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正义使者》 第三章:接近真相 第三天,刘天明亲自登门拜访了两位老人。 二老对刘警官甚是客气,并且招待有加。但对于李亚楠的事件却一问三不知。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小女孩一家了,对于他们的情况没有太多了解是一定的。见此,刘天明也是赶忙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小女孩的童年。 说起小女孩的童年,二老满脸都是洋溢的幸福。 他们从小女孩的出生当天开始讲述。讲起了她刚出生时黑黑丑丑的样子,讲起了她第一次开口讲话的样子,讲起了她第一次吃饭, 走路,玩耍,读书,上学.....的样子。 他们从她一岁讲到了两岁,又从两岁讲到了三岁......直到讲到她七岁的时候,一直兴致勃勃讲述的奶奶突然哽咽。 就在那一瞬间。刘天明从那两位老人的神色中发觉了一丝不寻常。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李亚楠七岁那年一定发生过某种大事,并且两位老人不仅对这件事情了解透彻,甚至还在刻意隐瞒。刘天明虽尝试着询问过,但两位老人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最后甚至有了送客的语气,刘天明无奈,只能先行离去。 刘天明一行人离开后,李亚男的奶奶呆滞的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随后又转回卧室,开始嚎啕大哭。爷爷默默翻看着桌子上凌乱的相片。照相里的小女孩笑的纯真无邪,相片外的老人哭的泣不成声。 在回局的路上,晓晨向刘天明表达对了自己的疑惑。 “这两个老人肯定隐藏着一些事情。每当问道李亚楠的的近况时他们都在刻意回避。而且我总觉得他们有些过于感伤了。” “的确如此。正常来讲,如果儿女常年不着家他们会觉得委屈,或者表露出些许无奈;但两位老人的情绪更偏向于绝望,悲凉,遗憾。这更像是小女孩一家跟二老断绝了关系一样,又或者小女孩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刻意隐瞒。” “那要不要将两位老人带到警局里审问一番” “不,想要从他们身上搜捕情报就只能用心灵攻陷。局里李姐有孩子,让她带着孩子多走动走动,努力让老人将实情说出来。想要将案件彻底调查清楚,这两个老人将是一个突破口。还要加强对李亚楠一家的寻找,动员可调动的一切方法,一定要找出他们一家。” “是” 青城市杀人抛尸案距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警方依旧没有任何可用线索。抛尸地点位于公园树林,这儿根本没有任何监控设施。况且公园里即使有监控器,但那些都已老旧多年,根本没有在用了。再加上这个公园四通八达,除了西门设有栏杆防护以外,其余地方都没有设下围栏。一是因为此地偏僻,除了西边和北边有住宅区相连以外其余地方还没有继续开发建设;二是因为外围都是树林,并且东边树林面积特别广泛,甚至连接着城郊以外的村落。因此警方无从下手。足迹鉴定专家也来现场勘察过,并且在现场发现了疑似嫌疑犯的足迹,通过检查具体断定出嫌疑犯的一些基本信息。 嫌疑犯应是一位男士,脚码44,鞋子是一个耐克系列跑鞋,体重应在150斤左右,身高183左右;此人步速稳健,敏捷有力应是一位成年男子,年龄不超过35岁;步调沉稳有序,定是性格稳重,沉着冷静的人,并且从事着严谨性比较高的工作,如医生,程序员,或者警察等工作。但是这种人青城市真的可以说一抓一大把。 再加上从尸检报告上得来的信息我们可以断定,这人一定从事着或者从事过有关开刀医生的经历。 警方根据这类情报,开始在青城市各大医院展开严密调查。但,这只不过是白费力气的事情罢了。谁都不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也不清楚凶手是不是本地人,这样走私查访不仅无法探查到凶手,更是会打草惊蛇。 但,现在的形势严峻的可怕。即使**和警方极力压制这件事情的传播,但依旧无法掩盖事件的持续发酵。连第一天晚间新闻都在他们预料之外。甚至很多**人士,是通过晚间新闻才知道有这类案件的。当晚的新闻,无疑将平静的青城市搞得人心惶惶。 现在死者身份尚未查清,凶手仍然逍遥法外,群众更是坐立难安,**和警方的压力更是与日俱增。 新闻媒体整日围堵在局外,天天催促着他们。在医院探寻虽说有可能惊动嫌疑犯,但也可以给群众一种看法。也可从中探寻与嫌疑人有关的信息。 幸好,在第四天找到了与死者有关的信息。 死者周国民,年龄四十六岁,辽市则林县淮扬镇小头村人士,无妻无子,无兄弟姐妹,父母早逝,因此常年在外地打工讨生活。此人在青城市城西有一幢房子,这个是为拆迁的平房。大多数居民都已搬离了此地,因今年改造河堤繁琐事件的耽误,此处还未真正的拆迁,一直拖到了明年九月。此地地处偏僻,又远离社区,平常人也不会来此。 此人曾因抢劫,偷盗,强奸未遂多次入狱。其中抢劫两次,偷盗四次,还有一次强奸未遂,还有数次因性骚扰被举报。性格孤僻变态,整天沉闷寡欢。喜欢在夜晚溜达,还曾在下雨时脱光衣服在大街上洗澡,见到小女孩就给她们看自己的下面,甚至冲她们撒尿。 从大众的视角看,此人该死,他的死就是他自己遭报应了,活该;但从警察的视角,从法治社会的长久利益看,他的死是无辜的,他可以受到应有的惩罚,但这个惩罚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给的。毕竟,众生平等。 得到有关死者的信息后,警方立刻派人去辽市,与当地警方联系。并着手打探死者强奸未遂的受害者,希望从她身上寻求案件线索。还派了专业人士去死者家里,探寻线索。 时间转瞬即逝,四天就这么悄悄过去了。晚上,局子里相对冷清了一些,这几天大家都感觉非常压抑。一是因为案件复杂;二也是因为近两年局里大换血,来的新鲜血液没有老一辈那样的经验和从容不迫的勇气。 刘天明呆呆地看着密密麻麻连串在一起的线索墙,脑海里无数次的推演,探索死者和凶手的联系,死者和李亚楠的联系,李亚楠和凶手的联系。 根据调查得知,死者做过许多变态行为,是不是死者对小女孩李亚楠做过什么,而后李亚楠的亲人为了她,折磨报复死者。但,如果真是小女生收到了某种伤害,那她家人为什么不及时报警?难道,两位老人迟迟不想说出来的话,那个他们隐藏的秘密真的是李亚楠被伤害的事吗?或者可以说他们的儿子为了替小女儿报仇杀害了死者,因此二老才隐瞒至此。 此刻刘天明兴奋的难以言喻,从他十几年的从警经验看,他的判断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在案情毫无进展的情况下,这种猜测越发在他的心里凝实。 第四天,经过和辽市警方的沟通,终于找出了强奸未遂案的受害者,不提别人还不清楚,这一调查还真的吓了警方一大跳。 刘天明在知道真相后也是吓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强奸未遂的受害者竟是一名六岁的**。 知道真相后,刘天明带着晓晨再次拜访了两位老人。 但二位老人的坚定超乎刘天明的想象。 他们总是巧妙地躲过刘天明的疑问,轻易转移话题,或者直接不回答刘天明的问题,二老自顾自地谈话。直到刘天明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 “五天前新闻报道的死者二老熟悉吧”刘天明话音刚落,老妇人擦拭桌子的手一顿。将手中的抹布握的更紧了一分。坐在刘天明身边的老人,身体微微发僵,差点将手中的茶杯弄撒。老妇人望向一旁的老伴儿,责备似的登了一眼,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擦拭。 老人则是尴尬的笑了笑,又忙不迭的接起刘天明的话。 “啊。前几天在新闻里报道的那人吧。怎么了,凶手抓到了吗?最近新闻里也没有这种报道了啊。不过小道消息挺多的。” “小道消息?不知道二老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都关于什么?” “无非就是从邻里儿的闲聊无事时听说的,都是关于死者的消息,听说他是遭了报应,死了活该,是替社会除害。”老人语气轻缓,在外人听来或许没有什么。但刘天明却感受到了其平淡中透漏的几分恨意,淡定自若中夹杂的几分嫉恶如仇。 “此人叫周国民,四十六岁,是辽市则林县淮扬镇小头村人士,一直在外打工讨生活。并且此人因犯案多次入狱。嗜好变态且性格残暴。”刘天明缓缓讲述罪犯的种种恶行时,老人的脸色愈加阴沉,老夫人一直擦拭着原来的那个角落,力道一次比一次加重。似乎是想把紫檀木茶桌的皮身给擦出来。 “最大的变态之处在于他有严重的恋童癖。那些稚嫩的小孩童就是他的一个个猎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是他出来捕猎的时候....” “别说了!!!” 就在刘天明慢慢撕破那层薄膜,缓缓靠近真相时,老妇人大声吼出一声,随后迅速起身将刘天明和晓晨推出了门外。 随后靠着门开始嚎啕大哭。 被推出门外的刘天明甚是郁闷,他清楚自己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可就是在即将掀开它神秘的面纱时,接连碰壁。但,这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可以肯定,小女孩李佳楠肯定遭受了死者的毒手,并且离家两年的小女孩父母肯定是杀害周国民的元凶。 第四章:疑案再起 青城市特别频道,晚间新闻报道: 2019年7月24日七点十一分青城市南铁区家和小区4栋二单元402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根据邻居王阿姨讲述得知,这里住着一位叫郭秀宁的男子,是一个销售员,在中启广场苏宁易购工作。为人谦卑,又有礼貌。王阿姨说该男子是今年三月份刚刚搬进来的,一直都是独自一人生活。这些天房间里一直穿出些许异味,起初她也没有过多理会,但却没想到这味道越来越大。于是王阿姨告诉了物业联系户主,但户主手机一直打不通,无奈之下,物业找来了开锁公司。但不成想,目睹了能让他们三个月不敢吃饭的场面。随即,物业公司人员赶紧打电话报警。警方正在着手调查此案。相关实情将会由本台记者继续追踪调查。 家和小区..... 得知突发案件的刘天明迅速从二位老人的家中赶了回来。尽管他离案件真相只有咫尺距离,但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依旧不能确定李亚楠的父母就是凶手。况且,又发生了此等大事,怎能不管不顾。 刘天明进入房间时法医们正在谨慎的侦察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一入房间,就有一股恶臭袭上心头,令人作呕。要不是刘天明他们提前带了口罩,恐怕得立马吐出来。 房间的装饰比较普通单调,从大门进入以后,就有一个窄窄的走廊,走廊通着客厅,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室一厅一浴,总面积都不到70平。 客厅中间摆放着八人位的大餐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男子的尸体。 死者死相惨不忍睹,凶手似乎是将死者活活从四肢开始一刀一刀的切割致死的。餐桌上整齐划一排列的肉块,让人心惊胆战。但从一些歪斜的切块中可以发现,凶手进行切割时死者曾奋力挣扎过,反抗过。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死者尸体都已腐烂了,蛆虫爬满身体,躯体部位早已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爬满了无数个虫子,蛆虫原本白花花的身体,变得红彤彤的,不知是被血染的,还是吃的血肉太多撑的。 “咋啦,吓坏了?”谢皓轩见刘天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尸体看,破天荒的开起了玩笑。 “有什么线索吗?”刘天明却没有太大的心情去应付他的玩笑,赶忙问起了案件。 “线索倒是有,在地板上发现了陌生脚印。除此之外,目前没有任何发现。这间屋子,甚至死者身上都干净的让人害怕。凶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甚至觉得,是死者自己把自己杀死的。” “你能不能不要胡扯”见谢皓轩摆着个冷漠的臭脸装逼吹嘘时,晓晨就气的想爆炸,她讨厌他那副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冷傲态度。 对于晓晨的言论,谢皓轩根本没有任何理会。依旧自顾自地的向刘天明一一阐述。 “死者至少已经死去了半个月左右。死亡原因初步鉴定是失血过多而死亡。” “没有其他的发现吗?” “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我想知道,记者是怎么知道的。”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是接到通知以后赶过来的。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记者围堵了。要不是保安拦截,他们都有可能把现场都破坏了” 警察局....... 夜晚九点钟,警局局长召开紧急会议,对家和小区案以极大的重视。还传达了市长对林间男尸案还未破案的焦急心情和对家和小区案的震惊情绪。局长更是下达严格的命令,令众人尽快解决林间男尸案,并展开家和小区案的全面调查。命刘天明在半月之内破林间男尸案,否则市长将要强制性的结案。 刘天明不喜欢这种以**手段掩盖真相的方式,虽说强制结案以后警方还是会继续秘密调查,但是力度往往会减少很多,更会加大侦破案件的难度。还会无法给予死者家庭真相,让死者在九泉之下难以安息。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强制结案一是为了消除恐慌,让民众心安;二是因为今年青城市正在竞争文明城市,争取晋级为三线城市,不容有污。 会议结束以后,刘天明就找来了调查李亚男父母的警方和前去调查死者周国住处的警方。 让刘天明有些欣慰的是,警方通过各种渠道成功找出了李亚楠一家的踪迹。并且已经派人在他们家附近蹲点,防止他们逃跑。 另一对警方更是在周国民房间地板上找到了大量血渍。经检验发现,这并不是死者本人的,因此这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刘天明发现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了案件的真相,现在只要证明死者房间里的血迹是李亚楠父母的就有充分证据,请他们来警局配合调查了。 直到这一步刘天明才吁了一口气,身上的担子也是轻了一些。 只是家和小区一案依旧难以下手,这不免让他有些无奈。今年青城市的案件出乎意料之外的多,尤其是七月里,并且似乎都是这种变态杀人案。似乎这种杀人风气随着夏天和炽热的到来一同降临到了青城市。 窗外又稀稀疏疏的下起了小雨。下雨了,原本热闹的地方人少了,不热闹的地方更安静了。这是适合人们在家休息的夜晚,这也是适合罪犯犯罪的夜晚。 第二天,刘天明命人DNA认证,在血渍DNA和李亚楠父亲李明翰的完全融合后,立马动身前去了李亚男家里。 李亚楠一家搬到了青城市萧县的一个小镇里。刘天明到达他们住处以后便带着人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赫然出现在眼前。对于刘天明来说这个女人并不陌生,毕竟他和晓晨曾多次在二位老人的相片里看到过她。但,眼前的女人确实变化很大,黑黑的眼圈,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惨白的脸庞,无一不在透漏着她的憔悴。 一入房间,一个九,十岁的小姑娘坐在客厅里画画。她的左手边一直放着一个封闭式的小塑料袋。这袋子还连着一个小管子,,从她的裙子里露出来。刘天明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但并没有过多追问。 女子刘冠男,是李明翰的妻子,亦是李亚楠的生母。她或许猜出了刘天明一行人的到来,又或许是那二位老人早就将事情告诉刘冠男了。以至于,她会如此平静地面对一切。她忙前忙后的招待着各位入座,又为他们沏茶倒水,显得甚是客气。但,刘天明止住了她忙碌的步伐。 他知道她不想面对这件事情,但是这是她必须面对的一切。 她小心翼翼的坐下,尴尬的笑,无处安放的手,不敢直视的眼睛无一不在透漏着她的紧张和胆怯。 晓晨来到了小孩的身旁,静静的看着她画画。她还没有问小女孩在干什么,小女孩就给晓晨介绍起了画中人物。小女孩说这是她的父亲,还说她已经一年没有见过父亲了,非常想念父亲。虽说小女孩坚强的没有掉下眼泪,但这句话却让她母亲忽地潸然泪下。 或许小女孩不清楚,但刘冠男却知道今天来的这群人,是为了她丈夫而来的。 “刘女士,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我希望你可以积极配合警察工作,告诉我们,李明翰在哪里。”刘天明没有太多废话,而是直接了当的佻明来意。但,这不问还好,这一问却让刘冠男懵逼了。 “李明翰在哪儿?!你们难道还没有找到他吗?不会的,他说过的,只要他替我们女儿报了仇,杀了那个恶魔就会去自首的。”刘冠男本以为李明翰早就已经被抓住了。警察的到来只是为了来了解事件真相,但不曾想,李明翰竟然成了逃犯。但是她依旧不敢相信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会这么懦弱。这不是李明翰的本性,一个可以为了女儿杀人复仇的父亲还会怕做牢吗?不,她知道她爱的那个男人有男人的血性。因此她不相信他会当逃犯。 “不!我了解他,我和他在一起了十年,完全理解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不会选择当逃兵的。” “每个男人都有胆怯地一面。或许,你还不够了解他。” “不,不会的。他说过的。” “你还有跟他联系吗?” “说真的,我已经将近九个月没有联系到他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冠男自己都没了底气。说真的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是胆小怕事的男人,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和她联系这是让她难以想象的事情。 “九个月了,那他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年前,大概在去年五月份的时候,那时候楠楠的病情再次恶化,这让他难以接受。于是他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楠楠这个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能给我们说一下时间经过吗?” “周国民就是一个禽兽,他就该被千刀万剐,天打雷劈” 第二章:少女杀手 死者被发现时是在一个树林里。尸体装在一个崭新的编织袋里,附近的草地有大量血迹,但并不是编织袋内部流出来的。这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倒在地上的。凶手为何要这样做? 在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又故意将死者展示在众人面前。 难道凶手是为了引起恐慌,从而满足自身变态的犯罪欲望吗?又或者凶手是想故意引导警方,以变态杀人手段掩盖仇杀的事实。在先前的会议上,刑警大队的众人大多都认为仇杀的可能性更大。但随着探查的深入,疑惑也是一层一层地加剧,刘天明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诫他,这次案件的不同寻常。 谢皓轩:”尸体发现时,死者是穿着衣服的。而且,我从他的衣服上检测到了雨水成分,雨水碱度跟16号那天的一样。并且死者的上下衣,甚至内衣上都有大量的雨水分布,以此可以肯定凶手在雨中淋湿过。不过,虽说淋湿的面积广,但程度较低,也就是说衣服并没有完全湿透。因此可以判断出死者被俘的时间有可能是在16号晚上。16号白天一直是大雨倾盆,晚上的时候雨势才渐渐变小。要是死者被俘时间是在白天的话,那一定是在进入大雨中的顷刻间被砸晕倒地的。” 晓晨:“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在房子里动手了,然后在托运时,被雨淋过。” 谢皓轩:“是有这种可能。不过,无论哪种情况,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死者是头部遭受过重击而倒地的。”谢皓轩说着,便将死者的后脑勺摊开,那里有一处地方肿胀异常,应该是曾遭受过重击。 刘天明望着那道伤痕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既然衣服是凶手后来给穿上的,那衣服上有没有留下线索?” 谢皓轩:“衣服上总共有三十三个指纹。但死者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线索,凶手甚至连体毛都没有留下。死者除了衣服上有雨水成分以外,全身皮肤上却没有任何痕迹,以此来看死者被虐待前可能被进行过清洗。肠道干净异常,应该是有被灌过肠。但死后却没有任何被处理过的痕迹,连伤口上的血渍和脸上的碎泥石都不曾清理干净过。并且死者身上的汗水成分没有任何杂质,凶手连一滴汗都不曾滴落过。我甚至都怀疑,凶手是穿着全身式的胶皮衣物进行的犯罪。” 听着谢皓轩云淡风轻的语气,刘天明反而更加心事重重。 “那编织袋上呢?如果要进行托运搬尸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吧”晓晨难以置信的提出质疑。 “凶手在死者的身体上都没有留下过把柄,你以为他会在那么细微的事情上犯错吗?” 谢皓轩的语气依旧那么冷淡,像一颗冰锥停靠在你的身边,又不会对你发起攻击,只会用寒气刺激着你的神经,让你有怒又无法发泄。他不是装清高,他是懒得玩弄无聊的游戏。 谢皓轩的这种态度令晓晨暴跳如雷,又令她哑口无言。只能将那股气胡着唾沫一并吞咽。 比起谢皓轩的悠闲,刘天明却是无比沉重。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被残忍辱虐后被抛尸林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会对一位年近半百的的男人进行如此折辱。现在我们就跟着刘天明警官的思绪,看看他认为的案发经过。 根据尸检报告中伤口鉴定显示,死者是在16号那天被俘的。我们假设死者被俘时间是在16号晚间。 16号那晚正好是雨夜,雨水疏疏的落着,像个懒散的农妇无力的浇灌着菜园子一样。尽管是雨夜,但雨下的并不是很急,经过一天的浇灌,或许老天也已经是累了。马路上湿漉漉,马路旁的人行道因为排水管道的稀少,到处都有积水。人们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街头。刘天明还不能肯定死者一定是走路的,但根据死者衣物上被雨水浇湿过的痕迹,我们就先判断为死者是在雨中行走着。 但,为何死者没有带伞? 16号那天青城市一直大雨淋盆,直到下午6点多时大雨才渐渐变小。只要是那天待在青城市就一定会带伞出行。并且青城市的排水设施不够完善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每到下雨天,除非有逼不得已的重要事情,不然没有人愿意外出,更别说要出来散步了。那死者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先不去计较这些,继续案发现场的推测。 死者在雨中慢跑,为了那件急忙地事情焦灼的奔跑在雨中。这时凶手正好跟随在他的后方,寻找着合适的角落合适的机遇,试图伺机而动。 这时死者正好跑进一个幽暗的巷口,忽明忽暗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巷子两边高高的围墙挡住他人的视线,围墙下拥簇林立的草树给歹徒制造获胜的契机,稀疏的雨声,夹杂着别墅园中,看门狗的吠叫,挡住了歹徒沉闷的脚步声。屋檐下准备觅食的蝙蝠,一个个露出了凶利的獠牙。 只见远处一只夜蝶晃动着湿润的羽扇,努力的飞向光明之处,而就在它即将抵达终点之时,两个锋利的尖牙,刺进了它的胸膛。 夜蝶奋力的挣扎间,在雨夜宁静的巷口,曾添了几分不安的惊扰。死者惊吓间循声望去,见远处只是夜间猎场便不以为意。他不曾想到,他自己也将成为夜晚的猎物。 忽地那个隐藏了多时的凶手最终按耐不住沸腾的欲望,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往死者头部猛烈的攻击。死者对突然出现的一幕防不胜防,最终倒地晕厥。 凶手为何要对一个中年男子下手?倘若真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犯,那他为何不寻找更年轻的,偏偏要选一个老头子呢?亦或者凶手本身就有这样的怪癖? 重重疑问缭绕在刘天明的心中,像一场厚重的大雾,模糊着他的视线,迷乱着他的思绪。 谢文轩接下来的讲述中,分别提到了死者太阳穴旁的伤口,和破裂的后面。 根据头部伤口成型的时间,以及头部血液分布稀少的情况可以判断出,此伤口定是凶手在死者自尽后,奄奄一息的几秒钟重新划上去的。目的应该为了制造林间草地上的血液痕迹,因为死者身上其他部位没有可以流出大量血迹的伤口。 至于破裂的后面不必过多解释,无论凶手是不是真正的变态杀手,他使用过变态的手段的事实难以湮灭。 而最让刘天明和晓晨震惊的重要线索,是死者脚上环绕的丝网。那个根本不是什么丝网,更不是天女飞丝,而是人的头发。 这让刘天明和刑警大队的众人欣喜若狂。刘天明也是急忙回到警局,着力调查青城市里跟这个头发DNA相吻合的人。 虽然凶手并未抓获,但所有人都觉得,离那个神秘的凶手跟进了一步。大家都在为揭开凶手神秘面纱而废寝忘食的拼搏着。甚至一些小警察还开起了赌约,赌这个凶手是男是女。一些警官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件女性复仇的戏码。只有刘天明依旧眉头紧锁。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个头发的主人一定不会是凶手。 事实果然如刘天明所料,这个头发的主人找到了。而这个结果却让刑警大队的众人难以置信。 他们苦苦等待的凶手,女性复仇者竟然是一位10岁的小女生!! 10岁小女生杀人?怎么可能!难以置信!但刘天明依旧没有放弃疑问,开始命人打探小女生的住址,但时间过去了两日都未能找到小女孩的家里。 剧户口调查以及走访,警方确认了小女孩的真实身份。 小女生原名李亚楠,邻里亲戚都叫她楠楠,户属青城市。妈妈是一位教师,爸爸是一位草药商人。但是这一家人自一年前搬家离开以后,再未有过任何消息,连亲戚都没有联系过。要不是楠楠爷爷奶奶的账户上每月都有打钱进来,众人还真以为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 办案巡警特意寻访过几个邻居,他们都说楠楠父母二人关系和睦,十分幸福。因为楠楠父亲时常外出走货,所以邻居们也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案件到了此处,便遇到了瓶颈。 刘天明却偏不信大活人会人间蒸发。他要求众人调查楠楠父母与家人联系的常用号码,锁定位置后,再前去调查。警员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力求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个女孩。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日,社会舆论与日俱增,媒体也是言辞犀利的开始攻击警方。这不仅增添了恐慌,还给刑警大队的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场事件仿佛是凶手故意制造并加以传播的一般,一切都是如此巧合。 第一章:林间男尸 青城市特别频道,晚间新闻报道: 2019年7月19日早晨,也就是今日早晨,青城市桥北平安小区王某,在6.40分左右在辽河公园东部树林中发现一个大型编织袋。据透露王某曾是高校教师,现已退休,今日只是按照往常的规律来林间晨练,却不料在林间发现一个大型编织袋,并且在袋子附近发现大量血迹,王某怀疑是杀人抛尸便赶紧报了案。警察赶到现场后在编织袋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根据警方现场侦察,死者大概四十左右年龄,身上有有大量被切割虐待的痕迹,因此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一起因虐待致死的仇杀事件。详情警方还在严厉侦查中,望广大人民能够配合警方调查。 法医侦察科。。。。。 一位男子正向侦察科走来,此人相貌端正,眉目俊朗,颇有军官的威仪。此人叫刘天明,自二十三岁加入刑警大队开始已经有十二年的光景了。虽说没有过特大的功勋,但在青城市刑警大队里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现居位于刑警大队队长,也是这项重案的负责人。而此人身旁跟着的短发少女,便是实习警官晓晨。 按照惯例,实习警官是不能参与特大案件的,只是此女颇受刘天明器重,因此才能陪同刑警大队一同侦破此案。 “刘警官“一位法医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刘天明,礼貌性的招呼了一声。 刘天明点头示意,后径直走进解剖室。 解剖室内有三个床,而最右边的床上正躺着一具尸体。一位法医正辛勤的工作着。 “有发现什么吗?”刘天明来到正检查尸体的法医谢皓轩面前,直接进入主题的问道。 然而谢皓轩却并未给出回复,而是继续手头的工作。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和冷漠。 刘天明的跟班晓晨对于谢皓轩的态度有些不满,立刻皱起了眉头,眼看就要火山爆发时,刘天明却是摆摆手。晓晨是实习警官,不太了解这位大名鼎鼎的冰冻手术刀--谢皓轩的脾气。但他自己却是和此人共事数次,当然清楚其寡言少语的个性,及认真拘谨的工作态度。 见谢皓轩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刘天明也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始打量起死者的尸体。看着死者惨不忍睹的模样,刘天明也是心中一阵发寒。纵使驰骋刑警大队十多年,经历过过百惨案的他,在看到这种情景时,也是无法抑制心中那抹恐惧。 而通过刘天明的观察我们也可以探一探死者的惨状: 死者面容尽毁,脸上尽是被刀具刮擦的痕迹,连五官都无法清晰辨认;十根手指似乎是被生生折断的;肚子和后背上都是坑坑洼洼,应是被刀具所为;大腿根部有烧焦的痕迹,裆部缺失;大腿上尽是孔洞,仔细观察间就可以发现,那是一根根牙签,生生凿进了肉里;脚上被许多细线紧紧缠住;**有被强烈撕扯过得痕迹。头部有一个破裂的伤口,刘天明怀疑这就是致命伤。 随后刘天明又悄悄望向晓晨,看见她惊惧的眼神和佯装镇定地模样,纵使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但依旧佯装严肃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刑警嘛,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没事儿,渐渐就习惯了” 晓晨点了点头,但毕竟是一个女生,又刚刚开始实习工作,心里不免还是有些许发毛。 就在这时谢皓轩似乎是完工了,在看完桌子上的化验报告后,也是摘下了口罩。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俩点左右。年龄在四十五岁上下,身高165,在男子中属于偏矮类型,体重137斤,身体比重匀称。死者脸部刮擦痕迹,是由石头或者砖头等物剧烈摩擦导致的;身上的坑洼是由小型锯齿类刀具切割而成,并且其中靠近肚脐部位的三个伤口比起其他伤口,破裂的口子更大,我觉得应该是由某些棍棒类器具所导致的。” 刘天明: “你有检查过内部吗?“ 谢皓轩:“虽然伤口一直蔓延到了内部,但大肠并没有勋坏“谢皓轩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刘天明:“继续吧” 谢皓轩:“据大腿根部的烧伤痕迹判断,凶手应该是先对死者胯下进行了烧毁,然后再用重量级的物体直接拍碎的,伤口附近没有似脸部伤口那样的石子碎末,并且伤口附近的皮肤没有被撕扯开的痕迹,这就表示凶手用的是力道极重的器具,并且凶手的准度和力道都特别完美,应是进行过特别训练的人“ 晓晨:“特别训练?你为何如此确定就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人。要是那人是装修工人呢?装修工人的锤锤打打也是需要专业精准的。“ 谢皓轩对于晓晨的质疑,依旧波澜不惊,“我说的就是这个。凶手捶打的精准度特别高,应该是对此项有过训练,或者,有过长期的经验。“ 谢皓轩轻松又毫无感情波动的回答,却是在刘天明的心中,惊起了一片骇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人一次次蓄意的丢下沉重的石子,让他异常混乱。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仇杀事件,但根据谢皓轩的尸检报告,他的心里密密麻麻有了很多想法。 此前在刘天明来之前,公安局局长,就已经在刑警大队进行过一次大型会议。局长对于此次事件极为重视,并且对于此事被媒体化的态度极为震怒,还要求刑警大队必须在短时间内侦破此案。其后又与警局局长等人,也一同开会研讨过此次案件。会中大家一致认为此事仇杀的可能性最大。而如今根据尸检结果看,这或许也可能是一件变态杀人事件。但刘天明并没有放弃仇杀的可能性,这种手段或许恰恰是凶手为蛊惑警察而准备的呢?未知之数下一切皆有可能。 “这大腿上的伤,你们也看见了,这是凶手刻意凿进去的。我拔出了一个牙签,随后在牙签下面发现了这个虫子”谢皓轩说罢便拿出了一个实验瓶,里面有一只白色的虫子,蠕动着身子,正在瓶子中挣扎着,似乎是想挣脱牢笼,又似乎是在寻找着食物。 晓晨;“这不是蛆虫吗?这个是尸体开始腐烂时才会出现的呀“ 看到实验瓶里的乳白色虫子,晓晨甚是惊慌。死者死亡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20十小时,尸体便开始腐烂了,这让刑警大队的二人甚是意外。再怎么是夏天也不至于如此之快,更何其死亡时间是在凌晨3点左右,而王某发现尸体是在上午六点四十分。满打满算也就是四小时左右,而且还是早晨温度相对低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解剖室内,这儿都是做过反复消毒的,这种情况下驱虫滋长是不可能的。 谢皓轩:“是的。所以这只能是凶手故意放进去的。根据伤口可以知道,这个牙签已经凿进去两天左右了,里面的蛆虫更是在内部搭建了巢穴。所以凶手至少囚禁了死者超过三天的时间。并且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是外部因素,也不是内部伤口所致,而是死者咬舌自尽的。凶手折磨手段极其残忍,但,任何一个伤口都并不至于让他丧命,凶手一直有所保留。若不是死者先行自尽,凶手可能会进一步采取别样的措施。“ 刘天明:”若是这样的话,或许凶手的目的并不在于杀死受害者,而是为了将他折磨,从而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要不是受害者自己了断的话,凶手应该不会如此轻易简单的放过他,甚至会用更残忍的方式进行报复。“ “或许吧,但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谢皓轩撇撇嘴,并不以为意。 刘天明:“那你认为呢?“ “我只是法医,不是推理师,也没有随便下定论的权力。“谢皓轩冷漠的回答。 刘天明:“继续” 谢皓轩:“手指是被凶手直接掰断的,内部骨骼组织已完全断裂,只是靠着皮肉拉扯。”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