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翰云汹涌》 第一章恶鬼 在传统的教育之中我们大概清楚的知道有一个“五百年前”这样模糊神秘的概念,所以为了保证书中人物的不可及,我也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唠唠叨叨。 五百年前,孙悟空被压在了五指山下成就了后来的斗战胜佛,天蓬、卷帘以及各路鬼怪都得到了一场机不可失的大机遇。也是,那段时间的天庭实在是动荡不安呢。 当时位于最高位面的天宫之主可是为了自己的储君殿下操碎的心,帝王的地位与权利是诱惑,是毒药,触之即死,不死也伤。故天神青阳亲手造就了那场震惊三界的战争————瑶池诛仙,天宫损失了九位得力天将以及数不清的小仙小将。 当青阳站在云颠,那一刻他看见天君亲自出手甚至不惜燃烧自己六十万年神力,冒着神力不稳身归混沌的风险将储君送入了轮回殿。 胜利后的天宫降下了祥瑞,漫天花海,云霞彤彤,炽热且灼烧。 本书的主角就是那位被送入轮回殿的储君——泠崖,故事也将从轮回殿开讲。 轮回界内,“啊!”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九殿阎王王八趴地,视线里可以看见他的背上似乎被精心放置着一只制作精致的布靴。阎王表情扭曲,眼神里居然充斥着求饶的信号。 随着鞋子目光上移可能到一位少年,白衣白发,衣与发不扎不束,薄唇剑眉,面容如花,风仪简直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就是这样的一位翩翩公子此时嘴角轻扬让人鬼惧怕的阎王爷求饶。 “殿下,您就饶了我吧!我在那场战争中明里暗里都是支持您的。”阎王开口。 “若是你我两派,呵。”少年轻笑一声,“东西。” 听着少年如谷中云雀吟唱之声的声音,阎王选择缄默不言,被丢在地上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起来着实滑稽。 “阎王,你是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肯交出来了?”少年语气不可反驳,说完,加重了脚上的力度,只听见“嘎巴”,脚底小仙的肋骨竟是被踩断了,阎王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几分惨白,真是个可怜的小可爱。 “交,马上交。” 少年抬起脚,阎王连滚带爬,带着泠崖来到一百零一层炼狱,说是炼狱只因曾关押过一年魔神而已,哪真有一百零一层。 不等阎王开口,泠崖轻车熟路的迈步到一池子边,深吸一口气,继而,吟道:“吾以创世之名,命汝出世,视吾为主,吾乃泠崖。” 一道红光自水池乍起融入泠崖体内,泠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至空中,一双紫眸更加魅惑妖冶,摄人心魄。 阎王看着那红光消退,叹气,刚走进去就看见泠崖站在锁魔链边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斑斑血迹,嘴角一抹冷笑,看的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说那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恶鬼在这住了一年有什么感受啊。要不,你给我说说。” “殿下责罚,小仙甘心。” 几声冷笑响起,“甘心?呵呵。” “殿下责备,小仙甘心。” “那你就也在这体验体验吧。哈哈——” 泠崖向外走去,突然又转过头问:“阎王,你说哦-嗯。” 阎王听见少年唤他,小跑到少年身边。之间少年微微弯腰俯耳道:“你说你现在怎么都不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阎王还怔怔站在原地,嘴里喃喃重复着少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章阳城 日光和煦,细柳微拂过溪面。不知名的小鸟儿成群飞过远处最高处的山,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在轮回殿与阎王讲话时泠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力量极为不稳,强忍着那口欲喷的鲜血,动用摩诃曼陀罗华的力量才将神力封印住。出去之后他再也忍不住,手捂胸口,殷红的血沿着嘴角淌出,几滴坠在衣服上呈凄美的樱花状,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心神一动,解开封印,却是使不出一丝法力,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竟是自身不知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竟是来到了这云翼大陆最危险的末后山脉历练。 既来之则安之,他猜测是因为四华各自的灵识在控制他,经历了那样的生活之后泠崖早己不复当初的优柔寡断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天宫藏书阁的一本天书中看过吞食兽晶和魔核可以补充自身力量不足,于是他疯狂的捕杀灵兽,直接导致了末后山脉的兽潮。 不过九死一生还是有所回报。 在兽潮爆发之后,他就找小路下了山,赶了几天的行程,终于看见有人烟的地方了。 经常听见有人说人如其名,也真应了那四个字这地方酷热难耐。街上的百姓都低着头,来去匆匆,好像都要赶去办一件什么大事,只有路边的几个调皮孩童在互相打闹嬉戏。 泠崖从守城士兵那儿得到进城令牌来到大街上。 也许是少年太惊为天人了街道边刚刚行色匆匆的人们都纷纷停下脚步回首。 一家客栈旁边几个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突然一位白衣女子余光瞥到了泠崖,痴痴的问道:“那是什么人啊?” “嗯——不认识。不过师姐,你看那人穿的极其华贵一看我们就是招惹不起。”一穿着和白衣女子差不多的人看了一眼泠崖小心翼翼地说。 白衣女子尖声道:“他一定是天使一般的人。” 吃饭的其他人都将目光转向靠近门口那一桌。他二人也丝毫不惧,继续说自己的。 “师姐!那不过是画本里乱说的,你都信?这次我们是偷偷下山还是不要惹事了。” 白衣女子正要反驳,突然从街道人群中冲出一人,随即就有人在后面喊:“抓小偷啊!”街上立刻乱成一团。 那白衣女子见状立刻一个侧身转从客栈追出去,帮刚才求助的身着绫罗绸缎的店铺老板模样的人抓小偷。看来是忘了师弟刚才的提醒了。谁也没发现此时泠崖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当女子追出去后,同桌的几个人也都随女子而去。 小偷也是个盗窃老手.实力更是达到了黄段六级巅峰。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后面狂追他的那群在他眼里的傻瓜,呲牙咧嘴的喊着:“你们有病呀?追我追的上吗?”说完又提快了速度。 加速后即使是骑骏马也不可能将他逮住了。女子追的有些吃力了,冒出了汗。 可他太作死了——竟跑到泠崖那儿,准备用他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横冲直撞。 眼看贼子就要撞上泠崖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衣女子一个飞跃将他给撞倒在地,同时也弄的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极其狼狈。 那一撞可能是用足了劲,那贼子硬是没站起来。老板模样的人也追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位家丁将那小偷擒住摁在地面上,一个劲儿的感谢。 女子站起来痴迷的盯着泠崖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有理会来自别人的感谢。待她的几位师兄弟都跟过来,她才略略缓过神发现只剩地上的小偷,嘴里嘀咕:“太没礼貌了吧?帮了他也不知道说声‘谢谢’,早知道……” 一位稍年长的走了出来,看着自家师妹刚才这幅膜样,不禁扶了扶额打断了她的窃窃私语,说:“喜欢就追上呀!别在这一脸花痴,丢死人了。”其他人也纷纷“哦!哦!”起哄,只有刚才的那位小弟子阻拦着。 “你们别闹了,我们这次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可他来没说完,便被旁边的打断了。 “廖梓,你也太胆小了吧!只要你不说,我们不说师傅怎么会知道呢?”一位紫袍男子说。 “……”廖梓知道他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就不再说。 那紫袍男子又接着说:“师妹,你再不行动,小心被别人将他抢了去。到时你可别后悔。” 于洋听到这话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泠崖与另一位女子相依偎看夕阳,心中顿时被嫉妒填满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知廖凡师兄有何法子?”于洋故作娇羞,娇滴滴的说。 在场的其他人听这语气都要吐了,看来师妹终于是情窦初开,芳心明许了,再也不用他们伺候了,同时心中默默为泠崖提前做着祷告。 “既然师妹这么喜欢那小子就将他抢过来不就好了。”稍微年长的大师兄打趣的说。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可于洋却当了真。 “抢?那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吗?”转身问到廖凡,“不知廖凡师兄有何法子?” 廖凡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眯着眼意味深长的说:“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我父皇最近看上了贵国的云山,可否?” 刚才本已震惊的诸人此时已经目瞪口呆,张大了嘴,果然天濯国出来的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云山听上去是一个诗意的地方,可实际上杂草丛生,野兽众多,荒无人烟。炎国多次谴人去开荒,最终都无功而返。 于洋也是贵为公主的知道轻重缓急,心想:那地方也没人住,珍稀的灵兽也没几只,倒不如和他换了。用一片荒地换一个驸马爷也划算。于洋没有迟疑便同意了。 当廖凡附耳对于洋说出他的法子后,于洋抬头望着眼前此人犹豫了两三秒后向泠崖追去。 只不过她没有发现她走后原本站都站不起来的小偷突然消失不见了而廖凡则薄唇微启,仿佛在和谁说着话——可在他说话的方向一个人也看不见。 这诡异的一幕其他人竟也是没发觉。 第三章你是何人 待廖凡几人回到山上时发现虚浮山人已经在旁边的凉亭里品一杯香茗等他们了,吓得他们赶紧跪倒在凉亭前,大气不敢出。 头上汗珠往下坠,滴答,滴答…… 虚浮山人好像没看见他们似的继续风轻云淡的品他的茶。 转眼日暮西山,几人还在那跪着,山人早已放下了刚才的茶杯不见了踪迹。 廖凡心里暗暗地埋怨着: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不去山下了。 为什么廖凡要这样想呢? 原来现在正是他争夺太子之位的好时机,可不能被逐出师门要不然那群老滑头又要没完没了了。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人还没回来,必要时就只好…… 而廖梓现在充满了伤感,从师姐在吃饭时为那人和他差一点就吵起来了以前师姐在山上时根本就不会那样对他。师姐有什么功法丹药都会先考虑到他的,有什么秘密也都只会和他说。可今天师姐自从看见那男子之后连他瞥都没瞥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难受极了。早就忘记了他现在还跪着。 剩下的人也都郁闷极了——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干就被罚在这儿。 就在他们各自都思绪纷飞时,小师妹于洋回来了。只不过她看上去不太高兴,甚至有些神志恍惚。看见前面跪了一行的人心中“咯噔”了一下,赶紧小跑过去也跪下去等候师父的惩戒。 远处,一位老翁捻着白须,满脸愁容,昨日他夜观天象发现东方一颗星突显一道红光,知道他们都有场大祸,他自己遭难倒是没什么可那些孩子都是他一个个从小带大的,他怎么舍得让他们中有人去遭此难,为此他连夜前往镇余国去找国师祢濯。 好不容易见到了祢濯,二人齐力将天眼的开启,可那位主子只是告诉他们不要企图逆天改命。无奈之下,他回到昆山让他们最近不要下山。可……哎! 虚浮山人抽回思绪,嘴里念着:“罢了,罢了。”终究是不忍心迈步向前走去。 另一边,泠崖隐了自己的气息,站在昆派正殿的屋顶上冷看着。 过了一刻钟之后,虚浮山人走进的正殿,后面跟的人也都一个个垂头丧气。 正殿是昆山最大的建筑,从外面看起来只不过是残垣断瓦的样子,里面却是构造巧妙可以看出设计者的费心,可惜到处都是黄金装饰,让人觉得俗不可耐,无法久待。 虚浮山人坐在主位上,身旁的侍女轻轻摇扇。他正准备发火,突然走进一位少年,令所有人都看痴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人,那是一种他静静站在那任何人都不愿去惊扰得谪仙人一般的纯美,一双桃花眼如月牙儿,皎洁无邪。 少年走到于洋面前,看着她又是用那种眼神看他不禁嗤笑出声。 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此时的虚浮山人看这少年也惊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愤怒的说:“你是何人?竟敢私闯……” 未等泠崖开口,一直低头没存在感的廖梓突然抬手指泠崖尖声:“是他,”一把抓住旁边的于洋,“师姐,是他呀!” 于洋被吓了一跳,“他是谁啊?廖梓,你怎么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廖梓一看于洋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少年,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在说话。 当其他人也在好奇,廖梓口中的“他”是谁。廖凡突然向外跑去,并且大声近乎疯癫的喊着:“鬼,有鬼啊!啊!”他尖叫着,身体看上去也不受控制了。 整个人都手舞足蹈,癫狂起来。 大殿里所有人都看着廖凡,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发了。 是的!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他犯病了。 不敢擅自出手相助。 虚浮山人到底是阅历更多,见识更广些。一两分钟就反应了过来,一个飞身接着一个劈掌打晕了廖凡,这才结束了一场闹剧。 廖凡被送下去之后,所有人的关注点又回到了俊美少年的身上。 虚浮山人重新坐在了高位上,俯视下面,“你是何人,敢擅闯我昆山?” 第四章尊贵身份 眼前的少年走上一步,手中出现了不知何时幻化的剑。 剑锋直指高坐在主位上的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刚才摇着摇扇的侍女吓到大叫,虚浮山人心中一阵烦,摆了摆手,侍女退了下去。 跪着的那些人包括于洋等在内无一不感到吃惊,吃惊之余他们却又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如此熟悉。 熟悉到说他们仿佛曾经是彼此的战友,战友那般……只不过这战友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多了些什么呢?或许也只是这种感觉罢了。 泠崖开口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本尊如此说话。”说完,一个甩袖大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其他人都被震飞了出去,一个个捂住胸口,嘴角留着鲜血,盯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急不可耐。 廖凡心中同样的着急,师傅可不仅仅只是师傅啊!他更是那人的手下,不可以出事。 大殿里。 泠崖就静站着,虚浮山人也不敢说什么。 良久之后,虚浮山人担心其中有诈首先开口:“不知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回接他的是一道剜人心的目光和一阵沉默。 虚浮山人也有些不解了:眼前的之人一看就有事,可自己询问他又不说话。 难道真的有诈? 想想虚浮山人更是觉得眼前这人一定是个绣花枕头,刚才那一招说不定都用完了所有的力量,所以现在才不敢出手那么他还惧怕什么呢? 突然他一拍座位,借力向泠崖扑去。 泠崖看着向他袭过来的人,眼神里透出冷意。 本来他还打算放过他,看来现在不用了。 呵呵! 真有意思啊! “自寻死路。”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虚浮山人打了个寒战。 从他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求少年如他所想或许他这一击可以给他重创。 就在他距泠崖一米处时,一道金光出现在他眼前,金光闪闪的有些过分了。他只好用手挡在眼前,以至于没看见泠崖嘴角的嘲讽。 事实一向是那么的无情,无情到令人心生绝望。 泠崖只一击便让他重重的摔在了主殿的柱子上,随着一声巨响,柱子裂了。 虚浮山人右手捂着胸口,用左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里藏不住的惊恐似乎就要溢出来了。 泠崖道:“别那么心急啊。” 说完走到主位上,以一种无比潇洒的姿势坐在了上面。手在椅柄上一下一下的拍着,看得山人心也是一下一下的惊。 过了很久之后,外面的众弟子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又在于洋的建议之下合力用灵力武力开门,可无奈结界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集上所有人也丝毫撼不动。 于洋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结界,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吧。另一边的廖凡也没有闲着,趁所有人不在悄悄联络着自己在朝中的心腹,告诉他们山上的情景,让他们尽早做好夺位的准备。 就这样所有人各怀鬼胎的过了好久,好久…… 突然一道疾光闪过,一位穿着华丽白袍的男子立在结界前,微风吹起男子的几丝秀发,好一副清风佳人图!使人不由得看呆了。 佳人许是受了太多那样钦慕的目光,丝毫不受到那些花痴的影响,以灵力护体,对着结界里大声喊道:“在下祢濯,受我主之命特来邀请尊上,还望尊上移步。” 他刚说完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弥濯走进殿内,余光一扫,看见一旁浑身是血,昏死的虚浮山人心中惊异怎么也止不住:这少年什么来头?竟如此厉害。想我自己与这山人那次还是经过一番激烈打斗才勉勉强强可以险胜。 待他走到泠崖面前,更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容貌,鬼斧神工也比过如此吧。紫色的眼眸似乎有一道金光闪过,那么的慑人心魄。 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另一遍泠崖坐在高位上,手指上跳跃着金光,金光是那样纯粹,似乎那金光就像泠崖整个人一样不容侵犯,不玷污。 祢濯走过去,跪下。 “尊上我主有请,还望移步。” “嗯。” 没有多余的寒暄,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回应,一个字的回应,让人感到丝丝凉意。 泠崖起身,不经意间瞥见那昏死之人的手指动弹了一下,心中冷哼一声,顿时一道白光自他指尖而出,入了虚浮山人眉间。 待二人都走后良久,殿外的弟子才敢入内,进去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蠢。 云翼大陆的大师,顶尖的强者就这样被轻松的打败了,而且竟然被打败的毫无还手之力,多么可笑啊! 他们是多么的自不量力竟然在挑衅那么强的一个人,现在想想都后怕。 于洋看见倒柱之下的虚浮山人,身子一软,幸亏被赶到的廖凡及时扶住这才勉强来到虚浮山人面前。 此时的山人早已没了开始的光彩,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平时打理整齐的胡须与头发,现在沾满了尘土和鲜血混合的肮脏之物,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让人生出几份同情。 于洋眼泪决堤,面容凄楚,大喊着:“师傅!为什么会这样?您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虚浮山人无力的按住于洋的手说:“孩子!这是我的命,这是我的劫,这我……咳咳!的难。我是躲不过的。”说着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我们欠了别人咳!的情,我们最终咳!一定要偿还的谁也躲不过的。” “为师能帮你们的就到这了。接下来,路要你们自己去走。有些不可行的法子千万不要去尝试。否则后悔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你、廖梓、廖凡还有大师兄,你们才是这个时代最瞩目的四颗新星。为师希望你们也可以达到那样尊贵身份。” 说完便又再次昏死过去。 那是有多尊贵身份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将虚浮山人送回房间。 不远处的廖梓看着这一幕,他感到心口一疼,用手紧按着胸口,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感到这么紧张与不安。 第五章随心而动,蝼蚁可杀 泠崖在祢濯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森林,林子很大却也很静,许是傍晚时分的缘故吧。最后他们站在一日晷前,那日晷通身漆黑,却又有金光流动,十米内竟是寸草不长,稍远些可以看见绿树在这儿竟不见了踪迹,一层同样漆黑的树将这小小片地方包围。 祢濯伸手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日晷上一圆珠,嘴里吟唱着晦涩的许是咒语,声音绵长像是来自上古时期的歌谣穿越时空传来,树叶在吟唱声中沙沙作响。 泠崖注意到那圆珠上的金光越来越是强烈,也当金光似要包裹住珠子时,立刻一团漆黑的物质裹上。 这可真是有种莫名的诡异啊! 待吟唱声停下,圆珠上方出现了几个黑色大字“随心而动,蝼蚁可杀”。 祢濯储物宝物中取出一把剑身包裹的宝剑,沉声道:“尊上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留言和东西。” 泠崖接过宝剑,眼中欣喜之情难以掩盖,嘴角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只见他手握剑柄,宝剑立刻剧烈的颤起来,裹在剑身的布料立刻四分五裂,祢濯放出自己的龙眼护体,周围的空气都在撕裂,扭曲。日晷也慢慢化作了尘土。 祢濯掩下眼中的震惊,他明白这个地方以后也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 泠崖手中的剑此时也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神界的至高无上的器——枳十。 真正的神界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宝物送出去,所谓上苍所赐到底是凡人自欺,凡人被欺不过太正常了。每个有资格站在云霄上的都是实力说话,位列仙班这个在凡人眼中难以企及的高度在神界只不过是最初级的要求管你是大神小仙只要你修为深法力高,你就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几乎所有东西。 强者漫步的世界怎么可能允许有蝼蚁爬过的痕迹!现实点吧,强的优秀的都在一起玩着你这个自不知的“玩具”。 泠崖看着手里的剑,若有所思。 这时,祢濯声音再次响起:“尊上,我家主子传话给您,他说他的身份你不必猜到,他能将这把剑还给您就说明了主子会支持您的大计,同时还说希望尊上可以快点成长。这是主子给您的信条。”递给泠崖张被咒语封住的纸条。 “主子说,这张纸条用尊上的血滴在上面即可解除封印。” 泠崖向他微微点头。 待二人出了这片林子,祢濯正要离开时,泠崖突然开口:“公子,请留步。” 祢濯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眉眼弯弯,似有流光划过。看的泠崖嘴角一笑,轻声道:“不知公子可否与我合作,定可保公子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愿考虑一二。”说完,看向祢濯。 祢濯被这突然靠近的俊脸吓住了,愣了下。“不了,尊上的心意我领了。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可你们家主子对你有恩还是怎么的恩重于山,好了好了。”泠崖不耐的挥了挥手,“我这人一向不喜废话,直接拒绝就好了。”背影潇洒的离开了。 祢濯呆呆站在原地,其实……唉!可惜…… 第六章表面光彩 祢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风悄悄的撩起他耳边的发丝,长袍,森林上方掠过几只鸟——鸣叫几声,只见他眼睛向上一瞥,嘴角微微勾笑,接着整个林子恍如死寂。 世人都知道他祢濯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居国师高位,拥有这个世界少有人可以匹敌的力量,享受着万民敬仰,荣华富贵享受几辈子都足够了,可又有谁知道十几年前的他活的像个乞丐,所有人都可以随便来欺侮他。呵!小乞丐,无所谓了,毕竟那些曾经欺侮过他的人都被他恩赐完了。天!我可真是善良。眼前的童年景象哗哗闪过,留下的只有一袭绿衫,佳人却再也不见了。 祢濯快步离开,他其实只需要坚强,坚强就好了。 待祢濯走后,从林子走出来一男一女,男子眉目之间竟与廖凡有几分相似,手里牵着的女子更是雍容华贵。女子启唇:“哥哥,到底是哪个呀?我看那国师最近好像有些不老实,要不呵呵。”女子轻笑,以手掩面。 男子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子,眼里充满柔情的说:“花,我说过他不可以动的。” 花云撇了撇嘴,“知道了,明明就是个废物什么也干不成,躲在这么个垃圾地方还当个什么国师,真想不通留他干什么,元以白还当他是个宝贝,偷偷给他疗伤也没见他领情,真以为自己权力有多大似的,傻子一个。” “好了,你知道的他们的恩怨不是你我能明白的,要是可以我也想一剑杀了他解气。” “那哥哥你刚才说的是哪一个?嗯,不会是另外一个吧。那个可长得真是俊美啊。” “就是那个不过你也别打他的主意,你可配不上他,几百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配不上也可以将他迷的神魂颠倒,你说那神君也真是的自己儿子也下得了这么狠的手,自己把祸闯大了惹得别人给他擦屁股,真是的,我一天天这么忙,要是都给人操心这种事长皱纹变老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青丘的老狐狸装年轻你也不怕人笑话。” “青阳,你是不是想找人比划比划啊,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 “哈哈哈,你那么美那么年轻不能暴力,温柔。你可是三界最美的生灵,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美的代表,稳住。“ “青阳,你说你杀了那么多条命怎么还能这么有趣,你这样要是让三界那些看见了岂不哈哈哈,真是有趣啊。” “花云,你可不能说出去啊,要不我可知道你的三生石的秘密。” 花云原本带有轻笑的脸立刻消失,松开了青阳的手,轻步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青阳,声音略哑,道:“有些是不可以说的,你明白,若是骗了这世界便要一直,骗得让他们相信是真的,假的不可置疑。你们谁也帮不了我,这些都得我来承受,这已经是我想到最好的处理法子了,你不能再怪我,神君他不懂我,泠崖我也不能说,只有你知道了,若是你说出去了,到时大乱了我可是会躲得远远的。” 青阳走上前牵住她的手,认错似的把她抱在怀里,低喃:“人家错了,好了,人家今天做饭。” “原谅你了,以后别再说了。” 金黄色的光打在二人身上,相拥向前走去,身影逐渐消失,脚下的青青草渐渐的也没了生机。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