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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伊甸园》


 第一章大人全都要

偏向郊区的一座欧式小二层隐于夕阳中，门户大开。寒流不断从房门冲向黑暗之中，紧接着便都悄无声息。
一少年背对着楼梯口，站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平台角落。双手举于胸前，埋着头。像是在啃噬什么。
一只小鼠为躲寒风，沿着屋门钻了进来，爬向了楼梯。待走近楼梯口，少年突兀停下动作，抬起头来。小鼠也停下前进的动作，尾巴不安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牛轧糖…？”
少年的声音并无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刀锋般的凌厉，而且在其上又蒙了一层纱巾——更显华丽。
“牛轧糖比不上蛋炒饭。”少年自顾自地说道，而后又低下头。
小鼠却仿佛松了口气般，窸窸窣窣地准备离开此地，去寻新的温柔乡。
待它溜到门口，一根可称白璧无瑕的手指——
精准贯穿了它的脖颈。
小鼠乌黑的眼逐渐失去光亮。而其中倒映着的，是一张苍白的脸。
灰黑色剑眉不像时下流行的那般过于粗犷，其下一双桃花眼含着莹润水波，似有说不完的情。鼻子不高，却是恰到好处。一双菱唇并不翘起，而是携有刚好让人觉他凉薄的弧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噢…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他将手指抽出，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神色，急切地舔了舔手指。而后，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牛轧糖好甜。”
少年右手攥着一物，只好用左手抓起小鼠尸体，然后再晃晃悠悠地关上门。屋子里再没光源，而少年仿佛能够夜视一般精准避开了屋内陈设，坐到沙发上。
他张开染上了猩红色彩的唇，露出洁白且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上了鼠尸。
他轻轻巧巧便咬下一块肉来，而后在嘴里咀嚼着，不时从唇角溢出暗红的汁液。少年进餐礼仪很好，咀嚼时不会存在不断开合嘴巴的情况，因此进食时基本没有声音。
待他饱餐一顿后，下巴已经挂上了一道干涸的血痕。他从口袋抽出手帕，轻巧地沾了几下唇边，而后规规整整地叠好放了回去。
“牛轧糖吃过了突然就不想吃蛋炒饭了呢——还是放在冰箱里吧，”他站起身，慢腾腾地挪向厨房。
“夸擦——”冰箱打开了。
暖黄的灯光映在少年的手上，他手中握着一团猩红的颜色。它还在鼓动着，鼓动、鼓动、鼓动…如果忽略那几个带着牙印的缺口，会认为它的生命依旧延续。
他手里拿着保鲜膜。一圈又一圈，缠在了那不知名人士的心脏上。然后轻轻巧巧地搭在了冰箱上层。
“啪——”随着冰箱被关上，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昏黑之中。
而后，亮起一簇灯光。
少年不在厨房里了。他趴在二楼的书房桌子上。四周窗户紧闭，在这深秋的下午四点钟里，不像是遮风，也不像是害怕屋外，倒像是屋里关押着什么择人而噬的东西。
少年翻看着一本书，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他的姓名：赵颇黎。
赵颇黎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文峰市文昌南路14号，存有一名癸级厉鬼。已知发展潜力为S级。推荐您抓捕后进行融合。”
他念完这段话，歪了歪头，接着便抓着书站起身，身形一个虚幻。再出现，是在某辆通往文峰市的高铁上了。
赵颇黎站在高铁的一个软卧车厢上。他便随意找了个无人软卧躺下。他躺下以后很安静，安静的有如一具尸体。
镜头下移，床的边缘写着，“108”。
——
站台上，一个穿着大红色外套的、瘦的跟猴儿似的一个青年鼓捣着手中的罗盘，“卧槽，怎么罗盘突然失灵了？是有厉鬼突然接近了吗？”
旁边的候车乘客听见他的话，不由得裹了裹衣服，左顾右盼，像是生怕那只厉鬼突然窜出来一样。
红衣青年看着罗盘，咽了咽口水。
不多时，远处传来轰鸣声——是高铁。
青年撩了撩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将罗盘收起来，准备上车。
——
“程辰臣？”检票员在心里默念几遍之后，才以标准的普通话念出了他的名字。
“对。”青年眨眨眼。
这名字是爸妈给的，他也没办法。据说是这名字运势好。
检票员点点头，执行完例行的检查就略过了他。
眼见检票员完事，程辰臣向前几步，侧身站在过道上，掏出罗盘——只见它上面的指针依旧不停地打着旋——这是厉鬼就在附近的意思。
他望向窗外，期盼着高铁赶紧出发。不然，万一厉鬼殃及到了自己，可怎么办呐——
自那次到现在也没查清楚缘由的“灵能爆发”后，现在这年头，几乎哪个地方都“不干净”。尤其是夜晚，走十步路能碰见十一只鬼。
毕竟天朝是人口最多的国家，要想没有鬼也难。
所以现在的人们基本都有了某种信仰，要么信道，要么信佛，再要么就信西方的教派——毕竟都有鬼了，要想让人不信也不太可能。
据小道消息，当年刚爆发时，整个太阳系的领导人们都是想把这件事压下来的。可惜，爆发面太广，又流传太快，等到“灵能爆发”结束，世界上的人都知道有鬼存在了。
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的恐慌。别说西方民众是怎么游行示威，要求国家保护的了。纵使是天朝人民，也都开始了屯粮。
那个时候，基本所有的店铺都在下午早早关了门，白天还算有人气，晚上到处都空空荡荡——前提是忽略那些鬼。
这也苦了那一年的高三学生，既要在减少了的学习时间里进行高强度复习，还要在课下应付那些发生在身边的灵异事件。
最关键的是，那一年的高考，全国一卷及全国二卷，作文题都是有关于“灵能爆发”。可是，评分标准的思维模式依旧停留在建国后不能成精上。
所以，所有认为鬼的出现是事实，应该找办法对付鬼怪的学生，成绩基本都被判了死刑。
由于国内主流观点本就很暧昧，处于一种“可以不信，不可不敬”的状态，所以大多数学生都是这么答的。
这也致使后来，人们把那一届考上的学生叫作，“坚定的无神论者”。


 第二章107号软卧

不过，随着空气中灵能的增强，这称号似乎也成了讽刺。连同那一年的阅卷评分，一起被钉上了耻辱柱。
现在是天色将晚之时。秋日暮光带着点动人心魄的凄凉与肃杀，透过车窗倾倒在程辰臣身上。把本就穿了一身红衣的他，照得更加鲜艳。
因为今天中午醒来时，突然发现昨晚手机没有充电，家里又没有第二根充电线，所以程辰臣就没来得及在充满手机电量之后，另外将充电宝充满电，也就没带出来。
再加上这一趟要走上九个小时，程辰臣也就没敢玩手机，直接去找自己的车厢了。
——
赵颇黎躺在软卧上，被子盖的整整齐齐。稍长的头发细软，散在一旁。眉目间缭绕的阴郁因为闭上了眼而褪去——只留隽秀与一点点由长长睫羽带来的艳丽。
忽而，他睁开眼，之前一直被昏暗顶光遮掩住的眼睛在暮色中显露，那是一双有着紫罗兰色瞳孔的桃花眼。
又过了几秒，隐约的脚步声传来。哒哒哒的，明明力道很重但又清脆，像是一个瘦子努力张扬，准备充胖子。
赵颇黎又闭上了眼。
程辰臣将盖过章的票余往门旁一个仪器上一扫，门自动打开。
门一开，迎面是一阵阴冷的气流。它包裹住站立于门口的青年，将他拉入寒冷的车厢。
程辰臣打了个颤，心中埋怨着高铁怎么那么吝啬，也不肯打开空调。但转念一想，要去找列车员开空调的话，又要与人扯皮，便歇下心思。
他在车厢中间转了转，只看见108号上躺着一个辨不清楚男女的人。
ta全身都裹在被子里，稍长的头发散着，鼻子及以下都被蒙上，因此看不清轮廓究竟是硬挺还是柔和，只留了既清俊，又有几分丽色的眉眼。
程辰臣目光往上一扫，看见了自己的软卧107，皱了皱鼻子。
他不太愿意经过这人躺着的下铺上梯子。平日也不是没在高铁上看过别人的睡颜，但没一个是这样的——如此安静而端正，犹如棺材里躺着的尸体。程辰臣想到这，不自觉顿了顿。
他那罗盘还没停止异常，高铁也没出发。如果那厉鬼真跑到了火车站，就算有卫道军驻扎，也不一定确保安全。
正这样想，高铁便开始了奔驰。程辰臣一颗心落了地，便壮着胆扶上梯子。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来自小动物的直觉，他下意识认为不能惊扰这个人。
他明明两步并一步，却又想尽可能保持安静。于是比平常爬梯子还要慢。等手摸到床沿，才想起自己的鞋还没脱。可要他再爬一遍梯子，简直也太难为人了。
于是程辰臣坐在床边，狰狞着面目脱鞋。他脱了鞋，拿着它们，瞅了瞅从这到车厢地面的高度，考虑到声音问题，放弃了扔鞋。
于是他爬到床头，缓缓探出上半身，垂了下去，等整个上半身都探出去，胳膊也伸展开。鞋子离地面也还有那么个二三十厘米。
程辰臣狠狠心，将鞋子扔了下去。
而后他又拧巴着一张脸，闭上眼不听那声响。就着这个姿势，他等了两分钟，才敢睁眼。
没有想象中的一张脸紧贴着他，也没有想象中的下铺那个人突兀睁眼。一切都很好。
程辰臣松了一口气，双手转过来，握住床边围栏，一个用力，想将自己拽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外套因为倾斜角度刚好，兜里的手机滑了下去。
程辰臣又心疼又害怕，还带点恨铁不成钢——怎么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这个时候掉。
他闭紧眼，拒绝去看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可预想中的“啪嚓”声没有响起。程辰臣歪了歪头，睁开一只眼——他看到了一只手，一只洁白的手，那只洁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机。
像时间被放慢，下铺的人缓缓坐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程辰臣才看出来这是个少年。
他抬起头，将手里的手机递给程辰臣。程辰臣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眼，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但看少年的肢体语言，又只能将手从栏杆上拽出来，扯到少年的手边。
赵颇黎将手机塞到他手心，微微触碰到了属于活人的温热。
程辰臣也感受到了一掠而去的寒意。他打了个哆嗦，拉扯出自以为最好看的唇角弧度。然后迫不及待地爬回床上，扯过被子，蒙在自己头顶。
赵颇黎沉默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然后缓缓收回手。躺回床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五六秒后，他学着程辰臣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
凌晨，程辰臣蜷在软卧的一侧，迷迷糊糊醒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3：45，距离下车大约还有十五分钟。他一想到昨晚自己的愚蠢行为，就有点脸上发烧，还有点后怕。
他哪知道下铺那家伙是人是鬼啊？灵能爆发之后，可以活到现在的都是不去作死的，或者作大死的。而程辰臣，属于前者。
他伸头看了看下铺，那家伙依旧在睡。不过经历昨天的事之后，程辰臣虽然害怕，但也没那么恐慌。他尽可能静悄悄地穿上衣物，下了梯子。
当踏下最后一步时，他如释重负。程辰臣带着点笑容往下铺一瞥，顿时呆住——赵颇黎正睁着他那双紫色眼眸凝视他。
程辰臣带着些生无可恋，对他招招手，“早上好。”
“早上好。”
“谢谢你昨天拯救我的手机了。”
“举手之劳，”赵颇黎顿了顿，“我叫赵颇黎。”
“赵颇黎？我是程，辰臣。”程辰臣特意把姓氏和名字分开念。
“程辰臣。”赵颇黎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念了出来，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嗯…”程辰臣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人都不再说话，场面冷了几秒。而后程辰臣眼神一转，似乎找到了话题，“对了，我去文峰市，你呢？你去哪？”
“文峰市。”
“哈，哈哈，这么巧…”程辰臣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怎么那么欠，问这个问题。
“嗯。”
程辰臣突然发现少年实际上很乖巧——如果撇除他周围那种阴寒气息的话。


 第三章罗盘坏掉了吗

而这“很乖巧”的赵颇黎不再管他了，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瞧着窗外风景。
程辰臣有些手足无措地套上鞋，拔足跳至门口，等自动门开了三十厘米，便迫不及待地侧身钻了出去。
赵颇黎转头时，只来得及看见他转身后残留的一片衣角。少年又掏出书，翻开，搭在膝头。
他没做什么。
起码肉眼看起来没做什么。
但实际上，在三秒之后，除了他坐着的软卧和程辰臣昨夜睡的软卧之外，另外两张床上都逐渐出现一个由虚转实的身影。
这两个身影——或者说鬼——缓慢地坐了起来，然后下了床，站在赵颇黎面前。
左边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染血白衣，静心卷好的空气刘海搭在光洁的额头上。
没有血色的脸从远处看容颜姣好，但只要稍微靠近，便能看清有一缕一缕的绿色菌丝顺着她的脸庞蔓延而下。
右边站着一个十四五岁，身着红衣的女孩。她的左半边脸完好无损，还隐约能够看出未长成的一丝清冷；右半边脸的眼球被一把匕首捅了进去，眼黑陷入，眼白爆出。眼眶下是一道又一道近乎黑色的血迹，一直垂到女孩子收拢的下巴尖。
“文菡萏。”
女人向前一步，低下头，“主人。”
“你去找到14号车厢里的一个男孩，大抵是七八岁模样，穿着白衣服。把他带给我。”
文菡萏点点头，脚下蔓延出菌丝，顺着地板缝隙向14号车厢蜿蜒而去。
“唐弥，跟着刚才那个红衣服男人。”赵颇黎又转头对红衣少女说道。
女孩子点点头，消失在了车厢里。
吩咐好一切，赵颇黎站起来，缓缓走向车厢外，准备下车。
少年的身高并不出众，只有一米七的样子。但因为是未成年，所以让人相信他有继续长高的潜力。
他站在车门前。往日这里是挤满了的，可因为他周身气场的缘故，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
程辰臣觉得自己的罗盘大抵是坏了。
在站台前感应到厉鬼也就算了，怎么上了车还疯狂旋转？若说那个少年是个鬼，现在自己离开了那个车厢，也不应该继续失灵啊。
他挠挠头，准备下车。
一道红色虚影，倏地钻进了他的罗盘，而后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也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
赵颇黎下了高铁，踏着缓慢的步伐，向车站外而去。
牛轧糖…好吃，但是不管饱呢。
他心里想着。
要不要…打开周围这一群烤全羊的外包装呢？
赵颇黎看了看周围这一群烤全羊，有些厌恶地皱皱鼻子。
吃太多次了，大多数都散发着一股腥膻味。味道独特的烤全羊太少，不想吃。
这时，一阵风送来远处的一张传单。
“卫道军学院招生？”赵颇黎手一捞，拿着它，念出了上面的大字，“进入本校可享受其家人优先被保护的权利。在校期间安全受到保障，若发生意外，可领取高额保险金。”
赵颇黎想起自己遇见唐弥时，那一群穿着黑色风衣，手上拿着各种武器的男女。其中有几个拥有的味道很特别，引诱着他出手，救下唐弥，并且——拆包了那几只味道独特的烤全羊。
它们足足在赵颇黎家的冰箱里呆了一个月才被吃完。
还好，这个时代科技先进，不然若是肉质变化了，味道流失了，简直能让赵颇黎掀桌子。
咳咳，话题拐回来。话说，那一群男女，应该就是卫道军吧？
赵颇黎眼神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谛——他要去卫道军学院！
他再一次迈出步伐，这一次，速度加快了不少。
——
程辰臣下了车，苦着一张脸，掏出手机，按了两下，上方投出屏幕，标着“张导师”三个字。
过了一会儿，画面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以及他所处的环境。
“导师，我的罗盘坏了。”
“坏了？”
“嗯，昨天没上车开始就一直转，可我上了高铁它还是转，而且我下了高铁之后，它还是在转…”程辰臣顿了顿，“它坏了不会要我赔钱吧？”
“em，这种情况，你确定你身边没有厉鬼吗？”
“确定，虽然我昨晚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但是我现在已经离开了，没道理一直转。”
“好，明白了，那你先回学院吧？罗盘是你的武器，没有它，这次任务你做不了了。我会派另一个学生过来的。”
程辰臣点点头，“啪”一下关掉了通话。
这头的导师没注意，以为他还在通话中，又道：“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你的罗盘一直转，万一是有一只厉鬼盯上你了呢？”
唐弥从他放在兜里的罗盘中伸出虚幻的头部，冲着程辰臣笑得灿烂。
可惜，程辰臣看不见。
那边，文菡萏还静默地站在车厢中，低着头。皮肤上的菌丝正在不断扭动。
一个金发碧眼，骨骼分明，但五官有着东方人独有柔润、清朗韵味的白衣男孩，正坐在14号车厢的最远端。他转头看着窗外风景，很安静。
绿色的菌丝在众人的座椅下蜿蜒，每到能看见人脸的位置就停下来一会儿，又离开。
直到最后，它才找到要找的人。
它加快了速度，向男孩的运动鞋爬去。
菌丝爬到了运动鞋上，顺着鞋底细小的缝隙钻了进去。不多时，男孩子白皙皮肤下的血管似有绿色菌丝钻过。菌丝缓缓蔓延到他的大脑，短暂控制了他的中枢神经。
他倏地一下站起来，对着身边的父母说：“我去厕所。”
许是文菡萏是女性，发音方式与男性不一样，他被控制后的声音很细，像是女人的声音。
“嗯，是要纸的还是不要的？”一句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出自他的母亲。她是个金发碧眼的典型美罗卡利盟［注①］甜妞，正笑盈盈地问自家的小朋友。
“要的。”
“给。”
“嗯。”男孩接过纸，转身朝着文菡萏所在包厢走去。
［注①］：地星上有三个国家，但每个国家的后缀都不相同，分别为美罗卡利盟、东华文大都、欧里斯帝国。
地星之外太阳系另有几个行星已被人类驻扎，太阳系之外也找到了许多可供人类开发的星球。
人类于一百年前开发出虫洞跃迁科技，已得到应用。
当然，其他几个被驻扎行星不属于任何国家，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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