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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天平》


 楔子

什么是公平？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
人们寻求天理，渴望公平，但最后我们才发现，这世界从未有过公平。



 序章

潮湿幽暗的牢房里，叶离蜷缩在角落的木板床上。身子微微发抖，被子早已被踢落在一旁，额头却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眉头纠结在一起，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什么。
“不，求你了，不要..”
少女无助的祈求着，仿佛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表情逐渐狰狞，呓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哗啦！”
彻骨的凉水在这寒冷的夜晚倾盆而下，分毫不差的浇在叶离的头上。
她吓得猛然惊起，坐在床上低头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了呼吸。直到对面的声音响起。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嘴里嘟嘟囔囔的念经打扰别人的休息，怎么，没人教过你这里的规矩吗？”
显而易见的找茬。
其他人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依旧本本分分的睡着觉。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想要出来帮忙。不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仿佛已经成了大家闭口不宣的默契，尤其这里还是监狱。
叶离这才注意到现在的状况，低下头打量着自己。
衣服大部分已经湿透，头发也一绺一绺的纠结在了一起，散落在脸前，发梢不停地滴着水，使她看起来好不落魄。
她微微抬头，又用手掌将打湿的头发背到脑后。看了看对面站着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她都认识。
中间的女人叫王静，个子不高，相貌普通。据说是贩毒被抓，大概是在圈子中摸爬滚打多年，眉宇间透着一股狠戾。是女囚这边的‘老大’，大家都叫她静姐。
她左边的叫陈琪，右边稍胖一些的叫赵晓梅。都是偷鸡摸狗屡教不改被抓进来的，平时攀附在王静身边狗仗人势欺负别人。
对于他们三个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叶离是意料之中，却有些无奈。
早在昨天进来的时候，就有个好心的大婶曾经给自己提过醒。可是等了一天，这三个人却一点动作都没有。叶离可没那个耐心，天天等别人找自己的麻烦，既然他们无作为，她也乐得清闲。
只不过，她们比她想的还要猥琐，会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下手。
叶离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今天的澡算是白洗了，不知道她们泼自己的水是不是干净的。
就在叶离走神的这段时间，三个人一直看着她，不像以往的女囚们害怕的发抖、不停地求饶又或者是自不量力的反抗。
王静微微皱眉，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她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
她还没有出声，一旁的陈琪就已经按捺不住，迈着大步走到叶离面前，高高的抬起右手，重重的落下，一巴掌扇在了叶离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牢房里。
刹那间，叶离的脸上就有了一个清晰的红印子。配上这一身狼狈的模样，像极了古代被欺负的落魄小姐，我见犹怜。只不过，这里没有英雄救美的官家少爷，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这幅可怜模样而帮助她。
看到叶离落魄样子的陈琪，不禁怒意更盛，“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抠出来，装出一副狐媚样子，这里可没有男人。”。
大概是女性天生的嫉妒之心，使她看到叶离的那副漂亮脸蛋就恨不得给她抓破。
摸着有些发麻的脸颊，叶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嗯，没有腥甜的味道。不过，她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
“是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呢。”
再抬起头的叶离，目光中早已不见刚刚的平和懵懂，取而代之的是嗜血和残暴。
她看了一眼王静和她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闪身就已经出现在了王静的身后，叶离看准目标，用力的踹向她的小腿，右手拽着她的头发，使她的身体以一种极为不自然的方式向后仰着。
香烟还在继续燃烧着，只不过是在叶离的手中。
王静一边为了保持平衡，只能双手牢牢的抓着苏离的右手，一边睁大着双眼，极为惊恐的看着离自己眼球只有咫尺之遥的烟头。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不过20岁左右的小姑娘会有这样的身手。
“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抠出来？”
叶离邪魅的看着陈琪，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王静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烟头，暗自咽了口唾沫，却强睁着眼睛没有闭上。她觉得叶离应该不敢真的下手，一时之间心情到平复了很多，开口道：“这里可是监狱，你敢在这里惹事，怎么，不想出去了？”
本来想要放低姿态的话语，说出口的一瞬间却变了样。毕竟如果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服软，那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严也就不复存在了。
听到王静的话，叶离猛然的停下了动作。
不再感受到烟雾慢慢逼近的酸涩，以为叶离是被自己的话吓住了，刚要乘胜追击，便听到叶离清冷的声音响起。
“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杀人。”
苏离嘴角噙着笑意，仿佛说的是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那么自然。
室内寂静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众人无不诧异，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会是一个杀人犯。可眼前的一切，又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啊！”
尖叫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静紧闭双眼，身子极大程度的颤抖着，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胸有成竹。她害怕了，叶离的话不是玩笑，她从她的眼神中真真正正的看到了杀戮，这样的眼神，她只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眼中见过。
此时此刻，什么威望、尊严，早已被那浓烈的求生欲抛之脑后。
叶离冷冷的看了她一会，然后松开手，将烟扔在一边。在众人或惊恐或讶异的眼神中，走回角落继续睡觉去了。
王静忽然失了力，如破败的娃娃一般趴在地上，却没有立马起身，不知在想着什么。一双怨恨的眸子死死地注视着某处。
陈琪二人反应过来将她扶起，她慢慢起身，扫向看了一场大戏的众人，不由得更加愤怒。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她微微一顿，眸子不自觉的瞥向某处，话锋一转，“还不滚去睡觉。”
室内又恢复了开始那样安静，仿佛没有发生过这场闹剧。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逐渐响起，黑暗中叶离睁开双眼，发呆的看着天花板，思绪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里，有人在思念，有人屈辱愤怒，有人运筹帷幄，蓄势待发。
未来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它将我们罩在其中，谁也不能逃脱。



 第一章神秘的邮件

星期日的凌晨四点，太阳还未升起，天刚蒙蒙亮。
本该在睡梦中的小组成员被一通电话吵醒，洗了把脸，就驱车向郊外出发。
就在昨天晚上，L市某集团千金报案称自己的父亲已经失踪三天。警方通过监控锁定大概范围。发现在三天前的夜里，曾有疑似车辆开往南边的郊外，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出来。
经过连夜搜寻，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路边发现了他的车，还有车里赤果的两具尸体。
公安民警没有想到失踪案件会变成刑事案件，连忙拨打电话向上级请求支援。
这才有了上述的那一幕。
到了案发现场后，季凡看着面前的黑色宝马车，还有车里浑身是血的男女，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哥，经过现场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72小时，死因都是失血过多。因为尸体表面都是血，所以有没有其他的损伤还不好判断，只能等我将尸体带回去做尸检了。”季羽走过来一边摘手套一边对着季凡说道。
“调查一下死者的关系背景，通知他们家人了吗？”
“男死者的妻子和女儿已经在赶来路上了，女死者的家人暂时还没有联系上。”季羽撇了撇嘴，“真可怜，自己的老公和不知名的女人一起死在野外，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悲伤了。”
“少说话，多做事。还有，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哥。”季凡瞟了他一眼，“顾白和米小乐呢？”
“谁知道呢？睡过头了吧。”季羽不在意的说道。余光看着季凡逐渐变黑的脸，他知趣的躲到一边，继续调查现场去了。毕竟，他可不想被他哥的怒火波及到，整个警局，谁不知道除了那个“讨债脸”，最不能惹的就是他哥季凡了。
米小乐姗姗来迟，一下车就赶紧跑进现场，抱着赴死的决心走到季凡面前。
“老大，对不起，我实在是昨晚看案件资料太晚了，我保证没有下次。”她伸出三根手指头，一边信誓旦旦的作着不知道已经说了几次的保证，一边暗暗后悔。
早知道昨晚就不要刷剧刷的那么晚。
她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半天，却发现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对方甚至连丝毫的反应都没有。
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睛，“老大？”
季凡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的车，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突然，一名侦查员的手电筒亮光打在那个尸体的脸上。
黑色宝马，赤果的男女，还有车牌号...
对了！是那天晚上的邮件！
“米小乐！”
“到！”突然被点名的她被吓了一跳，立刻摆出军姿的站立姿势。
“你留在这里跟进案子，尤其是周边的监控，将两名被害人的社会关系调查清楚交给我。”
“唉？老大！”米小乐看着头也不回的走向案发现场外的季凡，百思不得其解，耸了耸肩，投入到案件调查中了。
季凡上了车后，就直接开向警局大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邮件里的视频。
凌晨的道路上没有什么车辆，他将车子开得飞快。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只有程烈孤零零的坐在电脑前。因为他是技术性人才，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是不用跟去现场的，但是需要他在办公室里随时接应。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凡，程烈瞪大了眼睛。
“老大？”他伸头向后望去，“小乐他们呢？”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风声。
要不是身后传来办公室玻璃门打开的声音，他还以为他产生了幻觉。
季凡回到座位上，急忙打开电脑，点进邮箱，打开了那个邮件。
就在三天前，季凡在公司加班一直到深夜。零点时，突然收到一封邮件，他看了看发件人：Libra。
他抱着狐疑的心态点进去，刚打开，就自动播放了一个视频。
可以看到视频是在深夜录制的，依稀可以看出是在车里。男女猴急的脱着彼此的衣服，喘xi声、呻yin声不绝于耳。他强压下厌恶的心理看完了整个视频，却发现大部分除了声音之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在视频的结尾处，男女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望向窗外，强烈刺眼的灯光照向他们，惊恐的表情凝结在他们脸上。最后，摄像头定格在车牌号上。
视频戛然而止。
季凡皱起眉头，很显然，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深夜看到这种视频都不会有好心情，尤其是想到男人偶尔依靠月色反光出镜的几层肚皮。
不知道是谁在半夜给自己发这种无聊的东西，毕竟自己的这个邮箱并不是私人邮箱，常年都会发在网站上征集信息和线索。也许是个热心维护社会治安的公民？也许只是个无聊的偷拍狂。看结尾男女惊恐的模样，想来是被什么人给发现了吧。
季凡疲惫的摘下眼镜，掐了掐鼻梁。他习惯在办公时带上眼镜，即使他并不近视。
在即将把这封邮件拖进垃圾箱时，他突然犹豫了。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只是觉得，自己的邮箱不差这点内存把。
而现在，他突然很感谢当时心里莫名的第六感。
还是同样的自动播放。
因为是外放的缘故，视频的声音引起了程烈的注意。他悄悄躲在门后伸长耳朵。
我去？老大还有这种爱好呢？
“进来一起看。”季凡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程烈一跳。
“不不不，不用了老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慢慢看，慢慢看。”说着，他转身就想跑。
奈何，季凡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说，进来。”一字一句，不容人拒绝。
程烈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站到季凡的旁边，看着电脑模糊不清的视频，不禁开口道。
“老大，这咋只有声呢？”
“认真看，别说话。”
程烈尴尬的闭上了嘴。
说实话，在大白天和自己的直属领导在办公室看huan**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尤其是你的领导还看的无比认真，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这种诡异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五分钟，男女的呻yin就已经完全消失。
他不禁想吐槽这个无良网站。
“这么快？就完事了？男女主角还只露了一次脸。不是老大你这什么网站的啊？”
季凡斜了他一眼，将手机中刚刚在现场拍的照片翻出来。
程烈疑惑的接过手机，看向那个照片，脸上不正经的表情立马被惊讶所替代。他看了看季凡，目光中充满着不可思议，电脑上视频的最后定格，赫然就是手机照片中的车辆。
即使照片中的男女满脸血污，他依旧可以辨认出，就是刚刚视频里那两张转瞬即逝的脸。



 第二章神秘女子

米小乐刚从现场出来，便看到顾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缓缓走来，甚至没有丝毫侦查命案的紧紧迫感。
她真的很纳闷，这个男人一天到底需要睡几个小时的觉？
“队长说女死者的家就在不远处，让我们再回去的路上顺便调查一下再回局里。”
米小乐一边说，一边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然后自然的坐到驾驶室。看着后座早已坐好翘着二郎腿的顾白，她暗自腹诽，自己不像在做案件调查，而像一名司机在阳光正好的上午带着老板遛弯。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米小乐从后视镜中偷偷瞟了一眼顾白。
还记得两个月前自己刚刚来到警局，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大学学长。
刚开始，警局里的人跟自己说他性情狂暴不定，而且不分男女，她还没怎么相信。
直到后来，她亲眼见到他无视队长的纪律，把一个犯人打得半死。
警局里没有一个人原意和他深接触，局里的团体活动，他也从来不会参加。他就那样孤独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有时候米小乐会想，这样的人，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有一次她不小心看到顾白钱夹里掉出的照片，没看清脸，但可以肯定是个女孩子。
“那是你的女朋友吗？”米小乐好奇的问道。
“嗯，曾经”
“曾经？”
仿佛想到了什么，顾白的眼神又暗了一瞬，“因为她死了。”
米小乐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的回答，和他表情上从未出现过的悲伤和寂寥，哪怕只有一晃而过。
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子吧，米小乐这样想着。
车又开了有一会儿，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看着面前的高档小区，顾白和米小乐都没有太过意外。
“15栋1号..”
米小乐看了看地址，回过头正想叫顾白，才发现对方早已走出去十多米远，自己只能快跑两步跟上。
跑到楼前，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二人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米小乐看到从隔壁别墅走出了一位年约50左右岁的妇人，便上前开口道，“大姨，请问你是住在这户人家隔壁吗？”
妇人一脸防备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们是？”
“大姨您别怕，我们是警察。”米小乐掏出了警官证。
“嗯..”妇人微微点了点头，“我是住在这家隔壁，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米小乐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对方代婧已经被杀害的事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去你家里了解一下大概情况吗？”
妇人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最后还是同意了。
就在顾白走在米小乐的身后，准备进入屋里的时候，突然，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飞速一样冲了出去，朝着某个角落跑去。
米小乐虽然不解，但是却不能忘了正事。只能尴尬的朝着妇人解释。
走到客厅里，米小乐才发现，室内的空间比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一些。她坐在沙发上，微微观察了一下，便开始询问。
“大姨，您和住在隔壁的代婧熟吗？”
米小乐做完调查出来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在门口正好遇到回来的顾白。
“顾白，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跑走？”
“没什么。”顾白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车里。
看到他不想说，米小乐也不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米小乐开着车，几次她从后视镜看到顾白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而坐在后面的顾白恍然未觉米小乐的视线，他看着窗外，眉头紧锁。
是她吗？
他轻轻抚上左胸口，闭上了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他在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找她。
半晌，他睁开眼睛，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眼底的迷茫被坚毅所替代。他缓慢开口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女人？”米小乐被突然出声的顾白吓了一跳，本能的重复着他的话。
“嗯，我看到她从代婧的别墅跑出来。”


 第三章林念

诺大的会议室里，一群人眉头紧锁的围在圆桌前。包括这个警察局的副局长。
听说，在案发前，有人给季队发送了一封邮件，邮件内容并没有什么稀奇，只不过是有人偷拍了一对男女在车上野合的视频。可是后来才发现，偷拍视频里的那对男女，正是本次案件的死者。
发这封邮件的究竟是恰好遇见偷拍的路人，还是就是凶手本人？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说实话，季凡不太相信。他觉得，就算不是凶手本人，也是和案件有着密切关系的人。
米小乐和顾白在坐车来到会议室的途中看到了那个视频，他们和季凡想的一样。无论这个神秘人是谁，他的目的显然是挑衅警方。
视频又一遍播放完毕，画面内容是说不出的诡异。一时之间，众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季凡打破了僵局。
“米小乐。” 　他看向米小乐，“两名死者的社会背景。”
“哦、哦”被突然点名的米小乐不禁有些紧张，慌忙的站起身来，一字不差的念着刚刚做的调查。“男性死者，名叫商振国，年龄45周岁，L市人，是著名上市公司宝阳集团的总裁。家里有一个妻子和女儿。传言她和妻子的家庭关系不好，经常夜不归宿，在外面乱搞。女性死者，名叫代婧，年龄26周岁，L市人，无业游民，至少没有正式的工作。”她微微停顿，又继续说道，“因为案发地点和死者的家里不远，所以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去了这个代婧的家里，听她的邻居说，代婧是从邻市的小村庄里来的，家里的父母早些年去世了，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邻居说代婧好像被人包养了，花钱大手大脚却从来没见她去上班，有几回曾见到同一个中年男人出入这个别墅。后来我们拿出照片比对，确认商振国就是她几次看见从代婧家里出来的男人。”
“嗯，看样子代婧应该就是商振国在金屋藏的娇，只是不知道他的妻子知不知道代婧的存在。”副局长开口分析。“尸检结果怎么样了。”
“嗯..还有一件事，”米小乐斟酌了半晌，微微看向顾白，“我们在去代婧邻居家做调查时，顾白曾见到有一个可疑的女人从代婧家里走出来。”
“可疑的女人？”
“听顾白说，那个女人发现我们之后就飞快的逃走了，在一个转角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众人都看向顾白，而后者却恍若未闻般低头思索着什么。
过了半晌，顾白轻轻开口，“我刚要进门的时候，余光瞥到从代婧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就立即追了上去，但是没有追上。”
程烈不禁打趣道，“居然还有我们顾白追不到的人？”
季凡瞟了他一眼。
程烈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显然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机。
“米小乐，会议结束后去调一下小区监控。”
“是。
看着顾白丝毫没有对这件事再进行说明的意思，众人只好作罢，先把注意力放回到死者身上。
“说一下尸检结果吧。”
季羽站起身来，将投影的视频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两名死者的解剖照片。
“死者死于三天前，也就是四月九日的夜里，死亡时间是十点至十一点之间。二者的死亡原因皆是由锐器刺入数刀失血过多而死。商振国被刺了14刀，代婧身中13刀，都没有刺中要害。死者的身上都没有过多的反抗伤，在代婧的体内发现了商振国的jing液。凶手应该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对他们进行了突然攻击。死者被刺后应该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存活了一段时间。”
季凡微微皱眉。“死者的电话最后的通讯记录有什么线索吗？”
米小乐答：“死者的手机就放在他的身边，上面显示在十点五十四的时候，他曾给他的老婆打过很多个电话，但是都没有接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而代婧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在19:25分跟商振国的通话。”
“没有报警？”程烈诧异的问。“没有马上死亡，而是不停的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却不报警。这不应该啊。”
“难道凶手还在他的身边？”米小乐猜到。
“可杀完人却不走，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凶手没有走，他又怎么会有给自己老婆打电话的机会呢？除非..”季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
“除非是凶手让死者拨打的电话，而他一直在那里不走的就是想看着死者一点点死去，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第四章报复快感

随着话音的落下，顾白手中的转笔突然掉落。一名女子慢慢的走到众人面前。
林念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装，黑色的长发自然垂下，标准的瓜子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挨个扫向每个人。
她的视线对上顾白惊讶的目光时，她眸光微敛，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季凡。
“季队，我认为凶手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她一字一句，不理会其他人或惊诧或好奇的目光。
副局长表示询问的目光扭头看向季凡。后者站起身来，走到林念的身边。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念，我们小组的第六位成员。”
“大家好。”林念微微一笑。
“呵！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警局了？”顾白不屑的看着季凡，话语里的嘲讽没有一丝遮掩。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众人都很好奇，虽说顾白平常就很孤傲、脾气差，可也从未见他如此主动的针对一个人。
“林念在四年前，就已经是我们队的预备成员，之后出国进修心理学。算起来，她的资历要比在座的很多人都还要老一些。”
在这个屋子里坐着的，除了季凡和周副局之外。季风和程烈是两年前来的，顾白是一年前破例招进，米小乐更是刚进队不过几个月。虽然季凡说的是预备成员，但想来，林念是有这个实力的，如果她没有出国，一定早的就来到了这里。
顾白没有搭茬，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身子微微前倾，话锋一转，一脸轻佻的对林念说，：“不过林小姐看起来有些眼熟，很像我以前的一位老朋友。”
这老土到不行的搭讪女孩的话，从顾白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变了一种味道，尤其是配上他俊秀的外貌和痞气的笑容，像极了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句看似玩笑话的背后，暗藏着多少认真和期待。
“我不认识你。”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只是在对上顾白那双复杂的眼眸时，林念不忍的别开了眼。
眼中的希望骤然熄灭，“那就是我认错人了吧。”顾白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上，不再说一句话。他又变回了那个孤傲清冷的扮演者，只是比刚刚看起来，更加的寂寥。
众人看向周副局，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议。
但也说得通，毕竟这个小队的编制一直都是由季局，也就是季凡和季风的父亲直接管理。在季局失踪后，周副局才在名义上接手，但实际上不会插手过多的事情。
短暂的风波终于结束，季凡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并示意林念坐下。
“林念，你刚刚说，凶手是报复杀人？”
林念微微沉吟片刻，然后开口道。
“凶手明明有机会可以快速杀掉死者，可是他却避开了所要要害。死者更奇怪，有机会使用电话，却没有拨打110或者120.据我所知，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像外界所传那么融洽，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求生本能都会下意识的选择更能帮助自己的，无论怎么看，他妻子都不是最好的人选。不停地拨打一个无人接通的电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的流逝。凶手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着这种报复快感。”
林念分析完，大家都没有说话，虽然听起来残忍，但这种猜测却是目前最符合案子现状的。
“死者的妻子来了吗?”季凡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没有。”米小乐回答。“他妻子说，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所以没办法来配合我们调查。”
季风有些不确定，“你是在怀疑死者的妻子吗？”
季凡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但也没有否认。“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米小乐，你去代婧的家里进一步调查。顾白，林念，你们去死者的公司和家里，在调查死者的同时，找到他的妻子，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她回答一些问题。”
“季队，要不还是我和顾白去...”
顾白没有等到米小乐把话说完，就径直都了出去。
而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况，也陆续走出了会议室。
屋子里，季凡坐在周副局的对面。
“那个女孩...”
“副局。”季凡打断了他，“我们还是说说这次的案子吧。”
周炳良皱了皱眉。
“我总觉得这个邮件，不是凶手发给我的，有其他人参与了这次案件。”
“无论如何，商振国都不是普通的身份，凶手一定要尽快抓到。”他看了季凡一眼，“如果时间过长，没有办法破案的话，上面也许会很好奇，我们队里都是些什么人，是不是真的有能力。”
他说完就走出了屋子，独留季凡一个人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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