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复望无涯》 第一章这是哪 他只感到疼痛,一股从内心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看着眼前,像是有一辆车子停了下来,有一个人焦急的跑了过来,像是在对他说些什么。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周围慢慢聚集了很多人。他看着周围的人,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很痛,非常的痛。 他看着有东西从自己的身上留下,但是除了疼痛,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他想喊,但是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喉咙,甚至连一丝**都发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周围的人。 周围越来越暗了,他慢慢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了。 渐渐地,他的世界彻底暗了下来。。。 “老爷,生了,生了。” 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也记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现在睁不开眼睛。 感觉自己极度困乏的他在睡梦中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感觉伸展不开腿脚的他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睁开眼之后,看到自已像是被什么包着,只能看清中间的东西。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脸。皮肤白皙但又不失血色,柳叶眉,樱桃嘴,一双大眼充满了慈爱的目光,就像是天界下凡的仙女。一时间让他看呆了。 美女,你这么抱着我,我很不好意思啊。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随着一阵“哇哇”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他第一时间以为被人摘了什么东西,无助感和绝望感让他顿时哭了出来。 “萧儿不哭,萧儿不哭。”那女人看见怀抱中的婴儿哭了起来,赶紧哄了起来。那声音略带沙哑,却有说不出来的温柔,好像每字每句都有着别样的魔力,能让千年寒冰瞬间融化,百年枯漠重获新生一般。 萧儿?为什么这么叫我,难道我死了?不,这一定是我在做梦,我记得之前。。。 听见女子那温柔的话语,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想回忆之前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一阵痛意传来,这个痛感让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索性也不再去回想,如果这不是梦境而是真的的话,有这样一个美若天仙,声音温暖的母亲,也是未尝不可的啊。虽然一时间有点懵,反应不过来,但是在一瞬间在心里想了各种可能之后。 他只能认定自己一定是做梦了。他便不再哭闹,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像是自己母亲的人,盼望着梦境能早点结束。 门外,一阵脚步传来。不多时,一个大汉模样的人推门的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女人,紧锁的眉头舒缓了许多,赶紧大步迈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女人和怀抱中的婴儿说:“听乔妈说,夫人生了,真是老天保佑,这是我何府一大幸事啊。来让我看看萧儿”。 他这才看清那大汉的模样,只见那人剑眉鹰鼻,眉宇之间隐隐浮现冷峻的气势,一脸胡须尽显他纯粹的霸气。微笑的看着他,这般慈眉善目的模样把他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小脸一歪,这才不去看他,回想着那男子刚刚说的话。 何萧?这名字不错啊,这就是我在梦里的名字么?从两人对话的只言片语,他知道了自己梦中的名字。何萧看着他脸前的两个人,他只能相信这是梦境,因为其他的解释,都无法印证他现在的处境。 这其中的原因,他自己也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就凭他的婴儿之躯,他怕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梦赶紧结束。想到这里,眼皮变得很沉了,他也不再硬撑,闭了眼准备睡去。 耳边伴随着“一边去,胡子拉碴的,萧儿不想理你”的女声,和男子尴尬的苦笑,慢慢的进入了梦境。。。 十六年后,何府。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坐在一个亭子中,浓密的眉毛向上微微翘起,细而修长的睫毛下一颗如宝石般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嘴唇泛着淡淡的红色。那五官修饰的脸庞,让人神往,看一眼仿佛就跟招了魂一样,久久不能离开。一席黑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而这位少年,就是何萧。 当然这一切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何萧用了几年的时间才逐渐认清了这个现实,渐渐地也恢复了一些以往的记忆,他才知道,自己好像是穿越了。 而在这个世界过了十几年,在认清现实之后极力想了解这个世界的何萧,在母亲的口中得知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这个地方和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不是一个世界,算是另一个世界,虽然有点像自己所在世界的古代,但是何萧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个时代的任何记录。 在这个世界里,有两个主要的国家,一个是自己所在的国家位于北边的北汉。另一个就是与大汉常年打仗的南辽。自然还有一些周围邻国,但是母亲吕叶说过她出身于北汉小门小户,对于周围邻国知之甚少。 也是因为两国长期的纷争,何萧了解的最清楚的就是北汉和南辽。而自己的现在的家就位于北汉的边疆小城,沛城。 因为北汉和南辽的纷争,除了何萧自己刚来这个世界那天,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对于父亲他也了解的很少。只是日常从母亲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父亲的一些事。 何萧父亲何进是北汉边防大将军,在何萧出生第二天就因为急事快马赶回了边疆。 所以何萧对于这个世界的这个父亲了解的并不多,只是从母亲嘴里知道了他是一个盖世大英雄,受尽北汉万人崇拜。 记得有一次母亲偷偷跟他说:汉帝都说过,北汉没了谁都行,不能没了何将军。 他至今还记得说这句话时母亲那一脸崇拜的目光和爱意。 “萧儿。” 正在凉亭中闲想的何萧,听到了一股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循声望去,笑了起来。 看向那慢慢前行,缓缓走来的人,他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迎了过去。 第二章外出 迎面走来的人是何萧的母亲吕叶。见母亲走来,何萧赶紧站起来,拍拍衣服,走上前扶着母亲,问道:“怎么了,母亲,有什么事吗?” 自何萧十六以后,自己的母亲吕叶就很少再管他。因为这孩子基本不用她管,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孝顺,聪明。每次她闲来无事跟别的夫人聊天,听她们说起何萧,都是满满的羡慕。这不,刚过十六。说媒的就来了。她这次来,是问一下自己儿子的意见。 看见何萧走了过来,吕叶微笑着说:“萧儿今年也年满十六了,这城里爱慕我们萧儿的姑娘可不少呢,不知道萧儿有没有中意哪一个,母亲我过来想问一下萧儿的意思。”说着被何萧扶着坐在凉亭下。 何萧可从没想过这种事,听母亲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自己所处的时代和原先世界的古代一样都是十六岁就算成人了。被这么一说,何萧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在原来的世界,在他仅存的记忆中,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如果能在这边有一番邂逅,也不是不可以,他并不抗拒这件事。 只是一时被忽然这么一问,何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有意无意避过自己母亲的眼神,努力撑着说:“都听母亲的安排。”只是那帅气的脸旁泛起一丝红晕出卖了他。 看自己儿子那微红的脸,吕叶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孩子害羞了,她也不拆穿,只是用衣袖遮住半边脸,偷偷笑了一下,柔声道:“那我可要找一个好姑娘家,等母亲去给你瞧瞧哪家姑娘配的上我的萧儿。”还没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看着何萧,继续说:“十几年了,你都未见你父亲,今年你也长大成人了,有一件事也要跟你说一下,问问你的意思。” 听到父亲,何萧不知道以一个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除了十几年中母亲嘴里的只言片语,他对这个自己的生父是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既然今天母亲说了,那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商量。想完,他赶紧一扫自己害羞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不知母亲说的是什么事?” 吕叶看何萧的脸瞬间变严肃,笑的更加温柔了,她一脸宠溺的看着何萧,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你知不知道我们府上其实每年都给在边关打仗的老爷送我们自家酿制的酒。他就爱喝这一口,改不了。” 听到这里,何萧想起来了,家里的范管家确实每年都会出门一段时间不在家里,而那段时间家里是乔妈打点一切。回复到:“我知道,好像现在时间也快到了吧。母亲莫不是今年要我去一趟?” “萧儿真聪明,家里管家这两天病了,府里确实还有合适的人选,但是我想让你出去走一走,毕竟这十几年来,你只在这小小的沛城。”说着,吕叶拉着何萧的手让他一起坐了下来,继续说:“更何况,你与父亲十几年没见,我想他也很想你,你去一趟,见见他,顺便增长一下自己的阅历。” 何萧沉默不语,并不是他不想去,只是他真的是一个认生的人,在原来的世界就是这样。而这个父亲,对他来说,除了刚来这边的第一天他就再也没见过,这种感觉就跟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基本没什么两样。 看自己儿子没有说话,吕叶还以为是何萧在担心什么。她把何萧的手握着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说:“萧儿什么都不用担心,母亲我一切都安排好了,更何况车队上有我们何府的大旗,一般的小毛贼什么的根本不敢上来招惹。” 何萧见自己母亲以为是自己怕了,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母亲大人多虑了,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说着他停了下来。 “所以啊。”吕叶瞬间就明白了何萧在担心什么,继续说:“如果一直不见,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正好趁这次机会,去见一见。相信老爷看见你也会很高兴的。” 何萧还想说什么,被吕叶打断了:“我所熟知的萧儿可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哦。” 见母亲都这样说了,何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时,亭中起了微风。 何萧看母亲穿的单薄,站了起来,说:“就这么定了吧,这会有风,屋外凉,孩儿扶母亲回屋。”说着就去把吕叶扶了起来。 见何萧答应了自己,吕叶笑的更加温暖了,他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答应的,前面说的那么多,只是自己面子拉不开而已。被何萧扶起来的她看着何萧说:“好,萧儿放心,这一次去你什么都不用管,只是随车前往,府里那些个家丁伙计会跟着你去,在家里怎么样,在外面也就怎么样,等你回来了,母亲也给你找好了姑娘家了。” 刚还是一脸严肃,眉头紧锁想事情的何萧,听到母亲这么打趣自己,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为了掩饰,他赶紧将脸朝着屋子的方向,拉着吕叶边走边说:“知道了”。 凉亭矗立在那里,而这时已经没了什么人影,刚入夏的微风,吹动着一片飘落的叶子,慢慢悠悠的飘落在亭中石桌上。 又过了几日,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和府门外,大大小小一共六辆马车,每个旁边都站了两个仆人。府外熙熙攘攘的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何府这是要干啥呀。” 人群中一个声音喊道。 “嘿,你还不知道吧,这是和府每年都要押运的货物,没人知道是去哪的,知道也没用,何将军的车队谁敢打听,就当看看热闹。” 又一个声音解释到。 外面众人是议论纷纷。府内,何萧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吕叶正在给他整理衣襟,顺便给他交代应该注意什么。 “萧儿,出去一路南走,府内马夫知道路,一路注意安全,遇事能避就避,不可过分招摇,路程不远,不出意外,七日左右就到了,来回也不过十几日,就当游山玩水,有事了跟府内随行伙计说。” 虽然是吕叶一开始提出要何萧外出的,但是到了临行的时候,还是不放心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一直在叮咛一些需要注意关心的事情。而这份操劳和担心,让她往日脸上时常带有的那份温柔也消失不见。 见母亲这么担心自己,何萧赶紧安慰到:“母亲不必过分担忧,孩子都知道。母亲在家等孩儿归来就好。”说着扶起一直在为自己整理衣襟的吕叶,自信的看着她。 “行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吕叶看着何萧的眼睛,放心了许多。 两人相伴走出和府,吕叶看着何萧坐上马车,正准备让马夫出发,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等一下!” 伴随着叫喊,只见一个人飞奔而来。 第三章小乞丐 何萧将车帘用手摆开,伸头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是一个人跑了过来,人群慢慢的让出了一条路。那人乞丐模样,蓬头垢面,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手里还甩着一个破布袋。两边看热闹的人看见这模样的人,都表示出一脸嫌弃。像看见垃圾一样,一脸鄙夷,用袖子捂住口鼻,往后退让,不愿跟这人有过多接触。 那人也不在意,只是一路小跑,怕对面没有听见,时不时喊一声:“等一下。”直到看见车中伸头出来的人,才停止了喊叫,加快了步伐。 何萧一看来人,笑了出来,那一笑,让那冷俊的脸庞增加了一丝暖意,周围望而却步的少女瞬间跟着迷了一样,不停的呼喊:“何公子,何公子!”他将车帘放下,下了马车,没有理会周围的呼喊,只是向那匆忙跑来的小乞丐走了过去。 小乞丐终于跑到了马车前,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随时乞丐模样,但是脸上干净无比,一双大眼囧囧有神,小而精致的鼻子下,是一口白牙点缀的灿烂笑容,衬托出那唯一生存的倔强。照常人来看,并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不过并没有那臭水沟一般的腥臭,相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个小乞丐是何萧从小到大的玩伴。在何萧还小的时候,因为在家憋得太闷,偷偷跑出了何府,对这个世界无尽的求知欲,让何萧在外跑了一天,直到天黑,才想起要回家的事。但这是何萧第一次出府,根本不认识路,在瞎转了一通后,自然而然的,迷路了。 在何萧凭借着那仅剩的记忆寻找回府路的时候,看到了街边几个人正在欺负一个小孩。之前记忆中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何萧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上前打抱不平。但是不会打架的何萧根本不是对手,受到挑衅的那群人连着他一并教训了起来。 在不知道被踢了多少脚之后,这群人像是打累了,朝着地上的两人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慢慢悠悠的走了。只留下地上蜷缩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在看到那群人走后,何萧赶忙将小孩扶了起来,看到这孩子乞丐模样的打扮,心里随便想了一下事情起因,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偷人家钱了,以后别再这样了,给。”说着,何萧从衣服里面拿出碎银递到小乞丐的手里。那小乞丐即使挨了一顿揍,也没有哭闹,听到何萧这么一说,眼眶红了起来,一把扔掉何萧塞给自己的碎银,也不说话,背过身去,哽咽了起来。 何萧知道是自己以貌取人错怪这小孩了,赶忙道歉:“哎,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我最受不了小孩子哭了,是我错怪你了,别哭了。” “哼,你,你自己不也是小孩。”那小孩也没看这略带撒娇的哭腔让何萧更加头皮发麻,连哄带骗的道歉道:“算我求求你了,别哭了,我给你跪下道歉行了吧。只要别哭,什么都行。”说着一条腿已经半跪。 “哎。”那小乞丐见状,赶忙拉住何萧,说:“母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给我起来。” “那你是原谅我了?那你跟我讲讲那群人为什么打你呗。”见小乞丐不哭了,何萧抓住机会,赶紧询问事情起因。 “哼,不告诉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看你衣冠楚楚的,想必也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我们一介草民的生死,你们怎么会看上,你无非就是想接近我然后取笑我,我才不会上当呢”。小乞丐双手往怀里一插,傲娇的看着何萧,就是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见对方不相信自己,何萧又说:“那这样,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我也很生气,我想办法帮你把这口恶气出了,你再帮我一个忙,这样不就扯平了,我先帮你,之后你来帮我就行了。” 小乞丐眼睛转了几下,漏出思索的表情,然后极不情愿的说:“那好吧,不过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就把事情原委给何萧讲了起来。 原来那群人,是东街的地痞流氓,带头的是张**子。仗着自己身子骨好,生的健壮,经常欺负邻里,尤其是老弱,邻里乡亲看见他们跟看见瘟神一样。今日下午看见小乞丐,想问他要些酒钱,小乞丐没给,就被这群人拉着打了一顿。 说完原由,小乞丐看着何萧,说:“母亲说过,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即使穷,也不能行偷盗之事。你在这样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何萧听完,有点尴尬,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在那个世界活了几十年,做人的道理还没有这边一个小乞丐懂得透彻,真是白活了这么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赶紧转移话题,说:“那群人在东街,你也说了他们经常欺负弱小,这种人不能让他们这么猖狂,必须教训一下。” 听何萧这么一说,小乞丐赶紧拉着何萧,他本来想的是何萧能陪他一起骂骂那群泼皮就行了,谁知道面前这个主他竟然说要去教训一下他们,这可把他吓坏了。拉着何萧的他小声地说:“别呀,那群人打人可疼了,我们要身材没身材,要力气没力气,怎么教训啊。哎呀你赶紧说你有什么事,我帮你咱俩就扯平了。这事就让他过去吧。”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你感觉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可不行,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坐视不管,坏人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何萧自信的看着小乞丐,好像心中已经有了怎么出这口恶气的计划。 看着何萧自信的眼神,小乞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也不再多说,只是一直看着何萧,只在一瞬之间,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依赖和崇拜。 夜晚的沛城东街,街上静的凄凉,每家每户都紧闭着屋门,只有时不时走过的打更之人才能显现出这里并不是没有一丝生气。风吹过街道,卷起一两根茅草,飞向屋檐。里街的一个屋里,亮着蜡烛,一个人坐在里面。这人就是张**子,与外号相同,此人最大的特征就是脸上一脸麻子,烛光照应下显得有点臃肿,粗壮的身躯坐在简单木板堆砌的小床上,正在大口喝酒。 “喵。”屋外像是猫叫了一声,张**子没有在意,继续一碗一碗的喝着酒。 “喵。”又叫了一声,他依旧无视。 “喵。”这第三声叫出来,张**子喝的也差不多了,酒劲上头的他红着脸,被这叫声烦的不得了,喊了一声:“哪里来的野猫,滚一边去。”喊完,继续大口喝着。 “喵。”当这第四声叫了出来,张**子瞬间怒意涌上心头,他把酒碗重重的一放,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屋外走去。 “哪里来的野猫,让我抓到,非给你活剥了不可。”张**子在院里骂骂咧咧的搜寻着声音的位置。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一席黑影跑进了院里一角的麦垛。 “原来在这里啊,可别让我抓到你。”说着随手抓了一把斧子,往麦垛方向走去。 第四章往事 张**子拿着斧子,往麦垛走去。可能是酒喝多的原因,有点踉跄,走不稳。趁着酒劲,在麦垛前,他晕头转脑的说:“好你个野猫,让你在我家乱叫,今天老子心情不好,非活劈了你下酒。” 麦垛后没有光,是一片死角。势在必得的张**子摸着麦垛的边,绕道了后面,他握紧手里的斧子,他准备把野猫逼近死角,在看见它的时候就二话不说的劈下去。 眼看就要到麦垛后面,他猛地跳将出来,喊道:“哈!我看你往哪跑,嗯?。”那话语由凶狠变为了疑惑。因为那麦垛后面除了杂草空无一物。他仔细的在麦垛挡住的后面角落寻了半天,也没找见这烦他喝酒的猫。有点不敢相信的他找了一会,什么都没找到,只得作罢,嘟囔了一句:“算你跑的快。”便要回屋。 这一幕被在暗处的何萧和小乞丐看的一清二楚,那叫声是何萧学的。这时他正在手里摆弄一个东西。小乞丐看见那张**子要回屋了,赶紧跟何萧说:“公子,他要回去了,我们就这么戏耍他一下么,哎呀公子,别玩你手里拿个草人了。” 何萧到是不在意,他正在给那手里的草人套上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块红布,边套边跟小乞丐说:“嘿,小乞丐,一会我把这草人抬起来,你就捏着鼻子装女人说话啊,我试了一下,声音不太像,你声音细,应该比我像。” “啊?”。小乞丐有点意外,他看着何萧手里的草人,说:“公子,且不说我装的像不像,我一会说啥啊,而且说完之后呢?” 这时何萧也忙完了,只见那草人被套上了一块红布。他看着小乞丐,说:“一会你就学着说一句‘大爷来玩啊’就行了。之后的我一会告诉你。”说完他就把草人抬了起来。 张**子踉踉跄跄的走着,想着回屋继续喝酒,只是这踉跄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笑。 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只剩张**子朝着屋子走着,眼看就要进屋了。 何萧见状不对,也有点慌了,他把草人举了半天但是小乞丐并没有按他说的来。他赶紧低头去看小乞丐,催着他,说:“快点,他要进屋了。” 小乞丐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面,脸好像有点红,两只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搓着,像是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听见何萧的话,脸好像更红了,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闭着眼睛,朝着院子里说:“大爷来玩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何萧吓的一趔趄。不错啊,学的好像,能行。他心里想了一下,但是也顾不了别的,赶忙把草人举直,继续着他的计划。 院内,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张**子转身望去,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在自己的门外向他招手。 “嘿,小美人,来跟大爷玩。”张**子笑着回了一声,也不想着回屋喝酒了,往那方向快速走去,这可比比刚刚去抓那小猫的时候步伐快多了。 何萧见张**子朝自己走来,附耳跟小乞丐说了一些事之后。举着草人,赶紧走了起来。 张**子这边,看见那小美人动了起来,兴质更浓了起来,打开院门,踉踉跄跄的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小美人,别跑啊,嘿嘿,让我追上可饶不了你”。 何萧弯着身子举着草人在前面跑,张**子在后面追着。时不时还等他一下,拿着草人再晃两下,示意张**子赶紧来。总是给张**子一种快要追上,却又追不上的感觉。那张**子也不生气,像是沉醉其中,笑着跑着,时不时还喊一声:“小美人,你别跑,等等我。” 何萧就这样带着张**子在东街转了起来。这时,小乞丐跑了过来,跟他说:“公子,找到了,跟我来。”何萧往后看了一眼,确认了张**子还在追自己之后,跟着小乞丐身后,前往那个地方。 夜里的东街,张**子一个人迷迷糊糊的跑着,他看见小美人在前面一个院子里开了个门走了进去,心想:嘿,这我看你往哪跑。忙加快脚步,推开那门,扭头就看见了在床上躺着的小美人。“这可是你自找的!”他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就脱起了衣服。虽然这床有点潮湿,还有点扎脚,甚至周围还有点吵,但是他那管得了那么多,饿虎扑食一般朝着小美人扑了过去。 第二天,东街菜市口。 天刚亮,就看见有一小撮人围着一个地方,像是在议论什么。渐渐地,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这不是张**子么,怎么睡在这。”围观的人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声。 “谁知道啊,真丢人。”有人小声回复道。 张**子被周围的繁杂吵醒,他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刚睁眼就看见了,一群人围着他在指指点点,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们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怎么进来的。”他刚睡醒,理所当然的还以为是在自己家。 “你看看这是哪,再说话吧。”人群中有人喊道。 哪?这不是我家么?张**子心里想了一下,就准备起身环顾四周,刚站起来,就感觉下体一凉。原来自己没穿裤子,赶紧又坐下随手拿了手边一快红布遮住了下体,这才开始注意周围。 当看清楚周围之后,张**子直接愣了,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位于东街菜市口的猪圈,他睡在这里,也就是说自己跟猪睡了一夜?想到这里,做人的尊严迫使他疯了一般的冲开人群跑了出去。这滑稽的模样引得围观的众人瞬间大笑起来。即使他已经跑远,议论的声音,冷嘲的笑容还是没散,围观的人还是三言两语的的议论着这件事。 在远处观望的何萧和小乞丐笑的下巴都快掉了。笑了好一阵,小乞丐才问道:“公子为何就一定确定张**子会追着你的草人呢?” 笑还没缓过来的何萧,扶着肚子,笑的有点过头了,咳凑了起来。小乞丐见状,忙给何萧拍后背。过了一会,何萧缓的差不多了,跟小乞丐说:“因为他晚上一定会喝酒”。 小乞丐不解,问:“公子又为何知道他昨晚会喝酒?” “因为”。何萧说着拍了一下小乞丐,继续说:“因为从你形容中得知,这人嗜酒如命,但没钱买,小爷我大发慈悲给他买了两坛,就是要灌醉他,然他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是这酒劲这么足是我没想到的,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成功了就是了,哈哈哈哈”。说完又笑了起来。 事后,小乞丐送何萧回了和府,在得知何萧身份后,小乞丐也是一脸吃惊。儿子出去两天没回来,吕叶也不担心,见儿子跟人一起回来,只是应了一声,见儿子有了朋友也是很开心。就这样,何萧和小乞丐的友情慢慢发芽逐渐根深蒂固。 张**子就再也没出现在沛城,听人说像是去了南辽,但具体在哪,没有人知道。 往事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何萧很庆幸在这个世界能交的上一个毫无保留的朋友,这种纯粹的友情让他很是珍惜。 见何萧愣住,小乞丐勾了一下何萧的鼻子,说:“嘿,想啥呢,醒醒。” 被勾了一下鼻子的何萧也从回忆里走出,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怎么了,你来干什么?”。 小乞丐把手里的破布袋在何萧眼前晃了晃,然后双手叉腰,略带傲娇的说: “那自然是有事情啊。” 第五章山偶人家 何萧听完就要去夺小乞丐手里甩着的破布袋,要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小乞丐也不甘示弱,四处躲闪,不给他看,两人就这样打闹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看的围观的众人一脸诧异。尤其是刚才还被何萧迷得神魂颠倒的围观少女。嫉妒心作祟,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这哪里来的乞丐,竟想高攀我们何公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谁知道呢,可能何公子看他可怜,给过他一口饭吃,不曾想这泼皮无赖过来纠缠想要再讨点好处。” “我们何公子宅心仁厚,可不要被这破乞丐给骗了。” 那群围观的少女,也不顾形象,在人群中议论着,越说越难听。 周围的闲言碎语何萧跟没听见一样,还是一味的跟小乞丐打闹,要抢他手里的破布袋。“咳咳。”一直站在一旁的吕叶轻咳了两声。听见母亲的声音,何萧赶紧停止了打闹,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吕叶见状,看了两人一眼,说了一声:“时候也不早了。”便回府了。 看母亲没有怪罪自己,何萧有点意外,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看着小乞丐,说:“不闹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要抓紧出发了。” 小乞丐站在一旁,双手拿着破布袋摆在后面,说:“何公子,这是要去哪,是不回来了么。” “对,不回来了。”何萧打趣道。 听到何萧这个回答,小乞丐脸上的笑意没了,浮现了一种忧伤的表情。他也不去看何萧,把手里的破布袋递给何萧,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护身符,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你可别忘了我,有空回来可要找我玩。” 何萧看着小乞丐那忧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他接过破布袋,用胳膊一把搂过小乞丐的脖子,像两个好兄弟一样的勾肩搭背。笑着跟他说:“我骗你的,我只是出去几日,很快就回来。”说完就要去打开那个破布袋。 听完何萧这么一说,小乞丐又笑了起来。但看见何萧要去打开那个布袋,就赶紧阻止,拉着何萧的手,说:“哎,出去再打开,否则就不灵了。” 何萧笑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乞丐就当没听见,不想继续跟何萧开玩笑,有点生气的说:“哎呀,不跟你废话了,我走了。”说完推开何萧,一溜烟的跑了。 何萧看着远去的身影,只是笑了一下,收起破布袋,跟府里伙计说了一下,便出发了。 何府内,吕叶正坐在正厅在喝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吕叶看了他一眼,问道:“走了?”那人行了礼,头也不抬,回道:“走了。” 吕叶将茶杯放下,摆了摆手,那人见状,行了一礼,便退下了。偌大的正厅有点冷清,只有她一人坐在那。 “哎。。。”。不知过了多久,吕叶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沛城虽在北汉以南,靠近边界,但是周围也没有任何萧条之景。相反,山水之间,绿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 一条官道上,慢慢走出了一行车队。 何萧坐在马车里,看着周围优美的风景,不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自己出生的沛城,即使是在那个世界,在自己仅存的记忆中,也未曾见过这番优美的风景。他看着风景向车外的伙计问道:“这是哪啊?” 那伙计赶紧回答:“回公子,这里是西山镇郊外。” 听完伙计回答,何萧也没过多询问。凉爽的夏风沁人心脾,把何萧吹得有点瞌睡。反正路途遥远,他也想享受一番,如此良辰美景,不睡他一觉,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想着,他就伸了个懒腰,准备睡一会。 懒腰伸到一半,腰间的异物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嗨,还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何萧自嘲了一番,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这正是小乞丐的那个破口袋,何萧把口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看了一眼那东西,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那东西像是一个小草人,准确的说像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草人,头上有一根红绳。为什么说像呢,因为这东西就是几撮杂草勉强弄成的人的模样,放远了看,还以为是一捆杂草。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何萧就明白了小乞丐是什么意思。 何萧也不嫌弃,相反还很高兴:“好家伙,这真是最好的护身符。”说完把这小草人往腰间一挂,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少爷,少爷。”睡梦中,何萧被车外同行的伙计叫醒。他揉了揉眼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问道:“怎么了?” 车外伙计听见问话,赶紧回复道:“少爷,天色已晚,周围荒山野岭的,只有前面有一个村子,不如我们借宿一宿如何。” 那人低着头,也不抬头看何萧。何萧下了马车,往那伙计说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确实有几户人家,天色暗了下来,有的屋里亮起了烛光,屋顶冒着炊烟。 他看了一会,心想这会都天黑了,周围也没什么地方。实在不行只能露宿街头,只是普通的茅草房,应该只是一些穷苦人家。只要与人谦卑,待人温和,应该没什么问题,别人也没理由加害于他。况且这些伙计常年往返于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想完,对立于一旁的伙计说:“好吧,就在此歇息一晚吧。” 那伙计听完,扶何萧回了马车里,便指挥着车队就往村里行去。 行至村中,何萧从马车中下来,走到一家茅屋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老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老人家,我们是沛城商队,路过贵村,想借宿一宿。”何萧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不多时,屋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老妇,蓑衣蓑裤,没有穿鞋。一张脸上充满皱纹,身子半躬着,拄着根拐杖,满是历经沧桑的模样。 那妇人,开门便说道:“住是可以,只是家穷,没有食物招待各位。”说完捂着嘴咳凑了两声,像是感染了风寒。 何萧见状,赶紧行礼,回到:“不用麻烦了,有地方歇脚就行了,我们带的有干粮。” 那妇人看着看众人,思索了一番,才说:“那既然这样,进来吧”。说完,便进了屋,众人也随之进入。 这屋子内也是极尽简朴,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土床,旁边有一个煮饭的炉灶。屋里充满了一股难闻的糊味,除了一些破瓦罐,也没什么东西了。何萧感叹了一声,便和众人席地而坐,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吃了起来。 何萧这才有功夫看了看他的这些伙计,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索性也不想了,看着老妇问道:“老人家,村子为何只有几户人家。” 那老妇,给众人端了水,站在一旁,回道:“我们是南辽逃荒过来的,来这没多久,屋子都是新盖的。” 何萧一听跟自己想大体一样,便继续问道:“那以后可能我们要经常见到这个村子了,不知道这个村子有名字么?” 那老妇一听,一瞬间像是笑了一下,她看了一下何萧,又看向窗外。此时,屋外月亮已经升起,悬挂半空。她看着那月亮,何萧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了回复他的话: “枣村。” 第六章疑云(上) “枣村?我看村外也没有枣树啊。”何萧听了这个名字,不是很明白。 那老妇侧脸对着何萧,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照的煞白,满是皱纹的老脸显得有点恐怖。她笑了笑,说:“公子说的不错,村外是没有枣树。”说完,走过来给何萧倒了碗水。 何萧不解,但看老妇人给他倒了水,出于对长辈的尊敬,把那茶水喝完,才问道:“那为何要叫枣村。” 老妇没有立刻回答何萧,拄着拐棍走向那屋角的土床,颤颤巍巍的坐了上去,忙活了好一阵。这才看着何萧,回到:“公子想错了,我也没说是枣树的枣啊。” 不是枣树的枣那是哪个枣,何萧还是不明白。就在他还想的兴起的时候,感觉自己眼皮有点沉,他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的水,但还是无济于事,没过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次日,一个不知名的空地。被太阳照醒的何萧坐了起来,他感觉头很痛,坐着缓了好一会。 怎么睡得这么死。 他拍了拍脑袋,让自己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糟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了看周围。除了这胡乱生长的杂草,哪还有什么“枣村”,他的货物和伙计也都不见了,这片空地,只剩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出远门,就这么轻易的被抢了。呸,连抢都算不上,他就这样给东西弄丢了。一时之间,何萧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好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何萧想到还是要弄清楚自己身在哪里,试试能不能找回自己的货物。他四处看了看,发现确实有一条小路,就赶紧跑了过去,看有没有来往行人。 正好这时,又一个农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何萧赶紧上前拦住,询问到:“这位大伯,能问一下枣村在那里吗?” 那农夫看了看何萧,操着一口乡音说:“内啊?皂村?内有皂村。你这小娃子迷糊了吧,俺活介么大就没听过内啥皂村。”说完就要离去。 这一口乡音说的何萧差点没听懂,他又拦住那农夫,换了一种问法:“那大伯知道崂山关在那个方向么?” “内?落山关?内俺晓得,你顺着介路走。”说着那农夫指了指自己后面的路,继续说“上官道,到了西山镇再问吧。”说完也不管何萧,自己一个人走了。 西山镇?昨天不应该就快到西山镇了么?萧何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偏离了方向。也不顾别的,朝着那农夫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天色将晚。当跑了一路的何萧再一次看到昨天他看到的这幅景色时,他确定了自己确实被人领错了方向。 他不禁回想起来,昨日出发时是六车十二人,加上自己十三人。晚间借宿时是...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了一下,他记得在最后还没睡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伙计,现在一想。怪不得当时觉得奇怪,那屋子里,有十三个伙计!只是,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为什么没人发现呢?何萧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人好像在喊他。 “少爷,少爷。”远处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 何萧看过去,发现有个人朝他跑了过来,当那人跑近,才看清了原来是昨天在他车外的伙计。 那人还没跑进,何萧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指着他,说:“别过来。”说着还往后退了几步。 “少爷,怎么了。我是小四啊,是昨天在您马车外随车伺候您的小四啊。”那人看何萧这般反应,以为是他没认出来,赶紧解释到。 “我管你小四小五,说,东西在哪?”何萧厉声问道。 “少爷,什么东西,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这。”小四看自家少爷还是不相信自己,都快哭出来了,继续说:“昨天,看您有些困了,想着行车颠簸您也睡不好,我就让车队停了下来。” “正好当时小人肚子有点痛,我就去找地方方便去了。” “等我回来,车队都不见了,我还以为大家把我忘了,想着在这等着,想起我的时候回来接我一下。就在此地等到现在。” “少爷,你是回来接我的吧,我就知道,少爷不会忘了我的,大家伙呢?” 听着小四的话,何萧手里的树枝慢慢放下了,现在他脑子有点杂乱,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想到这里,他问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小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小四看何萧没有在用树枝举着他,一路小跑的的走上前去,把自己衣服掀开,漏出后背,说:“少爷,你看。” 何萧看了过去,只见小四的后背上,有着一个刺青,单字一何。这他是知道的,每个进和府的下人都会让范管家给灼一个这样的刺青。 当看到这个刺青,何萧才放下了戒心,他知道这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把小四的衣服放了下来,对他讲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啊!”当他描述完昨天发生的事,小四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他不敢相信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明白了自家公子为什么戒心这么重。但他一个小人物一时又给不出什么主意。只能跟何萧说先去西山镇住上一晚,明天再想对策。 不多时,两人到了西山镇,在一家客栈住下。 次日清晨。小四下楼给何萧打了饭菜送了上来,自己站在一旁。 何萧刚洗漱完毕,正好肚子饿了。看见一桌饭菜,想着吃完再想怎么办,于是便招呼道:“来,一起。” 这可把小四吓得不行,连忙摆手,回道:“不不不,小的怎么能跟公子一起,等公子吃完,小的再吃。” 何萧一把把他拉到凳子上,拿了一副碗筷摆了过去,说:“快吃,别磨磨蹭蹭的。”说完自己低头吃了起来。 听何萧这么一说,小四也不再推却,端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吃的有些口渴,何萧打开放于一旁的酒,给自己和小四到了一杯。小四见状忙拿起酒杯,说道:“公子我敬你一杯。” 何萧回了一礼,两人便一同干了。 甘甜的酒水倒入口中,滑软油润、软糯甘饴,又甜而不腻,清香可口。只是,这味道何萧有点熟悉。不免心生疑惑: “嗯?这不是?” 第七章疑云(下) 两人面面相窥,像是明白了什么。 “少爷,这个好像是...”小四轻声道。 “嗯。”何萧明白小四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继续说:“一会你把店小二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小四立刻就明白了何萧的意思。饭也不吃了,随意将碗筷推于一边。站起来,打开门朝外面喊道:“小二!小二!” 房间外大厅中,几个店小二正在招待客人,一个耳朵尖的听见有人喊,隔了老远,回道:“哎,来啦。” 小四见有人回他,扭头跟萧何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下眼色。 何萧从桌子前站起来,走到门后,手里拿了一个烛台,躲在那里。 不多时,“噔噔噔噔。”一个店小二上来敲了几下门,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小四,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萧,说:“你进来吧,有事问你。” 何萧现在一旁,他知道刚刚自己喝就是昨天丢在路上的自家酿的清酒,这个味道他从小闻到大,不可能闻错,更不可能尝错。而现在这些清酒在这里售卖,那就是说昨天抢他们的就是这个客栈的人,那也就是说这个客栈,就是他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面经常有的:黑店。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自己势单力薄,昨天那货强盗只求财,留了自己一命。但是今天这黑店就不一定了,万一闹开,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只能慢慢来,问清楚了,再想对策。但现在这情况,肯定不能进来当面就问,要自己占尽先机,才能问出想问的东西。 房门慢慢打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店小二一脸微笑的准备进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前脚刚踏进屋门,就被小四整个抱住,拖进了屋子里,嘴里就立刻就被塞进了一块破布。那小二哪见过这种阵仗,但嘴被塞住,就要叫喊,但支支吾吾的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看见急的脑袋上都是汗,惊恐的看着小四。眼眶有点红,像是要哭出来。 何萧从门后出来抬起那烛台就朝他砸了下去。那店小二白眼一番,就昏死了过去... “哎,醒醒,醒醒。”店小二听到有人在喊他,慢慢的睁开眼。 他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己眼前一个穿着普通像是下人的人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像是在说着什么。又看见一个穿的光鲜亮丽像是的公子的人坐在桌前背对着他在喝茶。 正准备上前招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出来话。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这才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不停的在椅子上挣扎着,支支吾吾的叫着,只是那叫声带着哭腔。 “把布拿掉吧。”何萧背对着店小二,说道。 听到自己少爷这么说,小四应了一声,看着被绑的店小二,厉声道:“老实点。”这才给那破布从店小二嘴里拔出。 这嘴里没了东西,那店小二也不敢乱来,小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我就是一个下人,平常老实本分做事,不曾想哪里得罪大爷了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死了不要紧,我娘和儿子谁来照顾啊。大爷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说着就想要站起来,但发现做不到之后,在那疯狂的点头,像是再给何萧磕头。 何萧依旧背着身子,听了店小二的话也没过多反应,只是慢慢的拿起了一个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才说:“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也不会为难你。” 小四在一旁帮腔做事:“老实回答,不然,有你好看!” 那店小二吓破了胆,自己一生都在这小村小镇的哪见过这种场面,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听了何萧这么一说,那还敢有个不字。 他没看小四,直勾勾看着何萧,用卑微到极致的声音说:“大爷您问,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何萧依旧是那副模样,听完店小二的话,他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早上这酒,你们哪里弄得。” “酒?什么酒?”店小二似乎没听懂。 “少给我们公子扯皮,快说,这酒哪里弄得!”小四以为他在装傻,抽了那店小二一耳光。 这一巴掌把那店小二瞬间给抽醒了,他赶紧说:“酒,酒。这酒是昨晚城门口瘸子送来的。” 瘸子?萧何听到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莫非这还另有隐情?他心里嘀咕了一下,继续听那店小二说。 “那瘸子昨晚喝的半醉,拉着一辆马车过来,说是有酒要卖,昨夜这生意,正好是小的我经手的,大爷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啊。” 何萧一听,心想不妙,赶紧问道:“一车?怎么会只有一车?” “大爷啊,小的我真不知道,真的只有一车啊。”店小二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瘸子现在在哪?”何萧追问道。 “现在?现在可能在家吧,城门口往西走第一个院子就是,大爷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了我吧。” 听完店小二的回答,何萧思索了一会,听着他说的确实不像谎话,就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小四。 小四见状,把那破布又给塞回了店小二的嘴里,这次手里又多了个布条,连眼睛也给蒙上了。 “可以了,少爷。”一切都忙完之后,小四说了一声。 何萧这才扭过身子,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店小二,跟小四两人偷偷混了出去。 刚出客栈,小四就追问道:“少爷,我们就这么不管他了么?”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告诉别的小二,一个时辰之后给我们那客房送饭。”何萧四处观望着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扭过头来,看着小四,继续说:“对了,我刚刚演的怎么样,像不像坏人,可把我累坏了。” 小四一听,笑了出来,回到:“太像了,我看那店小二都吓得快尿裤子了。” 何萧心里不免也苦笑了起来,开始他以为这是家黑店,想搞一个黑吃黑,谁知道自己想太多了,但是架子端着就放不下来了,可给自己累坏了。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呢?”小四问道 “那。”何萧像是找到了方向,用手指着一个地方。 第八章残屋断瓦 早上的西山镇,街道旁的店铺相继开门迎客,街边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往来于路上,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吸引,驻足围观。孩童的嬉闹声,时不时传出的讨价还价声,无时无刻不在像周围的人宣告着这西山镇的繁荣富足。 何萧和小四走在西山镇的闹市中。虽然身边充满了各种新奇,但是何萧现在心里完全没有想看一下的意思。周围嘈杂的叫卖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快步走在前面,试着整理着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如果我没有猜错,前天在我睡着的时候混进来了一个人,然后在“枣村”被人迷了,东西被偷了。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开始的时候为何没人发现,而且醒来时为何只有我一人,那些伙计在哪?难道。。。 想到这里何萧心里一惊,站在原地。他料想到了一个最差的结果。 “少爷,怎么了?”小四看到何萧站在那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何萧没有回答小四,他扭过头来,双手扶着小四的肩膀,眼神凌厉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问道:“前几日,你说你是去方便完之后就跟丢了我们。” 小四看着何萧这眼神,心里吓得不行,赶忙回道:“公子,小的没骗你啊,真的是这样啊,我对何府是忠心耿耿啊,如有半字虚言,我,我天打五雷轰。” 说着他指了一下天上,虽然发下了这么豪气的毒誓,但是他的表情还是带着害怕和懦弱,像是怕何萧要怪罪他。 何萧见他这样子,知道是自己吓着他了,一改之前的眼神,用平常的目光看着他,继续说:“别这样,我不是怀疑你。” “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没有好好整理一下,今天早上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想。” “为什么多了一个人而府里伙计没有发现,为什么那天进那村子之后感觉有点不对。为什么他要叫枣村。” “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不是混进去了一人,而是全部掉包,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那时总感觉有些古怪,原来当时他们都在有意无意的躲着我的眼神,不让我看他们。只是他们没想到还有你这个落网之鱼,否则我真的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小四听着何萧的这一番想法也是惊讶的不行,他长大了嘴巴,说:“少爷的意思是,前天下午他们就掉包了车队里面的人,那那些府里的伙计岂不是都。。。” 说到这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何萧。 何萧朝他点了点头,说:“应该都死了,尸体应该在周围不远。” 这个事实小四不愿意接受,那些伙计之中有他关系十分要好之人,他不愿意相信他们早在几天前就都不在了,他声音略带颤抖说道:“少,少爷,不会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去那地方再找一找吧,说不定,根本,根本就没有呢,说不定他们也是被迷晕了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何萧听出了小四不愿相信这个猜想的意思,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种猜想。他安慰到:“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说不定真跟你说的一样他们没事,别想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我们和府的货物,继续上路。” “对,对,少爷说得对。”小四同意着何萧的话,只是话中带着些许忧虑。 何萧看他这般模样,直接拉着他走了起来,边走边说:“别想了,赶紧走,我感觉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西山镇城口的某一个院子,院里放着一个马车架子,周围是一些被虫蛀坏镂空的柴火。另一边是一口残井,上面用绳子挂着一个破了洞的木桶。 角落处有一间破败残缺的屋子,墙像是用土块堆砌而成,松松垮垮,像是风一吹就要倒。几片大的茅草编织起了一下盖在了那破墙之上,当了一个屋顶,墙上连门都没有,只有一个洞,像是用来进出。 洞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一声声震天响的呼噜声,提醒着这个院子这个屋子里面是有主人的。 这个地方并不好找,何萧和小四向周围人询问之后才找到了那瘸子的住处。 两人现在就在院外,看着院中这般景象,何萧感慨不已,这般景象与这诺大的西山镇的繁华有点格格不入。 万事万物都是有两面性的啊,何萧心想。 “少爷,看那个!”小四像是看到了什么,喊了一下何萧,指着一个东西。 顺着小四指的方向,何萧看见了他刚看到这个院子时就看到的东西——一辆马车架子。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推开在他面前用藤条做的院门,走了进去。 到了马车架子前,何萧停了下来,对着小四说:“看看,是我们何府的东西么。” 小四蹲下身子,看着这被拆的零散的只剩架子的马车,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个角落,每一种装饰。这才回道:“少爷,的确是我们何府的,这是最后那辆。” “这你都知道?”何萧一脸惊讶。 “嘿嘿,不瞒少爷,这趟货物用的马车是小的经办的。”小四摸着头,像是有点害羞。 小四话还没刚说完,何萧忽然感到背后一凉,本能迫使他赶紧跳开,躲了一下。 “唰。”一把菜刀插在了小四脸前的马车架子上,离他的鼻子只有一点距离。他看着这把插在架子上的菜刀。受惊过度的他嘴巴大张,愣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什么人!”何萧赶紧调整姿势,看着菜刀飞来的方向。 是那个破屋,墙上的洞里面依旧漆黑无比,看不清里面。只是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没了,一时间又感觉周围太过于安静了。 何萧见没人回复自己,从旁边抽了一根木棍。放在身后,往那破屋慢慢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院子里静的出奇。 何萧小心翼翼的向屋子慢慢走去,眼睛一直盯着那漆黑的破洞,想要看清里面。忽然,漆黑的破洞里面亮出了一抹寒冷的银光,何萧大叫不妙,伸出木棍作势抵挡。 “噌。”一股清脆的声音传来,木棍应声而断。 第九章胆战心惊 见木棍断成两半,何萧心里一惊,立马准备取出藏于腰间的匕首。这是吕叶临行前给萧何防身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取出来。 还没拿出,何萧忽然感觉一阵风吹过,一把利剑已经悬于何萧脖子上。 被剑驾着何萧不敢动弹,只得举起双手,这才看清持剑的人。 只见那人年龄稍大,头发杂乱,遮着眼睛,看不清面容,干涸的嘴唇旁边布满杂草一般的胡子。穿着一身破布缝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好像左腿是一条假腿,但这身装扮下散发出的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和指尖都能感受到颤抖的杀气。 这是何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的近,他站在那里,也不敢动,脸上被汗水浸透。但这样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自己今天遇到狠角色了,如果不想点办法,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老前辈。。。”何萧刚开口,还没说完,一瞬间那人就抵着剑更近了一点何萧的喉咙。那剑锋利无比,只是刚碰到何萧的喉咙一点,就已经见红了。 见此情景,何萧赶紧闭上了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心里万马奔腾,感觉今天是要交代在这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来得及反应,在一旁的小四也是吓破了胆,看着那持剑的老头驾着何萧,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愣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 只见那人也不说话,好像在从上到下打量着何萧。忽然看见了什么,一把拽了过来。 “这东西你从哪弄的。”一股苍老浑厚的声音从那人嘴里传出。 虽然那老头在向何萧问话,但是手里的利剑还是没有退却分毫,何萧连一口唾沫都不敢咽,僵着头眼睛向下望去。 那老头手里拿着一个草人,正是何萧出发前,小乞丐给他的哪一个。只是那老头并没有看那草人,只是在看那挂绳,像是在确认什么。 何萧也不敢怠慢,赶紧说:“这是我一友人赠与我的。” “友人?”那老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继续说道:“你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何萧见此事还有转机,赶紧解释到:“在下何萧,沛城人,前几日押运府上货物前往崂山关,不曾想被匪盗所偷,今早于客栈听闻前辈知晓货物所在,特来一问” 何萧知道面前这个老家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说话之间带着些许敬意。 “货物?哪个客栈?”那老头继续追问道。 “西山镇的悦来客栈。” 听到何萧的解释,那老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说你是沛城人,那给你这个东西的人也在沛城了?” “看前辈如此身手,怕不是有所图,我与那位友人乃至交,不会出卖他的。身死而已,为至交而死,也未尝不可。”何萧听这老头打探小乞丐的消息,以为是小乞丐摊上什么事,但自己与小乞丐的关系甚好,说什么一个字都不会给他透漏的。 那老头一听,笑了起来,这才把那悬于何萧喉咙前的利剑拿下,笑道:“好一个未尝不可。况且我为何要害他,还给你,好好保存,别弄丢了。” 说着就把那小草人丢给了何萧,何萧一把接住,见自己脱离了危险,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才舒了一口气。 何萧之前没有仔细打量这草人,这时才看清楚,这挂绳跟一般挂绳打结方式不一样,内外交叉的更加繁琐。何萧看完,也没多想赶紧收了起来。 “你走吧。”那老头背过身去,作势要回屋了。 自己想问的东西没有问到,就这么轻易的走了,实在是有点难受。何萧站在那里没有动身,只是询问到:“前辈,可否告知在下东西您是在那弄到的。” 那老头也没停留,一瘸一拐的往屋内慢慢走去,边走边说:“如果是那酒的话,路上捡的,老夫都卖了。” 何萧听完,也没说什么继续问道:“这些薄礼就当何某送于前辈,只是希望前辈给何某一个方向,指一条路。” 何萧知道,这里是拿不回丢失的货物的,他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这里,只是来找寻线索。即使面前的这个老前辈身手没这么高,他也只是来问问,看对方知道什么。所以即使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何萧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听说,最近华府来了一批货物,谁知道是什么呢。” 那老头已经走到了那破屋的洞口,扶着门框,颤颤巍巍的想要进去,这模样,哪跟刚刚挟持何萧的是同一个人?那压迫的气势也荡然无存,远了看,还真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就连回何萧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苍老,没有那股厚重。 见那老头走了进去,何萧赶紧又问了一句:“前辈,敢问前辈是什么人?” 虽然那老头已经走了进去,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但何萧就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屋子,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身手高超,武功顶尖的人为何在此处如此落魄。 屋内半天没有声响,何萧也一直杵在那里,等那屋里的回复。 过了没一会,那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破烂乞丐,蝼蚁偷生,无名无姓。” 何萧听完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想问些什么。但是随即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让他也没法开口了,这才转过身子,准备出去。 小四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下人实在没法参与到这场对话。他一直在旁边等着,见自家少爷准备出去,这才跑了过来,拿出一块白布,递给萧何,小声说:“少爷,没事吧,擦擦脖子上的血。” 何萧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的脖子被划破了,血流出来了一点,他接过白布,慢慢的擦拭了两下。 “少爷,我们赶紧走吧。”小四在一旁说着,他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走。”擦干净脖子,何萧说了一声,二人就走了出去。 两人出来,外面已经是中午了,烈日高照。两人就近又找了一家客栈休息,顺便打听打听附近的一些事情。 他们来坐在客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华府最近大摆筵席,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么,最近华府招亲,华府老爷大摆筵席,广邀文人雅士,就是为了相个金龟婿。” “听说那华府小姐生得宛若仙女,就是见上一面都魂牵梦绕,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管他是不是真的,就是丑的不行,只要靠上华府这块大山,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谁不愿意。” 何萧坐于桌旁,喝着茶,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听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华府这个招亲的事,但究竟是怎么个招法,周围人也没说。 得知货物可能在华府,何萧就一直在一旁打听关于华府的一些事,听到关于这个招亲的事,何萧心里,慢慢有了一些想法。 第十章富甲一方 华府,是西山镇名门望族之首,祖辈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此时府内主人华宇正坐在大厅之内。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矮小了些。粗厚的眉毛下那一双眯着的小眼显露出极深的城府,那一只鼻子长得有点像大蒜,嘴角时常微微上扬,这种似笑非笑的感觉总给人一种非常自在非常亲和的感觉。但也就是这种感觉,将他的商人本性展漏无疑。 此刻他正在品着茶点,一旁的下人正在给他说着府内这几天来往的宾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华宇打断了那下人的话说了一句,声音厚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老爷。”那下人行了一礼,回道。 华宇听完,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让那人下去了。 这时从内室出来了一个女子,走到华宇面前,双手叉腰,嘟着嘴,有点生气的说道:“爹,我不想嫁人。” 来的人正是华宇的女儿,华星彩。 这女子十几岁的光景,生的俏人。只见她一身修长窈窕的好身材,雪白的肌肤好似一朵出水芙蓉,高挑碧玉一般的修长美腿被衣服半遮半掩。黝黑修长的眉毛下镶着一双如珍珠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娇俏玲珑的遥鼻,樱桃一样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怜惜,这倾国倾城的美貌确似天女下凡。 华宇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极尽溺爱,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让他往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 这不,华宇赶紧站了起来,声音由刚刚的厚重变为央求的说道:“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别生气了。” “哼,不嫁,说不嫁就不嫁。” 华星彩可不领情,可能是从小的娇生惯养,让他一点的谦卑礼仪都没有。 这可把华宇急坏了,自己也不能保一辈子华星彩,况且这件事也是自己恩人所托,有他自己的道理,所以即便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也不敢过于严厉的斥责华星彩,只能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彩儿,爹一辈子没有要求你过什么事,但是这件事你能不能听爹的。” “你先看一看,看一看就,府上来了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公子,况且你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爹不能保你一辈子啊。” 虽然华宇生的矮小,但是女儿华星彩可是比他高了半头。华宇只能用那渴求的眼神仰望着她,那语气就像华星彩的仆人一样。 “哼,那我不管,嫁人也可以,不过你要按我说的来。”华星彩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在撒娇,用命令的口气跟华宇说。 华宇一看自己的小祖宗同意了,哪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赶紧答应了下来。。。 西山镇上,何萧和小四正在街上闲逛,时不时跟路边的小贩闲聊一二。 自从何萧知道了货物可能在华府,就在周围打听一切关于华府的消息。这时他刚路过一个卖配饰的小摊,止步停了下来。 “这东西不错,怎么卖。”何萧看见了一个玉簪子,拿起来便询问了起来。 “公子,送人啊,不贵,一两银子。”那小贩看来了客人,赶紧招呼。 何萧把玩着手里的玉簪子,从他之前在那个世界的经验,看得出这东西是个好东西,质地均匀,色泽透亮,但也不像是在这市井小摊上能出出现的。 “我给你五两,告诉我这东西你从哪弄的。”何萧也没看小贩,一心看着玉簪子。 那小贩一听,左右看了看,示意何萧凑近点。 何萧附耳过去,小贩这才轻声说了起来。 “不瞒公子,这东西是前几日一个人卖给我的。” “哦?”何萧有点纳闷,问道:“你这里也不是典当行,他卖给你做什么。” “这不是这几日华府招亲,我偶然间得到一份请帖,那人见了,非说要拿这玉簪子要给我换。” “我看这招亲跟我也没啥关系,我就卖给他了。” 何萧听完,继续问道:“有这簪子,为何不给你银两。” 那小贩左右又看了看,继续小声说道:“实不相瞒,那人当时看样子来的匆忙,找遍自身也没找到一分一毫。这才用这簪子代替,说是日后会回来拿钱来取。” 何萧一听,笑了起来,说道:“这人家都说了回来取,你就卖给我了?” 那小贩嘿嘿一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平常人家哪会拿这一两银子买这破东西,更何况公子说五两买,不能反悔啊。”说完,像是怕何萧会不买,推着何萧的手。 何萧心里苦笑起来,这便宜谁都爱占,这根天上掉下来钱没什么两样,有点无奈的说道:“为何不买,小四,给钱。” 小四在一旁等了老久,听见何萧的话,二话不说赶紧取钱给了小贩。 “对了,再问你一件事。”何萧收起了簪子但没有走。 那小贩一看收到了银两,嘴上都笑开了花,听见何萧的话,把钱赶紧收起来,回到:“公子,您尽管问,小的知道的都说。” 何萧继续说道:“你可知哪里还有请帖,我也想参加这次招亲。” 那小贩打量了一下何萧,这才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这请帖不用买,刚我跟你说的都是客套话,小的家里哥哥是华府内做事的,您想要我给您讨一份便是。” 那小贩摸着头,像是不好意思,看着何萧。 好你个奸商,这东西不要钱你都能骗到一个簪子,五两银子。何萧心里嘀咕着,但还是面不改色。心里反复骂遍了那小贩之后,才说:“那你就给我讨一份吧,什么时候给我。” 那小贩像是有点惊喜,弯下身子,在他摊子上翻找起来,边找边说:“不用改日。”没过一会,就从他那摊下面抽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了何萧。 正是华府请帖。 何萧心里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嫩了,这些做生意的还是太狠了。 收起请帖,何萧也不愿在此跟这小贩多说什么,带着小四就走了。身后还飘荡着那小贩“公子慢走,有空再来。”的声音。 回到客栈,何萧拿出请帖看了起来,这请帖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普通的请帖,何萧心里不免嘀咕了起来。 都说这华府老爷富甲一方,就用这破东西?我还以为最少要镶金边才够格,看起来这华府老爷也是个铁公鸡啊。 何萧心里还没嘀咕玩,小四从外打了盆水上来了,招呼道:“公子,出去一天了,洗把脸吧。” 何萧见状,起身拿布湿了湿水,就洗了起来。 趁着何萧洗脸的功夫,小四在一旁问道:“公子可有什么计划?公子一定都想好了吧。” 何萧这也擦干净了脸上的尘土,把白布放好,一脸自信的回到: “那当然,按我说的来做。” 第十一章招亲 到了华府招亲的日子。这一天,西山镇热闹非凡,到处锣鼓喧天。街上人比以往更多了一些,甚至还有从外地慕名而来的人。 华府门口。府内管家正在招呼客人,只见来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公子少爷,有的单人赴会,有的结伴同行,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何萧跟小四也来到了华府门前,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何萧有也不急,就站着看着周围的人。 这时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这人一席青衣,手里拿着一个扇子,走到何萧面前,行了个礼,问道:“在下王元,阁下不知尊姓大名,王某喜好结友,想过来交个朋友。” 何萧这才看清这人样貌,只见他浓眉大耳,眼神犀利,容貌算得上还行,但不是很出众。扔到茫茫大众之中也基本就找不到这号人物了。 何萧赶紧回了一礼,说道:“在下李灵,承蒙王公子看得起我,愿意过来结交我这个朋友。” 何萧不想引人耳目,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早就想好了换一个身份参加这次招亲,正好来了个人,他也想适应一下自己这个新身份。 那王元见何萧这般客气,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李公子,李公子莫不是也是想来一睹华小姐的芳容?” 何萧可没心思来看这什么华小姐,他只一门心思的想要追回自己的东西,这已经耽搁了这么多天,自己第一次出门就遇到这种事,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母亲交代。 但是出于礼貌,何萧还是慢条斯理的回到:“不不,李某只是来凑凑热闹。” “巧了。”这王元也不认生,把扇子往手里一拍,继续说道:“王某也是来凑凑热闹,不如结伴而行?一起进去?” 何萧也不介意,正巧还愁着自己没办法熟悉这个地方,有个人能当免费导游也未尝不可,便回到:“王公子看得起李某,李某自然不能拒绝。” 说完,两人就结伴而行,进了华府。 府内院子,诺大的空地上站满了人,何萧和王元站在最后,前面乌压压的人头挡的什么也看不清。 小四在一旁踮着脚想要看清前面。何萧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扭过头问起了王元:“不知王兄知不知道这次招亲,是什么招法。” 王元也在眯着眼探头看着前面,听到何萧给他搭话,回道:“不知道啊,这华府只说招亲,也没说怎么个招法,可能一会就说了吧。” 何萧听见他这么个回答,也不好多问,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小四,给他使了个眼色。 小四见状,悄悄地遛进了人群,没一会就再也看不到了。 众人站了好一会,也不见府内管事的人出来。前面有的人就不耐烦了。 最前面的几个人最先起哄。 “管事的呢?这大中午的,给我们晾在这。” “对啊,还有没有人管事了!” 这几个人一起头,后面的人也顺势跟着说了起来,只不过只是小声议论,声音没有那么大。 何萧也在想这华府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都给他们站着站了老半天了,除了刚在门口收请帖的管家,和现在站在一旁的仆人,就一个府内的人也见不到,更别说华府老爷和小姐了。 这能让周围的人不气?是他他也生气。而且这些公子哥在自家都是个宝,更何况他们的人肯定是早就来了,比何萧站的时间更久,。 就在何萧还在想怎么回事的时候,府中屋内出来一个人,正是刚刚门口收请帖的管家。 只见他拿着一张纸,像是一个公告。 他刚走出来,那前面嚷嚷的几个人叫的更凶了。那管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理睬他们,就当没听到。 他把纸张开,读了起来: “首先欢迎各位来华府参加这次招亲,本次招亲,由我华府一手承办,比试分为文试和武试,获胜者入赘到我华府。下午饭后开始,各位请随我到府中。” 念完之后。下面议论的更激烈了。 “什么!入赘?我看你们是痴心妄想。” “老子等了这么久,就是来给你入赘的?” 前面几个闹的最凶的听到入赘,直接气的跳了起来。恨不得上去就是抽那管家两巴掌。 那管家连看都不看他们,扭头就往屋内走去。边走变说:“感觉不同意的就自行离去吧,如果可以接受,就随我到府中吧。” “走,走!” “男子汉大丈夫,入赘算什么东西。” 前面那几个人听完就说要走,煽动着周围的人也一起走了不少。 一时间,府内的人走了一大半。 何萧看这情况,不免苦笑起来,说道:“看来还是有人想当这个金龟婿啊。” 王元也没走,站在一旁,他听到何萧这么一说,也打趣道:“李公子不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便随着人群跟着管家往府内走去。 华府院内很大,刚刚只是前门庭院。何萧走进来才看清里面,才刚步入中庭,就看到了像一个小广场的地方放着几十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佳酿美酒。 何萧和王元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周围人走坐下,府内管家这才开口:“刚刚只是小姐对你们的第一道考验。入赘什么的,没有要去,各位公子就再次用饭畅饮,饭后我们正式开始。” 何萧一听,心里偷笑了起来。这华府小姐可以啊,这么筛选人,以后自己家庭地位可是保住了,外面出去的那群人肯定把这里面的要求带了出去,就算这管家说不用入赘,这里面这些人肯定名声也保不住,以后还可以那这件事要挟自己丈夫乖乖听话,可以。 王元听完,侧过身子,跟何萧说:“这华府小姐这城府可以啊。李兄以后娶了她可有好果子吃了。” 何萧笑了笑,回到:“王兄多虑了,李某只是来看一看,并未想娶她。” 王元继续打趣:“听闻着华小姐容貌客人,坊间传闻美似天女下凡,李兄就不想见一见?王某到是挺想见的。” 何萧喝了一口酒,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回到:“见一见是可以,不过我更想见见这位华老爷。” 说完皱着眉头盯着酒杯。 王元见何萧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拿起酒杯敬了何萧。 “好酒!”王元喝完,就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声,像是意犹未尽。 何萧喝完继续看着杯子,声音带着些许冰冷回到: “那必须是好酒。” 第十二章文试 王元像是听出了何萧言语中的夹藏的那丝冰冷,问道:“李公子,怎么了吗?” 何萧没有立刻回复他,只是一直盯着杯子,因为他尝出来这些美酒,就是他何府的。是他前几天丢失的货物,看来那老头没有骗他,真给他指对了路。他虽然表面毫无波澜,但是内心却笑开了花,因为终于让他有了一丝新的线索。 何萧想了一会,这才用最开始谦卑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只是酒味香醇,回味无穷,一时间有点痴迷这个味道。” 王元一听,笑了起来,又举起杯子,说:“那王某再敬李公子一杯!” 随即两人举杯同饮,有说有笑的谈论了起来。 说话间,小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到了何萧旁边。 王元像用余光撇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喝着陈年佳酿。 小四俯下身子,凑近了何萧,小声的说:“少爷,东西确实在最里面。” 何萧听完,面不改色,问道:“都在吗?” “都在。” 听完小四的回答,何萧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因为终于让他找到了自己货物的位置。 原来小四刚刚悄悄溜走,是进了华府查看。之前何萧的计划本是俩人一同,但半路上出了个王元,害的原本的计划只能改变,因为身在外地,所有事都要小心行事,一不小心就会连累到自己的家族,何萧这一点还是懂得,所以才化名来这里。而现在既然知道了货物的所在就在华府,何萧只需要计划一下一会怎么给他弄出来。 何萧心里想了一会,又小声的跟小四说:“怎样,我们两人能弄出来么。” 小四摇了摇头,回到:“少爷,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摆着,离后门还有很远,想要偷偷弄走,怕是做不到。” 一时间,何萧又沉默了,既然小四都说了弄不出来,那肯定是弄不来了。他们何府的押车伙计个个都身手矫捷,虽武功不怎么强,但脚力都是非比寻常的。毕竟常年押车运货,有点什么危险,第一时间也能保命。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弄不出来,看来现在只能找到华府老爷才能当面让他归还货物,顺便弄清此事来龙去脉。 王元在一旁饮酒,看见何萧沉默不语,这才打起话茬:“李兄,这是有什么困扰么?” 何萧一听,赶紧回复道:“没事,没事,王兄多虑了。” 王元笑了一下,说:“李兄这是拿王某当外人啊,王某敬重李兄为人,与李兄结友,自然李兄有什么事,王某也愿出谋划策一下。”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何萧心里不免苦笑了一下。自己一开始就没想跟他有过多交流,都是逢场作戏,应付一下。自己一开始就把他当外人好吧,否则也不会告诉他一个假名字。 但是虽然何萧心里这般吐槽,但外表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带着微笑。 他看着王元,回到:“王兄多虑了,李某真没什么事,只是家仆要方便,没找到地方。” “这样啊!”王元一听,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从这门出去左拐便是。” 嗯?他怎么这么熟悉这里?何萧听完,心里转念一想。话说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王元到底是什么人,接近自己真的没有所图?他和自己应该是第一次来华府,这么轻车熟路不免让人心生疑惑。 “各位公子,时间到了,各位用完饭就请随我移步。” 华府管家的话语打断了正在思考的何萧。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午后。听完那管家的话,这里的人就都站了起来,准备跟着管家往里面走。 “李兄请。”王元伸出手,客客气气的跟何萧说。 何萧虽然心里有诸多猜忌,但还是用谦卑尊敬的语气回到:“请。” 之后两人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不多时,这个院子已经空了许多。旁边侍奉的仆人过来打扫,没一会,就干干净净,等到旁边的仆人也走了,这个院子才真正静了下来。 何萧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另一个院子里。里面放着几十个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不得不说,这个华府是真的大,光院子都不知道有几个。这家底,这豪宅,才能看出这是一个富商大甲的家。跟前面那普通请帖比起来,这里不知道阔气多少倍。 带领众人的管家进了偏房内室。众人在这个院子里随便找了桌子坐下,都在小声议论,一会文试到底比什么。 没一会,管家出来了,众人的谈论声小了一点, “咳咳。”管家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同时让周围人静一静。 见没人谈论了,这才开始说起来:“本次文试,小姐想让大家讲故事,哪一个故事能让小姐觉得有意思,就算通过。” “什么?讲故事?” “别人都是比拼诗词歌赋,你们这讲故事?” “我准备了那么多的情诗想要献给小姐,这不都白费了!” 周围有人不满,大声的说着。 其实现在在场的也没多少人,有二十多个左右。现在这个院子没有刚刚进来的时候的那个大,因为之前的院子里面真的就是空地,什么也没有,才能站那么多人。而现在的院子周围有很多偏房。这一挤压,弄的院里空间小了不少。但还是够这二十多人坐下。 “各位如果准备好了,就请开始吧。”那管家就像没听到那些人的抱怨。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何萧和王元也自然找了个地方坐下,两人听着周围人抱怨的的话语,只得相视一笑。 “不知李兄有什么好故事?”王元揉了揉脑袋,像是有点忧愁,一脸苦笑的继续说:“王某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故事能打动华小姐。” 何萧此时正在奋笔疾书。故事?他何萧别的什么都不会,就会编故事,他本来还怕如果比拼诗词歌赋,他自己编都编不出来,只能用自己世界的古句充数,万一这里人识破露馅,自己下都下不了台,这倒好,这让现编故事,这可是他最拿手的。 他听到王元的话,也没有停留,回到:“王兄,就随便写,谁知道他华小姐喜欢什么,说不定就喜欢一些情啊,爱啊什么的。” 王元听了,觉得也不无道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懂得什么,随即也写了起来。 小四在一旁为何萧磨墨,没过多少时间,何萧就写了满满一纸的字,只是这用毛笔写字真的是不容易,字写得歪七八扭的。 他把纸拿起来,像是很满意,跟小四说:“来,看看怎么样!” 小四把接过何萧手里的纸,随即读了起来,没一会,他一脸惊讶的说: “少,少爷,这是什么,是仙境吗?” 第十三章丫鬟 “仙境?”王元在一旁听到小四的话,也好奇了起来。他停下自己手中的笔,继续说道:“李兄,王某见识短浅,可否让在下一阅?” 何萧对自己写的故事很满意,他只是把自己原来世界的事写了出来,包括科技的腾飞,人民的富足,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可能知道。而这一切的新鲜感,不可能会有人不为此好奇。当然考虑到华府小姐可能喜欢情爱,还故意把原来世界的梁祝给重新加工写了进去,只不过没有写他俩的结局,他就是要卖一个关子。这篇参杂着新奇的世界,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简直是男女老少通吃。 只不过小四这个人只看到了新奇的世界,没有主要到自己参杂在其中的故事,何萧对小四的这个评价并不满意,听闻王元想要看一下,他把纸从小四手中接过,递给了王元。 王元接过纸后,就读了起来,一时间看的入神,恨不得钻进去。 没过一会,像是看完了,一脸满足的将纸张还给何萧,赞叹道:“李兄好文采,思绪天马星空,故事连绵贯彻,这故事中的爱情感人至深,王某看了回味无穷啊,只是这最后二人在一起了么?” 何萧听完王元的赞叹,心里不由得偷笑了一下,自己只是把原来世界前人的故事按照自己的想法照搬了过来,本来想着直接写出来会被人看出来,还添油加醋了一下换了故事发生的时代,专门留了个结尾没写,没想到王元竟然没看过这个故事,那不就说明在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有自己世界任何的记录?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底气更足了,回到:“王兄感觉他俩怎么样,他俩就怎么样了。” “哦?”王元有些意外,继续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感觉他们俩应该在一起了。” 何萧听完,笑了笑,也没说话,将纸放在桌子上。 王元见状也不再多问,伏案疾书起来。这还没开始多久,何萧就写完了这个故事,他感觉在这等着太过于无聊,想出去转一转,顺便看看自己的货物到底在哪。 他扭过头悄悄地跟小四说:“一会我去后面看看,如果一会我没回来,你就在这先冒充我。” 小四点了点头。何萧又看向王元,问道:“王兄,李某可能中午吃多了,肚子不太舒服,出去方便一下,敢问茅厕在哪。” 王元停下手里的笔,看着何萧,指着一个地方回复道:“后面出去,左拐便是。” “谢过王兄。” 二人又先后行了礼,何萧这才走了出来。 好你个王元,这地方竟然这么轻车熟路,你说你是第一次来,我死都不信,等事情办完,我在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萧走在路上,心里嘀咕着。这王元这两次不经意间的指路,让何萧更加确信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但现在的首要问题并不是王元,而是怎么把货物弄走,他也不想在这里撕破脸皮,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不知不觉间,何萧走到了华府里面,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穿过了多少院子,走过了多少个过道,终于,他迷路了。 “早知道,跟小四问一下东西在哪了?”何萧一脸苦恼的,看着自己周围,这华府实在是太大了,绕了两三下就饶懵了,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人!”就在何萧不知道该怎么办得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何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跳了出来,对,没错,是跳了出来。 当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之后,这个地方静了下来。 好像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何萧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样貌的女子。在他看到她脸庞的一瞬间,何萧心跳加速了,他感觉好像冰山融化了,万物复苏了,永恒的暗夜中闪现出了一丝光芒,他被面前这位女子迷住了。 这女子就是华星彩,因为太过无聊,出来闲逛,不曾想在自己闺房旁边竟然遇到了何萧。当然她并不知道何萧是谁,只是在她跟何萧四目相对的时候,也安静了。 她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何萧,感觉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好像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脸上有点发烫,赶紧用手遮住。 缓了好一会,略带俏皮的问道:“你,你,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问话,何萧从刚才的痴迷中清醒了过来,赶紧回复道:“我,我是何,何萧的书童。陪公子来这里,出来方便,一不小心迷路了。” 何萧被面前的女子迷住,差点就说漏嘴了,赶紧改口说自己是何萧的书童。 华星彩把手放下,略带娇羞的说:“那个,在那边。”说着,她用手指了指。 何萧看了看,反应了过来,说道:“哦,哦,谢谢姑娘。” 但是何萧说完,并没有走,还是望着华星彩出神。 华星彩都被看的害羞了,小脸一红,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那个。”何萧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继续说道:“能否告知在下姑娘芳名。” “哼。”华星彩一听,虽然自己不知道为何看见眼前的男子感觉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但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又怎能告知对方真实姓名。随即她就嘟着小嘴,娇羞道:“我只是华府的一个丫鬟。” 听完这个回答,何萧也没多想,他现在都眼前的人迷昏了头脑,那还想那么多。 “等一下。”正当何萧准备转身走人,华星彩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姑娘?”何萧赶紧扭过来问道。 “你不是说你迷路了,我给你找个人带你回去。”华星彩说完,就叫了个下人过来。 见到华星彩的何萧都懵了,脑子都不清醒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迷路了才来这的。赶紧谢过华星彩,这才随着那人离开。 过了一会,何萧回到了文试的院子里,这时里面的人都已经写完了。大家都在桌子旁谈论着自己书写的故事。 见何萧终于回来,小四迎了过来,扶他坐下,看自己少爷双眼无神,以为是出什么岔子了,赶紧问道:“少爷,怎么了?” 何萧还没从刚刚的偶遇中清醒,现在依旧在回味刚刚发生的事情。王元见何萧这般模样,拍了拍何萧,也问他怎么了。 何萧这才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两人。内心压制不住的喜悦在此刻终于被释放,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笑容充斥在何萧脸上。他看着二人,说道: “我,我见到真的仙女了!。” 第十四章书童 另一边,华星彩也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她坐在椅子上,小脸通红,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还有在院里无意中碰到的人。 为什么我见到他心里这么焦躁不安,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啊。 她坐那那里想着,但终究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给她送茶点的小仆走了进来。 华星彩看到她,摆摆手让她过来,小声的问:“哎,翠儿,问你个问题。” 翠儿见华星彩有事要问,把手里的茶点赶紧放下,走了过来。 “你说。”华星彩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是怎么回事啊。” 翠儿一听,以为是自家小姐出什么事了,焦急的说:“小姐,没事吧,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我去给你找大夫。”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华星彩一把拉住他,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示意不要翠儿大声声张,才继续说道:“我没病,我就是问问你。” “那小姐是因为什么事才能有这般感觉呢。”翠儿见自家小姐没事,松了一口气,问道。 听到翠儿这么问,华星彩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不由得脸更红了,心跳更快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得随口说了一句:“就,就碰见了一个人。” 听自家小姐这么一说,翠儿瞬间就明白了,声音带着些许俏皮,脸带坏笑的说到:“原来是这样啊。” “怎样啊!”华星彩看着翠儿的一脸坏笑,更加着急了,她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为什么。 “小姐怕不是喜欢上那个人了。”翠儿笑了笑,继续说:“是哪家公子啊,按理来说小姐一直在这后院,不应该见过任何人啊。” 华星彩听到了翠儿的答案,心里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喜欢啊,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原来喜欢就是这种感觉啊。一时间又想起了在院中见过的何萧,不由得低下头害羞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小姐?”翠儿见华星彩没有搭理她,有点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翠儿刚说完,还没等华星彩回答,屋外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人。 “二哥,你来干啥?”华星彩见了来人,问道。 进来的人是华星彩的二哥,华府的二少爷——华瑾。 “我的大小姐啊!”华瑾刚进来,就用那恳求的声音说道,“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你让文试写的故事,这都拿了上来,你怎么不看啊,你这让老爷怎么办啊。” 华星彩一改刚刚害羞的模样,看着华瑾,嘟着嘴,插着腰。俨然一副混世小霸王的模样说道:“哼,我现在改变想法了。” “什么!”华瑾听华星彩这么一说,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不想嫁人了。”华星彩就当没看见华瑾那惊讶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 “你你你,你说不嫁就不嫁了?” “外面来了那么多公子,哪个是好惹得主?” “前面因为你的要求得罪的那一大半,我们华府全得罪了,事后还要老爷去登门道歉。” “现在你又说你不嫁了,这是要我们华府在这西山镇脸面无存吗?” 华瑾听完华星彩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平时大家都对这个妹妹视若珍宝,但她这样的无理取闹,让华瑾彻底生气了,劈头盖脸的就开始数落起了华星彩。 翠儿见状,赶紧打圆场,说道:“二少爷,消消气,小姐只是说着玩的。” “闭嘴。”华瑾正在气头,厉声呵斥到。 翠儿吓得再也不敢多嘴。华星彩听着华瑾的数落,就当没事人,没听见一样。她站了起来,就要往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华瑾怒气未消,厉声问道。 “找爹去。”华星彩也不愿搭理自己这个二哥,回了一句,头也不扭的就走了出去。 华瑾也没有追出去,看着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翠儿。 他越看越来气,但想到不是这个小奴的错,还是强压着火气,问道:“怎么回事。” 虽然语气放的平稳了,但翠儿还是不敢说话。 “你说,我会怪罪于你。”华瑾见翠儿是怕了,继续说道。 “小姐,小姐。”翠儿虽然害怕,但是二少爷都这样说了,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起来:“小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何瑾听到这个回答,都愣住了。但他还是赶紧调整了过来,也不多说什么,赶紧追了出去。 华府后院,一个屋内,被一阵哭闹声笼罩。 华瑾追到了这里,听着那哭闹,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扭头就准备溜走。 “是瑾儿吗?进来吧。” 像是听到了华瑾来了,屋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华瑾刚要走就听到了这个声音,一时间弄的他有点尴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个屋子就是华府老爷华宇的住处。 华瑾刚进屋内,就看到了华宇坐在椅子上,旁边华星彩趴在他的腿上,正在哭闹。 “就是他,就是他!”华星彩刚看见华宇,就指着他跟华宇说道。 华宇一脸严肃,怒视着华瑾。 趁着这空挡,华星彩给华瑾做了个鬼脸,继续带着哭腔说道:“爹啊,我二哥骂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时间还越哭越凶,还有两滴泪留了下来。 华瑾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无奈了。自己这个妹妹就喜欢恶人先告状,怎么自己吧这茬给忘了。他只恨自己刚刚没有追出来,现在华宇在这,自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混账东西。”华宇厉声喝道。 这一喝不要紧,把华星彩给吓一趔趄。华宇更是抖了一下,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是怎么做哥哥的,我让你包容你妹妹,你可倒好,还敢骂他,我都不敢骂他,我看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华宇越说越生气,华星彩见状也不哭了,赶紧把旁边的茶水拿起来,给华宇敬上。 “好女儿,真孝顺。”华宇一改刚刚严厉的模样,慈眉善目的谢过华星彩,喝了口水,茶杯刚放下,就脸色一变,继续瞪着华瑾。 “爹,星彩他...”华瑾刚要说些什么。 “我让你说话了吗?”华宇厉声打断了华瑾,看了看趴在腿上的华星彩,才一脸嫌弃的继续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拿起了茶杯,品了起来。 “星彩,她说她不想嫁人了。” “噗!”听到华瑾的话,华宇刚喝了一口茶,就给吐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赶紧问道:“你说什么?” “星彩说她不想嫁人了。”华瑾声音高了八度,又重复了一变,说完就左顾右盼,仿佛之后的事跟他就没关系了。 华宇赶紧看向趴在她腿上的华星彩,问道:“真的吗?” 这时华星彩也在左顾右盼,仿佛这事跟他也没有关系。但听到华宇这么问他,这才低下头,小声的嘟囔:“嗯。” “你答应爹的,怎么能反悔。”华宇都快哭出来了,自己这个小祖宗阴晴不定,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这么不算数。 华星彩猛地抬起头,看着华宇,轻声说道:“也不全是,也可以嫁人,不过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华宇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清,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有喜欢的人了!”华星彩声音也提了八度,不过比华瑾更大,直接就是喊了出来。 华宇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都愣住了。缓了好久,才说:“不,不行,先不说这个,是哪家公子?” 华星彩头一扭,不看华宇,带着赌气的感觉说道:“不行也得行,就它了,他说他是何萧的书童,我喜欢上他了,我就要嫁给他。” 听到这个名字的华宇眉头一皱,连忙说道:“谁?” 华星彩都被弄烦了,她站了起来,凑到华宇的脸前,对着华宇的耳朵大声的说了一句:“何萧的书童!!!” 第十五章生死一瞬 “何萧?”华宇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皱着眉头像在思索着什么。 见华宇脸色沉重,华瑾问道:“怎么了,父亲,何萧怎么了。” 华宇没有回答华瑾,他看向华星彩,轻声问道:“你是说,何萧他来这了?” “他来没来我不知道,反正他书童来了,我只要书童。” 华星彩小嘴一撅,说话的语气像是怕华宇要跟他抢一样。 华宇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用手不停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他又向何瑾问道:“瑾儿,我西山镇有何姓人家么。” 华瑾听完,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告诉华宇没有这号人物。 华宇看着华瑾的样子,才终于肯定了,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终于来了”。然后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华星彩,说道:“不能是书童,你必须嫁给何萧。” “爹,这话怎么说。”华星彩还没说话,华瑾先问了起来。 华宇摸了摸下巴,思考着一些事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才慢慢说道:“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们了。” “难道是那件事?”华瑾听完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啊。”华星彩也凑到了过来。。。 二十年前。 华宇正直壮年,因家族世代经商,华宇刚从南辽压了一批香料走在两国交界处的小道上。 因为前一天,早早就购满了货物,所以今天,华宇起的特别早。鸡刚打鸣,就招呼着商队上路了,想着能够早点回到北汉。不一会就到了南辽边界口。虽然两地通商都是明面禁止,但是华家在此地经商多年,黑白通吃,只要有银子随便打点一下关系,还是能够放行的。 就这样,华宇押着货物出了南辽。 南辽和北汉之间的交界处,是一片荒地,是多年战争遗留下来的死地。这里埋藏着很多战死沙场的将士。进入到这里,只能看见周围一望无际的沙土和被黑云笼罩的天空。 这不是华宇第一次来这里了,所以他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一点,每次家里出门前都会叮嘱在穿越这片死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遇事拿钱搭理,切莫出头声张。 因为在这片荒地,最可怕的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也不是什么南辽士兵。而是躲在暗处的土匪山贼。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但他们就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袭击路过的商贾,杀人越货。为此,每次华宇购货都会请很多打手,这次也不例外。 往返两地需要好几天的路程,虽然今天一大早华宇就出发了,但是这到了傍晚,还是没有看见北汉边界的影子,他知道,自己还有几天的路要走。所以,招呼着周围的打手,就在原地扎了帐篷,准备休息,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虽然在此地休息很危险,但是周围这么多的人,在加上前几次自己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山贼土匪,所以华宇自认为没什么问题,就算出事,自己就出钱买平安。反正那些人也只是求财,自己给他们充足的钱财,他们没理由不放自己一命。华宇这样想着。 他感觉自己赶了一天的路,累的不行,就招呼着周围同行的打手一起过来围坐在一起吃起了干粮,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谈论了起来。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月亮慢慢升起。 华宇跟周围人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帐篷睡下了。 到了半夜,华宇被周围的喧杂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准备出来。他刚打开帐篷,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只见外面火光冲天,一群人厮杀在一起,刀剑交织,肢体四散。哀嚎,冲杀,大笑,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这景象如同身临地狱一般。 忽然一支利箭射了过来,华宇本能的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开,被射中了左边肩膀。 那从来没有过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华宇瞬间清醒,他知道自己是碰上土匪了。 他忍着疼痛,大声的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钱,住手吧!” 他不愿看着自己请的这些打手身首异处,这些人跟他出来这么多次都有了感情。他跟疯了一样的大喊着,想要盖过周围打斗厮杀的声音。但好像没人听到一般,这地狱一般的景象一刻也没有停止。 商队中的一个打手正在跟土匪纠缠,听到华宇的喊叫,赶忙跟他说:“少爷,快跑!”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身,下一秒,整个人已经是身首异处。 这些土匪好像疯了一样的肆意的笑着,像是享受着一般,一个个活脱脱的都是恶魔。商队中的打手一个一个的都倒下了,就这样倒在了华宇的面前。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华宇崩溃了,他跟疯了一样的往外跑去。他不敢相信这里发生的事,他也不愿意相信,他只想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梦,但肩膀的疼痛又时刻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大,跑了一个!”这群土匪已经解决了这里的所有打手,看着跑了的华宇,一个人土匪向一个带着黑眼罩的独眼龙问道。 那独眼龙一脸讥笑的看着逃跑的华宇,吐了一口吐沫,说道:“急什么,玩会。” 华宇疯了一样的在前面跑着,他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地狱。 不知道跑了多久,筋疲力竭的华宇再也跑不动了,他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不跑了?” 身后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听到这个声音的华宇心里一凉。 只见为首的独眼龙骑着马优哉游哉的慢慢走着,一众土匪跟在身后,脸上充满了鄙视和嘲讽,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华宇的后面。 “还以为你能跑多久呢,真没意思。” 那独眼龙冷笑道,言语里充满着鄙夷和厌恶,好像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待宰的畜生。 华宇跪在那里,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连站起来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他的心里害怕的不行,甚至连回头看那些人的勇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裤腿有些湿润。浑身颤抖的他心里不停的哀求着,求谁现在能来救救他。 “真没意思。”好像没了兴趣,那独眼龙说了一句,扭头看向旁边的人,鄙夷的说:“杀了吧。” 那人听到命令,笑了起来,走到了华宇身后,在黑夜的月光下,好像索命厉鬼一般。只见他拔出了刀,高高举过华宇的头顶。 月亮就在刀尖,华宇跪在下面。这般情景,就如同死神收割生命一般。 “去死吧,哈哈!”只听那人鬼叫一声,大刀就顺势劈下。 忽然间,只见一抹银光袭来。 “噌。” 一股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传到华宇耳朵里,只见一把断刀刀尖飞插在华宇面前。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