上,这一年,他十七岁。 看来阴界的福利真不错,还原度很高啊!这一切看起来太真了。 李钊由衷的赞叹。 房间里没有人,爸妈和姐姐应该没有被还原出来,不过这也不错了。 李钊试着爬起来,没问题,就是肺部有点疼。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十七岁那年自己有一次跳河救人,救的是本村的孩子,下了河之后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游泳,结果人家孩子游上了岸,自己却成了投河自杀的被救者。 想想这件事都可笑,人家那个十来岁的孩子游泳技术非常好,自己才是旱鸭子。 记得后来休息半天后也是肺子疼,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服不行,还原度真高。 如是想着,李钊下地对着柜子上的大镜子照了一下自己…… 哇!太像了!真像。 唯一的不同就是眼神犀利了一些,原本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是这样的,装都装不出来。 自己啥性格自己知道,那是逢人必笑的老实人,从来没发过脾气,哪有这么带有杀气的眼神? 如果没猜错的话,鬼都是这样吧! 想开了,也就不纠结这些无聊的事了。 见猎心喜,也挺好玩的,阴界的福利真实在,真心的点赞啊!毕竟二十多年没见过农村老家的样子了,一切都那么亲切,李钊决定走出去看看。 推开门,外面阳光灿烂,院子里的母鸡带着十几只小鸡四处啄食,还“咯咯”的叫个不停。大公鸡像是个警卫员,紧张的注视着李钊,哪怕他是自己的主人,只要李钊对母鸡和小鸡产生一点敌视态度和动作,绝对第一时间冲上去动手。 真的一样! 还原度太高了,李钊决定动手。 他趁着公鸡一个不注意,朝着一只小鸡冲过去,一猫腰,双手一扑。 小鸡吓坏了,灵活的跳开,扑空了! 顿时引得所有的鸡不住的“唧唧”乱叫,哈哈!还真有意思。 我靠…… 脖颈上居然有只鸡…… 李钊直起身紧着乱打,还是被公鸡在他脖子上啄了一下,火烧火燎的疼。 妈的,阴间幻化出来的东西还真的惹不起,根阳间的一样。 拉倒吧!也不是真是想捉小鸡,那是老鹰干的工作,我也就不抢了。 院子里种了一些蔬菜,有豇豆、黄瓜、白菜,还有自己最爱吃的西红柿。 前边大面积种的是花生,都长的郁郁葱葱,下面一棵草都没有,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些都是老爸的功劳,一个老农民应有的素质就是勤劳,爸爸做到了。 记忆中的几十年,无论什么时候,院子里总是侍弄得干干净净,他是由衷的佩服老爸的劲头。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农民,可院子里这么干净的人家很少,李钊自问自己也做不到。 二迷茫 今年是哪一年来着? 额,想起来了,九一年。没错,就是九一年。就是这一年,他高二暑假,这期间舍己救人,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院外街道还是以前的泥土路面,下雨就是满脚泥那种。 李钊充满期待的推开院门,这个所谓的院门只是个用胳膊粗细的木棍钉起来的,根本不结实,推起来摇摇晃晃,甚至还有点倾斜,这一切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这时代农村所谓的院墙也不过是用泥土堆砌起来的,倾斜角度很大,防贼不可能,防些鸡鸭还凑合。 用老人的话说那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何况这年头家家户户穷的不行,也没什么可偷的,偷些鸡鸭都不错了。在没有投毒的本事之前,贼的本事甚至不如黄鼠狼。 现在时间估计上午十点左右,下地铲地的村民都三三两两的回来了。有人会说他们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其实不是他们懒,而是天气太热,再坚持下去有中暑的危险。可他们干活的时间一点不少,有人早上三四点钟下地干活,那时候气温比较低,只是看不清庄稼,摸索着干。 来往的村民对李钊来说自然非常熟悉,毕竟在这个村子生活了二十多年。 他热情的的跟这些熟悉的人打着招呼,大家也都一一回应,有人还拿他救人的笑话来跟他开玩笑。这些人有的在记忆中已经故去,也有人还在尘世间拼搏,有的子孙满堂,幸福快乐。有的家业衰败,一日不如一日。 面对这些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动作 熟悉的口音,李钊这一刻心里真的很感动,这是他求之不得的记忆啊!看着都是那么亲切。 再一次给阴界的福利点赞,太真实了。 对面过来四个小伙儿,他都认识,是一个村的小学同学。 当初考初中都不易,至少一半学生扔在小学。而面前的四个男同学都没有上中学。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叫左东。这是个让他最恶心的家伙,这家伙长的非常帅,白白净净,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身材匀称。 而另外三人都是农业户,家境一般,只不过继承了农村野孩子淘气惹事的本事,跟左东这个***当跟班,倒是能有共同话语。 左东的性格飞扬跋扈 学习成绩自然不好,而李钊在同学印象中却是个书呆子,学习好,自然成了别的家长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众多成绩不好的孩子们眼里,李钊绝对是另类,还是需要严厉打击的那种,丝毫不顾及李钊的岁数比他们小多少,而且个别的小好几岁。那时候小学生留级的特多,有个别的学生能把小学读到十年开外,李钊没留过级,自然成了班里岁数小的那一群体。 日常就以欺负李钊为乐,满足自己的成就感,见一次欺负一次,都成了惯例。李钊也知道惹不起人家,打不过骂不过,干脆见面就躲。 这个带头的左东不但年龄比他大两岁,出身也比他强很多,在李钊家天天啃饼子的时候,左东大米白面已经吃够了。这都是因为左东有两个好爹妈,他们都在镇**上班,条件自然好。 有钱有权有势,这样的人自然人情好,几乎不需要伪装,一部分人会自然而然的亲近他们。这里会有人说这些人捧臭脚,趋炎附势。其实不然,依附强者能提高自身的附加属性,也是正常的生存之道。那些不善于趋炎附势的人就错了吗?没有错,他们会走出自己的路,虽然坎坷,或好或歹可也能混下去。世间万物都有生存之道,无所谓对与错,即便一个小偷也有偷东西的理由。 村里人见左东父母官那么大,平时免不了有用到人家的地方,自然避免不了拍人家马屁,夸左东父母会来事,有能力。左东人小鬼大,长的帅,小学毕业了就有无数给他提亲的,而且提亲的女方几乎都很不错,漂亮是必然的。 人的命运很难说,左东结局很惨。两年后,他爸意外死了,他妈也退休了,收入少了很多,他搞了个对象,并且怀孕了,他妈死活看不上这个女的,最后只留下一个男孩。后来他终于结婚了,女方家很普通,是那种困难户 好在女方家里没有强势的人,这个婚姻就这么将就下来了。 当时时髦摩托车,那是有钱人的象征。他偷家里钱买了一辆,是最便宜的那种,才两千多块钱。潇洒了几天,他妈连打带骂,到底把摩托给卖了,他一气之下喝农药自杀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李钊印象中跟他爸妈接触过几次,可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特点就是看不起人,尤其是这些农民子女,遇到了都是仰着头,你跟他说句话,他们总是鼻子哼一声。 不过也有对你客气点时候,李钊第二年考上重点大学了,左东父母见到李钊就一反常态的客气,见面就笑,先打招呼,说话还非常让人感觉舒服。 不管别人怎么夸,李钊从心底里就看不上他们家的人。 捧高踩低! “我草,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李钊吗!咋了!听说装大尾巴狼掉河里去了?” 左东站住脚,嚣张的仰着头跟李钊打着招呼,雪白的喇叭裤紧抱着的长腿不住的颤悠,牛逼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 “那可不,只是听说还被个娘们儿救了,不要脸。” 李钊确实是被救上来的,还真是女人,是同村族婶。 这个镜头李钊感觉非常熟悉,当时他确实出门遇到了这四个家伙,同样也挑衅他了,他惹不起人家,屁都没放,灰溜溜的回屋里去了,四个人在外面狠狠的嘲笑了他一顿。 现在想想都窝囊,事情有一次发生,自己还像以前那么认瘪吗? “咋啦!你们还有啥想说的?有屁一起放出来,别憋坏了。” 李钊面无表情的答复了他们,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四人,可眼角余光已经掠过旁边地面上的半截砖头。 “草泥马的,跟你说话算瞧起你了,你麻痹的还给脸不要脸,我就说你了咋的,你麻痹的。” 左东脸色一变,没想到李钊居然敢还嘴。 “草泥马的,李钊是不是老子几天没揍你皮子熟了,揍他!” 说这话的是左东的狗腿子之一李浩铭,李浩铭比李钊大的更多,已经二十岁了,比李钊个子至少高十公分,早已经务农,体力更不错。 “对,削他。” “削他,麻辣隔壁的,早看他不顺眼了。” 李铭顺和崔强作为一起来的,自然要帮腔,还作势要动手。 李钊在四人面前无疑是最弱的那一个,别说对方四个,随便挑一个他都不是对手。 “呵呵!你们要动手?好极了,派出所的人在你们后面,你问问他们同意不?” 四个人虽然嚣张,但也不是没有极限,派出所的警察叔叔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他们下意识的齐齐回头,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三五个村民扛着锄头回家,连树底下纳凉的老太太都没有一个,哪有什么警察! 骗人? 难道李钊想跑? 左东心念一转,知道被骗了,正想回头,只觉得头顶被重物砸了一下,顿时就懵逼了。 三拼命 “草泥马的,叫你跟我装,叫你跟我装…”李钊一边骂,一边用砖头连续在往左东的身上招呼。 记忆中左东欺负他很多次,他爸妈也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左右也是在幻境里,出口恶气也好。 第一下已经把左东的脑袋打破了,人的头皮血管丰富,血流旺盛。瞬间血就下来了 ,英俊的脸顿时成了花脸猫,第二下没打正,左东已经下意识的做了防守动作,砸在肩膀上,不过根据手感,李钊估计也把左东的肩膀打破了。 本着杀人不死枉为丑的原则,李钊是下了死力气的。 论身高体重,李钊虽然不是菜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不能说没吃过饱饭,可好东西确实没吃过什么,相当瘦弱。而左东已经算是个成熟的小青年,毕竟十九岁了,家里条件好,不缺营养,身体很棒。 这一次打架,李钊占了先手,偷袭得手,左东眼睛几乎瞬间被血糊了,下意识的防守,李钊一击得手步步占先,狂揍不止。 另外李浩铭等人见转眼间左东出事了,也傻眼了,李钊打架居然这么狠?这是要杀人的气势啊!一起来的,他们无法袖手旁观,只能上前帮忙,但这一刻他们的心理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帮左东打李钊?不可能了,李钊表现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把左东拉出来不要出人命就不错了。 其实他们四个人平时为人只能说是让人讨厌,大不了就是小偷小摸,打群架,欺负欺负弱小顶天了,连痞子都算不上,这也是李钊对他们的认知和判断。 李钊身小力薄,三个人上去就把李钊拉开了,左东则不住的用手糊着脸上的血,一边继续骂李钊,却也没了先前的气势。 按之前的架势,恨不得把李钊打死,牛逼的不要不要的,现在见李钊居然有杀人的心思,登时就怕了。骂出来的话已经没了气势,居然说李钊有本事打死他,李钊差点笑了,纸老虎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穿。 “草泥马的,是个男人杀了我,你不打死我我跟你没完,你妈逼的…” 左东一边骂,一边往旁边移动,怕李钊真的急眼了打死他。 李钊被拉开后始终没有动,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这四个家伙表演。 这边打架了,还有不断的又咒骂声传出,平静的上洼村掀起不大不小的波澜。几个岁数大的村民已经急忙跑过来,等他们跑过来的时候,这边战况已经结束,就差收尾了。 “左东,谁打的你?”一个村民见左东吃亏了,焦急的问道。 左东没说话,说出来也丢人。 崔强在一旁弱弱的说:“跟李钊开玩笑来着,李钊急眼了,李钊打的。” 李钊眼睛斜着盯这崔强,冷酷的说了三个字:“草泥马。” 崔强没想到李钊竟然这么强势,这尼玛还是以前经常欺负的人了吗!分明是李钊经常欺负我们才有的气势吧? 看着李钊满是杀气的眼睛,崔强心里已经输了,怯懦的看了一眼李钊,居然低下头,像一只斗败的鹌鹑。 “李钊你咋这么小气!人家跟你开个玩笑你就把人家往死里打,疯了咋地?” 出头说话的村民跟李钊是亲戚,李钊按辈分叫他三叔,叫李明山,与李钊的爸爸李庐山是一个爷爷。 “三叔 ,你哪只耳朵听见他跟我开玩笑的?人家说啥你都信,你傻逼吗?” “你……你他妈疯了?敢跟我妈妈的,我他么揍你……” 李明山没想到李钊这个有名的乖孩子居然有一天会骂他,面子上是彻底下不来了,因为李钊说的没毛病,只好仗着年纪和辈分欺压李钊,装模作样作势欲打。 “你还想打我?”李钊笑了 ,“我站着不动,你不打死我我打死你,你信不?” 上洼村不大不小,也有百十户人家,李钊看不惯的人不多,有几个,这个自家亲戚李明山就是其中之一,李钊最恶心李明山的性格就是小贪便宜,为人小气,还趋炎附势。他看见弱者上去就欺负几下,彰显他的强大。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不但不强大,相反的还很弱,这里还不是说他有什么势力,一个普通老百姓有个屁的势力,而是李明山的身体素质,比一些成年女人都不如,经常被他媳妇打的鼻青脸肿,却死鸭子嘴硬。对外吹牛逼说大话,吓唬那些不如他的人。 现在李钊跟他将了一军,看他敢不敢动手。而李钊心里明镜一样,李明山不敢。 “你……你……你也就敢跟家里人这么赛脸 ,跟外人你啥都不是。” 李明山举了举手中的锄头,却不敢落下去。这年头打架还不是后世那种动不动讹人,只是赔偿医药费。因为几句话把人打了,花几十块医药费就不值了。 挣钱不易啊!何况李明山还是有名的小气鬼。 “你瞎啊!看不见我把左东打了吗?他不是外人?你到底动不动手吧!别废话,你不打我我可就打你了?” 李钊寸步不让。 一个纸老虎,算不得什么。 李明山这回傻眼了,感觉彻底砸锅了,李钊竟然这么难缠,打李钊是不可能的,花一毛钱药费都犯不上,他只是上来装个逼而已,没想到把自己装进去了,只好尴尬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个村民,寻求解脱。 这几个村民都是正常人,即看不上招摇的左东 ,也看不上咋咋呼呼的李明山。现在是你们家里内部事,外人没理由插嘴。还有一点,李钊这个存在村里十几年的书呆子居然爆发了,正好借机看看热闹。 李钊家再村子里普普通通,家族亲属不算多也不算少,十几户吧!都是朴实的农民,没人需要巴结他家,李钊算是村里小辈里面比较亮眼的,因为听说学习好,搞不好能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这就牛逼大了。可有一点,再牛逼也就是个学生,将来毕业分配工作还指不定干啥呢!搞不好什么光也借不到,干嘛非要跟他搞好关系?没必要,还不如跟左东父母搞好关系来的实在,因为人家是现管。 “你这个死孩子,咋这么没大没小呢!……” 李明山色厉内荏的吼着,眼神恍惚着准备往后退,决定不参与这件事,看李钊一副拼命的样子犯不上把自己搭上。 “不动手是吧!那我动手,你如果是个男人也别动,我要是不敢打死你我是你儿子。” 说完,李钊再一次捡起地上的砖头,朝着李明山的脑袋砸了下去。 “我草……” 李明山掉头就跑,李钊跑了两步就停下脚步,没有继续追。 李明山跑了,在场人没人嘲笑他,因为这李钊是真敢动手啊!分明就是有杀人的心思。 左东依旧在流血,他没有走,走了有点丢人,捂着脑袋希望有人帮他出口气倒是真的,可没有第二个李明山站出来。现场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要左东回去止血,至于孰是孰非的问题已经没人提起。 在场的村民没几个缺心眼的。是非对错不用问,不用打听,肯定是左东惹了李钊。李钊平时见人就笑,做事吃亏让人,标准的老实人,更从来没听说过他发过脾气。左东和旁边的三个人都是偷猫逗狗的主,惹事很正常。 看着李钊都有杀人的心了,谁还傻乎乎的上去找不自在! 李钊见没人找他毛病,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面前事情的延续,他现在不想别的,不惹我就好,惹我我就拼命。 四解决 在你潇洒的人生路上,任何时候都可能有二货不期而遇,让你防不胜防。 此时的左东就是这么想的,谁她妈穿新鞋踩狗屎?今天他就踩到了。 瞧不起李钊的概念深入他的骨髓,今天被李钊一顿削,搞得头破血流,太伤自尊。 随着旁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居然除了李明山之外再也没人站出来给他出气。他的心情很不好,这尼玛平时在他面前跟三孙子一样的村民今天都吃错药了一样,居然都选择了当和事佬。 “你妈的李钊,这事儿没完,现在给我看病去,我不是讹人,医药费你得赔我。” “医药费?”李钊笑了笑,“没问题,只是脑袋上破皮了,缝几针就好了,用不了几个钱,咱包打包修,我再来几下,至少也得骨折什么的,咱去大医院,找好大夫给你修理修理……至于维修费?……咱先欠着。” 不是不想给钱,李钊知道家里状况,一千块应该是没有。说自己拿得起医药费那是吹牛逼,瞒不住村里人,都是靠种地为生,谁家收入多少大伙儿心里都知道。 说完,李钊抡起砖头朝着左东冲了过去。 再打到左东明显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拉架的人太多,不单单他三个跟班还有十几个村民,那些都是成年人,跟左东和李钊都有或远或近的关系 ,这些人上去就把李钊拉开了。 “小兔崽子,你还有本事了,居然学人家打架,看我不削死你的。” 来人不用问,李钊老爸李庐山。 现在的李庐山岁数还不大,四十岁刚过,长的牛高马大的,他性格特别倔,贼认死理。旁边是李钊老娘李凤娇,也扛着锄头,一脸焦急。 儿子昨天救人反被救,差点淹死,今天刚好点,居然一反常态的打架了,真出息了。 她印象中,李钊是个相当老实的孩子,挨打都不敢跟家里说,平时总骂他窝囊废,凭这窝囊样就是大学毕业了在社会上也混不好。 李凤娇和李庐山性格不一样,就是喜欢那种性格乖张的孩子,她的两个孩子中只有大女儿李莉像她,非常要强,出门在外不吃亏,偏偏学习不好,早早的出去打工。老二李钊学习倒是好,可有用吗?她心里没底。 李凤娇有一个道理,爱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争不闹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混不开,最终只能泯然于众。这种观点还是受她娘家人影响,她爷爷当年就是附近闻名的土匪头子李三炮,手下有不下于上百人的队伍,解放后被枪毙了。或者是基因遗传吧!现在父辈以及兄弟姐妹都不是简单货色,有官员有商人,混的很不错。 论起家庭背景实力以及外貌,李庐山是配不上李凤娇的,他们的婚姻还是受特殊时代的眷顾,否则李庐山想都不要想。 “你他么的少说两句能死啊!儿子不是被欺负急眼了能动手吗?就你家一窝子窝囊废的样儿,下辈子也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儿子,说说,到底因为啥,有妈给你撑腰,咱不惹事也不怕事,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李凤娇护犊子的心情溢于言表,那边的李庐山傻了。 “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哪有支持孩子打架的?” 李庐山尴尬的看着李凤娇,看了一眼四周围看笑话的村民,自己也知道管不了了。虽然场面难看,可村里谁不知道李凤娇在家里的强势地位,自己这些年跟媳妇吵架都没占过便宜。 见父母要打架,李钊开口道:“妈,没事儿,我能解决。” “你们一个个的都有能耐了啊!我还管不了你们了呢!……” 李庐山话音未落,李凤娇冷着脸说道:“滚,回家喂牲口去,这里不用你管。” 李庐山一句话没说完,脸色憋的发青,气呼呼的把锄头猛的往地上一砸,好像是打了李凤娇一样,拖着锄头进院喂牛去了。 “这才是我儿子,就得拿得起放得下,打个架而已,又没死人,怕个屁,天塌不下来,走,回家,妈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摊上这样不怕事大的妈也没谁了。 李钊摇摇头,跟着爸妈回家了,后面左东骂道:“草泥马的,我跟你没完……” 李钊再一次捡起地上的砖头,作势欲打,左东扭头就跑,跟李明山的做法如出一辙,生怕被李钊打。 这就是小人物。 换个有脾气、有牙口的人不可能掉头就跑,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而是缺乏对事态的把控力。 李钊拿砖头能打死你啊?不可能的。别说现场有几十人拉架,二十岁,一米七五身高的左东,身体强壮,正面面对只有十七岁,身高勉强一米六,身体瘦弱的李钊可能打不过吗?不可能的,但是他转身逃跑的一个动作彻底坐实了他纸老虎的性格,不但被众人看透了他,以后的人生中一旦面对李钊就会产生惧怕心理,这才是重中之重。 “草,就几把这本事……”李钊遗憾的瞟了一眼疯跑的左东,转身进了自家院子,留下了几十个瞠目结舌的村民在烈日下凌乱…… 这就结了?这还是那个李钊吗? 此时的李钊心里比较舒服,虽然算不得报了前世被左东等几个小学同学欺负的仇,可也很解气。前世这几个同学没少找他毛病,在幻境里解解气也好, 刚进院里,李庐山正在筛草喂牛,见李钊进来,哼了一声,一脸的不满,但也没说啥。 李钊相当了解爸爸的性格了,这就是个老倔头,没有多少解决事情的本事,经常吃亏。 自己模样随妈妈,现在算是个帅哥,眉眼间跟妈妈比较像,性格方面像爸爸,甚至不如爸爸。李庐山不满的时候,能表现出来,而自己心里明白已经吃亏了,却连表现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大姐李茹则不然,相貌和脾气跟妈妈几乎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小辣椒,在任何地方都不吃亏,不服都不行,这些年帮自己出气打架不下七八次。 五备考 “几号高考?”李凤娇一边做饭一边问。 “七月七八九号三天。”李钊答。 “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需要多少钱?家里好有个准备。” 李钊点点头,道:“我合计一下……” 记忆中这一年高考报名费四百,三天下来费用将近五百,这笔钱相当于家里种地收入的一半了。 这年头谁都不富裕,供一个初中学生上学都不易,何况还是高中甚至大学。记得自己好几个初中同学因为七八十块钱的学费交不起就放弃读书了,一方面学习成绩不咋地,另一方面七八十块钱的学费还有什么书本费杂费等等,林林总总至少好几百,这还不算吃的。这几乎就是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而谁家都是几个孩子,看看孩子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趁早回家种地。 钱虽多,不过李钊没放在心上,现在处于幻境当中,指不定下一刻就可能回归地府,操什么心。 “用不了几个钱,大约百八十的吧!”李钊满不在乎的说了句谎话,让妈妈安心。 听见需要百八十块钱,李凤娇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少,不过家里的钱还够。 “再有十几天就高考了,还得抓紧学习,最后努力一把,能多一分是一分,家里没有用你的地方,安心考试就行,至于刚才跟左东打架的事儿有爸妈担着,你别管,在家里安心学习就行。” “好的,妈。” 李钊没帮妈妈做饭,去年家里花了一百三十块钱买了个电饭锅,做饭就省事了,不像以前用大锅做饭,还得烧炕。冬天还好,夏天把炕烧的贼热,外面太阳烤着,屋里炕烧着,让人无法忍受。 李钊端着脸盆到井边接了些水,狠狠的擦了一把脸。刚才起来之后一直没注意,现在感觉脸上有种僵巴巴的感觉,估计昨天被救到现在也没人给他擦脸。这年头就是这样,条件不好,人也没有后世那么娇贵,皮实的很。 好比刚才自己打了左东一砖头,脑袋上至少也得缝几针,到镇里卫生院缝一下就好,几块钱而已。估计左东的爸妈顶多遇到李庐山的时候叨咕几句,他们是领导,做事注意影响,能忍就忍,至于报复心理肯定有,只不过人家软刀子扎人,让你骨头不疼肉疼。 洗了脸,李钊照了照镜子,发觉自己的相貌与前世有所不同,或许自己是鬼魂的原因吧!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戾气,看起来是个脾气不好的人。 前世李钊闲暇之余自学过一些算命看相风水。 从命理上来说,人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性格、前程、命运几乎就已经算是固定了,决定作为大与小的关键就是阴阳宅。这个阴阳宅很重要,这是区别同时出生的人的不同前程重要标志。 而相术的一个重要说法那就是相由心生。 李钊也一样,从相术上看,一看就是老实人,即便他不想做个老实人也不行,改不了。 他梦都想像那些社会大哥一样,身材魁梧,眼神凌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威风八面,让人望而生畏。 身材是否高大魁梧不能控制,也学不来,眼神可以模仿一下。于是没事就照镜子学习,可无论怎么表演眼神都不像,看起来就是不横装横,虚有其表。 一旦放下镜子,立刻打回原形,还是个乖孩子。 现在看起来则有很大不同,稍稍一瞪眼,一股子戾气就能透出来,让人生畏。 再有一点最让他意外的就是自己的伏犀骨隐隐隆起。 相术上说,伏犀隆起,大贵。 草,还她妈大贵! 李钊嗤笑一下,祖坟风水没变,所谓的大贵简直就是个笑话,何况现在自己身处于幻境,爽一下而已。 无论怎么说,今天还挺爽的,揍了左东。就凭左东那熊样一辈子都得怕自己,还有李明山那个怂货,简直可笑。 饭桌上,李凤娇夸了李钊这个窝囊儿子几句,说他这才像个男人,该动手就动手,否则活着不如死了好。李庐山则在一旁闷头吃饭,时不时的皱着眉头,显然对李凤娇的理论很不赞同。 这一切李钊都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老爸吵不过老妈,最终还得跟着妈妈的脚步走。 吃完饭,爸妈靠在炕头休息,李钊起身把桌子收拾下去,然后去东屋学习去了。 家里四间土坯房,东边一间,平时堆积杂物,或者粮食蔬菜等等。然后是外屋,西边两间房,都有炕,即是卧室,也是餐厅,还是客厅,这就是当时的农村房屋标配。 东屋也有炕,大姐李茹平时住这里。毕竟是大姑娘了,该有自己的小空间。 现在大姐打工去了,房间闲着,李钊正好用来学习,不受爸妈影响。 学习?! 李钊无聊的随便打开一本书……嗯,数学。 排列……组合……二项式! 瞄了一眼,想了一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内容,李钊笑了。 太简单了! 上一世他就考上重点大学了,这一世即便忘了一些内容,可捡起来还是非常容易的。 他现在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上一世的高考题,几乎都在脑袋里印着一样。 知道高考题还能考不好吗?别说他还是个好学生,笨蛋也能考好 稳了,这次高考没问题。 他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倔强,死也死个明白。当年高考成绩是全年组第四十六名,五百四十四分,而满分七百五 ,说起来还有很多题是答错了的。 别人考完高考早把这些题有多远扔多远了。他不一样,用了好几天时间把这些卷子重新研究了一遍,把错题,以及模棱两可的题都搞明白了。现在仔细回忆之后,都历历在目,估计考过七百分一点压力都没有。 哈哈!如果幻境还在,自己说什么也得考个石破惊天,记得本校高考第一名六百九十二分,是一班的刘影。 这个女学生是真的厉害,连续三年都是全年组第一,不但漂亮,家里条件也好,听说她爸是油田的大官,很有钱,她性格外向,不是那种书呆子类型。 那年代可没有什么校花的说法,如果有,刘影肯定是,还是那种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产生奢望的那种校花。 六奈何 想想刘影是那么的高不可攀,简直就是天上仙女,那么遥不可及。听说后来刘影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身价千万,远超高中普通同学,成就斐然。 而自己………唉!提不起来,不如自己的似乎没有,哪怕种地的小学同学都混的比自己有人样。 看一下午的书,把以前各科课本大致了解一下,感觉很容易,一些不明白的地方,看一眼想一想,就理解了,几乎没有障碍。 李钊还明显感觉自己不但理解能力提高,记忆力也提升了很多,基本算是过目不忘,超过前世。 要知道,他前世也算个是好学生,智商不低,否则怎么可能从普通农村小学一路过关斩将杀到了重点大学呢! 看来高考是稳了, 用不着费劲巴力的复习了。 眼看着到了傍晚,爸妈还没从地里回来,李钊就把晚饭做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煮高粱米饭,做一道韭菜炒鸡蛋。 前世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活都是爸妈干,再有就是小辣椒姐姐李茹。 直到他结婚之后,什么都会了,不会不行啊!张一菲不做,按她的习惯最好是下饭店,而李钊的收入远不能满足她的欲望,只好自己做,时间长了,家常菜都学会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饭菜做好,李庐山和李凤娇也回来了,见李钊居然把饭菜都做了,大感意外。 “我儿子出息了,居然还会做菜。” 李凤娇惊喜的夸着李钊,还拿起筷子尝尝 ,“嗯,不错,啥时候学的?” 李钊笑笑,道:“当然是跟妈学的,我在学校有哪个老师教可能我做菜!”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再接再厉,比你死爹强多了,这些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笨死了,我可告诉你,夸你两句可别骄傲啊!以后在家做饭做菜都是你的活儿了。” 李钊只好苦笑着应承下来。 晚上,李钊自己在东屋睡。这时候家里没有电视,夜里的娱乐无非就是收音机,家里唯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是爸爸的宝贝,总是在夜晚滋啦滋啦的响着,听单田芳的《白眉大侠》还有袁阔成的《三国演义》。 这当初李钊还曾经迷恋评书很久 后来随着网络的普及,想听就听,不在像当初那么迷恋, 。 现在村里一半人家都有电视机,家里因为他读书,一直没舍得钱买。这年头一台十九英寸黑白电视机需要八九百块钱 ,而彩电哪怕十三四英寸的也得过千,相当于一个农户一年的纯收入,着实贵的很。 村里这半数买电视的家庭中,只有个别人家借了钱,其他的都是全款。不得不说,勤俭节约的农民自从改革开放之后,真的攒了几个钱。 记得家里第一台电视机还是在两年后,十四英寸,黑白的,花了六百。这时候村里的电视已经普及,他们家算是最后一个批次,连一些鳏寡孤独的贫困户都买了。 咋整俩钱给家里买台电视呢? 李钊迷糊了,都说重生很厉害,目前李钊类似于重生,毕竟现实中人物和环境没变,许多东西应该还在。 想来想去,他突然一下子坐起来,目露惊喜 ,有了! 记得明年,也就是九二年,崔强家盖房子,用推土机推房基地 ,在村东头土坡里推出来一个盒子,据说里面有金银首饰,他家一下子卖了不少钱,至于到底多少钱不清楚,反正崔强家盖房子娶媳妇都没借钱。 这件事后来被人们扒出来之后,有年纪大的老人说出这个盒子的来历,国共内战的时候,国民党部队被解放军在这个土坡的附近给打败了,好像是个营长,他把这个盒子埋在这个坡子上。 八几年的时候,还曾经有个外地人在这个土坡附近搜寻很久,用铁锹东挖西挖,不知道找什么,应该是这个营长的后人吧!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没找到也不意外,怎么说也好几十年过去了,沧海桑田,地形有很大变化。可惜他没找到,却被崔强家意外的给推出来了。 因为推土司机不是他家里人,好像是两个人分了,分的很不公平,司机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家死不认账,说根没这事。 明天去试一试吧!万一被自己挖出来,电视机就能买了,权当孝敬爸妈,这个想法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一觉醒来,还会不会在这个幻境当中,没准睁开眼就能看见阎王爷老人家那严肃的老脸……唉!想多了没用,走一步看一步,洗洗睡吧! 闭上眼睛,李钊很快进入梦乡 ,睡梦中,天地间一片昏暗,朦胧中身处于一条河边,远处有一座城,城墙十分雄伟,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城门上面的字。 自己则站在一座残破斑驳的石桥头,旁边有个石碑,一人多高,一眼看上去就是古物,上面刻着古体篆字奈何桥。 桥下面黑水滚滚,煞气滔天,无数骷髅骨在水中上下翻滚,哭嚎声震耳欲聋,怎一个惨字了得。 猜都不用猜,这就是阴界的奈何桥,远处的城就是酆都城。 李钊笑了笑。 该来的始终会来。 四下里看了看,一片昏暗,没有路。既然无路可走,来就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事,这个桥还是必须要过去的,怎么着也得在酆都城报个名。 走吧!李钊毅然决然的踏上奈何桥,这一步下去,猛地感觉身体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胖了?还是重力加大?看一眼自己的身体,没有变形,不胖,那就是说在增加重力。 唉!死也不容易啊! 阴界的门槛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死则死矣,想想自己窝囊至极的前世,没什么可以依恋的,走到这一步,死也要死在桥那面,不后悔。 再一步下去,身体又是一沉,重力继续增加,李钊向上看了看,桥不高,上桥的半面共有三十三级台阶,现在才走上去两级。 李钊打起精神又来一步,重压让身体一晃,定了定神,在咬咬牙接着走,胸腔里面的压迫感逐渐加大。 就这样,李钊一步步的走上去,重力不断加大,当他走到十五级台阶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累的不行,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稍稍歇歇,他费力的一点点抬起右脚,再一步踏下,只见桥微微的撼动了一下,十六步。李钊被重力压得差点趴下,脑海里一震轰鸣,身体已经不能直立,只能弯下腰坚持。 只要不死,那就继续,李钊咬牙坚持,随着下一步踏出,身体陡然弯成了九十度角,十七步,嘴角一丝血迹流出,强自忍着没喷出血来。 不过这一次桥面明显有点颤抖。 上一次桥面动了一下,他还只是有点感觉,心里不敢确定,这一次他明显感受到桥面有反应。 怎么回事? 奈何桥质量不好?豆腐渣工程? 七寻宝 数了数前面还有十六级台阶,李钊苦笑一下,很显然,他没有可能登上桥顶。不出意外的话,随着他一步步踏出 ,几步之后,桥震颤幅度逐渐加大,会塌,而他的下场就是下面无数骷髅骨之一。 这一刻,他迟疑了,可还有退路吗?或许无论是进入酆都城还是沦落为桥下的枯骨 ,这都是命,至于抗争!他苦笑一下 ,争谁?怎么争? 好吧!听天由命,别无选择。 绝望的最后那就是愤怒 ,老天如此欺我,那就继续,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他一下子趴在桥上。重压太大了,远超他的想象。 这一下他受伤颇重,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趴在桥上缓了很久,等桥面平稳下来,一点点的往上爬,因为他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他抱着必死的心态,一往无前,用尽全力不停的爬,阵阵巨压让他头都抬不起来,随着一口口鲜血喷出,李钊如同血人一样,身后绵延一条血带,惨不忍睹。与此同时,桥面晃动的更加厉害,隐隐间有隆隆声响起。 李钊差点昏迷过去,强忍着内脏的剧痛,努力的抬头向上看,朦胧中,似乎还有七八级台阶。 他毫不在意桥是否会塌,只想爬过去,可事实上连个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要再死一次吗? 桥面的震颤还在继续,可能真的要塌了吧! 这是李钊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 ,鸡鸣声响起,还有爸妈起来的时候互相的对话。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好似很远很远 ,却有一种近在耳边的感觉。 看来昨晚上是在做梦,否则怎么又听到父母熟悉的声音?又或者现在仍然在梦中,依旧延续着昨天的梦。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李钊睁开眼 ,果然是熟悉的场景。妈在外屋忙着做饭,锅碗瓢盆一起响,还是那个爽利的习惯,一点都没变。爸爸在磨着锄头,跟妈妈合计着李钊高考的费用问题。 “他说是需要百八十块钱,咱手头上有八十,再跟别人借一点 咋也得凑一百多啊!都说穷家富路,在外面手里多带点钱总不是坏事,以备万一。” “借钱借钱,我最不愿意求人了,这年头谁愿意把钱借给你?要借你借去……” 李庐山憨憨的发了个不大不小的脾气,跟李凤娇发脾气无论大小都是不理智的行为,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该面对狂风暴雨了。 “你再说一遍?你还是个爷们儿不是,借钱咋啦?咱又不是不还,咱欠谁家钱没还?你看你那个窝囊样,吃屎都赶不上热乎劲儿,谁家没借过钱?谁家总有钱花?谁家没有马高蹬短?谁家是开银行的?你看你这个废物样儿,窝囊死了,咋不替好人死了呢!这是你儿子考大学,不是别人家的事,别人家的孩子想参加高考还没机会呢!你不去借让我去借……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明天我去我哥那里拿一百,可记着还人家。” 李庐山满脸的抹不开,但他也算聪明,知道李凤娇娘家人都过得不错,百八十块钱的事对人家不算事,只不过他不想跟人家张口而已,这些拉开脸的事还是老婆大人出马好办,代价就是挨顿骂,不过老夫老妻之间骂一顿不算啥,丢不丢脸无所谓。 李钊心里暗叹一声,好在说是百八十块钱,如果真的实话实说,一个八十 ,一个五百 ,爸妈指不定多为难呢!即便舅舅家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拿出来。 既然幻境还在继续,那么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吧!今天寻宝去。 早饭过后,李凤娇叮嘱他在家里继续温习功课,就跟着李庐山下地铲地去了。 李钊见爸妈走远,拎起铁锹直奔村东头埋宝的土坡。 这里北面是块盐碱地,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东南西三面都是杨树林。现在村里人都下地干活去了,没人跑这个地方晃悠,李钊正好下手试一试手气。 到了土坡这里,李钊就有点迷糊了,当年只听说是这里,至于确切是哪里根本没个谱,这个土坡足有百十平米,难道像推土机一样把这片土坡都翻一遍?还有就是需要翻多深?一点概念都没有,这工程量————想想都牙疼。 李钊拄着铁锹东看看西瞧瞧,根本无从下手。即便知道这里有好东西,可要翻一遍这么大的工程也不可能不被人知道,当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全翻一遍,那就需要时间了,至少好几天。 问题是到时候你怎么跟人们解释?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人发现,对人们说这是开荒,准备明年种地用?鬼才信,好的荒地多了去了,干嘛找这个破地,一半盐碱地一半树荫地,种啥啥不行。估计不出两天,李庐山得到消息就得跟他急眼。 李钊开始挠头了,工作量太大。 怎么办呢? 李钊坐在土坡的边沿上火,怎么一下子就能挖出来,少废时间呢! 算算,自己不是学过占卜吗! 李钊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真是糊涂了,放着自己的擅长净想着费劲巴力,可笑至极。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