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极度深冤》 第一章：疯子 蒙山村是一个偏远山区的小村落，这个村子里有个特别奇怪的人，一个疯子。 疯疯癫癫，喜怒无常，大家都离他远远的，因为怕惹祸上身，毕竟精神病有脑短路症状，说不定啥时候给你一锄头，所以只要是明智的人，就都不会去招惹他。 但很奇怪的是，村里的小孩子都特别喜欢跟他玩耍，都说小孩子单纯，不知道他是个疯子，但所有小孩子却异常的听他的话，哪怕父母也做不到让自己的孩子能如此听话。 大人们纷纷甚至不惜狠揍自家的孩子，也不让他们跟疯子一起玩耍，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是有担心的原因在里面。 有一次疯子在村边挖红薯，一村民从哪里路过，村民也并没做啥太过分的事，只是怒声制止了疯子让他不要将村民种的红薯给弄坏了。 疯子只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慢悠悠的走到村民面前，在村民责备之际，疯子紧了紧自己手里的锄头，二话没说，直接一锄头就冲村民头顶砸去。 还好村民当时反应快，但这一锄头直接给他肩膀开了老大一个口子，当他抬头看到疯子咧着嘴巴大笑时，吓得转身就逃离了哪里。 后来村民直接报警了，疯子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子里头，但没出一个星期，所有村民都看到，疯子又站在村口咧嘴傻笑，和一小孩玩猜拳。 自那次以后，所有村民看到疯子都离得远远的，唯有小孩子偷偷的跟他玩耍。 但哪个被疯子砸了一锄头的村民愤愤不平，可也拿他没办法，可奇怪的是，只要他出现在疯子视线里，疯子就会发疯，不顾一切举着锄头就追着他砸。 哪个村民吓坏了，每次出门都喊两三个人陪着，一旦看到疯子，他只能拔腿就跑。 疯子进过精神病院好几次，然而每次都是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放回了村里，警察说的是，这个疯子每次都能完整无误的回答医生的问题，甚至比正常人智商都要高，跟精神病压根就没一毛钱的关系，所以没权利关他。 话下还指责了几个村民，让他们不要带偏见去欺负疯子，因为疯子也是一个可怜人，你不招惹他，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用锄头砸你。 当时听村里一个老人说过疯子的一些事情…… 其实疯子的年纪并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以前是很正常的一个人，是因为在他十岁哪年，家中着火，父母全被活生生烧死在了里面，他目睹了这一切后，一夜时间就开始发疯了。 以前还没这么疯，真疯，是在十年后开始疯的，那段时间，疯子走进了后山，消失了整整三天三夜，出现时，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了。 眼神恍惚，走路摇摇晃晃的，并且只要是谁多看了他一眼多说了几句话，他就跟疯了一样追上去揍人家。 谁也不知道那三天疯子去后山干了啥，经历了啥，但偶尔听别人传闻，那天有村民看到疯子坐在一座坟头自言自语，那座坟头却并不是他父母的，自言自语还手舞足蹈的，好像在跟什么人交谈似的，但除了一座阴森森的无碑坟头，啥也没有。 还有人更夸张，说当时他看到疯子整个身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疯子嘴巴里还在咀嚼着一条蛇，满嘴鲜血，眼睛跟一头黑豹一样锋利。 可传闻都是传闻，村子里越传越邪乎，但事实证明，疯子确实是真的疯了，开始自言自语，手脚有时会不受控制，还喜欢莫名其妙的拿锄头砸人。 不过那老人家还说过，这疯子要砸的人，全是村里那些良心有些歪曲的村民，以前都做过啥缺德事情的，并不是见谁都砸的，而是带有目的性的。 老人一辈子都住在这个村子里，虽然岁数上来了，但丝毫不糊涂，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而疯子所砸的人，全是背地里有坏心思的人。 所以疯子，好像根本就不像是疯了，至少老人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还跟老人打听，疯子其实十岁之前一家人都特别幸福，他上学成绩也好，比当时其它同龄孩子要更懂事听话，他父母也是村子里特好的人，评价非常的高。 可那一晚他家着火着的莫名其妙，即使是失火，俩个活生生的成年人也不可能被困在房间里跑不出来，那晚上疯子刚好出去了，才躲过一劫。 大火整整烧到下半夜没东西烧了才熄灭，疯子当时是听着父母的痛苦呼喊声晕倒过去的，后来有件事情一直没跟他提及过。 大火过后，只留下了两道已经被烧成了灰碳的人影，两道人影紧紧抱在一起，动作极其痛苦，手都是抓在一张门环上的，就差一门之隔，却是天人永别了。 当时听到这里，我心都是紧揪着的，疯子父母当时得多痛苦啊…… 警察最后结案是失火导致两人死亡，并且在灰烬中搜寻过证据，最后结论是失火时因为当时两人在慌乱逃跑之际被房柱子给压住了，挣脱不掉，所以遇难了。 事后那块地直接被清理，已经当成田地在使用，由于疯子疯了的缘故，这块地一直都是给村里五保户王民种地用的，现在都是。 后来就是十年后疯子消失在后山三天三夜后彻底疯了的事情。 每到半夜三更，疯子都会回到那块田地里，并且在一处出水口的管道上插了一块木碑，五保户王民推了，疯子又插，推了又插，王民觉得晦气，但拿疯子没办法，因为他也是疯子重点挥锄头的对象，所以王民后来离疯子都是远远的。 疯子把木碑插上，用一些石头一圈又一圈围起来的，整整围了三圈，就像是一座小坟头一样堆在哪里。 二十岁后，每天半夜三更疯子都会坐在哪里哭哭啼啼，并且好像在跟人说什么话一样，有时会在田间手舞足蹈跳起舞来，嘴里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白天他就摇晃在村子里面，跟小孩玩耍，一旦看见目标他举着锄头就会追上去，有村民报警，但根本没用，不管是在警察局关几天还是去精神病院，他都特奇怪的过段时间就又会出现在村口哪儿，咧嘴傻笑着。 久而久之，那些心里有数的村民都挺自觉远远的避开了疯子，也不纠缠了，就放任他在这个村子里游荡。 特别是大半夜，好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村长给他搭建的房子，他一天也没进去住过，他风言风语的说“会……会被烧死，烧死的……” …… “娃她娘，自行车钥匙给丢哪去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村子里非常奇怪的事情是自家开始丢钥匙了，不管是什么钥匙，都会丢，后来村里开会，怕被贼给盯上了，凡是丢过钥匙的全都更换门锁，换过之后就没再丢过了。 没换的也都丢失了钥匙，只要是家里的钥匙，全都不翼而飞，仅仅是几天的时间，村子里的门锁几乎全都换了一片，丢钥匙的事情后来也就没再发生过。 蒙山村自打疯子发疯后，接二连三发生过许多的怪事情，村民们开始讨论，这样任由疯子在村子里绝对不行，为了村里小孩的安全，也一定要赶走疯子。 这事并且被落实过，就出现过好几副画面…… 村民们集结了起来，开始抓疯子，疯子无路可走，站在王民田间，挥舞锄头，守在小坟堆前，谁上前就砸谁，并且是真砸，丝毫不手软。 他就跟一只发疯了的野兽，并且特别奇怪的是，整个村子里的狗开始沸腾，全都围拢在了疯子的身边，跟得了狂犬病似的，根本不认自家主人，谁上前就咬谁，好像是在守护着疯子。 这事惊动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出面才让每一次的围剿告一段落。 而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去到蒙山村的…… 第二章：跟踪 因为这个疯子经常被抓来派出所，不由得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开始观察他。 我本人只是当地镇派出所一个辅警，当兵五年出来后，就在这本分的工作了，也没啥大的远大的抱负，好好处理镇子上一些本分工作就行了。 这个疯子出现几次，成功吸引了我，我还暗地跟着去过几次县精神病院，让我特惊讶的是，明明看起来是个疯子一样的人，却让精神医生连连惊讶。 而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很复杂的东西，说不清的一种感觉，但绝对不像他行为表现出来的那样。 所以才有了我走进蒙山村开始对疯子的调查，当然，领导也是有这方面的意思，毕竟我闲着的日子比较多，但也还是会担心疯子闹腾出啥大事情来。 我从村里老人嘴里了解了不少的信息，不免让我对疯子生起了一丝怜悯，因为确实可怜，但更多的是我的好奇心驱使。 我并没刻意去跟踪过疯子，一直从侧面在了解他，虽然我有尝试过接近他，虽然他并不拒绝，可却也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因为他没见过我。 疯子基本行踪就是在这个村子里游荡，更多的时候是在村口和当地小孩子玩耍，然后只要在村口碰见是他对象的村民，他挥舞着锄头就会追上去。 我偷偷登记过，疯子追打的人，得有五六个，所以这几个面孔我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了解的差不多，我决定是时候得跟踪他一下了，因为疯子整个晚上的时间基本没人知道他藏身于哪里。 在日落时分，所有忙碌的村民都放下了手中的劳动回家吃饭了，跟疯子玩耍的小孩也都走了，就留下疯子一个人在村口发着呆。 我藏身于一颗大树后面开始跟踪着他…… 疯子一直站在村口发着呆，时而面朝着村里，时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晚霞，隐隐有一丝非常落寞的感觉。 等到夜色完全降临，疯子这才迈着摇晃的步子冲村里走去。 我很谨慎的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由于村里比较好躲藏，凭借当兵时练过的一些本事，我也不怕他察觉。 我现在特别的好奇，疯子有地不住，大晚上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难道就在村子里面转悠？ 我可不信！ 疯子确实是在村子里转悠，一直转悠到大部分村民都关灯睡觉才终于有些不一样的举动。 他停在了一户村民的门口，这户村民还没熄灯，他开始奇怪的在村民门前来回迈步，就这么转悠着…… 村民好像发现了疯子，但很快就将灯给关掉了，似乎是知道疯子每晚都会在门口转悠。 等房间熄灯后，疯子这才停下了脚步，他走到了门口，歪头晃脑，好像透过门缝在观察着什么，右手还不停在比划着什么。 比划了得有几分钟，他从破烂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只铅笔，好像在门上面标记了什么东西，在离开的时候，还趴在窗口冲里面观察了几分钟。 在疯子离开后，我赶紧记录下了这户村民，没时间看门上标记了啥东西，赶紧轻声继续跟踪过去。 整整一个上半夜，疯子在七户村民的门口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全都是一个节奏。 我很好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一般的精神病，但绝对没有疯子这么思路清晰，因为从他握笔的手势来看，特别正常。 跟着疯子会特别的心累，因为他很多的细节动作可以让我伤透脑筋。 就在疯子转角后，我停顿几秒钟，急忙追了上去，探头，突然一张漆黑的脸蛋跟我来了个面对面，我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就在我警惕的随时准备转身就跑时，我发现疯子仿佛根本就没看到我一样，就相隔不到十公分，他竟然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眼珠子好像穿透了我整个身体。 “干嘛跟着我，不是我害的你……” 疯子眼神恍惚，嘴角莫名的念叨了一句。 我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因为疯子此时的状态，让我想起了以前，我一同学梦游时的神情，跟此时的疯子简直一模一样。 “我……”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 疯子突然就蹭蹭蹭的后退好几步，整个神情由恍惚变化得极其的恐惧，摔倒在地上，不停的往后退着，手颤抖的举了起来，指着我，嘴里恐惧无比的喊着“不……不要杀我，我错了……” 话还没落，语气却是急剧转变，整张脸呈现出愤怒无比的神情“跟我吧，不跟我这事敢说出去，我杀了你老公……” “不要……开门，开门，来人呐，救我……混蛋，畜牲，你不得好死……” 疯子好像突然发疯，开始在地上挣扎，撕心裂肺。 我目瞪口呆，惊得一直后退，脑袋艰难的转向后方，却是空无一物。 与此同时，村里的狗开始狂吼起来…… “打他，打他，打死他……” 疯子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嘴里不停念叨。 仅仅几秒钟，突然抬头，整张脸扭曲的有些可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让我凉透心扉的感觉，这种眼神我从死刑犯哪里看到过一次，却记忆犹新，直到现在。 “就是他，也可能是他，动手孩子，打他……” 疯子开始在地上搜寻着什么东西。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开始慢慢后退，随即疯子一把抓住了地上一块石头，冲我咧嘴笑了起来。 我知道下一刻他要干什么了，所以没一丝犹豫，转身就狂奔起来，也顾不上回头，仅仅跑了几秒钟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转头时，哪里还有疯子的身影，我急忙又追了上去，却如何也不得知疯子消失在了哪个方向。 额头上的冷汗流得差不多，刚才疯子的举动好像是多重人格，也更像民间流传的鬼上身那样，特别狰狞可怕。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思路得清晰，不能将怪异的事情以迷信来做挡箭牌，我唯一后知后觉的是，这个疯子的演技特别的好，完全是影帝级别的表演，他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吓跑我，而并不是为了真的要拿石头砸我。 疯子太刻意所以让我更加坚信，他完全就是装出来的，他想一次就将我吓离蒙山村，却不知我已经对他开始特别感兴趣了。 今晚虽然被疯子发现了，但我觉得够我消化的东西却是不少，他为啥要在那七户村民门口做那些奇怪的举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表演嘴里说的话，似乎也是有何种含义。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地上的灰尘里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我急忙走过去，趴下身子扫开灰尘。 从灰尘中露出了几个小钥匙，钥匙是用铁丝穿起来的，全都锈迹斑斑。 我急忙收了起来放进口袋，脑子里想了太多东西，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不，我并没就此离开，而是躲藏在不远处一颗树后面。 我苦苦等待了得半小时，身上被蚊子叮咬得瘙痒难耐，却没让我的耐心白等。 因为我看到了疯子又出现在了刚才哪里，好像很是着急的在灰尘中寻找着什么。 没错，他在找我身上的这几个钥匙。 找寻作罢，疯子有些气愤的打了自己好几巴掌，这几巴掌是让我确定他是装疯的绝对证据。 后面他又开始自言自语手舞足蹈起来，看起来确实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一样，可周边除了空气哪里有什么人。 疯子折腾了一会就离开了，我也没敢在继续跟上去，因为经管我内心确认他是装出来的，可各种奇怪的举动还是让我细思极恐。 由于回镇的山路距离太远，这段时间我是租住在一户村民家里的。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着疯子的种种诡异举动，但从实物说起来。 老人说过，有那么一段时间村里开始丢钥匙，而今晚疯子丢落了几个钥匙…… 会不会，那些丢了的钥匙，就是被疯子所偷的呢？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三章：继续 这一晚我是如何入睡的，我自己都不清楚，睡的很死，总感觉窗户外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似的。 但醒来的时候是被房东李哥给叫醒的，刺眼的阳光早已投射满房。 李哥两口子也是务农为生，早出晚归，特别勤劳，人呢本分厚道。 他知晓我的身份，一听说我是来调查疯子的，他二话没说就打算让我在这免费住下了，两口子挣钱供着自己的娃上大学也不容易，我肯定也不会差他房租的。 我问他为啥不收钱。 李哥说是因为疯子的原因，跟他聊了挺多，他一直挺感叹疯子的人生的，本来他自家的娃就是和疯子小学关系特别好，如果疯子没疯的话，这会肯定也跟自家娃一样在上大学了。 后来他父母出事后，李哥两口子挺照顾疯子的，但后来疯子变疯了，李哥他们也没办法去管，却一直是阻止村民要赶疯子出村的。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疯子的小名。 叫小广。 一提到小广，李哥除了感叹就只剩感叹。 李哥两口子特别热情，准备了好几个菜，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了嫂子……” 没过多的言语，接受好意才是对他们的尊重。 吃饭的时候，嫂子细声跟我说“昨晚小广来了，趴在围墙边一直盯着你的房间……” 什么？ 我顿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难怪我昨晚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原来疯子真的来过了。 他肯定是为了钥匙而来的。 “余警官，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为了调查啥，也不多说啥，但我还是提醒下你，你得注意下小广，毕竟疯起来，不会管你是谁的” 李哥提醒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的李哥，我有分寸，叫我小杰就行了。 午饭过后，我并未在村口发现疯子的身影，我也不知道疯子再次看见我，又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毕竟钥匙还在我裤兜里。 我来到昨晚疯子转悠的几户村民门口，由于怕产生误会，我挑了户没人的家户。 我仔细在木门上观察了下，发现整张门上几乎划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类似于积正字一样。 有些已经模糊，有的甚至直接被刀子削了下来，也许是村民自己干的，但每一晚这里就会多上一道印记。 本打算偷偷套一套钥匙，但一看是崭新的门锁就放弃了，刚换不久的门锁，跟锈迹斑斑的钥匙完全不搭。 接着我越看越有些不对劲，因为从刻画的痕迹上来看，整张木门上隐隐约约好似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头像似的，好像一副画正在进行中的模样。 “每晚都会划一笔，像是在完成一副画，真让人琢磨不清……” 就在我思索关头，突然被后面一声咳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回头，后面出现了两个手拿锄头的汉子，一身泥点还未干，是刚从田间上岸的。 “哦，我就是路过” 我急忙笑着回道。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大汉皱着眉头冲我走来“路过？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吧？” 啊？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门上的画有些奇怪，就看了一会” 我很淡定的说道。 “真的仅此而已？” 瘦点的汉子眼睛盯着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你说说看出了啥？” 络腮胡笑了一下问道。 “啥也没有，纯碎胡乱瞎划的” 我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我就说这疯子是真疯，你还不信”络腮胡听了随即冲瘦汉笑着说了一句。 “管她真疯假疯，再发疯，给他弄出村去，呸……晦气”瘦汉整张脸平静的有些可怕。 “那我走了” 我还想继续听下去，但直觉告诉我，我必须得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小子，别再畏畏缩缩了，下次再看见，当小偷抓”络腮胡还不忘冲我吼了一句。 我加快脚步离开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听见瘦汉说要找王民打牌去…… 下午休息时分我回到住所，跟李哥打听了这七户人家的名字，一问，这七户村民全部都是村里的五保户，也就是单身汉，年纪基本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络腮胡姓王，瘦汉姓刘，这七户中王民也在内，良田就是疯子家以前的房子改建的。 从李哥口中得出，这些五保户是村里赖皮蛇，而且特别团结，不管是村里分地还是分ZF补贴，他们都占据极大的优势，就因为他们无依无靠，不会太多的考虑后果。 而他们一年到头就仅仅只是靠几亩良田为生，其它时间几乎就聚集在牌堆里，模样全是装出来的罢了，在蒙山村民的口中，这些人几乎是一无用处，可却没人敢多说他们一句话，都隐忍着罢了。 而疯子打砸的对象正是这些五保户，当时打伤的就是络腮王，可出奇的是，这些人对疯子都是避而远之的，他们虽然赖皮，村里没人跟他们作对，但他们是真怕疯子，因为疯子可是真下狠手的。 这也是疯子虽然被大部分村民要赶出村子，也还是有小部分在中间极力阻拦的，只是不敢站出来罢了，从他们的角度考虑，疯子确实在村子里会是个威胁，不能因为良心过意不去，而加大力度去阻拦，所以真正能站出来的就没有几户人家，李哥两口子就是其中之一。 李哥还偷偷跟我说过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说让我绝对要守口如瓶。 在十几年前，有一段时间王民和疯子他母亲走的特别近，还传出了不少的风言风语，一段时间都成了村里的八卦会主打，为此疯子父亲回来跟他母亲大吵了好几天。 这事在疯子父母出事后就再也没被人提及过了，其实我坚信，这只是村里的风言风语罢了，疯子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明眼人都清楚，根本不会做出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李哥的话顿时让我陷入沉思，这些话对我来说真的特别特别的重要。 作为一名警察，我承认我自己说出这个身份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在当地充其量算不了什么，可我也有义务去调查所有我认为有疑点的事情。 晚饭过后，殷红的晚霞照耀整座村庄，重山层层叠叠，鸟儿飞过，画面美不胜收，我心里却是一团糟。 这一整天我都没发现疯子的身影，我刻意寻找，也没人能回答疯子的身影出现在哪儿。 我想，可能是我太过于着急，打扰到他了。 而我此时脑子里清晰了不少，我觉得只有跟疯子沟通才能得知他这么做的所有目的，但想让他承认自己的伪装，这似乎不太容易。 可伪装，一装十几年，想想都觉得可怕，更别提他从十岁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了。 我之前说过，我坚信内心所有有疑点的东西是必须要调查的，哪怕天方夜谭，也得做。 晚霞路口有几个小孩路过，我上前拦住了几个小孩。 我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跟疯子玩耍。 却立马被几个小孩怂了几句，说我不能说他是疯子，疯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哥哥。 还说疯子特别厉害，会讲故事，会玩他们所有都会玩的小游戏，就连村里的狗狗都特别喜欢疯子。 这是不正常的，小孩童心，眼里只有好与坏，也更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性，能让这么多小孩对疯子夸赞有加，那证明疯子至少心地是特别好的。 但从这中间我并不能让它成为疯子是装疯的证据，这是没道理的，也是我不能遵从内心想法去强加任何疑点。 整个晚上我都没发现疯子的身影，这让我有些打了个小退堂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了。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来到这个村子的初衷是什么，甚至所长打电话笑我脑壳秀逗的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 我抽了一支又一支的香烟，最终很坚定自己的本能。 本能驱使的职责所在，在没得到真正答案的时候，不容我有任何别的质疑，我得继续下去…… 本能告诉我，我不能就此打住，哪怕外人看来是件特别无脑的事情，哪怕同行说我纯碎是得了幻想症，我都得继续……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