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民国之峥嵘岁月》 第3章姥爷岭 在绥远境内有一条连绵起伏,绵延数百里的山脉,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青山。从大同城往西北方向去,就会遇到一些大青山支脉形成的山头,姥爷岭就是其中的一个。姥爷岭的地势极为险要,三面都是陡峭的万丈悬崖,岭上还有几湾山泉,只有南面是低矮的坡地,只要守住南面上山的几处险要之地,姥爷岭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塞北的冬天总是异常的寒冷,人站在屋外,一会的功夫就能被冻成冰棍。在老爷岭山寨的后院内,一位慈眉善目,鬓角上带着几缕银丝的老妇人,正皱着眉,满脸焦急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老妇人乃是现在老爷岭大当家红娘子的生母:叶氏。叶氏今年刚刚五十三岁。十几年前,丈夫叶问天乃是淮军的一名小头目。甲午之战爆发后,跟随淮系名将左宝贵,进入朝鲜作战,次年又辗转于辽东大地抗击日军。后来,清廷落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当时正在辽东养伤的叶问天气愤不已。加上朝廷竟然在战后,克扣绿营将士的饷银。更何况对待身怀重伤的那些绿营将士了。于是当时的叶向天索性带着几十名伤愈的兄弟,落了草。 前些年,这伙人主要是在辽东活动。但随着日本和俄国在东北地区逐渐增加兵力。嗅觉敏感的叶问天马上带着兄弟,来到了老爷岭,并在这个塞北的小山头立了柜。不久之后,这些人又都将家人接到这里。 果然,过了没多久,日本人和俄国人在东北就打了起来。由于当时俄国境内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只修到恰克图,并未修到远东,所以只能通过外蒙地区向东北前线输送补给,这就给了塞外马匪的机会。当时的叶问天就带着兄弟狠狠地干了几票,不仅截获了大量的钱财,物资。而且还得到了一大批俄军运往前线的军火。 军事运输线被袭击,迅速引起了俄军高层的重视。在得知是马匪偷袭后,俄军不禁大怒。可前线打的正酣,已无兵力可调的俄国人,迅速找到外蒙的王公,并联合起来,给叶问天和许多马匪设了巨大的圈套。 那次叶问天出去,叶氏就到心神不宁。等到半个月后,噩号便传了回来。 原来,俄国人由于运输线过长,所以防护兵力一直很薄弱。那次叶问天出去也探查的很仔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蒙古王公,图谢土汗部的亲王:杭达多尔济,率领着四千蒙古骑兵已经他们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等到叶文天等人动**劫俄军运输队时,杭达多尔济的骑兵迅速向其发起了攻击!腹背受敌的马匪顿时伤亡过半,而叶问天也中枪身亡。 叶问天身亡后,老爷岭便群龙无首,一些野心之徒便跳了出来,开始挣抢龙头的位置。当时,17岁的叶问天的独女叶玉婷,在叶问天的几名结义兄弟帮助下,迅速剿灭叛乱,并成功当上了老爷岭的大当家。四年的时光里,姥爷岭在叶玉婷的带领下,凭借着当初叶问天留下的那批军火,逐步成为绥远地区五大马匪之一,而叶玉婷也创出了红娘子的名头。 这些年,姥爷岭的实力与日俱增,可这却不是叶氏所愿看到得。作为一名传统式的中**亲,叶氏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够嫁个好人家,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可是,作为一个出了名的马匪,叶玉婷又有谁敢娶呢?叶氏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的闺女既然落了草,就不可能再嫁给普通的老实人家,只能是嫁给马匪,或者是绺子。 随着叶玉婷的年纪一天大过一天,叶氏心里也不由的暗自着急,嘴里也不住朝叶玉婷念叨这事。叶玉婷其实心里也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又在母亲的催促下,便开始留心马匪中能力,人品尚佳的男子。前不久,叶玉婷终于向叶氏吐露心扉,说看上了老鹰崖的大统领于书白。大喜过望的叶氏,当即命令人去和于书白联系。 本来以为凭借着自己女儿的相貌,能力,于书白应该同意这门婚事,可谁想到呢,人家于书白不禁成亲了,甚至连儿子都有了。让原本满心欢喜的母女二人,顿时黯然神伤。这几天叶氏整日的愁眉苦脸,连饭量都减少了许多。 三天前,翠云寨的殷九娘派人邀请叶玉婷在今日去翠云寨喝酒,正心情烦闷的红娘子索性便应了下来。今天早上,红娘子带人离开老爷岭后,叶氏顿时觉的心神不安,就和四年前,叶问天出事前离开姥爷岭的感觉一样。 本来以为自己想多了,可是,眼看着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叶氏也不由的着急起来,不停地在屋子里跺着步,心想“菩萨保佑,可千万别出事啊。” 叶氏身边的婢女阿菊看着老妇人焦急的模样,赶忙劝慰道:“夫人放心吧,小姐下山时,带着一百多号人呢。再说了,梅花,三爷等都跟着呢,这方圆几百里之内,就没有人能困住小姐,想必小姐他们一会就会回来。” 主仆两人正担心时,就感到地面一阵轻微的震动,山门外也响起了一片人嘶马叫的声音。仔细倾听了一会后,阿菊兴高采烈的大呼道:“夫人,是小姐他们回来了。” 已经恢复到安静祥和神态的叶氏,长舒了一口气后说:“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阿菊应了一声,便疾步跟着叶氏向着姥爷岭的聚义大厅走去。 ······ 聚义大厅内,斜卧虎皮高脚椅上的红娘子,正柳眉倒立,玉脸含煞的盯着大厅中央,被四捆八绑昏迷不醒着的的李展鹏。随后寒生吩咐道:“打一盆水,把这小子弄醒。” 不久,立即就有人打端来一盆水,向着李展鹏的身上就泼去。就见刚刚还昏迷不醒的李展鹏,竟然迅速扭动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巧避过了泼来的冷水。然后,才睁开双眼,迷蒙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对着上首的红娘子道:“这位美女,我只是向你们借件棉衣,你们不借就不借吧,干嘛把我绑了。” 叶玉婷迅速摆正身体,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询问:“你应该早醒了吧,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展鹏在被战马驮着的时候就被冻醒了,后来便假装昏迷,想看看这伙人到底拿自己怎么办?可没想到,刚被弄到这里,眼前的小娘皮就要浇醒自己。已经快要冻僵的自己,为了避免被淋湿,只能结束昏迷的状态,装作是感刚刚醒来的模样。可没想到,又被眼前的美女给看穿了。想到这里,李展鹏不由的在心里哀探一番。 “那个,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一名从海外归来的留学生,路上遇到了劫匪,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抢了。你要是不相信话,呶,你看看我的头,我连辫子都剪了。”李展鹏急忙的辩解。 “哦,是吗?”叶玉婷朱唇微起,笑着反问道。 “嗯,嗯····”李展鹏忙不迭的点头,一脸期盼之色的望着叶玉婷。 “那你是到哪个国家去留学而且又学了些什么?我还想知道,到底是谁抢了你?竟然抢劫的时候,还能给你留下一块价值数百大洋的洋表。”叶玉婷满脸堆笑,双眼狡黠的看着李展鹏。 “我靠,这美女观察的可够仔细的啊,”李展鹏看了看左手手腕上,以前自己花了几百块rmb买的防水机械表,心中暗自腹诽。随即又警惕的暗暗思量一番,才开口:”我这些年在美国的西点军事院校学习。至于谁抢了我吗,我还真不知道,因为那些劫匪都蒙着面巾,我没看清脸。这样的腕表在西洋也刚刚制作出来,我想劫匪可能不认识,也没有在意,所以便没去抢。” “哦,这样的表这么珍贵啊。去,把他手上的表给我摘了,我瞧瞧。”叶玉婷向着自己身旁的婢女梅花吩咐道。 李展鹏就看到一个明眸皓齿,清新俏丽,穿着淡紫色襦袄的少女走到自己身旁,开始费力的鼓弄自己手腕。 一会后,少女俏脸逐渐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望着少女红晕的脸颊,李展鹏不由暗自好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才满含笑意的提醒道:“你把这个表扣向上一提,表就摘下来了。” 少女闻言,对着躺在地上的李展鹏就是一个白眼,顺利的将手表脱下,少女脚步匆匆的将其交给了上方的叶玉婷。 叶玉婷拿过手表,兴致勃勃的戴在雪白如玉的手腕上。瞅了瞅后,高兴的朝着李展鹏说:“这块表,现在属于我的了。” “什么?不行,这可是我美国朋友所赠。大当家要是想要洋表,等我回到太原后,再给大当家的寻摸一块上,至于这块还是留给小人吧。”李展鹏装作略微不舍的模样,哀求道。 “我是土匪,你见过土匪抢了东西,又还回去的吗?”叶玉婷冷笑着反问。 第6章,刘然 塞北的冬日,夜色总是特别的漫长。望着着被疼痛折磨了一夜,刚刚睡下的老父亲。在看见窗外的已经变白的天色,刘然不由抓起早已暗中准备好的鬼头刀,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 “哥,你干什么去?”一旁的刘浩脸色焦急的小声的呼喊。 “小点声,把爹吵醒了,我揍死你。”刘然转过身一脸凶相的看着刘浩又低声道:“咱爹昨天被人打断三根肋骨,大当家也不闻不问,不给个说法。现在那小子就住在寨子里的后院。昨天夜里,咱爹的情况你又不是没看到,今天我要不让那小子吃点苦头,外人还以为老刘家没人了呢。” 脸上带着几颗青春痘的刘浩急忙从昏暗的房间里跑出,拉着刘然的衣袖阻止道:“哥,那人可是个洋学生,家世肯定非同一般。昨天三叔也说了,那人可能是个革命党,以后对咱寨子有大用。而且,老太太好像要把大当家许给他。你今天要是把他宰了,大当家肯定绕不了你。” “这些你不说我都知道,但是凡事都要讲个理。俗话说的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咱爹都让人打成那样了,做儿子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咱两还算什么大佬爷们。”说着,用力一挣,看都不看刘浩一眼,扛着鬼头刀就出了院门,大踏步的向着后院而去。 刘浩焦急的在周围转来转去,最后牙根一咬,也疾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后院的厢房里,刚刚醒过的李展鹏就觉的脑袋晕沉沉的,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李展鹏不由扯着青白色的嘴唇苦笑了一下,心想别人穿越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豪门富商,怎么轮到自己穿越,先是被绑杀头,现在又是重病加身。自己的运气可真是够衰的啊。 凭着巨大的毅力,好不容易才挣扎的坐到了炕边。李展鹏微眯着双眼,气喘如牛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后,才感觉回复几丝力。自己肯定发高烧了,李展鹏在心里暗暗苦笑。在这个没有磺胺,青霉素……的年代里,一场高烧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姓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迷迷糊糊的李展鹏,耷拉着脑袋,又要睡过去时,就听到房门外有人大喊你:“洋学生,你出来。你特娘的要是有种,你就别做缩头乌龟。。” 刘然提着鬼头刀在后院里大喊大叫,很快就引起了马匪们的关注,纷纷围拢上来,等着看好戏。 “嘿,刘家小子,你行不行啊,昨天三当家的和你爹都没把那洋学生怎么着,你今天找人报仇,别把自己搭进去。” “就是,就是。而且,人家可是在西洋学打仗的,你能是人家对手?” 刘然朝着四周一拱手朗声喊道:“各位叔叔伯伯,俗话说好,百善孝为先。昨天我爹的样子,相信大家也看到了。作为儿子,老子被人打了,自己连吭都不敢吭,我刘然也就不是带把的。我今天弄不了他,那算我没本事,可今天我要是不为我爹讨个说法,相信各位叔伯也得在背后骂我是窝囊废。” 刘然的话顿时让马匪们哑口无言。想想也是,自己如果有一天受了委屈,自己儿子都不帮着出头,还指望谁帮忙啊。再说了,老妇人昨天是护着那个洋学生了,可你大当家也不能不为兄弟们出气不是。你甭管他是革命党还是朝廷大官,只要他打了咱姥爷岭的人,你大当家的就得给咱出气,要不然,谁他娘的还愿意为你卖命。今天,刘家小子要找洋学生报仇,大当家的要是拦着,那····· 正当马匪们在心里暗自琢磨的时候,厢房的小门被人猛地推开。望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李展鹏微眯着双眼,神情有些恍惚,有气无力的说道:“是那位兄弟找我啊?” “你就是洋学生?” 看着人群中走出一位二十多岁体型健硕的年轻人,李展鹏微微的点了点头,无力的应了一声“嗯”。 “是你就好,小子。” 说着,刘然,提着鬼头刀就朝李展鹏劈去。 刚刚还迷迷糊糊的李展鹏,在寒光近身后,不由的汗毛倒立。运起身体里仅有的几丝力气,猛地错开身子,才侃侃躲过刘然势大力沉的一击。 心中警惕万分的李展鹏,不等刘然收回钢刀,左手成爪迅速扣住他的手腕,同时小腿猛然发力,一击凶狠的侧踢,直接将刘然踢飞。数秒之后,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才响起。望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刘然,周围马匪都面色骇然的瞧着李展鹏。 望着周围雅雀无声的人群,李展鹏满意的一笑,接着便眼皮一翻软到在地。 “哥!”人群中的刘浩看到自己哥哥被瞬间击飞,赶忙窜了出来,扶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刘浩焦急的大喊。 于此同时,刚刚赶过来的叶玉婷,李老三。徐五爷等人连忙分开人群,迅速查看起李展鹏和刘然的伤势。 “还好,刘然这小子没事,只是气血不畅,昏过去了。”李老三看过之后说道。 “这位李公子倒是有些能耐,浑身发着高烧都能一招将刘然这小子击昏,看来也是一位练家子。”徐五爷看完后,忍不住的感慨。 叶玉婷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听完两位叔伯的介绍后,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忍不住对着周围的马匪们怒斥:“刘然糊涂,你们也跟起哄吗?这么多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前去阻止,都是吃干饭的吗?''缓了缓语气,看着两人还昏迷的躺在地上,又道:“来几个人,把刘然送回去,再把李公子扶进房里,梅花你去把莫先生请过来,让他给两人好好诊治一下。” 梅花领命后,一路小跑的向着山寨里东边而去。马匪中也走出七八个人,分别抬着刘然,和李展鹏向着刘家院落和屋内走去。看着人群都离去后,站在原地的李老三苦着脸对着叶玉婷和徐五爷叹了口气说:“唉,老四被李小子打伤后,一直忍着没吭声。今天这件事一闹,侄女,你就必须给老四一个说法了。老四可能不在乎,可他毕竟是四当家啊,手底下也管着两百多号人。自己的弟兄被打了,无论谁是谁非,你作为首领就要给兄弟们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如果一个弄不好,弟兄们的心就散了啊。” 叶玉婷神色肃然的朝着两位叔叔点了点头,随后李老三和徐五爷也心事重重的各自离去。站在院子里,叶玉婷揉了揉眉心,面带愁容的向着厢房走去。 厢房里其他人都已经离去,望着昏迷不醒的李展鹏,叶玉婷叹了口气,不由发起呆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梅花才领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进厢房。老者进来后就用冲着叶玉婷用含糊不清的北方言语喊道:“侄女呀,那个留学美国又昏迷不醒的小子在哪里呀?'' 望着来人,叶玉婷赶忙施了一礼,指了指躺在炕上的昏迷不醒的李展鹏“莫伯伯,麻烦你给看看。” ‘’救人要紧呀,那来那么多礼。‘’说着老者把手一摸李展鹏的额头,忍不住道:“哎呀,这小子现在烧的太厉害了,必须要想办法降温才行。梅花,我现在开个药方,一会你跑到我的院子里,让涛儿赶快把药给你配好。抓好之后,立即煎药,等他服下之后,就看温度能不能降下来了。”说完,老头从背着的小箱里取出一只钢笔,在纸上唰唰的写了起来。写完之后,将纸条递给梅花后,又转头对着旁边的叶玉婷说:“在他还没有服下药之前,我们先要把他的体温控制住。这样,一会你吧他的衣服全脱了,我用白酒给他擦拭身体,这样应该能够降下一些温度。” 看着梅花已经消失的背影,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莫伯和昏迷不醒的李展鹏,叶玉婷面色诧异的对着老者问道:“莫伯,你是说让我把他的衣服全脱光?” “别废话,快点。” “不是,莫伯,我·····”叶玉婷脸颊通红,低着头,扭捏的对着莫老娇嗔道。 “医者仁心啊,我现在也有五十多岁了,你说我还有力气去翻他的身吗?再说,他都昏迷了,你怕什么?怎么一向敢打敢杀的你,今天居然扭捏起来了。” “不是,莫伯。要不····,我给你喊人,放心人很快就会来的。”叶玉婷一脸慌张的样子,强行辩解道。 “你以为我没想到啊,现在这小子再不退烧,脑子就会烧掉。即使梅花煎来药,服下之后,这小子康复起来,也是个白痴。你要在耽搁下去,我也没办法了啊。” “好吧。”叶玉婷嘴里嘟囔着,脸色红彤彤地。手却迅速的解着李展鹏的衣服。好在李展鹏穿的也不多,不一会儿,叶玉婷就将李展鹏扒的只剩一条内裤了。 “好了,别脱了。怎么你还要瞅瞅?”莫老看着叶玉婷开始脱李展鹏的内裤了,连忙出声阻止道。 “你···”叶玉婷羞愤的想杀人,双眼冒火的瞪着老者。 “让开,我要给他擦拭身体了,你还要继续呆在这吗”说着,莫老从小箱中取出一小坛烈酒,沾着湿布,开始仔细的擦拭着李展鹏的身体。 “哼··”叶玉婷娇嗔的一跺脚,转身出了房门。 正在仔细擦拭李展鹏身体的莫老,嘴角带着一缕笑意,摇了摇头。 第11章神秘的莫先生 听到杜江的吼声,王大壮心中一阵难受,但是实力不如对方,就只能认输。谁让自己等人不如人家呢。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姓李家伙一定有真本事。仅凭几位寨主和莫先生教授的训练方法,根本就不可能赢。与其将自己等人累个半死在认输,还不如早点认输算了。寨子里的事,他又不是没听说,既然是婷姐以后的夫君,还这么有本事,这个把头他是认了。想了一会后,王大壮沉声喝问道:“杜江,你他娘的有本事继续跟他比啊,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告诉你老子不吃你这鸟气。是,我是跑的快,身体棒。可他娘的我也是个人啊,我没有飞毛腿啊,老子跑到这里都累死累活的了,可他呢,跟没事人一样,你要是不服,你就比,我在这看你怎么赢他?” “我···,操,老子就是不服。”杜江一脸铁青的向着李展鹏大声吼道。 李展鹏摸了摸鼻子向这些人露出个勉强的笑脸,心想【要想收服这些人还任重道远啊】。 不久之后,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或跑或走的来到这里,看着眼前这帮狼狈不堪的年轻人,李展鹏心想【这还只是开始呢,菜鸟们】。 李峰坐在那里穿着粗气,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和对着众人热情不已的李展鹏,随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到近前,伸出有右手郑重道“李峰。” “李展鹏”说着话,李展鹏兴奋的握住李峰递过来的右手。 看着李峰的动作,徐小虎刘然等也都伸出右手,有样学样道:“徐小虎”“刘然” “杜江”。 握着这些伸过来的双手,李展鹏知道这一刻自己融入了这个小团体当中。 看着眼前神色疲惫的众人,李展鹏笑问道:“既然各位愿意接纳我,那我想问一下,操场上的赌约还算数吗?” “放心吧,既然敢比,那我们就输的起,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都听你的了。”刘然说道。 “那好”李展鹏微微一笑后,脸色迅速阴沉下来,朝着周围大吼:“都他妈的给老子站起来,别再地上装死,都给我都起来,快点 !” 徐小虎朝着身旁的刘浩小声低语“这家伙脸肯定是属狗脸的。刚才还对我们笑眯眯,现在立马甩脸子了。” “你现在才知道呀,晚了。”刘浩捂着嘴小声道。 “徐小虎,干什么呢?给我老实点。”李展鹏冲着他暴喝道。 震耳欲聋的吼声直接把徐小虎吓了一跳。从没受过委屈的他刚要呛声反驳,就被李峰拽了下衣服。徐小虎狠狠瞪了着李展鹏,便沉默不语。 看到徐小虎的样子,李展鹏心想【算你聪明,要不然刚才我就要用你来立威了】,随后看了一圈,发现众人都站在那里不动,立刻吼道:“老子刚才的话你们没听见吗,都给我动起来,快点!” 摄于李展鹏的威势,周围的人竟然逐渐都慢慢的挪动起来。站在旁边的李展鹏,看到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对着愤懑不已的众人道:“老子是为你们好,再他娘的瞪老子,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踩。人体剧烈运动后会产生打量的乳酸,这会渐渐损伤你们的肌肉,骨骼。而人体排出乳酸的最佳时间就是在运动后的一个时辰里。知不知道为什么,人干完重活,第二天就会腰酸背疼?,那是因为在剧烈的运动后,乳酸没有及时的被排出。老子现在让你们活动,就是要加快排出藏在你们身体乳酸。还敢瞪老子,要不是老子,明天你们一个都趴在床上吧。” “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啊,李公子。”徐小虎笑着回道。 对着徐小虎瞥了眼,李展鹏对着众人朗声道:“我这个人没那么多礼数,今年我21岁,我看你们和我年纪差不多。以后年纪比我大的人就叫我‘鹏弟’,年纪比我小的就称呼我为鹏哥或李哥。大家也都是寨子里的人,以后都是兄弟。如果我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大家尽管骂,我绝不还口。至于打吗,那你要揍我,我还能干等着?” “哈哈····”众人一阵欢笑。 李展鹏摆了摆手后面色肃然的说:“我今天早上看你们跑步时,我就发现了,你们是一群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说句大话,现在守卫京畿要地的北洋六镇的士兵都不如你们。如果现在把你们拉出去成立一支军队的话,可以说你们是现在中国最棒的一群底层士兵。但是,你们也只能是士兵,成不了一支军队的军官。因为你们不识字,更缺乏没有现代化军事的知识。” “谁说我们不会字了?不会现代化的知识了?''徐小虎在人群中呛声反驳“来,兄弟们,都大点声,背一下乘法口诀给鹏哥听听。” 随着徐小虎的话音落下,空旷的荒野上顿时就响起“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的声音。 站在旁边的李展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缺。【刚说这群人大字不识,立马就被乘法口诀打脸,以后自己在这群人还怎么挺胸抬头啊!】。 不过转过头来又一想,李展鹏不禁有些庆幸自己能够被叶玉婷绑到姥爷岭。眼前的这群人很明显接触或受到过现代化的西方教育。尤其是在现在整个中国98%的人口都处在文盲或半文盲的状态下,这就更加显得这群人的宝贵了。 李展鹏将自己的心绪恢复平静后朝着众人问道:“你们识字?” “嗯”“识字” “你们上过小学堂?”。众人齐摇头。 “那你们怎么会乘法口诀?”李展鹏不解的问。 “我们不仅会乘法口诀,我们还会牛顿定律,一元二次方程,而且还知道七大洲,四大洋······这些都是莫涛他爹,莫先生教的。而且,你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徐小虎得意洋洋的回答。 【难道,从未来穿越到这个时空的不只我一个人,在寨子里还有一个穿越者】李展鹏暗暗想到。 “那个,莫涛是谁啊?出来,我看看。”李展鹏道。 人群中一位十七八岁,一脸白皙的年轻人,一脸忐忑的走了出来,小声询问道:“有事?” “哦,你就是莫涛,我怎么听你说话有股广东口音呢?你知不知道你爹从哪学来的现代西方这些知识?”李展鹏双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知道。”莫涛低声回答。“我是广东人,我爹早年上过开在洋人租界里的小学堂,三十多年前,我爹曾经留学美国。” 李展鹏听到这番话后,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心想【我这个假李逵碰上真李鬼了,幸好还没看到这个莫先生】。转念又一想【不对啊,三十年前也就是1879年,当时的中国人留洋都很少,而且基本上都是前往英国和法国。中国人去往美国的基本上没有啊。】 “嘿,我说莫涛,你说胡话呢。三十年前,中国人谁往美国留学?即使留洋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往英国,法国跑。而且三十年前你爹就算到了美国,有学校肯接受他一个带着长辫子东方面孔的学生?”李展鹏道。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听我娘讲我爹留学时才十二三岁。”莫涛争辩道。 “十二三岁,三十多年前,美国。···”李展鹏嘴里不断嘀咕。皱着眉,闭着眼在那里转来转去。李展鹏现在可以肯定这个莫先生绝不是穿越者。但是听到莫涛的一席话后,李展鹏总觉的在脑海里有一些人或事与这位莫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急得他现在都想拿石头对着脑袋拍一下。 徐小虎对着声旁的李峰说道:“没想到,莫先生那么小就留学啊,当时应该还是个孩童吧。” “嗯,等会,”李展鹏猛然停住脚步,目露精光的朝着徐小虎大喊“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看着李展鹏面目狰狞的样子,徐小虎心里一片惊恐,咽了口口水,在那里闭口不言。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李展鹏对着他大吼道。 “说就说‘’徐小虎一阵气恼,心想【你狗日的,蹬鼻子上脸是吧。他妈的,老子让着你,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刚才说,莫先生那么小去留学,应该是个孩子。”徐小虎大声喊道。 “我知道了,终于知道了。哈哈···”,李展鹏一脸兴奋的搂住徐小虎就摇晃起来,乐疯了的他最后还对徐小虎的脸庞亲了一口,才散手离去。 看着一脸洋溢着欢快神情的李展鹏,刘然对着一脸发蒙徐小虎说:“哎,本来我还以为婷姐能俘虏鹏哥的心呢,但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够横刀夺爱。现在的社会风气呀,····”说着双手一背,摇了摇头后,转身离去。 周围的李峰,杜江,王大壮等人都面色悲痛的拍了拍小虎的肩膀,跟着刘然转身离去。等到距离徐小虎有一段距离后,众人再也压抑不住,纷纷在那里猖狂的大笑。 “你们···啊····都给我站住。”反应过来的徐小虎在那里暴跳如雷。 第19章财富 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在碎石纷飞间,一个巨大的洞口,显现了出来。望着这个突然被炸出来的山洞,徐五爷一脸喜色的就要冲进去。但被身旁的李展鹏一把拉住了,“都等一会,让洞里瘴气,毒虫等都跑出来,大家再进去。” 这个山洞就是被小精灵半个月前探测的宝藏地点。对于,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李展鹏还真不知道,只是知道里面有金银,铁,铜等材料。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才打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进入山洞。 山洞里的道路曲曲折折,但在一些石壁间,仍能看到人工开凿过的痕迹。通过小精灵的探查,走了约半个小时后。李展鹏终于安全的将众人带入一个宽阔的空间内。在火把的照耀间,众人这才看清楚整个空间的事物。 这是一个具有上万平米的空间,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的,刀,枪,箭矢等古代兵器,不过可能由于时间的关系,这些兵器都变得锈蚀不堪。在这些兵器旁放着约有60多个古代的楠木大箱。将锈蚀的铜锁砍断,一一打开后,顿时一片吸气声。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展鹏,看到这些东西之后都有些眼晕。太震撼了,这六十多个箱子里,有四十个里面装的都是满满的金条,按照李展鹏的估计这些箱子大概有500斤,也就是说光这些黄金就有10吨。这还不算另外十箱的白银,和十箱的珍珠,玛瑙,翡翠等珍奇之物。 看到这些金银珠宝,徐五爷哈哈大笑,连忙吩咐人将箱子抬回山寨,转身笑着对李展鹏道:“贤侄,你说,这是谁留下的宝藏呢?” 李展鹏在周围转了一圈看了看,才笑道:“我哪知道,不过它们现在属于咱们了。”就在这时,正在搬箱子的刘浩几人,对着两人喊道:“鹏哥,快来啊,你看看放在这个箱子里的两把长剑。” 李展鹏走过去,抓起其中一把,拿起来仔细观瞧,竟然是一把刻着虫鱼鸟篆铭文的长剑,李展鹏脸色瞬间就变了。李展鹏知道像这样的一柄宝剑,一定有着非凡的经历。李展鹏记得前世苏州出土的勾践剑,就是有这样虫鱼鸟篆。后来,还是当时的大文豪郭沫若认出了这些虫鱼鸟篆,是商周时期的铭文。可即便是在后世,这样的铭文剑也仅有5把。而现在,自己手里却握着一把。 将另一把也拿过来瞧了一瞧,发现这把剑的剑身竟然成墨色,握在手里有一种莫明的威势。李展鹏轻轻地将发丝望剑身掷去,刚刚接触,发丝就一分为二。看着犹如镜面一样的剑身,李展鹏不禁感叹中国古代铸剑水平的高超。将这柄宝剑拿在手里刷了刷,李展鹏一脸兴奋的对着几人说:“好了,这把剑归我了。剩下那柄剑,谁都不许动,都抬回山寨。” “怎么,喜欢这把黑色的古剑?”徐五爷笑着问。 “嗯,感觉顺手,就是不知道,这把剑的剑柄上刻的是什么字?” “喜欢就拿去玩,有了这匹财宝,就是山西的候家也没有咱们有钱。现在咱们算得上富可敌国了,钱,咱们一辈子都花不完。”徐五爷笑着说。 徐五爷这话说的很对,现在1吨黄金相当于14万英镑,也就是140万鹰洋。这些财物如果折合成银元应该能超过2000多万。而这时候一个美国工人一年的工资才250美元约合620大洋,这还是在世界经济最发达的美国。英国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造价也就是130万英镑,也就说这些钱可以买两艘世界最新的战列舰。而日后土耳其向英国购买两艘战列舰,更是进行了全国总动员才筹集的足够的钱。说姥爷岭现在富可敌国此言不虚。 在众人将六十个大木箱都抬走后,李展鹏留在最后,趁没人注意,将那些腐烂的兵器都收入了空间,让小精灵在分解池里分解。众人兴高采烈的回到姥爷岭,早就得到消息的叶玉婷,李三爷等人都如临大敌的将整个山寨的防御加强了数倍。 当看到一箱箱黄金时,叶玉婷脸色潮红的忍不住扑倒李展鹏的怀里。“你看看,全是黄金,你带来的黄金,啊····,你真是太厉害了。” 即使见多识广的刘四蔫等人也忍不住咋舌,看了看满大厅的金银珠宝,刘老四开口道:“玉婷啊,你先别急着高兴。山寨里知道这些财宝的人不少,这些人最近要严加管控。这是一,二嘛,就是尽快买粮食,布匹,食盐,子弹等物资,这些老五负责。三就是,我们要扩军。寨子里的老人这些日子也别出去了,都跟那帮小子一起训练。我最近看了一下他们的训练,确实比我们以前的强上数倍,我们要想壮大,就得学。当然,这得劳烦贤侄了。另外,最近世道不太平,我们要招一些穷苦人家的良善之辈当兵。现在,我们有钱了,手里又有枪,完全可以扫平大同以北的所有势力。” “四叔,你别问我了,寨子里的事以后你都问展鹏吧。”叶玉婷有些羞涩的说。 “啊··,好。那贤侄你有什么看法?”刘四蔫询问道。 “刚才四叔说的我都同意。但我想补充一点,那就是我们,最好有一定官职做好能带兵,这样我们在打击其他马匪的时候,也名正言顺。而且这对于我们招收兵员,也是有益的。”李展鹏补充道。 “我们虽然也在淮军里当过千总,把总。可这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要想弄一个官职倒不难,花些银子就办到了。可是,要想弄一个带兵的官这可就有些难了,要好好琢磨琢磨。”李老三似有所悟的说道。 “不过,莫老头应该有办法吧?”徐五爷提醒道。 “展鹏,你确定要一个拥有兵权的官职吗?”李老三神色肃然的询问。 “嗯”李展鹏狠狠的点了点头。 “哎,看来只能指望他了。”李老三不情愿的说道。 “三位叔叔都知道,莫先生的身份?” “当然知道。你猜对了,他确实是留美学童的一员。一些事啊,还是我慢慢和你讲起吧”李老三神色无奈的说。 大厅里,李展鹏抓着叶玉婷的纤纤玉手,仔细的听着李老三的叙述。通过三位前辈的诉说,李展鹏终于知道了这位神秘莫测的莫先生的身份。 莫先生不姓莫而姓陆,叫做陆永泉是广东香山人,1872年第一批留**童中的一人。1881年,留**童被清**召回国时,尚在耶鲁大学读工科的陆永泉,离大学毕业仅仅只有一年。回到国内后,陆永泉被分派到当时的南洋水师作教习,后来又受到水师提督丁汝昌的器重,被推荐给了当时的朝廷重臣左宗棠。 陆永泉学的是工科,对一个国家整个工业体系的发展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他主张的是通过引进国外的技术,人才,设备,通过扶持民间资本来实现国家工业的发展。而对于当时正大兴洋务运动的左宗棠来说,这番见解却振聋发聩。在左宗棠的主张下,福建,浙江等地的一些士绅官员纷纷开始大量投资实业,并建造了一些面粉厂,纺纱厂,缫丝厂等现代化的工厂。这极大促进了江南一带的经济发展,并为整个中国的轻工业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后来,陆永泉又被左宗棠举荐,被朝廷委派到旧金山当领事,并考察研究美国工业发展状况,以制定中国的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发展路线。 回到美国后,陆永泉又回到耶鲁继续深造,并在两年的时间里连续获得了工科学士,硕士学位。就在他置身在美国考察时,1888年中法就越南问题爆发了一场战争。在这场战争中,南洋水师受到重创,一些和陆永泉同时被分配到南洋水师的留美学童更是血染汪洋。中法战争结束一年以后,陆永泉从美国返回中国。而此时,整个朝廷发生了极大的变动。 就在陆永泉离开中国一年多的时候,曾对他青睐有加的湘系重臣左宗棠在1885年黯然离世。而整个南洋水师一系也在中法战争结束以后,被当时的淮系首领李鸿章纳入到了北洋水师中。回到国内的陆永泉,在身后最大的政治靠山去世和政治派系瓦解的情况下,只能被安排在外交总理衙门内,做了一名闲散的人员。 世事的发展总是让人难以预料,1894年,中日就朝鲜问题爆发了甲午战争。在这场甲午战争中,日本海军彻底打垮了中国北洋水师。在1895年,已经无力挽回败局的清廷,派李鸿章为全权代表带人前去议和。而当时的外交衙门内的那些外交官,谁都不想参与这次议和,最后任务被派到了陆永泉的头上。 t 第23章翠云寨的启迪 “好吧,回去我就去办,”刘老四说道。 众人将这件事情定下来以后,就看到一旁的许二柱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李展鹏笑着问:“二柱,你干啥呀,要反对啊,这幅表情。” “不是,鹏哥。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重击枪还有二千多条洋枪,装枪的箱子都印的是洋码子。”许二柱急忙辩解道。 “真得!走,带我们去看看。”李展鹏大喜道。 仓库里,李展鹏抓过一条步枪,看了看,朝着一旁的众人说:“好东西啊。德国原产的委员会1888式步枪,还有两挺马克沁重击枪。咱们发财了。哈哈··” “鹏哥,你不是说委员会1888式步枪是废枪吗?那干嘛还这么高兴。”王大壮问道。 “傻小子。可现在得这些枪都是德国人改进之后,从军队里换下来的二手枪,都还能用。现在咱们寨子里也就1800多条枪,而且有的是膛线都磨平了旧枪。现在有新枪不用,是你傻还是我傻呀?现在,咱不是没有更好的新枪吗?你小子是不是刚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挨饿的滋味了?”李展鹏训斥道。 “展鹏,这两千多条洋枪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李臻肯定有特殊的渠道来购买这些枪支。甚至于其手里拥有着不菲的财富。”刘四蔫提醒道。 “嗯,我知道。”李展鹏沉思了一会,对着一旁的杜江命令道:“阴九娘,我现在就要见她。” “是” 杜江敬了一个军礼后,转身离去。不大一会的功夫,几名士兵看着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玉婷,没想到这些是你的人啊。哎,从我拿起枪的那天起,我就料到这一天。但玉婷我还是想告诉你,十几天前那件事我没有参与。都是李刚那个色零智昏的家伙自己干的,他当时甚至连我都没想放过。”说着,殷九娘苦涩的一笑,竟然由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 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李展鹏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奇妙。如果说英姿勃发的叶玉婷是北方傲雪绽放的梅花的话,那么眼前这位妩媚妖娆的女子就是江南迎风而开的挑花。刚刚二十而立的,还不懂的展示女人韵味叶玉婷就像一只青涩苹果。而眼前这一位已经到了一个女人最没好的年纪,就像一只诱人的水蜜桃,引得人直流口水。 李展鹏深呼了一口浊气,压下体内的躁动,问道:“殷寨主,我想问一下,这个仓库里的枪械是怎么来的?” 殷九娘有些诧异的望了望李展鹏,随即收敛脸上的悲苦之色展颜笑着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还是问别人吧。” “大壮,拉出去,毙了。”李展鹏面无表情的说。 “是,”说着,王大壮用力推着殷九娘的身体就往外走,似乎一点都不为其姿色所迷惑。 “等等···,我说,我说。”看到一旁的叶玉婷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求情的意思,殷九娘只好服软。 随着殷九娘的描述,李展鹏才知道这批枪械的来龙去脉。原来,几年前在离翠云寨约有10里的一个小山坳里,赤虎李臻发现了一处金矿。于是,李臻就劫掠了一些穷苦的老百姓,为其挖矿炼金。随着,这几年金矿的开采,翠云寨的实力也在一天天壮大,同样李臻的野心也逐渐的膨胀起来。 去年年底,朝廷的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双双病逝。翠云寨里的一个管账的酸腐秀才,田福光向其建言,说现在清廷已经有灭亡的迹象了。寨主即有雄厚的财力又有翠云寨数千精兵,应当学习历史上的刘邦,朱元璋。在清朝灭亡之后,提雄兵扫平天下,然后再登基坐殿,称孤道寡建立一个属于李臻一脉的王朝。 得到田福光提点的李臻,立刻把田福光当成自己的张良和刘伯温。向其请教自己以后的发展道路。最后,田福光给了他一句话,要有钱,要有枪,要有自己的地盘。并告诉李臻,他与山西巡抚宝芬的幕僚黄师爷是旧相识。只要李臻向宝芬献上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他就能帮李臻争取到大同游击将军的官职,并将整个大同及绥远地区军事力量纳入到李臻的麾下。得到这个保证的李臻不禁大喜,立刻让殷九娘和一个小头目去武汉**,并交代是洋枪。而自己和田福光去太原跑官并安排了自己的弟弟独眼龙李刚守着山寨。 前不久,殷九娘在武汉的德国武汉租界花了1200两黄金(1两黄金等于50两白银)购买了这些枪械,并通过山西晋商杨家的关系将这批枪械运了回来。而李臻也在太原成功的拿到了大同游击将军的官职并于昨天夜里赶回到翠云寨。今天,翠云寨的众人开始庆贺李臻荣膺官身,于是人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这才疏于防范给了李展鹏这群人偷袭的机会。 听完殷九娘这番话后,李展鹏不禁对于这个田富春感兴趣起来。要知道,自己是通过历史才知道过两年就要爆发辛亥革命,并且一个未来人的眼光而开始准备。但这个田富春竟然也推断出清廷即将灭亡,而且还能为李臻这个土匪谋划出一条可行的发展道路。李展鹏不得不感叹,中国民间真的是藏龙卧虎。一个落魄的酸秀才,竟然有如此卓绝的见识,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让人将殷九娘带下去后,李展鹏坐在一个木箱子上皱着眉思索起来。许久之后,李展鹏对李老三和刘老四说:‘’两位叔叔,你说这个田富春他凭什么敢说,只要李臻是大同游击将军就能保证大同和绥远一带都在李臻的掌控制下?‘’ “这个····,我还没弄不明白。要知道,大同游击上面还有大同总兵管着啊。而且这大同城里不禁有总兵而且还有知府。除此之外,归绥城里也还有归绥道的道台啊。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啊。“李老三说道。 “展鹏,你说这个姓田的,是不是诓赤虎啊?”刘四蔫道。 “不会,因为如果他要真是诓骗李臻的话,到了太原城他应该会跑,而且是跑的远远的。这是一,二就是李臻花了这么多钱去买官**,很显然他很确信田福春没有在骗他。要知道李臻这样一个土匪,肯定是一个性格多疑的人啊。”李展鹏沉着脸道。 “嗯”两人也脸色肃然色思索着。 “展鹏。何必这么麻烦,把那个姓田的,抓过来问问不就行?他要是敢不说,老娘活剐了他。”叶玉婷道。 “对呀,审审这个田福春不就完了吗?‘’李老三说道。‘’去,把那个姓田的,给老子带过来。” 不一会,就有人押着一位青衣长衫,头发已经有些灰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望着眼前这张平淡无奇的脸,李展鹏微微一笑道:“田先生是吧,我听说你给赤虎李臻出了个注意。说,只要李臻拿到大同游击的位子,你就能保证绥远大同一带全部在李臻的掌控之下。说实话,一开始听到这个事情我是不相信,但看到你之后,我信了。能不能和我们讲讲你的谋划?” 田福春斜视的打量了一眼,面前人畜无害的青年。随后坐到一个装有枪支的木箱上:“早告诉李臻要多加强四周的防范。可没想到仅仅一天,他就栽了。”叹了口气,田福春接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奇谋。我只是让人绑了太谷曹家的曹师彬。” “什么意思?”李展鹏问道。 “金太谷,银祁县,吃不完米面的平遥县。其中的金太谷说的就是山西曹家。不仅如此你可能不知道吧,现任大同知府也是曹家的人,而大同总兵王德胜的结发之妻也姓曹。曹家可不仅仅是山西首富,就连现任山西布政使丁大人也和曹家是儿女亲家。而曹师彬是曹家三房的独子,只要李臻假装救了他,那么通过曹家的关系,李臻就能一步步的掌握大同城内的势力。归绥城里说是有3000多绿营的人马。但我估计最多也就1200来人,而且多数还是老弱体残。只要我们暗中联合一伙马匪,在归绥城外就能将这些人马全歼。再花点钱给庆亲王奕劻,再加上刚刚平定归绥匪的功劳,你觉得李臻能不能拿下大同总兵的位子?” “嘶··”众人听完后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听完田福春的叙述,李展鹏的双眸间不禁闪过一丝亮光。说实话,如果李臻真的按田福春说的那样实施,那么在辛亥革命的时候。他还真有可能成为一方大员。至于为什么在山西辛亥历史上没有出现这个人,李展鹏估计,要么像现在这样李臻等人被人干掉了。要么就是在这个计划实施当中出了意外,导致李臻等人的丧命。但就这个计划本身而言,李展鹏不得不说一声佩服。当然,这个计划虽然有些阴险毒辣,但对于正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李展鹏而言,却是一种启迪。 致歉信 致歉信 最近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导致这本书最近几天一直处在停更的状态,好在目前一切已经上了正规,接下的时间老实人会将欠大家的章节给补上,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另外这本书已经改名《民国之峥嵘岁月》了。老实人是第一次写书,所以一些地方不是太懂,望大家见谅。 第24章晋商四子 就在李展鹏苦苦思索着的时候,好像明白其心思的田福春开口道:“前不久,李臻这个笨蛋在回来的路上就将曹师彬和他同行的几个人给掳回了山寨,现在他们就关押在地牢里。其实即使你们不来攻打翠云寨,我估计李臻也活不了。因为他将晋商的几大家族的年轻人都给绑了。” “晋商····”李展鹏喃喃低语着。“走,大家都和我去看看这些豪门子弟。” 地牢门前,李展鹏猛然停住脚,对着跟在身后的众人道:“一会大家对这些豪门子弟一定要以礼相待。这些年国家积弱,晋商的处境变得格外的糟糕。但这些人依然兴办教育,投资实业,并且筹款捐资保住了山西的资源。可以说,绝大多数的晋商都是爱国人士 。一个国家要想兴旺,就少不了这样的商人。” 说完之后,李展鹏抬腿进了地牢,身后的众人都若有所思紧跟其后走近地牢。 地牢内,几个狼狈的身影正围靠在一起,相互的抱怨 。“哎,我说师彬,人家土匪明明是来抓你的,你跟人家走不就完了吗?现在害的我们几个也跟着一起被逮了。” “旭春,我也不想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办法赶紧出去吧。晋鹤,你有什么注意?”{ “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办法,还是让家里面拿钱赎人吧。” “等等,有人来了”一人道。 牢房里的四人,其中两人,短寸头,身着黑色西装,外套毛皮大袄。另外两人则是留着长辫,身穿青色丝绸缎面的棉袄。望着眼前有些狼狈的四人,李展鹏轻笑道:“各位,翠云寨已经被我们攻下来了。听说几位都是山西晋商大家的青年才俊,各位不妨做个自我介绍,我们来认识一下。” “你是要放了我们?”其中一人问道。 “不,准确的说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想雇佣你们给我做生意。而我现在要知道你们本身的价值,当然你们如果实在没用,我也不介意向各位的家里借几个钱花花。”李展鹏笑着说。 “想让我们给你做生意,你有多大的本钱啊?”一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是太多,3,4个亿大洋还是能拿得出来。”李展鹏漫不在意的说 “嘶··”四道吸气声骤然响起。盯着李展鹏看了又看后。一人道:“常旭春,英国剑桥金融和法律双硕士学位。” “渠晋鹤,英国牛津大学化学硕士,精通6门外语。” “曹师彬,清华学堂理工系毕业。” “乔映霞,太原商会案牍,一个普通人。” “哈哈,都是人中俊杰。你们这四个人加起来起码值得1亿两白银,来人,把门打开。”李展鹏笑道 四人出来后,李展鹏开到几人身上脏乱的模样,说:“现在天也亮了,大家都先去吃饭,你们四位一会也洗漱一下,详细的事情等你们吃完饭再说。” 就在众人纷纷朝外离去之时,一个满脸污泥,浑身脏臭的人,猛然扒住牢门,对着人群中的莫涛喊道:“小涛,你是小涛吗?” 听到有人喊自己,莫涛不由一怔,急忙转头向那人而去。“你是····” “是我呀,小涛,你哥哥陆海呀。”那人连忙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污秽,急声说道。 “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广东吗?”看到自己亲哥哥如此模样,莫涛眼角泛红的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那人道 李展鹏走过来拍了拍莫涛的肩膀,打断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咱哥放出来再说。” 然后又转身吩咐刘老四道:“”四叔把地牢里的人都放出来吧。赤虎李臻就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玩意,我估计这些被关的人都是一些穷苦不堪,或是和他有过节的人。一会你让人烧点热水,弄点饭。让这些人洗洗,再吃顿饱,最好再找个郎中给这些人瞧瞧。” “放心,交给我了,展鹏。”刘老四爽朗的答道。 有些悲伤的李展鹏转过身,对着李峰道:“李峰,你一会将那些土匪中罪大恶极,无恶不作的人挑出来,在确定事实后,都给我毙了。对了,我们这些人不是还有没见过血的吗?就选他们执行枪决。三叔,这些人好勇斗狠行,但真杀人我估计够呛,您一会帮忙看着点。” “嗯”李老三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 翠云寨的一处偏厅内,莫涛看着已经洗去一身污秽,换上干净衣服正狼吞虎咽的陆海道:“哥,你怎么到塞外来了?嫂子还有虎子呢?” “他们都没事,你先被说我了,我问你刚才那个领头的年轻人是谁啊?还有咱爹呢?”陆海咽了一口饭,问道。 “对··对,我们也想知道那人是谁?张口就是3,4个亿的大洋,他还真敢说啊。”曹师彬道。 望着眼前一脸好奇的几人,莫涛笑着道:“那个人我们管他叫鹏哥。是我们婷姐的未婚夫,婷姐就是我们的大当家。后天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了。其实大家伙都知道,鹏哥就是我们这群人日后的首领。鹏哥呢,留过洋,学的东西很杂,但眼光很卓绝。对国内外有着自己的看法。就连咱爹都称赞其是一代翘楚,人中之龙。至于鹏哥说他有3,4个亿的大洋本金,这话我是信得。有些事情,还是你们体会才有感觉。” “一代翘楚,人中之龙。令尊一个乡野村夫,又见过什么大世面,就敢小瞧天下才俊?”常旭春道。 看着几人有些高傲的神态,陆涛忍不住反驳道:“我爹是当年朝廷公派的首批留**童中的一员,跟过左宗棠,见过李鸿章。现在在张家口修铁路的詹天佑是我爹的师弟,清华学堂校长唐国安和我爹也是刎颈之交。你说我爹可不可以点评天下才俊?” “靠”常旭春忍不住道。心想【这群土匪够牛的啊,连早期的留美学童这样的人都在里面。】 看着有些尴尬的场面,渠晋鹤开口缓解道:“小兄弟,刚才是我这个兄弟言语有失,你别见怪啊。刚才听你说令尊是留美学童,不知具体是哪一位啊?” “别问了,问我也不告诉你。”陆涛气呼呼的道。 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匆匆扒了几口饭后,几人便跟着陆涛向着翠云寨的大厅而去。走在路上几人才发现,整个方圆不大的山寨里遍布着一些训练有素,手拿长枪的年轻人。甚至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正有一排的人举着枪射杀一些俘虏。 “你们这样是在草菅人命,是土匪作风。”乔映霞不惧恐惧的吼道。 “呵呵,你如果知道这些人做过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这些被枪决的人,每个人手上都至少有7条人命。奸**女,虐杀儿童,甚至连屠村灭寨的事他们都干过。别说他们死一次,就是死十次也抵消不了他们的罪过。‘’站在远处的李峰,脸色有些狰狞的喊道。‘’刚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鹏哥要我们枪杀这些人,现在我明白过来了。不杀这些畜生,会有更多的老百姓遭殃。” “即使这样,你也应该安律法行事。如果人人都向你这样用暴力解决问题,那么要法律有何用?”常旭春嚷道。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各位都是饱读诗书,眼界开阔之人,应该能看到中国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时候了。可是怎么变?如何去变。一些人推崇保皇立宪, 一些人认为应该将满清推翻,建立一个共和制的民主**。可是现在的中国的老百姓大字都不识 一个,你跟他讲宪法,讲民主,谁听得懂? 依我看未来中国的政治方向 应该分为三个步骤,训政,军政和宪政。现在,国家乱象频生我们必须以武力压服各种罪恶势力,使我们的精力全面转变到发展,自强的道路上来。只有埋头发展才能拯救贫穷积弱的中国。”李展鹏神情肃然的说。 看到几人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展鹏招呼的说:“走,进屋吧。有什么事,我们屋里聊。”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渠晋鹤开口问道:“李先生,不知你要做什么生意,需要花费三四亿大洋的本钱?” “哈哈···,让大家发财的生意。我想在山西,尤其是在大同这一带建立许多工厂,各种各样的工厂。当然,如果有人愿意跟着投资,我也是欢迎的啊。” “你是想建立一个类似于日本一样的初级工业体系?”常旭春有些不确定的问。 “对,难道不行吗?”李展鹏笑着反问道。 思索了一下,常旭春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可能,这些钱根本不够。而且你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 ‘’我只能告诉你们。这3,4亿大洋只是工人的工资,以及一些建筑费。而一些工业机器,会有人给我们送来,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你觉得有希望吗?‘’ ‘’真的?‘’ ‘’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工业体系绝对能成功。你说吧,要我干什么?‘’常旭春激动的站了起来,面色潮红道。 第25章大婚 “那个,旭春。什么是工业体系?”乔映霞一头雾水的问道。 “李公子在做一件我们整个中国人都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情。鹏哥,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渠晋鹤跟你干了。”渠晋鹤眼圈泛红的道。 “真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还能碰到一个天真的傻子。他妈的,我怎么也想变傻。草,姓李的。老子跟你干了,”曹师彬道。 “虽然,我还没懂发生了什么,但也算我一个。”乔映霞道。 “好!‘’李展鹏豪气干云的说‘’我先让人给你们家里送封信,等两天我完婚之后,我们再在路上详谈。对了这位兄弟,你是怎么回事?” “这个····”陆海有些迟疑的瞧了瞧身边的陆涛。 “放心吧哥,鹏哥值得信任。”刚刚知道自己哥哥来的原因的陆涛宽慰道。 “好吧。其实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摄政王载沣去了一条电报给两广总督张人骏,让其告诉我父亲‘其罪以免,速到京师,另有他用‘。于是我就带着总督大人的信赶到了塞北寻找我父亲。二十多天前,我碰到翠云寨的人,本打算问一问,但没成想就被人给抓了。”陆海有些沮丧道。 “信呢?”李展鹏急切的询问道。 “在这”陆涛从怀里掏出信递了过去。 李展鹏抽出信纸后略微的扫了几眼,半响无语。许久之后,李展鹏才对坐在大厅里始终不语的叶玉婷道:“玉婷,咱们的婚期必须提前了。最好能今天就办。另外四叔,翠云寨的事情你和三叔在这里处理。我们这些人一会修正一下就回姥爷岭。” “莫涛,不,陆涛。”李展鹏大声道 “到” “吩咐下去,我们的人将手上所有的事情交给三叔他们带过来的人。休息4个小时,中午之后回姥爷岭。另外将殷九娘和田福春一起带上。”李展鹏肃然的说完后,又对坐在椅子上的常旭春几人道:“你们下午和我们一起走,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太原。” 事情吩咐下去后,众人都离开。因为婚期提前而有所愧疚的李展鹏,等到的确是叶玉婷的这样一番话“展鹏,你别觉得对不起我。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刚才你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就不问了。其实结婚在哪天都一样,只要我们两人的心连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再说了,我也是江湖儿女,根本不在意那么多习俗礼数。” “我是修了几世的功德,能娶到你这么个贤惠,善良的老婆啊”李展鹏簇拥着怀里的娇躯,感慨的说道。 ········ 夜晚,姥爷岭内彩灯高挂,红霞披墙,一幅欢乐喜气的模样。在经过了简短的仪式之后,李展鹏终于取到了两世为人以来的首位妻子。看着眼前披着红霞盖头端坐在床上的丽人,李展鹏有些激动的手足无措。轻轻揭开盖头,望着这张吹弹可破,娇媚靓丽的脸蛋,抓起叶玉婷的柔荑柔情道:“今后余生,你是我的妻。” “嗯”叶玉婷嘴角含笑的点头道。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寝吧。”说完李展鹏也不等她回话,直接吹灭了一旁的红烛。 黑暗的新房里,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过了一阵后,李展鹏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这什么衣服,怎么这么难解?” “笨蛋”叶玉婷搂着爱郎的身躯,吐字如兰的在李展鹏耳边娇嗔道。 黑暗的环境里,眼前的娇妻在她的衣服上一阵乱动后,一具洁白如玉,丰满莹润的身躯在晃过李展鹏的双眼后,就钻进了红色的鸳鸯戏水的棉被当中。 钻进被窝里,双手轻轻地搂着有些微颤的娇躯,嘴唇也不断的在她的脖颈间游走。等到李展鹏将其压在身下,叶玉婷才有些紧张的道:“展鹏,我有些怕。” 问了一下叶玉婷的耳垂,李展鹏在其耳边吹着气道“别怕,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是我的妻子啊。” “那,你要轻一点啊。”叶玉婷有些紧张的搂着李展鹏脖颈。 。随着一声有些凄惨的声音响起,这个世界上又有一位少女变成了妇人。红浪翻滚,交缠低吟,一时之间整个新房内响起了爱的乐章。 卧房联通的小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梅花听着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由有些羞红了耳朵。心想【怎么这么长时间小姐还在叫啊?】已经有些初通人伦之礼的梅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听着新房里低喘姣吟声,想着叶玉婷现在的模样,梅花不由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 正午时分,大同城外,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向着前方不远的城池而来。坐在马鞍桥上,李展鹏时不时会露出一抹笑容,想到昨夜自己享受的绵绵欢愉,李展鹏就不由有些得意。现在叶玉婷都还不能下地呢,最后只能坐在队伍中的一辆马车里跟随着众人。 望着一脸陶醉神色的李展鹏,常旭春坐在战马上,有些好奇的问道:“鹏哥。这些大车上拉的大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呀?” “钱”李展鹏神秘的一笑道。 这次出来,李展鹏有很多的目的。现在姥爷岭留下了徐五爷和刘四叔两个人管事。而李老三和李峰徐小虎等人则跟着自己前往太原和京城,武汉等大城市,甚至于这群青年中的一部分人都可能会被派往万里的德国。而所有的事情都要看李展鹏接下来的谋划了。 “安国,你的计划真能实现吗?”坐在马车里的陆永泉挑开帘子忧心的问道。 “能”李展鹏斩钉截铁的说。 昨天,刚刚回到姥爷岭的李展鹏,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陆永泉家,并且一待就是一个下午。期间两人将外人撵出院子,先是和声细语的说话,后来就是大吵大嚷。叶玉婷,韩氏等人进来劝阻后,又都被两人给轰了出去。没人知道在昨天那个下午两人之间到底在聊了什么,这也成为了后来中华民国近代历史上的一桩悬案。 在傍晚时,陆永泉有些疲倦的打开了小院的大门,对站在院子外紧张不已的众人宣布李展鹏已经拜其为师。另外,他要明日赴京前去拜见摄政王载沣,随后并不理会震惊不已的众人,转身施施然而去。而李展鹏出来后也只是告诉众人自己已经拜陆永泉为师,并被赐名安国。明日之后,自己将跟随老师前往京师的消息。 众人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谈了什么,但将叶玉婷与李展鹏的婚事突然提前与两人决定明日进京的事情一联想,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 在大同城平成街南有一座刻画着九条真龙图形的九龙壁,这是洪武末年代王朱桂门前的石壁。大同城沿着平城街为中轴线南北而建,在平成街东西两侧都是商铺客栈旅店,而乔家的票号‘大德通’就坐落与此平城街西侧。此时的乔家票号的大同负责人张满正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向着门外张望。 正在这时,有一个伙计一脸喜色的跑进门来对张满道:“掌柜的,小主子和常家,渠家的几家少爷都回来了。” “真的?” “真的,掌柜的。都已经进了大同城了,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人呢,我在城门处瞧着几位少爷和那些人有说有笑的。”伙计说道。 “谢天谢地”张满神色缓和的说道。其实对于这几家小祖宗被绑一事,四大晋商世家虽然都很关心,并且也都做出了一些应对。可是对于乔家来说,乔映霞被绑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几年前乔家老爷子乔致庸病故前,指定了自己的孙子乔映霞做掌舵人。由于乔映霞年纪尚青,资历浅薄,于是经过乔家几房的商议后决定暂时由乔映霞的叔叔乔景岱掌管家族商业,而给乔映霞三年时间学习和锻炼。可是如果乔映霞一旦不测,那么为了争夺家族中的利益,乔家几房肯定就会决裂,甚至于乔家祖先一手建立的‘大德通’票号也会玩完。所以由不得乔家票号的各地主事人不着急。 队伍在一栋两层木质小楼前停下,望着眼前大德通的匾额。乔映霞招呼众人道:“各位,走,到里面喝杯茶。” 众人下马后,缓步走进小楼。就在这时外面的徐小虎也指挥着人将20多个大箱子依次抬进了大德通。 张满向着乔映霞施过礼后,问道:“少爷,这些人是·····?” “都是朋友,一些事等我有时间再跟你细说。一会招呼的点,对了派人去聚仙楼去定几桌席面,让他们送到这里来。”乔映霞吩咐道。 “好,我马上派人去办。”张满说道。 开个单张说些事情 今天故事写到了这里,作者就不得不就一些事情说一下,首先就是历史上乔致庸去世的时间是1907年。因为一些民国小说中对此描述总出现了错误。接下来就是一战前各国的汇率,作者是查了许多资料后才找到。下面给大家讲讲。首先1英镑=4美元=20马克=25法郎=8日元=9.5卢布=7两白银=10银元。可能有人说英镑对美元的汇率应该是1:5。在一些民国小说中也都按1;5的汇率来写。但是这是错误的描述。美国在一战快要结束时,也就是1918年为了在战后刺激美国商品的出口,直接将美元贬值20%,才导致1933年前的15年间英镑与美元的汇率定格在1:5。 可能很多人以为现在的日元币值不高,就以为一战前日元的币值不高。其实在打赢甲午战争和俄国战争后,一脚迈进列强国家行列的日本的货币,日元币值才是最高的。这就像当年新中国打赢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后人民币对美元的币值一样。当时改革开放初期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是1:3.5。可以说越是工业化不发达的国家,它的货币币值越高。因为工业化国家,在和平时期需要通过货币贬值来刺激商品出口。 另外说一句,苏联建立后在1922年恢复了卢布于西方国家的汇率。当时就是按一战前的汇率计算的,不过苏联用的是切尔文银行券来代替的。另外1吨黄金=140万银元=14万英镑。还要说一点,1克黄金=1两白银。一战前的石油价格是1.2~1.8美元一桶,一吨石油=7桶原油。这个价格一直持续道二战结束后,波斯弯的石油大规模开采后才变动。而为了让大家更了解那个时代,那段历史。小编只能个大家将当时的经济大环境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一战前的 美国390亿美元 德国183亿美元 英国161美元 俄国108亿美元 法国87亿美元 意大利38亿美元 日本35亿美元 另外特别特别强调一点。一战开始前法国人借给了俄国大约13亿英镑约52亿美元(这只是本金)如果算上金融对工业的增长值。也就是说俄国差不多有90多亿美元的资产处于法国大资本家的手中。这也是为什么二战前法国一定要针对苏联的原因。 第26章开诚布公 小楼内横立着一座1米半的石质高台,将这整个房间一分为二。高台上方镶嵌着一些铁栅栏,在里面正有一些伙计在不停地忙碌。 “吆喝,映霞你们家的生意够忙碌的啊,看来没少挣钱啊。”李展鹏打趣道。 “嗨,这年月生意不好做啊。不禁有洋鬼子给咱添乱,还有朝廷不断的勒取。再加上时局不太平,一年也赚不到几个钱。来,各位喝茶。”乔映霞无奈的说道。 “去把门关了。缺钱你早说呀,鹏哥给你送钱来了。”李展鹏神秘的一笑道。 吩咐伙计将门关上,并派人在外面看着后。乔映霞才有些拘谨的说道:“鹏哥,这些箱子里面真是银子?” ‘’你以为我说着玩的‘’说着李展鹏一个一个的依次打开了20木箱的盖子,转头对四人说道:“这里是3吨黄金也就是6万两黄金相当于300万两白银,剩下的这八个箱子里面是4万两的白银。这些钱呢都放入乔家的票号。映霞你让人看看吧。” “鹏哥,我····”乔映霞眼夹泛红,有些语塞。说实话,从小在票号里长大的他不是没有见过数百万两的资金流动。可是那都是账面上的数字,丝毫没有堆在眼前的真金白银带给他的强烈震撼。而且乔映霞知道乔家总共加起来的资产不过1000万白银,自己刚刚与李展鹏相识不过一天,人家就把相当于乔家资产3成的巨资,存入自家的票号,这是怎样的一种信任。 一旁的主事人张满看到少东家模样,也不由感叹自家东家的福气。现在的大德通账面上流通的资金仅有200多万两。这些年乔家不断被朝廷勒索,再加上为了保住山西矿业,修桥铺路,训练新军等的一系列的捐资,实际上乔家和许多的晋商大家一样都快要撑不下去了。只要遭遇恶意的挤兑,那么‘大德通’就会面临倒闭风险。而现在自己少东家的朋友存入的300多万的银子,却完全解决了目前票号资金紧缺的窘境。 不顾乔映霞劝诫,张满挨个从箱子里拿出金条咬了咬,又仔细的端详。最后才转身神色肃穆的冲着满脸窘迫的乔映霞点点头。遣人将金银仔细清点后,乔映霞接过一张单子神色有些复杂的对李展鹏道:“鹏哥,这些金子大概是62000多辆折合白银315万两,再加上这八箱白银,总共也和322万两白银。我一会跟你开本票,您如果想要支取1万两以上的白银,最好提前5天跟当地的大德通票号打声招呼。” “本票开了就别给我了,直接给旭春吧。我也不懂你们票号那套,他懂。”看到一旁的常旭春刚要张嘴,李展鹏对他一摆手道:‘’旭春,你不要推脱。说实话吧,我要带你去上海做一件大事。旭春,你在英国学的是金融应该知道股票。那么我问问你,现在橡胶股票的走势是什么样? “我还真没注意过,不过前些天听江南回来的一些行商说,一些江浙一带的大地主,商人透过炒橡胶股票发了财。有什么问题吗?鹏哥”常旭春道。 “这两年,全球橡胶的价格像疯了一样翻了十几倍,你们都是买卖人,我就问一句,你们见过一种商品的价格只升不降的吗,我再告诉你一点,美国人大规模生产的硫化橡胶的技术已经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再有一两年就要推向市场了。你还会觉得现在的橡胶价格正常吗?”李展鹏品着茶,高深莫测的说道。 “什么,那···”常旭春激动的一拍椅子,双眼放光的看着李展鹏。 “我给你准备了50吨黄金,相当于7000万银元让你下场和那些巨鳄们玩玩,敢吗?”李展鹏一脸微笑着看着常旭春。 “不敢,因为我怕我把你的钱全输掉,更把中国的未来,也输掉。”常旭春面色有些沉重的说。 “放心,我还有底牌。我不会拿国家的未来做赌注。如果在这场游戏里,我们不参与进来。那么那些人就会卷着江南一带的财富逃之夭夭,国家的元气就会大伤,而我们就还是一个输家。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搏一把呢?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他们身上割下几块肥肉来。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我们曾经担心的资金问题,就不是问题了。选择权在你,我只能给你提供弹药。”李展鹏面色凝重的说。 沉吟片刻后,常旭春才说:“事情我接下了,但我需要人手。凭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这件事” “这是你的事。你可以挑选任何你觉得你需要的人,但是有一条,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们这些人将全部在我的人的监控之下。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二是防止消息泄露。希望你理解我的苦心。”李展鹏揉着太阳穴道。 “嗯,这是应该的。那我现在就要走了,我必须尽快的将那些人找到,相信他们发动总攻的时间也快了吧。”常旭春沉吟的答道。 “如果,路上不耽搁的情况下,我们会在3月上旬到达上海。希望到时候你能找到可以信赖的帮手。” 李展鹏转头向着门外喊道:“石磊!” “到”不多时,石磊推开门走进来答道。 “这是石磊,以后你的搭档。一会他带人跟着你一块走,在路上千万要小心。另外这是一把新式手枪,里面有30多发子弹,是给你用来防身用的,”李展鹏将小精灵仿制的***手枪递给他道。 神情庄重的向着李展鹏点了点头,常旭春毫不迟疑的扭头大步离去。望着好友离去的背影,渠晋鹤有些感慨的道:“属于旭春的战争要开始了。” “什么,什么。我怎么一点不明白啊,到底谁要抢江南那帮人的钱啊?”曹师彬看着常旭春萧瑟的背影,不解的问道。 “今天的这些话,大家都闷在心里。谁都不能往外说,若是一个不小心,旭春就可能没命。”渠晋鹤并未理会曹师彬而是一脸严肃的警告道。 目光悠悠的从门外转回室内,看到众人心事重重的样子,李展鹏轻笑道:“大家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生离死别,一个月以后旭春我们还是能够见到的嘛。现在都正午了,映霞快去准备饭吧。大家吃过之后也赶紧上路。” 看着乔家的伙计小心翼翼的将价值数百万两的金银,抬入地库。回过神来的乔映霞笑着道:“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后院呢,大家请吧。” 此时的乔家票号的天井旁,已经支起了十张桌子。在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碗筷,望着眼前的鸡鸭鱼肉,李展鹏有些不高兴的对着乔映霞说:“映霞,以后对待我们这些人的伙食大锅菜就行。现在中国有几千万吃不饱饭的老百姓,我们却在这里大鱼大肉,铺张浪费。说出去会遭人戳脊梁骨的。你可能出身豪贵,不了解下面百姓的生活。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做饭放点油星,那就是过年啦。中国的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你要想跟着我有大作为,这一套还是趁早改了吧。” “是··,我也是看大家辛苦,想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今后不会了。”乔映霞苦涩的说道。 李展鹏神色缓和的坐到一张桌子旁,拿起一个馒头对着有些拘谨的三人说:“我这个人能拿几百万的银子给旭春当本钱做生意,能为建造一个初步的工业体系砸锅卖铁。但就是不能对我自己太优待。有钱了,我会办学校,会多建几家工厂,会资助我们的学生到外国留学,会建立一支强大军队,但我觉对不会贪图自己吃好穿好。玉婷嫁给我,这辈子看来是要过苦日子了。你们可能会问,我这么有钱,至于要对自己如此苛刻吗?那我告诉你们,我从没把经过我手上的每一分钱当成我个人的私有财产,因为国家太穷了,我们的老百姓太穷了。将来我们要把我们手里的每一分钱花到该花地方。只要老百姓富了,国家强大了。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鹏哥,你可真够了不起。”渠晋鹤一脸敬佩的说道。 李展鹏心想这有什么。后世创造共和国的领袖们,哪个不是吃糠咽菜,抛弃个人的所有一切,一心为了国家。也正是受这些无私的伟人领导,贫穷落后的新中国打赢了对外战争,创造了两弹一星的科技奇迹,并且之后仅仅用了30年新中国就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二战时期的罗斯福,斯大林甚至于德国的希特勒也都是这样的无私的爱国者。李展鹏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成为记忆中的那些伟人,但在精神上,李展鹏决定向这些人学习。李展鹏不知道自己这个渺小的个体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究竟有多大的影响,但他还是愿意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来感召聚集到自己身边的这些时代精英。 第27章离晋,话朝局(补) 从大同离开后,经朔州,忻州,在走了约8天的路程后,李展鹏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太原。此时的几家大人,在获得乔家通知后也都纷纷来到太原。他们此行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想见一见能够折服在晋商中素有‘书香世家’常家的麒麟儿的李展鹏。另外就是看一看自家的儿孙。虽然李展鹏在乔家汇入了几百万两银子,但对于家大业大的见惯了风波的几家大人来说,这其实并不算是个事。 太原的渠家票号里,此时的保晋公司总经理渠本翘正一脸忧心的呆坐在太师椅上。这位从小素有‘’神童‘’美誉,几年前又在和英国人就山西矿藏问题较量中胜出而大出风头的中年人,也有不小的遗憾。由于自家的两个亲兄弟早年无所出,只能将自己的两个幼子过继给兄弟。这些年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能管自己叫伯伯,这也成了渠本翘内心深处的憾事。前不久,自己的二子渠晋鹤在太原被人掳走,渠本翘都急疯了。前不久,乔家递过消息,说晋鹤等人在最近就会到太原城。于是渠本翘立马从祁县赶到了太原,从小就对幼子心怀愧疚的他,在无法确定其无事之前是怎么也放心不下来。 刚进太原城,李展鹏就看到一个地主打扮的人带领着一群人在城门前四处观望。 “爹,啊不,您怎么在这?”渠晋鹤神情激动的在人群中询问。 看到自家小子安然无恙,渠本翘便放下心来,随后仔细端详起人群的中心的李展鹏。 冲着几家众人行礼问好后,李展鹏对着渠晋鹤,曹师彬二人道:“你们先回家吧,以后有时间再聚。” “鹏哥,你们不上我们家坐坐吗,离太原城很近的,用不了多长时间?”曹师彬询问道。 “不了,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时间怕来不及了。”李展鹏温婉回绝道。 ······················ 客栈内,李展鹏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后,将其交给一旁的叶玉婷,对着坐在屋里的乔映霞神色凝重道:“映霞,我之所以不让你先回家,是有件事要你来帮我参详参详。你也知道,旭春几个月之后就要在上海动手了,虽然他现在带着差不多300万两白银,可这些钱根本不够啊。我前不久说拿出50多吨黄金,做其后盾。可是现在怎么把黄金变成现钱啊?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这么大量的抛售黄金,会引起洋人怀疑的啊。另外,黄金是天然的货币,现在西方国家用的都是金本位,而中国却用的是银本位。人家拿印着的纸币就能换咱的银子,导致咱们银子不住的流出国境。现在各国货币还稳定看不出来危害,可一旦各国将纸币贬值,或作废。咱们手里拿着的那些样票就是一堆废纸啊。所以,我不想将这些黄金扔给洋鬼子。你给我算算这些黄金你们晋商能否吃下?” “鹏哥,这可是5000万两的白银啊,要说晋商各个商号联合起来肯定拿的出这笔钱。可如果这些钱拿出来,各大家的产业怕就要受到影响啊。而且即便真的要这么做,鹏哥你也要找晋商中一位非常有分量的人物当话事人。”乔映霞有些震惊地说。 “我听说,各家不是有压仓的‘鬼见愁’吗,我拿金子换这些银疙瘩还不行嘛。” “这当然行,可鹏哥这么重要的事,你觉得各家会轻率的答应吗?见不着金子,没有有分量的老前辈作保,谁信啊”乔映霞道。 “映霞,我实话跟你说了。三月份,这批金子就会随船抵达上海。金子,我不想卖给洋人,一是不安全,二也是为了以后。你,师彬,晋鹤三人留在太原必须为我们筹划。金子会通过上海的晋商票号转进来,但是我要你们在5月初将必须把相应的银子也运到上海。可以说你们三人在太原的任务很重。它直接决定了几个月后旭春在上海这场与洋人大资本之间关乎着数千万甚至数亿大洋的战争。”李展鹏神色凝重道。“三月份,我到达上海拿到黄金之后会给你电报,接到电报之后你们三人就要行动起来。我走之后,你过几天再跟师彬两人说。这主要是我面对你们长辈会很麻烦。还有就是师彬这个人嘴没有把门,什么都往外说,要知道这可是关系着几千万两甚至上亿的大事,我必须得小心谨慎啊。” “嗯。明白了。鹏哥,我知道怎么做了。”乔映霞点点头道。 乔映霞离去后,叶玉婷望着李展鹏若有所思道:“展鹏,这么多的钱,晋商中的人会不会起贪心啊?” “顾不了那些了,我现在没有可用的人。而且现在时间也太紧了。”叹了口气,李展鹏揉了揉额头说道。 “嗯,但你也别太累了。”叶玉婷关心的道。 翌日,太原火车站,李展鹏对着前来送别的李老三,李峰郑重道:“三叔,大同游击的职位,你一定要帮李峰拿下来。拿着老师的亲笔信,在通过田福春给山西巡抚宝芬送笔银子,相信就能办到。三叔,大同能不能成为我们以后发展的根基,可就在于你了。” “放心吧,展鹏。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李老三道。 李展鹏又叮嘱了乔映霞和李峰等人几句,随后才带着徐小虎,王大壮等50多人爬上了列车。随着汽笛的一声长鸣,伴随着‘咔嗤’咔嗤的巨大声响,李展鹏也终于离开了三晋大地,并就自己的理想而踏上了漫漫的征途。 望着远去的列车。李峰对着一旁怔怔发呆的乔映霞等人道:“走吧,我们还要去做将鹏哥交代的事情呢。” 李展鹏所选择的路线是经正太铁路转车经京汉铁路到达终点站,北京。本来李展鹏是要选择乘火车经京张铁路直接去北京,可是后来才发现,现在的京张铁路还未修完,要等到今年的9月份,京张铁路才能通车。 从太原出发后,在经过阳泉县后,列车的时速逐渐的下降,这是为了穿越太行山脉而进行的调整。此时的火车时速大约在35公里/小时,比后世的电瓶车也差不多。这也让李展鹏明白了在抗日战争时期,铁道游击队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的爬火车了。早已在心里,让小精灵将火车的整体构造扫描完了的李展鹏,看着坐在对面老神再在的陆永泉道:“老师,你觉得摄政王载沣邀您进京,所谓何事?” “呵呵,应该是跟立宪有关。其实,在去年慈禧太后没逝世前,康有为就已经回国,在各地宣讲宪政立法之事。虽然,我窝在山寨里,可外面的消息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载沣将袁世凯赶回河南老家,可是整个朝廷中真正办事的还是北洋的那些人。现在,载沣想收权,可是他下面没有可用的人啊。这些年,载沣的两个亲哥哥同治皇帝,光绪皇帝,都出自醇亲王王府。再加上光绪皇帝无所出,所以他们家一直都很低调,从不与外臣交往。现在,宣统皇帝也就是载沣的儿子刚登基,他们家早年低调的后果就出现了。早年醇亲王家低调是怕引起慈禧太后的猜忌,可现在慈禧,光绪都应经死了,而朝廷中各个实权其实都掌握在北洋一系的手里,你说他能不急吗?现在。载沣将袁世凯打回老家只是第一步,我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朝廷内外,以及各地的地方大员都会有大规模的人事变动。现在,载沣一面是向朝野宣布保皇立宪,安抚已经早已不满的民心,另一面则是加快清除北洋一系对于朝廷的掌控力。尤其是要拿到财权和兵权。现在,载沣是有湖广总督张香帅的支持,才敢对北洋系这么做。可是,我前不久看朝廷的邸报说张香帅的身体也快要不行了。你说现在的北京城我想进去吗?”陆永泉分析道。 听完陆永泉的一番话,李展鹏又根据脑海里的这段历史一映照。不得不感叹大神就是大神,眼光就是看的远啊。现在的北京城里几方力量开始相互较量,相互结合。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波澜诡秘而陆永泉现在进入京城可以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成渣。李展鹏充满愧疚的朝着陆永泉说:“老师,辛苦了你了。” “这次进京确实有点凶险,但你只要做到你说的事情,我苦点不算什么。现在朝局很明显对北洋一系不利,可如果张之洞一离世,那么整个局势就会对载沣一系非常不利,甚至于袁世凯要学曹操,司马懿,都可能来个高平陵兵变。我现在就是属于载沣一系的人。因为当年的变法的事,我们这些维新派基本是都视袁世凯为逆贼。现在围在载沣身边的人大多是当年拥戴光绪帝的旧臣,所以我回到北京估计能够捞到一个好位置。甚至于你都有可能被载沣给个官职。还是那句话,载沣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陆永泉道。 第28章摄政王载沣(补) 列车在经过7个小时的行使之后,在到达正定县后,转头向北行驶。在昏暗的列车厢内,陆永泉向李展鹏示意了个眼色,便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后,李展鹏也借口上厕所,起身离去。两个车厢的过道处,陆永泉吸着香烟,脸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凝重。 “老师,怎么了?”李展鹏推开车门,看到四周无人后,低声询问。 吐了一口香烟后,陆永泉双目微眯的对着李展鹏道:“小涛和小海以后就跟着你吧。他们跟着我到京,会有危险。另外,这是我这些年关于中国工业发展的一些想法,你看看,也许对你有帮助也不一定。”说着话,陆永泉递过来一个封面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接过笔记本后,李展鹏展颜笑道:“谢谢老师了,我正好缺这方面的资料,这个本子对我来说真是及时雨啊。” “嗯。另外,在这本笔记本后面记录了当年一些留美学童的联系方式,他们现在也都成了一方翘楚,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应该会帮忙。钱,你也有了。官职,李老三他们应该能够搞定,至于人嘛,你应该也是不缺的。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希望你真的能够带给这个国家光明。送你一句话,勿忘初心,方得始衷。”陆永泉拍了拍李展鹏的肩膀充满感慨的转身离去。 “嗯,我一定不会让老师的失望的。”李展鹏神色坚定的道。 ······································································· 北京城,同福客栈内,陆永泉身着一身崭新的丝绸马褂,脚蹬着苏杭面料制成的黑色布鞋。一脸精神奕奕的对着房间里的陆海,陆涛等人说道:“我一会带着展鹏拜见醇亲王,你们在客栈里等信便是,记住别乱走动。北京城可不是乡下,指不定就就不小心得罪了我们惹不起的人物。明白吗?” “明白”正在为他抚平衣领的韩氏,不满的嘟囔道。 就在这时,李展鹏推门进来,笑着道:“老师,该走了吧。”此时的李展鹏,头戴着一顶托着长辫子的圆顶小帽,上身穿着蓝褐色的丝绸棉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布裤,脚上穿着一双淡黑色的皮靴。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英气逼人。 清晨的醇亲王府内,刚刚洗漱过后的载沣正拿着一本关于奉天匪乱的奏章正在仔细观瞧。这封奏章是东北三省总督徐世昌所奏,里面建议朝廷对刚刚收复不久的东北地区的土匪,乱民进行招安,以尽快稳定东北的局势,并扩大清朝在东北地区的实力。表面看起来,这封奏折是一心为大清社稷找想,可载沣却从这封奏折中感到了危机。 在东北三省,清朝目前的主要军力就是两年前调出关外的北洋六镇中的一部分。现在北洋军六个镇分别驻扎在天津,山东,直隶,热河的承德和东北奉天。对照地图,载沣就发现这样一支不受自己掌控的强军其实已经将北京城的四周包围。对于袁世凯,这个一手毁掉自己亲哥哥光绪皇帝的逆臣,其本质就是和司马懿一样的枭雄。载沣虽然对其愤恨不已,但也从来不敢轻视。所以,年初将袁世凯送回老家后,载沣就开始着手清理,北洋六镇的将领,可是效果依然不大。这些年,袁世凯身为直隶总督,统率着,山东,河南,山西,直隶内蒙,五省的军政。载沣实在不敢想像,除了北洋这支表面的强军意外,袁世凯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实力?如今自己刚把袁世凯弄出朝堂,北洋系的二号人物徐世昌跳出来。收编土匪表面上确实能够稳定东北的局势,可招安这些土匪也肯定会被徐世昌打散并纳入到北洋军。想到这里,载沣眼神闪过一丝寒光,拿起桌上的朱笔在奏折上打了一大大的×号。 就在这时,下人进来禀报,说陆永泉前来王府求见。听到这个消息载沣不禁大喜,对于陆永泉他可是期盼已久。当年作为变法人士,陆永泉负责的就是对外处理各国在华的纠纷。前不久,一名法国人在北京的八大胡同内遭人暗杀,法国公使康德更是直接找上了载丰,要求必须就此事给法国人一个说法。而作为清朝对外的外交总理衙门此时竟然在这个时候集体请假了,外交总理大臣梁敦彦更是请了一个多月。 载沣很明白,外交总理衙门里的人全部都是北洋文官一系的人马。这些人这个时候集体请假就是北洋一系对自己将袁世凯赶出京的报复行为。这也让载沣更加坚定整治北洋一系的决心,而卢永泉就是载沣镶进一直以来由北洋人控制的外交衙门里的一颗钉子。 陆永泉跟着王府的下人很快的来到了载沣的书房。还未等陆永泉下跪行礼,载沣就从书桌后站了起来,紧走到其跟前,一帮拉住陆永泉的手激动道:“永铭,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望着载沣不似作假的样子,陆永泉也用些感动的泛红了眼圈的说:“罪臣实在是无颜再见王爷了。但王爷向招,永铭不敢不来。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永铭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载沣仔细的看了看陆永泉后,感叹道:“老了,咱们都有些老了。哎,相信你也听说袁世凯辞官养病的事了。永铭啊,我是真想杀了他啊。可没办法,我只能忍着。袁世凯确实是离京了,可他那些古旧下属们开始找麻烦了。前不久,一个法国人惨死在了八大胡同里,法国人更是不依不饶。可外交衙门里的那帮家伙都他娘的抱病请假了。这很明显就是袁世凯的那帮党羽再给我上眼药啊。所以,我就只能把请你出山,来压压这帮人。我准备让你当外交衙门的次长,你可得给我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些人啊。” 陆永泉有些为难的道:“王爷,你也知道我和梁敦彦,唐绍议等人的关系。这个事,我去外交衙门不好弄啊。” “哈哈····,我就是让你去压压你们这些老同学的气焰,别总以为跟着袁世凯就有什么出路。对了,这些年你躲在哪啊,当年我把送你出城后,你跑到哪去了?”载沣询问道。 于是,陆永泉就把自己当年逃到塞外,有落草为寇等一系列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也将姥爷岭的事情也和载沣详细的说了说。 听完陆永泉的话,载沣若有所思的询问道:“你说你那个学生娶了姥爷岭的土匪头子,而且现在他手下有3000多人马驻扎在大同附近,是这样吧?” “是,而且他就在府外。”陆永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载沣的神色道。 “宣”载沣一转身,对豪气喊道。 不大一会,李展鹏弓着身跟着一名王府下人来到了书房。斜眼瞄了瞄沣丰,看到一旁的陆永泉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李展鹏慌忙跪倒在地道:“草民李展鹏,见过摄政王。” 坐在上首的载沣端起一杯茶,抿了抿后,略有深意的看着眼前跪伏着的青年,才缓声开口道:“李安国,听你老师说你也是在国外学过军事的人才,怎么就成了土匪头子了?” 李展鹏跪在那里心说【你个老王八蛋,还不让小爷起来,就不怕折寿吗】嘴里却道:“回王爷,小人是在回国后返乡的路上,被小人现在的夫人在大同附近给掳了去。前不久小人与其完婚后,变成了山寨的主事人了。” “你小子倒是够好运的啊,被绑了之后,不禁得了个美人,而且连整个山寨也给打包了。啊,哈哈·····,李安国,你是在哪个国家留的洋,学的军事啊。”载沣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王爷,小人是在美国读的书。”李展鹏道。 “美国,不是日本?” “回王爷,不是。小人怀里,现在还有美国西点军校的毕业证书。”李展鹏跪在那里道。 “哦,拿过来我瞧瞧。”载沣道。 李展鹏从怀里掏出小精灵制作的毕业证书递给一旁的下人。从仆人手里接过包装精美的证书后,载沣打开后,佯装的看了看里面的英文后。眉头皱起,手指在黄花梨的木桌上轻轻扣动。许久才道:“李安国,你也是个人才。眼下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我准备让你在大同地区组建一个新军混编协,并兼任大同总兵,不知你可愿意吗?” “啊!”李展鹏面显惊讶的喊到。 第29章缘由(补)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听着窗帘外不断传进来的叫买叫卖的声音,李展鹏的心神才缓和过来。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陆永泉,李展鹏拿着墨迹未干的任命书有些忐忑的询问道:“老师,为什么摄政王委任我当大同总兵,还要我组建一个协的新军?” “我以为你会等到客栈才问呢,没想到现在就开口了。”陆永泉有些揶揄的说,随后转变语气叹道:“这还要从太平天国说起·····” 随着陆永泉的叙述,李展鹏也才对现今的局势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而不再是以一个后来者的视角看这个时代。19世纪50年代,中国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这就是著名的太平天国运动。在农民起义军的打击下,已经近百年没有经历大规模战争而变得腐朽不堪的八旗子弟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后来太平军攻占南京,建立了太平天国。当时的朝廷面对的是改朝换代的局面,在如此情形下,朝廷只能让各地自行组建军队,抵御的太平军进攻。太平天国结束以后,朝廷实力急剧下滑。然而此时的中国却有两股庞大的地方势力,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这就是当时的湘军和淮军。当时的湘军首领是曾国藩,胡林翼,湘军总兵力超过了300万横跨长江流域。淮系的首领便是李鸿章,当时的兵力大约在40万左右。 大家都知道清朝是满人的天下。面对着这样一种局面,当时的道光皇帝和满族的亲贵对这些汉臣即使拉拢又是打压,对于湘军是分化瓦解,对于淮军是拉拢优抚。随着胡林翼,曾国藩等人的相继离世,湘军开始不复以前的辉煌,但即使这样湘军任由200多万的人马。后来,当时的湘军首领左宗棠率军平定西北后,一部分湘军就在了西北边陲。随着左宗棠在1885年去世,湘军这个庞大的地方军事集团终于瞬崩瓦解了。当时的湖广总督张之洞就是当时湘军体系的二号人物,可他却在左宗棠离世后并没有接纳湘军其他的派系,这就导致了湘军内部四分五裂。相比于湘军的衰落,淮军在朝廷的有意扶持下的变更加壮大。当时的李鸿章身兼直隶总督,军机大臣,可谓权倾一时,而且淮系陆军总人数约70多万,遍布长江以北的地区。后来洋务运动开展后,湘军高层率先在长江以南建造南洋水师,紧接着淮军便在威海等地建造北洋水师。左宗棠去世之后,淮系开始有意的吞并拉拢一些湘军,(包括南洋水师)。1888年中法战争爆发,当时参战的部队几乎都是湘军一系,虽然湘军在路上击败了法国军队,在海上南洋水师也和法国海军打了个平手。可中法条约签署后的结果确实中国胜则不胜,法国不胜则胜。这除了和当时的国际大环境有关外,也是朝廷有意打压湘军体系所致。当时的满族亲贵也不希望通过打败法国的胜利,再使分裂的湘军重新凝聚,变成威胁其统治基础的庞大汉人集团。 中法战争过后,湘军一蹶不振。而此时对满族威胁最大的就是淮军。虽然,通过拉拢,收买等一系列的方式,淮军的实力有所减少。可是李鸿章这个淮系大佬毕竟还在,所以整个淮军就是铁板一块,朝廷根本无法撼动。1894年,中日战争爆发了。对于日本那个弹丸小国,当时掌权的慈禧太后和李鸿章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朝堂双方依然还是在相互暗下阴招。为了损耗淮系的实力,慈禧太后甚至扣留了北洋水师购买弹药的钱。可是,大东沟海战导致北洋水师主力的覆灭,都领朝堂双方都惊慌失措。面对日本人陆海两军的夹击之势,别无它法的清廷只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大东沟后,李鸿章为什么要避战保船,甚至于不再派陆军在东北作战?一句话,保存实力。李中堂很明白,慈喜太后就是利用外敌在消耗淮系的实力。其实,慈禧太后只是想要保住满人的统治,并非外界所传的那样昏庸不堪。你想想,太平天国后湘军的风头有多恐怖,全国600万的军队,湘军的几大首领就控制了超过一半的兵力,当时的淮系首领李鸿章都得看曾国藩的颜色行事。湘军可以说的上权倾天下。可现在还有湘军吗?慈喜太后可是自比清初的孝庄太后啊。你想想,能将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还有六王爷奕?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是个看不清局势愚昧的老太婆吗?在辛酋政变后,慈喜太后掌权的这前二十年的时间里其实就是不停的在断削弱汉人军事力量,以稳固满人的统治的过程。”陆永泉神色有些茫然的说。 “那,这和我被委任为大同总兵有什么关系?”李展鹏还是不解的问道。 “哎,甲午战争之后,虽然淮军湘军等汉人武装遭到了严重的削弱,可是整个国家的国防也变得形同虚设。为了改善这种情况,朝廷开始整编新军,并委任在朝鲜战场表现不俗的袁世凯来统领。维新变法时,袁世凯由于投靠了慈禧太后,官路开始恒通起来。通过八国联军侵华战争,袁世凯的北洋军由1个镇变成了3个镇,荣禄死后,其有接任直隶总督,管辖着京畿周围5省的军政大权。李鸿章死后,作为同样出身河南的淮系后辈,袁世凯更是顺利的成为淮系的接班人。1904年日俄两方出动几十万大军在东北大地进行争夺,为了稳固京畿之地的安全,慈禧太后又命袁世凯扩军,至此北洋军才有6个镇。当然为了制约袁世凯膨胀的势力,朝廷又命湖广总督张之洞,在管辖着湖北,湖南,的辖区内组建4个镇的新军。并同时将长江内河舰队交给其统领。至此,南北两方的实力再次获得均衡。由于京汉铁路的关系,南北双方都不敢做出某逆之举。可是,世事如棋局怎能往往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呢?1907年,在东北地区两败俱伤的日俄双方,在其它国家的压力下竟然将东北三省的主权交又还给了中国,于是袁世凯在获得朝廷的许可下便命令徐世昌率领部分北洋军进入东北。这样就导致北洋一系势力进一步的扩大,南北力量开始失衡。然而此时的慈禧太后已经疾病缠身,神志昏迷,朝廷根本就没有再次加强南方的实力,或遏制北洋实力的扩张。等到慈禧,光绪帝离世后,局面已经成为了北洋一脉人马,控制着北到黑龙江,南至长江,西到太行山脉,东至渤海之滨的局面。现在,载沣是有张之洞这个南方实力派的鼎力支持才敢将袁世凯撵出京城,并削弱北洋一系的实力。可张香帅也老了,能不能撑过今年春天都不好说。如果张香帅一旦离世,南洋军肯定会如当初的湘军一样四分五裂,你觉得整个中国谁还能压住袁世凯和他的北洋一系吗?” 看着李展鹏依然是一脸的迷茫,陆永泉轻笑后说道:“你知道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时,老佛爷带着光绪帝跑到哪了吗?” “西安啊。怎么了?”李展鹏一头雾水的道。 “知道他们走的是那条路到的西安吗?”陆永泉问道。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 “那你知道,为什么朝廷要花银子修京张铁路吗?” “知道,好像说是要往京里运煤。”李展鹏说道。 “这话说了你也敢信?要知道离北京不远的唐山就有煤矿啊,再说北京城外的西山也产煤啊,整个朝廷又何必花几百万两银子修一条用处不大的铁路呢?真的是向外界说的那样为了运煤,骗鬼呢!”陆永泉道。 “我再提醒你一点,当年老佛爷就是带着光绪帝从北京跑到了张家口,随后又到了大同,最后经大同进入陕西,到达西安。现在你明白了吗?”陆永泉问道。 “明白了。”李展鹏沉着的点了点头。对照这脑海里的地图,李展鹏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北洋军其实已经将北京城的四周给包围了。一旦袁世凯起兵造反,行谋逆之举,那么整个满族亲贵和朝廷中枢跑离的方向只有一条,那就是前往塞外的张家口后转入大同前往西北。此时的北洋军占着东北,天津是北洋的老巢,山东驻扎着北洋的第三镇,直隶保定地区更是驻扎着北洋的第四镇,河南驻扎着北洋的第二镇,而且河南还是袁世凯的老家,所以如果袁世凯反叛的话,那么清廷撤离的方向就是往北京城外西北方向的张家口。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这条逃离路线上就有两个关键的节点,张家口和大同。 李展鹏不由想起了,辛亥革命时整个国家的状况。当时武汉起义(10月10日)成功后,革命之势迅速波及各省。就当清廷调兵镇压南方的革命党时,陈数藩等人在陕西起义取得了成功,虽然之后被甘陕总督赵尔丰镇压。当却有效的影响的临近的山西省,随后阎锡山等人10月20日左右的太原起义,李德懋等人的大同起义等都获得成功。后来听调不听宣的北洋第四镇陆永祥所部竟然在接到朝廷命令后,以迅雷不及掩尔之势扑灭太原的革命队伍,随后马不停蹄的直扑大同。在占领了大同后,陆永祥所部竟然赖在大同不走了,并造成了震惊中外的屠城事件。直到拖到了次年2月也就清帝退位以后,陆永祥所部才离开大同。而且李展鹏很清楚的记得,在辛亥革命期间张家口和热河的首府承德都在清廷的掌控之中。 第30章离京(补) 如果按照这样想,那么自己之所以当这个大同总兵就有合理的解释了。载沣这是未谋胜先虑败的一招伏笔。如果载沣在这场与袁世凯的政治较量中胜出,那么整个国家真正的权利就会集中到载沣手里,袁世凯有可能就会被赐死。而如果载沣在这场较量中输了,那么面对可能就是袁世凯学三国司马懿屠戮曹氏一脉的境遇,所以载沣就要带领小皇帝跑到西北去,以图后来。至于革命党,在几十次的起义失败后,相信现在无论是袁世凯和载沣现在应该都未将其放入心中。只是时代没有给载丰机会,面对滚滚的而来的历史潮流,载丰和他的清王朝只能被无情的碾压成碎片。 通过历史不难发现,在辛亥革命前的3年间,载沣一边拼命的打压北洋一系,一边调整地方人事,尤其紧抓是张之洞死后留下的军政大权。可是辛亥革命爆发后,尤其是大同被陆永祥所部占领,载沣曾经计划撤往西北的路线就被彻底掐断后,面对北洋将领也蠢蠢欲动进行革命的行为,在整个清廷在已经别无退路的情况下,宣统皇帝也只能被迫下台。因为如果清帝坚持不退位,那么面对整个满清权贵的就是袁世凯将拿起屠刀屠戮皇室的局面。面对这样的情形,在军事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载沣等满族亲贵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可以说在是辛亥革命帮助袁世凯也彻底的赢得了这场政治对决的胜利。 说实话,李展鹏以前一直认为在执掌朝廷大权的载沣,在3年的时间里就将清朝给玩完,应该是个昏庸,懦弱的人。现在李展鹏不得不改变看法,从新去审视这个被诟病的摄政王。想想也对,从1909年的1月份到1912年前袁世凯复起前的这么一段时间里,载沣能一直压着袁世凯,又其是个平庸之辈呢。而且李展鹏还知道原本的历史上在1916年时,载沣还策划了一次成功的复辟。当时参与的人包括北洋宿将张勋,北洋三杰之首的王士珍和梁敦彦等人,能得到当时这些这个时代人精英物的支持,就足以看出载沣的政治能力了。 而自己因为和陆永泉的师生关系,所以载沣才将自己当成可以信赖的自己人(也就是保皇党),另外自己不是留学革命党汇集的日本,再加上现在载沣可以信任的人很少,所以这样一个天大馅饼才落到了自己身上。想到这里李展鹏不由感叹造化弄人,自己还在花费巨大的精力谋划大同游击的官职呢,没想到一趟京城之行自己竟然得到了大同总兵和新军47协协统的职位。虽然自己确实当初打算暂时投靠载沣,以图发展实力。可却没有想到得到这么大的好处。这只能说世事无常了。 -------------------------------------------------- 北京火车站站台,陆永泉拉着李展鹏的手说:“你现在也清楚了摄政王的心思。只要你不起兵造反和与袁世凯勾结,其余的事你尽管放手去做。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发封电报就是,我会尽量帮你解决。” “嗯,老师,你也珍重。”李展鹏有些不舍的说。 “别做小女孩心态了,你还有大事要做,别辜负了我的期望啊。”陆永泉有些宽慰的说。 李展鹏点了点头后,拥抱了一下陆永泉和一旁的韩氏后,大步流星的登上了火车。汽笛长鸣火车开动,望着离去的火车,陆韩氏有些担忧的道:“海儿和涛儿跟着展鹏这一走,我怎么有些心神不宁啊? ” “哼,慈母多败儿。海涛两兄弟跟着展鹏,才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你懂什么?走回家。”陆永泉擦了擦泛红的眼圈,佯怒道。 坐在车厢的座位上,叶玉婷目光柔和的看着李展鹏道:“展鹏,我一个人到美国真的可以吗?” “放心,大壮等人会保护你的安全。而且在美国那边也有人接应你。到了天津花钱雇个翻译,跟着你就行。唉,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走啊,可时间不等人呀。为了国家,只能苦了你了。”李展鹏愧疚的说。 “没事,我知道你干的都是大事,只要能帮到你,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叶玉婷抓着他的手说道。 “鹏哥,婷姐去美国,我们怎么去德国呀?”徐小虎站在一旁询问道。 李展鹏苦笑道:‘’你们觉得跟我学的那点东西,就能当军官啦。德国的陆军放在全世界来说,都是排名第一的强军。你们去德国是学东西的,学打仗的。要不是李峰,刘然等人必须留下来帮我,我都想将你们那一批人都送到德国进行深造。你以为这趟德国之行轻松啊,你们这30个人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德语,到了德国之后,还要学习德国军队的制度,战法,战术,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送你们出国容易,但如何让你们在德国军队中实习才是难点,我这些天都愁死了就是在谋划这件事呢。‘’ “鹏哥,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去德国不就行了?”张亮小声的开口道。 “目光短浅!”李展鹏怒气冲冲的说道。“现在,你们也知道我得了大同总兵和新军协统的官职,如果把大同附近的旧军都加起来人数起码得13000,如果我再编练出一个6000人的新军,那么我们就掌握这近20000人的武装。但你别忘了老爷岭和翠云宅里我们留下的人,这样就差不多25000人。凭着李峰,刘然等人的能耐,这些人用不了半年就能训练的跟你们一样。我们手里又不缺钱,到时候肯定还是要扩军,以1:8的比例来算,也就是说在今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就将有20万大军。如果再过半年还扩军,那就是160多万。凭你们学的那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指挥上万人的军队?知道什么叫大兵团作战吗?知道什么叫防御纵深吗?什么叫侧路迂回吗?···老子送你们去德国就是学这些的。我告诉你们,等我回到大同后李峰,刘然等留在家里的那些人也都会跟着一些留样的军官生进行学习。两年之后,你们这些狗日的,要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学到,那你们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看着张亮等人满面通红羞愧的模样,叶玉婷打断道:“好了,好了。张亮也就是说说,你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哼”李展鹏余怒未消佯嗔道。 清末的天津由于九国开埠的原因,已经成为了当时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在天津城内,各种各样的民族工业蓬勃而起,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各种洋行,买办的应运而生。从天津火车站出来后。李展鹏便将叶玉婷等人扔给了前来等候的乔家商号之人,自己则带着许二柱向着一家家工厂扫荡开去。 由于李展鹏假装商人订货的模样,再加上金钱开路。在一天的闲逛中,小精灵中已经储存了大概约有1000多种机械和工业设备的图纸。直到傍晚时,李展鹏才托着疲累的双脚返回了位于法国租界的酒店。 此时的天津虽然繁华,但一些工厂或者说是作坊基本上都是直接开在自家的院子里。此时所谓得工厂,就是老板买了一台或几台机器放在家里,雇佣几个人进行简易的生产。而李展鹏今天光转悠这些胡同了,身体自然也是疲惫。 虽然如此辛苦,可今天的收获却也是颇丰。像火柴厂,香烟厂,染布厂,铁钉厂等等的一些设备李展鹏都已经扫描了遍,而一些由北洋官办的工厂,和一些洋行明日才是李展鹏的目标。 泡过脚后,李展鹏就早早的睡下了。就在李展鹏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到一具脂玉暖怀的娇躯拥进了自己的臂膀。李展鹏还以为叶玉婷情难自禁,不由欲念大动。等到李展鹏回过神来不由吸着气嗓音沙哑道:“梅花?” “嗯,姑爷,是我,小姐叫我今天来服侍姑爷。姑爷有些疼。”梅花皱着眉,掩面道。 “这个叶玉婷明天我觉饶不了她,当然,现在我也该给你一个教训。”说着李展鹏运动开来,随着梅花断断续续姣吟,客房里断断续续响起了爱的乐章。 清晨,李展鹏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生怕打搅了昨晚疯狂不知收敛而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梅花。在其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后,李展鹏打开房门,对着正在吃着东西的许二柱问道:“你婷姐呢,怎么没见她出来吃饭?” “婷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对了鹏哥,婷姐还让我告诉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梅花其实也是愿意的,”许二柱边吃便说道。 “这是愿不愿意的事吗,我生气的是你婷姐的做事方法。再说了,如果我要是真想要女人的话,上海,天津这些大城市,哪没有窑子妓院,没有漂亮的姑娘,肯花钱都能找得到。别看你婷姐这些天温良贤淑,我看还是封建那套做法。等她回来我得给她好好算这笔账。”李展鹏佯怒道。 “鹏哥,其实这事放在乡下就不是事,再说了,梅花作为婷姐的陪嫁丫鬟,本身就是和婷姐是一体的,婷姐也是怕你不许才这样做得。”许二柱道 “就是有你这样的思想,才造就了中国近代的悲哀。总之,我觉饶不了你婷姐。”李展鹏无奈道。 ps :连续补更了四章,希望没让大家失望。老实人基本上属于一更怪,但前段时间耽搁了十天左右没有更新,只能在今天补更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老实人绝不会太监的。另外欠大家的章节最近两天也会补上。谢谢观看。 第31章布局海军 一连几天,李展鹏都是早出晚归,全力扫描天津现有的工业设施。而叶玉婷更是神出鬼没,李展鹏这几天根本就没见到其人影。这几天来,李展鹏转遍了各大洋行和工厂,前些天更是将5吨的黄金存放到了美国租界的富国银行,引得天津富国银行的行长史密斯直呼美利坚最友好的朋友。 天津外的码头的上,李展鹏望着三三两两停靠在军港内,挂着黄色龙旗的陈旧的几艘炮艇,不由一阵哀伤。此时的中国海军最大的战舰也只是4000吨左右的‘海兮号’巡洋舰。在甲午海战后,曾经的世界第九舰队现在只剩下这些猫猫狗狗了。将码头中的‘海容’‘海擎’号等船只扫描进小精灵后,李展鹏眼眶发红满怀悲愤的就要离去。 “叔叔,你怎么哭了?我爷爷说了中国人不能哭,中国海军也绝不会哭,。因为中国海军军人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叔叔,我长大了,也要当海军,到时候我会狠狠打日本人。我相信到时候中国的海军一定有很多很多只大舰,天津的港口里不会再有一艘外国军舰,”一个12,3岁的小孩,眼睛放光的看着碧波荡漾的海面掷地有声的时间说道。 “呵呵··,小正太,你叫什么呀?”李展鹏有些高兴,悲伤的道。 “我叫萨师俊。” “萨镇冰是你什么人啊?”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李展鹏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认识我二爷爷啊,叔叔?”萨师俊有些好奇的看着李展鹏。 “不认识。哎,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绑了,找你家要赎金。”李展鹏笑着问道。 “切,这有什么好怕的。第一,你刚才哭着看着军舰,说明你是个爱国之人。第二,这里是海军的军港哎,我爷爷的部下都在这里。我只要嚎一嗓子,你信不信你就走不出这个码头?”萨师俊瞥了瞥小嘴道。 “你这是刚放学回来呀”李展鹏看着背着书包的他,笑着说:“你知道吗,师俊,再过几年这里将停满中国的战舰,我向你保证。” “叔叔,虽然我也想有这么一天,可这很显然就是做梦。好吗?”萨师俊道。 “你这个小家伙,豪气如云的是你,说我做梦的也是你。真是个小鬼头。借我纸笔用一下,我给你二爷爷写封信,让他教训教训你。”李展鹏笑道。 “切,我二爷爷从不打我,他一直视我为我们家的海军天才。”萨师俊从书包里翻出一只钢笔和一个本子递给他道。 李展鹏唰唰的在本子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夹子里面,对其说:“嘿,小子,这上面都是关于你的坏话,你可别偷看啊。” “放心,大叔。我可不是那样的人,”萨师俊收起纸笔后说道。 “小子,走了啊,我们还会再见面。”李展鹏挥了挥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奇怪的大叔,切。”萨师俊气嘟嘟的也转身离去。 返回酒店的路上。许二柱看着李展鹏笑意盈盈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鹏哥,刚才那小孩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展鹏笑呵呵的说:“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海军的未来。哈哈···” “他身上有海军的未来,什么东西?”许二柱一脸不解的道。 ···································· 傍晚时分,萨师俊才从一艘炮艇里满是污秽的爬了出来,抓起放到一旁的书包,萨师俊向着几位海军中的叔叔打了个招呼,便飞奔的直接往家里跑去。此时的萨镇冰居住在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内,作为统率整个中国海军的总负责人。这些年萨镇冰为了中国海军的复兴可谓耗费了无数心血。就连住的这栋小楼,都是其妻子用的嫁妆钱购买的。 此时,萨镇冰正和妻子吃着晚饭,就听到‘蹬蹬’的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就看到萨师俊匆匆忙忙的跑到水房洗了洗后,做到饭桌旁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师俊,你又去水师那边玩去了?”萨镇冰一脸慈爱的说道。 “嗯,爷爷”萨师俊咽了口饭后,道:“今天下到机轮仓了,对了我今天还遇到一个怪人,他还写了一封信给你,让你修理我呢。你等下啊。”说着匆匆跑到客厅的长椅,从书包里找出个本子递给萨镇冰道:“呶,就是这个。” 萨镇冰有些哭笑不得的接过本子翻了几页后,就看到一张纸上写满了雄劲有力的钢笔字。在心中不禁赞叹一声【好字】。萨镇冰才仔细观瞧起纸张上的内容来。 萨老钧鉴: 今日之中国,有海无防,海防形同虚设。水师内部派系林立,思想迥然各异,已无与列国之海军争锋之心。我中国之海防首先在人,其次在舰。中华海军经甲午之败后,已成衰兵之势。然古语有云:衰兵必胜。今海军人人皆渴望自强,然国家积弱已久,已无财力支撑其之建设。吾以为海军之当前要务在于肃军纪,整军风,练新兵。目前欧美各国海军,皆添有巨舰重炮。吾虽已秘向欧美诸国下匣巨舰之建造事宜,然巨舰回国之日,我海军可有有用之人耶?望萨老整治海军,革除积弊,以图来日决倭寇于海上。 无名小子奉上。 紧接着这封短信的是一张富国银行50万美金的本票。 看完这张纸上面的字,萨镇冰有些激动,彷徨,甚至有些害怕。中国海军自从14年前的那一战后,就像笼罩在无边黑夜中里一样了。是叶祖珪,谢葆璋,自己等老北洋带着水师留下一点的骨血在苦苦挣扎,才有了现在的这点底子。可国家已经没有实力去购买新的军舰了。整个水师当中最新添置的舰船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有人在国外为海军定下了几艘军舰,自己是在做梦吗? 看了看夹在本子里的这张富国银行的本票,萨镇冰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谁闲着没事完了,拿120多万的大洋和自己开玩笑。再说了,就算这人是骗自己,那么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自己只要吞下这笔钱,即使那人有什么要求,自己只要不照办不就是了吗?难道他还敢对自己这个军方大佬动粗不成? 实在是无头绪的萨镇冰对着萨师俊道:“你看看这张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萨师俊看完这张之后,小大人似的想了一会后道:“二爷爷,那人很奇怪。但我觉得他的话应该可信。他不是给钱帮助军校建设嘛,那咱就花,他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一定会再次联系你,如果是假的,那我们也不吃亏,反正钱也花了,海军多培养了几个人才。可万一,几年后真的有新军舰到来,说句不客气的话,海军现在的人全部加起来都不够用的。到时候就是舰等人了。这样的话,二爷爷您这个海军总负责人,可就是罪人了。” 萨镇冰点了点头一脸肃然的说道:“这件事,你们别外传,我自有安排。” ························································································· 李展鹏兴致勃勃的回到了酒店,刚进入房间李展鹏就看到最近几天一只见不到人影的叶玉婷正用手拉着一名女子往回拽,李展鹏有些发愣的道:“没想到啊,我只是出去忙了几天,你就开始搞拉拉了,叶玉婷我对你很失望。” “什么是拉拉,展鹏你就别闹了。快来帮我拦着碧城姐,别让她走了。”叶玉婷神色焦急的呼喝道。 “玉婷,你就让我走吧,要不然就会连累到你们”。那女子说道 “哎,这位小姐,你这样说我可就不同意了啊。虽然我李展鹏别的本事没有,但我还真没怕过事,这样你说说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李展鹏道。 “还是我来说吧。”叶玉婷看着女子一脸坚毅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 眼前的这名女子叫吕碧城,也就是被后世誉为近三百年中国最后一位女词人的那个奇女子。吕碧成现年25岁,但已经名晓海内外,曾有过‘’袶帷独拥人挣羡,到处咸推吕碧成‘’的奇观。由于吕碧成不禁文采斐然,而且人也长的很漂亮,所以就有了众多的追求者。其中就有现任日本驻天津的外交领事田野真武,但吕碧成对这个日本人田野真武,始终抱有成见,所以根本对其爱答不理。这些年吕碧成除了在《大公报》当女主编外,还在天津的公共租界内创办了北洋女子学堂,教授一些女学生,并散播一些女权思想。这些年田野真武一直想对吕碧成一亲芳泽,可由于吕碧成与《大公报》老板英敛才(满族,保皇党成员)和袁世凯的次子袁克文有着密切的往来,所以田野真武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今年年初,袁世凯失势,而吕碧成又和英敛才因为个人原因在天津的《津报》和《大公报》隔空开骂。意识到机会来了的田野真武,便忍不住出手了。 前些天,就在李展鹏出去扫描工业设施的时候,叶玉婷闲着无聊就逛到了位于三马路附近的北洋女子学堂的门外,被里面正认真学习的女学生所吸引。而这些天叶玉婷早出晚归,就是一直呆在北洋女子学堂,旁听学堂里的教员的讲课。 第32章,吕碧城 今天下午放学后,叶玉婷刚出学堂,就看到十几个日本浪人绑着吕碧成往汽车里送。侠义之心暴起的叶女侠掏出自己随身带的手枪,砰砰的就是十几枪。再将那些浪人击毙后,意识到事情可能会有麻烦的叶玉婷,连忙拉着吕碧成就往自己居住的酒店而来。而事实上,事情确实闹大了,在得知十几名自己派去的日本浪人被杀后,暴怒不已的田野真武,马上命令驻扎在天津租界的日军一个大队,到公共租界对这两人进行抓捕。不过好在,有着王大壮等人的掩护,俩人才平安的撤回到了法租界的酒店。 听完叶玉婷的描述后,李展鹏不由感叹叶女侠惹祸的能力。很明显在死了这么多日本人之后,这件事不能善了了,也许现在整个天津都在抓捕这两个人。想到这里,李展鹏面色肃然的道:“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天津。” “李先生,要不我还是离开这里吧,我在天津和一些有能力的人相识,相信他们会帮我们的。”吕碧城道。 “吕小姐,你这是自欺欺人呀。如果日本人没有死,我相信你的这些朋友肯定能够对你进行搭救。可现在不一样了,日本人不仅死了,而且死了这么多,那么日方会以此为借口向朝廷施压。为了平息日本人的怒火,朝廷肯定会将你推出去,你所谓那些文豪士绅即使再有能力,但于整个国家的利益相比,我估计也护不了你周全。我估计现在天津城内的官兵都已经动起来,抓捕你们姐妹二人了。”李展鹏沉声说道。 “这····”吕碧成有些颓然的做到了沙发上。 看了看有些忧愁的两人,李展鹏抓起门把手说道:“玉婷,你们快点收拾东西。我去去就来。 ································································· 酒店的大堂内,李展鹏手持听筒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给我接美国富国银行的史密斯先生。” 不一会儿,李展鹏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史富国银行。” “嗨,史密斯,是我,李。” “哦李,我的天哪,朋友,我可想死你了。”史密斯道。 “没有想到只是几天不见,你就这么想我。听着史密斯,你要帮我一个忙。我需要大概一艘船,带着我的人尽快离开天津。”李展鹏对着听筒说。 “怎么了朋友,为什么这么快要离开呢?”听筒那头的史密斯问道。 “今天下午,我的妻子在公共租界里遭到了日本人的非礼,于是我的手下就开枪打死了几名日本人,现在我感觉这里很危险,所以····”李展鹏道。 “哦,天哪。没想到下午的事是你的人干的,知道吗,朋友,现在整个天津都已经戒严了,日本领事田野真武更是叫嚣的让你们的**交出凶手。不过说实话,朋友,你干的漂亮。哈哈···,好吧,朋友。天津码头有一艘美国客轮‘密西西比’号,大概半个小时候开船。我会安排好一切,但你们最好还是快点吧。” “谢谢,史密斯,我相信你会为了今天的决定而自豪。”李展鹏挂断电话前说道。 ···························· 通过史密斯的帮助,在通过了几个租界的关卡后,李展鹏等人终于有惊无险登上了‘密西西比’号客轮。 甲板上海风徐徐的吹来,望着已经消失的海岸线,吕碧成目光悠悠的注视着黑色的夜幕,不知在想些什么。注视吕碧成好一会的李展鹏,走近后轻声问道:“吕小姐,想什么呢?” 吕碧成神色黯然的道:“在自己国家的国土上,我竟然被一个日本人逼得走投无路,你不觉得可笑吗?泱泱华夏,天朝上邦,呵···”。 “呵呵···”李展鹏也有些无奈的附和了几句,随后转身朝吕碧成道:“吕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吕碧成干脆的说。 李展鹏望着幽幽的海水,缓声道:“在美国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可我现在脱不开身。所以只能让玉婷去处理。玉婷的能力肯定没有问题,可她不会英文,无法与美国人进行正常的交流。所以我想请吕小姐跟着玉婷做几个月随身的翻译,不知道吕小姐可否答应?” 吕碧成思索了一下后,爽朗的说道:“这些年一直天津,我也没有时间出去看看。正好,趁着这次逃难,去美国看看。我答应了,至于报酬,你看着给吧,只要不是太低就行。” “放心,钱肯定少不了你的。我刚刚问过大副,这艘船明天停靠在上海,再加煤加水后,就会直接折返美国旧金山,也就是说明天这艘船靠岸后你们根本不用下船就会开启美国之行。天色不早了,吕小姐还是早点回客舱休息吧。”李展鹏对其道。 “知道了,但我还是想看看这片中国的海。”吕碧成道。 “随你”说完,李展鹏转身回了客舱。 ····················································· 清晨,密西西比号客轮缓缓靠到了上海吴淞口码头,站在其背后叶玉婷和梅花,眼圈早已泛红。李展鹏强忍住转头留下来的冲动,大步流星的朝着码头走去。 望着李展鹏等人离去的背影,吕碧成有些自语道:“男人啊,都是负心汉,竟然连头都不回的就走了。” 叶玉婷望着一干人离去消失的方向,失神道:“吕姐,你不懂。展鹏不回头恰恰证明他在乎我。他如果刚才回头了,我估计他就舍不得让我走了。有的时候,展鹏心里这种的苦只有我明白。他太累了,好多次我都看到他在梦中惊醒。作为他的妻子,有些事情是只有我才能帮到他。。” 吕碧成有些无奈的看着叶玉婷道:“玉婷,不是告诉你,女人要为自己而活,要独立坚强嘛,你怎么还这样?” “吕姐,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过像展鹏一样的人。”叶玉婷回答道。 “你们家那口子,我看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吕碧成不屑的说道。 ············································· 上海的南京路上,李展鹏平复了一下因离别而产生的伤感情绪,转头向一旁的常家票号的人问道:“旭春,还没有来到上海吗?” 那人恭敬的答道:“李先生,少爷还没有到。不过他倒是托人捎话过来说,再有十天,少爷等人就能到。并且特意让我们妥善照顾李先生等人。” 在和常旭春分开后,在北京,自己等人花了3天,在天津花了6天,这还不算在路上耽搁的几天时间,现在已经农历23号了,再过几天就到3月了。自己与常旭春约定的是3月上旬汇合,想必他们也快到了。今天已经是阳历的4月7号了,再有一个月,外国在华的资本就会有一些动作了,而抛除兑换黄金所用的时间和入场准备的时间,可以说留给常旭春的时间已经基本不多了。橡胶股票危机虽然真正开始爆发的时间明年的2月份,可实际上外国资本光在中国布局就花费了差不多有两年多的时间。而要在接下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对外国资本做出有效的针对性措施,就需要一只及其强悍金融队伍。就是不知道,常旭春能不能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召到人手? 安顿到一个位于英国租界内的小洋楼后,李展鹏才有心思考虑接下来的发展。此时的上海,已经成为外国人口中的‘冒险家的天堂’,江浙一带的经济文化中心。由于地处长江入海口,上海的各种工厂,洋行,买办层次林立,在上海还有当时中国洋务运动留下的江南造船厂。除此之外,在上海吴淞口,美国,英国这两个实力强劲的列强还各驻扎着一只长江内河舰队。而且北洋水师的第二舰队也驻扎与此。在等待常旭春的这几天里,李展鹏逛遍了上海周围各大工厂和洋行。 前不久李展鹏在上海港内见到了英国的‘’霍金斯‘’级巡洋舰,这可是排水量9000多吨,装备了双联装190毫米重炮的大家伙,虽然相比于现在欧洲各国的无畏级战列舰,这种19世纪设计的战舰已经过时,但对于现在装备最大战舰不过是4000多吨的‘’海兮‘’号巡洋舰的中国海军来说,这种战舰仍然渴望而不可得宝贝。 而之所以这艘战舰会在这里,还是因为德国人将刚刚定型的‘’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派到了德国青岛的远东舰队。可能也是怕英国人使坏,所以在‘’沙恩霍斯特‘’级战巡后面还跟着两艘德国的前无畏战列舰‘’布伦瑞克‘’级的阿尔萨斯号和洛林号。三艘万吨级的战舰驶入上海港时,引起了无数人的围观。当然对于这样送上门的礼物,李展鹏自然也是将其扫描进了小精灵内。光是在这四艘战舰上就让李展鹏就获得了5000马力,7000马力的膨胀式蒸汽机,88毫米速射炮,170毫米,150毫米,285毫米火炮的技术图纸。除此之外,作为这个时代最尖端的威慑性武器,通过小精灵的扫描李展鹏得到了近3000多种材料的配方,和制作工艺。可以说这才是李展鹏这些天来巨大的收获。在和通过对北洋的几艘最新的舰只扫描的结果结合后,李展鹏手里握着动力从1000马力到20000马力的蒸汽机,火炮口径从35毫米到285毫米,装甲厚度25毫米道90毫米的全部技术,除了蒸汽轮机,和一些大口径炮的技术外。可以说,只要中国造船厂能够吃透这些技术,中国造处自己的战列舰就不是梦想。 第33章德国人 上海,公共租界。‘夜来香’酒吧内,汉斯正仔细的观察着出入这里的每一名乘客。作为居住在上海租界的一名德国人,汉斯除了表面上是一名商人外,还是德国海军军事情报部门的一名情报搜集官。上海作为远东最大的港口和经济中心,尤其是英法两国在这里经营多年,德国人一直对其非常重视。尤其是在摩洛哥危机后,感觉到大战不可避免的德国海军军方,加强了对远东的情报收集能力,以避免欧战爆发后,英日海军联合向德国在远东在太平洋的殖民地发动进攻。 李展鹏坐在酒吧的雅座里,闲情逸致的摇晃着酒杯,静静的打量着这位表面人畜无害的酒吧老板。虽然,汉斯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李展鹏还是透过肉眼的余光观察到,这位汉斯先生总是在仔细打量着在做的众人,尤其是在一名英国商人和一名荷兰商人谈论起当前中国局势时,其更是双眼放光。虽然不清楚汉斯的具体身份,不过李展鹏还是决心赌一把。 “老板,给我一杯汉堡啤酒,”李展鹏身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做到对面对其后说道。 汉斯从啤酒桶内放出一杯啤酒递过来道:“给。” 抿了一口啤酒后,李展鹏展眉笑道:“老板,你这里的啤酒可真正宗啊,老板应该是德国人吧?” “德国,巴伐利亚,慕尼黑。”汉斯拿着毛巾擦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那老板在上海这么多年,认不认识德国军火商呢?”展鹏笑问道。 “奥,先生,要买武器?”汉斯有些玩味的看着李展鹏。 “嗯,大概需要10000多条步枪,还有400‘赛电枪,所以想找老板帮帮忙。”李展鹏附身低语道。 听到此言,汉斯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擦着手里的水晶杯,低语道:“先生,德国在华的几大洋行好像现在拿不出这些枪支,而且我们可是和你们的**有协议,绝不向中国非法出售武器,所以,我应该是无法帮到先生了。” 李展鹏当然知道这份协议,这也是为什么在清末民初的这些年,革命党总是搞不到武器进行革命的根本原因。本来李展鹏以为在这个年月搞武器很简单,只要有钱就行。可是在和陆永泉交谈的时候,陆李展鹏才知道为了维护清朝的统治,在《辛丑条约》签署后,为了防止东南自治的九省进行武装革命政变,清廷又要求各国不得向中国境内非法输送武器。而为了保住各国在华的利益,在英法的斡旋下,当时签订协约的各国也都各自承认了这一条款。虽然这些年为了回笼资金,德国将换装下来委员会1888式步枪交由德国在华的各大洋行在华销售。可销售的对象基本上都是各地组建的新军。别看现在中国的局势比较混乱,可即便是这样,德国各大洋行也不会在没有清**的颁发的持枪证的情况下,非法向一些民间人士出**支。 李展鹏有些神秘的冲着汉斯勾勾手道:“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大的量吗,看清楚了,这可是一个协近6000人的新军编制的委任状,现在老板有办法了吗?”李展鹏说着递过去一张纸,后便仔细的品尝着手里的啤酒。 汉斯仔细瞧了瞧纸上的中国文字,甚至还对上面看到了鲜红的大印仔细摸了摸,才爽朗的笑道:“哦,尊敬的先生,我想我,汉斯可以帮你搞定这件事。”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汉斯先生,你认识德国退役的军官吗?我的**命令我在大同建立一支6000多人的陆军,可是,我现在没有合适的军官训练我的士兵,不知汉斯先生能否帮我这个忙,当然价钱好说。而且我一直认为德国军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所以我想将一些士兵派到德国进行深造,不知汉斯先生有没有关系?”李展鹏低声道。 强忍住快要跳起来的激动心情,汉斯低语道:“留下个地址,等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就在李展鹏离开不久后,汉斯也将酒吧交给一旁的侍者,匆匆向不远处的电报房冲去。 ------------------------------------------------------- 北京,东交民巷的德国公使馆内,现任德国驻华公使哈豪森,对着身旁的副手汉密尔顿道:“保罗,你怎么看这件事?” “”汉斯的电报上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刚刚被那个摄政王授予了一个山西新军编制的土匪头子,公使阁下,我认为我们可以向其出**支,但派出军事人员参与其军队的建设,和为其培养军事人才,我认为是不妥的。这毕竟会让英国人对我们产生戒心。”汉密尔顿说道。 “保罗,你的目光不能总局限在这里。清朝的这位摄政王虽然已经在政治上击败了英国人支持的袁世凯,但是我们无法确定没有军事实力为依托的摄政王是否能够掌控住这个国家,不是吗?曾经我们在十几年前也曾帮助袁世凯,可结果呢?现在,这个古老的国家虽然落魄,可其面积依然很庞大,我们在远东只有一个青岛要塞和两块租界。一旦欧战真的发生,凭我们的力量很显然,无法抵御英国人和日本人陆海两方面的进攻,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扶持一个亲近德国的实力派呢?”哈豪森道。 “可是,公使。日本人不一定会和英国人结盟啊。”汉密尔顿道。 “保罗,我们外交人员的使命就是全力已付,不使我们的海外权益受到损害。日本人是告诉我们,他们不会站到协约国一方。可是英国正在他们的朴茨茅茨的造船厂正在为日本人建造他们的‘金刚’级战列舰,而且还要向其提供造舰的所有技术。这其中甚至包括连我们都没有掌握的15寸主炮技术都将一并交给会交给日本人,你觉得日本人真的会保持中立吗?除此之外,现在的袁世凯有英国人,法国人在背后的支持,可以说在远东的这盘棋局中我们正处在四面皆敌的下风。”扬了扬手中的电报哈宝森道。“而这个人,却及有可能是我们破局关键。而且即使我们帮助这个人,我们也不会付出太多代价,不是吗?” 看着一脸思索的汉密尔顿,哈豪森道:“给汉斯发报,让他答应其所提出的所有要求。” “好的,公使先生。”汉密尔顿开口道。 ············ 清晨,位于英国租界内的那座小洋楼内,汉斯对身旁的一人介绍道:“卡尔,这位就是我所说的那位将军,当然他也是你的大主顾。” “李,这是礼和洋行的大班卡尔,你想要的东西,都能从他那里买到。” 和卡尔客套了一番后,李展鹏转移到正题上道:“卡尔先生,相信汉斯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么,我所需要的那批武器,总报价是多少?” “是这样的将军,一只德国毛瑟式步枪售价18个银元,10000支,也就是180000银元,一挺马克沁机枪的售价是400银元,400挺也就是160000银元,这些总共加起是34万银元。当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会派遣100名军事人员负责这些武器的维护,相信这也正是您所需要的。”卡尔目光锐利的道。 “军事设备的维修人员,”李展鹏低声自言自语,随后抬起头对卡尔说道:“卡尔。价钱方面,我没有异议。但是我希望你说的毛瑟式步枪不是委员会1888,而是毛瑟1904式步枪。怎么样?” 卡尔神色诧异的看着李展鹏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所谓的毛瑟1904式步枪,就是98式毛瑟的一个变种,这种枪是智利陆军特别向德国定制的,口径只有6.8mm,想比于1898式毛瑟步枪的7.92mm,这种枪后坐力相当小。而且其性能非常可靠,日本的三八式步枪就有一部分借鉴这种枪的的设计。而李展鹏之所以要购买这种枪,也是为了以后改进莫辛干纳步枪的改装作准备。由于莫辛干使用的还是圆锥弹,不是尖头弹,而且其口径也是8.89mm,虽然现在这种步枪非常适合中国大规模列装,但其早已过时的设计和其强大的后座力,李展鹏还是决定日后对其进行大规模的改进。而且李展鹏还知道,后来的苏联就曾对这款枪进行了两次次大的修改,是之完全适应了东亚人的体质,并在新中国,朝鲜,越南等早期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且缩小口径的莫辛干纳步枪在一百多年以后依然活跃的叙利亚的战场上。 和卡尔敲定了武器采购的事宜后,李展鹏笑着问道:‘’不知,我方的人员去德国进行军事交流事,怎么样了?‘’ 汉斯在一旁道:“李,我们非常欢迎中国人到德国进行军事学习,这其中包括任何人。” “那真是太好了,朋友。我相信将来我们会成为最紧密的伙伴的。”李展鹏一语双关道。 ·································· 卡尔和汉斯走后,徐小虎进来道:“鹏哥,这些德国商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影响到德国军方吗?” “这个卡尔我不知道,但汉斯肯定是在为德国**工作。而且,这么多武器的订单,礼和洋行都敢接,说礼和洋行和德国军方没有关系,你信吗?过些日子,你们出国以后,你考虑问题一定要全面,别把你鹏哥我的希望给断送了。”李展鹏道 第34章蔡锷 从乔家的‘大德通’票号里提出了约10万两银子,中午李展鹏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押到了位于公共租界的礼和洋行门前。此时的上海,并没有德国的租界。因为英国人担心德国和美国会影响其在珠江,长江中下游的利益,所以英法一致指反对德国和美国人在江南一带设立租界。 让陆涛等人抬着箱子往里搬,李展鹏带着徐小虎,二柱等兴冲冲往里闯,边走边说道:“卡尔,老子给你送银子来了,今天中午你怎么也得管敦饭啊,哈哈···”说着话呢,李展鹏用手拨开前来阻拦的工作人员,推开小楼的门后,才有些惊讶道:“呦,有客人啊。实在对不住,打扰了。” 说完话,李展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手就要关门。 “哦,不用了,我的朋友。相比于我们谈论的事情,我更关心的是钱的问题。”卡尔道。 “哈哈···,卡尔。放心,订金我已经带来了。你的属下正在清点呢,今天你怎么也要请我吃顿饭。不知这几位是····”李展鹏望着眼前几位,明显是行伍出身的年轻人迟疑的问道。 “奥,对了”卡尔拍了拍额头,转身介绍道:“李,这位是张静江先生。这几位是,蔡,李,冯,王。都和你一样是新军军官。”随后又转身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李。好吧你们中国人的名字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实在有些记不住。呵呵···” 听完卡尔的话,李展鹏有些惊讶的打量眼前这位有些坡脚的中年人,随后才说道:“实在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静江,静江先生好。” “你是····”张静江有些迟疑的问道。 “在下李展鹏,字安国,现为大同总兵兼新军47混成协的协统。家师是陆永泉,长跟我说起静江先生发张实业,一心报国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有幸遇到了先生,不知先生到这里所谓何事?”李展鹏一脸激动的表情询问道。 “哦,你是永铭先生的学生,不知现在他怎么样了?”张静江好奇的问道。 “前不久,家师受摄政王之邀,出任了外交总理衙门的次长一职。目前正在北京办公,说实话,我这个大同总兵也是托老师的福才得到的。”李展鹏道。 “哦原来如此。当年永铭先生忍辱负重出使日本后,回国之后又主持变法维新。戊戌变法失败之后就销声觅疾了,我还以为其在海外呢,没想到永铭先生又出山了。来,我给你引荐几位青年才俊,这位是李烈钧,这位是蔡锷,这位是冯玉祥,这位是王金铭,都是行伍出身之人。前不久听他们说新军的军械不够,于是我便准备捐些钱来卡尔这里购买军械,没想到碰到了贤侄。不知贤侄来这里所谓何事?”张静江拄着拐棍说道。 李展鹏心说【你骗鬼呢,你这个人同盟会的最大支持者,会捐资替朝廷购买军械?眼前的这四个人,全都是同盟会的会员和潜在支持者,购买军械这怕是要为造反做准备啊。】想到这里,李展鹏道:“我也是通过卡尔购买了一批军械,今天特地是来下定金的。” 看着眼前的四人,李展鹏的心思不由活动开了。看到四人虽然身穿军服,但并未佩戴任何短枪,李展鹏不由笑了。朝着跟在后面的徐小虎打了一个眼色,随后头对卡尔道:“卡尔,怎么样钱不少吧?” “噢,朋友。已经点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已经让我的人开好合同了。”卡尔道。 “不知,这位展鹏老弟,**了多少军械?”冯玉祥问道。 望着眼前这个,壮硕高大的男子。李展鹏心道【这就是后世著名的那位倒戈将军呀,也没什么出奇的吗?】随即出声回答道:“不多。10000条枪而已。” “一万条枪。”四人相视一眼,面露精光。 就在这时,外面的徐小虎跑进来,‘啪’的一声,以军人最标椎的军姿站好,目视前方的蔡锷大声的吼道:“报告长官,国防军赴海外学习全体成员已经集结完毕,请您检阅。”说完又是一个朴准的军礼。 蔡锷看着眼前这个向着自己敬礼,始终没有将手放下年轻人,不由有些错愕。“你是在向我报告吗?年轻人。” 看着蔡锷一脸错愕的神情,站在一旁的李展鹏笑道:“是的,松坡将军。他们都是我即将派往德国学习的军官生。现在士官三杰的另两位,蒋百里,张孝淮也都在德国军队中实习。这批人赴德后将全部归这二位管教。今天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那么就请你替我把把关,看看这些人能不能赢得这两位大才的青睐?” “哦,是吗?那我到是有兴趣了。”说着话,蔡锷身体猛然绷直,以一个标准的军礼还礼道:“士兵,带路。”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烈钧,冯玉祥等人都纷纷起身,一脸好奇的跟着眼前踢着正步,一脸肃然的年轻人向外走去。 礼和洋行的院子子,已经分列两派,以整齐军姿站好的马斌等人,以一种昂扬的姿态来迎接李展鹏口中的这位他们以后的首长。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消瘦的年轻人,有什么值得李展鹏看重,但出于对于李展鹏的信任,他们今天将以最佳的状态来征服这位年轻的将军 。 蔡锷站在洋楼的台阶处,望着下面不远处的那群站的整整齐齐,脸上却露出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不由在心里评价道【花架子】。 “立正,齐步走。”徐小虎在人前喊道。 “咔,咔···”胶底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整齐的韵律。32个人组成的两列队伍,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整齐的向着小洋楼的台阶处而来。 望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这些威武雄壮的年轻人,蔡锷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同时下巴也禁轻轻的点着。心中不仅赞许道【好一只威武之师】。向停在台阶处对自己敬礼的士兵还礼后,蔡锷不仅有些感叹道:“安国老弟,这些士兵都是你精挑细选的精锐吧。看他们的言行举止,明显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如果百里,孝淮看到这些年轻人,我相信他们肯定也会不吝赐教的。只是不知中国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变得成他们现在这样的令行划一,纪律严明?” 李展鹏呵呵笑道:“松坡兄说对了,这些确实都具备成为精锐的实力。但你说我精挑细选,那可不准确。像他们这样的士兵,我手下现在有3000多人,不过我估计,再过两个月,这个人数会变成8000人。来我这里怎么样,松坡兄?现在我手上我握着一个新军约6000人的编制,这些人都交给你训练。我是协同,那你就是副协同,军事作战上的事你说了算,我绝不插手。” 看着蔡锷一脸犹豫的样子,李展鹏继续蛊惑道:“坡,只要你来,要钱我给钱,要抢我给枪。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说着李展鹏转头向着李烈钧三人道:“几位,你们也跟着一起来吧。华夏已经苦了百年了,就让我们这些军人去创造这个民族的未来吧。” 李展鹏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招揽蔡锷,是因为这个时期的蔡锷正处于人生的迷茫期。自从1906年和蒋百里,张孝淮等人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国后,蔡锷就一直在江西替两江总督端方训练新军。可和同期毕业的同学李烈钧想比,满腹才华的蔡锷并没有受到端方多少重视。目睹了江西官场之间蝇营狗苟的蔡锷,此时已经有了离开江西的想法。也许再要不了多长时间,蔡锷就会跑到云南,去开启他短暂而辉煌的一生。所以李展鹏不得不恰在这个时间点,将这位大才留在身边。 卡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下面的那些士兵,开口对着李展鹏道:“李,说真的,你的士兵一点都不逊于德国士兵。我现在非常想和你谈一谈我们日后的合作。”说完卡尔有些神秘的冲着李展鹏眨了眨眼。 就在李展鹏等得有些着急的候,冯玉祥开口了:“安国老弟,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而这时李烈钧也开口说:“”虽然你说的挺好的,可我也无法脱身。” 就在李展鹏灰心丧气,准备让手下人做最后一步时,一只沉默的四眼的王金铭却开口道了:“我愿意去安国的部队瞧一瞧。” 此时场中只有蔡锷还没开口,众人也都将视线全都转移到其身上。李展鹏已经用眼神暗示了徐小虎等人,如果蔡锷真的拒绝,那么今天就是绑也要将蔡锷绑走。 许久之后蔡锷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和你到大同瞧瞧。” 随后接着说道:“但李安国,我必须提前说明一点。如果我在大同待不下去,那么你一定要放我走。实际上云贵总督李经羲已经邀请我去云南担任19镇的标统一职。只是没想到跟着烈钧来到上海碰见你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只要给我5000名这样的军人,我就能给你带出不逊于北洋的雄狮来。” “哈哈····知道嘛,蔡锷,你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跟你说实话吧,刚刚如果你不答应我,那么今天我绑也要将你绑回大同。得蔡锷一人,胜得百万雄狮啊。”李展鹏兴高采烈的说道。 “安国,过誉了··”蔡锷有些谦虚的说道。 李展鹏神色一肃道:“不,一点都不过誉。在这个世界上,法国的陆军总司令霞飞,德国的总参谋长小毛奇,德国第七军司令兴登堡将军和美国陆军中将迪尚等一些优秀的统帅才是可以和你劈敌的对手。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 第35章,冲突 听到李展鹏对于蔡锷的赞誉,站在一旁的张静江的心思不由活动开了。心想【难道蔡锷真的是一个不出世的帅才?】 想到这里,张静江连忙插口道:“松坡啊,你老师任公可是一直以再造中华为己任啊。安国说的虽好,可到了大同可能并不如你所愿。不如和侠如继续在江西练兵吧。” 听到张静初这话,李展鹏的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寒光。心说【这个老棒槌够损的啊,老子好不容易搞定蔡锷,你就来拆台。他娘的是不是以为老子带队伍是吃干饭的啊】。 想到这里,李展鹏对着徐小虎一摆手。刚才还整齐划一的队伍,马上分散开来,并成攻击队形将张静江几人包围了起来。 看到如此情形,张静江面不改色的冷笑道:“怎么,你李安国还想在大上海的地面上对我动粗不成?” 李展鹏微微一笑道:“静江先生言重了。我李安国自认为还是个懂理之人,今日与诸位再此初次相见,我自认为没有做的那里不对有得罪静江先生的地方。可静江先生刚才却无故贬低我,展鹏不才,特意想向静江先生要个说法。” 说完李展鹏,冷下脸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张静江。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李展鹏的问话也彻底把场中的几人给问住了。自古以来中国就有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传统。刚才张静江的一番话明面上虽然是劝说蔡锷的,可暗地里却也无疑将李展鹏和大同给贬低了。 蔡锷的老师梁启超以再造中华为己任,难道蔡锷到了大同就不能实现这一目标吗?非得跟着李烈钧在一起,才能实现这一目标吗?而且什么叫做李安国说虽好,可并不如你所愿?这话说出来别说李展鹏听着刺耳,即便李烈钧等人听着也不舒服。 看着眼前一脸铁青之色的李展鹏,李烈钧几人不由在心里对张静江腹诽不已。就在双方紧张的对峙之际,站在一旁的蔡锷却开口了。 “静江先生,我已经决定到大同了,你也不比再劝。无论李安国所说是否属实,单就他邀请我的态度,就值得我去大同走一遭。至于启超先生,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 “哎,罢了罢了,我也就不在当这个恶人了。”听完蔡锷的话语,张静江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卡尔对着几人说道:“奥朋友们,我想你们之间肯定存在误会。让我们到房子里面喝一点。怎么样?” 冲着徐小虎等人摆了摆手,李展鹏展颜而笑道:“当然。” 说完,一把拉着蔡锷的手就向小楼走去。 —------------------------------------------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斑驳的小巷内,李展鹏脸色红润,略带几分醉意一左一右的拉着蔡锷和王金铭的手道:“松坡兄,金铭兄啊,你说为什么李烈钧和冯玉翔不跟着我们一起干啊?这两位也是有才的人啊。” 蔡锷消瘦的脸庞上露出几丝笑意道:“李烈钧现在就是协统的官职,你也就是一个协统的官职。你凭什么让人家抛家舍业的跟你干呀。再说他到了大同,你能安排他什么官职呢?” 一旁的王金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境说道:“冯玉祥是北洋第六镇协统陆建章的内侄女婿,有着老丈人家的帮衬,人家仕途自然不比顺当,凭什么让人家跟你混啊。也就是我和松坡,一个没背景,一个怀才不遇才能让你拐带走。换我是他们两人,也是不会跟你走的了。” “唉,明白了,原来是我给的官帽子不够高呀。但今天能够拐到两位,就不枉我此次上海之行了。”李展鹏笑着说道。 望着西边逐渐下坠的金色夕阳,李展鹏在心里想到【等着吧,总有一天这两人会后悔的】。回到位于英租界的小洋楼后,蔡锷便向李展鹏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徐小虎等人离开前,由蔡锷和王金铭教授这些人一些军事理论知识。 对于蔡锷的这个提议,李展鹏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虽然李展鹏在近一个月的军事训练教授了这些人不少的军事知识。但成理论,成建制的将军事理论知识讲出来,即使李展鹏这个未来的特战兵王也没有办法做到。但对于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的蔡锷和王金铭两人来说,军事理论知识的讲解自然是拿手的绝活。 不理会徐小虎等人有些绝望的眼神,在将这帮人丢给蔡锷和王金铭后。李展鹏又施施然的走到了‘夜来香’酒吧。冲着酒保要了一杯冰水后,李展鹏对着眼前若无其事擦着酒杯的汉斯说道:“老板,我现在需要一个德语教师,你有没有兴趣做兼职啊?” 略有深意的打量了李展鹏一眼,汉斯对着李展鹏说道:“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德语教师的话,我想我能给你推荐几个不错的棒小伙。” “可我认为老板更加适合我,不是吗?我看过了,你的酒吧白天很少有人光顾,不如多做一份工作吗,放心,钱少不了你的。”李展鹏压低声音道。 汉斯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不断的点动,许久之后,才满脸含笑的说道:"乐意之至。" 从‘夜来香’酒吧出来,李展鹏不禁高兴的哼起了前世听过的一首不知名的民谣。李展鹏很高兴,不仅是因为他为徐小虎他们找到了一个好的德语老师。而是汉斯愿意接受李展鹏聘请的这件事情。 虽然不清楚汉斯的真实身份,但李展鹏还是可以肯定他是为了德国**工作的情报人员。而刚才和他的一番交谈,不禁谈妥了汉斯作为德语老师的事情。更谈妥了情报买卖的事情。对于德国人来说,一些在远东收集的情报是有些显然毫无价值的。而对于处在远东区域的中国来说就是,却有可能就是决定国家安全珍贵的讯息。 虽然不知道汉斯处于怎样的心态,居然打算将一些情报出售给自己。但李展鹏依然很高兴,因为现在对于没有架设情报系统的他来说,能有一个稳定的情报来源对于他来说都弥足珍贵。毕竟现在的德意志帝国可是全球第二强国,其情报系统所收集信息的能力几乎等同于后世的共和国的总参。这样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哪怕只向自己漏出一点信息,都足以让日后窝在西北内陆安心发展的李展鹏,清晰的把握住世界局势每时每刻的变化。 就当李展鹏哼着小曲返回到住处时,才发现昏黄的路灯下,徐小虎正一脸焦急的在门外跺着步。朝着徐小虎招呼了一声,李展鹏问道:“小虎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到李展鹏回来,徐小虎才松了一口气。对其说道:“鹏哥,礼和洋行的大班卡尔先生在这屋子里,等了你都快半个小时了。我们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非要等回来。这不,我只能在门口等你了。” “呵,洋鬼子这是搞得什么鬼?又没少他钱,走看看去。” 第36章卡尔,西吉斯蒙德 上海,英国租界的小洋楼内,李展鹏正和卡尔相对而坐。望着眼前这位翘着大胡子,一脸人畜无害的中年德国人。李展鹏实在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个德国佬会追到这里。靠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李展鹏问道:“卡尔,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你追到我的住处,难道我少给钱了?” 卡尔神秘的一笑道:“不,李。我到这里来,是准备和你做笔大生意。” “哦,是吗?那我倒是很想听听,”李展鹏笑道。 “李,你知道罗斯菲尔德家族吗?”卡尔问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展鹏的身子陡然绷紧,脸色严肃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卡尔右手轻轻搅拌着桌子上的咖啡,微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了。18世纪中旬罗斯菲尔德家族通过兑换当时的德意志的各个邦国的货币,而积累了原始资本。此时的英国正在全球进行殖民扩张,罗斯菲尔德家族也由奥地利转移到了伦敦,并成为了英国的支持者。法国大革命后,拿破仑上台。与欧洲大陆政治体制格格不入的法国迅速遭到了各国的绞杀。于是欧洲大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开始了。通过七次对法战争,莱茵联盟和英国终于将拿破仑打败了。而这场战争也让罗斯菲尔德家族发现了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知道是什么生意吗?” 不待李展鹏回答,卡尔神秘道:“那就是战争。当时英国和莱茵联盟最大的军需供应商就是罗斯菲尔德家族。通过七次反法战争,罗斯菲尔德家族将家族的生意作到了欧洲的各个角落。而由于长期的战争,各国的王室已经无力支付巨额的战争费用,只能向罗氏借债,就这样罗氏又进入了欧洲各国的金融行业。反法联盟胜利之后,欧洲大陆变得相对和平。英国人更是保住世界霸主位置。然而,世界的变化总是太快。19世纪30年代刚刚在18世纪末在北美大陆诞生的美国,趁着欧洲大陆内战之际,经济高速发展,实力不断增加。更是将疆域从大西洋沿岸扩展到太平洋沿岸。面对这个已经具备挑战英国霸权的国家,盎格鲁人自然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对其进行打压。十九世纪70年代,在英国人的干预下,美国国内的南北双方爆发了一场大战。而这一次,罗斯菲尔德家族竟然没有支持英国人扶持的南方势力,反而将宝压在了弱势的北方。事实证明,罗斯菲尔德家族赌对了。美国内战结束后,罗氏将部分资产转移到了美国,并大笔投资美国的实业,至此罗斯菲尔德家族成了欧美各国**的座上宾。” “ok,卡尔,你到底想说什么?”李展鹏眼睛微眯的看着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 “李,我想投资你。”卡尔郑重其事的看着李展鹏。 “什么?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李展鹏有些惊讶看着卡尔。 “李,很明显你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看看你的士兵,我就知道了。我在中国待了快十年了,这是一个人口众多,幅员辽阔有着伟大文明的神奇国度。它具备成为一个世界大国所具备的一切特质。虽然,它现在很弱小,但我依然看好它的未来。李,这个国家需要工业建设,需要教育投入,需要技术人才,需要很多很多的东西。而这些,我和我身后的家族都能帮你搞定。让我们一起合作改变这个国家吧”卡尔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展鹏。“” 使劲掐着自己的手掌,李展鹏若无其事转着手中的勺子的询问道:“卡尔,你就这么看好我,不怕自己的投资打水漂?而且就算我和你合作,我怎么知道日后你和你的家族不会成为下一个罗氏呢” 卡尔哈哈一笑道:“李,因为你有一只由不比德国士兵素质差的士兵组成的军队。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这就像赌博,我将筹码压在你身上,等你获得这个国家权利的时候,自然是我回报最丰厚的时刻。当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伙伴,在没有登上中国政坛顶峰时候,你想这些不是杞人忧天吗?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日后我们绝不会做危害这个国家的事,毕竟我们只是想获得长期稳定的收益。” 李展鹏手指轻轻扣动桌面,思索了一会后,对卡尔道:“你是礼和洋行的大班,应该和德国**有着联系。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不是涉及到德国**?” 卡尔沉吟了一会后,对李展鹏道:“李,现在这只是我个人和你的合作。当然等你到了一定的层次,我的家族和德国**也会包含其中。事实上,对于你的投资,也只是我为了家族的以后的生存的考虑而采取的预防措施” 李展鹏饶有兴趣的道:“能说说吗?” “可以。”卡尔道。 原来卡尔的全名叫卡尔·西吉斯蒙德。可能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姓氏,但你只需知道300年前的普鲁士的首任国王腓特烈·威廉的爷爷叫做约翰·西吉斯蒙德就行。西吉斯蒙德家族原是勃兰登堡公国的统治者。在普鲁士崛起的过程中,这个姓氏也就逐渐变得不那么广为人知。可凭借着和霍亨索伦家族和哈布斯堡家族的血缘关系,这个家族逐渐在德意志帝国和奥奴帝国的崛起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最近这些年,随着威廉二世的上台执政,德国人在整个欧洲开始四面树敌。而眼看一场欧洲大战即将爆发,在同盟国境内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西吉斯蒙德的家族也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转移资产到欧洲以外的国家,避免因为战争而造成财产损失。另一派则坚持认为作为德国最有钱的容克财团家族,这个时候应该彻底的站在同盟国一方,帮助国家打垮协约国以获取最大的利益。因为即使西吉斯蒙德家族从欧洲撤资,也不可能像在同盟国一样在美国获得巨大的政治优待。而且如果西吉斯蒙德家族在这个时候撤退必然会遭到同盟国**的联合打压。最终,西吉斯蒙德家族继续选择留在同盟国境内支持同盟国。而作为家族成员中明显持反对意见的卡尔,则被安排到西吉斯蒙德家族旗下在远东的礼和洋行工作。 听完卡尔的一番叙述,李展鹏皱着眉道:“卡尔,我承认你的家族的实力确实很强大。但刚才我注意到一点,那就是你现在好像在家族里没有太大的权利,我和你合作,你怎么能够保证你对我说的各种支持?” 卡尔呵呵一笑道:“朋友,合作是相互的。我的支持力度可是和你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挂钩的。只要你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实权派中的一员,我想我的家族肯定就会赋予我一些特别的权利。当然,现在我只能对你提供我力所能及的支持。” 说完卡尔笑着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 握着卡尔伸过来的右手,李展鹏笑着道:“合作愉快。” ························································· 炙热的阳光,湛蓝的海水,零星分布的岛屿,一望无尽碧蓝的天空中,几只雪白的海鸥在展翅翱翔。在北方的故国还是寒冷的冬季时,南太平洋的热带海域,一艘悬挂着星条旗的客轮正向着东方徐徐前进。 “咯咯咯···,玉婷你快来看,水底下那些五颜六色珊瑚礁,真漂亮啊。你别总是闷着看你的书?”吕碧成身上穿着淡蓝泳衣,肩上一层洁白的细砂向着坐在不远处的叶玉婷招呼道。 叶玉婷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坐在甲板上的木椅上,微笑的看着吕碧成道:“不了,吕姐姐,我还是看我的书比较好。”似乎有些犹豫,叶玉婷迟疑的说:“吕姐姐,你穿的有点那个····,太暴露了···” 吕碧成不顾甲板上那些外国男人绿油油的眼神,婀娜多姿的坐到叶玉婷跟前道:“切,玉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你的脑袋还装的是《烈女传》里的那些东西?现在西洋女人都在倡导男女平等。凭什么许男人在外面露光膀子,露大腿,就不许我们女人这样做?玉婷,你还是把你那套改了啊,别惹得我不高兴。” “我怕展鹏知道了会不高兴,还是不了吧。吕姐你接着去玩吧,我坐在这里看看书就行”叶玉婷道。 “玉婷,女人要为自己而活,知道吗?什么‘夫为妻纲’我看都是古代男人迫害我们妇女的借口。你就跟我一起去玩吧”说着,吕碧成一把抢过叶玉婷手里的手抄本,怂恿道。 “咦,《大国崛起》?谁写的?”吕碧成看着洁白的扉页上四个娟秀汉字,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个是展鹏写的书。在他给大壮他们讲课时,我偷偷记在本子上的。陆伯说,读完这本书,就能知道中国以后的发展道路。陆伯就是首批留**童之一。”叶玉婷缓声道。 “你们家那位还会写书?,那我真的好好瞧瞧这本书里有什么值得跟唐绍仪一样的名士推崇的了?”吕碧成惊讶的说道。 海风徐徐吹来,带来了几丝清凉。两位绝色的东方美女,一站一坐的紧挨在一起,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吕碧成手里的小册子,丝毫没有察觉到甲板上众多男人狼一样的目光。 第37章民国的金融家们 站在丝丝的雨幕中,望着消失在外滩海面上的德国客轮,李展鹏有些惆怅的说:“哎,此去万里之外的异国,也不知他们要遭受怎样的磨练?”随后,李展鹏收起伤感的情绪,转头笑道:“唉,蔡锷,你为什么会留下来帮我?” 尽管细雨已经打湿了他的新军军装,但蔡锷仍然站的笔直目光牢牢的盯着客轮驶离的方向。听到李展鹏的话后,蔡锷消瘦的脸庞划出一丝弧度道:“因为你够不要脸。” “唉,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李展鹏追在蔡锷说道。 “第一次见面,我都还不认识你们呢,你就让小虎他们给我来了个小型的阅兵,你要脸?百里,孝淮待在万里之外的德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让人家替你卖命,你要脸?金铭,你说李安国是不是够不要脸?”蔡锷向着跟在两人身侧的王金铭说道。 推了推,脸庞上的眼镜,王金铭感慨道:“确实是不要脸。” “你们····”李展鹏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人。 ······················································· 回到英国租界的住处后,李展鹏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常旭春刚刚已经到达了上海了。傍晚时分,李展鹏才望眼欲穿的盼到了常旭春等一行人。看着有些憔悴的常旭春,李展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苦了你了。” “没事鹏哥。”常旭春有些激动地望着李展鹏,随后转身拉着李展鹏对站在一旁的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介绍到:‘’鹏哥,这位是王鸿图,南帮票号‘同庆丰’的大掌柜。‘’ 李展鹏望着这位颇似大财主的人心道【这位就是清末那位钱王的后人吧】随即向其点头示意。 “这位是,虞洽卿,江南一代四明银行的总经理。”常旭晨指着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道。 【我靠,这位是后世老蒋的财神爷啊,旭春,你牛逼了。】李展鹏在心里狂喜的吐槽,随后也面带微笑的招呼。 常旭春指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青年人,介绍道:“这位是陈光甫,现在在江苏做南洋劝业会的总经理。学金融的。”后常旭春压低声音道:“南洋那边的关系需要他沟通。” 【我知道,这位可是被称为民国摩根的银行家啊】李展鹏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后常旭春有指着客厅楼梯扶手边上的两位介绍到:“这位是周作民,上海金城银行的行长。这位是张嘉璈,中国金融界的第一人。鹏哥,他关于橡胶股票的判断和你的猜测几乎一样。”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李展鹏可一点都不敢小瞧眼前这两位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周作民创立的金城银行在民国历史上可是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齐名的四大银行。如果放在后世这位仁兄,可是相当于后世建,商,工,农四大行的总行长啊。而张嘉璈更是了不起,在北洋军阀混战时期他一人主宰了这个时期民国的金融货币政策。由他牵头成立的民国银行家星期五聚会,为维护当时民国的金融稳定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放在后世这位就相当于中国央行的总行长和美联储主席啊。而且这位仁兄在后世可是有着中国现代银行之父美誉啊。 最后,只剩下一个眼神有些锐利的年轻人,常旭春有些尴尬的低声道:“鹏哥,这位是穆藕初,上海德大纱厂的总经理。他就是偷听了我和虞先生的谈话,被石磊给抓来的。” 李展鹏轻笑了一下,心道【你不仅将中国未来的一帮金融家们都搞到了一起,还给我弄来了一个懂现代企业管理的稀缺人才,你是不是开挂了啊,常旭春】。向着屋子里的七人点头致意后,李展鹏肃然的说道:“相信旭春找大家来的时候,任务也跟大家说了,我就不重复了。我只有两点要求,一是保密。这件事情太大了,如果走漏风声,难免洋人狗急跳墙和我们来个玉石俱焚。二是胜利。我给大家准备了充足的银弹。怎么操作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绝不插手,但一定要打赢。我要从国外那帮狗娘养的王八蛋身上狠狠的咬下几块肉来补充补充我们国家的元气。” “李先生,事情常旭春确实跟我们说了,可那些黄金在哪呢?没有足够的本钱,我们几个就是有天大的能力,在这场战争中也是白搭呀。”虞洽卿一脸怀疑的表情望着李展鹏。 向常旭春扔了一串钥匙,李展鹏对其说道:“黄金就在这栋小楼底下的储物室里,你们这些人在事情结束以前就住在这里吧。我买了今天夜里去武汉的船票,旭春还有各位就不用送了。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 说完,李展鹏不顾常旭春的挽留,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对着呆坐在那里的蔡锷和王金铭笑道:“怎么,两位,才住两天就舍不得走了?” 回过神来的王金铭对其问道:“安国,他们说的什么黄金?我住在这里这些天怎么不知道啊?'' “回头再跟你说,快走吧老兄,不然赶不上客轮了。''说着,李展鹏一左一右抓着蔡锷和王金铭的手,向外走去。在走到穆藕初身边的时候,李展鹏对其说道:“你是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待上一年,等到事情结束呢,还是跟在我身边帮我做事呢?” 望着李展鹏三人离去的背影,穆藕初神色挣扎,最后一跺脚,朝着门外奔去。 看着几人消失在雨幕里的身影,虞洽卿有些心虚看了看站在大门旁面无表情的石磊,然后老气横秋对常旭春说道:“我说旭春啊,您这个老板可不怎么样吗?我们刚来他就走,连点礼数都不懂,真不知你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愿意帮助这样的人。” 常旭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一旁的陈光甫连忙打岔道:“虞老板不说了,。走,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李生给我们准备的黄金吧。”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小楼的储藏室。随着常旭春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望着房间里码的整整齐齐的的金砖,众人的神色顿时都变得精彩无比。 过了好半晌,地主打扮的王宏图才长出了一口气,嘴里喃喃的道:“大手笔啊,大手笔啊。” ······················································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港口。旧金山总领事欧阳庚,华盛顿中国驻美使馆的容揆正翘首以盼的看着徐徐驶进港口的‘密西西比’号客轮。前不久,戊戌变法之后再也没有和海外众人联系的陆永泉突然发电报给两人,让其务必照顾好即将到达美国的叶玉婷等一行人。并在结尾处郑重其事的提醒道‘中华崛起之基业,尽付与此人一行’。得到这封电报的两人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与同为留**童的李恩富和容闳等人商议后,两人带着别样的情绪来到了旧金山的港口。 叶玉婷,吕碧城一行人,刚刚下船,就看到码头上有人举着一块高高的木板,上面用中文写着三个大字:叶,玉,婷。望着眼前的一幕,吕碧城有些揶揄道:“看来你在美国的名气挺大的嘛。” “碧城姐,别说笑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叶玉婷有些无奈的微笑道。 望着站在眼前姿色艳丽的双株,欧阳庚和容揆都有些发呆。半响之后,容揆用手悄悄的拉了拉欧阳庚的衣袖,有些尴尬的说:“吕小姐,你怎么来美国了?这位是叶玉婷吧,我们就是陆永泉那个老不死的朋友,我姓容叫容揆,我旁边这位复姓欧阳,单名庚,也就是欧阳庚,相必,你也从他嘴里听说过我们两吧。” 吕碧城轻笑的说道:“半年不见,容先生还是那样别具风趣啊。” 说后转头向着一旁的欧阳庚道:“欧阳先生好。” “好,好。没想到吕先生也来美国了”欧阳庚脸庞上露出笑容道。 “吕姐姐,你认识容伯伯,欧阳伯伯?”叶玉婷有些不敢置信的说。 “好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的路上再说吧。”欧阳庚插话道。 将行礼放到停在码头旁的一辆福特小汽车里。叶玉婷,王大壮等一行12人,分别乘坐着4辆清朝驻旧金山使领馆的专车,向着不远处的城区驶去。路上,叶玉婷有些好奇的问着坐在一旁的吕碧城:“吕姐姐,你不是没来过美国吗,怎么认识那两位伯伯?” 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吕碧城无奈叹了口气道:“我没来过美国,不代表他们两人不能回国呀。欧阳先生是四年前回国叙职,经过天津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容先生半年前回国省亲,我是经唐绍仪先生介绍而认识的。另外像留**童的中的詹天佑,简氏兄弟,唐国安等人我也都认识。另外美国的一些白人记者也是我的朋友。你真以为你姐姐我是一个没见过世面大家闺秀啊?” 听完吕碧城的话,叶玉婷的心中顿时掀起了一股惊涛。平复了些许情绪后,叶玉婷才第一次正真意识到这位总是陪自己打闹的女人的能力。同时,一股特别的想法也逐渐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西半球正处于阳光明媚的白天时,在东半球的中国却已经是明月高挂。坐在沿江而上的小火轮上,望着倒映在幽暗江水里的圆月,李展鹏的思绪不由飞到了已经离开了半个多月的叶玉婷的一行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玉婷她们现在到了美国吗?】李展鹏在心底暗暗想到。 第38章汉阳铁厂 小火轮沿江而上,在经过了两个昼夜的行驶后,终于到达了武汉的长江码头。望着武汉城北面汉阳境内,数十个巨大冒着黑烟的烟筒,李展鹏的心神不由一阵摇曳。 汉阳钢铁厂,亚洲目前最大的钢铁企业。这家年生产铁8万吨,钢4万吨的中国早期官办钢铁企业,现在虽然相较与欧美等西方国家钢铁企业年生产上百万吨钢铁的能力略有不如,但却对没有重型工业的中国和亚洲来说,具有着别样的意义。正是有了这家钢铁厂,才开启了中国近代重工业发展的伟大篇章。尽管在历史上,这家官办钢铁企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任何人都不能磨灭其在近代对于中华民族的伟大意义。 从武汉下船后,李展鹏也不顾蔡锷等人的想法。带着几人便向着位于龟山附近的汉阳钢铁厂直扑而去。此时的汉阳钢铁厂,绵延数十里路,有生铁厂,贝瑟麻钢厂,西门士钢厂,铁轨厂,铁货厂,熟铁厂6个大厂,还有机器厂,铸铁厂,打铁厂,造鱼片钩钉等4个小厂。除此之外,在汉阳钢铁厂周围还有汉阳兵工厂,湖北轮船制造局,等一大批朝廷的官办民营企业。尽管,李展鹏已经在上海见过的江南制造局里生产产60吨铁水的高炉,但在汉阳钢铁厂的厂区内,李展鹏才真正感受到了中国重型工业化的希望所在。 在厂区内转悠时,李展鹏不由对带领众人闲逛的厂区人员问道:“哎,老哥,我怎么看着这厂区里这么多闲散人员呢?他们都不用工作吗?'' 那人是个有些书卷气息的中年的官员,听到李展鹏的问话后忍不住叹道:“唉,没办法啊。看到最远处那个闲置的高炉吗,那可是250吨的高炉啊。自从盛怀轩大人接手了汉阳厂以后,为了保持铁厂盈利,就只能进行半生产的状态。一些高炉和平炉,我们也只好无奈的封存了。现在工人们都没活干也就只能整天这么瞎溜达了。这些人还算好的,有的工人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临了却连薪水都领不到,只能灰溜溜的滚出厂区自谋出路了。在当初的规划中铁厂是具有年生产铁23万吨,钢10万吨的能力。可现在因为洋人在国内卖的的钢铁比我们生产出来的价钱还要低,所以····,唉” 站在厂区里,打量着四周来来往往神情呆滞的工人,李展鹏若有所思。随即笑问道:“老哥,你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 那人幽幽的望着厂区周围的一切,道:“1891年筹办这个铁厂的时候,我就在这里。这一眨眼这都快20年了。” “哦,”李展鹏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老哥,我有意在大同地区建立一个小型的钢铁厂,让你出任副厂长,不知你意下如何?” 似乎被李展鹏的话语给惊到了,那人一脸奇怪的看着李展鹏等人道:“大同地区,有铁矿?” “是有个不比大治铁矿小的铁矿。”李展鹏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办铁厂大同有煤矿吗?···,”那人神色有些激动自言自语道。 随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道“不对,大同原本就是产煤之地。有煤矿,有铁矿,建立一个钢铁厂的基础就全都就有了。只要投资个百十万两万两银子,建立一个年产5万吨钢铁的铁厂就不成问题, 。”随后那人,眼睛放光的对着李展鹏等人道:“你要投资多少钱?有一百万两银子吗?'' 听到这人的问话,蔡锷 ,穆藕初等人顿时一阵轰然大笑。在船上,已经知道李展鹏放了50吨黄金(约合7000万大洋)和外国资本在股票市场里拼杀的众人,自然不相信李展鹏连100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李展鹏心想【这是遇到了一个技术宅了啊!】 望着那人不解的神色,李展鹏轻笑道:“老哥,这笔钱我肯定拿的出来。只是筹办铁厂肯定需要懂行的工程师才行啊。看来我还是要到国外去请人才行啊?'' “请什么人啊,你只要真肯掏钱办铁厂,我帮你搞定铁厂初期的筹办事宜。''那人道。 李展鹏会心的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穆欧初道:“这人就是日后钢厂的监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日后尽管去找他。” 说完,李展鹏带着蔡锷,王金铭,许二柱等人,继续的在汉阳厂里闲逛起来,丝毫不在意身后正略带敌意对视的二人。李展鹏在汉阳厂的厂区里转悠了约大半个时辰后,穆欧初两人才急匆匆的跟来。望着那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展鹏不可置否的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穆藕初一脸高兴的样子,蔡锷小声的问道:“看样子是你把这人搞定了,说说怎么办到的?‘’ 穆藕初神秘的一笑,道:“这人就是一个技术痴。很多钢铁生产方面的事情他都懂。他问了我很多关于铁厂方面里的问题,我一个也没答上来。但我就用一个问题,就将他驳倒了。” “什么问题?”站在一旁的王金铭问道。 “钢厂生产出来的钢铁,你卖给谁?怎么卖,他就这样了?”穆藕初道 听到这话,李展鹏感兴趣的问道:“那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穆藕初很干脆的回答:“不能。至少是在钢厂建成的初期不能。重工业一旦投资建设,在初期就是赔钱的买卖。除非我们生产出的钢材成本比列强倾销到国内的钢铁的价格还要低,否则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市场。如果你强行要建造铁厂,那么最好还是做足赔钱的准备吧”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但国家的强大离不开重工业的发展。枪炮,军舰,铁路,机器设备的生产都离不开钢铁。不建造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钢铁厂,我们的腰杆子硬不起来,日后就不敢大声说话。所以我也早就有了往里面赔个二十年的准备。”李展鹏豪气的挥手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紧抓生产环节,降低生产所需的成本,让你少赔钱或不赔钱。如果在加上一些特殊的政策的扶持,我相信将来我们未必不能在国内的钢铁市场领域杀出一条血路来。”穆藕初回答道。 李展鹏对着蔡锷,王金铭笑了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他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吧?你们两现在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他啊,日后指不定将来那天他不高兴了,就不给你们造枪造炮用的钢铁啦。” 随后众人是一阵轰然大笑。 将轧钢车间,钢轨车间等一系列的车间转悠完后,李展鹏在龟山脚下发现了一座土山,经过王禀实的解说后,李展鹏才知道,这就是汉阳铁厂这些年倒掉矿石渣土而形成的一座小山。和蔡锷等人继续游览了汉阳兵工厂,湖北轮船制造局等工厂后,直到夕阳西斜时,几人才有些疲倦的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 月色如水,铺撒在整个大地。轻轻从窗户里越出,在夜幕的笼罩下,李展鹏向着龟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李展鹏此次的目标就是龟山脚下的那座土红色的渣土山。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也许这些渣土确实就是废物,但对于拥有小精灵的李展鹏来说,这些渣土就是一座宝藏。尤其是这些渣土中所蕴含的锰,锂,钋,钛,铂,铯,等稀有金属,更是价值巨大。 跑到渣土山前,仔细查看周围无人后,李展鹏对着脑海里的小精灵吩咐:“全力收取。” 一道蓝光闪过,只见原本像小山一样的渣土眨眼便少了一大半,。吩咐小精灵在空间内分解提纯后,李展鹏身子兜转,向着客栈的方向奔去。 天色蒙蒙有些亮光时,作为汉阳铁厂冶炼车间的工人的刘老汉,又架着一辆马车向着龟山方向的渣土堆而来。刘老汉今年57岁,20年前汉阳钢铁厂刚建厂那会他就是冶炼车间的工头。别看刘老汉不识字,但对于打铁出身的他来说。‘什么狗屁的高炉炼钢,还不就是对咱老祖宗的土法炼钢炉的一种改进嘛’所以看了几眼洋人的操作后,弄清出原理的刘老汉就成了冶炼车间里的工头。刘老汉有3子4女,家庭开销相当巨大。而这些年汉阳厂的情况却是每况余下。曾经一个月能得到12两银子的他,现在一个月只能拿4,5两。前不久,工厂的监事又辞退了几十个人。想到日后的生活,已经有些年老的刘老汉也不禁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起来了。 刚刚来到龟山脚下,刘老汉的双眼就不由的瞪大了。 “这····这····,妈呀,神仙下凡了”说着,刘老汉跳下马车,朝着渣土山跪了下去。 第二天的一大早,李展鹏几人洗漱过后,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吃饭时,就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哎,知道吗?昨天咱们汉阳,有神仙下凡了,据说昨天汉阳厂这些年堆在龟山脚下的渣土全都变没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龟山的山神发威了。哎你们想想,龟山据说可是一只万年修炼的龟精所化,汉阳铁厂将渣土倒在龟山脚下,那只仙龟能不发威?” “要我说,还是该盛怀轩的事。你们想想,神仙为什么早不发威,晚不发威,偏偏盛大人将大治铁矿抵给日本人后发威。这里面有门道啊。” “我看盛怀轩就是个汉奸,朝廷花了几百万两银子建的铁矿,他转手就抵给日本人。现在连神灵都看不下去了,我看这是将要惩治盛家人的节奏啊····” ······· 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话语,李展鹏不由的在心里暗笑【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没想到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也好,正好给盛怀轩上上眼药,省得那老小子总和日本人勾勾搭搭的。】 汉阳钢铁厂的督办衙门内,‘彭’的一声,一只乾隆年间的景泰蓝茶杯被摔的粉碎。坐在桌案后的盛怀轩怒不可遏的对着下属吼道:“去,把那个姓刘的给我辞了。谁在乱嚼舌根,严惩不贷。”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