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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


 看不见的犯人

引：
本市一起变态的血腥案件终于被侦破了，所有的人证物证在很长的时间内才被一点点挖掘出来。而我，作为一名听审席的旁观者正在听着法官讲述的过程，不自觉地陷入到我的一段回忆中。
前篇 1：
夏日总是带着几分酷暑，而我却在公司存储仓库里感到丝丝寒意。可别误会，我可是在一家私企工作。前几日我们公司举办了一场大型活动，老板出手阔绰，准备了很多大礼送给参加活动的职员。而我就暂时负责金银礼品的发放工作。
仓库的一角里，红色礼盒整齐地堆在一起，里面都是各种类型的饰品，因为体积较小，礼品发放工作对于我一个瘦弱女子来说也并不困难，不过只是一手交票据登记一手递礼盒的简单工作罢了，真是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就这么想着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老板不知多久。
在仓库呆了很久的我总觉得有一股不知名的寒冷，看着城市被黄昏笼罩着，我也没有在意很多，全然当作夜晚还是会很冷的心理。忙碌了一天后也几乎没有人再来兑换礼品了，为了消磨时间，我便靠在椅子上迷糊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从堆礼物的方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盯着角落，看着除了成堆的礼盒以外也并没有什么的角落心里止不住的打颤，我强打起勇气对着那边喊道：“谁……谁在那里？”而礼物堆那里并没有传来我所想象的各种惊悚画面。我缓缓靠近、小心地看着那里的情况。突然，藏在那里的小偷看见我向他在的方向靠近后，大胆地手里抓着礼品盒向门口极速奔去。我见状便下意识地跟着跑了上去。说来奇怪，小偷是一名男性，而我却轻松地追上了他，在仓库门口就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东西一把夺回。我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心里一软道：“看你的手法并不熟练，想必是初犯，如果是为了钱来铤而走险，不如好好通过本事找一份工作……”没等我说完，小偷便慌张地解释道：“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不要报警……”看着他无力地样子，我觉得东西拿回来了就算了，便松开手任他逃跑。而我却像是一下子做了剧烈运动一样丝毫力气都没有了，完全没了刚才追小偷的力气。我慢步挪到角落，我小心翼翼地把差点丢掉的礼盒放在了最顶，轻轻拍了拍它，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没多想就去把车开岀仓库，看见缓缓下降的门，再想想差点丢掉的东西，心里不自觉地揪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车外有一丝丝不明显的红色痕迹。
过了几天我从新闻得知，小偷在仓库离开后就不知所踪。
前篇 2：
下了班回家冲了个澡，有些疲惫倒在床上休息起来。
想起晚上闺蜜九九约和我一起吃个饭，我便播了电话给她。
我:“九九呀，我现在去你家楼下接你，咱们一起去买菜吧。”
九九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回复我：“好啊好啊，我会尽快收拾好的！”
我敛了敛想要笑的情绪，假装凶道：“你？哪次你不得画个一两个小时的妆。我要是到了你还不下来，小心我揍你。”
九九果不其然立刻撒娇：“诶呀，人家很快的嘛，宝贝儿快来哦~人家在等你呢~”
挂了电话，我拿起外套就下楼走去她家。我们两家差不多步行十分钟就能走到，看见天色有些灰暗的小街，我不禁拉了拉外套加快了脚步。
九九回头看见我笑着说：“嘿，宝贝儿，看我这次快吧！”
我假装深沉地点点头：“这速度还差不多，感觉天气不是很好，咱们快点去吧”
九九亲昵地搂住我的胳膊贱兮兮地说道：“好的呢亲亲！包您满意！”
心里有一股暖流，又有一丝难以名状地心酸……
在路上，我们看见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很吃力地在往楼上搬着什么东西，我和九九相视一下便决定要帮助他们。东西其实并不多，但是对于两个老人来说还是很费点力气的，没多久，我和九九按照老爷爷老奶奶的想法把东西都放好了。
我和九九互相击掌：“好了，这下就搞定了”
老奶奶布满皱纹的脸慈祥地看着我们说：“小姑娘，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和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才能表达我们的感谢。我们的儿子，唉，经常不回家。我们两个吃饭也会觉得少了些热闹。”
老爷爷也乐呵呵地补充：“是啊，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吧。”
我稍稍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举手之劳而已。”
九九拉过我的手悄悄对我说：“老爷爷老奶奶应该很久没见过他们的孩子了，我们留下来帮忙做饭 一起吃吧，这样更有意义不是吗？”
我感觉怪怪的，但是也是应了下来：“那好吧。”
九九嬉皮笑脸地转头回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招待啦。”
晚饭很温馨，只是后来九九突然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她的男朋友便提前接她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他们家里吃着饭。
老奶奶对着老爷爷使着颜色：“诶呀，怎么走了个小姑娘呢，本来准备了很多东西呢咳咳……”
老爷爷奸诈地小幅度地笑了一下：“这不还有一个吗，可以的。”
听着这话，我才猛然不对劲地感觉究竟因何而起，可我渐渐意识模糊，只能依稀听见老奶奶不清楚的声音。
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我突然惊醒。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在家里，拿起手机一看，早已是午夜过后了。看着哥们顾文发来的没营养的消息，我随意地挑了几个重点回了几句便和他讲了一波我的梦，退出标着“文子”两个对话框，我发现和九九的对话信息早已经一段时间以前了，我心里默默想到：一定是很久没和九九说话了才能做梦梦见她吧，改天约她去逛街好了。我下地倒了杯水，脑中却不停地回忆着梦里的故事：我好像……依稀记得自己扭断了老奶奶的手腕的场景？
我心有余悸地回想着：“还好是梦……我最怕血了。”
我：算了算了，不想了，太可怕了。猛喝了一口温水，明天反正休息，我索性拿着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前篇3：
我打了一通电话给我的好哥们：“嘿，文子，什么时候出来和我喝一杯啊，最近唉，总觉得有点奇怪，想找你谈谈心。”
顾文仿佛刚教训完人，语气并不是很好地说：“行啊，我正好最近看着一个居酒屋还不错，这最近忙得我也没时间放松，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抱怨着：“明天晚上吧，我这老板又给我安排了一堆工作。”
顾文一笑：“你们那老板啊，天天欺负你，看来是不消停咯。讲实话我公司也挺不错的，你怎么不接受我给你提供的岗位呢？”
我：“老板很重视我，可是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才能啊。”
顾文顿了顿，然后缓缓地、没有语气地说道：“你可能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发光点吧。不说了，那就明天晚上我去接你吧。”
我:行，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的我笑了笑，有个损友有时候真的不一样，感觉生活轻松多了。
说着我又投入到工作了。
下班后，我习惯性地走入了一家咖啡厅，安静的音乐与花痴的声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哇塞~托托好可爱！”
“awsl~托托就是小天使吧！”
“都让开让开，把我的小宝贝给我！”
“去你的，托托是我的”
“怎么是你的了！托托是我的！”
在咖啡馆里，一只黑色的可爱猫咪惹得猫奴们阵阵惊叹。
托托是一只黑色的猫咪，大大的眼睛俏皮可爱，再加上咖啡店老板的精心打扮，真的是迷人万千。
晚上
我看见托托在咖啡厅外玩着毛球，我走过去蹲下挠它的下巴。托托好像很享受被挠下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我坐在咖啡厅门口，抱着托托，抚摸着它的皮毛。啊，受人瞩目的感觉真的是美妙，光滑干净的皮毛，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愧是这家咖啡厅的招财猫。
看了看不早的天色，我恋恋不舍地放下猫咪，慢悠悠地走回家了。
几日后，一个流浪汉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肚子被剖开、五脏六腑被掏得一干二净的托托。
后篇：
顾文载着我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小店，有着日本小巧的美感。一个个小房间单独设计出来，门帘遮住半个门框，樱花装饰着小屋，阵阵昏黄的灯光照着饭菜。我和顾文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出来一下，我就在门外走廊的尽头。”
我疑惑不已：“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陌生人冷哼一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很多你不为人知的照片。”
我：“……？你在开什么玩笑……”
陌生人打了个哈欠：“哈……信不信由你，劝你还是来看看的好吧，毕竟这也关乎着你自己嘛。”
我愣愣地挂掉电话后，看见脸色通红地顾文。
“怎么了么，这么晚还有人打电话”
“文子啊，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你等我一会。”说罢，我拿起手机匆匆走向外面，而房间的顾文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中的氤氲水气仿佛不似存在过。
“你来了啊”
“说吧，叫我来是什么意思？你想威胁我什么么？”
陌生人丢过来几张照片，是这一阵离奇死亡而又变态的照片。
“看看吧，我相信你知道的。”
我盯着照片……这一幕幕都是我遇到的人与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猛地抬头一看却发现人影早已无踪。我怀着忐忑与不安回到了房间。
“我回来了，一个奇怪的人找我……”我支支吾吾地说。
顾文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没吭声，一个人闷闷地继续喝着酒，我也便不再作声
结局
审判的这天天很明亮，明亮得让人有些恍惚，仿佛天都在宣告着擒拿犯人的胜利；蓝色的透明玻璃透出天蓝色的天空，让人觉得无比轻松又仿佛只是一场梦境罢了。
法院里，法官终于结束了冗长的介绍，最终出现了那个我见过的那个陌生人，他就是所有证据的所有者。在所有陪审的辱骂中，在所有人都在宣泄愤懑之情时，随着法官一锤判罪的一瞬间，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感觉四周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猛的一抹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我发现我站在审批区，穿着囚服，带着手铐。这时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眼前突然一幕幕惊悚的、血腥的画面闪过，我杀掉了小偷放在后备箱里、打死了老爷爷、一根根撅断了老奶奶的手指、用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猫咪的肚子、一口口如品尝美味一般生生吃掉它的内脏……仿佛一切记忆都恢复了……
尾声
我坐在监狱里一个人发呆，我一个人黑暗、没有窗户、小小地房间里呆呆地坐着，直到顾文找到我，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或许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至少能下的失魂落魄可以面对我的知心好友……
顾文沉默了一会，无力地对我说：“我其实知道这一切事情……”顿了顿接着说，“可能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我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顾文接着低下声音道：“你的老板，其实对你和九九的大脑做了手术……”
我惊讶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
顾文仿佛没有看见我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作为他的试验品，人格被强行分裂，当时你和我谈心的时候人格触发到了其他的你，他们都认为他们就是身体的主人……所以……现在的你也只是你的一个人格了……”他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九九在实验中脑细胞受损根本没有抢救回来，而你说的那一天和九九去吃饭可能也只是你的幻想体……今早，你的老板在你被审判之前已经坐上去了其他国家的航班……”忍着强烈的情绪顾文继续说着“你做下这一切事的时候我其实都悄悄在你旁边，只是你并不知道罢了，我也在你丧失记忆的空白时间内尽自己所能去帮你处理掉这些‘垃圾’，但我还是没想到会有第二个目击者……是我，无能为力去保护你……”
我痛苦地捂着头，听着他的描述，仿佛记忆都活了过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我就是…我就是我自己！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虐猫狂！我不是……我不是啊啊啊！”
突然我的脸上表情开始疯狂切换，弱小地笑、暴力地笑、温柔地笑、抓狂地笑、邪恶地笑……“是，我是……”
完



 牛仔和他的幸运币

干燥的热风卷着沙子在空中飞舞，我艰难地在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中行走，仿佛眼前只有无尽的迷惘……突然，一阵阵喧闹的嘈杂声从酒馆中传出，把我从无力的行途中散失的意识拉回现实之中。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开大门，走到了吧台订了两晚客旅并点了一杯朗姆酒便坐到了往里靠窗的位置。干净的座位、广阔的视野、酒味的浓香让我渐渐感受到了原野的魅力。
“来来来…马上开骰子了。”一个男人大声地吆喝着，挥舞的手也不曾停下。
“大大大！”“小！小！绝对是小！”“啊啊啊！一定要是大啊！”……一堆围观的人附和着。
“好了！买定离手啊！”男人贪婪地看着桌子上的一打打钞票，“嘿！小!”随着声音和动作的结束，一堆人中有欢呼也有倒和声。
“嘿，你相信我有一枚幸运币吗？”一个牛仔腰间别着手枪拎着一瓶啤酒自顾自地坐到我的对面。
“嘿，朋友我看你眼生，第一次来这家酒馆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在乎我的反应接着说道：“我可是这的常客，有不懂的可以尽情问我！”
我暗了暗眼神，看着窗外的原始景色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牛仔毫不在意地说：“唉，这有什么的，我的幸运币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得来的了……和他们说我的故事，他们都不相信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只有老板娘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算了算了不说这扫兴的，嘿，你有兴趣听听吗？”
闲来无事，耳边多个人讲述着那枚幸运币“这个幸运币已经跟着我很久了，嗯……我依稀记得是我遇到的一个人给我的，当时我也不信他所说的幸运币传说，嘛，既然有人给那我就留着咯。”
突然他兴奋了一下“****你知道吧！”他拍了拍腰间的老伙伴，“这把枪也陪着我很久了，你知道左轮的赌命游戏吗”，“每次我和别人赌博之前我都会先抛一下这个幸运币的。”说着他将幸运币高高的抛在了空中，然后稳稳地扣在了手背上，“来猜猜正反吗？”没等我回答，他便说道“正面”，打开果然如此。我亮了一下眼“不错，很厉害。”“那再来一次吧？”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前面的动作，“猜猜看？”“反面。”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可牛仔却笑了“还是正面。”亮开手背，果不其然还是正面。我怀疑地问“你这么笃定，不会是硬币有问题吧？”“嘛，不要瞎猜测嘛。我特地找过人测量过它的质量，并没有问题，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扔出过反面。”顿了顿“所以，我浪迹了大半生，我终于相信了那个人说的话——他就是我的幸运币。”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望了望外面的黄昏，映照着广阔的沙漠，说不出来的壮丽萦绕在心头，看着牛仔走出大门、走向沙漠，有时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了不少。
“牛仔和你说的话你别当真吧还是，他在我们这是出了名的疯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学着西部牛仔呢？这也就最多堵堵钱，哪里有赌命的呢？”一个路过的伙计端着酒对我说。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他们都不相信我……”
“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
躺在客房里，看着那一抹月光映照着沙漠，本是良辰美景，而牛仔的话绕在我的耳畔挥之不去。
隔日，我迷迷瞪瞪地下了客房楼梯，看到那个开赌的老板依旧在吆喝着、摇晃着，一堆人附和着、喜或悲着。
我要了一份早餐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吃着，顺眼看了看这家酒馆的布局：很大，大到在外面的沙漠中也一眼能看见。很吵，吵到安静的沙漠中也能听见。很干净，与我印象中的邋遢形象完全不符。
“你知道那个牛仔不，别着个左轮总来点一瓶啤酒那个？”一个人嘀嘀咕咕道。
“他啊，不是神经病么？怎么提到他了?”
“他找到了一个人和他赌那个有病的游戏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狂妄的小辈竟然愿意和一个疯子玩。”
“啊？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谁知道呢，好像就是今天下午比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想到了牛仔落寞地说着别人都不相信他，都觉得他是疯子，我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转眼间，时间到了下午，赌场就是这件酒馆。双方签订了生死令，无非就是承认自愿赌博性命与他人无关。这个游戏很简单，但是却很考验运气和勇气，不得不说刺激但又血腥。我看着牛仔不紧不慢的掏出幸运币，抛出，接住，正面，微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周围的看客却在嘲笑着“哦吼，还觉得你那个破硬币真能保你不死呢？”“有个傻瓜总是这么迷信，最后肯定要把自己害死！”“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嘈杂声不绝于耳，牛仔却没有听见似地放入一枚子弹于**之中，指尖抿过轮盘唰一声定好位置，紧接着啪的一声扣住**，仿佛真的西部牛仔重现在这个酒馆之中。
“来吧，七个槽里只有一个有子弹。嘛，毕竟我是前辈，那我就先来吧，免得说吃小辈的便宜。”说着，牛仔拿着手枪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头。“啪！”空的，很幸运，自在地甩了甩手枪，“看来老家伙还是向着我啊，没叫我一发就死呢。”小辈完全没了之前叫嚣地气势，颤抖的手拿起手枪，即使我在远处，也能看出他的犹豫与不决。“快点啊！”“怎么磨磨唧唧的？”“有胆子答应没胆子玩么，现在的年轻人可真狂妄。”在众多人的吐槽中，小辈紧闭着双眼，泪水从脸颊流过，颤抖的手终于按了下去，“啪”，寂静无声……
牛仔擦干净手枪别回腰间，慢悠悠地坐到我的前面。
“……”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牛仔的心里是怎么样想的，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这个游戏……我从来没有输过”牛仔漫不经心地说。
“嗯……我知道。”
“欸？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还好好的站在这啊。”我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不不不，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牛仔面色激动，“你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的第一个人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我汗颜看着他，“老板娘呢。”
“她啊，只是觉得我说的是个动听的故事，所以愿意相信我罢了。”牛仔不在意地转转帽子，“你是第一个相信我所说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啊……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一类人罢了。”我低下头喝着手中的饮品。
“恩？……嗯”他仿佛默认又仿佛在想着回辩之词。
过了一会，他缓缓说道“其实，明天下午我还有一场赌约，你愿意来吗？”
“恩？……嗯”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来接你，不见不散。”牛仔拿起外套转身离去。
……明天，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嘿，小家伙。”
“我才不是小家伙。”我冷冷的回道。
“行行行，你不是小家伙”牛仔丝毫不在意我的态度，“小家伙，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赌约了。”
“恩？”我满眼怀疑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这就足够了……”原本笑嘻嘻的脸恢复了严肃的模样。“而且……算了，一会你和我来一下吧。”
“哦。”我满脸的不解，仿佛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到了赌场，牛仔摘下帽子，默默地扔了一下幸运币，却掀开手背没有去看。可我从他的表情里竟然看出了一丝与外表不相符的深情与温柔，不真实得仿佛他自己得到了救赎。
“小家伙，这个幸运币我已经用不上了。那我就和它上一任主人一样把他给下一个需要的人吧。哈哈哈，别感谢我，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罢了……”牛仔自顾自地把幸运币塞到我手里。
我会等你回来的。……话还没出口我就看着牛仔孤独地走到了赌场里。
不知道为什么，满眼的鲜血与倒下牛仔倒下的身影充斥在我的大脑里，我盯着那枚牛仔留下的幸运币内心痛却到无法呼吸。猛然间，我仿佛才明白他每一句话的含义都是在和我道别，然而被他信任的我却依旧冷漠地面对着他……
“小家伙，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赌约了。”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这就足够了……”
……深情与温柔，交接的幸运币。我猛地明白了这一次他提前抛过了，是反面。
漫漫黑夜渡过，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在被窝里的我满眼泪纵横。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卧室，我明白了这是一场梦，真实而又痛心的梦。我缓了一会，便去摸索着床头柜的眼镜，却摸到了一个熟悉手感的东西，泪水顺着我的脸颊开始止不住的流……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那一枚幸运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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