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九州异世界》 第一章长丰镇 天元王朝至臻九年腊月,寒风凛冽,雪花飘絮。李显默默地点着了一根香烟,用皮鞋的脚掌处不断地磨砂着雪地。这已经是他离开地球的第108年了,初到这个世界他仍然不能忘记自己在那北方冰原中被一个游牧首领抓去当奴隶而后随着他一统天下,被敕封为万世公。意为与天元帝国万世永存之意,看着广场前元太祖的雕像,李显不由得自嘲;就在他被封为国公的第六年,他就被元太祖御赐的酒给毒害了。元太祖对他痛哭流涕风光大葬,哀嚎痛失国之栋梁。那精湛的演技,着实可以成为地球上小鲜肉演员的教科书。 一年后,当自己从墓地爬出来时;已经知道万世公国公府因为第二代国公犯法因此被株连九族,一个不留。而他的老战友元太祖也不久后驾鹤西去。自己当初是如此尽心的辅佐,让天元从一个游牧小部落一统九州。成为九州百万年历史上第三个大一统帝国,自己也曾几乎对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就当自己将地球人的身份告知元太祖时,他却等来了毒酒。果然,人对未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惧。只能说还好自己对于他没有全盘告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李显死不了却也养育不出后代。这大概就是这百年的孤独吧。 “李所,您这么早就来了啊”一声问候打破了李显的回想,他定睛看了看这街道,那熟悉的老式电线杆。这是他为九州大陆百万年带来的唯一变革——电力。除了这电力电灯,李显也想不出这存在了百万年的九州跟地球时代的封建社会有什么区别了。 “是老王喝小陈啊”李显回头望到。老王头是长丰所的一级警士长,三根长长的粗拐加一根细拐。这标识也是当年建立天元帝国李显根据地球时代设置的,小陈是刚来的见习警官,只有一道花。这小子平常看自己的一粗一细杠上花羡慕的很。结束了冥想李显道:“开门吧,也到了上班的点了,待会镇长副镇长大人也该到了。” “好勒”老王头答应到,长丰镇衙门的大门缓缓而开,时间已经渐近八点,长丰镇财政所、民政所、税役所各个所长办事员都已经来齐,作为天元王朝吃皇粮的他们见这数月不停地大雪只是觉着有些寒意并觉着为年节添了些喜庆。而财政所长却眉头紧皱。李显微微一笑,看来天元王朝的官员也还是有些干实事的,虽说天元王朝立国之初在李显的制定下赋税并不高,但是天下大定之后便是速度的腐败,太祖太宗之时还有所收敛,五世之后已然一发不可收拾。说实话李显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在这帝王制度下。 胖胖的王镇长总算在升旗仪式前赶来了,天元王朝的升旗仪式跟当初李显在地球上的升旗仪式不可相提并论。无非是棍子卷块布拉起来就完事了,当然这个仪式自然就是我们的万世公李显所定的,虽然在天元朝万世公已经不存于任何纸面资料了,但是一些制度仪式却仍然固定了下来。潦草的结束了升旗仪式,各所人员各坐各班。但是李显还得点卯,警务所不同于其他职能所,镇长只是代管,警务所的上司在县城。望着黑压压的近五百号人头,长丰镇警务所真正挂籍警官不过三十人,其他的都是些警士警士长跟辅警。虽然在地球上李显也和你痛恨这种临时工行为,但是创立天元制度时,李显却又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的确实用。所里的六个支队点卯完毕,又安排了副所长去巡视镇属的三个乡警务室。看着对面直属警务厅的缉私局丰湖分局稀稀拉拉的点卯解散,警员们一哄而散,李显不得摇了摇头。 路上单衣的乞丐在衙门门口瑟瑟发抖,寄希望于官府的老爷们施舍点薄粥,李显无奈地继续点着了一根香烟,这些事是属于镇衙门管辖的,不是他没有怜悯之心,谁叫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呢?烟圈一圈圈消散,城门口飞来一匹快马,李显微微地眯眼,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那种热血,他感觉自己这十多年的耕种貌似要到了收获的时刻。他有些忐忑和激动。果然!快马停在了衙门门口,来人大喊到:“长丰衙门接文!” 王所长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定睛一看红色的卷轴,连忙跪下到:“下官长丰镇镇长王立任接巡抚衙门行文!”李显跪在雪地中他的心思已经不在长丰镇了,来使的那些官话套话他已经无心在听了,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果然!果然是石州!石州又乱了!天元帝国又抽调二十万大军前去石州平叛了,本就空空如也的国库根本支撑不了二十万大军的开拔,在这种大雪大灾之年动兵加征赋税!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来了!一百余年前我李显跟元太祖创建了天元帝国!一百多年后我李显来报仇了!太祖雕像慢慢地被雪花所覆盖,李显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本就眉头紧锁的财政所长正在絮絮叨叨的像镇长诉苦,身位一个八品的下属他根本无力阻挡七品镇长的压派,只得将压力分摊到警务所身上,王镇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对李显道:“加税一事,李所长要多多配合我长丰衙门才好!”李显头也不抬,恭敬地道:“镇长放心便好,李某这就去安排!” 衙门外,石狮子旁,恶龙睁眼,李显在雪地中伫立,他已经将思绪散发到了万里之外的石州战场,他紧握双拳,他要让这天下知道他回来了!不是万世公李显!反正如今也没人知道万世公了。 是的,改变这天下的只能是我,天元王朝云州牧镇江府新城州岚县长丰镇警务所所长,区区正六品武官李显!为什么六品被七品代管?这正是百年前万世公李显自己的作茧自缚吧,以文驭武! 第二章石州乱由出征! 至臻九年的年节终究还是在大户人家的鞭炮声过去了,虽然天元日报每日对石州乱局的描述越来越有些无法收拾动摇国本之意。 但是对于远在石州万里之遥的云州来说,这字里行间的人间炼狱仿佛犹如戏文一样。又将至圣寿节了,当今天元小皇帝的第十个圣寿也在紧张的筹备当中。 李显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是天元王朝的先帝天正十二年,年仅二十二岁的天正皇帝突然间一病不起,短短七日之后便撒手人寰。 听闻此讯的皇太后一怒之下将太医院医正自下三十八名太医药童斩立决,并逼死当今至臻皇帝生母罗皇后,美名其曰避免主幼母强,防止外戚乱政,保天元王朝万世不朽。 钱太后便立天正帝唯一的子嗣为天元大皇帝,第二年便改元至臻;至臻皇帝登基之日却是刚过百日宴不久。 鉴于小皇帝无法处理朝政,已是太皇太后的钱太后下懿旨,任命其母家叔父钱谦益为内阁总理大臣。 这场乱局总归算草草收尾,虽说钱谦益走马上任之前不过内州牧巡抚衙门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副按察使,但好歹也算是久经官场老沉持重也算是地方大员。 朝臣虽多有不忿,但好歹能表面逢迎,朝政总归能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只可惜钱谦益虽说自身无害可也挡不住自己爱子心切,他十分迫切地想要培养自己的儿子钱丰,好为在自己和太皇太后百年之后永葆钱氏一族富贵荣华。 硬着头皮将自己的那不成器的儿子下放各州牧历练。本来那钱丰待在京城跟自己的表妹钱太后正是你浓我浓,正惹得朝野上下纷纷非议。 一个三十七八的太皇太后又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更增加了人们无数地猜想;不过在老钱的强烈要求下,这位公子哥总归是不情不愿地去地方上走马上任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毕竟人人都知道这位钱大公子是当今内阁总理大臣的爱子,于是乎不到九年这位劣迹斑斑的父母官,硬是在吏部年年考核评优生生地做到了一州牧按察使的位置上,成为了天元王朝地方上排得上号的正三品大员。 再往上升可就是一省州牧的副职或是六部的尚书侍郎了。 老钱也没有想着这些下属这么会来事;生生把难题推到了自己面前,再升怕群情激奋,就算有自己和太皇太后撑腰吧,提上来这小子估计也干不来什么事。 老钱虽老,但还不至于耳昏眼瞎;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在地方上干的那些事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数的。想着这次考核一过给自己儿子调到个清水衙门去再熬熬。 只可惜天遂不如人愿,据说两兄妹多年未见更是干柴烈火,钱太后年近四十更是如狼似虎;一阵耳边风,第二日早朝在老钱的极力推辞反对下和钱太后大力支持下,钱丰出任石州布政使升从二品。 按说多年未见,钱太后不应该如此痛快地放钱丰外放;只是钱丰在地方作威作福多年不知道嚯嚯了多少良家妇女,曼妙身姿;哪里还能对人老珠黄的钱太后继续绽放激情,在他的花言巧语蛊惑下,如愿以偿的到了天元帝国最西之地石州。 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这一次钱丰可是真正的放飞了自我,没有了老父亲的眼线,钱太后的管束。 又不似在中州任职被中州巡抚压得死死的,偏偏中州巡抚乃是开国五大国公魏国公府的嫡系出身。 自己父亲的名声人家压根不在乎,钱太后为了政局的稳定和自己的享乐也只会劝自己忍让。 而这石州巡抚不过科考出身,在这极寒西陲之地十余年早就将身子熬坏了,看至臻八年进宫述职的模样,怕是再过一两年直接病死在石州任上也不为过。 虽然曾为天正皇帝帝师,但天正皇帝本来就死的不明不白,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谅这老匹夫也不敢跟自己争锋。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的官场历练的确让钱丰公子哥变得眼光毒辣了,虽然说这货从来不干人事,但是官场这些陋规却被这公子哥摸得门清,干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果然不过区区半年,年迈的石州巡抚基本上已经在石州说不上话了;那些清流干吏要么被迫跟着钱大公子同流合污,要么就被钱公子变着花样给收拾了。 这个时候钱公子把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让他在石州无法无天的障碍——原天正皇帝罗皇后的父亲、石州大将军罗文。 罗文大将军官居一品又是天正皇帝亲封的海山侯,手里掌握着五万四级精甲战兵,又有统调石州全境驻军警务人员的大权。 说实话以钱大公子这区区布政使想要整罗大将军那不可谓不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随着手下这些狗腿子一日日跑来跟自己诉苦,说大将军府的人阻碍了自己的发财大计,钱丰跟罗文的矛盾最终达到了顶点。 自知不是对手的钱丰,又不敢把这件事跟自己家老头子说,一旦钱谦益知道了;怕是立马会把自己调回京城。 于是钱大公子又偷偷地跟钱太后吹上了风,不得不说钱丰脑瓜子还是挺机灵的,他深知钱太后不喜罗皇后已久,当初逼死罗皇后未必没有等着罗文一时冲动一起收拾的意思在其中。 只可惜罗文闻爱女死讯却是无悲无喜,钱太后的如意算盘只能作罢。这次听到钱丰的揍报计上心来,她授了一道密旨给钱丰。 密旨的具体内容已经无从考究了,但是后果却是惊天动地的;钱丰得到了密旨,以巡抚衙门的名义邀请罗文前来会谈,罗文见石州巡抚印章并无多疑,只率数骑前来,却被钱丰暗藏地数百警务围攻拿下。 在地牢中对罗文严刑逼供强行画押给其定上了个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并活活地将罗文饿死在地牢之中;等到尘埃落定,文书达到内阁之时,总理大臣老钱看到此奏疏顿时两眼发黑;传至朝堂,更是百官哗然。 罗文正一品的大将军、海山侯、开国太祖亲封九大侯的嫡系后人竟然被不经刑部审理三法司会审被一州布政使擅自处死。最终还是钱太后一锤定音,平息了这场朝堂骚乱。 京城平静了,可石州却在暗流涌动;处死了罗成之后钱丰大肆搜捕所谓罗文同党,凡交钱者皆无罪,**下狱将官妻女,战兵营骚乱不断、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得知大将军罗文已死本就不满天元帝国多年的前石国残部高举王旗号召复国;顿时石州饱受钱丰压榨的当地百姓纷纷奋起反抗,还在观望地战兵营将领见钱丰如此凶残狂暴,竟然反戈一击倒向叛军声称为大将军报仇。 义军连战连捷不出半月攻克石州全境,石州巡抚阖家**,钱丰有说被暴民活活咬死,也有说死于乱军之中。败报传来朝廷震动!天下震惊!内阁总理大臣钱谦益当场昏死不省人事。 至臻十年二月二日,随着石州传来前石国王族登基称帝的消息外;天元帝国20万四级精甲战兵出中州关正浩浩荡荡地开赴石州。沿途百姓纷纷感叹帝国战兵气势磅礴、精锐无双;却不知此刻京城户部库房内因为粮饷补给一众官员愁白了头发…… 第三章火上浇油再起波澜 “官爷行行好吧,多少给留点吧,家里还有一大口子人等着米下锅呢。” “大人!大人!小人求求您了,我家老大也在军中效力,看在为国征战的份上多少留点吧……”一名面色蜡黄的庄稼汉苦苦哀求道。 捕快衙役们听到如是说,面面相觑望向这次带队的衙门办员;城防营的兵丁们也多有不忍纷纷看向自己的守备李显。 李显上前问道:“你说你大儿子在军中为国效力,所在何部担任何职?” 那老汉颤颤巍巍地将泥里的谷子捡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小儿三年前就在战兵营,是罗文大将军的亲兵。” “哦……”李显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罗文治军果然严明,自己的亲兵家将家里依然过得如此清贫,可见罗大将军并不像其他军将一样。 想想府城的第十六镇的亲兵队个个哪个不是腰缠万贯跟着自家主将富得流油,据说有的娶了好几房小妾,家乡早就盖上了别院。 看着这老汉裂开地双手,多么朴实的百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李显心里叹道。不待李显过多的感慨,旁边那员书办便打断了他的感叹。 “呵,我道是什么来头,原来是反贼罗文的部下,难怪抗拒国家征粮大计,居心何在!” “什么反贼?”老汉大惊失色道。“不可能,我儿绝不可能是反贼,我儿可是罗大将军的亲兵,是为朝廷效力的啊,大人!” “老汉,我看你是种田种傻了;反贼罗文不久前被石州布政使明正典刑了。罗文余党竟然敢勾结前石国余孽起兵造反,祸乱我天朝盛世。我看你儿子多半就是贼军头目!” 那书办望着老汉一家震惊地眼神,感觉十分受用,他用那色眯眯地眼神望着这家小娘子。对那些捕快道:“来人啊,把这一家子反贼给我抓起来!” “姓王的你他妈……”火爆脾气地小陈拿着腰刀对着书办冲了过去。城防营的士兵们本来就对老汉一家地遭遇颇为不忍,纷纷怒目相视。 要不是李显还在这,怕是今天得是立马就要打起来。李显望着这些兵丁们,他深知手下人的想法,同为官兵战死后却被如此地方小吏欺压,想必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其实对于李显来说,天元王朝人心丢失是越快越好,但是现在自己身位这些兵丁的主官若不表明一个态度,想必会寒了这些人的心。 丧失民心这种事情就让这些文官来干吧,对于自己的远大计划;若不能掌握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那确实万万不能的事情,否则就是镜中月水中花。 “陈把总,你你你要干什么!你是要跟反贼一伙嘛!”那书办见小陈气势汹汹地冲着他而来,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反你妈了个巴子!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不就仗着你家里……” 眼看着小陈说话越来越没了边际,李显大喝道:“够了!回来!” 听到自己主官的呼喝,小陈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跑到了李显身边。 那书办见小陈被李显叫了回去,又开始抖擞了:“陈把总啊,别这么张狂,我谅你刚才也是年轻气盛,不跟你计较!王镇守那可是我的亲叔叔,你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王镇守叫你顶着这身皮来打劫来了……”小陈真是着实气不过。 “好了,真当我行不得军法了!”李显怒道。 “卑职不敢!” 看着那圆滚滚地王书办,不得不说让李显又爱又恨,爱的是他正是自己大计的助推力,恨得是这家伙属实目中无人小人得志。 “王书办,征粮就是征粮,不要随随便便给人家扣什么大帽子……” “诶,李大人您这话可不对,下官这也是实心任事……”王书办那色眯眯地双眼仍然打量着那小娘子。 “不知道王书办官居几品,在这里跟李某口称下官?”李显哪能不知道这个小子的意思。 “我……李大人您这。” “哈,他算个娘的品,没品的都排不上他,对吧老陈!”李显的亲兵老鲁叫喊道,顿时城防营官兵们一阵哄笑。 只见那王书办脸瞬间憋得通红,低头道“小人该死,一时失言,请李大人莫怪!” 但只见话锋一转,“可是,这差使可是镇守大人亲自安排下来的,属下不敢不用心办差;而且镇守大人有言在先城防营只是协助我衙门办差……”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王书办;看上人家的姑娘,用不着跟个土匪一样去抢,话说王书办你这去年不才纳妾不久吗?这么快又龙精虎猛准备再收一房了啊!”李显呛道。 “大人什么纳妾,我这是……” “行了!镇守大人是有命令,可是命令是让你筹粮,不是让你抓什么反贼来了!不要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本官乃朝廷的正六品武官,你也不要拿你的什么叔叔来压我了,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完李显拍马而去“陈把总,把你的人带上,回营了!”只见城防营官兵有条不紊地跑步向镇城而去。 王书办看着远去的兵丁急道:“李大人!李大人这兵可不能带走啊!” “我的兵饿了,要回营吃饭,你先自己收税去吧!” 一众衙役看着王书办,王书办看看四周叫道:“走走走,回城回城!” “大人,这粮不收了?” “收你妈个头,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在这里收!”看着这些百姓对自己仇恨的眼神,一众衙役纷纷附和道:“是的是的,书办大人到饭点了,咋们也该吃饭了……” 却说李显一路奔至长丰镇,却见镇城大门紧闭,门桥高吊。不由得大怒道:“我是守备李显,谁让你们正午就把城门关了的!开门!” 只见城头兵丁仔细瞅了瞅,喊道:“是守备大人,快开门快开门!” 李显一进城,就抓着城门把总问道:“怎么回事?谁下的令?” 那把总答到:“守备大人,是王镇守。本来只是衙门里的一个书办过来,属下们根本就没理会他,可后来王镇守急急忙忙过来要我们关闭城门,您又不在,所以……” 李显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打紧,我问你,今天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 “您走后不久,有一匹快马自南门而入,看样子应该是直奔衙门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问问,城门这里先按照王镇守的吩咐做!”李显看了看城外,王书办和那些衙役好像还没有跟来,又对城门把总嘱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来都不可以开门懂了吗?嗯?” “是,卑职谨记!” 镇守衙门内,胖胖的王镇守不断地出着虚汗,焦急地问李显道:“李守备,附近官兵最快能赶到我长丰的有多少人马,现在的兵丁守城能守得住吗?!” “末将尽力而为……” 一听到这话,王镇守就像打了霜的茄子,更加面无血色了。 财税主事这才缓缓道:“朝廷的旨意下来时我就猜到有这么一天了,最近连年大灾,朝廷赋税又是一加再加,先是修离园加税,又是圣寿节加税,现在如今又加军饷……” “长丰城外三个驻堡情况如何?”这时候还算镇静地副镇守问道。 “怕是在来人报信的时候,已经被对方的先头部队给扫了吧”一名把总小声地说道。 整个议事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至臻十年三月初五,为加征军饷;各地官府横征暴敛趁机中饱私囊。早就苦不堪言地百姓终于爆发了,不出五日,起义军便横跨云州铁州,攻克五府二十七县;斩杀大小官员百名,歼灭各路围剿官兵数万人。一时风头无两,号称五十万大军正向整个云州进发! 第四章火器营逃!李显揽权 至臻十年三月末,大雪已经彻底化开;从至臻九年十一月起这场最初由人们口中的瑞雪再到妖雪,终归是画上了句号。 新发的嫩芽,被雪水浸软的泥土;照往常一样,田间早就有了忙碌地身影在仔细的劳作着。 可是却又不似往常一样,田间的百姓眉宇中依稀带着忧愁;往日喧嚣地城镇也没了商贩的叫卖。 长丰镇城已经闭城三日了,前两日城头远望仍然能看见那人流涌动的漫天烟尘,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只是没有人出来将那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几日间断断续续地军报不断地被探子打探而来,长丰镇的县府岚县已于昨日便陷落了。后又得知州城新城州早在岚县被破的前一天也被屠城了。 这是什么样的效率,就在众人这惶惶两日之间;一州一县的首府竟然相继陷落,倘若这大军转向长丰岂不是…… 长丰镇衙门内早就没了往日的客套礼节,各位大小官员都是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胖胖的王镇守不断地用他的丝绸帕擦拭脑袋上不停冒出的虚汗,想张嘴说些什么,却总感觉如鲠在喉。 这种平静终归持续不了多久,哪怕就算给自己打气,也得时不时说着些漂亮话出来。 “那个,今日好像不见火器营的营千总?”一名书办在角落里嘀咕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句话犹如一粒小石子落在了平静地湖面上,各级官佐左顾右盼,确实发现了今日火器营千总马大山不在。 “这厮莫不是跑了……”有人随口一说。 “找!赶紧去给本官找来!”王镇守一听到如是说,身上的虚汗冒得更厉害了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之所以大家都还能坐在这长丰镇城之中,可以说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府台直属的火器部队。 火器营拉出去跟这流民对阵冲锋也许是一朵浪花一样微不足道,但是这依托城防守城来说,却还是整个长丰镇城防的关键所在。 当然李显那五百出头的城防营在这王镇守的心里,估计靠城防营想要守住这镇城,那还不如赶紧地把绳子准备好自我了结更好。 不一会只见一名捕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镇守大人,不好了!” 顿时吓的王镇守一哆嗦:“怎么搞得大惊小怪的样子,难不成流民主力都来长丰镇了?” 那捕快慌忙道:“大人,是火器营!马千总带着火器营想要从西门出去,城防营西门的把总不让,两伙人已经快打起来了!” 王镇守闻言暴怒:“好他个马大山,我就说今天怎么不见他人,贼他娘的这小子是准备自己跑路,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啊!” “李守备,你带上人跟我去西门,我倒要看看这马大山有怎么一个说法。” “亲兵队,跟我来!” 话说二人快马赶至西城门,只见那火器营官兵不少人燧发枪都已经上了膛装药了,看这架势两人晚来一步说不定真要火拼了。 西门把总见李显到了,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守备大人!火器营没有您的调令想要擅自出城,卑职不让……” 话还没说完,那马千总就看到了李显叫嚣道:“李守备,我火器营可是正规战兵,不归你统辖;再者我也是奉了镇江知府的调令前去拱卫镇江府城,你今日行个方便,我马某谨记于心!” 听到这话的王镇守气也不喘了,急忙反驳道:“马大山,你少在那里信口开河!都封城三日了哪有什么府台大人的调令,就算有我这长丰镇镇守为什么不知道?” “王大人我们一军一政,本来就……” “你他娘的少放屁……” 眼见这两人一文一武争执不休,王镇守这次为了不让火器营走,也丝毫顾不得什么文人体面,跟这马大山当场骂起来了街。 李显回头给自己的亲兵头目老鲁使了个眼色,老鲁心领神会,打马而去。 只见那马大山见日头即将到正午,口气也越来越不耐烦;王镇守此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用那双颤巍巍地手指着马大山:“无耻……无耻之极!” “好了好了,我的镇守大人;请不要再耽误末将时间了,李守备请下令开门吧!”马大山说道。 “马大人可否将调令给本官看看?”李显不急不慢道。 “本官好像没有义务给你看调令,你李守备也无权统辖我火器营吧,我的李大人”马大山呛道。 “的确如此,不过那是平常;按天元军法,战时客军驻他地,如双方主官平级,则遵守属地管理原则,马大人该不会不知道吧”李显也不懊恼慢悠悠地跟马大山打起了太极。 马大山闻言瞬间脸皮抽了抽,虽说他没有读多少书,但是天元军法他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的。他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张口。 看着马大山那窘迫地样子,李显笑了;天元军法当年可是他一手编纂地,马大山要想从法理上击败他,估计是无路可走了。 当然李显也不指望在这个时候用这一纸空文让马大山就范,他所需要的不过时间罢了。 果不其然马大山微微向后听了他的手下说了些什么,回头对李显道:“想不到李守备如此精通天元律法!哦,本官适才忘记说了,这调令乃是府台要求阅后即焚,请李大人不要再自误了!” 马大山心想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你李显再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下手了。李显心里也明白话已至此,再下去也就只有火并了。然而这却并不是李显想要的结果。 李显在等。 看到老鲁偷偷地回到了亲兵队伍中,李显笑了,他等的人,等的机会到了。 “给马千总开门!” “李守备你?”王镇守震惊道。 “大人?!”西门把总似乎也没能明白李显的命令。 “我说了,开门!” “是!”西门把总这就呼喝着让西门士兵清除路障准备开门。 马大山见状,拔马至李显身前,哈哈大笑道:“老李啊,多谢多谢,老哥日后一定重谢!” 说完就准备整队出城。 这时从长丰衙门来了一阵快马,“巡抚衙门公文,长丰衙门接文!” 李显嘴角微微一笑,连忙拉住马大山的手道:“马千总巡抚衙门来文了,要不先听听再走?” 马大山心里那是有一万个不乐意啊,但是看着来人那着装的确是巡抚衙门亲兵无疑,不得不暗叫晦气。 刚准备跪下来接文,却见那上差颐气指使道:“都回衙门再说吧,此处人多嘴杂甚是不便!” 一行人回到了衙门内,马大山的眼皮一直在跳,他心里也说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感觉。李显在进衙门最后一刻跟老鲁交换了眼神,得到了肯定的讯息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马大山带着两个副手最先坐定,其他人陆陆续续到齐后,马大山连忙道:“请上差快些说吧!” 只见那人跟李显交换了个眼神,李显将手中茶杯用力一掷,衙门后院内呼啦啦冲出来百余兵丁将大堂团团围住。 王镇守被这阵仗吓的不清:“李守备你这是?” 马大山到底是军旅出身,见着大队人马出来,连忙起身拔刀喝道:“姓李的你什么意思?” “本官也像马大人一样收到了巡抚衙门的密令!”李显微微一笑道。 “什么密令?”马大山心中一惊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将犯官马大山就地正法!”李显大喝 “好你个李显,你竟然敢!我不相信,这是假的假的!” “巡抚大人亲兵在此,可做不得假,马大人你就安心去吧!” “你……”马大山和他两个副手虽然勇武但是架不住百余人的围攻,不一会便被乱刀砍死。 王镇守在一旁被溅了一脸的血,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口。 这时候老鲁从门口进来,大声道:“大人,马大山在衙门外的亲兵已经尽数伏诛,整个火器营也已经让陈把总带队控制了起来,请大人示下!” 李显摆了摆手老鲁这才起身站到了一旁,李显转身拱手道:“请镇守大人示下!” 此时的王镇守已经浑身颤抖,他想缓缓地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可怎么也做不到。 “本官身体欠佳,长丰的防务一切就拜托李守备了!” “末将遵命!” 王镇守在管家师爷的搀扶下回去了,其他衙门属员都噤若寒蝉,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李显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蛀虫酷吏了,他摆了摆手:“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闻言,连忙散去。 李显又快马赶赴西门,对他来说火器营的到手就已经标志着自己手里的力量已经正式成为了一支严格意义上的军队。这离他的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长丰的局势发生了变化,而天下间的事情也是在不断变化的,就在李显雷霆收拾马大山的同时,镇江府城破了。 义军终于腾出手来派遣零星的军队前来清扫这些小城镇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