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股海洗冤录》 岳家山 人生皆是板上客,起起伏伏未可知。 岳家山外,萧黄满地。一桌,一椅,一茶凳。岳鹏飞背着手,笑容逐渐铺满了脸颊。 岳家山是股林禁地,外人不得擅入,常有达官贵人携五六个拉杆箱装满百元大钞,也不得见岳鹏飞一面。 岳鹏飞五十开外,一身唐装,一脸茶色,左手一扇,右手一串,左边扇的是千秋万业,右边捻的是古今春秋。 岳鹏飞,是个狠角儿!曾经叱咤江南一带,因为得罪了权贵,然后坐了几年大牢,放出来以后,发誓不事权贵!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岳鹏飞狠狠地说说到! 岳鹏飞在老朋友安一全的帮助下,带着女儿岳灵躲在了这岳家山下一处隐秘的堂子里,平时以种菜养猪遮掩行当,其实背地里还是放不下当年涨停敢死队总舵主的名堂! 岳灵年方十八,生的那是俏丽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总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的打望。 而安一全呢,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特别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人,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能当机立断,断臂求生,安一全,可以为他家产的安全门代言了。 安一全的有个独子,叫安心,安心不想子承父业,去做什么家里破安全门的生意,去安全门还不如做卫生巾呢,安心心里想到,这样的话,也不枉费我老爸给我起这样一个娘炮的名字。 安心今年刚大学毕业,跟父亲安一全相比,他可算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主子,高中毕业就被家里送去国外留学,先是读的金融,后来觉得没意思,去学建筑设计,最后也没读出来,听说跟着一帮朋友搞人体艺术去了。 安一全被气的半死,本来想着回来接管安氏木业呢,结果呢?生出来这么一个败家子!最近听说他还要在岳市搞一个什么人体艺术展,安一全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不这两天安心刚从国外回来,就吵着要去看岳灵妹妹了!两个人从小一块儿玩到大,安心没去国外的时候,基本上每周都带着岳灵去岳家山后山玩,你追我赶的,好不自在!想起那个时候的青梅竹马,安心就忍不住心口一甜。 岳鹏飞来这里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前几年过得还算平静,但是这些年,不断有人上门骚扰,要请岳鹏飞出山,但是岳鹏飞总是摆摆手说,这些年,早就不玩什么股票了,该吃的苦也都吃了,不想再回头了。 可是岳灵知道,父亲肯定还是放不下,每当开盘的时候,他就死死地盯着屏幕,但是双手,却被锁上了自制的铁打的手铐!岳灵就一直在旁边坐着,不敢说一句话,父亲累了就给拿吸管喂口水,要解手了,父亲抬手示意一下,岳灵才给他解开手铐。 父亲这十年,没有当着他的面,动过一次。就当开盘,平常和蔼的父亲马上严肃起来,严阵以待,就像面临一场生死大战一样。岳灵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安安静静的,陪着父亲一直盯着,虽然刚开始他也什么都看不懂。 岳灵初中毕业,就没有再去上学了,因为父亲说要亲自授业,岳山中学的鼎老师不知道来了多少次,劝说岳鹏飞,岳鹏飞总是亲切的招呼,然后说一定去一定去,但是从来没有见他送岳灵去高中了。 岳灵刚开始也是很反对,很挣扎,但是很快就不哭不闹了,不是因为平时和蔼可亲的父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而是看到他两鬓的白发,以及多少年来被手铐禁锢的双手,手腕已经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岳灵的妈妈,岳灵都记不清了,从岳鹏飞入狱五年,到隐居岳家山十年,这十五年来,岳灵都没有见过她妈妈,甚至连妈妈叫什么,也记不清了,每次问到岳鹏飞的时候,他总是一脸凝重,一言不发,然后就一头窝在沙发上,睡去了。 这十年,岳鹏飞一直睡在沙发上,他的房间里没有床,只有简单的洗漱用品和一台两屏的电脑,一张被磨到看不到原来是什么颜色的沙发。 岳灵心疼父亲,所以觉得自己长大了,应该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他挺可怜的,岳灵心里说到。 岳家山下,这对父女,相依为命。 岳鹏飞一直觉得,此生足矣,直到有一天,她的出现! 不速之客 清明时节雨, 纷纷路上行, 人, 欲断魂。 岳家山外,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肤如凝脂,面如桃花,手如葱,腿如莲,一身红色的旗袍,在雨里独自行走着,没有打伞,路上行人都形色匆匆!只要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没有丝毫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躲避,任由雨从头发上落到肩膀上再敲打到地上! 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头发上仿佛根本没有被雨吹乱,衣服上也是片雨不沾的感觉,这样的女人,不应该是在雨里慌不择路的躲避着,然后浑身湿透了露出曼妙的曲线,然后眼里透漏着无助,惹人怜爱吗?不!这些,她都没有! 她是那么的笃定,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不躲不避,那么的神采飞扬! 好像这雨就是她带来的! 岳家山外,岳鹏飞的小院,柴门紧扣! 这样的女人,来到这样破败的院子,这个院子哪里承接的起她这样的光辉! 当!当!当!三声快速的敲门声! 当!当!当!三声慢的敲门声! 当!最后一声铿锵有力,凝重长远! 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岳鹏飞先是一乍,然后陷入沉思,接着满脸是惊恐又叠加着喜悦! “快!”岳鹏飞示意岳灵马上解开手铐! “快请!”岳鹏飞一改往日的严肃,已经有点激动和着急了,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岳灵看到父亲表情,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去开了门! 门外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好像带着雨过来的女人! 岳鹏飞紧随其后,步子有点颤颤巍巍了,“灵儿快叫人,这是你娘!”岳鹏飞颤颤巍巍的说! “娘……”岳灵刚要开口喊,但是那个绝美的女人,摆了摆手,制止了岳灵!岳灵一下子感觉嗓子很热,眼泪都要蹦出火花了,但是还是强忍着,这么些年,千想万想的就是这一刻,可是话到嘴边,不是喊不出来,而是不让喊! “我不是来认亲戚的”,那个绝美的女人淡淡的说,说到亲戚的时候,她的调子好像故意拉的很长。 “灵儿,叫甄阿姨!”岳鹏飞收起刚才的激动,变得像往常一样严肃到,甄美丽,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听说你重出江湖了?”美丽的女人淡淡的说,“我是来替我们家掌柜下战书的,五月初五,朝阳湖见!” 女人说完,也不等岳鹏飞回话,掉头就走。 刚走没几步,她停下来淡淡的问到,“听说这个小姑娘叫岳灵?到时候也带上。” 说完人已经飘出门外,留下一个美丽的身影,一晃就淹没在雨里了。 “听说?”岳灵一下子心凉了,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母女重逢的场面,相拥而泣,妈妈拥她在怀里,告诉她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可是结果呢?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都是靠听说?可能她一出生就被抛弃了吧! 岳灵使劲的咬着牙齿,像极了一条饿狼,要把自己的舌根咬断! 岳鹏飞轻轻摸了摸岳灵的头发,进屋了,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岳灵的眼泪已经憋不住了,泪如雨下! 这会已经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甄美丽没有回头! 岳鹏飞也没有回头! 真是天生的一对! 岳灵,好想就这么倒在这场大雨里,可是不行,不行的! 雨一直下。 花前雨下 安心来到岳家山的时候,岳灵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 自从淋了雨,哭到断肠以后,岳灵也没去找父亲,径直跑到房间去睡了,事实上,她发烧了! 安心用手背贴着岳灵的额头,“哎呀,好烫!得赶紧送医院!” 岳鹏飞轻轻的摆摆手说到,“不用了,乡下人家的孩子,哪里有那么金贵,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灵儿怎么是乡下人呢?她可是曾经叱咤江南的……”安心话还没说完,岳鹏飞大喝一声,“住嘴!”说罢生气的拂袖而去! 安心今天是自己来的,他自小很懂事,深受岳伯伯的喜爱,也知道他不愿再提当年的事情,可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犯了忌讳,是不是孩子长大了,却越不懂事了?这一点,岳鹏飞也没想明白。想想安一全那么谨慎的人,从小教子有方,怎么长大了学会试探去父辈了? 安心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岳灵的脸颊,嘴唇,脖子,感觉马上就要顺势划过岳灵俏人的胸脯,灵儿真的是越来越美了!安心感觉心里小鹿乱撞,口干舌燥,面红耳赤了! “哥,你来了?”躺着的岳灵一下子翻了翻身子,把身体卧到一侧,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跟安心说到。 “嗯,哥来看你了!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说罢要去抚摸岳灵额头前的头发,手刚要搭上去,就听到岳灵说,“哥你给我倒杯水,我口渴。” 水端来,岳灵已经穿戴整齐,坐起来了,伸手接过安心递过来的水杯,暖暖的,一股暖流也流上了岳灵的心头。 安心出国的这几年,一直没有再见过,而且也没听安伯伯提起过安心哥哥回来,这一晃四年过去了,有些生疏也不为过,可是岳灵老是觉得他没有以前体贴和照顾她了,心中不免有点芥蒂,以前的安心哥哥虽然也喜欢她,但是不会这么轻浮的去挑逗她,但是眼前的这个哥哥,已经感觉有点陌生了。 其实岳灵心里,并不是抵触安心的挑逗,其实她心里是很期待的,她曾经无数次梦到,在那一个花前月下,和安心哥哥抱在一起,她睡的很安稳。他的眼眸,他的鼻息,他的嘴唇,他的手,他的胸肌,都是她一直的幻想。 可是现在岳灵没有心思去想这个,甄美丽刚刚来下过战书,五月初五端阳节,马上就要到了,而父亲隐居多年,也应该是不会去迎战,那么会不会是我替代父亲去?想到这里,岳灵就攥紧拳头了,暗自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尤其是在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之前,狠狠地出这口恶气!想到这里,岳灵瞬间感觉有了力气,甚至有些许兴奋了! “灵儿,你来一下!”岳鹏飞轻轻的咳了一声。 岳灵晃了晃神,她已经猜到父亲要说什么了,赶紧快步走到父亲的房间。 “跪下!”岳鹏飞冷冷的说到。 “鹏起心法,自古是传男不传女,你是我的独女,这次也是甄美丽亲自前来,为父实属无奈,本不想让你涉足这险恶的股海,一入股海,就要体会万股穿心之苦,你可想好?” “父亲,灵儿已经想好!决定代父出征!纵使前路万般凶险,哪怕是万股穿心,女儿也在所不辞!” 岳鹏飞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说到,“刚好你安哥哥也在,他今天也是来的巧,这一路凶险万般,还是需要人辅佐保护你,但是你也要留一个心眼,切不可亲信他人,甚至包括我!” 岳灵先是一怔,然后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长磕不起,“灵儿对父亲没有一点点担心,也会谨记父亲教诲!” “起来吧,去把安心叫过来!”岳鹏飞摆了摆手,示意岳灵下去。 安心一路快跑进来,拘谨的站在岳鹏飞前面,面对这位从小不苟言笑的长辈,安心也不敢怠慢。 此刻岳鹏飞却一句话都不说,眼神飘飘忽忽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翩翩少年,似有似无的看着他,看着墙,看着沙发,看到手里的茶碗,却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空气一下子变得非常凝重,凝重到杯盖触碰到茶碗的声音,都如同地震一般强烈。 安心斗大的汗珠子已经下来了,他不知道岳鹏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都在等,等对方先开口!等对方先暴露目的!但是岳鹏飞始终像一座钟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安心的汗珠越来越大了!腿已经酸了! 对方还是一句话不说! 空气像死了一样宁静! 安心攥紧了拳头,心里狠狠地说到,大不了赌一把! 扑通一声,安心跪下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安心大声吼到,字正腔圆,仿佛这句话已经练习很久了! “谁派你来的?”岳鹏飞抿了口茶淡淡的说到。 “回禀师父,安心别无二心,只想拜师学艺,以便于以后保护好灵儿!”安心攥紧了拳头,铆足了劲说到。 “我教不了你!”岳鹏飞淡淡的说到,他的语气永远像空气一般凝固。 “苍天在上,我发誓,一定保灵儿安全!”安心食指指天,眉宇里英气迸发! “我教不了你,不过……”岳鹏飞顿了顿说,“但是岳灵可以教你,你跟她学吧!”岳鹏飞说罢,摆摆手让安心退下。 “谢师父!”安心踉跄的爬起来,腿已经跪麻了,稍微缓和一点,慢慢的退了出去。 “哎!”岳鹏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切听凭天意!” 门外,雨还在下。 岳灵看着安心,安心看着岳灵。 就好像梦里的那样,那个花前月下的夜晚。 没有一个人说话。 鹏起心法 昨夜,安心睡的很安心,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睡的像昨晚一样很安心。 岳鹏飞的鹏起心法,虽然没有当年的养家心法一样叱咤风云,神乎其神,但是这套鹏起心法,岳鹏飞也是自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今天他破例让岳灵教我,一来是已经默许了我跟岳灵的关系,二来自己也没有破了自己的规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岳鹏飞那是一诺千金的! 安心等这一天,等了四年了!终于他要得到他从小就觊觎的鹏起心法了! 想当年父亲安一全,这么帮岳家父女,不也是为了这一套鹏起心法吗?而如今,岳灵初长成,甄美丽又带来战书,岳鹏飞也不想重出江湖,那么天下,将会是我的!一定是我的!我等这一刻,很久了!安心紧紧的握紧了双拳,“情可断,血可流,仇不能不报!等着吧!”安心轻蔑的说。 安一全是岳鹏飞的老友了,两人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后来两个人都爱上了甄家小女儿美丽,安一全也是拱手相让,转而娶了甄家的大女儿甄馥郁,好在这甄家这两个姐妹是对双胞胎,馥郁比较文静稳重,美丽比较活泼可爱,虽然没有美丽的那么美丽有趣,但是一样的皮囊,一样的享受,灯关了也都一样,安一全大大方方的拱手相让。 比起那些个兄弟之间为了一个女人手足相残,安一全是特别符合他爹妈给起的这个名字,一切以安全为主,再加上甄馥郁也比较持重沉稳,在她的苦心经营下,安氏木业已经从传统的防盗门产业发展成安氏集团,业务涵盖地产金融文旅采矿等多个行业,成为了岳市最大的龙头企业,最近也在谋划上市。 而反观甄美丽,就没有姐姐那么命好了,先是嫁了总舵主岳鹏飞,可是好景没有多长,不知什么原因离开岳鹏飞,当年婚都没来的及离,就去给岳鹏飞的死对头牛鼎天当小三去了,没当几年,牛鼎天死了,又被牛鼎天的哥哥牛问天霸了去了。 不过这几年在牛问天的黑白两道通吃的天罗地网的关系网下,牛氏集团也成了隔壁桂市的老大哥了,而且牛市集团已经上市,牛问天这两年也是各市里的大奖和项目拿的不断,俨然已经洗白上岸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派甄美丽前来,引起这样一场纷争呢?岳鹏飞想不明白,甄馥郁想不明白,安一全也想不明白! 难道是为了鹏起心法?不可能啊!人家牛问天已经是大老板了,公司也已经整到上市了,犯不着跟我折腾这几百万几千万的股票生意啊?即便是跟我折腾这几个亿的,比起人家牛氏集团500多亿的市值,我们简直是小蚂蚁啊?岳鹏飞百思不得其解! 安一全觊觎我这心法我可以理解,毕竟他的体量还小,也想快速做大以后上市割韭菜,这些年一直安插安心在身旁忙前忙后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岳鹏飞多次拒绝授业以后,安心转而去拉拢岳灵,基本上周周都过来玩,岳鹏飞知道安一全虽然觊觎,但是他不会明着说跟你要,也更不会明着抢,毕竟两家也是多少年的交情,安氏集团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也是岳鹏飞大手一挥给的,所以安一全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加上这十几年的了解,他更不会是那种背后阴人的人,所以安一全也是默许安心和岳灵这一对,貌似青梅竹马的青梅竹马了! 罢了!罢了!不想了!岳鹏飞很少想这么多,他一直是个思虑很深的人,深的就跟他的黑眼眶一样深,就跟他的黑眼眸一样深,可惜他的头发白了,不然真的就像歌里唱的,黑眼睛黑头发黑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明天开始教他们鹏起心法吧!”岳鹏飞叹到,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他突然很想那个红色旗袍的女人,想那个叫甄美丽的女人,那个无论是春夏秋冬都是红色旗袍的女人,想那一张美丽的脸,和她起伏的身子。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变,她还是那么美,果然是甄美丽啊! 寒铁手铐 一大早,岳灵就被岳鹏飞叫到房间去了,不一会儿,岳灵跑过来叫安心,“你个憨憨,既然你是我徒弟,那么我进去你不进去?” 安心一摸头,憨憨的笑了下,他也想进去,但是岳鹏飞没有叫,他不太敢造次。 安心本想着岳鹏飞是从股票的心法口诀教起来的,哪里想到,等待他俩的是两副手打的寒铁手铐! “今后你就要戴着这个生活了”,岳鹏飞淡淡的对岳灵说。岳灵天天见父亲戴着,自然已经习惯,二话没说就把自己锁了起来,看到一边的安心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给使了个颜色,安心也连忙跟着小师父岳灵自顾自的锁了起来。 岳鹏飞没有说话,烧了一壶水,就出去了。 “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买药啊?不对,是师祖!”,安心立马矫正说到。 “不知道,以不变应万变!”,岳灵淡淡的说到。岳灵觉得这个安心,是不是出国念书,给念憨了,以前他可没这么多问题,都是一点就通,甚至想的比自己还透彻,果然这外国的教育,容易让人变成直肠子。 岳鹏飞还是没回来,转眼,烧的那壶水开了,热气滚滚,噼里啪啦的叫嚣着,壶盖和水壶之间发出激烈的碰撞,就好像一场世纪大战。 安心刚想喊,“水开了!”,但是看看旁边的岳灵,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一样,不闻也不问。 安心刚到嘴边的话也就噎了回去,但是水越来越沸腾,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嚣张跋扈,安心无奈轻轻的触碰了下旁边坐着的岳灵,岳灵还是一动不动。 “灵儿,水开了!”安心小声小心的提醒到。 “我知道!”,岳灵淡淡的说。 “可是不需要处理一下吗?”安心轻轻的问到,来这里真奇怪,干啥都像做贼一样。 “需要,我们两个都被锁在这里,虽然是可以走动,但是师父既然已经上锁,那么即便手中无锁,心中也有有锁。”安心注意到,岳灵已经不叫父亲,转而叫师父了。 “再就是,即便水烧开了,最坏的事情无非就是水烧干了,壶烧穿了,这一点,本质上是没有多么严重的,这是我评估的最坏的结果,所以我们不应该为这些小的损失而分心,这一个叫及时止损,另一个叫专注于眼前,我想这就大概是师父的意思吧,训练我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岳灵淡淡的说。 安心一听,本想抬杠问问如果着火了怎么办,但是话到嘴边,也就没提,还是少说一点好,有时候说的越多,自然错的越多。 “着火那就另当别论,因为他能伤人,而且是损失惨重,我们碰到着火,应该第一时间离开火场,别再回来!”,岳灵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淡淡的说到。 “不应该是先救火吗?”,安心这次忍不住发问了。 “生活中需要救火,但是股票里不需要,一旦着火,就要撤退。这是铁的纪律,不要抱有幻想。”岳灵说到。 说话间,岳鹏飞快步走了进来,赶紧把烧水的电关掉,然后转过头来对岳灵说,“不为风动,不为幡动,但为火动。静若处,动如兔,定乾坤!” “师父,徒儿记住了!”,岳灵淡淡的说,旁边的安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岳鹏飞,岳鹏飞所有的教育,仿佛都是对着岳灵说的,而把他当成空气!虽然这种感觉不是很自在,但是这也不违背人传内不传外的宗旨。 安心心领神会了,也就不说话了。 寒铁手铐搭在手上,显得没那么沉重了。 黑雪茶 岳鹏飞将烧的滚烫的热水,倒进一个很特别的茶碗中,瞬间房间里一股奇特的香味。 “师父,不,岳伯伯,您喝的可是黑雪茶?”安心问到。 “不错,你小子好眼力!”岳鹏飞看来是遇到懂这茶的同道中人了。 这黑雪茶生长于西域,只喜欢长在雪上深处,那些暗无天日的雪溶洞里,大雪封山,一般人无法进入,雪莲喜欢长在明处,而这种黑雪茶,只能生长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这茶从茎到叶都是暗黑色,而茶水泡出来,是一股血色,有奇香,故叫黑雪茶,也叫黑血金。 安心不禁想起了,那白崖洞里黑压压的黑雪茶!此刻背后已经湿透! “岳伯伯您这个茶非常难得,我也是有幸陪家父和二叔一起共饮过,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雪域黑金!”安心眼里充满了敬畏之情。 “你说的,可是安可满?”岳鹏飞漫不经心的问。 “正是我二叔,他这些年已经不问世事,专心钻研佛法,这茶也应该是当年他走南闯北无意间得来的。”安心答到。 “我看你二叔,也很难安分下来啊!这茶,是他前些天差人送来的,说是千金难买,一定邀我品尝。”岳鹏飞淡淡的说到,“可是这茶我却喝不得!” “这茶为啥喝不得?”安心不解的问,“既然是千金难买,而泡之一股幽香,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你可知,这黑雪茶用什么当肥料?”岳鹏飞刚毅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惊恐之色。 “侄儿不知,还请岳伯伯赐教。”安心也是一脸惘然。 “据我所知,这西域黑雪茶,生长的环境,根本没有什么肥料滋养,那黑雪茶刚开始繁衍的地方,以前是一个古战场,那些年,血雨腥风,你可听过白崖兵变?那白崖洞内,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而那里亡灵不断,于是催生出来这种黑雪茶!黑色的茎,黑色的叶,而泡出来的茶色,确是凝结的血色!”岳鹏飞说到。 “啊!”岳鹏飞话音刚落,岳灵已经捂住口鼻,一副将要吐的样子! 安心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又想起白崖洞里,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岳鹏飞淡淡的说到,“后来这黑雪茶越来越少,但是该吸收的养分已经吸收完了,发现这种茶的人,就找来当地的猎人,把打死的猎物,埋在了这黑雪茶树底下,结果挖开这个树根的时候,发现这些茶树已经和那些骸骨长在了一块,根须已经扎入了骨髓里面!后来经过一代一代的繁衍,这些茶树,变得更加挑剔了,他们的茶根,只能握住高原雪狼的狼骸骨,一根根茶根,握住一个个狼头,每到夜里,寒冷凌冽,仿佛能听到人和狼的嚎叫!后来雪山也慢慢开始融化,雪狼也越来越少,这些黑茶树,也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剩下两株,一株是父茶,一株是母茶,其他的都陆陆续续死了。” 岳鹏飞说到这里,安心已经开始吐了!吐的呕心呕肺,吐的肝肠寸断! 岳灵在一旁,不停的拍着安心的后背,安心呕的已经快昏厥过去了! “而更奇妙的是,这母茶,和父茶,按照茶叶的搭配,味道都不一样!一叶母茶,一叶父茶,味苦而涩,一叶母茶,两叶父茶,先苦后甜,一叶父茶,两叶母茶,有血腥味,两叶母茶,两叶父茶,奇香无比!而你单独去喝母茶或者父茶,却如同饮白开水一样,毫无味道!”岳鹏飞现在俨然变成了茶圣陆羽了! “而眼前放在你面前的这一碗,就是两叶母茶,两叶父茶!这个要是放到黑市里,这一碗,价值至少三十万!”岳鹏飞说到这里,神色也是无比凝重! “至于这茶,到底什么味道,我想不必去尝了!”岳鹏飞说到,端着茶碗,走到院中,这会正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岳鹏飞把茶汤往院子东南角一泼,嘴里念到,“以茶纪魂,将士安息,雪狼永生,我女平安!” 只见泼到那地上的茶水,漫过的地方,就像一滩大型屠宰场留下的血水!猩红猩红的一片,而随着烈阳的照射,这些血水马上蒸发,蒸发起却变成了白色的雾气,不断的凝结成人形,狼形,岳灵在一旁,仿佛看到了一群士兵披着雪的铠甲杀将过来,仿佛看到了一群雪狼一个一个扑将过来,岳灵已经吓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而当岳灵刚想看个仔细的时候,那地上的血水,上面的白雾,阳光一照,已经消失无影无踪了!而更奇怪的是,那地上的茶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像化掉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此时,安心已经倒在地上,半昏半醒,全然无知了。 雪狼赤丹 安一全听说安心晕过去了,也不闻,亦不问,却只派了安心的二叔安可满陪同甄馥郁来探望。也许这小子从小也不受安一全待见的缘故吧。 安心这一晕厥,就是三天三夜,浑身发烫。 甄馥郁是急的火烧眉毛了,全然不顾平常贤惠端庄见惯大场面的现状,一个劲的恳求安可满快想办法。 安可满这些年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寻医问药,也是炼起了丹药,这次安一全派他过来,也是别有用心。 只见安可满从包里掏出一瓶赤红色的丹药,倒出一粒,喂到安心嘴里,不一会儿,安心烧也退了,脸色也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缓很多了。 甄馥郁把安可满拉到一旁,小声的问到,“你刚才给心儿吃的是什么?” “这是雪域的雪狼赤丹,就是雪域的高原狼的骨髓和着血凝结后炼制而成的,心儿这是被黑雪茶的七煞之气冲撞到了,而着雪狼的赤丹,本就是跟这黑雪茶同根同源相辅相成的东西,七煞凝结,赤丹化之。”安可满话还没说完,安心眼珠已经开始动了,嘴里不停的喊着口渴口渴! “这药真是有奇效啊!不过这是药三分毒,这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甄馥郁一边给安心倒水,一边还不放心的询问到。 “嫂嫂放心吧!非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反而会增强体魄,这雪狼能在这零下三十度的高原生活,也是靠的这一身精血,我已经用药引将这经血稀释十倍,一般体质服用,也无非就是燥热难忍,而像心儿这种从小就精补食补药补之躯,那肯定就被代谢内化了, 固本培元,无妨无妨。”安可满说到。 这安心卧床的这些天,岳鹏飞是问也不问,看也不看,也不准岳灵轻易探视,每天还是把他和岳灵锁在房间里,练什么鹏起心法! 甄馥郁气的直咬牙!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冰冷无情之人,我儿在你这里卧床不起,吓的昏厥,而你却不闻不问,装聋作哑!真不知道美丽当年是怎么看上你的!真不知道安一全是怎么交你这种不知恩图报的无情无义之人!要不是岳灵联系我,我都不知道这孩子病成这样了!要是岳灵不在,我家心儿病死饿死我可能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甄美丽立刻马上想带着安心离开这个鬼地方! 岳灵虽然和安心有了点生疏,但是还是很牵肠挂肚这个小哥哥,但是父亲一整天都要拉着她修炼鹏起心法,都拿寒铁手铐铐在一起,只要早晚,岳灵儿在父亲没有起床或者睡下以后,才有时间偷偷的探望探望安心哥哥。 而安心今天醒来,岳灵还在房间跟岳鹏飞专心修炼鹏起心法,她还未知道,安心一是害怕让岳也灵分心,二是想给岳灵一个惊喜,也没有让母亲和二叔去给岳鹏飞传信。 而关于母亲让他立刻马上回家的建议,安心挣扎起来,一把抱住了甄馥郁,“母亲啊!孩儿有自己的苦衷,为了这个机会,孩儿苦等了十几年,还望母亲成全!他日学成归来,一定在膝下尽孝!”安心说罢,眼泪哗哗,却也只敢哽噎,不敢哭出声来! “就让孩子留下吧!”旁边的安可满捋了捋雪白的胡子,在一旁帮腔。 安心此刻才抬起眼看着安可满,这个老人,还是那么的慈眉善目,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胡须,白皙的皮肤,红润的脸颊,虽然是自己的二叔,但是比起父亲,那头发全白了,简直老了三十岁!但是从五官来看,又是那么的白皙透亮,仿佛年轻了四十岁!安心也分辨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二叔,到底多少岁了,算年轻还是老呢?不过他那对鹰钩鼻子,却是越来越隆起,越来越夸张了,简直跟狼一样,眼眸里也时而慈祥,时而警惕,仿佛时刻准备狩猎一样。 甄馥郁走的时候,也没有跟岳鹏飞和岳灵打招呼,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去,安可满呆呆的跟安心对望了十秒,一句话没说,也紧跟着走了,安心看着安可满的背影,突然间攥紧了拳头,青筋暴突,转而慢慢的放下,他又是一阵眩晕,晕厥了过去! 岳鹏飞自然是知道安心醒来了,不然这帮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去,他也知道这些人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而岳灵,自然也知道,她这两天鹏起心法精进不少,也知道岳鹏飞这两天是把精华传授于她不少! 唯有安心,还在安心的睡着,晕厥着,睡着,梦着,也哭着。 意乱情迷 晚上等到岳鹏飞歇息下,岳灵还是像往常一样,去探望安心。 今晚的月光皎洁,洒在岳灵的脸上,有一种烟笼寒水月笼沙的美。 如果说甄美丽是绝色美人,甄馥郁是气质美人,那么岳灵,是遗传了她母亲和大姨的倾城之美,还有他父亲岳鹏飞绝顶的聪慧。 月光照在岳灵的身上,即便是天上这会正看着的嫦娥,可能也有几分羡慕这月华笼罩的美人了。 岳灵,轻轻的推开了安心的房门,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岳灵还没有进门,就感觉脸颊和身体暖了起来! 清明刚过,虽说华夏大地多半回暖,但是岳家山本身就地处北方,加之海拔较高,也阴冷不堪,而安心的房间,简直是温暖如春! 岳灵轻轻的掩上房门,没有开灯,怕惊扰到父亲,走到床头想去看看安心哥哥! 但是越往前走,感觉越热,就像靠近一个大火炉!岳灵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定睛一看,此刻的安心,光着上身,躺在床上,浑身的血管清晰可见,里面的血液流动的样子都能瞧见!而安心,已经像木炭一样,烤的通红! 岳灵刚想跑出去喊父亲,可是听到安心有气无力的声音,“水!水!水!给我水!” 岳灵来不及多想,立马给安心倒满了水,端将过去,而当她回过头看到安心时,安心已经像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两只眼睛,迸发出赤焰一样的光,浑身青筋暴突,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岳灵吓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刚要失声大喊,但听见安心干渴的声音,“灵儿,给哥水!” 他居然还能认出我,岳灵想到这里,就一下子稳下心来,往前要给安心递上水。 “我不喝!快泼到我身上!”安心干渴的眼神,干渴的声音,干渴的青筋! “啊?”岳灵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手里的水,是保温壶里倒出来的,虽然没有100度,但是至少有80度! “快!”安心开始急切的嘶吼到,但是他的嗓子已经哑火了,完全听不到太大的声音。 岳灵也来不及多想,将这80度的水,径直泼洒在安心的胸前! 只见这水,好像还没粘到安心的身体之前,嘶拉一声,已经被气化了,变成了一股白雾! “快!继续!”安心嘶吼到! 岳灵赶忙从桌上拿起保温壶,打开盖子,绕到安心身后,一壶水就直直的泼到安心的背上!这次声音响的更大声了,就像肥美的烤肉,放在了正烧的红红的烤炉上,就像烧的红红的铁钳,印在了犯人的额头上,那火与肉的碰撞,那一声声撕裂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 可是安心,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声痛苦的哀嚎也没有! 这80度的水,浇上去,也瞬间气化,但是安心仿佛没有那么痛苦和燥热了。 而气还没散去,安心就又要一头栽倒在地上,而地上,没有一滴水! 岳灵见状,赶紧放下水壶,去扶安心,可她哪里扶得动,虽然从小就跟着父亲做农活,但是在又高又大的安心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小宠物一样。 这下岳灵,才看见安心的身体,健美的胸肌,刚毅的腹部,而顺着腹部往下看去,岳灵立刻羞红了脸,此刻她比安心还有热! 岳灵赶紧闭上了眼睛,脸颊烧的通红! 此刻她已经被安心裹挟着,骑在了安心身上! 安心身体慢慢的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可是岳灵却感觉,安心烫的出奇!这回真不知道是自己烫,还是安心烫! 慌乱之中,月灵双手不知所措的碰到了安心的大腿上! 而此刻,安心就穿着一层薄薄的长裤,岳灵不明白,安心已经烫成这样了,为啥还穿着这条长裤,刚想帮安心解开,又觉得哪里不对,这种感觉怪怪的,她的手就紧贴着安心的大腿,不敢动!生怕安心一个翻身,自己就挣脱不了了。 她就这样骑坐在安心身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等着安心赶紧松开自己。 可是安心双腿和双手,把岳灵缠的更紧了。 岳灵心像小鹿乱撞一样,整个身体也都没有力气了!她要酥软到安心的怀里去了。 就当岳灵想去顺从安心的时候,双手去解开他的长裤的时候,安心的一把手,却突然有力的握住了岳灵的手腕! “灵儿!以后嫁给我好不好!”安心突然清醒过来了! 岳灵发现被安心抓住了手,脸已经更臊了,“谁要嫁给你,你讨厌!说罢马上要爬起来,你去床上睡,我去给你倒点水!” “好妹妹,你先答应以后嫁给我,我再让你起来!”安心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灵儿自小跟随父亲,婚姻大事,还需父亲定夺!我还想以后常伴父亲左右!”岳灵说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老东西!真碍事!”安心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说到。安心说罢解开自己的长裤,整条腿满目疮痍!沟壑纵横,像锉刀,像风化的岩石,旧的伤上添着新的伤,新的伤渗着黑色的血,结着痂,“还好天黑岳灵没有看到!”,安心处理完伤口,暗自说到。“安可满那个老狐狸,盯着月圆之夜给我下这雪狼药,要不是我强行忍住,用身体散去药力,导致伤口崩裂,不然岳灵今晚可能就是我的狼下之肉了,那这鹏起心法也就学不成了,老狐狸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坏我计划!”处理完这些,安心终于可以睡一个安心的觉了。 是夜,月色依旧,好像整个岳家山都被火烧过,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七阳之体 翌日,安心起了个大早,这大病一场,然后饮了这雪狼赤丹,不仅没有感觉有大病初愈的那种憔悴,反而浑身血脉通畅,感觉精力比往前还好了些。 想起昨天晚上岳灵赤红的脸蛋,安心的脸上浮起一阵坏笑,今天再调戏调戏她好了! 岳灵今天起的比前几天都早,给父亲和安心都准备好了早餐,还多煮了几个鸡蛋。 早上见到安心的那一刻,她娇羞的眼神,开始躲闪了。 一会儿看父亲吃饭,一会儿看桌上的碗筷,再一会看灶台的柴火,就是不敢看安心的脸。 安心边吃饭边盯着岳灵上下打量,那眼神简直比昨晚上的还可恶,搞得好像用眼神就能把岳灵扒光一样! 岳鹏飞剥了个鸡蛋,不解的问,“灵儿今天煮这么多鸡蛋干什么?” 岳灵有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安心,说到“安夫人交代给安家大少爷补补身子!” “哦!”岳鹏飞轻蔑的回了一声。 “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来我给岳伯伯和灵儿剥了一起吃哈,明天别多煮了哈,我……”安心赶紧上手给岳灵剥鸡蛋,心里想那是什么安夫人交代,她从小就知道我不爱吃鸡蛋,肯定是岳灵这个小丫头擅做主张的,刚想接着说自己吃鸡蛋消化不好,又怕弄巧成拙,伤了岳灵的一片好心,话说到一半又噎了回去。 岳鹏飞吃完早饭就去打坐了,三十多年的习惯,从他开始炒股的那天,八点睡,五点起,晚倒立,早打坐,三十年来,基本没有间断过。 岳灵收拾碗筷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回头一看,安心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神比昨晚上还要炽热。 岳灵脸又红了,这从小被安心哥哥看到大,小时候一直牵着手,她上厕所安心还给放哨,这今天再一看,莫名其妙的觉得不好意思,老想找个地方躲了去了。 “咳咳!你瞅啥!‘’岳灵故意提高了嗓门。 “瞅你咋地!”安心也不甘示弱。 “第一次发现灵儿妹妹害羞起来也这么好看!”安心故意压低了声音。 “臭流氓!你还好意思说!”岳灵回的也很小声。 “昨晚上可渴死哥哥了,妹妹不是走的时候说要给我倒水去吗?水呢?害我等了一夜!”安心假装生气的说到。 “喝啥水?你光口水就喝饱了吧,咋不噎死呢?”岳灵一反驳,脸更红了,“昨晚的事,休得再提!”岳灵指着安心发出了警告,“不然这鹏起心法,我可不教你了!” “得嘞!还是跟着师父好好学艺吧!”安心作揖状。 岳灵一看安心还是像小时候那么皮,一下子就没先前那么紧张了。“好啦,我看看昨晚上水有没有烫伤你。” “禀告师父,小的二级伤残,还请师父运功替小的疗伤。”安心皮皮的说到,“如果师父肯为小的疗伤,那小的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呸!还以身相许,我看你只配做牛做马吧!快把衣服脱了我看!”岳灵说到。 “脱衣服?”安心赶紧捂住了胸口,“在这里脱衣服?”安心故意作的大惊失色,好像要被猛兽强占一样。 “叫你脱你就脱!你还想骗我去你房间脱?这样就更说不清楚了!”岳灵说到。 安心无奈的撩了撩衣服,宽阔的胸膛,紧实的小腹,身体白皙的,哪里有什么红色的烫伤,连个皮屑都没有! “转过去!”岳灵命令安心到。 安心撩起衣服,听话的转了过去,却听到岳灵的一声大叫。 “怎么了?”安心不解的问到。 “你的背后!你的背后!好像长出来了一只眼睛!”岳灵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安心还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刚要问什么眼睛,这一声却也把岳鹏飞惊了过来! 岳鹏飞一过来,就掀起安心的衣服看,背后白皙的肉里面,活脱脱凸起来一只椭圆形,中间又是红色的一圈血色的纹路,里面眼球的毛细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确实是一双眼睛!一只动物阴森的眼睛!一只能在夜里窥探一切的眼睛!那是一只狼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 “你吃了雪狼赤丹!”岳鹏飞问到,他的语气哪里是问,简直就是确定无疑。 “嗯,二叔给我吃的!”安心还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安心疑惑的问到。 “没什么!这雪狼赤丹,是个很邪性的东西,确实能让服用者精力大增,也能治疗很多疑难杂症,但是据说每吃一颗,就会长出一双眼睛!然后服用者也会长出白头发来!” 安心一听,“一双眼睛?我现在背上就一只啊!” “刚开始是一双,然后几分钟后,那只大的眼睛,就会吃掉那只小的眼睛,用它的细胞去养活自己!”岳鹏飞淡淡的说到。 “我靠!还能自己吃自己!那再吃一颗,这个眼睛就能吃掉其他两只!”安心一听,自己吓得背后都是一身冷汗! “也不全是,这个眼睛长成熟以后,据说碰到合适的眼睛,就会吃掉它的同伴,然后跟它一起繁衍!”岳鹏飞继续淡淡的说到,“直到你的背后长满了眼睛!” 岳灵一听,吓得不轻,还有点恶心,一想到这个画面,她的头发都能竖起来! “还有每吃一次,你的头发就会白一些,吃的多了,头发也就全白了!”岳鹏飞刚说完,岳灵就把安心的头按下去,一看,果然白了一些,好像有十几根白头发。 “我靠,这个东西还真邪门,如果这样的话,……”安心刚想说自己二叔,按照这样的话,四十多岁,头发全白,那背后岂不是长满了眼睛?怪不得二叔五十不到,就一头银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闭关修炼,仙风道骨呢!想到这些,安心就觉得害怕,话到嘴边又没敢说出来。 “那我以后坚决不碰这个东西了!”安心于是乎斩钉截铁的说到。 “要戒了这个东西,比登天还难,如果你七天不服用,背后就奇痒难耐,如果你服用的越来越多,那么药瘾也就越大,每次用药的间隔也越来越短!”岳鹏飞叹了口气说到。 “难道我二叔想害了我?”安心终于沉不住气了! “那倒不是!这黑雪茶的七煞之气,只能用这雪狼赤丹来解,别无他法!”岳鹏飞解释到。 “而这七煞之气,也只能伤到七阳之体,一般男人是四阳三阴,女人是四阴三阳,也有阳气重的,能到五阳六阳,阴气重的,能到五阴六阴,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七阳或七阴之体!”岳鹏飞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你果然是块好料子!” “那就还望师父多多指教!”安心顺势,直接跪在岳鹏飞面前。 “好!既然是天赐的七阳之体,那我就破例把鹏起心法传授给你!”岳鹏飞大喝一声,“灵儿入门比你早,但是你年长,以后你就是大师兄,凡是一定要护灵儿周全!你可能做到?” “师父在上,保护师父和师妹,即便以后是刀上火海,徒儿定当万死不辞!”安心旋即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起来吧!”岳鹏飞平时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岳家禁地 安心拜完师,就跟岳灵一起进了岳鹏飞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这间房间。小时候也经常来这里玩,但是父亲安一全交代,哪里都可以去,就是这岳鹏飞的房间去不得。 安心不解的问父亲,“家里的金库我都随您进去过,他那间破房子里能放什么东西呢?” “对他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是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无价之宝!”安一全解释到,从小父亲对他的教诲都很少,基本上都交给甄夫人和保姆,安心从小很难得到父亲的关心和爱护,所以父亲这为数不多的教诲,安心是莫不敢忘。 安心记得父亲除了不让他去岳鹏飞的房间外,还不准他叫“爹爹”,就因为小时候叫了一声“爹爹”而大发雷霆!他不敢问,也不敢哭,为什么别家的孩子爹爹长爹爹短的,而自己连叫一声爹的权利都没有!他跑到目前甄馥郁的怀里哭诉着,甄馥郁叹着气告诉他,“孩子,你爸爸是做股票的,你长大就知道了!” 等安心长大以后,才知道,这“爹”同“跌”,“爹爹”就是“跌跌”的意思,才恍然大悟过来。 安心从小基本上没有得到过父爱,等到他稍微记事以后,到了爱玩的年纪,二叔安可满每次从外面走南闯北回来,都会给他带点稀奇玩意,一来二去,安心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他对安可满渐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依赖,有时候什么悄悄话,也不跟甄馥郁说了,都偷偷告诉二叔。 二叔身边总是不停的换女人,各种花枝招展的,可是却没见他跟谁在一起结婚生子,听说二叔外面有个孩子,安心也只是听过从来没见过,外面传的多了,后来二叔头发也白了,就从安氏集团退居二线,专心闭门修道了。 而他从小记得,二叔告诉他的一句话,“一定要去岳鹏飞的房间看看!得到里面的东西,你小子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岳鹏飞房间!房间不小,但是很空旷,除了一个大电脑桌,就是一些打坐用的蒲团,垫子之类的,床也没有,只有一个磨的看不出原色的沙发,感觉人的身体的油也都侵入沙发的皮很久了,锃光瓦亮的!地上都是那种红色的砖铺的,整个房间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一眼望去,家徒四壁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岳家禁地?怎么可能藏有什么宝贝?这个破房间,自己一分钟也不想呆。 岳鹏飞把岳灵和安心叫到一边问到,“你们看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之处?” 岳灵拿脚捻了捻地上的红砖,也没说话,径直看着父亲,而一旁的安心,才仔细看这不起眼的红砖! “师父?这砖上?都刻着字?”安心一下吃惊起来!“这上面刻着的是?”安心不解的问。 “这上面刻的都是,我这些年失败的股票代码!”岳鹏飞淡淡的说! 这曾经叱咤风云的总舵主,竟然有这几百上千次失败!不可思议!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虚的?安心心里想到,环顾这个房间一地的红砖,差不多有上千块了,上面基本上都刻着数字,有的被磨平了,有的好像还是新刻上去的! “而且,这个是我拿手指甲,一个一个扣上去的!”岳鹏飞淡淡的说到。 “啊!”一旁的岳灵吃了一惊,脸上马上露出怜惜和痛苦的表情,怪不得父亲的手指,老是充满了污垢,指甲永远是秃秃的,还经常裂开! “每失败一次,我就记上一笔,十年了,这里的每一行,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岳鹏飞这次不淡定了,“人都传言,我十年未尝一败,其实我也经常失败,刚开始我也挺害怕失败的,后来变成了忍受,再后来变成了习惯,最后变成了……”岳鹏飞欲言又止。 “麻木?”安心轻轻问到。 “不是,是接纳!”岳灵望着父亲说到,“其实失败并不可怕,我们学这个鹏起心法,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接纳失败!就像身体的疼痛一样,我们被打一下会很痛,会害怕,会忌惮,打的多了就会忍受,耐力也上去了,再打的多了,有些人反而有了爽感!有些人也会麻木,绝望,然后自暴自弃!” “所以你要接受,接纳你现在处的这种困境和痛苦,然后冷静下来,去想怎么解决它,你硬碰硬,那你死的会更快,你不采取任何行动卧倒装死,你可能会变得麻木,自暴自弃,你要做的是,客观的评价你的处境,然后做出代价最小的判断!”岳鹏飞接过话说到。 “所以我们不应该回避痛苦,也不是忍受痛苦,而应该接纳痛苦?”安心懂了。 “痛苦是成长的必须品,谁也绕不过去的,就像亏损是股票的财务费用一样。”岳鹏飞淡淡的说到。 安心这下彻底懂了,多少人就卡在这个成本上,过不去!而即便是世界顶级的高手,也不是百发百中的!成功率有个60%已经是高的不行的了,而自己以及一些更普通的人,甚至要求百发百中!这哪里办得到! 这一课,真是如醍醐灌顶啊,安心看着这脚下的红砖,瞬间充满了敬畏之情! 叫她美丽 安心和岳灵在岳鹏飞的教导下,不出半个月,已经进步的飞快了! 眼看马上是五月初五端阳节了,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不管是岳灵,还是安心,都是那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话说这清明一过,立马就是艳阳高照的感觉了,这样的天气,阳光不燥,微风正好,躺在院子里的安心晒的真舒服! 就当他睡咪咪的睁开眼,突然看到一个美丽的脸庞,正火辣辣的盯着他看! 与其说是安心先看到她的,不如说安心先闻到她的,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香气,不是那种大牌香水的高冷味,也不是那种廉价香水的刺鼻味,这种香气似乎哪里闻到过,但是一时说不上来,浅浅的,像一种远古的生物身上那种,诱惑敌人的芬芳,麻痹敌人的芬芳,但是如果你仔细闻,又能感觉到一种杀气。 安心知道,诱惑和麻痹的背后,就是猎杀,果断的猎杀! “你来了?”岳鹏飞淡淡的问到,但是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岳灵此刻却不愿意站在三人之间,而是躲在了父亲的身后,虽然上次暗暗发誓,此生不再为这个女人伤心流泪,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她一时也硬不下心来,所以她选择逃避一下。 岳灵从父亲背后暗暗的偷瞄她,真是一个绝色的女人! 而此刻的安心,心里已经是砰砰乱跳了,如果不是刚才岳鹏飞的那句问话,估计甄美丽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了!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安心用眼神,狠毒的搜刮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高挑曼妙的如倚玉,白皙干净如修月,一双柳叶眉,眉下丹凤眼,鼻如葱,嘴如樱,颈如玉,发如瀑,一身红色的性感旗袍,感觉里面的身材都要从衣服里崩裂出来,但是又被包裹的刚刚好,简直玲珑剔透! 安心这会不仅按耐不住自己的心跳了,他都在小声的吞咽口水了! “你怎么来了?”岳鹏飞见甄美丽不说话,追问到,但是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是谁?”甄美丽瞥了一眼安心,漫不经心的的问到。 “他是我的徒儿!”岳鹏飞淡淡的说到。 “你的徒儿?你堂堂总舵主,不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吗?难不成这又是你的风流债?”甄美丽有些生气的说。 安心这会看的真是如痴如醉,只看到这个美丽的女人的嘴唇,一开一合的在动,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他并不是我的什么,就是我的徒弟!”岳鹏飞不再想解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甄美丽有些失心疯了,张牙舞爪的,她的头发散开,不再像黑色的瀑布,反而像黑色的蓬蒿,在风中凌乱着! 甄美丽这一声大喊,彻底把安心从痴迷中拉了回来,眼前这个女人,即便发起疯来,也是独特的美,惹人怜爱!可是这一幕,好像特别熟悉!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他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也像现在一样的发疯大喊大叫着! 上次见到她,是在安家大院!安可满的房子里! 而安可满,像一头野兽一样,铆足了他那短小精干的身子,在狂暴的享受她! 而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黑色的如瀑布一样的头发,和安可满那白色的如灵堂一样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简直就像天堂和地狱的碰撞! 这个女人,安心想得到很久了! 安心发誓要得到这个女人! 而今天这个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像上次一样发着疯,不过上次是她被欺凌,这次是她要欺凌人! 因为她一把扑将过来,准备去采安心的衣领! 安心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扑将过来,但是自己的身体好像动也动不了! 这个美丽的,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马上要扑将过来,和他接触了! 安心都要闭上眼睛了! “胡闹!”岳鹏飞大喝一声! “美丽!住手!”岳鹏飞继续咆哮到。 听到这声美丽,甄美丽一下子冷静下来了,这声美丽,已经十年没听岳鹏飞叫过了! 想当年,他是涨停敢死队总舵主,她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他英姿飒爽,她风情万种,他英雄气概,她小鸟依人,他敢把皇帝拉下马,她一心只想事夫纲。 而自从十年前,鹤子岗的那件事以后,他们就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往来! 她为他沾湿衣裳,她为她削尽头发,她为他饮下烈酒,她为他浪迹天涯! 可是他呢?果然是总舵主,在利益面前,在胜利面前,在成功面前,哪里管得了她的死活! 他这十年来,第一次开口叫她“美丽!” 他竟然,叫她“美丽!” 鹤子岗 这声美丽,把甄美丽的思绪,拉回了十八年前,那个暗无天日的日子! 十八年了!她一直试图忘记,但是一直难以忘记,每次想起来,就像被针扎,被水淹,被土埋,被火烤一样,这种感觉,不是煎熬,而是像跌进冰窖一样!从痛不欲生,到变得麻木! 思绪拉回十八年前,鹤子岗那场,“南北股王争霸赛!”。 一边是艺高人胆大叱咤江南的“涨停敢死队总舵主”岳鹏飞! 一边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北方的“旱地韭王”牛问天、牛鼎天牛氏兄弟! 而主持这场南北争霸决赛的,正是当年名满南北的老前辈,炒股养家!他有一套“养家心法”!那是股海里翻腾的各路高手都梦寐以求的至高秘籍! 而这次决赛的奖励,正是这本绝世秘籍! 为了这场比赛,南北各路股林江湖豪杰那是纷至沓来,有这黑子林的“股海双熊”熊铁寒、熊不换两兄弟,有摘叶飞花的“著名刺客”李寻天,有看不爽就核的“核按钮总队长”灯芯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真姓,听说他是一个小保安,有“股海八仙”的八个老怪人等等各路高手,岳鹏飞为了保险起见,叫了师出同门的“空统局座”马敢空来当帮手! 而鹤子岗这个地方,地处南北交接最中间,选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曾经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梅妻鹤子林逋隐居埋葬之地!也是养家先生,希望大家明白,纵然你争我斗,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抔黄土,不如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淡泊名利,宁静致远! 可是这场股林厮杀,并没有像养家前辈所希望的那样平静,而是一场血雨腥风! 比赛打到最后,也就只剩下这南北最强的总舵主和韭菜王了!比赛如火如荼,双方难分胜负,而这最后的一天决赛时间,恰好就是端阳节! 韭菜王牛氏兄弟,和落败的熊氏兄弟,达成了利益联盟,而总舵主这边,只有师弟马敢空和当时名不见经传但是一直常伴左右的安一全了,为了保障这次大赛,甄氏姐妹也都随着夫君来应战了! 而就在决赛的前一夜,甄美丽突然失踪了!岳鹏飞的爱妻甄美丽竟然失踪了! “美丽不可能不辞而别的!一定是被绑架了!”甄馥郁一旁担心的说到。 “一定是拿这个来要挟大哥的!”马敢空恶狠狠地说到,“大哥别担心,小弟马上发动江湖上的人脉,一定赶在明天比赛之前,把嫂嫂安全的救回来!”说罢,马敢空招呼小弟就怒气冲冲的出门了! 而甄馥郁,这次并不像她平时那么镇定自如,恍惚之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可怎么是好呢!妹夫你快想想办法啊!小妹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呢?”说罢甄馥郁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旁边的安一全就心烦了,破口大骂到,“你这个臭娘们!平时不是挺能干吗?怎么遇到自家的事情,就像一个怂包一样?还妹夫妹夫,平常怎么不见你叫?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沾亲带故来了!鹏飞是我出生入死的老大哥!我大哥就是你大哥,休的你妹夫妹夫的攀亲戚!” “好了!弟妹也是着急,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搁谁身上谁能冷静呢?”岳鹏飞说罢,“大家都散了吧,我一个人想想!”说罢摆手让众人出去。 平常不近人情的岳鹏飞这一声安慰,甄馥郁哭的更大声了,“大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妹妹啊!她也是你的妻子啊!” “好了!臭娘们!回屋哭去吧!”安一全拉着甄馥郁就往门口走! “她也是你的妻子啊!”甄馥郁这一声,好像刺痛了岳鹏飞的某根神经,“是啊!她也是我岳鹏飞的妻子啊!”岳鹏飞想到这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一路上,岳鹏飞竟然为了比赛,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妻子!难怪背后大家都叫他“冷面阎罗”了。 一边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一边是自己苦寻三年的“养家心法”,岳鹏飞还有杀手锏没有使出了,他知道,牛氏兄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才会想到绑架人质这一招。 岳鹏飞想了一夜,也等了一夜。 那天晚上,雨也下了一夜,这雨好像在哀嚎,好像在哭诉,却好像又在嘲笑! 雨一直下! 断指天涯 岳鹏飞等了一夜,马敢空也没有回来! 奇怪的是,那天以后,马敢空再也没露过面,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即便岳鹏飞昨夜一夜未眠,即便他晚上扭曲的痛苦的卷缩在角落,但是等到太阳升起,他依然是那个风雨无阻遇神杀神的涨停敢死队总舵主! 他穿起了他那件红色的战袍!鲜红的颜色,就像要滴在地上一样! 看到这件鲜红的袍子,他知道,这是他的美丽一针一线为他缝制的!她知道他喜欢红色!红色代表涨停!代表胜利!代表大赚特赚!所以她自此以后,也只穿红色的旗袍,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严寒酷暑!她要成为他的幸运色!她要成为她的幸运女神! 而现在岳鹏飞身上穿的这件红色的战袍,和甄美丽失踪穿的那件红色的旗袍,是从一块完整的布上揭出来的! “美丽啊美丽!战袍在我身上!可是你在哪里?”岳鹏飞想到这里,赶紧低下了头,他深怕别人看到他的担心,看到他的脆弱,哪怕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能让他们觉察到自己半分的慌乱! 他必须坚强!必须杀伐果断!必须冰冷无情!就像他的名字,涨停敢死队总舵主,即便知道这是慷慨赴死,也一定要抱着大无畏的精神! 而就在他重新打起勇气,提起他的战袍的时候,安一全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递给他一封信! 这封信上,贴着一片红色的布料! 一片和岳鹏飞身上战袍一样,鲜红鲜红的布料! 岳鹏飞故作镇定的接过信封,殊不知他此时的手,已经颤颤巍巍了! 安一全见状扶住了他,却被岳鹏飞狠狠的推倒一边! 岳鹏飞深吸一口气,果断撕开了信封,里面赫然写着这几个大字! “若要活命!主动退赛!如若不然,兄弟遍尝,山崖喂狼!” 岳鹏飞看罢,眼泪已经滚落脸庞! 这时候太阳升起来了,刺眼的金光!刺的岳鹏飞有点眩晕!他马上要倒在地上了! 但是他没有倒下! 他站住了! 他狠狠地站在地上,犹如一枚钢钉,深深的钉入这脚下的大地,就好像那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的竹石一样! “走!”岳鹏飞大喝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山谷里也回响着他的声音! “走……走……走!” “美丽不会怪我吧!”岳鹏飞心里喃喃的说到,“对不起!下辈子再还你!” 岳鹏飞不愧是涨停敢死队总舵主!不愧是冷面阎罗! 这一战,他完胜! 旱地韭菜王,在总舵主面前,就像韭菜一样,任人宰割! 比赛结束的那一刹那,岳鹏飞再也站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在那红色的袍子上! 只是红色的袍子,已经分不清红色的是袍子本身,还是鲜血! 岳鹏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就这么昏了过去! 而他,就一直跪着!就这么跪着昏过去了! 甄馥郁看着岳鹏飞,像一尊被如来五指山压到手下的猴子,长长的叹到,“何必呢!” 而那落败了牛氏兄弟,不仅丧失了获得股林至学养家心法的机会,还因为自己给自己押注,赔了不少钱! “一定要让这厮付出代价!”牛问天恶狠狠地说到。 “把那个女人带上来!”牛问天大声呵斥到。 一群人把甄美丽拖了上来,她的双手被绳子紧紧的绑住反扣在背后,旗袍一角已经被撕破,露出细腻性感的大腿,她的头发被揪的凌乱,胸前的衣服也被扯的衣衫不整。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发出哀嚎的声音,露出可怜的目光! 牛问天一直不近女色,对这样的女人,简直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恶心! 而当她的目光,和牛鼎天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牛鼎天心一下子就融化了,这么哀求的目光,从这么美丽的女人身上发出来!牛鼎天一下子就对这个女人心生怜爱之情! “二狼!把这个臭娘们拉下去,扒了让兄弟们都快活快活!快活完了推下去喂狼!哈哈哈哈!”牛问天大声的对身边的保镖说到。 此刻或许只有这么变态的做法,才能解牛问天心头之恨! “好嘞!”二狼顺势就要去粗暴的扯甄美丽! 甄美丽再次向牛鼎天投过来那哀求的目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那哆嗦蜷缩的样子! “且慢!”牛鼎天扑通一声跪在牛问天前面。 “大哥!请放过这女子一马!”牛鼎天说罢跪下双手抱拳恳求着大哥! 甄美丽听到这一声且慢,眼里的泪都出来了,她从背后看着这个给她求情的,只有一两面之缘的男人,他的背影是那么雄阔,他的肩膀是那么粗犷,他的头发是那么浓密! “还请大哥收回成命!”牛鼎天继续恳求到! “哼?收回成命?且不说这股林霸主之争让我们丢了多少颜面,且不说这和养家心法擦肩而过,光这押注的钱,你知道我们输了多少吗?”牛鼎天大声呵斥到。 “为弟不知!”牛鼎天说到,他的声音是那么雄厚! “五千万!五千万啊!”牛问天一把就把身边的茶几推翻,二狼刚给泡好的茶碎了一地! “你说的轻松!这五千万你出吗?”牛问天举起手里的茶杯就要往牛鼎天头上砸去。 “我出。”牛鼎天雄阔的声音继续回响在整个房间。 “你怎么出?”牛问天继续咄咄逼人! “我愿意让出祖宅!让出牛氏集团所有的股权!还望大哥成全!”牛鼎天淡淡的说,这五千万的口,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一点点分量都没有,跟纸一样不值钱! 牛问天一时语塞,顿了顿,喝了口茶,“即便这样,我答应,兄弟们也不答应!”牛问天给二狼他们使了个眼色! 这时候一旁的二狼以及一些喽啰们,纷纷大吼,“今晚不让老子爽够,老子就不走了!”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 “好!那我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牛鼎天突然站了起来,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 “大哥,兄弟们!按照道上的规矩,我牛鼎天今天自断一指,愿抵一命!还望兄弟们成全!”说时迟,那时快!牛鼎天把左手往桌子上一拍,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左手小拇指已经被活生生的切了下来! 鲜血一下子顺着他的手指喷射出来,喷到旁边二狼的脸上! “二弟啊!你何必呢!”牛问天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送医院,把二当家送到医院!”牛问天大声呵斥到。 “不必了!”牛鼎天忍者痛说到,但是脸上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还望大哥和兄弟们成全!”说罢就转身抱起躺在地上的甄美丽往出走! 没有人拦! 没人敢拦! “罢了罢了!”牛问天叮嘱旁边的二狼,把牛鼎天掉在地上的手指收好送过去! 牛鼎天抱着甄美丽走出了这间黑的暗无天日的房间! 阳光照在甄美丽的脸上,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牛鼎天的手还冒着血,血渗在甄美丽红色的旗袍上,此刻已经分不清楚,是旗袍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 “你走吧!”牛鼎天淡淡的说到。 “我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我的夫君都不来救我!”甄美丽想到这里,不禁啕嚎大哭起来。 牛鼎天一声没吭,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女人。 良久,甄美丽抬起头,看着牛鼎天,轻轻的说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牛鼎天说到。 “你为我断指,我随你天涯!”甄美丽轻轻的说到。 “好!”牛鼎天用身上的衣服裹紧了甄美丽! 端阳啊端阳!端端一个好太阳! 甄美丽才想起,今天是端阳节!她从来没有觉得过,太阳会如此温暖。 江大桥 鹤子岗一战后,岳鹏飞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 等他醒来,物是人非!马敢空人间蒸发,甄美丽不辞而别,倒是差人送来一封信,里面只装着她的一丝头发和一片旗袍的碎布。 送信的二狼只说了一句,人还活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而奇怪的是,因为岳鹏飞的昏厥,养家心法并没有当面交给他,而等大家再找炒股养家的时候,他也离奇的失踪不见了! 前几天熙熙攘攘的鹤子岗,现如今冷清的只剩下岳鹏飞,还有安一全两个人了,甄馥郁也赌气早早回到岳市去了。 而等岳鹏飞醒来以后,发现除了空虚,他什么都没有!功法没了,妻子没了,为了他毕生追求的心法,就这样无情的都将他抛弃! 而这归根到底,是源于他的无情,他的抛弃!岳鹏飞觉得真的很可笑! 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美丽没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炒股养家的下落!”岳鹏飞果然是总舵主,女人走了就走了,还能冷静的要心法找人。 “听说养家是和牛氏兄弟一起消失的,夜里还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一大早就变成了一个空宅!”安一全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此事。 “在一起的还有熊氏兄弟,这一下,牛熊两家都聚齐了。”安一全补充到。 “知道他们一行去了哪里吗?”岳鹏飞追问到。 “牛家兄弟一般在桂市活动,而熊家兄弟活动比较隐蔽,但是也经常在西域一带,感觉他们这次应该都是往西走了。”安一全分析到。 “送信的是牛家人,那美丽也应该是和他们同行的。”岳鹏飞叹了口气到。 “听说牛家兄弟闹矛盾了,在他们齐聚的那天白天,牛鼎天就带着甄美丽不知所踪了。”安一全说到。 “我们先回岳市,再从长计议吧!”岳鹏飞长叹一口气。 “美丽啊美丽!美丽啊美丽!你能原谅我吗?”岳鹏飞此刻心如针扎,他不禁想起自己和美丽相遇的那个夜里。 是夜,上元佳节,岳鹏飞和安一全刚从岳海大酒店应酬完出来,今晚请他出来的,听说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外号“江大桥”,听说是一个高级干部。 “江大桥?”岳鹏飞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好笑,“这确实是一个很神秘的名字!” “这有啥神秘的?”安一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江大桥可是个名人啊!在各个市里面当市长,你没听说过岳市长江大桥?桂市长江大桥?人江大桥,都是这两个市的市长呢!”岳鹏飞打趣的说到。 岳鹏飞、安一全、江大桥和他的秘书方海泉刚从岳海大酒店出来,就碰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穿着黑色旗袍的女子,被另外一个稍加清醒的穿着白色旗袍的也十分美丽的女人搀扶着,被一群叼着烟提着啤酒瓶子的混混们围着! “这小妞真美丽啊!今晚陪大爷玩玩?出多少钱哥哥们都愿意!”为首的一个黄毛混混说罢就要去搂这喝醉女子的腰! “来啊!就陪哥几个玩玩!”旁边的一群混混就要上去动手! “你们给我滚开!”白色旗袍的女人说到,“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甄家的人你也敢动?不想要命了吗?”说罢她一边甩着手里的包,一边扶着旁边的黑旗袍女人! “真家?老子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老子看上你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把你给办了!”领头的黄毛一把夺过白衣女人手里的包! “兄弟们,两个一起给我塞到车里去,今晚大哥我要双飞!”黄毛见旁边没什么人,更加嚣张了! 一群人说罢就要动手,眼看就要扯掉这两个女人的衣服了,岳鹏飞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岳鹏飞平常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平常他身边的女人也多了去了,也不乏绝色的美女,他本来也不想管得,而且旁边有这么重要的一个客人在,可是当他要走的时候,却无意间看到那个黑色旗袍女人投过来的眼神,那个眼神是那么的哀怨,那么的愤怒,那么的迷离,那么的湿润,但是却丝毫没有一点点恐惧的样子。 而当他再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也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是一张绝美的脸啊!岳鹏飞见过的女人太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脸!突然一瞬间,他的热血就沸腾了,岳鹏飞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浑身的保护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放开她们!”岳鹏飞大喝一声! 岳鹏飞本身也是喝了不少酒,安一全也有些许的醉了,而江大桥滴酒未沾,身边的秘书替他代起酒来就跟喝水一样,四个人喝了八斤白酒,站在这冷冷的凉风之中。 为首的黄毛一看,两个醉醺醺的,一个戴眼镜的斯文人,身边站着一个穿大衣的矮个子男人,心里就来气了! “少他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让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黄毛大声叫嚣到。 江大桥扶了扶眼睛,眼睛都没看黄毛,慢悠悠的说到,“今晚岳兄是准备英雄救美了?” “江委员长……,江兄,你们先回,这里我们自己就能处理!”安一全连忙作揖给江大桥引路,手心里都是汗,他知道自己犯了江大桥的忌讳,江大桥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外面是不容许直呼他的名讳的。 “想走?等老子们走了你们再滚蛋!不然你们偷偷去报警怎么办?你当爷爷们傻?”黄毛说罢就把手里的酒瓶子摔碎了! 这一摔,立马开过来一辆面包车,几个混混从车上冲下来,手里都带着西瓜刀!把他们四个人团团围住了! “叫你们多管闲事!你们他妈一个个醉醺醺的,还想管老子们?”黄毛叫嚣到,“老子看你最不爽了,长的不到一米五,还学人家穿大衣,装酷吗?”黄毛指着方海泉大声笑到。 方海泉一声不吭,竟然当着没听到一样,看都不看黄毛一眼,自己身体却挡在江大桥前面,他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江大桥的脸! 只见江大桥继续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看着岳鹏飞,问到“岳兄是不是想英雄救美了?” 岳鹏飞虽然是涨停敢死队总舵主,但是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啤酒瓶和西瓜刀,把他们团团围住!股市里别人拿几个亿去围剿他他都不怕,但是这情况,真是秀才遇到兵,怎么办才好! 岳鹏飞转过头,略微尴尬的看了江大桥一眼,说到“江兄不好意思!连累您了!” 江大桥面无表情的笑了一下,转过头看了方海泉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黄毛刚要继续开口大骂,只见方海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黄毛的头上,就是一枪! 黄毛嘴巴张的大大的,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直接爆头!脑花迸溅了一地! 黑白无常 众喽啰一见黄毛当场毙命,肝脑涂地,吓的作鸟兽散,连黄毛的尸体都不敢捡! 刹那间,整个粤海大酒店门口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六个人,一具尸体! 岳鹏飞稍稍朝后退了半步,而旁边扶着他的安一全,此刻小腿正打着颤儿,此刻不知道是岳鹏飞扶着安一全,还是安一全扶着岳鹏飞了! 江大桥笑着拱手指那两个穿着黑白旗袍的女人,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到“祝岳兄好事成双!鄙人先走一步了!” 话还未说完,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驶到门口,方海泉引着江大桥就上了车。 黑色小轿车刚走两步,开过黑色白色旗袍女人的时候,江大桥摇下车窗,认真看了看这两个女人,此刻她们都被吓得花容失色,江大桥直勾勾的看着她们,然后回过头,意味深长的对着岳鹏飞笑到,“岳兄有福了,别忘记答应我的事!”说完,这黑色的车,就消失在黑色的夜里,身后留下这一黑一白的两个女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安一全在旁边,不停的哆嗦,他还没看清楚,一条人命就发生了!他还来不及反应,这肇事凶手就扬长而去了! “那这尸体怎么办?”安一全在旁边小声的问岳鹏飞,岳鹏飞此刻脑海也是一片空白。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帮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开着一卡车,三五下把黄毛装进麻袋扔到车里,这帮人做事是那么的干练,分工明确,就像餐厅服务员去收拾马上要翻台的桌子,收碗筷的收碗筷,收盘子的收盘子,擦桌子的擦桌子,喷酒精的喷酒精,倒垃圾的倒垃圾,不出三分钟一个干净的台面就可以给你了!黑衣人收拾完,二话没说,也消失在了黑夜里。 而此刻,除了惊愕的四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都怪你,非要来什么前男友的婚礼!喝的个酩酊大醉,还非要穿成黑色白色的旗袍,搞得跟奔丧一样!这下好了,真成奔丧了!”穿白色旗袍的那个女人在呵斥着黑色旗袍的女人。 “对啊,怎么会有人晚上结婚呢?还穿成这样?”岳鹏飞不解的小声问。 “大哥有所不知,岳市河对岸这边,沿袭着当地古代结婚的习俗,都是晚上结婚,‘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反观这‘婚’字,是由‘女’、‘日’、‘氏’三字组成,意思就是一个女子在日下的时候改变自己的姓氏,所以古代这边迎娶花轿都是在黄昏以后,岳海区这边用的是老风俗,岳山区那边择用的是新习俗,日上结婚,也就是白婚。”安一全此刻酒已经完全醒了! “我怎么了?胡一彪那个狗东西!负心薄幸!老娘就要穿着黑白无常,去扫了他狗日的场子!”黑色的那个女人咆哮着! 安一全一听胡一彪,心里大概知道了一二,这胡一彪人称“胡司令”,祖上原来是这一代的军阀,虽然陋习重重,但是抗日有功,这一脉就被传下来了,父辈们都比较平平,传到胡一彪这一辈,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做起了房地产的生意,也算是岳海区这边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但胡一彪这个人,风流快活,拈花惹草,这小子怎么就修成正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原来是胡司令的野雀儿!”安一全有些轻蔑的说到。 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刚才那场暴风雨,好像没有过来一样,四个人都不再哆嗦,反倒开始互相攻击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野雀儿!你敢说老娘是鸡?”黑色旗袍的女人,马上要冲过来撕安一全了。 “美丽!住手!”旁边的白色旗袍的女人见状,赶紧拦下这个醉醺醺的女人,“好歹人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谁稀罕他们救命!老娘就是要这样,死了也一了百了!不过天底下哪个男人要是负我,我就穿着这一身黑旗袍,就给他奔丧去!”黑旗袍女人大喊到,“看老娘这一身,今晚就带走一个,老娘就是这天下狗日的负心汉的黑白无常!” “美丽,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还嫌不够乱吗!”旁边的白旗袍女人连忙拉住她,“两位恩人莫见怪!给两位恩人赔不是了,今晚我们实在是不方便感谢你们,明天你们来平西路的甄家花园来找我,就说找大小姐!一定好好当面感谢你们!”说罢,就拉着黑旗袍女人,摇摇晃晃的消失在黑夜里了。 岳鹏飞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只看着两个婀娜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他感到血脉膨胀,后背刚才的一声冷汗,都这会被热血给烧干了。 “原来是甄家!”安一全说到,“看来非要走这么一遭了!” 西王府宴 这甄家姐妹一走,岳鹏飞才晃股过神来,问到,“怎么非去不可?” “因为大哥心里放不下啊!”安一全打趣的说到。 “别胡说八道,我就是路见不平而已!”岳鹏飞解释到。 “大哥我还不了解吗?平常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晚这肯定是动了肉眼凡胎了的心思了!走,小弟我带你泡个澡去,冲冲这黑白无常和金毛鼠的晦气!”安一全还真是个老江湖。 “好!那你安排!”岳鹏飞脑海里还回忆着那个哀怨的眼神。 到了岳皇洗浴城,安一全叫来两个180的长腿美女“雯雯”和“咪咪”,“给哥们好好搓!把我大哥招呼好了,钱不是问题!” 一番解压以后,岳鹏飞感觉浑身轻松,安一全屏退四周后,和岳鹏飞泡在一个池子里。 “大哥,这明天的西王府,可得陪小弟好好走一趟了!”安一全露出邪魅的笑容。 “西王府?”岳鹏飞不解的问。 “大哥有所不知,在这岳市,有四大家族,这甄家是老大,以前人家是平西王吴甄氏的分支,这都是老皇历了,按辈分来算,这胡一彪的爷爷,胡宗锡,是人甄家的看门狗!这甄家,是岳市里最大的家族了,黑白两道通吃,听说背地里还搞军火和毒品的生意呢!这整个平西区都是人家的产业,所以这平西路的甄家花园,私下里也叫平西王府!”安一全说到,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你说赶得巧不巧,今天那两个黑白无常,还就是人家甄老爷子甄西旺的大乔小乔啊!大女儿叫甄馥郁,小女儿叫甄美丽,这不是撞到鬼了,是撞大运了!” “这甄老爷子可真是个实在人!”岳鹏飞说到。 “大哥此话何讲?”安一全有点不解。 “这甄家名字取的,甄西旺,图的是西部兴旺,这甄馥郁,就是真富裕的意思,这甄美丽,就是真美丽的意思!”岳鹏飞说到,哈哈大笑,“这老爷子也是贪啊,兴旺发达,富裕美丽,都占全了!” 安一全还是头一次听这么解的,也哈哈大笑到,“要是有机会能借上东风,那大哥就是如虎添翼,我安一全,也能平步青云了!” “我看你比甄西旺还实在啊!”岳鹏飞调侃的说到,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翌日,岳鹏飞睡了个好觉,睡醒已经是晌午了。 岳鹏飞刚起来,安一全就把他拉到酒店门口一看,“你看这阵仗都备好了,这是接新姑爷进门了!” 岳鹏飞定睛一看,不得了,好家伙,门后停着八辆锃光瓦亮的红色法拉利,车牌都是整齐的“岳A11111”到“岳A88888”,“这是谁家办喜事啊!阵仗这么大!”岳鹏飞不解的问到。 “这还用问,甄家啊!这甄家把除了岳A99999甄老爷子的迈巴赫派出来以外,这阵仗,是要把大哥八抬大轿接过门了!”安一全打趣到。 话音刚落,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请问哪位是岳鹏飞先生?” 安一全拍了拍旁边的岳鹏飞说到,“我大哥就是!” “岳先生您好,我是甄家的管家甄二虎,我们老爷子派我来接您!二虎不知道岳先生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早上6点就等在这了,还请岳先生务必赏脸,请到西王府一聚,老也子要当面感谢您昨晚送的大礼呢!” “什么大礼?莫不是昨晚的事?只不过是岳某路见不平,老爷子的好意岳某心领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岳鹏飞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就光为昨晚出头的事情,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岳鹏飞还是第一次见。 “不瞒你说,这岳市地界儿,还真没老爷子请不到的人。”甄二虎说到,“来人,先服侍两位先生吃饭!” 说罢,旁边站着的二十来个穿西装的黑衣人,就把岳鹏飞和安一全推到了酒店餐厅。 “这会我家老爷应该也用过膳了,这会过去他可能已经休息了,还烦请两位在这里吃顿便饭,我带了醉八仙的张大厨,人祖上也是贝勒爷家的御厨,还请二位莫嫌怠慢!” 说罢,一群黑衣人就站在餐厅两边,一群穿着满清格格装的服务员就开始上菜,安一全偷瞄了一眼,这服务员也是个个170,长的标志的很! 而端上来的饭菜,也是岳鹏飞平常不曾见到过的,这几年他一直在江南一带活动,这北方也是来的次数不多,本以为山珍海味吃惯了,结果上来一看,才知道什么叫玉盘珍羞值得万钱了。 酒足饭饱以后,安一全小声的嘀咕,“大哥就去吧,这昨晚我们喝完酒洗完澡就近找了家酒店就住下了,谁也没说,这一大早人6点就守在门口了,想不去也难啊!” “我看这西王府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岳鹏飞说到。 “二虎还请二位先洗个澡再去!二小姐交代,雯雯和咪咪那两个野丫头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她受不了!这是西装,请您完了换上!”甄二虎说到,递给他们一人一套西装。 岳鹏飞一听,脸红到耳根子,感觉在这岳市,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安一全倒是无妨,说到,“大哥习惯就好!这一片,都是甄家的天下!” 不一会儿,岳鹏飞和安一全洗完澡,穿上衣服竟然非常合身,就像量身定制一样,他甚至怀疑昨天他睡着有人头偷偷进来给他量的衣服他都浑然不知!岳安二人坐上了岳66666这辆车,而那二十多个黑衣随从,分别上了其他几辆车,所有人都是,黑衣,黑裤,黑皮鞋,黑墨镜,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下午四点,车缓缓的开进了,甄家花园! 一份大礼 车子缓缓驶入了甄家花园,一进甄家花园的大门,岳鹏飞发现才别有洞天。 安一全也是第一次受邀来这里,这里平常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进了甄家花园的铁门,岳鹏飞才发现一栋一栋的三层小别墅,全部是红墙绿瓦金屋顶,每家每户的尺寸也是一般大小,就连门口的树和草坪,也修剪的基本上一模一样,而且家家户户门口没有任何门牌和标志,外人进来,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家。 “这样的别墅,有多少间?”岳鹏飞好奇的问。 “回岳爷,这故宫有一万间房,这甄家宫墅,共199栋,每栋地上3层,地下2层,15间房,拢共4975间,不到5000间!”开车的司机说到。 “所以这甄家宫墅,也叫小西王府。”司机补充到。 进大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也不见车停下来,按理说这199栋别墅也没那么多,可能司机也在带着他们绕弯子,“请问还有多久能到?”安一全问到。 “马上就到!”说罢司机就把车停到一栋别墅门口。 岳鹏飞本以为这甄西旺住的房子比别家气派多了,但是下车一看,也是一栋普通的别墅。 安一全也有点疑惑,问到,“这是甄老爷子的住处?” “正是!”司机再没多说,开着车就进了地下车库。 这时候甄二虎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引着岳安二人就往地下走,“二位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就住在这16栋宫墅里面,这16栋表面上看着与其他无差,其实底下都是纵横相通的,这16栋每一栋,都是入口,也都是出口,由甄家历代最信任的人轮流把守!”甄二虎说这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无比的优越感。 这甄二虎引着岳安二人已经穿过地宫入口,里面也是岔路不断,俨然是一栋大迷宫! “二位请!”甄二虎刚说完,岳鹏飞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光,可能是昏暗的过道晃的时间太长了,岳鹏飞有种桃花源记中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感觉! 岳鹏飞定睛一看,只见这是多么豪华的一个大厅!皇帝上朝的大厅也不过如此!金碧雕龙,盘龙在柱,柱如桌粗,三人环抱不得,厅顶雕龙,琉璃盏,水晶灯,感觉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地宫! 而这地宫的尽头,坐着一个白须白发的三十开外的老人! 说是老人,那人白须白发!头发已经花白! 说三十开外,那光滑的脸上,一个褶子都没有,脸色红润,白白胖胖!而他身上穿的,竟然是一套金黄的马褂! 而他身边,围坐着两个美丽的女人,就是昨晚上那黑白无常! 岳鹏飞一见奇人异貌,也不敢怠慢,忙抱拳作揖,“晚辈岳鹏飞,拜见平西王甄老前辈!” “什么平西王,都哪朝的老皇历了,都是江湖上人给的面子!”甄西旺手一挥,“总舵主请坐!” 岳鹏飞一听,先是大惊,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连昨晚住哪里和穿多大的衣服都知道,总舵主的名号估计也瞒不住,然后说到,“都是江湖传言罢了,甄老前辈莫见笑了!” “别老前辈老前辈的叫了!我家中排行老七,大伙也都喊我七叔,你们也随着叫吧! ”甄西旺示意让安一全也坐下。 “昨夜两位见小女受辱,拔刀相助,不禁心生感激感激,一会我略备薄酒,还请两位尽兴,不醉不归! ”甄西旺说到,“不过,昨夜二位送的大礼,老七也不能不回礼,不然就怠慢了!” 说罢,甄二虎就从旁边抱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递到岳鹏飞面前。 “大礼?什么大礼?”安一全在旁边轻声的问,昨天他和岳鹏飞寸步不离,怎么可能有机会送什么甄家礼物!更别说这戒备森严的甄家,怎么进来! 岳鹏飞回到,“不知道,先看了再说!”说罢就打开了那个黑色盒子! 而刚打开盒子,岳鹏飞就想抱不住了,这个轻轻的木质盒子,顿时感觉有千斤重! 里面是一只断指!一只人的断指!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岳鹏飞顿时觉得恶心,中午吃的野味都要吐了出来! 安一全凑上来一看,也是大惊失色! 安一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岳鹏飞拨开那断指,旁边还有一个信封,打开来是一张相片,还有一份报纸! 相片上竟然是昨晚上粤海大酒店,岳鹏飞和安一全还有黄毛尸体的照片!而这照片选的拍的时间,应该是江大桥刚走,黑衣人还没来的时候,而拍照片的角度,只能看到岳鹏飞、安一全和黄毛的尸体!甄家姐妹也完全看不到! 岳鹏飞的手开始些微的颤抖了!他吸了口冷气,故意让自己镇定起来,然后缓缓的打开报纸! 这份报纸竟然是今晚6点才要发的岳市晚报!岳鹏飞看了下表,而这会顶多5点!而这报纸的头版头条,竟然是“我市黑社会成员牛某因内斗火拼跳楼自杀!”而新闻的图片,赫然是黄毛的尸体!说真的,已经摔的粉碎,看不出是谁了,但是头上的那一撮黄毛,岳鹏飞还是认得! 看到这里,岳鹏飞心里已经透亮了,这大礼,应该是江大桥替他送的! 江大桥连夜把这尸体送到了甄家花园,这个人能大半夜送进来,也是有通天的本事!而这照片,应该也是江大桥在叫人清理尸体之前拍的,以留下他抹不清的证据,本来他没有动手,现在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他和安一全,而且第一案发现场已经清理干净,监控什么的也应该都删了,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这手里的照片!他就算有天大的道理,也说不清了! 可是他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江大桥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这个照片给甄西旺!他们认识吗?难道他们结盟了吗? 想到这里,岳鹏飞真的是惊出一身冷汗,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局中局! “岳先生?岳先生?”甄二虎在一旁提醒着岳鹏飞! “该用膳了!”甄二虎接着说到。 可是岳鹏飞现在哪里吃的下!哪里有心情吃饭!看着盒子里的断指,岳鹏飞马上要呕了出来! “岳先生要不要留着做个纪念?”甄二虎指着黑盒子问到。 “不用了!”岳鹏飞声音有点嘶哑。 “那我帮先生处理了!”说罢,甄二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将那照片和报纸一燃而尽,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牵上来一只黑色的大狼狗!足有一个人那么高!甄二虎二话没说,就把那截断指扔到了狼狗面前! 只见那狗见到断指,动都不动,然后甄西旺说了句,“快吃吧!”那只狼狗立刻将那断指吃到嘴里,岳鹏飞此刻都能听到那狼狗嘴巴里嚼骨头的声音! 岳鹏飞顿时恶心的,都要呕出来了! 但是他不敢!旁边的安一全,已经哆嗦的站不住了! “设宴!” “总舵主请!” 西王鹿 岳鹏飞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宴厅,看着宴会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刚才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就像过年一样,这宴厅中央,端的是一口三足大鼎,这鼎大的,放三个人进去,估计也绰绰有余!而这鼎底下,烧的沸腾,鼎里面煮着不知道什么肉,一股奇特的肉香飘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拿鼎煮肉,岳鹏飞有点不解。 “这应该是鹿肉”,安一全看岳鹏飞一脸疑惑,小声说到,“这平西王甄老爷子平常喜欢吃鹿肉,招待贵客也都是鹿,这 西王府的鹿,和别家的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吗?”岳鹏飞小声说到。 “传说这西王府的鹿,都是放在西域雪山牧场饲养的,这鹿从刚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用名贵中药掺着狼尾草喂养,等稍微长大以后,就赶到雪山牧场深处了,那里极度严寒,嘴已经吃刁的西王鹿,已经吃不下普通的草根树皮了,就漫山遍野的去找那些名贵的草木去吃,而这些草木,大多都是极其珍贵的!”安一全说到。 “你说这西王鹿,怎么说的跟训练有素的狗一样,鼻子灵的不一般!”岳鹏飞顿时来了兴趣。 “这些西王鹿,饿了就吃中草药,渴了就喝雪山泉,等到寒冬来临之前,一帮赶鹿人就带着狼狗,把这些鹿都赶回来。”安一全接着说到。 “那这放养的鹿,怕是很难赶回来吧?”岳鹏飞不解的问到。 “据说这西王府的狼狗,从小就是闻着这鹿的味道长大的,即便它们躲在林子的最深处,也逃不过这西王狗的追捕!不过这不是最难的……”安一全故意开始卖起了关子。 “那最难的是什么?”岳鹏飞愈发好奇了。 “这最难的,是平西王老爷子不许赶鹿人用枪、刀、扑兽夹去捉鹿,所有捉回来的西王鹿,浑身不能有一处伤口,必须都是活的!”安一全说到。 “所以他们要徒手捉鹿了?”岳鹏飞问到。 “正是!”安一全说到,“所以这赶鹿人,都是武功上乘,精通各种陷阱布置的人,这西王府上下,只要是到了10岁的男丁,都会去参加赶鹿大会,风餐露宿,跟着西王赶鹿大军去到雪山深处的!” “那这平西王甄老爷子,曾经肯定也是很杰出的赶鹿人!”岳鹏飞说到。 “何止杰出!听说他7岁赶鹿,13岁的时候就能单挑成年的西王鹿,15岁的时候就成了赶鹿人的首领,赶鹿王!据说是最甄家历代一来,最年轻的赶鹿王!”安一全说到。 听到这里,岳鹏飞对甄西旺,由恐惧,慢慢的多了一层敬畏。 “而这被赶鹿人捉回来的鹿,因为一路上受到惊吓,并不会直接杀掉,动物因为极度恐惧,身体会分泌一种有毒的激素,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并不会让吃肉的人立马中毒,但是如果长期吃,身体的毒素就积累下来了,所以这西王鹿,被捉回来后,会在雪山下的牧场,拿更名贵的中草药去喂养!这样一断时间下来,这些鹿身上的肉也都厚实起来了!”安一全咽了口水,接着说到。 此刻鼎内的肉,愈发的香了,怪不得一进来就是一种奇香,原来是吃名贵中草药的原因!岳鹏飞心里想到。 “这还没完!”安一全接着说到,“此刻吃这鹿肉,是有些肥腻的,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安一全接着卖起了关子。 岳鹏飞看着鼎里的肉,也没有接安一全的话。 安一全自讨没趣,接着说到,“这帮赶鹿人,带着西王狗,24小时换着班不停的去赶这些西王鹿,让它们不断的跑起来,经过不断的运动,这些鹿身上的肉都结实了,那些身体不济的鹿,也就一个个倒下了,气血奔竭而死!这些鹿作为赶鹿人的奖赏,就被分而食之了。” “那最后剩下的,精壮的,经历种种磨难折腾的西王鹿,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岳鹏飞说到。 “正是!这些最后的精兵强将,最后也逃不过桌上珍馐的命运,不过它们不是被屠杀,也不是被累死,最后这些西王鹿,都是一瞬间被安乐死的!即便没有逃过成为这盘中餐,只不过是吃它们的是动物、普通人、还是王公贵族罢了!”安一全说到。 “可是,对它们来说,被谁吃,没有区别!”岳鹏飞说到,想到这里,不仅唏嘘感叹了起来,人的一生啊,跟这个西王鹿何其相似,疲于奔命,你争我夺,到最后也逃不过被食物链更高端的人摆布,而且他们吃人,还不吐骨头!运气不好的话,死于草莽,稍微努力,死于奔波,拼命挣扎,也只不过是图了一个安乐而已。 “罢了!罢了!”岳鹏飞叹到。 “总舵主何故叹气啊!”落座的甄西旺听到这一声叹气,不解的问。 在座的宾客,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熙熙攘攘的宴厅顿时鸦雀无声。 岳鹏飞才回过神来,方才和安一全小声嘀咕,一时入了神,这会才发现,刚才听罢西王鹿的故事一时大声了,在座的宾客,全部都盯着他们两个看。 “在下听闻西王鹿的养成,一生曲折,确实有些惊叹,也佩服平西王老爷子年少就是这闻名遐迩的赶鹿王!”说罢抱拳作揖。 甄西旺示意他坐下,说到,“还有一位贵客,可能今天不会来了!”然后对着甄二虎吩咐到,“请赶鹿王!” “请赶鹿王甄九龙!” “请赶鹿王甄九龙!” “请赶鹿王甄九龙!” …… 三声传唤,一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腰里别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汉子端端的立在了鼎中间。 “请赶鹿王享第一口西王鹿!” “请赶鹿王享第一口西王鹿!” “请赶鹿王享第一口西王鹿!” 甄九龙也不说话,端的从那鼎里徒手拿出一只鹿腿,大口吃将起来! 那鼎正烧的沸腾!但甄九龙却没有一点点烫手的感觉! “大哥知道这第一口肉,为啥不是给平西王吃,也不是给贵客吃,而是要赏给赶鹿人?”安一全故作玄修的问到。 “一般人应该会觉得是荣耀吧!”岳鹏飞说到。 “不过,更大原因是怕,这赶鹿人在这肉里下毒!”岳鹏飞轻轻的说到。 “大哥不愧是总舵主,一看就看透!”安一全说到。 甄九龙吃完,大家开始分肉,给岳鹏飞端上盘子的,是中午的醉八仙的掌门张大厨,这西王府真是卧虎藏龙,这等大厨在这里,也就是个跑堂上菜的,岳鹏飞心里想到。 岳鹏飞西看那散发着奇香的肉,觉得这肉沉甸甸的,根本下不去口。 甄姬献舞 岳鹏飞转身去看众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而旁边的安一全,也是大快朵颐的啃着一大块鹿肉! 而此刻,只有岳鹏飞,吃不下这散发着奇香的鹿肉! 此刻,甄西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盯的他非常不自在,盯的他浑身起火一样。 岳鹏飞无奈,咬了一口鹿肉下来,他为何觉得这肉是如此的酸涩!他回头看了看安一全,正吃的欢快的很! 众人的正欢,甄美丽附在甄西旺的耳后,不知道说些什么! 甄西旺一下子哈哈大笑到,“甚好!甚好!” “小女为报答两位仗义出手相助,要献舞一曲为两位恩人助兴!”甄西旺瞥了一眼正痛苦吃肉的岳鹏飞。 “这可使不得!”岳鹏飞拉着安一全马上站了起来! 甄西旺一句话也没说,示意他俩坐下,给旁边的甄二虎使了个眼色。甄二虎不知道从哪里按了一个开关,这大厅中间,缓缓降下一个水晶制成的舞台! 这个舞台是如此的透明绚烂,霎时大厅里照的珠光宝气的! 而此刻,甄美丽已经换上一身绚烂华丽的舞服,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莎,精巧的五官,若隐若现,头上戴的是西域民族头饰,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半透明的丝绸般材质的衣服,里面穿着一见镶满钻石的内衣,透过丝绸看去,里面仿佛就是个藏宝库,藏着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藏!而衣服的袖子,长长的垂在地上,袖子由白到青,由青到蓝,袖口纹着两只狼头!白色的狼头! 岳鹏飞呆呆的坐下,这鼎中的肉,即便散发着奇香,也没有味道了!这舞者,即便是转世的项庄,岳鹏飞也觉得值了,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眼前的这甄美丽,哪怕是比起项羽的虞姬,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今晚是那鸿门宴,我岳鹏飞也定是要来的! 而一旁的安一全,此刻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不知道是这鹿肉太香,还是这美丽太美了! 甄美丽回眸一笑,重重望了一眼这位少年就叱咤江南的总舵主!旋即就站上了这华丽的水晶舞台,舞台缓缓地升起,哪怕这舞台多么华丽,多么贵重,任何人也不会再看一眼! 甄美丽已经升在了半空之中,她像众人行礼以后,调整了一下站姿,这会正直接面向了岳鹏飞! 岳鹏飞哪里受得起这种场面,一下子感觉坐立不安。 但只见甄美丽缓缓舞动双袖,那双长袖,在美丽的手里,仿佛像两道听话的彩虹,长袖舞尽春秋事,衣带斜扫古今史! 美丽扭动了腰身,细腻的腰身,仿佛如意的玉柄,任谁都想捏在手里把玩,但是却也不敢把玩,生怕亵渎了这独一份的美丽! 美丽此刻静的时候仿佛寒冰的冰雕,远看那冰雕,是蓝色,是青色,进看那冰雕,是玉色! 美丽动的时候仿佛下凡的仙女,跳动的精灵,那广寒宫夜夜寸心的嫦娥! 安一全看的如痴如醉,岳鹏飞看的如痴如醉,甚至甄西旺也看到目瞪口呆! 只有甄馥郁,她清醒着,因为她是除了甄美丽,在场的唯一一个女人! 甄馥郁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妹妹一样,那样迷人,这帮臭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她不能! 甄美丽甩动舞袖,舞袖轻轻的飘到岳鹏飞的眼前,慢慢的落在他的脸上!岳鹏飞感觉要窒息了! 那轻柔的丝绸轻抚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皮肤,抚摸着他的胡须,好像亲吻着他的嘴唇。 岳鹏飞咬紧嘴唇,咽了咽口水! 那双袖子上,分明绣的是一个雪白的狼头,此刻狼头就端端地随着袖子挂在岳鹏飞的额头上! 岳鹏飞哪里还管什么狼头狗头的,只要是甄美丽,就算被这狼头,咬断脖子也在所不辞! 时间仿佛停止了,万物仿佛停止了,这一刻,就剩下了甄美丽和岳鹏飞! 就在此刻,岳鹏飞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好!跳的好!”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鼎鹿之盟 众人都沉醉在甄美丽的长袖善舞中,这一声,雄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宫里,这声音犹如山谷里的回响,才把大家的思绪拉回来! 众人回头一看,来的人身高一米五左右,一身黑色的风衣,戴一顶黑色的帽子,看不清此人的脸,来者的手一直插到风衣的兜里面,仿佛攥着什么东西。 岳鹏飞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江大桥身边的秘书兼保镖方海泉吗?以前在江大桥身边,说话唯唯诺诺的,今天这一声雄浑的声音,真的好像是他平常发不出来的,今天这方海泉的出场,让岳鹏飞想起了死去黄毛的那句话,“一米五还穿个风衣,装酷啊?”岳鹏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方海泉他倒是不敢怠慢的。 “阁下是怎么进来的?”甄二虎旋即带着一帮人围了上去,原本安安静静卧在甄西旺旁边的那条一人高的狼狗,也嗖的一下,跳将出去,迎在了方海泉和甄西旺中间! 岳鹏飞一看,内心暗自叹到,这狗真是一条好狗!主人不放在地上的食物不吃,主人不命令不吃,遇到危险马上跳出来保护主人,关键的是,面对方海泉这么大的杀气,它竟然一声不叫,死死的盯着方海泉,仿佛在等主人下命令! “走进来的,还能怎么进来,难道是飞不成吗?”岳鹏飞刚要介绍,就听见方海泉轻蔑的说到。 “怎么可能!”甄二虎说到,“这西王府就算市长亲自来,也得下帖子!即便是你从哪个门缝里钻进来,怎么能马上找到这里来?你当我这个大管家是吃白饭的?你当我手底下的西王卫队和西王狗是吃白饭的?!”甄二虎说罢,就要示意众家丁和西王狗扑上去了! “且慢!”这是甄西旺的声音,“且听听他是怎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 这方海泉从兜里寻什么东西要掏出来,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此刻却只有甄西旺和岳鹏飞两个人比较淡定。 “就凭这个!”说罢方海泉从兜里缓缓掏出一个帖子,上面赫然书着“三一二”三个大字! “原来是江兄!快退下!”甄西旺命令家丁都退下。 “怎么就是江了?”安一全小声的问到。 “这三一二,不就是个江字吗?”岳鹏飞轻声回到。 “并不是!”方海泉又淡淡的说,众人一下又紧张起来了,不知道来着何意。 “江委员长要事缠身,实难赴宴,委派我方某人前来!”方海泉淡淡的说。 众人松了一口气,只听甄西旺说到,“快请方部长上座!” 岳鹏飞刚才还心里笑话这个一米五的黑风衣呢,结果刚才这临危不惧的气度,让岳鹏飞顿时心生敬畏,这几天来岳市,碰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高人,这些人,比股市里那些人,简直复杂多了!平常自诩精通股海战术,熟读兵法的岳鹏飞,在这些人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啊! 这甄家也是讲究人,请了客人没按时来,也不曾撤掉江大桥的桌子,这桌子上的鹿肉和佳肴也是丝毫不少,人不来却菜上的很齐!哪怕是宴会结束前一秒来,也能吃上这菜肴,这甄家干的真细致啊!岳鹏飞不禁心里叹到。 岳鹏飞原以为这方海泉会被安排坐到江大桥的桌子上去,哪知甄家又在江大桥旁边给安置了一桌,这会方海泉是坐到了岳鹏飞旁边了! “方兄好!又见面了!”岳鹏飞赶紧上去打招呼。 “总舵主好!”方海泉淡淡的说,语气里看不出任何恭维的意思。 岳鹏飞刚要谦虚的回复一下,却听到甄西旺开腔了,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今日众宾云集,高鹏满座,先是请来了涨停敢死队总舵主岳先生,而方部长的到来更是让这里蓬荜生辉!今天大家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说罢甄西旺端起酒樽就是一饮而尽! 岳鹏飞一看,这平西王了不得啊,穿皇马褂,一头银须银发,吃肉用鼎,喝酒还用酒樽,好大的派头!这不送去反清复明当天地会的总舵主可惜了! 岳鹏飞端起桌子上的夜光杯,虽然这也是难得的酒具,但是比起这甄西旺的,简直不值一提! “晚辈敬平西王一杯!”岳鹏飞场面话也不知道该说啥,端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今日我们鼎中鹿,杯中酒,他日我们一起逐鹿中原!”甄西旺说罢,端起酒樽也是一饮而尽! “今日叫总舵主来,除了感谢救小女于水火之中,还有一事。”甄西旺说到。 岳鹏飞心里一惊,这甄西旺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那就是我们甄旺集团要谋求上市!”甄西旺顿了顿,铿锵有力的说到,好像每个字,都是从牙口里迸出来的!字字掷地有声! 岳鹏飞心里大惊,什么?一个私下搞军火和毒品的企业,要上市?他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请总舵主和方委员长助我一臂之力!”甄西旺看着岳鹏飞说到,这哪里是请求,简直是命令! 岳鹏飞听到方海泉淡淡的说了声,“愿闻其详!”,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四大家族 “诸位可知,我甄家,主要干什么营生?”甄西旺说到。 岳鹏飞一时语塞,这甄老爷子还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自然是那吃的喝的用的活命的行当!”一旁的方海泉说到。 岳鹏飞一听,这回的还真妙,吃的有这西王鹿,当然还有毒品的勾当,这用的还能活命的玩意,就是在暗暗嘲讽这军火生意了! “哈哈!”甄西旺一声大笑,“方部长果然有趣!” “实不相瞒,我祖上确实也是一方军阀,自然有些事情也撇不干净,但是到了我这一辈,那些都是成芝麻烂谷子的玩意了,我想重塑西旺集团,再干一番大事业!”甄西旺慷慨激昂的说到。 岳鹏飞听懂了,这是彻底想洗白上岸了。“不知平西王想从哪个行当入手啊?”,岳鹏飞问到。 “总舵主,你我以后就兄弟相称了,再别什么平西王长,平西王短的,我们可是彻底准备金盆洗手了!”甄西旺似乎有点不快! “那甄大哥,这西旺集团想从哪个方向去切入?”岳鹏飞马上察觉到了甄西旺的隐隐不悦,马上改口到。 “这岳市,其实由四大家族把持着,岳海的甄家、岳山的牛家、岳林的熊家和胡家,而这四家,祖上其实都是一家,这胡家以前是我甄家的保安队,这牛家祖上跟我甄家,也算是远房亲戚了,而这熊家,就可恨了,这熊家是我甄家的叛徒!”甄西旺说到。 “现在我甄家主要有农产、牧产、餐饮、纺织、化工,前几年还涉足做了地产还有金融,而这胡家,是和我们一起合作做地产,牛家主要是做金融和地产,熊家主要是做林业和制造业。”甄西旺接着说到。 听到这里,岳鹏飞说,“闻兄所言,小弟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甄西旺说到。 “据小弟所知,目前这市场上,传统行业的公司太多了,而且同质化严重,要是拿这传统的衣食住行去上市,恐怕三年五载也难以审批下来,而即便是现在转型的金融地产,即便上市成功,估值也不会太高啊!”岳鹏飞说到。 “不愧是行家!一语中的!所以老夫有一个计划!”甄西旺故作神秘的说到。 “吃了牛、胡、熊三家!”旁边的方海泉冷冷的说到。 “知我者莫过于方部长啊!”甄西旺心想,这姓方的,也不简单! “即便是吃了这三家,西旺集团的体量是上去了,同业竞争也少了很多,但是很有可能资本还是不愿意买账。”岳鹏飞说到。 “此话怎讲?”甄西旺来了兴趣。 “我们要给西旺集团找到一个可以提高估值的概念,也就是一个卖点,把西旺集团,彻底包装成一个冉冉升起的,新西旺集团!”岳鹏飞说到。 “还请岳老弟提点一二。”甄西旺很不喜欢别人高谈阔论卖关子。 “据小弟分析,新西旺,除了传统的行业可以做底层支撑,可以从科技这个角度去提高估值。而西域这边,一来是没有大型的科技公司,二来科技股现在动辄就能给到百倍的估值,三来是这西域的公司自带神秘色彩,我想从生物科技这个方向去入手,把新西旺集团包装成一家具备一家生物研发、制药、基因、保健方向的集团公司!”岳鹏飞说到这里,心里突然激情澎湃。 “岳老弟这个角度好,不过我这就是种地养殖的,怎么能和生物科技挂上钩?”甄西旺问到。 “这就要看甄大哥,愿不愿意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岳鹏飞又卖起了关子。 “什么压箱底?岳老弟莫不是暗指老夫要动刀动枪去了?”甄西旺有些不耐烦了。 “那倒不用,如果甄大哥,愿意把这驻颜有术的秘方提供出来,我想市场上的人,一定会趋之若鹜,尤其是那些天天做梦都想青春永驻的女人们!”岳鹏飞开口笑到。 “胡闹!简直是胡闹!”甄西旺突然发起了火! 众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此时刚才熙熙攘攘的宴会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赶狼人 “岳老弟有所不知,要保持这你所谓的青春永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甄西旺见众人不语,缓缓的说到。 “鹤发童颜!”方海泉冷冷的说到。 甄西旺心中有些不快,不过在方海泉面前,他还是不愿意表露出来,刚才可以对着岳鹏飞发起火来,在这方海泉面前,他却显得谨慎大度的很! “不瞒诸位,我是得到了一个方子,不光是能青春永驻,理论上还可以长生不老!”甄西旺不像个吹牛的人,但是此刻在座的,都觉得他就是在痴人说梦!都什么年代了,还长生不老! 只有一人不觉得,那就是旁边听的入神的,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的,安一全! 安一全不仅知道甄西旺说的方子,而且知道这个方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雪狼赤丹!什么狗屁的赶鹿人,表面上是一群驯鹿人,其实背地里就是帮甄西旺寻找雪狼赤丹、铲除异己的秘密特务组织,“赶狼人”! 不过这一点,安一全,是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从一开始,就发誓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从小,他娘熊秋萍就告诫他,一定不要忘了家里的世仇!“这甄家,就该千刀万剐!这熊家,也是无情无义!是他们逼死你爹爹的!一定要替你爹报仇! ” 所以安一全,从小就非常勤奋,学习异常刻苦,终于考上江南著名的“清南大学”!在那里,他结实一切可以结识的人脉,即便是背地里吃着馒头,干着小工,赚了钱就去结交天南地北的朋友,渐渐的他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穷小子,变成了清南大学学生会主席,深受老师和同学喜爱,也是在清南的无名湖畔,他认识了当时已经大学毕业,并且在股票界叱咤风云的学长,岳鹏飞! 大学毕业以后,岳鹏飞邀请他去任职的公司“白起投资”去一起做股票,但是土木系毕业的安一全却执意回到家乡,岳市!岳鹏飞也是欣赏安一全的才干,但是看到他执意要回去建设家乡,所以两人约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岳市做客!正赶着这次白起投资在西部成立分公司,安一全就把岳鹏飞请到了岳市! 其实安一全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建设家乡,他来岳市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了熊家和甄家的产业,成为岳市最大的王,调查清楚爹爹被害的背景,为死去的爹爹报仇! 所以他才会对甄胡牛熊这四大家族的行当了如指掌,说起西王鹿和赶鹿人,也是如数家珍,因为他知道,根本不是什么赶鹿人,这就是西域最大的黑社会组织,“赶狼会!”而这一点,岳鹏飞永远不会知道! 话说15岁当上赶鹿王的甄西旺,带着他的赶鹿人们和西王狗们,因为暴风雪崩,无意间躲进了雪山深处的一处山洞,在这洞里,他无意间发现了长得黝黑黝黑的黑雪茶!他本想把这奇特的黑血茶挖走,但是当他刨开树根的那一刻,被这长在人头和浪头骷髅上的黑茶树惊呆了!他旋即命令赶鹿人日夜看守山洞,然后从两株黑茶树上各带一株回到了西王府,向父亲汇报! 可谁知当他把这根茶枝拿给父亲甄太极的时候,甄太极突然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变成了活死人! 就在甄家群龙无主,甄家其他六个兄弟准备夺嫡上位的时候,一个老猎户告诉甄西旺,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方法,那雪域的雪狼可能会治好老王爷,这赶鹿王甄西旺旋即带着西旺狗独自进了雪域,生生活捉了一只雪狼! 可惜甄太极已经昏迷了太久,即便甄西旺割狼喉,放狼血,甄太极是醒了,但是四肢却瘫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而后来,甄西旺杀了一批不忠心的赶鹿人,在此基础上,成立了赶狼人,专门去猎杀雪狼和铲除异己,这也就是赶狼会的前身! 不老药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听过NMN?”许久不说话的安一全终于开口了,大家才注意到,身边还有这么一不起眼的个人。 “它是一种抗衰老药,也叫不老药,前亚洲首富都在吃!”安一全接着说到,“如果平西王不介意,可以把这个方子拿出来做化学分析,然后提纯以后,按化学键构进行批量生产,至于促使头发变白的这个副作用,可以通过稀释或者加入其它中和品,将副作用消除或者降至最低!”安一全接着说到。 “你这厮嘴里放什么狗屁?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甄西旺怒了,“你是看我老糊涂了,骗我的方子?”甄西旺接着破口大骂到。 “甄大哥先别生气,一全他说的这个,确实行得通!”岳鹏飞说到。 “假如这种不老药证明有一定点效果,这新西旺上市以后,就会遭到爆炒,我保证三年能涨100倍!”岳鹏飞自然是清楚这里面的尿性。 “容我想想!”甄西旺说到。 思考片刻后,甄西旺抬头说到,“不过这提纯生产,必须由甄家的人亲自来!外人一律不准参与!”,说罢他就转过头去,对着甄馥郁说,“馥郁,这差事就交给你了!不得有半点差池!” “好的父亲!”这竟然是,整个宴会过程中,甄馥郁说的第一句话! 美丽跳舞,她插不上话,众人敬酒,她插不上话,她感觉她就像躲在角落里的小丑一样,从小被妹妹的光环笼罩着!哪怕她们是双胞胎姐妹,外人看着基本上一模一样,但是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夸她妹妹美丽!就连她的名字,也叫甄美丽! 而她呢?从小没有得到赞美和喜爱,她只有发奋读书,不断的去学各种前沿的东西,但是从来没有人,看过她,问过她,请教过她,即便她有一肚子的墨水,一肚子的诗书才华,尽管她放弃了国外高薪的研究室的工作,毅然而然的回到家乡,替父亲打理生意,她也只能干干养养牛、养养鹿的工作! 现在机会来了!父亲终于看到她了!她终于不用活在妹妹的光环下了! 她有些激动的回答到!此刻他甚至有点感谢,那个其貌不扬的安一全了!昨天是他救了她,今天又是他无意间,抛出了这橄榄枝! 她甚至有点感激他了! 可他,却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知道,甄家姐妹们,都需要什么!这岳市里的大小乔,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可是当他看到美丽跳舞的那一刻,看到舞袖拂过岳鹏飞的时候,他的心,好痛! 他暗中告诉自己,甄美丽是他的女人!但是那一刻,他不敢想,不能想!他唯一做的,只有忍痛割爱! 甄美丽看中的是岳鹏飞!是江南涨停敢死队总舵主,岳鹏飞! 而我安一全,只是一个小小的私生子,一个一事无成的小人物!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甄美丽,怎么会看上他! 而他很清楚,此刻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想办法接近那个,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甄馥郁! 因为她,和他一样,一样的发奋,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被冷落,一样的渴望着,被救赎! 但是没有人能救赎他!只有他自己! 此刻,他竟然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好!那就这么定了!甄馥郁牵头去研究不老药,其他的人跟我一起,去吃掉胡牛熊三家!”甄西旺声如洪钟! 这一声,打断了安一全内心的狂想,甄馥郁攥紧了拳头,心想这次她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方海泉一声冷笑,岳鹏飞看着甄西旺,露出了笑容,安一全偷偷的瞄着甄美丽,而此刻,只有甄美丽,挂着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可是她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 美丽无罪 是夜,众人喝的酩酊大醉,四散倒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唯一清醒的,就怕只有那条一人高的大狼狗,旺虎。 甄西旺喝醉了,他没有发话,大家伙也都不好离开,旺虎紧紧的卧在甄西旺旁边,似眯未眯的盯着众人。 午夜时分,甄美丽突然觉得有人在拍她,起先是轻轻的拍她,看她睡的昏昏沉沉,接着她就感觉有人在舔她的脸,还能感觉到他的鼻息,热乎乎的顶着她的脸! 甄美丽一下子惊醒了! 刚要发火,定睛一看,不得了!舔她的不是别人,而是那条大狼狗,旺虎!一个硕大的狗头,正贴着她哈着气! 她从小和旺虎一起长大,知道旺虎是不会伤她,但是想想这白天旺虎刚吞下那黄毛的断指,不觉有些恶心,甄美丽赶紧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而此刻,旺虎也不叫,径直往前走,还不停的回过头来看甄美丽,仿佛在等她一样,甄美丽明白,这是要让她跟它走。 可是,这大半夜的,去哪里呢? 一个美人,跟着一条一人高的狼狗。 甄美丽隐隐约约知道,她要去哪里了。 她要去的,是甄西旺的后花园,西旺宫! 这西旺宫,是历代平西王继承者寻欢作乐的地方,这大半夜的,甄西旺把甄美丽叫来,意欲何为! “你来了!”甄西旺淡淡的说到。 “你找我来什么事?”甄美丽冷冷的回到。 “坐过来说!”甄西旺拍了怕自己的大腿。 甄美丽一下子觉得十分恶心,但是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她不敢反抗,极不情愿的坐在了甄西旺的大腿上。 她感觉到甄西旺那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她恶心,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吃了黄毛的断指,也没这么恶心。 这么多年来,这一直都是甄家姐妹的梦魇! 外人都觉得,甄家多么风光,但是却不知道,这甄家就是炼狱! 而他,甄西旺,根本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亲生父亲,甄北车,死的不明不白! 从小她就和姐姐,被这17岁就继承了平西王的甄西旺抚养,她们以为自己的七叔会好好照顾她们,结果呢!竟是这般遭遇! 甄西旺收养这对孤儿的时候,她们两个才一岁多!父亲甄北车家里排行老六,惨死在醉仙楼里,母亲甄景甜,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 刚开始的那几年,过得还算平静,但是等到她们青春期渐渐发育起来以后,这甄西旺,竟然开始对她们动手动脚! 后来,甄西旺的头发越来越白,脸却越来越年轻,好在甄西旺这个畜生,只是动动手,却从来不做任何太过分的事情! 甄家姐妹懂事以后,也曾极力的反抗,刚开始甄西旺只是不给她们吃饭,到最后,他把甄家姐妹丢到了狗笼子里,和旺虎关在一起! 狗吃什么,就给她们喂什么!刚开始只是一些吃剩下的骨头,后来连生的肉都给丢了进来! 甄家姐妹饿了三天三夜,一口肉不吃,一滴水不喝! 这旺虎,好像也通人性,不仅不咬她们,慢慢的把所有熟的都留给她们俩吃,自己宁可饿着肚子。 可是一连三天,一块熟肉都不给,甄西旺就是要看着她们吃生肉!活生生的吃生肉! 眼看两个人就要活活的饿死了,甄馥郁拖着一丝气,对甄美丽说,“妹妹!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机会报仇!”甄馥郁用尽全身力气说到。 “妹,我们吃吧!”甄馥郁说罢,就抓起一块生肉,恶狠狠地咬下去,肉连着筋,筋连着骨,一咬下去,一口血水就喷出来,喷了甄馥郁一脸! 甄美丽也含着泪,咬了一口生肉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 “吃肉了!吃肉了!”喂狗的甄二虎看到了,连忙去禀告甄西旺! 甄家姐妹出来以后,就极其顺从甄西旺,言听计从,即便他时不时的动手动脚,她们哪怕咬断舌头,也是强忍了下来!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甄美丽得到了甄西旺的独一份的宠爱,甄馥郁慢慢的不再遭受这种侵犯,所有的人都在夸甄美丽漂亮,而一旁的甄馥郁,却慢慢的被人忽视了! 可是,我甄美丽有什么罪?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甄美丽扪心自问。 性无能 “美丽!你要给为父再帮一个忙!”甄西旺打断了陷入痛苦回忆的甄美丽。 “什么忙?又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甄美丽冷冷的说。 “为父想让你去拿下岳鹏飞!”甄西旺狠狠地说到。 “呵,上次还只是让我吊着胡一彪,这回玩真的?还让我拿下岳鹏飞!”甄美丽冷笑到,“在你平西王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工具,没用的时候拿来自己玩一玩,有用的时候推出去给别人玩一玩。” “既然是拿下,为父从此以后就还你自由!”甄西旺说到。 “还我自由?这岳鹏飞一旦被拿下,帮你完成你的什么重整大计,你不得除之而后快?那个时候我还得回来受你摆布!”甄美丽冷冷的说到。 “哈哈!这是后话,不过为父,确实想放你自由了。”甄西旺认真说到。 “为何?你会有这么好心?”甄美丽不解的问到。 “经过这雪狼赤丹的调节,为父已经渐入臻境了,要突破这雪狼赤丹的第九重,蚩梦在天,但是从此不得再近女色的,因此,为父决定放你自由!”甄西旺说到。 “突破第九重会怎么样?”甄美丽问到。 “或可多活百十岁吧!”甄西旺叹到。 “好,我答应你!”甄美丽想了一下,就草率的答应了他! 殊不知,人的寿命不过区区百年,即便再怎么保养保健,也突破不了这个定数,顶多延长十几年而已,古今中外有多少人,求长生求不老,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堆枯骨罢了。而这鹤发童颜,不过也只是表面现象,它只是把人最后的十几年的精髓,提前汇聚到前半生罢了,这些服用雪狼赤丹的人,才会感觉容颜不老,精神矍铄,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生命不是被延长了,而是被压缩了!这种压缩下的精华效果,才会让这些人产生返老还童的幻觉! 甄美丽永远不会知道这点,甄西旺自己也感觉到了,但是他始终不愿意承认这点,而或许,只有甄馥郁,早就洞察到了这一点! 从笼子里出来以后,甄馥郁就变得小心翼翼,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找一切可以反击的机会,所以不像甄美丽,甄馥郁对甄西旺的侵犯,不仅不表现的恶心,反而主动的迎合。就在甄西旺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甄馥郁想顺着他的小腹去迎合他,结果却丝毫挑逗不动!甄馥郁明白了,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畜生,竟然是个性无能!这就是老天的报应! 而甄馥郁,却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甄美丽,或许她知道,妹妹藏不住这个秘密,很快这个秘密就会众人皆知,那么如果这一天来临,她们离死也不远了。所以甄馥郁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这个天下最大的笑话,这个所谓的赶鹿王平西王天下的大英雄,竟然是个性无能!哈哈哈哈! 而自此以后,甄西旺,就再也没有碰过甄馥郁! 这雪狼赤丹,不但能让服用的人头发枯白,而且还会让他们生殖能力枯竭,什么雪狼赤丹,简直是从头到根,让人枯死的万毒植物! 可是偏偏就有这世人,追求那种虚假的不老! 甄美丽头也不回的从西旺宫出来,她看到众人醉倒在地上,桌子上,沙发上,她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这世间万物啊,最美的是喝之前的酒,最恶心的,不过是喝之后的酒。 甄美丽看到了岳鹏飞,侧躺着呼呼大睡,她一声不吭,静静的躺在了他的身旁。 美丽诱惑 这一夜,岳鹏飞睡的非常安心。 天蒙蒙亮,岳鹏飞睁开了眼睛一看,一张美丽的脸,正贴在他的脸旁! 这张脸,简直就是天仙!岳鹏飞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但是岳鹏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他怕一动,就把甄美丽吵醒,他更怕的是,甄美丽醒来以后,这么美好的场面,就不复存在了! 就这样,从天蒙蒙亮,岳鹏飞就这么盯着甄美丽,一直到太阳升起来,阳光打在甄美丽的侧脸上,脸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就像没有丝毫瑕疵的珍珠,日光初照的时候,最灿烂。 甄美丽其实早就醒了,这些年,她练就了一个本事,就是在任何男人的怀里都能安心睡去。 即便环境再糟糕,即便是卧在那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即便是身边卧着旺虎,即便旺虎撒了尿,她还是能睡着。 她曾经想着,就这么一睡不起,什么家仇,什么国恨,都她娘的一笔勾销,她累了。 但是也唯有这样一个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还给她披上衣服,就像个二傻子一样,傻傻的看着她。 甄美丽心头一暖,她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哪怕是旺虎给她一块熟肉,哪怕是姐姐给她一件过气的首饰,哪怕是哑婆婆给她织一件俗气的毛衣,哪怕是胡一彪教她打猎,教她开枪,她都容易感动。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先是救了她,虽然她知道,凭那群混混的本事也伤不了她,现在这个男人,还温情的盯着她看。 甄美丽又假装睡了一会,既然你这么痴迷,那就让你再痴迷一会吧! 甄美丽仿佛听到了,他砰砰的心跳,扣在地上,仿佛三叩九拜一样,叩给这眼前的仙女。 “什么味儿!”甄美丽醒了,假装揉揉惺忪的眼睛。 “啊!”岳鹏飞一惊,赶紧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果然是一股酒味,又酸又臭的,岳鹏飞顿时开始嫌弃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 “哈哈!你还会脸红?”甄美丽笑到,“你吃了老娘一晚上豆腐,脸都不红!这会你就脸红了!” “吃豆腐!吃什么豆腐!”岳鹏飞说到,“我也不知道怎么躺在这边来的”,岳鹏飞说罢,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只有安一全知道,她是怎么过去的,安一全这些年,随身携带醒酒丸,他必须清醒,他必须时刻清醒,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窥探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昨晚清楚的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他羡慕的美丽女人,躺在了岳鹏飞旁边! 他的心好痛!好嫉妒!好羡慕!可是他不能,他暗中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好啊!你个色胆包天的玩意!仗着喝醉吃我妹妹的豆腐!”两人的说话声,把甄馥郁也吵醒了,她过来帮腔到,她早就猜到,这是甄西旺的计谋,这样的粗制滥造的美人计,他不知道使过多少次,但是每次都还挺管用的。 “负什么责!”岳鹏飞说出来,就想打自己的嘴,这些年很多女人都要他负责,所以他的条件反射,竟然是负什么责!其实他想说的,是求之不得! “好了,都别闹了!”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来。 是甄西旺,他清清嗓子,“大家收拾一下,今天天气挺好,我们去这天山牧场狩猎走!” 岳鹏飞还是第一次打猎,都是以前听过,这八旗子弟就是熬鹰狩猎煮鹿的,没想到这远在西域的平西王,也有这般纨绔的爱好! 岳鹏飞拉着安一全往客房走,安一全说到,“岳兄可是要洗香香?要不要叫平西王也安排两个小妮子给搓搓?”说罢,哈哈大笑! 安一全知道,在岳市,岳鹏飞都是被他拉着洗澡的,每次都还是躺着等别人搓,今天一反常态的主动要去洗澡。 岳鹏飞听完,脸更红了! 今天他真的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雪狼银弩 岳鹏飞果然洗了个香香,香的比十八岁的小姑娘还要香。 这不安一全又在旁边取笑他了,“你丫是不是喷香水了!”安一全不坏好意的笑到。 “你丫滚犊子!”平常不爆粗口的岳鹏飞,此刻岳鹏飞却像一个易怒的野马,这会应该不是想撒欢,就是想被人骑,反正就是欠收拾。 “唉吆喂!叫谁滚犊子呢!”一个尖尖的女声响起,岳鹏飞以为安一全又扮娘娘腔取笑他,也没回头看,径直说“叫你丫滚犊子!” 安一全那在大学里是出了名的单口相声艺术表演家,他主持的文艺晚会,都不需要女主持人,一个人男女生互换,玩的可溜了!他还会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基本上一听就会,岳鹏飞老是对安一全说,你这丫不去唱戏可惜了,你一开口,什么名角儿都得跪! “现在身上洗香了,嘴巴却臭了!”,那个女声又调侃起来! “臭就臭,再怎么臭也比你香一百倍!”岳鹏飞还以为是安一全。 “你再说!”竟然这个“安一全”上来就揪住岳鹏飞的耳朵! 不对啊,这手,这么细腻,这么光滑,怎么可能是安一全呢?岳鹏飞回头一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嘟着嘴,朝他撒气呢!这揪着他的还能有谁?甄美丽是也!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安……”岳鹏飞回头一瞅安一全,正和甄馥郁在后面看他们笑话呢! “你是不是用了我们家的西鹿香?”甄美丽闻了闻岳鹏飞身上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啊,浴室里放着一瓶,闻着听香的,二小姐不是说我臭吗,怎么能脏了二小姐的鼻子,我就喷了一点。”岳鹏飞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点?”甄美丽故作惊讶的说,“你这哪里是一点,你简直喷了半瓶子!”甄美丽又凑近闻了闻。 岳鹏飞更加不好意了,摸了摸头,憨憨的笑着。 “岳大哥,你可知这西鹿香怎么来的?”甄美丽故作玄虚的问到。 “什么岳大哥,叫岳叔叔!你老爹可是叫俺岳老弟,到你这怎么差辈了!”岳鹏飞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旁边的甄馥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岳鹏飞还真会扮猪吃老虎! “岳大鸟!不对,臭大鸟!”甄美丽生气的说到,“还鹏飞,一会老娘让你飞的时候,你可别飞不起来!一会你可要跟紧老娘,不让狼来了,老娘可不管你了,你就自己飞吧!” “狼?”岳鹏飞诧异的问到。 “对!刚好你身上的西鹿香,正是这西王鹿的药骨磨成粉末,添加十二种香料合成的,这西域的雪狼,最爱的就是这西王鹿的骨香,别的地方的狼只吃肉,我们这里的狼不仅吃肉,还爱啃骨头,嚼碎了啃的那种!你倒还好,还喷了半瓶西鹿香,得了,行走的活靶子,老娘还是离你远点!” “你又吓唬我吧!什么西鹿香,被你说的跟十三香一样!”岳鹏飞故作轻松的说到,“大不了我一会找我甄大哥寻把枪护体!”话一开口,岳鹏飞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这男人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智商怎么就不在线呢!这不就暴露了他知道甄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要想怎么圆回去的时候,一个雄厚的声音从高处飘来,“岳老弟你不知,这雪上狩猎,还真不能带枪,你要是想听一个响,估计就被埋在雪下面去了!” 岳鹏飞回头一看,原来是甄西旺!骑着一个高头大马,穿一身白色貂皮大衣,脚蹬一双黑色马靴,腰里别着一把镶满各色宝石的短刀,比那赶鹿王甄九龙的还阔气!手臂上还卧着一只鹰!那鹰似睡非睡!通身都是白色的羽毛,只有鹰嘴和鹰眼周围是血红色的! 岳鹏飞一看这阵仗,这是要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吗?岳鹏飞看这身装扮,就觉得特别滑稽,这平西王就这打扮?知道的以为是平西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头子座山雕呢! 岳鹏飞寻思着还差点什么,对,黄狗呢?刚要看时,只见那旺虎从马后面慢悠悠的探出半个脑袋,仿佛对岳鹏飞说,“你狗爷爷在这里呢!” “这次进雪山,用这些个家伙!”甄二虎和甄九龙从旁边抬来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十二件弓弩! 岳鹏飞不用多看,那件镶满各色宝石的,金光闪闪的,自然是甄西旺的家伙什,那雕着一对龙头的,自然是赶鹿王甄九龙的,狗头的,属甄二虎,鹿角的被甄馥郁拿走,梅花的是甄美丽的,岳鹏飞刚在想要选什么,甄美丽就递给他一只雕着狼头的寒光闪闪的弓弩,“你用这个!反正你就是负责引狼入室的!”甄美丽说罢就哈哈大笑! 岳鹏飞似乎听这句话,话中有话,但是就是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甄美丽递过来的东西,那肯定是要接的,岳鹏飞一下子就接过了这个银色的雪狼弓弩! 这东西别看小小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而且做工非常精细,每一处都打磨的非常细腻,而且狼的眼睛,竟然拿红色的宝石镶嵌着!而配对的箭矢,前面也都雕着一个小狼头!岳鹏飞心里叹到,果然是讲究的主儿,得,这熬鹰煮鹿狩猎的,这八旗遗风算是凑齐了! 此刻,这西风,刮的更烈了,打在岳鹏飞的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白崖山 这刚过了正元节,这天气还在凌冽的寒冬,不知道这一群人,深入到雪林深处去打什么猎。 安一全并不像岳鹏飞那样,遇到什么美人,什么上市什么的,就高兴的所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总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他想跟岳鹏飞合计合计,但是这甄美丽一直黏在身边,即便他能说出来哪里不对劲,岳鹏飞肯定觉得他想多了,毕竟他叫安一全吗,自小是以小心谨慎安全到底出了名的。 而此刻,岳鹏飞正和甄美丽,两个你侬我侬的牵着马走在一起,安一全心里真是那个酸啊,这女人主动起来,什么男人都招架不住,何况是这么美丽的女人,那是个男人就招架不住! 这一行十人,甄西旺,甄馥郁,甄美丽,甄二虎,甄九龙,方海泉,岳鹏飞,安一全,还有两个赶鹿人,甄阿大和甄阿二,负责看管行李和补给,带着旺虎,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这雪域深林,天山雪林! 好一片雪域密林啊!岳鹏飞边走边感叹,刚走时艳阳高照,不一会儿风雪交加,末了又起了大雾,他们只能把马拴在一起,下马步行,由赶鹿王甄九龙在前面带队,甄二虎和旺虎护着甄西旺,甄家姐妹们互相搀扶着,岳鹏飞和安一全两个人冻得直哆嗦,就差抱在一起了,虽然阿大一人给了一件鹿皮袄子,但是这个鬼天气,仿佛要把人吞了一样,黑夜张开了黑色的大口,就等着迷路的人儿,往里面钻一样。 而此刻,唯有方海泉,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高一米五的他,淡定的坐在马背上,仿佛所有的人都是他的随从!阿二给他递了个袄子,他也不稀罕穿一样,放在胯前遮挡风雪了,他带的那顶黑毡帽,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了。 这样的男人,宁可要风度,怎么会要一丁点温度呢。岳鹏飞心里有点看不起他。 而只有方海泉觉得,不对劲!他要时刻保持体力,他不能放松警惕,他要有更开阔的视野!他不能让自己温暖起来,温暖的话,他就容易犯困,一困,可能就是危险。在方海泉的眼里,眼前所有的人,都可能是他的敌人。 方海泉没有朋友,他不敢有朋友,即便江大桥,也不是他的朋友!他们只是同盟关系! 雪越下越大,夜里经常能听到松枝被雪压断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胆小的人,指不定还以为这里闹鬼,夜里方便,都不敢出来。 安一全就是这样的人,别看他也算个北方汉子,但是行将到这里,就哆哆嗦嗦的不敢夜里出门了,小解就围着帐篷不远处,这天白天着实吃了点鹿肉,煮鹿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雪,吃肉的时候雪呛到嘴里了,安一全也没太在意,还觉得这里的雪味道跟别处的不一样,这不晚上就闹起了肚子,刚开始想憋,后来实在觉得洪荒之力难耐,就不停的叫岳鹏飞,一起陪他去方便。 “你丫怎么像个娘们一样?上个厕所还拉我去!”岳鹏飞有些不悦。 “岳兄可知这里是什么地界了?”安一全故作神秘的问到。 “不知!再怎么也出不了这甄老爷子的天山牧场,放心吧,这里安全的很!”岳鹏飞不屑一顾的说到。 “安全个屁!再往前走,可能就到了天山牧场最西边的白崖山了!”安一全到。 “白崖山怎么了?”岳鹏飞有些好奇,这个山的名字,听着有点像藏着什么宝贝。 “你先陪老子拉屎,老子憋不住了!路上慢慢告诉你!”安一全捂着肚子说到。 “好!”岳鹏飞一下子来了兴致,反正他也睡不着,白天甄美丽趁他不注意,拉着他的胳膊,把雪往他的脖子里灌,他假装反抗,一把把甄美丽揽到怀里,岳鹏飞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去了,甄美丽倒没什么感觉,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岳鹏飞下午就一直在想,想那张美丽的脸…… 岳鹏飞越发睡不着了! 雪狐浴女 安一全从捂着肚子,到捂着裤裆,一路踉跄的往前小跑,岳鹏飞跟在后面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到了一处林深僻静之地,安一全终于解脱了,岳鹏飞心里笑话到,这小子动静再大点,搞不好能震出一场雪崩来。 良久,岳鹏飞再听不到那边的动响,出奇的安静,“这小子不会掉坑里去了吧!”岳鹏飞心想。 岳鹏飞刚要喊一声,就看到安一全那边,一只手举起来,不停地给他晃,好像在叫他过去似的,岳鹏飞没有出声,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明白,安一全要是真好了,肯定会跟他大呼小叫的,此刻他却出奇的安静,岳鹏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先看看再说。 岳鹏飞径直走了过去,越过一个雪坎,就看到安一全,正趴在一棵树后面,眼睛目不转睛的望向前方。 岳鹏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一只雪白的狐狸!正趴在一个裸女的背上!正在给那个裸女用雪搓着背! 岳鹏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裸女!怎么会在雪里面搓背!关键给她搓背的,还是一只狐狸! 岳鹏飞吓得赶紧找了个雪坎趴了下去,此刻他和安一全一起,两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狐狸!不,确切的说,是那个裸女。 那个女人的背,好像受了伤一样,雪白的肌肤上面,青筋凸起,用雪一擦,仿佛能看到一道道血口子,一头齐耳的短发,黝黑黝黑的,在风中摇荡。 岳鹏飞再往下看,突然发现,那只狐狸,正在舔舐那裸女的背!而那个背上,仿佛长着两颗眼睛,一双红色的眼睛!岳鹏飞突然想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前几天,自己分到的那只雪狼银弩上刻的眼睛吗?! 只见那只白色的狐狸,不停的去交替舔舐这两只眼睛,然后仿佛在吐什么,雪地上渐渐的,布满了深红色的血迹! 岳鹏飞看到这的时候,差点惊呼出来! 安一全也吓得直哆嗦,躲在树后面,一动都不敢动。 那个裸女身上的两只眼睛,慢慢的变浅了,而那背后凸起的青筋,也慢慢的消散了。 安一全和岳鹏飞四目相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安一全估计是趴的累了,刚要调整一下位置,突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是谁?” 岳鹏飞心想,真是猪队友啊!岳鹏飞把身子压的更低了,只求着别往这边过来。 岳鹏飞再定睛一看,刚才的裸女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那只白狐,正往这边走来! “哈哈哈!还是被发现了!”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绿尾红翎的弓箭,已经射在了岳鹏飞头前!正好在和那白狐的中间! 此刻要是岳鹏飞再往前半米,或者那狐狸再往前半米,估计至少有一个会被爆头! 岳鹏飞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而那只狐狸看到那支弓箭,立马掉头往回跑了! 而此刻安一全,已经吓得不能说话了,他此刻趴的特别委屈,弓着背,又不敢趴平了,像极了一头刺猬! 那裸女、那白狐,一瞬间都不见了,而此刻,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一群穿着绿色军装,戴着军帽,蹬着及膝的马靴的一群军人,赫然就站在他们面前! “给老子追!不要留活口!”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 一群人顺着那白狐的足迹,开始追起来,而那年轻的军官,就站在刚才那个裸女浴雪的地方!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黑血发呆! “没错!就是这个东西!老子没白来一趟!”那年轻的军官,冷冷的说。 岳鹏飞心里真是想骂娘,都是什么东西,先是跟着土匪打扮的甄西旺进雪山打什么狗屁猎,然后再碰到一对像是打土匪的军老爷,真特么的背气! 而此刻,安一全却看的出神,那魁梧的身材,那笔挺的军装,尤其是那一抹络腮胡子,这个人,不就是……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