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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重现》


 第一章小城旧事

深夜，空中飘着小雪，天空因为地上厚厚的白雪仍旧显得明亮，将哈利福克斯这座已然陷入沉眠的小城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而位于哈利福克斯的近郊，一座木头加工厂却还灯火明亮，木头被链锯切割发出的悲鸣声不绝于耳。“吱呀”，加工厂的后门在发出因活页缺少润滑的尖刺声音后被人大力推开。
“甘铃，赶紧关门，冷死了！”加工厂内，一名男子朝着推开门的人叫道。
“知道了！”被称为甘铃的人双手吃力地提着装满木屑的大桶走出门外，用穿着铁头鞋的脚踢向铁门。哐当一声后，厂内吼叫甘铃轻点关门的声音被隔绝于门内。
稍显瘦弱的甘铃提着木桶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向加工厂旁的垃圾桶，将大桶中的木屑尽数倾泻，在木屑完全于空气中沉淀以后，甘铃将脸上的防尘口罩扯下，掏出裤袋中因挤压而变得干瘪的香烟盒，靠在墙边点燃香烟后，美美地吸上了一口。
“呼。”甘铃将口中的烟吐出，眼睛在香烟的刺激下细眯着，这是他在每天下班前感觉最闲适的时刻?。就在香烟燃尽，准备回到厂内时，此时铁门又被人推开，出来的人向着甘铃走来。
“莫急到走，陪我抽一根儿。”来人走进以后，掏出胸前口袋的香烟，晃了晃向甘铃示意。
甘铃无奈地将手中的桶放下，接过了来人手中递来的香烟。在吞云吐雾中，甘铃似乎想到了什么，便侧头向身旁的男子说道：“郭楠，明天的公司聚餐我就不去了，帮我向老李请个假。”
“我说你小子，每次有点儿节假日什么的，都看不到你人影。这次老李好不容易大方一回请我们吃个饭，你又不去。我们这一批出来打工的，就你活得最闷。”郭楠吐出一口烟，用肩膀碰了碰甘铃。
甘铃笑了一下说道：“我是真的有事，没事的话我能不去蹭老李的饭吗？”
郭楠叹了一声：“你那事儿还没影呢？你从来到枫叶联邦打工开始就去找了吧，这都要一年了。要我说，你妈可能就是在这儿随便合了个影，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还是先找找看吧，反正时间还有，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请你们吃大餐。”甘铃将手中熄灭的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我把桶放回去就回了啊，你别忘了帮我跟老李请假啊！”甘铃说完，提着桶便回到了厂内。
“啧，这小子。”郭楠熄灭了烟，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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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以后，甘铃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扔到了一旁，舒展了下疲惫的身体，扑到了床上。在枕头下摸索了一阵以后，甘铃抽出了一张照片，翻身将手中的照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
只见照片上有一名明眸善睐的女子将手紧贴在微微隆起的腹部坐在木质长椅上，微笑面对着镜头，仿佛是在欣喜于即将诞生的小生命。而在照片的右下角，印着“摄于哈利福克斯大学，1998年”几个因长期被手指摩挲而显得有点模糊不清的小字。甘铃看着照片，凝望着照片中的女子，嘴唇轻微动着，仿佛在呢喃着“妈妈”二字。
这样的动作，在甘铃记事以来，仿佛已经成为每晚的必修课。福利院的甘院长对他说过，这张照片是在二十年前跟甘铃的襁褓一同放在福利院的大门外的，这也是甘铃在这世上唯一能找到自己亲生父母的证据。
甘铃是在二十年前的冬天被福利院的甘院长捡到的，因为当天风大，院中的风铃一直在叮当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婴儿的悲苦的命运，故被甘院长取名为铃。虽然福利院经费很是拮据，甘院长也让甘铃和其他孩子在学校里好好读书，无病无灾地活到了十八岁以后，虽然甘铃成绩也是不错，但在福利院中身为大哥的他，平时需要分心照顾弟弟妹妹们，遗憾地与奖学金失之交臂。而大学的学费也不是福利院能承受的，甘铃索性地找起了工作，一是为了补贴福利院，二是也可以多多少少攒一点大学的学费。
幸运的是，甘铃找到了一家劳务输出公司，凭着在一众工友中显得不错的英语挣到了一个前往枫叶联邦哈利福克斯一个木材厂的名额。甘铃本已放弃寻找自己的父母，但是老天爷好像在甘铃惨白的命运中要添上一道色彩，让他来到这张照片拍摄的地点，他庆幸自己平时在甘院长的教导下一直有好好做人，才能有福报获得这样的机会。
在来到枫叶联邦以后，甘铃除了平时上班的时间，就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母亲。而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已经在哈利福克斯大学转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曾问了许多工作人员，也没有找到关于母亲的一丝线索。而就在上周，哈利福克斯大学的一位教授或是怜悯他，抑或是被他烦扰到无奈了，就答应他帮其寻找母亲，而明天就是他跟那位教授预约的日子。
甘铃在想到此后，将照片重新塞入枕头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甘院长的超信。
“爷爷。”甘铃在电话接通以后，对着视频那头的和蔼的老人说道，“这个月的钱你收到了没？”
“收到了。”老人看着视频中略显消瘦的甘铃心疼地说道，“小铃，你自己在异国他乡没个人照顾，多买点好的吃，你看看你瘦的。别老想着院里，院里每个月还有行省次阁那边拨钱哩，够花的。你以后是要娶妻生子的，组建家庭方方面面都要花钱，你要多攒点钱才好。”
“我现在才十九呢！爷爷。小雨他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他们多买点肉吃，还有他们的辅导书之类的，别舍不得花钱，不够就跟我说。”甘铃顿了一下，“爷爷，我可能要找到我母亲的身份信息了。”
甘铃向老人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老人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小铃啊，你要知道，每一个父母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的，你母亲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无奈地把你送到福利院来的，如果真的找到了，千万不要有什么怨恨，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知道的。”
“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甘铃在表示自己需要早起赴约后挂断了电话，在一番洗漱过后，便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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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籁俱静之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声打破了寂静，宛若愤怒的地狱咆哮般的摇滚乐从车内传出，仿佛是在诉说车内司机的怒火。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见一辆火红色的皮卡从哈里福克斯南面的102号公路向着小城飞速驶来。
车上驾驶着皮卡的男子神色显得颇为不耐，就在音乐即将进入副歌之时，车上中控屏的画面一阵闪烁，音乐声戛然而止。
车上男子未等到电话铃音响起，就在中控屏点下了接通按钮。
“喂，你为啥到哈利福克斯去了？你这偏得也太远了吧，这离托朗多可有两千多公里。”一个轻佻的男声从车载音响内传来，“还是说你有什么老情人在哈利福克斯，这么着急赶着去见。啧，你时速可有三百公里。如果我是交警，我要把你的底裤都罚没了。”
“你丫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车上男子颇为不耐烦地打断道，“你们调控处的人也是天天吃了饭不干人事，连这次货物有地中海那群小偷盯着都没预测出来，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给货物做了点手段，现在我都不知道货物已经被卖给涅芙蕾了！我特么现在开这么快全是帮你们擦屁股。”
“对不住对不住！这次是我们失误。”轻佻男声收敛了方才的戏谑，略带歉意地说道，“但是话说回来，地中海那片的小偷不是都被‘鸢花’他们给一网打尽了吗？”
“你这情报早就过时了，他们的首领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座虚锚，到虚界扎根去了。据说现在就连‘标枪’那群狗鼻子都还没摸清楚他们的具体坐标。”车上男子挠了挠头，“这次我要是按时送不到货物，我一定要在帕格尼尼那儿狠狠地告你们一状。不说了，挂了。”
男子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按下了挂断。
‘希望能顺利吧！’
火红色皮卡自一个路牌驶过，只见路牌上带着莹莹的反光：‘距离哈利福克斯三十公里’。



 第二章劫持

“吼！”一尊显得巨大且威严的巨龙自空中盘旋而下，就在龙首快要触及到自己渺小的身躯之后，甘铃从噩梦中惊坐而起。
‘又做这个梦了！’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在脖颈发出‘咔哧’声后，便翻身起床，迷迷糊糊地走向了浴室。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甘铃在一番清洗之后，彻底清醒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叼着一片面包，拉开窗帘，享受着自窗外倾泻而下的温暖阳光。
‘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甘铃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就穿上了前几日找工友借的的西装。
‘嗯！干净整洁，争取能给别人留个好印象。’他对着镜子整理着衣领，并抚平衣物上的褶皱。在整理好衣物之后，甘铃从枕头下翻出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胸口的内袋中，并轻轻地用手抚上胸膛，仿佛在祷告一般。
收拾妥当之后，甘铃出门搭上了去往哈利福克斯大学的公交车。
“你好，我在前几日跟亚当斯教授预约了今天早上九点钟的会面，请问能劳烦您跟亚当斯教授知会一声吗？”甘铃在经过一个小时的摇摇晃晃之后，来到了哈利福克斯大学。此时他正操着不怎么标准的英语礼貌地向大学的工作人员询问着今天的会面。
在工作人员表示亚当斯教授临时有事耽搁，会面推迟到十点之后，甘铃被指引到了大学中的一处会客室内。
“谢谢。”甘铃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地抖动着双腿。会面时间越发临近，甘铃的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频率，他仿佛是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不住地舔舐着干燥的嘴唇。
甘铃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的瓶盖，仰着头不住地往喉咙里灌着，他觉得这样似乎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但是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反倒让他感觉到小腹胀满。甘铃看了眼手机，发现离会面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便向工作人员问询了卫生间的方向，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时间往前推十几分钟，上午九点二十八分。
位于哈利福克斯大学西楼的一处盥洗室的上悬窗被人在外面暴力地打开，而一名带着墨镜的男子竟从上悬窗那只有十几厘米缝隙中仿若无骨似地穿过。
这名男子从窗户上跳跃而下，令人惊奇的是他在落地的时候，竟然灵巧得像猫一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音。
“呼！”墨镜男吐出一口气，将一个怀表似的东西从怀里掏出，在一番操作以后，疑似怀表的物件发出‘滴滴’的细微响声。在几分钟过去以后，怀表停止了响动，墨镜男看着怀表上显示的结果，皱起了眉头：“啧，这不好搞啊，如果进去的话，凭这实验园区的布置要不了二十秒就要把涅芙蕾那群白大褂给引来。”男子颇为苦恼地挠了挠头，虽然自己完全可以冲过去直接把货物夺走，而且这货物本身就是他职责之内需要运送的货物，但是扯起皮来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结束的，想着如果直接去‘拿走’货物的话，要面对一系列的公文后，他瞬间头大了起来。
‘该死的地中海小偷，全是狗屎！’
就在墨镜男苦恼的时候，盥洗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把手轻轻转动之际，他挑了挑眉头，一跃蹿上了门后的天花板上，像一只蜘蛛贴在了上面。
甘铃在穿过长长的走廊以后，终于来到了盥洗室的门口。就在手搭上门把手扭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剧烈危机感从尾骨直达大脑，针刺般的感觉把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激了起来，满腹的尿意也被憋了回去。
不能开门！不能开门！
大脑不断地向甘铃发出警示，催促着他赶紧离开，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此时想挪动一步，都是奢望。胃中迅速地分泌着强烈的胃酸，令甘铃几欲作呕，而空空的腹中，却让他只是干呕出了几缕清水，眼泪也因为干呕的缘故夺眶而出。就在甘铃慢慢地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让他感受到濒临死亡的盥洗室的时候，一个男声自盥洗室的门内传来。
“咦，这么强的灵感？！”戴着墨镜的男子心生疑窦，便立即从天花板上翻身跃下，一把将门拉开，沉重的力道将手还搭在门把上的甘铃一并给带了进来。‘咚’的一声，门外因恐惧感而浑身僵直的甘铃被惯性驱使，在撞倒垃圾桶以后随即一屁股摔落在地上，地上布满着从垃圾桶中散落而出的揉皱纸巾，惨白的颜色和揉皱的形状仿佛在述说着甘铃此刻遭遇的危机。
甘铃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因太过用力，双手此刻显得毫无血色，令人战栗的恐惧感让他低着头注视着自己身前的地板，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在地板上，而这原本无比细微的声音却在此刻寂静的盥洗室内显得略为刺耳。
‘不能抬头，绝对不能抬头！’甘铃不知何来的感知，仿佛自己如果此时抬头的话，命运将滑落向不可预测的深渊当中，那死亡的色彩漆黑如墨地充斥着他的眼眶，那危险感还在无时无刻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就在甘铃还在浑身颤抖之时，身前的墨镜男略带烟熏的沙哑声音传来：“喂，小子！你是涅芙蕾的人？”
墨镜男的话语令甘铃浑身一个激灵，因不想激怒眼前之人的关系，他剧烈地摇起了头，仿佛感觉能用这种方式把充斥浑身的恐惧感清除掉。
‘啧，想想也是，涅芙蕾那群白大褂的学徒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这么没出息。看来只是一个带有资质的普通人。’
墨镜男随即用脚碰了碰甘铃，戏谑地对他说道：“去洗洗脸吧，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表现得这么难看。”
感受到眼前的墨镜男似乎对他并无恶意，甘铃缓缓地站起了身，看见墨镜男伸手指了指洗手池。而此刻他只想逃出门去，不管这个给他带来恐惧的男子表现得如何和善，他只想回到他那个熟悉的，此刻阳光正好的世界。就在他不顾墨镜男的指示，迈动着如同机械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近在咫尺的大门，墨镜男戏谑的声音再一次从背后传来：“我说，你就这么出去的话，不怕别人怀疑吗？”
甘铃在听到他的话语后，鸡皮疙瘩又瞬间爬满了整个背部，想着不能激怒眼前的男人，便转过身来，抽动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并自喉间发出了颤抖的声音：“好的。”
就在甘铃在埋头清理着面部的时候，墨镜男看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出了一抹坏笑。
‘虽然这小子似乎心理素质不怎么样，但灵感却是实打实的高，还正好是个普通人。嘿！真是瞌睡来了给我送个枕头。说不定还能像之前莫言寒那样给拐个新血回去。’
墨镜男心有定计后，对已然清理完毕的甘铃说道：“你好，我是枫叶联邦调查局的执行特工，代号老猫。我来这儿调查一件关于哈利福克斯大学的案件，现在需要你的协助，事后联邦会嘉奖你的无私付出，授予你光辉勋章。并有丰厚的现金奖励。”男子对甘铃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拉着虎皮做着大旗。
甘铃对眼前男人的话没有丝毫的相信，他对男人脸上的这种笑容太熟悉了，跟他在高中时，那群在校门口小混混在诓骗学生时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且因为是孤儿的缘故，早已尝尽了人情冷暖，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最重要的是，就眼前男人给他带来的如死亡一般的威胁感，如果卷进某些危险事件中，自己这小身板会在第一时间被绞成碎片。那样的话，福利院的爷爷和弟弟妹妹们怎么办，自己死了的话，恐怕又要回到一年前那种一年肉都吃不了几回的情况。还有关于母亲的消息，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忙寻找，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待在这儿。
想着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甘铃自心中涌出强烈的求生欲，镇定下来并瞬间编织出了谎言：“老猫先生，我是很愿意帮助您完成任务的，我也很希望为联邦做出贡献。但就在刚才我来上卫生间之前，我正在跟我的同事在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如果长时间不回去的话，我怕我的同事出来寻找我，这样想必会对您的调查带来麻烦吧。您看我先回去跟我的同事说一下我另有要事需要去处理，说完了我就立马回来向您报到。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并且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您说是吧？”在说话间，甘铃已经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靠近了门边。
说时迟那时快，甘铃不待墨镜男的回答便迅速地打开门欲夺门而去，并准备大声呼救之时。自称老猫的男子仿佛早已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飞速地跨出一步，用手捉住了甘玲的脖颈，一道毫光自手上飞跃而出直冲甘铃的头部而去。
“小伙子，你把路走窄了啊！”老猫扛起因昏迷而瘫倒在地的甘铃，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琉璃玉牌，“啧，还要浪费一张隐灵符。”
玉牌自老猫手中燃尽之后，他和甘铃的身影逐渐变得若隐若现，在完全变得不可见之时，便打开门朝外走去。
‘莫言寒那厮上次不就是靠类似的说辞，把新人给诓骗进来了吗？还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中二调调。’如果老猫口中的莫言寒听到老猫此时的心声，肯定会啐他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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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辆停在哈利福克斯大学两个街区外的火红皮卡，疾驶而出。
与此同时，接待甘铃的工作人员扣响卫生间的门，并朝内说道：“甘先生，亚当斯教授已经在会议室内等你了。”在许久得不到回应之后，工作人员便打开卫生间的门，在看到满地狼藉之后，便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



 第三章交易

黄昏的余晖自天空中挥洒而下，万物在此刻都显得温柔。“当”，一声沉闷的钟声自哈利福克斯城镇中心的古旧钟楼中响起，就在第六次钟声余韵尚未消散之时，甘铃于昏迷中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平时熟悉的天花板。
甘铃从床上惊坐而起，在昏暗中看见房间内熟悉的布置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离奇诡异的事情只是做了一场梦，而自己则在梦境中沉睡到了现在。
就在甘铃自我安慰之际，出租屋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在甘铃脑海中显得可怖且又令人无比厌恶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
此时老猫气息内敛，仿佛他身上那股张牙舞爪的强烈死亡感从未散发过一样。
“哟！醒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睡得更久呢！”在收敛之后，显得略为普通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袋子抛向了此刻陷入呆滞中的甘铃，“把东西吃了，吃完以后我们谈谈。”
‘原来这特么不是梦啊！’
甘铃仿佛认命了，从袋子中的墨西哥牛肉卷取出，如同嚼蜡般将手中的牛肉卷吞咽下去。在甘铃吃东西的同时，老猫依靠在窗台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泛着银白色的单支雪茄盒，并从其中抖出了一支已经抽了一半的雪茄塞入嘴中。
‘呼！’老猫惬意地将头仰起，将已然入肺的雪茄烟气从口中排出，在窗外昏黄阳光的照射下，于空气中飘散的浓厚烟雾投影到了地面上，仿佛鬼脸一般欲要择人而噬。
甘铃一边吃着牛肉卷，一边在脑海中分析着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笨蛋，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从老猫口中所说的‘灵感’，和在老猫的手抓住他脖颈即将昏迷之时，他脑海中回响着的那仿佛来自遥远天边的细碎呢喃，也明白这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关于杀手或者什么所谓‘联邦特工’的蹩脚故事能够解释清楚的。而甘铃对现在面临的境况做出了推测，如果老猫对他有杀心的话，就不会将他带回到自己的住处，并且还买饭给自己吃，这必然是有所求，而有所求的话就带给了他们互相沟通的契机。
甘铃将手中的食物吃完后，将包装袋捏成了一团紧紧地攥在手中。在他理清思路后准备发声时，老猫却仿佛早有预料地率先打破沉默：“甘铃，男，于公历一九九九年二月八号在汉明国天府行省红杏福利院登记在册，于公历二零零六年就读于铁道子弟小学................?”
关于甘铃的私人信息被老猫一条一条缓缓道出，甘铃攥着包装袋的手越发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压抑着自己或因愤怒又或因惊惧而显得颤抖的声音打断老猫说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老猫停下了对于甘铃生平的复述，略带玩味地看着眼前貌似平静的少年说道：“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两件事。”
“我并不觉得我有能力可以帮到你，我只是一个没什么钱的打工仔，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陷入什么危险的事情当中。”少年坚定地摇了摇头。
“别拒绝得这么干脆嘛，我保证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要是我说我能答应你一个不怎么过分的请求呢，比如说……”顿了一下后，老猫继续说道，“找到你的母亲。”
在老猫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甘铃瞬间抬起了头，并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直直地看向老猫，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老猫嘿然一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胸。甘铃仿佛意识到什么，便立即向自己的衣服内袋中摸去，在发现照片还在自己身上时，便长出了一口气。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宝贝照片的。”老猫摆了摆手，“怎么样，听完我的提议是不是感觉到怦然心动了？要我说啊，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甘铃不理会眼前的老猫，用手附上左胸前，用力地按下，仿佛是想要把胸口内袋中的照片按进自己的心脏里一般。在下定决心之后，甘铃站起身来，笔直地走向靠在窗边的老猫，朝他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答应帮你完成两件事，但是我也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
“可以。”老猫向甘铃伸手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就需要一大笔钱。”甘铃朝老猫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百万汉明币！”
“啧！不是说过了吗？你需要做的事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老猫露出了然的神情说道：“所以你不用这么着急地把自己的后事都给安排好了啊！”
‘你这脑袋里的灵感如果被引出来然后拿到虚界黑市上装瓶卖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点儿钱啊！小伙子啊，你还是too?young,too?naive了啊！’
甘铃忽略掉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的戏谑，随即从一旁的桌子上翻出了纸和笔。
甘铃将甘院长的银行账号写在纸上后，便将手中的便签纸递给身旁的老猫，然后说道：“就是这个这个银行账户，一百万汉明币到账之后，悉听尊便。”
老猫接过便签之后，向甘铃比了个‘OK’的手势，便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仿佛他从不离身的怀表。
在一通操作之后，怀表自老猫的手中跳出，悬浮于空中。只见怀表的表面跃出了一道立体光幕，晶莹的蓝色光点在空气中闪烁着。甘铃对于眼前未来科技感十足的一幕，惊愕地张了张嘴。
‘嘿，这就把你小子给震住了吧！诱拐小年轻果然还是要靠这种科幻感，中二实属要不得。’
老猫自鸣得意地在光幕上敲敲点点着，随即光幕跳出一段文字，显示已将一百万汉明币打入到了指定账号中。
‘这么快！’
甘铃惊诧于如此快的转账速度，要知道他每个月转账的时候，都需要经过两三天才会把钱打到甘院长的账户上，甘铃不免心生疑窦。
老猫仿佛看出了他此时心中所想，嗤笑一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你现在完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甘铃自然是不敢打电话的，如果他向甘院长问询是否收到了一百万，想着爷爷那淳朴的性子怕是要被直接吓晕过去的。然后他又突然想到，如果甘院长去银行取钱发现在自己账户多了整整一百万之后，肯定会战战兢兢地上交的。
在他向老猫表达疑虑后，老猫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在表示自己是从汉明国福利体系进行汇款的之后，甘铃放下心来。
在一切妥当之后，老猫耸了耸肩说道：“今天晚上就是时候完成你答应的第一件事了，抓紧时间走吧！”
说完之后，他拍了拍甘铃的肩膀，便向外走去。甘铃在环顾了一阵，仿佛是在做出最后的诀别之后，便默默地跟了上去。
随着‘啪’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第四章行动

在距离哈里福克斯大学的两个街区之外，一辆早上曾出现过的红色皮卡再次停在了路边。
车内，老猫在怀表投影出的立体地形图上为坐在副驾驶位的甘铃画着地形图。在画好之后，他指着路线最后停留的一处建筑物说道：“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从这里面帮我找到一个物品，并把它带出来交给我。”
甘铃看着眼前的地形图说道：“就这么简单？我可不觉得一所大学内的普通保安可以拦住你。”
老猫在听完甘铃的疑问之后，便随即用怀表投影出了一幅动态影像，只见一只完全由光点组成的大鱼在努力地挣扎着，试图从困着它的渔网中挣脱出去，而在渔网中的一条小鱼却从网眼中轻松地穿了过去。
“这一条大鱼就像我。”老猫指着影像说道，“而这一条小鱼就像是你，渔网上的洞就像一个过滤器一样筛选着鱼的大小。而你需要去的这一片区内，就设置着像渔网一般的过滤器，筛选着进入过滤器的一切生物。如果我进去的话，会立即触发警报，所以，我才需要你去。”
甘铃听完老猫的话语后，脑子转得飞快：“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不相信你需要的东西不会没做出布置。所以说的话，你要如何对我的安全作出保障？毕竟你之前自己也说过我不会有危险的。”
‘啧，现在的年轻人脑袋真活泛。不过新人脑袋好也是好事，新血就是需要这样的。绝对不能像莫言寒那样，招进个中二病晚期。’
老猫腹诽间便伸手按向扶手箱上一个隐藏的按钮，在一阵机械声响起后，皮质扶手掀开，从扶手箱内部弹出来一个铁质小盒。
“喏，拿着。”老猫将铁盒打开，将其中的两张纤薄的琉璃玉牌一左一右递向了甘铃。
“这张是隐灵符，可以帮你隐去身形，并掩饰你身上的灵感波动。”老猫在再次提到‘灵感’这个让甘铃颇为在意的词之后，又将手指向了甘铃右手中的玉牌，说道:“这张是加速符，可以帮你加快速度。”
甘铃端详着手中玉牌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我需要怎么使用？”
“很简单！”老猫又从扶手箱内部拿出一个注射器，抽出自己的鲜血后，便注射进了一个小瓶。
将小瓶用瓶盖封住之后，便递给了甘铃然后说道：“将我的血抹上去就行。但是你要记住，这毕竟是临时手段，只能维持五分钟，所以务必要在紧急时态时才使用。”
‘虽然我觉得并不会出现那种状况。’
甘铃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牌和小瓶贴身藏好之后，便向老猫说道:“现在开始行动？”
“别急，还没到时候，我委托了别人帮我在九点黑进哈利福克斯的能源系统，切断大学的电力。那个时候，你再行动。”
甘铃看了看中控屏的时间，发现离行动还有段时间，便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上默默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我说你能别抖了吗！”老猫看向甘铃因紧张而不住抖动的双腿道：“我先前跟你说过很多次，没有危险！没有危险！”
因为担心甘铃过于紧张，老猫还特地加重语气强调了两遍。
看着甘铃听不进去自己的劝慰继续抖动着双腿时，老猫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伸手按住了甘铃的腿，并用另一只手按下了音乐的播放键。
“你听点音乐，给我冷静冷静。”
“I?am?the?shadow,?and?the?**oke?in?your?eyes.”
‘我既是影，于你眼中亦是烟雾’
前奏低沉的旁白缓缓滑过，一阵鼓点于车厢内猛然炸裂。
“boom-lay,boom-lay,boom.......”
在激昂的摇滚乐中，甘铃果然逐渐平复了心情，放松了僵硬的身体，便将后背靠在了椅背上后缓缓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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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九分。
天空中半圆的月亮即将被乌云吞噬。
“the?story?is?just?beginning.”
‘好戏即将要拉开帷幕’
一辆披着月光的皮卡仿似燃着熊熊烈火，疾速向着哈利福克斯大学驶来，摇滚乐突破车窗的束缚回荡于空中。
就在经过大门时，皮卡狠狠地刹住，在剧烈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一个戴着眼镜且提着公文箱的西装少年打开车门，一跃而下。
皮卡在少年离开后，继续向前行进，未尽的愤怒歌声自远去的车中继续传来。
“I?say?goodbye?to?my?weakness,so?long?to?the?regret.”
‘此时当我直视本心时，我舍弃掉了我内心深藏的软弱。’
少年朝着眼前的大门快速地行进着。
“and?now?I?see?the?world?through?diamond?eyes.”
‘而现在，我要透过我钻石般的眼睛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甘铃在音乐声逐渐不可闻时，一脚踏入了大门。
‘滋’，大门上的电灯熄灭时，上弦月也没撑过乌云的吞噬，甘铃眼前的一切陷入了黑暗。
此刻立于大地上的大学建筑群宛若深渊般，张着恐怖的巨口，等待着一切失足落进它嘴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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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道黑影从小路上窜入了一旁的灌木丛中，避开了持着手电筒巡逻而来的保安。
“谁在那儿！”保安听到细微的响声后，手中的手电往灌木丛照射而来。
灯光一阵挥舞之后，在并没有发现自己脑海中认为的可疑人影后，保安便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呼！”甘铃长舒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匍匐在地的身体，便站起身来，大口呼着粗气。
方才凭借着老猫借给他能在黑暗中视物的眼镜，他提前避开了来人，躲藏了起来。但从小到大一直遵纪守法的他，哪会体味过如此的刺激。
“别傻站着了，能源公司二十七分钟后就会恢复供电。”老猫的声音在眼镜一体的耳麦中传来，“你必须要在七分钟之内到达目标建筑。”
在老猫话音刚落之际，甘铃又往目的地方向默默地行进着。
恢复供电前二十五分钟。
“左！”在甘铃遇到一个岔路口时，老猫在耳麦中说道，甘铃遵循着指示往左边的小道走去。
“哈哈哈。”一片笑声传来，两名保安结伴从前方走来，甘铃借着眼镜之利，再一次提前发现，有惊无险地避过。
等着保安走远，甘铃再度起身，加快了速度。
距离恢复供电二十一分钟。
甘铃把公文箱放到一旁，半弯着腰，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在经过四分钟左右的强烈度长跑之后，目标建筑物此时已近在他眼前。
“进去吧！”耳麦中的声音传来。
‘接下来要靠你个人的‘灵感’了。’
月亮此时挣脱了乌云形成的牢笼，再次向大地洒下了银白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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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距离哈利福克斯大学外十几公里外的高楼房顶上，一名身着兜帽长袍的男子端详着悬浮于他面前的水晶球，发出轻笑。
“小鸟啊，你沿着风的轨迹飞翔，你自认为你是自由的，但殊不知所有轨迹都已在暗中定好了。”男子看着水晶球里的人喃喃自语，“鸟儿啊，去探寻早已消逝在王座上的身影吧！这一条不归之路，你已经踏入了啊！挣扎地向前飞行吧”
空中飘过柔和的光点，房顶上再也不见先前的男子。
P.S.：文中歌曲出自Shinedown的《Diamond Eyes》



 第五章危机

窸窸窣窣的细微脚步声传来，一片黑暗的楼道中，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摸黑前行。
甘铃额头遍布着一滴滴细小的汗珠，此时他在用老猫所说的办法，想一些危险的事去激发他不知从何而生，到何而去的所谓‘灵感’，去感知那件老猫委托他去取得的东西。
按照老猫所说，‘灵感’是每个人都有的，大部分人的‘灵感’就如那虚幻的火苗一般。而有些人天生就会比正常人高出许多，而甘铃正是在那一小撮人当中。
而高出的部分，则可以与物质进行交织，就比如甘铃现在正在试图激发去感知老猫口中那充满‘源质’的东西。
“怎么样？感知到了吗？”
在甘铃努力地激发着自己‘灵感’的时候，老猫关切的声音自耳麦中传来。甘铃摇了摇头，却忽的意识到对方并看不到自己的举动之后，自嘲般地笑了笑说道：“没有，我根本感觉不到今天早上那种状态。难道不能用更简单的方法吗？比如，你用你那个怀表再努力探测一下物品的具体位置？”
‘我也不想这么麻烦啊，但怀表的协议等级没有对方的布置高啊。唔，按理说，这小子的‘灵感’强度应该能自主激发啊！’
老猫在想到自主激发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自主激发不行，也可以像上午那样对冲强行激发啊。’
他心有定计后，对甘铃说道：“你这样，从我给你的那瓶血液中取一滴出来，抹到自己的眉心上。”
甘铃听闻之后，立即从口袋里取出小瓶从中倒出一滴鲜血到自己的手指之上。
鲜血在接触空气之后，便如火苗一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空气也像被烧着般挥发着焦味。甘铃看到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咬了咬牙将血液抹上了自己的眉心。
“狰！”，一只通体苍蓝的豹形凶兽矗立于悬崖之上仰天长啸，身后的五条巨尾不断击打着已满是裂痕的地面，头上的玉角散发着苍蓝琉璃般的火焰。
甘铃仿佛被拖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中，看着悬崖上的巨兽陷入了呆滞。而悬崖上的巨兽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到，便自悬崖一跃而下，张开巨口扑向了甘铃。
“呼~呼~”甘铃从幻境中挣脱而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犹如实质的死亡感再一次降临于他的身上。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刚才一刹那间，眉心的血液已然消散于空气之中，而他的双眼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银白光芒。
此时一阵柔和的波动传来，拨动着甘铃的神经。“这是.....”甘铃感受着自上方传来的波动，“老猫口中的‘源质’？”
甘铃立即转身，向着楼梯处走去，在行动之间对着耳麦说道：“老猫，我感知到了，我还剩多少时间？”
“十五分钟！”
甘铃来到楼梯前，便朝着感知中的位置快速地向上行进着。
在来到五楼之后，甘铃感知到那一股波动已经接近了，他由此确定他要寻找的物品就在这一楼层当中，便紧了紧提着公文箱的手向楼道中走去。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金属质感的楼道中回响，甘铃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太空船舱之内，由金属组成的墙壁一体而成，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在走到尽头之后，甘铃来到了一扇满是齿轮的保险库大门前，他感知到从门后透出来的波动越来越强。
‘看来就在这里面了。’
甘铃确定之后，将手中的公文箱置放到了正对着大门的地面上。
“箱子已经按照你说的放好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甘铃对着耳麦说道。
“我把箱子打开后，你会看见里面有一个旋钮。”老猫说完之后，甘铃只听到一阵齿轮转动声，公文箱便缓缓打开了。他蹲下身子一看，果然看见在公文箱的上方正中间有一个淡蓝色金属旋钮。接着，老猫说道：“然后需要适配波动数值，你把旋钮拨到137上。”
甘铃按照老猫的指示将旋钮旋转到了137这个数值上，顿时公文箱内部蓝光大作，然后蓝色光点汇成一道桥梁，穿透了保险库大门向里延伸。不待片刻，保险库内的波动瞬间穿越大门而出，只见一张写满文字的羊皮纸由虚化实，飞入了公文箱下方凹槽内。齿轮再次转动，公文箱重新合上。
老猫兴奋地说道：“回收成功！快点出来吧，我现在就来接你。”
“好！”甘铃不做丝毫耽搁，拿起地上的公文箱便转身向下行去。
频率加快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中再次回响起来。
距离恢复供电十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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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羊皮纸飞出保险库时，位于虚界的涅芙蕾生命联合会总部的一处实验室内，正中间的光幕上突然跃出一行红色警报：“现界七号储藏室出现异常波动！！！”
光幕前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眼镜男子看到警报之后，紧皱着眉头。
‘这个时候？难道是昨天收购的‘残章’吗？’
眼镜男子稍作迟疑，便拿起身旁的通讯器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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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铃此时轻车熟路地走在来时的小路上，想着自己距离找寻到母亲又近了一步，步伐不免轻快起来。
‘第二个任务要是也这么简单就好了。’甘铃不免想着。
“甘铃，我已经到大门口了，加快速度，七分钟后供电就要恢复了。”老猫此时的声音似乎也不显得那么讨厌了，甘铃加快了脚步往大门方向跑去。
就在要接近大门之时，甘铃的心脏仿佛被手狠狠地攥着，一阵强烈的心悸使他呼吸困难。甘铃捂着心脏半跪在地上，手里的公文箱用力地杵在地面上，让自己不至于彻底瘫倒。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拖着如彗星扫月般的尾焰自远方飞来。在一次音爆过后，那道身影便出现在哈里福斯大学的半空中。只见来人身着白色长袍，在白袍的背面赫然绣着一朵白色三瓣鸢尾花。
“甘铃，快激发符咒，带着东西快走。”老猫在感知到来人的惊人声势，顾不得再去纠结公文和法律文件的事情，随即他从车上离开，快速地向甘铃的方向奔来，挡在甘铃的身前，拦住了那骇人的‘源质’波动。
‘特么的，‘鸢花’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枫叶东部的守护使，十二炽天使之一的拉斐尔。这有点难搞了...’
甘铃在老猫腹诽间就用鲜血激发了隐灵符和加速符，玉牌在空中分散成光点汇入了甘铃的胸膛。
“小朋友，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再走吧，偷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
就在已经完全隐身的甘铃爆发出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超快速度往大门方向奔跑时，一只如箭般的金色羽毛从空中飞射而下钉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真是群狗鼻子！隐灵符都能识破。’
此刻头上已经完全生长出玉角的老猫啐了一口，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右手一簇苍蓝火焰燃起蔓延至卡片上。随着他右手一抖，燃着火焰的卡片便电射向浮在空中的白袍男子。
拉斐尔的手冒出一圈光晕，将飞速而来的卡片上的火焰熄灭后，接入了手中。白袍男子定睛向卡片看去，结果发现却是一张印着‘飞鸟快递’的名片。
老猫抬头戏谑地向他说道：“这位尊贵的鸢花大人，可千万别再说什么偷不偷的了。我们飞鸟快递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再说，我们飞鸟快递又不是地中海那群小偷，您觉得我们需要去偷吗？”
拉斐尔听着对面似软实硬的语气，微笑道：“原来是贵公司的金牌快递员，‘苍蓝神兽’狰先生，请原谅我先前言语上的无礼。”
在停顿了一下后，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一旁不敢挪动一步，呆呆站立着的甘铃，然后语气和煦地说道：“但我接到情报，说是有人动了涅芙蕾储藏室的的东西。所以你们能将手上的东西交出来吗？”
“抱歉，这本就是别人委托我们运送的货物。再说了，要不是你们‘鸢花’清剿不力，这件货物也不会被地中海那群小偷盗走，然后还被卖给涅芙蕾。”老猫说完，玉角上的琉璃火焰闪烁得更盛了。
拉斐尔听完老猫的挑衅后也没有生气，仍旧面带春风地说道：“但我听说的是，这件货物是他们正规途径收购的啊！那狰先生，你看要不这样，你先将东西交给我们鸢花代为保管，到时候你们双方完全可以去公正法庭申请公正法典仲裁，想必会有一个公平的结果。”
“你这是在砸我们飞鸟快递的招牌啊！”老猫将雪茄用手上的火焰点燃后，深深地吸上了一口，在吐出烟气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交货日就在明天，所以我今天非带走不可！”



 第六章纷争

‘鸢花？飞鸟快递？公正法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有苍蓝神兽狰先生是在说老猫？唔，他头上的角确实在冒出蓝色火焰。等等，他为什么头上可以长出角？难道他不是人，是妖怪？’
甘铃被两人的话语和眼前的画面冲击了早已建立好的三观，他本来以为符咒什么的已经够离谱了，但这个世界却不像他先前想象中那样，仿佛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神秘。
“狰先生，还请你相信我们鸢花的信誉。如果这样对贵公司名誉上造成了影响，我们鸢花愿意为你们背书，去找收货人当面解释清楚。”拉斐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道，“甚至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可以在虚界的中央大厅内刊登声明。”
“你一个守护使能代表整个鸢花？快别搞笑了。”老猫将手中还剩三分之一的雪茄再次收入雪茄盒内，摇摇头说道，“啧啧，真不知道涅芙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果被外界知道我就这么把客人的货物拱手交给你，再刊登出来的话，我们飞鸟快递名声可就是真臭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我们走，另一个是我把你打服了，然后让我们自己走。”
老猫的态度极其强硬，玉角上的苍蓝火焰越发炽烈，仿佛要把空气烧穿。拉斐尔见状轻叹一口气，低声说道：“狰先生，我也是受人所托，对不住了。”
只见拉斐尔身上光芒大作，在这光芒之中，他显得越发的圣洁。伴随着越来越强的圣光，天地中仿佛回响起了神圣的赞歌。
赞歌声飞速地由远及近，此刻环绕于拉斐尔身边，仿佛能看见一个个洁白羽翼的小天使围绕着他飞舞着。
老猫看见眼前的景象暗自惊心，拉斐尔竟然要在此间具现专属于炽天使的结界‘圣殿’。
‘难道为了这个东西，他要与我不死不休？哪根筋儿搭错了？’
‘鸢花’之中的各大守护使都有各自的移动结界宝具，而移动结界宝具是由手握智慧的巫师和擅长神秘的炼金术师共同构建，专为守护现界的‘鸢花’打造。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三境以上身怀源质之人对现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坏。一旦虚拟现界展开，在维持宝具的人源质枯竭之前，被圈定在结界之内的任何一个人也别想出去。
“赶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老猫焦急地对一旁的甘铃说道。
甘铃被这圣洁的景象感染，仿佛自己也要成为小天使之中的一员，往空中飞去。直到老猫的话语声传来，他才回过神来：“哦....哦！好！”
此刻甘铃身上的加速符效力还没完全消散，其中的源质在甘铃跑动的时候也在无时无刻进行着助推。
就在他飞速地跑动间，就要触及到大门之后，神圣的赞歌迎来最后一个音节，怦然有力的音调重重落下，拉斐尔浑身的光芒收敛，在身后形成了一对金色的光翼，随后光翼上的光之羽往四周飞散着，仿佛光羽无穷尽一般，瞬间插满了哈利福克斯大学的四周。
甘铃撞上了迅速升起的光幕，砰的一声被反弹了回来，他被撞得七荤八素，抱着剧痛的脑袋在地上无声地翻滚着。
一座宏大的圣殿自地面升起，与大学看似重叠，却又独立于现界之外，在圣殿中时不时浮现出的大学建筑的幻影，看起来虚幻无比。
“他只是个普通人！鸢花的守护使现在也这么不顾普通人的死活了吗？”老猫看见甘铃的惨兮兮的模样对拉斐尔说道，“小心我坐在‘环’的大门前，天天去投诉你们。”
“当然不会，他会在观战席里受到保护的。”
如大天使般的拉斐尔将手抬起，手指缓缓点出。一道光柱自甘铃的身下升起，将他托入空中。光柱凝实后，自光柱的平台上升起一个巨型的蛋状物，将甘铃包裹住，而蛋状物正中留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透明光膜，好让身居其中的人能看见外界的情况。
“而且你们飞鸟快递又准备违反‘现界公约’了吗？普通人可不能就这么被引入虚界，我相信狰先生你是知道的。”拉斐尔在为甘铃做好庇护后说道，“等此间事了，这位小朋友我会联系‘环’将其接走，在上完‘课’之后，小朋友会选择自己的道路的，不管他是否会选择你们飞鸟快递，我都不会阻拦。”
老猫听闻拉斐尔的话语后，气得鼻子喷出一连串蓝色火星，这不光是要抢东西，还要抢人啊。
“你看现在还有几个组织遵守‘现界公约’的。再说，让普通人进‘环’上课，出来不是进你们鸢花就是‘标枪’。你看我像傻子吗？”
老猫说完，便在右手具现出一把通体刻画着符文的纯黑色枪械，枪身围绕着焰光，与玉角的颜色相同，呈现琉璃般的苍蓝色。
“别废话了！”老猫此时枪口上抬，对准了空中的拉斐尔，苍蓝火焰自玉角遍布全身，浑身燃烧着火焰的老猫此刻像一个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颗苍蓝火焰子弹自枪口激发而出，直射拉斐尔而去。
半空中的光翼在子弹降临前骤然合拢，只看见子弹在撞上光翼后，化成一朵苍蓝之花便湮灭了。此时重新张开光翼的拉斐尔知道现在除了与老猫一战之外，没有其他选择了，只好无奈颔首说道：“狰先生，那就不好意思了。”
说完，四周的光点便向他手上汇聚，在一眨眼间，拉斐尔手中便形成了一根光矛。只见他身体呈弓形，擎着光矛的右臂肌肉紧绷，在力道达到完美时，便将手中的光矛往下极速投去。
光矛带着恐怖的声势，在空气中形成一连串的音爆，圣殿光洁的地板也在光矛的力量下被压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仿佛被用机器狠狠地犁过一般。
“这就是威名赫赫的炽天使啊！”
老猫仿佛丝毫不在意般地持枪站立着，左拳虚握，似乎在等待着冲他电射而来的光矛。
电光火石间，光矛临身。与此同时，老猫伸出早已在等待的左手，将来势汹汹的光矛握于手中。而光矛恐怖的力道并未在老猫手中就戛然而止，继续带着老猫的身体飞速倒退着。
“砰！”，一声巨响传来，蔓延着琉璃般火焰的双脚在地上踏出了两道深深的脚印，一丝丝冒出苍蓝火星的细小裂缝从脚印后慢慢延展而出。老猫停下自身的去势后，模仿着先前拉斐尔投射的动作，左手光矛高高举起，蓄力之后用力地向前猛地一踏，手中的光矛在苍蓝火焰的助推下向着拉斐尔倒飞回去。
光矛因为苍蓝尾焰的关系，此刻的速度比来时更为迅速。在一声声如击玉石般的回响中，尾焰仿佛有灵性一般，缠绕上了光矛。
不到片刻，已呈通体苍蓝的光矛飞到了拉斐尔的近前。在察觉到光矛上的恐怖温度之后，拉斐尔不愿用身体硬抗老猫的回击，光翼便轻轻一扇，身形一阵模糊，瞬间便闪到了一旁避开了光矛。
“轰！”，光矛撞向了他身后的光幕后，引得整个圣殿都产生了细微的动荡。
在动荡中显得摇摇欲坠的巨蛋中，甘铃对眼前的战斗场面震撼得无以复加，他感觉如果自己仅被那光矛擦到的话，自己都会被碾为齑粉。此刻他的理智让他想紧紧蜷缩在巨蛋之内，而内心中升起的一股奇怪兴奋感让他的眼睛透过光膜死死盯住对峙中的二人，不愿放过任何战斗的细节。
拉斐尔的光翼一震，抚平了此时圣殿中的动荡，然后说道：“想不到狰先生也快接近升华了！”。
“试探结束的话，我就要开始进攻了。”老猫身上传出来剧烈的源质波动，将浑身仿佛无穷无尽的火焰压入手中的枪械，然后扣响了扳机。
比先前光矛威力更强的火弹自枪口咆哮而出，老猫连连扣动扳机，一颗又一颗的火弹向着拉斐尔射去。
拉斐尔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在双手之间具现出一把环绕着洁白羽毛的光剑。接着他连连闪身，在身形模糊间，接连斩下纷至沓来的火弹。
一朵朵被劈斩而开的苍蓝火花在空中飘舞着，老猫见此，加大了出力，苍蓝火焰以更快的速度汇入枪身中，枪口燃烧着炽烈的火光，却被压抑在枪膛中引而不发。
就在最后一朵苍蓝之花飘落到地板上缓缓湮灭时，老猫手中的枪械已经蓄能完毕，只见一颗跟先前都截然不同的显得普通的金属子弹在火光中跳出了枪口。
将所有射向自己的火弹斩落后，拉斐尔持剑在空中矗立着，看到从枪口跃动而出的子弹，皱起了眉头。他从金属子弹上感知不到任何的源质波动，但是他却感知到了仿佛有危险临近。
子弹看似缓慢，却在一眨眼间就来到了拉斐尔的身前，拉斐尔手上飞出一道光环，想要将即将临身的子弹阻挡在外。而子弹却突破了光环的封锁，坚定地向前继续飞去。
“轰！”一阵巨响传来，先前拉斐尔所在的地方此时已被一阵爆炸所形成的烟雾所笼罩。



 第七章“击败”与离开

老猫面对着烟雾默默戒备着，虽然那颗子弹是花了很多积蓄打造而出的，属于不大不小的底牌，但是面对炽天使之一的拉斐尔，估计还是不够看。
想到了自己的积蓄，老猫不免面色纠结起来，一张不大不小的底牌就这么用在这里，让他略感心疼了。
巨蛋之内，甘铃看着眼前犹如他在电视上看到的超能英雄战斗一般的场景，抱着公文箱的身体战栗着，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咻！”，一道流光闪过，一道银白身影以甘铃眼睛捕捉不到的极速从灰雾中冲出。
此时身披着一套银白色流线型战甲的拉斐尔直挺手中光剑，在半空而下向戒备中的老猫刺来。
十二炽天使之一，奇迹天使拉斐尔！
老猫见状，发现自己避不开如光般迅速而来的拉斐尔，便硬着头皮将玉角迎向了刺来的光剑。
“叮！”，玉角与长剑相撞，一圈肉眼不可见的环形波动自相撞处扩散开来，把先前破碎的地板碎片碾成了细微灰尘。
两人在僵持了一瞬之后，老猫便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向后飞速地倒退而去，撞向了光幕。
“咳....咳.....”老猫半跪在地上，因为撞击的关系，自喉咙中咳出了鲜血，“真不愧是奇迹天使啊，威力够劲！”
老猫站起身，对着眼前持剑不语，缓缓挥动着光翼的银甲人说道：“既然你都动用你的奇迹战甲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完，强大的源质波动从老猫身上传了出来，身上的苍蓝火焰冲天而起，以星火燎原之势瞬间包裹住了老猫的四周。
“狰！”曾回响于甘铃脑海中的巨兽咆哮声，此刻回荡于圣殿之中，只见一只足有两层楼高的通体苍蓝的五尾豹形凶兽自火焰中走出，随后头上的玉角将四周的火焰吞噬一空。
‘这是老猫？难道他真的是什么‘妖怪’？’
甘铃已经被这眼前的一幕幕搞得有些麻木了，反而很快地接受了这种设定。
老猫对面显得渺小的拉斐尔微微行了一礼后，仿佛是在回敬贵族对决中的对手一般，便率先对老猫发起了冲击。
原地拉斐尔的残影慢慢消散，拉斐尔振翅已经来到老猫的头顶上空，手中光剑在下落间烈烈作响，往下方兜头劈落。
老猫仿佛早已预料般，故技重施般将玉角向上狠狠顶出。在两者相撞之后，此刻被击得倒飞出去的却是身披银甲的拉斐尔了。
拉斐尔在空中急速倒退着，就在要撞上边界的光幕上时，光翼猛然一张停住了自身的倒退之势。就在老猫欲冲上前去对拉斐尔进行追击之时，拉斐尔身后的光翼突然光芒大作，光羽在不住地震颤着，好似随时要飞出一般。
“散落吧！”拉斐尔低声说道，无数如利剑般的光羽就从光翼上挣脱而出，往地面覆盖打击而来。
苍蓝豹打了个响鼻，火星四溢，看着遮天蔽日的攻击无奈地停下了身体的去势，老猫从过往对拉斐尔战斗的分析情报中得知奇迹天使光羽如果身体上中的多了，源质会被慢慢抽空。而源质抽空的后果就是瘫倒在地，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流着口水的大猫。
老猫扫过眼前已经降临于地的光羽，还是向羽阵中冲去，要知道现在越犹豫，到后面光羽越来越多时就越难以对拉斐尔形成有效攻击了。
玉角上的火焰蜿蜒而下，再一次遍布老猫此时的兽形身躯，对老猫周身形成了防护。此时冲入羽阵中的老猫在密密麻麻的光羽中做出了一个个常人难以理解的灵巧动作往拉斐尔的方向坚定行进着，近乎大部分的光羽都被他一一躲过，好似蝴蝶穿花一般，而来不及躲避的光羽也在即将击中身躯的时候就被苍蓝火焰蒸发掉了。而在羽阵中穿梭之时，老猫头上的玉角积蓄着力量，苍蓝火焰不复刚才的明亮，如小火苗般时隐时现地跳动着。
“狰！”老猫发出怒吼，四肢猛然发力向空中一跃，浑身的火焰流转，隔绝着向他落下的光羽。
此时力量积蓄完毕，老猫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的火光逐渐明亮。玉角上的力量奔涌而下，一道苍蓝的火焰光柱自半空中的老猫口中喷涌而出，将两人之间的光羽吞没朝着拉斐尔而去。
拉斐尔察觉来到的光柱，瞬间收缩自己还在放射奇迹光羽中的光翼，自身的源质如大河奔腾般灌入了手中的光剑，片刻间，光剑便暴涨成一把足有三米开外的巨剑。“喝！”拉斐尔一声低喝，光翼好似引擎发动般，在尾部喷射出光焰，推动着拉斐尔向着光柱快速飞去。
光剑触上了奔涌而来的火柱，时间好似在此刻暂停住，光剑和火柱在相撞后陷入了僵持。
滋滋声在相撞处不断地发出，拉菲尔手中的巨剑光焰再次暴涨，打破了先前的均势。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正常流速，拉斐尔手持巨剑沿着火柱一路劈砍而下，势如破竹。
火柱在被劈过以后，没有变化成一朵朵苍蓝之花而是化为了源质波动汇入继续乘势而下的巨剑。
就在巨剑劈斩而下，愈发耀眼的圣洁光芒越发临近之时，老猫口中还在持续地放出火柱，仿佛对拉斐尔的攻势毫不在意，又好似是在发现自己的攻击被湮灭之后呆滞住了。
拉斐尔持剑而下，直冲火焰源头而来。就在要斩尽所有的火柱，仿佛要把面前的苍蓝巨兽一斩而过之时，老猫瞬间收敛了火芒，然后再次张开了巨口。
“狰！”如击玉石一般的巨响从老猫口中传出，其中爆发而出的源质波动引得整个圣殿产生了剧烈的动荡。半空中的奇迹天使拉斐尔本已在看见来老猫收敛火焰之时就暗忖不好，但是距离太近且没想到老猫的攻势来得如此之快，却是来不及闪避，首当其冲地迎接了恐怖的声波攻击。
光翼银甲中的拉斐尔此时如遭雷击的鸟儿一般，直挺挺地向地面坠落而去，激起了漫天的烟尘。苍蓝巨兽看见拉斐尔跌落在地后，踉跄了一下，先前的攻击消耗了老猫的大部分的源质。
老猫强压着脑海中的呢喃声，缓缓踱步到此时已降落于尘埃之上的拉斐尔身前，用豹爪踩住了他的身体。
“还要来吗？”苍蓝巨兽口吐人言，口中的火星飘落到银甲之上，五只巨尾接连向地上击去，像是在威慑眼前之人。
“看来狰先生很善于隐藏自身啊！”银色头盔此时如流水般消解，露出了头盔下苍白的面容，接着拉斐尔苦笑道，“果然不愧是苍蓝神兽啊！”
“废话就别多说了，我也赶时间！”老猫将豹爪从拉斐尔身上收回，看着身下的人说道，“把结界打开吧。”
拉斐尔在思考了一阵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继而面色纠结道：“你们两家的事你们自己慢慢处理吧，不管是把官司打到公正法庭上，还是私了，我都不会管了。但狰先生，在我放开结界之前，还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
老猫在话音未落之时，便打断道：“交人就免了啊，我不会答应的。”
‘因为他已经被我内定是飞鸟快递的学徒了。’
此刻还躺在地上的拉斐尔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请狰先生再略施手段，让我好伪装成重伤。”
老猫心思电转，在大概了解到拉斐尔所想时，说道：“好！”
接着，老猫便张开大口，琉璃似的火焰带着恐怖的温度自豹口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住了拉斐尔。
在火焰中的人却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烈焰的灼烧，连胸膛的起伏都未在此刻发生波动。
老猫在感觉差不多了之后，便将火焰收敛进自己的玉角上，并在火焰一空之后，变换成了人形。
火焰退去后，银甲上遍布着细微的黑点，拉斐尔咳了一声后，便抬手一挥，召回固定虚拟现界‘圣殿’的光羽。
在一片片光羽倒飞而回，纷纷纳入光翼之时，圣殿也如潮水般退去，原本普通的大学建筑在皎洁月辉中重新显现出来。而甘铃身居其中的巨蛋也掉落在地面上。随后巨蛋也消失不见，露出了跌坐在地面上抱着公文箱，显得呆滞的甘铃。
恢复人形的老猫向还瘫倒在地的拉斐尔点了点头，便向一旁的甘铃走去。
“走了！”老猫踢了踢甘铃，示意他跟紧自己赶快离开。甘铃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站起身来，也顾不得拍掉自己的满身灰尘，急忙跟上往大门外走去的老猫。
“狰先生，千万要对新人做好引导啊！”拉斐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一定要去‘环’做好登记啊！”
老猫听闻之后，也并未停下脚步，只是用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仿佛以作告别一般，便带着甘铃消失在夜幕之中。
拉斐尔此时站起身来，身上的银甲与光翼被收入了身体之内，看着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只希望飞鸟快递别再出现当年的事了。话说我这身伤势也足够我还人情了吧。’
“嘶，好痛！”拉斐尔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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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色皮卡轰鸣着引擎，在月光的照耀下向着甘铃住处驶去。
“怎么样？向往吧！”老猫单手扶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对副驾驶上抱着公文箱，不发一言的甘铃问道。
他刚刚已经在甘铃的目光中看到了名为‘向往’的火光。
甘铃继续沉默着，只是环抱着公文箱的双臂更加用力了。
“哈哈哈！”
大笑声从车中传来，夜幕中只剩车尾灯闪过。



 第八章踏上旅途

早晨七点的哈利福克斯因为冬天的关系，天空只是显得蒙蒙亮，而城市近郊的木材加工厂不复上前日的热火朝天，此时正静谧无声地屹立着。
“呼！”身披羽绒服的甘铃提着一个袋子从雪上缓缓走近了加工厂，边走边呼出了一口凉气，随后呼出的空气便被冻结成冰雾消散于空中。
来到了加工厂的前门之后，甘铃拉了拉门的扶手，结果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老李还没醒吗？’
甘铃脱下了一只手套，在指纹锁上验证了指纹之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在进入木材厂的前厅以后，甘铃听到如雷的鼾声自木材厂的厂房区域一处小隔间传来，便大步向小隔间走去。
“咚咚咚！”甘铃敲响了小隔间的门，里面的鼾声戛然而止，接着嘀嘀咕咕的声音从里传来。
“谁啊！这大清早的！”一阵脚步声响过，然后门后便钻出来了一个脑袋往门外扫视着，“哦！原来是甘铃啊，怎么来这么早？”
甘铃略带着歉意向门内的男人说道：“李叔，打扰到您休息了，主要是我现在急着想跟您谈点事情。”
“好吧，你等我先穿好衣服。先去前厅坐坐吧。”中年男人将头缩了回去，然后将门合上了。
甘铃走回了前厅，坐到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不到一会儿，不断打着哈欠的老李便走到甘铃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点燃一根香烟后说道：“什么事啊！这么急着来找我。如果是为了涨工资的事儿的话，我先给你透个底，明年一月肯定都会往上调的。”
甘铃摇了摇头，说道：“李叔，我是来找您辞职的。这些是违约金，您点点看够不够。”
说完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老李，里面是找老猫要的一万枫叶币。
老李面对着递过来的信封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语气急切地说道：“这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辞职啊？是因为工资的事吗，这些我们都可以慢慢商量着来啊！”
老李颇为喜欢眼前的少年，干事认真，待人和善，脑袋也灵光；这突然说着要走了，老李自然是极力挽留。
“不是的，李叔。”甘铃依然往前递着那信封，“是我在昨天放假去大学打听到了我母亲的线索，我准备去找一找她。”
“原来是这样！”老李伸手接过了甘铃手中的信封，“人是该去寻根啊。唉，你李叔我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拦着你不让你走。”
老李略显惆怅，使劲吧嗒着手中的香烟。
“李叔，那我就先走了！我订了今天九点的机票。”甘铃说完又将左手提着的袋子放到了茶几上，“这是我找郭楠借的西服，只能由您交还给他了。”
说罢，甘铃便起身向门外走去，就在要推开向外走去之时，老李突然叫住了他，然后站起身向他走来，并从信封中抽出十张纸币递向他并说道：“这些钱，就当给你践行吧，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母亲！如果..……”顿了一下后，老李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唉，也没什么如果了，祝你一路平安吧！”
甘铃迟疑了一下后便接过老李手中的钱，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这一年来的关照！”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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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铃回到了租住的公寓楼下，看见老猫正靠着发动的皮卡上环抱着双手闭目养神。
老猫察觉到甘铃回来之后，便提起脚边一个巨大的行李袋向甘铃扔去。甘铃连忙伸开双手接住行李袋，却被行李袋撞退了一两步。
“东西都帮你收拾好了，上车吧！今天有长途要赶了。”老猫说完后，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昨天回到出租屋以后，老猫便对他说了需要他完成的第二件事，就是让他随自己进入飞鸟快递，成为飞鸟快递的学徒，并向他承诺了回到什么‘虚界’中的飞鸟总部后，便立即帮她寻找母亲。而在回到总部之前，便是将手里的货物送到位于枫叶联邦的经济中心托朗多的客户手中，再借道进入‘虚界’。
甘铃抱着对找到母亲的强烈欲望，并对先前展现在自己眼前的超凡力量的奇怪兴奋感，便自无不可地答应了老猫，甚至在心中隐隐期盼起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奇幻旅途。
甘铃将手中的行李袋放入了车斗中，坐上了副驾驶上。
“走吧！”甘铃边说边系好了安全带。老猫闻言后，便踩下了油门，驱使着皮卡往西行去。
向着托朗多的方向皮卡沿着二号公路已开了五个小时，因为是冬天，再加上枫叶联邦高纬度的原因，寒冷的空气和冰冻的路面让路上看不到几辆车。所以老猫车开的飞快，皮卡强大的轮胎性能让其牢牢地抓住地面，没有因为结冰的地面打滑。
老猫单手扶着方向盘，瞅了一眼旁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甘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打开扶手箱从中取出了一只散发着香味的细雪茄。
“来，尝尝我收藏的雪茄。”老猫盯着前方，将雪茄递给了旁边的甘铃继续说道，“记得将烟吞进去，不吞抽着还有什么意思？”
甘铃狐疑地将老猫手中的雪茄接过，用车载点烟器点燃了雪茄，吸了一口。
“咳咳咳！”烟雾被吸进肺中，比香烟醇厚多倍的烟气压抑着甘铃喘不过气来，瞬间咳了出来，“这是什么啊？”
“哈哈哈。”老猫好似恶作剧成功般大笑出声，“雪茄啊！不然还是什么。回味一下，是不是有股香味还在口中弥漫？”
甘铃听闻之后，感知着味蕾，果然像老猫时所说那样口中还带着一丝带着淡淡甜味的香气。
‘但是这也太难抽了吧！’
甘铃打开车窗，把手往外一扬，然后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香烟说道：“还是这个好抽！”
“喂喂！那可是我珍藏的雪茄！”老猫作焦急状使劲地拍了两下方向盘。
甘铃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将手摊开，原本应该已被丢出车外的雪茄此时正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呵！这小子。’
老猫伸手拿过了甘铃手中的雪茄，感觉到甘铃已渐渐从低沉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便微微一笑点亮了中控屏，然后放起了音乐。
轻柔的纯音乐在车中回响，在逐渐缓和的气氛中，老猫对着此时已经放松下来的甘铃说道：“再开两百公里，我们到加油站停一停买点东西吃，顺便欣赏一下那里的绝景！”
“嗯！”甘铃回应道。
一小时后，皮卡自雪中疾驰而来，来到了一个在山窝处孤零零的加油站前，而在加油站的对面是陡峭的山壁，而山壁之中竟是已然结冰的瀑布，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瀑布上的洁白冰晶折射出金黄的光泽，让人目眩神迷。在一旁的山壁之上，雾凇沆砀，在一片迷幻中，一颗颗落满白雪的松树屹然挺立着。
‘还真是绝境啊！’
甘铃在来到枫叶联邦这一年里，一直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出过最远的门也就是去逛逛二手市场，哪曾领略过如此的美景。
甘玲看着眼前的奇景，不免一时出了神。此时老猫对他说道：“这是枫叶联邦的欢腾瀑布，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很喜欢旅游打卡什么的吗？下去照个相发发好友圈，我去买完吃的回来我们就走。”
甘铃想了想后便下了车，走到了欢腾瀑布的观景平台上。
虽说天寒地冻，但此时站在观景平台前的游人却不少，都拿出手中的相机纷纷对瀑布奇景拍着照。
甘铃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瀑布一阵构图后，接连拍了几张照。
拍完照后，甘铃也准备像老猫说的那样，将手中的照片发到了超信的好友圈上。
“嘀嘀！”在照片发到好友圈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消息提示声。
名为‘灵鹿’的账号在下方评论道：“哇！这也太美了吧！甘铃你在哪里啊，都好久没有你消息了。”
甘铃看见在他好友圈下方评论的人后，会心一笑正准备回复时，一个枫叶联邦本地青年从他身旁走过，并用肩膀撞向甘铃，口中还骂骂咧咧道：“肮脏的黄种人！”
甘铃听闻后转过身来，手中用力地攥着手机，青筋暴起，并用平静的眼神盯着转头准备看他反应的青年。
在看到甘铃没有像平时受到他攻击的那些人显得暴怒或怯懦的反应，反而是一脸平静看着他后，青年吞了一口口水，色厉内苒吼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黄皮猪你来打我啊！”
“呵！”甘铃不作回应，只是嗤笑一声，从他身旁走过回到了车上，留下了原地无能狂怒的青年。
“吃吧”老猫将买回来的三明治递给了刚上车的甘铃，他在买回东西以后，便在车中看见了这一幕，然后好奇道，“为什么不对挑衅你的人进行回击？就算你打不过，不是还有我吗？”
甘铃剥开三明治的包装纸然后说道：“人心中的成见太大了，就算我回击了又有什么用，不管我是跟他打架或是争辩，都不会改变他心中一点点想法。怯者无能只能向更弱者挥刀，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一只狺狺狂吠的野狗吗？这就够了，丢脸的又不是我。”
老猫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正在吃着三明治的甘铃，便轰响油门，一路绝尘。
‘甘铃你虽然说得很对，但还是过于天真和善良了啊。等踏上这条路之后，你就只有两个选择了，那就是死或者把敢于挑衅你的人打得狗吠都叫不出来。’



 第九章维茨格教授

因为是国际大都市，托朗多不像海滨小镇哈利福克斯那样寂静，傍晚时分还是显得熙熙攘攘。
此刻天色已晚，火红皮卡在托朗多城郊的一处庄园大门外缓速停了下来，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在大门外守候着。
老猫将车停稳之后，叫醒了一旁昏昏欲睡的甘铃，示意让他跟自己一起下车后，便伸手将放于后座的公文箱拎起下了车。
甘铃跟随着老猫走到了庄园的大门前，中年管家微微躬了躬身，然后对两人说道：“主人已经得知两位到来，因为身体不便特意嘱咐我前来迎接二位！”
说完便用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大门，引领老猫和其身后的甘岭进入了庄园。
管家默默地在前带路着，甘铃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庭院，不免四处张望着。
在绕过一处喷泉之后，便来到了庄园主体建筑的大门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一位侍女推着，看着两人来到后，便微笑说道：“飞鸟快递的狰先生，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听说这次运送途中还出现了点小插曲？”
“也不知道在什么环节出了纰漏，被地中海那群小偷知道了货物的消息。”老猫点点头，把手中的公文箱递向了老人，“但是好在赶上了交货日期，货物也没有什么损失。”
老人微微扬起了下巴，管家立刻领会了老人的意思，上前接过了递过来的公文箱，交给了老人。
在验证了取货密码以后，老人打开了公文箱，把其中的羊皮纸取了出来，然后戴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仔细观看了起来。
老人仔细地端详着，口中时不时发出几个拗口的词汇，手指也在大腿上写写画画着。
在阅读完毕以后，老人将手中的羊皮纸收入公文箱后，递给了一旁的管家，示意让其取走放置于安全的地方。
“货物没问题！”老人冲老猫点了点头，“余款的话，我会通知古灵银行那边的。狰先生，我已为你和这位小朋友备下了晚宴，跟我来吧！”
说完，侍女便推着老人往里面走去，老猫见状便带着还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地打量着各种摆设的甘铃跟了上去。
在穿过长长的走廊以后，众人进入了灯壁辉煌的餐厅之内，在早已等候在此的侍者引导下，老猫和甘铃便坐到了餐桌之前。
居于主位的老人咳了一声，身后的侍女便拍了拍手示意可以上菜了。
一众侍者鱼贯而入，将手中的一盘盘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放置在了桌上，不一会儿，甘铃和老猫的面前便摆满了。
“我为狰先生准备的是你们汉明式的菜肴，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也是为了酬谢您能不辞辛苦将我的货物安全送达。”老人伸了伸手示意让二人享用眼前的餐点。
老猫闻言笑道：“维茨格教授你这么说可就太客气了，毕竟我也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说完，他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开吃的时候，却发现甘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菜肴，像是呆住了一般，便关切地低声问道：“怎么了？”
甘铃看着眼前精美的食物，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甘院长和弟弟妹妹们，顿时有一种酸楚涌上心头。
“没什么，只是.....”甘铃摇了摇头。
老猫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便打断道：“别想那么多，好好吃饭！”
甘铃点头应是，也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而在两人低声对话的时候，维茨格教授饶有趣味地看着不发一言。
在众人享用完毕之后，老人身后的侍女便命人撤去了空盘，随后又端出了精美的饭后甜点。
维茨格教授在品尝甜点的过程中，向老猫说道：“还不知道这位小朋友的名字呢，看你们关系挺亲密的，是狰先生你的子侄吗？”
老猫戏谑地扫了一旁面色古怪的甘铃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他是我们飞鸟快递新收的学徒，叫做甘铃。”
“哦？是这样吗？”维茨格教授点了点头，然后银白色的光芒自瞳孔中升起看向甘铃。
甘铃随着维茨格投射而来的目光，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的老猫。
“没事的，维茨格教授是好人。”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说道。
维茨格教授在观察了一阵后，瞳孔中的光芒逐渐消散后，说道：“嗯！灵感的天赋很高，而且也能看出来还没有开始‘铸造’。狰先生，难道贵公司现在流行带一个还没有开始‘铸造’的新人来进行运送吗？”
老猫看着隐隐有着怒气的老人，干笑一声说道：“哈！这只是个小失误！”
“罢了，这只是你们飞鸟快递的内部事务。再说现在我也退休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维茨格教授散去了怒气，再转而盯着一旁的甘铃，沉思着。
‘唔，还没开始‘铸造’的小家伙，该送给你什么好呢？这还真是个难题。’
在思索了一会儿后，老人仿佛想起了什么，便吩咐身后的侍女将一件东西给去取了过来。
不到片刻后，侍女便回到了餐厅并向甘铃走来。
此时立于甘铃身旁的侍女，双手恭敬地递过来一张似透明的卡片。
就在甘铃不解时，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格林伍德图书馆的二级权限会员卡，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帮助吧。”
甘铃拿不定主意，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贵不贵重，自己有没有资格收下，他便用问询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猫。
老猫对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收下吧！”
甘铃从善如流，从侍女手中接过了卡片。
“我看大家都用餐完毕。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毕竟人老了，精力不如当年了。”在看到甘铃接过了自己的礼物后，老人略有疲态地对两人说道，“我已经为狰先生你们准备好了客房，休息一晚再走吧。”
身后的侍女再一次拍了拍手，餐厅内进来了两位侍者，引导着甘铃和老猫前往各自的房间。
就在老猫走出餐厅之时，维茨格教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狰先生，薇薇安最近还好吗？”
老猫闻言，便转过头来对老人说道：“她在飞鸟快递呆得很开心，大家也都很喜欢她。维茨格教授，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亲自去问她，毕竟.......”
维茨格教授在老猫话音未落之际，闭上了双眼，说道：“狰先生，我累了。祝你有个好梦！”
说完，身后的侍女向老猫略微躬了躬身，便推着维茨格教授离开了。
‘啧，一家人全是倔脾气！’
老猫耸了耸肩，在侍者的带领下离开了餐厅。
甘铃在跟侍者去往房间的途中，再三确认了自己的行李已经被人运送到了客房之中，便安下心来跟随着侍者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洗完澡之后，甘铃走出浴室并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润的头发，并一路来到床边，躺了上去。
甘铃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入眠，但是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幕幕扰乱着他的思绪。
“呼！”甘铃坐起身来，走到了自己的行李袋前，拿出了一盒烟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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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为吸烟者准备的起居室内，甘铃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看着庄园内精心修剪过的绿植，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自己前两天还过着平凡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休息，挣的工资在打给福利院一大部分回去以后，剩下的钱也只是刚好能维持生活这样子。但是那样的生活却也让他感觉到很安宁。而这两天他仿佛闯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当中，危险却又迷人的强大能力，老猫随口就答应的巨款，再加上今晚这奢华的晚餐，让他感觉到很迷茫。
“你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老猫穿着睡衣，端着一杯装满冰块的威士忌走到了甘铃的对面坐了下来，“怎么还不去睡觉？”
“有一点睡不着。”
“很正常，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老猫啜了一口酒，“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嗯！”甘铃把烟蒂放进了烟灰缸中。
“我先去睡了。”不善于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他站起身来向老猫说完后便径直离开了。
起居室内便只能看见雪茄的明火时隐时现。



 第十章所谓‘公平’

“所以说，你口中的虚界就是从这里进去？”
托朗多市中心，甘铃看着眼前的高楼，怎么也想不通老猫口中的虚界会和这种白领出入的写字楼有关系。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了。”老猫说完后，往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开去。
“嘀！”老猫在停车位的感应器上用怀表刷了一下，车上的中控台便传出了一阵机械声。
“欢迎尊敬的飞鸟金牌快递员‘狰’造访枫叶东部中转站，您现在乘坐的是中转站102号电梯，祝您旅途愉快！”
甘铃往四周扭头看了看，看着四周还是普通的停车场，正准备张口问老猫时，一股失重感穿来。
此时皮卡已经进入了一个长长的隧道当中，以极高的速度往下坠落。在这失重感中，老猫还仿佛有点怡然自得，而一旁的甘铃却是脸色煞白，后背紧紧靠着座椅，紧闭着牙关，似乎一旦开口就会迸发出尖叫一般。
这种失重感持续了十几秒便停止了。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他们已经来到了底部。
液压声响起，皮卡前面的类似电梯的门打了开来，只见里面的陈设跟机场大厅一般。
“下车！”
甘铃扶着自己颤颤巍巍的双腿跟着老猫进入了中转站，中转站中人流如织，众多电梯门不断有人进出。
老猫走向了中转站的服务台，对着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说道：“现在有没有特快专列？”说完将自己的怀表打开了。
工作人员小姐姐带着标准的服务微笑，用柜台上的扫描仪对着老猫手中的怀表扫描了一下，便回答道：“您好，尊敬的飞鸟金牌快递员，现在将为您查询，请您稍作等待。”
老猫点了点头，又将电梯号码报给了工作人员，说道：“还是老规矩，把我的车调进飞鸟快递专用的投放库。”
工作人员微笑应是，接着又在面前的个人终端上操作起来。
不到一会儿，工作人员便查询到了结果，并微笑着对老猫说道：“这边显示时间最近的是，三十分钟后会有一辆前往虚界中层的特快专列，而且您会与辛格纳尔技术公司的技术人员一起乘坐，请问您可以接受吗？”
“哦！那群技术宅啊，没问题。”老猫在听到结果以后表示并无异议，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甘铃然后继续说道，“安排我们两个人的座位吧！这是我们飞鸟快递的新学徒，身份信息还没有登录在‘环’的数据库里，保证金的话等会儿就跟车票一起扣除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便又拿出了扫描仪对甘铃说道：“先生，我需要扫描您的虹膜以备份您的信息。”
甘铃听到后，便把自己的眼睛凑近了扫描仪。
“扫描完成，临时编号为：FBEX10087。”工作人员对他说道，“谢谢您的配合，甘铃先生。”
甘铃对自己的名字被知晓，并无多大波动，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把他的神经磨炼得相当粗大了。
他微笑地对小姐姐道了声谢，便转头对老猫轻声说道：“虚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飞鸟快递是个很大的组织吗？我看工作人员他们都对你很恭敬的样子。”
“虚界的话，你等会儿就会看到了。而且具体的情况等回到总部以后，你可以看书去了解，比我用口述说得可要详细多了。”老猫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至于飞鸟快递，只能你亲身感受了。哈哈！”
甘铃已经对老猫这种话说一半的感觉习惯了，在旅途中的时候他已经多次询问关于‘灵感’还有那晚老猫和拉斐尔战斗所使用的超凡之力的事，结果都被三言两语给打发了过去，每次的回答都是‘啊！回虚界就知道了！’之类的。甘铃念及于此，翻了翻白眼。
还在甘铃腹诽老猫的时候，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卡片说道：“两位的车票已经办好了，请随我去贵宾休息室稍作等待。”
说完，工作人员便走出了服务台，为两人在前方带起路来。
就在经过大厅里的等待区的时候，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呸！又是所谓的特权阶级。”
本来这个声音很细微，但老猫还是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转过身来，目光锁定了刚才发出声音的金发青年。
本来以老猫的性格，面对这种话也就是一笑置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又转念一想，他可以借此机会给甘铃上‘第一课’。
“抱歉啊，特权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老猫戏谑道，“这位小朋友有什么意见吗？还是想说你要叫我‘莫欺少年穷’？”
金发青年迅速地涨红了脸，朝老猫大声吼道；“凭什么你们就可以申请特快专列，而我们为什么就要在这里无休止地等着？”
金发青年的同伴见状，立马拉住他的衣角，示意让他不要再和对面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人物争论下去。
老猫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是在强调‘公平’？”
金发青年点了点头：“对！就是公平！这样对我们根本不公平！”
“公平？好，你跟我谈公平，我也来跟你说说公平。你们来虚界是为了干什么，赚钱对吧？但是你们这些人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在所谓‘赚钱’的过程中，惹了多少祸出来。前几年龙巢暴动是你们这些游兵散勇惹出来的吧，结果呢，出事以后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再说说去年，在鸢花追捕‘神之手’那群小偷的时候，你们又在金钱的诱惑下从中作梗了多少？我想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参与过点儿吧？”老猫环视着整个大厅，面对着各种愤怒，怯懦的眼神，继续说道：“我想公平早已体现了，在你们各种对官方组织嗤之以鼻，追求自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凭你们，也配跟我谈‘公平’？”
甘铃感觉到了此时愈发紧张的气氛，便用眼神提醒着老猫快走。
老猫仿佛没有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一把揽住甘铃的肩膀指着众人说道：“好好记住这些人的面孔，免得到时候惹出事的时候把你也牵连了。”
一位壮汉听着老猫这些刺耳的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站起身来指着老猫的鼻子说道：“朋友！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过分了！我要与你……”
老猫还在对方没说完话的时候，便摇着手指打断道：“口头上论不过，想要发展到肢体冲突了是吧？好啊，我是飞鸟快递的金牌快递员‘狰’，有什么意见的话尽管来，我都接着。不过啊，我只想说一句，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在我看来都是垃圾。”
人的名，树的影。在老猫自爆身份以后，这些人立马鸦雀无声，先前站起来准备‘挺身而出’的壮汉和一开始的金发青年都不敢吱声了。
“呵呵，乌合之众！”老猫便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带路，甘铃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在老猫和甘铃走后，人群又慢慢恢复了嘈杂，在众人互相开解后，空气中又重新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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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你刚才就不怕跟他们发生冲突吗？”甘铃此时坐在贵宾室里，向旁边的老猫不解地问道，“还有我觉得，在那些人里肯定也有好人吧，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甘铃你要知道，虽然说那些人中可能存在好人，但是那些人在面对比他们强的人的时候，只会奴颜媚骨，而面对比他们弱的时候，则会露出自己血腥的獠牙。”老猫向甘铃说道，“公平是自己挣出来，而不是别人施舍的。而公平的来源除了功绩还有这个。”
老猫对着甘铃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你的拳头大，放个屁都是香的。”
就在老猫向甘铃传道解惑的时候，几个提着工具箱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领头的人看见老猫以后，便快速地走近老猫伸出手来：“狰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的事还未多谢您呢，您就离开了。”
跟随进来的几人也向着老猫问了声好。
老猫站起身来跟他握了握手，说道：“我还说辛格纳尔的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这次又是去虚界哪儿抢修信号塔吗？”
“不是，就是简单的日常维护。”辛格纳尔领头的人说道，“狰先生，等到了虚界以后，我们一定请您喝一杯，您可别再跑了！”
“我急着带新人回去入职呢！酒就不喝了。”老猫摇头，朝甘铃努了努嘴。
来人这才发现甘铃的存在，立即将手伸向他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看见狰先生太过激动了。我是辛格纳尔公司的抢修三组组长马格列特。”
“我叫甘铃，很高兴认识你，马格列特先生。”甘铃与他握了握手道。
在众人谈笑间，贵宾室的广播响起：列车即将到达，请各位旅客做好准备。
贵宾室的墙轰然朝外打开，一道环绕着透明薄膜的光梯向贵宾室伸展而来，随着目光的上移便能看见里面只有一节车厢的子弹头列车架在浮于光质长河的轨道上。
在众人都登上列车以后，列车便沿着看不见尽头的轨道消失不见了。



 第十一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老猫看着像好奇宝宝的甘铃无奈捂额说道，“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前往虚界的特快专列自然是很快的，甘铃仿佛上一秒还在贵宾室，下一秒已经到了虚界了。在辛格纳尔的技术人员们与老猫和他挥手作别以后，他们便出了车站，来到了虚界中层的中央大厅。
虽说是大厅，但在甘铃的眼里，这里更像一座城市，充满着各种前所未有景象的城市。
空中漂浮着各种显示广告的光幕，周边走过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而更加奇异的是这里的天空，竟是一片海洋倒悬其上，里面能看见各种从未见过的神奇生物。
就还在甘铃怔怔地看着天空，观赏这奇异景观时，一只千纸鹤突然飞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千纸鹤上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并且在空中投影出光幕：虚界中层天空之海游泳馆，是您塑造形体的好地方，有专业美女教练贴身教导。详情请见......
甘铃还没看完，老猫便把千纸鹤一个弹指弹走了。
“别看广告了，都是骗人的。”老猫对甘铃说道，“走吧，带你去康些真的好康的。”
“什么好康的？”
甘铃便带着好奇跟老猫来到了站前广场的一角，老猫在光幕上扫了一下自己的怀表后，一个能装下多人的透明圆球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并为其打开了一侧的门。
在两人坐上去以后，圆球内传来了声音：“欢迎使用共享自走球，请您语音输入目的地。”
“老八小厨！”
“导航完毕，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
闪烁间，圆球便消失在了原地。圆球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小饭馆的门口。
老猫和甘铃下了圆球，便走进了招牌光幕上写着老八小厨的饭馆中。
“我做什么吃什么，爱吃吃，不吃滚！”柜台后的男人在听到有人进门后，头也不抬地说出自己的经营理念。
“李老八，你这种臭脾气还维持着店不倒，真是个奇迹。”老猫说道。
李老八抬起头，看向老猫嘲讽道：“不是一直有你们这种贱骨头给我‘捧场’吗？你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儿吃饭了？”
“带新人来的，让他见见世面。”老猫指了指一旁的甘铃。
“行，但还是老规矩啊，我做什么吃什么！”李老八围上了围裙，便向后厨走去。
老猫和甘铃随便找了一个木质餐桌，拂拭了一下座椅上的灰尘，便坐在餐桌前等着上菜。
“这老板脾气好怪，他做的菜很好吃吗？”甘铃看着对面把玩着怀表的老猫不解地问道。
“它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它真是的那种很少见的那种，你一吃就忘不了的那种菜。”老猫回复道，“这个老八小厨在虚界也不出名，只有真正的老饕知道这个地方。”
说着说着，老猫好像想到了什么，便站起身来对着甘铃说道：“我去古灵银行办点儿事，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甘铃看着老猫走出店的背影，总感觉自己被占了点儿便宜。
炝锅声不断从后厨传来，等着声音逐渐消失以后，李老八便端着两个蒸腾着热气的砂锅走了出来。
“他人呢？”李老八看见餐桌前只有端坐的甘铃问道。
“老猫说他去古灵银行办事，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嗯！”李老八将砂锅放在了桌上，“吃吧！”
说完，李老八就又回到了柜台后打开光幕追起剧来。
因为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的缘故，甘铃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眼前砂锅的盖子，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从里传出，钻入了他的鼻子中。香味让甘铃不免口舌生津，他抄起一旁的饭勺，盛了一口放入嘴中。
“刷！”神奇的味道在味蕾中绽开，一种奇妙的感觉直冲甘铃的天灵盖，瞬间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睛里冲了出来。
他在这一口砂锅饭中竟然吃出了小时候甘院长第一次包的肉饺子的味道，那是在他记忆中吃过最好吃的的东西，怀念的感觉让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感动。
“露露，这家饭馆虽然不出名，但是真的很特别。”
就在甘铃感动地吃着砂锅饭时，饭馆的门又被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而男子则对旁边的少女说着小饭馆的特别之处。
李老八还是头也不抬地向着来人说出自己的特色经营理念，听到谈话声后，甘铃也从感动中惊醒过来，好奇地把头向后转去。
“啪！”甘铃手中的勺子摔落在地，他看到来人后吓了一跳。
“甘铃？？你怎么会在这里！！”进入饭店的少女看清转过头来的少年的面容后也是一惊，“哈哈哈！甘铃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
看着眼前大笑的少女，甘铃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他擦干了自己的双眼，把满口的饭给强行吞了下去。
“许零露！你怎么在这里？”甘铃看着眼前可爱清新的少女，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变得更加生动了起来。
许零露是甘铃的高中同学，还曾经是前后桌，曾经还对其暗生过情愫，在高中毕业后，便渐渐断了联系，他觉得毕竟两人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在甘铃的印象里，少女此时应该在大学内，在窗明几净的图书馆内认真地自习，而不是出现在这虚界内，这个普通人根本无从得知的诡谲世界中。
许零露俏皮地翻了翻白眼，对甘铃说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我昨天还看到了你发的好友圈，我还评论了呢！你是怎么进来的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少女的话语如机关枪一般从嘴中快速吐出，甘铃消化了一下，便回答道：“有人带我进来说是加入飞鸟快递成为学徒来着。唉！原因反正挺复杂的。”
“哇！飞鸟快递！”许零露捂住了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你好厉害！怪说不得高中毕业就没你消息了。”
李老八感觉自己被忽略了，便敲了敲柜台对许零露和一起进来的中年男子说道：“喂！你们要吃饭吗？”
中年男子急忙点头答道：“要的要的，我们两位。”
“我没瞎！还是那句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臭着脸的老八又穿起了围裙向后厨走去，炝锅声再一次在后厨响起。
中年男子拉着许零露坐到了甘铃的对面，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并对少女说道：“露露，不给爸爸介绍介绍吗？”
“爸，这是我高中同学甘铃，以前还是我的后桌呢！”许零露转过头来，又对甘铃介绍道，“甘铃，这是我老爸，这次也是跟着他进来的。”
甘铃听完后立马起身：“许叔叔，你好！”
“嗯，坐下吧！”中年男子对他点了点头，“甘铃你这个年纪应该去读大学啊，为什么会去飞鸟快递成为学徒？”
许爸爸决定步步为营，摸一摸眼前少年的底细，许零露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或多或少地感觉到甘铃对自己女儿的别样情愫。
甘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了许零露一眼，然后对许爸爸说道：“为了一个很私人的原因吧，其实事情也挺诡异的，云里雾里就到这儿了。”
就在中年男子准备再次开口时，许零露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了。
“甘玲甘玲，你知道吗？我爸可是汉明国‘居委会’的次席炼金术师哦！这次我跟他来虚界也是来成为学徒的！”少女眼睛弯成了月牙，在这陌生的虚界中，竟然能遇到自己的老同学，她自然是很高兴的，“既然你都是飞鸟快递的学徒了，以后肯定会需要各种辅助设备的啊！不管你需要什么特殊效用的东西，把你的思路给我说一下，我都会帮你设计出来的！”
傻露露，你把老爸我的底都给揭光了啊！
“那个，甘铃你完全可以找叔叔我，毕竟露露她还什么都不会。”中年男子挤出了一丝尴尬的微笑。
甘铃闻言道“谢谢许叔叔和零露了！那个‘居委会’是什么啊？”
‘是我想像中的那个东西吗，怎么感觉画风不对的样子！’
“汉明国居家旅行产品炼金技术委员会，简而言之，就是‘居委会’。你用过的那两张符就是他们的炼制成的通用版。”
老猫推开门走了进来，向着中年男子走了过去，伸出手道：“许依大师你好，我是飞鸟快递的狰，也是这孩子的引路人。”
中年男子即许依也是立马站起身来，与老猫握了握手：“久闻苍蓝神兽的大名啊！”
“砰！”李老八重重地把两碗砂锅饭放在了桌上，对着握手的两人说道：“要吃饭就吃饭，不吃饭出去谈！”
老猫和许依知道老八的臭脾气，只好点头应是，坐了下来相对无言。
在这低气压中，众人默默地用着餐，许零露一脸幸福地吃着老八秘制的砂锅饭，眼睛弯成月牙笑着看向甘铃，并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甘铃抬起头看到许零露向他勾了勾手指，他便把头凑了过去。
“班级群里有人组织这个暑假举办高中同学聚会啊，你会不会去啊？”一阵微风自甘铃耳边吹过。
一旁看着两人耳鬓斯磨的许依面色僵硬，并捏碎了自己手中的勺子。
老猫仿佛疑惑地问道：“许大师，这是怎么了？刚回到虚界，源质不是很稳定吗？”
“不是，老八师傅做的菜太令人感动了，一时控制不住。呵呵”许依僵硬地笑着。
‘这小子！真是会给人带来‘惊喜’！’老猫无声地笑了笑。



 第十二章飞鸟！

“甘铃，等你办好两界通讯器的时候一定要联系我啊！”许零露朝他挥手作别，站在一旁的许依也只好黑着脸向甘铃点头示意。
众人在老八小厨前作别后，甘铃还沉浸于‘他乡遇故知’的快乐之中，老猫坏笑着凑近他的耳边说道：“这是你的初恋吗？”
甘铃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地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少年涨红的脸让老猫感觉到舒适，老猫心满意足地打开自己的怀表，再一次召出了共享自走球。
“走吧，我们也该回总部了！”
在共享自走球再一次闪烁出现时，两人便又回到了嘈杂的站前大厅。
老猫领着甘铃穿梭在人群中，七扭八拐地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店铺门口，店铺的招牌光幕上显示了一连串的广告之后，最后定格在了一串大字上：飞鸟快递，使命必达。
‘这就是我以后的归宿了吗？’
甘铃看着眼前的店铺，心里扬起一阵波澜，向老猫问道：“这里就是总部？”
老猫未作解释，带着甘铃向里走去。
“要委托运货的话，先去左边拿张资料表填一填，填好后放到柜台上，明天会有人上门跟你谈相关事宜的。”一个造型如汉明国古代士子的人正手握着酒瓶坐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像没有半分兴趣接待进来的人。
‘这就是我以后的归宿了吗？’甘铃看着柜台后的人，突然感觉到有点儿不靠谱。
“萧明朗！”老猫走近柜台，使劲地拍了拍桌面。
柜台后的人闻声，打了个激灵，满脸堆笑道：“猫爷，你怎么回来了？到站的时候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好去接你啊！”
“免了吧。倒是你这幅做派，我觉得我可以跟帕格尼尼说下这个事，让你们这些人回去重新学习一下！”
“猫爷可别啊！不然我的值守时间又要往上加了！”
萧明朗苦着脸向老猫诉说着自己值守的无聊时，才发现跟着老猫一同进来的甘铃。
“猫爷，这位是？”萧明朗向老猫问道。
老猫揽着甘铃的肩膀说道：“我发掘的新人学徒，叫甘铃。”
“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嘛！你好，我是公司的铜牌快递员萧明朗。”萧明朗跃出柜台，带着爽朗的笑容与甘铃握了握手，“说起来甘铃你还是第二个猫爷亲自带回来的学徒呢。”
甘铃早已从先前的各种信息中感觉出老猫的身份并不简单，但是这与他印象中的老猫形成了严重的割裂感。此时面对着萧明朗的热情，他也不得不客气道：“你好，萧明朗前辈。猫爷是我的引路人，也让我与有荣焉。”
“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大家以后都是好同事！哈哈哈！”萧明朗在听到甘铃称他为‘前辈’时，显得颇为高兴。
老猫咳了一声，打断了还想继续往下说的萧明朗：“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聊。我带着甘铃先回总部了，萧明朗你也别太懈怠了！”
萧明朗百无聊赖地回到了柜台后面，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老猫便带着甘铃来到了店铺的后面。
“我们总部并不在虚界的塔身上。”老猫指着店铺后面的一处壁炉对甘铃说道，“而为了像我们飞鸟总部这样的地方不会迷失，所以采用了一种叫虚锚的技术，让我们的总部像一颗虚界卫星时刻围绕着虚界运转。我们现在回到总部的方式，便是这一任飞鸟快递的会长，传奇巫师，帕格尼尼进行统一改造的，名为火炉传送。”
甘铃顾不得这满满的既视感，急忙消化着老猫给他科普的常识。
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开始传送了。”
然后老猫紧紧握住了甘铃的手，用另一只手探入了壁炉里的炉灰，释放出一股源质波动。
壁炉在接受了老猫的源质以后，顿时光芒大作。壁炉里的重新燃起的火幻化出一个六芒星的法阵将两人吞噬。
随着一阵闪烁，这个房间里好像从来没有进来过人一般，而刚才还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壁炉又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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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
甘铃甩开了老猫抓着他的手，把头别往一边使劲地吐着其实并不存在的炉灰。
老猫一脚踹开小屋的木门，做拥抱状说道：“甘铃，欢迎来到飞鸟！”
小屋外呼啸的风雪向里涌入，让甘铃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屋外的风雪，喃喃自语：“怎么虚界也有冬天啊？”
老猫闻言向他解释道：“飞鸟总部也有孩子居住的，模拟现界的天气和时间对小孩有好处！走吧！”
甘铃跟着老猫走出了木屋，只看见整个飞鸟总部却像是一个小城镇一般，一个风格混杂，如大杂烩一般的城镇。
首先映入甘铃眼帘的是城镇中心的高楼，说是高楼其实也就比城镇中最高两层的住宅高了两层左右，而一块占据了高楼四分之三墙壁的光幕此时正在播放着声光剧烈的视频。而拱卫着中心高楼的住宅区却是风格迥异，混杂着诸如古汉明风格，樱岛风格或者维多利亚风格的各类房屋。
“那是我们飞鸟四年换一次的宣传片。”老猫看着一旁看着视频入迷的甘铃说道，“说不定明年重新拍的时候，你也在里面了。”
就在老猫给甘铃解释的时候，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朝他们身后这一片的小屋走来。
“哟！猫爷回来了！还带了个新人？”一个提着公文箱显得颇为英气的皮夹克女子走近后，看到了老猫和甘铃后打着招呼，“小弟弟长得还蛮好看的嘛！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甘铃尴尬地朝着她说道：“你好，我叫甘铃。”
“我叫韩朝佩，很高兴认识你，甘铃小弟！”英气女子跟甘铃握了握手，“猫爷，那我就先走了啊！我这边刚接了任务。甘铃小弟等我回来给你带土特产！”
说完，韩朝佩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甘铃看着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心中不免有种怪异感，飞鸟快递名为公司，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是一种大家庭的其乐融融感，今天遇到的两个人也是相处自然，更不用说老猫现在他心目中就是个邻家大叔一般。
在两人路过大楼前的喷泉广场的时候，一群堆着雪人的小孩看见老猫便立即跑了过来。
“猫爷爷，我要看魔术！”
“猫爷爷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猫爷爷，这个大哥哥是谁啊？”
“猫爷爷......”
小孩子们围着老猫叽叽喳喳地嚷着，还有两三个小孩也拽着甘铃的衣角，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老猫蹲在地上挨个摸了摸小孩的头，对他们说道：“猫爷爷现在要带大哥哥去办点事儿，你们先自己玩一下好不好啊！”
小孩子们显得异常懂事，异口同声地说道：“好！”便跑到了一边又继续开始堆起雪人。
一片沉默后，甘铃问道：“飞鸟总部为什么会有小孩子？”
老猫站起身来，边走边对甘铃说道：“虚界其实不适合小孩子居住的，但是这些小孩都是飞鸟员工的遗孤，现界里也没有亲人了。唉！”
甘铃回头看着堆着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笑容，与他同为孤儿的孩子们，不知何来的感动涌上心头，让他微微湿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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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在大楼三层的一处办公室门外，老猫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低沉的男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在两人进入办公室后，办公桌后一位英俊且略显严肃的中年***起身来，伸手指向办公桌前的办公椅，并说道：“入座吧！”
“帕格尼尼，这就是我前两天给你说的新人，甘铃。”入座之后，老猫拍了拍身旁的甘铃，对帕格尼尼会长说道。
“嗯！”帕格尼尼应了一声后，便用浮着银光的眼眸看向了甘铃，“不错，确实是很高的灵感！”
说完，帕格尼尼抬手仿佛从虚空中抽出了一份纸质文件，并推向甘铃，“甘铃，你才接触虚界，也可能才知道我们飞鸟快递。所以我要先跟你说一下我们飞鸟快递的三大准则。你再确定是否签下眼前这份实习学徒的合同。”
“您请说！”甘铃挺了挺腰背回道。
“第一：不能背叛人类
第二：不能背叛飞鸟快递，但是如果你想退出，可以随时提出
第三：当飞鸟快递启动复仇基金的时候，必须无条件参加复仇。”
帕格尼尼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吧！”
‘除了不知道复仇基金是什么，但也没什么好可以提出异议的。’
甘铃朝帕格尼尼点了点头说道：“我都同意，可以让我详细看一看合同吗？”
“请便！”帕格尼尼向他伸了伸手示意道。
甘铃拿起桌上的合同逐行看了起来，在看到薪资的时候，他不免惊了一下。
‘学徒每月竟然会有相当五万汉明币的补助！’
在震惊中，甘铃看完了整个合同，确定无误后，便带着激动的心情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飞鸟！甘铃。”帕格尼尼站起身来。
甘铃立马站起身来与帕格尼尼握了握手：“这是我的荣幸！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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