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惊悚黎明》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 今天也依旧是平凡的一天,在一个名为"如此风骚的体育群"里,各式各样的抱怨层出不穷。 一个名为"满地找头"的人先发了:"麻鸡,我选的篮球课,期末考三步上篮,整个操场的人都看着我满地找头。" 他的头像是绿油油的大草地上,一颗头放在其间,倒是十分配他的名字,只是一般人看见估计会觉得惊悚。 那头看着是真头,二十多岁的大男孩,笑的十分开心。脖子出看着很平展,想必切口的十分整齐。 "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便是倒了大霉。我踏马坐标大东北,零下二十多度,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冻的都硬了,那小风,愣是吹的我的头满地滚。兄弟,找头太难了。你能把头当球踢,小弟我喊你一声哥哥。" 这是一个叫"送你小头头"的人发的,听其语气怨念十足。估计是个横死的玩意,他的头像应该也是新换的。 白皑皑的雪地上,一颗稀烂的头放在上面,眼不眼,鼻子不是鼻子,满脸的血污。凄惨的样子被完美的存留了下来,头发上还带着冰碴子。 萧子轩坐在电脑前,心里暗骂:"呸,这年头这些鬼玩意之间还搞基情,什么狗屁纯纯的兄弟情,情侣头像都上了。" "呵呵,你们这些鬼东西有我惨吗?我选的舞狮,一学期下来,从狮头跑到狮尾。头被玩了,屁股也被人玩了。一节课下来,跟得了帕金森一样。还得找人把头和身子装起来。靠,不就是牺牲的壮烈一点吗。不就是被分尸了吗,这年头分尸很稀奇吗?" 萧子轩往下单门点击了一下这个名为"分尸很稀奇吗"的仁兄的头像,图片放大,一片血色糊了萧子轩一脸。 哪怕做了些许任务,面对如此直白的画面,萧子轩自认还是有些撑不住。但为了不错过那个神秘的任务对象,他硬生生地压下了那股想冲到厕所呕吐的感觉。 在染血的水泥地上,肉块四处散落着,哪怕拼在一起,估计也没个人形状。 滴滴地声音再次响起。 "日,上面大兄弟真惨。我也就是跑个2000米,结果我的下半身跑了而已,真他妈跑了,要不是我爬的够快,喊的够凄惨,我就再也不是完璧之身了,嘤嘤嘤~~" 萧子轩面前仿佛顿时有了画面感,只有上半身的大汉趴在地上嘤嘤嘤,他的下半身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在绿色的大操场上。 这个鬼的头像是一朵黄色的大菊花,十分灿烂,微信名是"大兄弟,来一发不"。 一个名为"太极不急个屁"的老兄这样暴躁到。 "我日,我是太极,我太难了。记得当年,我也是一个大好的有着大好梦想的有志好鬼。哪怕我是出了车祸,哪怕我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鬼了,但我依然坚信我能完完整整地从大学毕业,可是我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苍天啊,大地啊,我都不是一个完整的鬼了,还要我劈腿,下腰???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是排球,那一天,我终于想起了被排球支配的恐惧。我不是在打球,是球玩命地追着我打。靠,混了这么多年了,肉都没了,骨头都酥了,好不容易考个鬼校,每天都在熟悉自己的身体构造。早知如此,还不如报医学呢,也许哪天我就去人体银行上班了呢。" 这个头像十分骨骼清奇,因为它真的是一副完整的骨架,微信名是"透过我的头骨看清你的心"。 骚气十足。 萧子轩坐在电脑前,抖了抖莫名碎了一地的节操,他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真是被这些鬼玩意开了眼界。 这是他第三次参加游戏,比起前两次被这破游戏坑的几乎要丢掉半条命,这次的游戏世界简直是十分温柔了。 但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表面那么和谐,废话,如果真的那么祥和,那这些鬼物又是从哪里产生的呢? 在萧子轩的印象里,哪怕鬼物有好坏之分,但鬼终究是鬼。尤其是在中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观念简直深入人心。 放大了多说,整个人类世界不同种族,国家之家还会有爆发战争,放小了说,哪怕是同族的,一奶同胞的兄弟之间还会爆发冲突。更何况,人和鬼根本就是两个物种,不同世界的东西,根本没有共同之处。 唯一的共同之处大概就是活着的时候都是活人,死了之后都是死人。 他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好冷的笑话。 记得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他得到的任务大意是,"伪装在群里,通过与这些"大兄弟互相唠嗑,找到另外一特殊的‘人物’。" 摆明了,就是互相残杀。 最后失败的那个,会以他自己描述是方式死去,并在这个世界的鬼校里以自己描述的运动方式永远的运动下去。 到目前为止,他甚至都不知道找的那位到底是什么玩意。是人的话就还好,大家一起编的,总会试探出来的。如果真的是有意识的鬼,有着生前为人的狡猾,还是横死的,如果找错了,估计会不止死一次吧。 他把这些鬼东西的谈话再次翻了一遍,得,都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所以这个特殊之处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呢?目前为止,他的脑子里都是一团子浆糊。 他沉思了许久,久到已经好久都没听到熟悉的滴滴声。等他反应过来时,猛然觉得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滴答——滴答——" 背后水声不断响起,并且离他越来越近。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2) 此刻,萧子轩在心中狂骂mmp,犹如成千上万的草泥马飞驰而过,只留下满天的尘土飞扬一个个圆滚滚的屁股。 在萧子轩疯狂吐槽的同时,一股阴冷之气袭来,顺着后背直冲脑门而去。空气仿佛凝结了,水汽泛滥开来,他感觉自己的裤脚都变得湿漉漉的。 萧子轩所做的位置正对着一面巨大窗户,从里面可以看见门的倒影,所以他才水群水地肆无忌惮。 他偷偷地瞟了一眼窗户,红色铁门的倒影不见了,门开了。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握着鼠标的又手在收缩着,而另外一只手早已悄悄深入衣服里,那里藏着一把刀。 他知道对于鬼怪而言,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都是没用的,可他还是因为一把冰凉的刀而有了一丝慰藉。 他告诉自己不能急,绝对不能急。 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时,便是在宿舍里。记得他当时单门跑到厕所里,找到那面涂满红色涂鸦的镜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个遍。 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死了一样,几乎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他看向镜子里的他,脸皮泛着青色,接近灰白色,皮肤摸起来也是冰冷的,简直就像尸体一样。 但过了许久之后,他终于还是感觉到了心跳的存在。 他依旧是人,这也算是福利吧。如果真的直接以人的样子他放在一堆鬼之间,他会被直接撕了吧。 想到这里,他猛的发觉那个特殊的家伙应该和自己一样吧,有很大的概率对方也是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死到临头之前竟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猛的变得冰凉,像是下雪时,有人拿着雪球直接塞到了被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里。按照人体的正常反射,他就猛地想缩脖子。 但鬼能感觉到温度吗? 简直是废话,当然不能了。 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这股冲动,后果是他握刀的手猛的一使劲,冰凉的刀尖紧紧地挨着了皮肤。 滴答滴答地水声越来越近,他的皮肤也崩的越来越紧。直到那声音直接从他耳边传来,仿若来自地狱。 他的脑中只回荡着两个大字,完了。 脚生了根,腿像灌了铅,身体也僵了,脑袋冻得也开犯迷糊了。 "呦,小轩子,你这个群挺好玩的呀。这些家伙还真是挺惨的,特别是那个尸体稀碎的那个,混到现在不容易啊,竟然还没被回收。" 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破铜锣一样。他已经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凡是淹死的人,大多会受到水的挤压,水积在肺部,排不出去。 大致的意思也就是,会影响说话。但都说了是淹死,想必也不会有人研究淹死鬼说话声音好不好听。 "哈哈,是啊,还挺有趣的。" 萧子轩干巴巴地回到,由于太过紧张,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差了咬了舌头。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自己身后多了一大坨。也许是玻璃是花的,过于模糊了。 "能拉我进这个群吗?",他突然出现的鬼室友这样问道。 空气里湿气更重了,仿佛就要凝结出小水珠了。 萧子轩此刻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个淹死鬼咋这么八卦啊!能拒绝吗,但是拒绝的话会死吗,绝对会的吧。但不拒绝的话,新加入一只鬼,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这简直就是在选择是立刻死,还是晚会死的惨一点。只要是聪明人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没有纠结太久,萧子轩就做出了选择。麻溜地在好友列表中找到一直淹死鬼的头像,迅速把群链接发给对方。 他不得不再感叹一下,这些鬼真是实诚啊,怎么死的就用什么做头像。 如果现代社会的人们也能多一下这样实诚的品质,估计大家都已经发财了吧。 也许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他的室友终于大发善心了,放过简直要紧张过度的萧子轩了。 空气的湿度立马下降了,那股阴冷的感觉也随着室友的转身而慢慢消逝。 他偷偷地转了一下头,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到了。 真的是好大一坨啊。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3) 萧子轩硬着头皮,愣是把自己的脖子拧了过来。那可真的是一大坨啊。奶奶个腿,这人以前一定是淹死的。他的整个身体胀大了几圈,泡的发白,面容可怖,简直不堪入目。 萧子轩僵坐在电脑前,此刻他才发觉到自己竟是出了冷汗,此刻冷静下来,感觉到自己身上都要湿透了。但他还是不敢最多余的动作,他感觉到了身后那股阴深的视线,简直是要把他扒皮削骨,吞入腹中。 他明明是鬼的样子,可这层皮之下却还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如果这鬼真的扑上来把他吞了,他可没地方哭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视线才消失了。此刻,再多的寒意也蒸发了,萧子轩竟有些想打冷颤。他低头看向电脑,此刻是下午一点。 这是一间四人寝室,但只有两张床铺了被褥。说是被褥,也不过是硬的不能再硬的铺地加一条薄薄的被子,毕竟考虑到大家都不是人,想来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 想了想自己大学时的六人间,再看看这二人间的荒唐生活,他再一次叹息。这年头,鬼都住得比人舒坦。 敲了敲自己因久坐而发麻的腿,确定自己的室友真的"熟睡"过去之后,他悄悄地站了起来。来到这里已是第二天,在第一天,因为他什么都不清楚,就没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窝在了宿舍。 实际上很大可能,还是因为被自己的古怪样子吓到了。生怕被别人拉了出去,当做鬼东西给处理掉。虽然他现在有着鬼的外表,可他确实是个清清白白的人类,没了可是真没了。 当然窝在宿舍一天也不是白窝的,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大概是一所鬼校,并清楚地找到了这个奇葩的聊天群——"如此风骚的聊天群"。这群名一看就知道这群不是什么好东西。 "叮咚——" 他看向电脑里,那个群里里又多了一条消息,还多了一直鬼,淹死鬼。 "大家好啊,我新来的。我每天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哪怕是在冬天,这大东北的天也依旧抵挡不住我入水的心。哪怕我已经胖成了一个蹲,也依旧坚持每天如水。" "哈哈,想必大家也猜到了吧 没错,我的体育课便是游泳。很好笑,是不是,哈哈哈。" 想必这个就是他那个淹死的倒霉蛋室友发的,萧子轩还记得他的网名是"一只清新不做作的胖子"。 此刻群里一片死寂,周围的空气再次弥漫着潮湿的水气,如果在不做些什么,估计萧子轩会被淹死? "楼上的大兄弟介绍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哈哈。" 这时,那股潮湿的氛围终于散去。 萧子轩感慨到,自己终是再一次保住了自己的狗命。 此时的群里也十分的"和谐"。 "哈哈。" "哈哈。" "是啊,学游泳的大兄弟可真是风趣啊。我还以为咱们这又混进来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这话说完之后,连哈哈都没了。 看到这里,萧子轩头皮发麻,他仿佛预见到了第三种游戏结果,团灭。 这次的游戏果真是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虽然竞争对手很少,可这些鬼怪过于聪明了简直。 "呵,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淹死鬼,这位弟弟,如果不信,来找我啊,咱私聊回见。" "哈哈,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说笑而已,不用当真。" 这家伙可真欠,赶着找抽真是。和淹死鬼一直在杠的是那个跑的只剩半截身子的那个鬼,勇于跑2000米的勇士。 此时,群里还剩一人一鬼未成发言,人则是自己。他既不想太出头让别人对自己印象太过于深刻,但也不想垫底做这个老么。 反正他自己刚才也发过言了,还是接着说吧。他再出风头,也没上面两个那么显眼。 "哈哈,大家好啊。我的期末项目是秋千,一个比较奇特的体育项目,顾忌大家里有很多都没听过。我当时也是很惊奇,竟然有这样的项目,抱着试试的心态,就被坑了。如今的我再也不是从前那只清纯的狗子了,只剩一张薄薄的皮。"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4) 发完言之后,萧子轩自己也十分忐忑。他自己觉得也挺奇怪的,因为他的头像就是一张人皮,白白净净的,感觉应该很顺滑。 这是怎么死掉的,怎么就会只剩一张皮呢? 或者说,这预示着选秋千的下场呢? 他仔细看了看了前面那些人的发言,每个鬼(人)的话语,名字或者头像里都在或多说少的透漏出一些信息。会是自己的死法,或者是自己选着体育项目后的"死法",有的自己所选的体育项目甚至会和自己的死法有关。 "哦,我成最后一个发言的了。" 这便是最后那个家伙了? 此刻萧子轩已经略有些坐不住了,毕竟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窝在这个寝室里,他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鬼住的地方,还能指望找到什么吃的地方吗? 不过,他倒是真的在桌兜里找到了两根手指…… "我选的就更简单了,网球而已。上课前第一天,我亲爱的体育老师告诉我,你这小身板受不了就赶紧滚蛋。我这暴脾气,我能答应吗?" "当时,我立马就滚蛋了。可是我没到别的项目老师接收我,听别人说武术和足球都挺简单的,可没人引荐,我又滚了回来。和上面的那位被分尸的兄弟挺像的,不过我是出车祸了,也是稀烂稀烂的。上一次课,丢点啥,在毕不了业,我估计就会被回收了,哈哈哈。" 等群里所有的家伙都发完言后,大家都在愉快的哈哈声中一个接一个的下线了。 关掉电脑后,整个寝室都寂静了下来。 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门逛逛,收集一下子信息,顺便寻摸点东西吃。 走出门后,他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宿舍,他的那个室友此刻依旧躺在他的床上,整个人身体朝下,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而另外一张床,下铺是他的,至于上铺则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墙上有片黑乎乎的印子,脏兮兮的,倒是有些令人在意。 楼道里十分阴冷,黑糊糊的,即没有灯,也没有窗户。萧子轩用手在眼前晃了晃,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轮廓。他不敢托大,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是摸着墙走的,墙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真个楼道间都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像烟熏的咸鱼一样。就像行走在一副棺材里,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 好不容易摸到楼下,透过模模糊糊的光,他想自己总算是摸到地方了。穿过一成灰色的膜,他终于出来了。 这真是出来了吗? 他抬头望向天空,雾蒙蒙的天,像蒙了一层灰色的薄纱。天空中还在飘荡着一些灰色的东西,他向后看去,终于看清了这栋鬼楼的面貌,三层楼,有窗户,只不过都拉上了黑色的窗帘。从外边看,确实挺像鬼楼的。 脖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实是伤着了,火辣辣地疼,但没有出血。 这难道有鬼在暗算自己? 拍了拍自己的脑子,他仿佛能听见里面的水声在响。 脖子里又是一阵刺痛,真是没玩没了了。他索性带上了自己的帽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在柜子里找到的全是冬装,竟是没有一件夏天穿的,短裤不算。 他急匆匆地向前跑去,希望能够摆脱这种诡异的状况。不知到跑了多久,他终于看见了一栋建筑,大大的食堂两个字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闪瞎也没关系了,能吃饱就行了。 因为还没到饭点,走进去之后,他并没有发现许多人。瞅了一圈,他发现这食堂还是不错的,竟然是按照人吃的造的,竟然真的是人能吃的,竟然还挺丰富的。 选了许久,要了一份鱼,一分米,又要了一份柳橙汁,只是去结账的时候,又出了些状况。 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饭卡时,那上面确实是他的头像,没毛病啊?2016级鬼(2)班萧子轩,确实是自己啊! 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本来就有些寂寥的食堂此刻更加寂静了,他发现食堂里的人都在盯着自己。 "滴滴——" 这个声音真是格外的刺耳。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5)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饭卡,简明粗暴,鬼校鬼2班萧子轩。他看向周围的人,虽然裹得也是严严实实的,但衣服十分单薄,完全不像自己,穿得像个要过冬的熊一样。 如果视线真的可以杀人,估计他已经被射穿千百次了。特别是那个要递给他饭的工作人员,此刻正用看仇人的目光瞪着自己。靠,这脸皮再厚也扛不住啊,太近了,萧子轩后背生出一股凉意。 离死亡如此之近,他似乎有些习惯了…… 他慌乱地去摸自己的兜,他记得自己好像有两张卡。 "嘀~" 终于踏马地刷好了,此刻周围的人又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子轩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实际上也没有。他看着手中的这张卡,人校人2班萧子轩(仅限刷饭卡使用),他默默地忽视了括号里的内容。 找了角落之后,他坐下来,慢慢地观察周围的情况,算便填饱自己的肚子。 明明都是一个学校的人,竟然还分为人校和鬼校? 情况有变,他出来本来是打算直接去图书馆的,准备去调查一些信息。可此刻,他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打算还是先回宿舍,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还不太成熟。 一个转身,他及时地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靠在饭桌上,估计他就能摔个大妈哈了。不过,她本来穿的就厚,倒是不怕疼什么的。倒是对方,似乎与自己十分不同了。 对面的人中分头,戴眼镜,一张十分普通的脸,过于瘦弱的身材,一看就是个宅男。只是穿的竟然是短袖,虽然下面是长裤。 他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面的人也在用看神经病的对方看着他。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憨货,连眼神都不会隐藏,萧子轩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估计也就比对面的人稍微好一点。 他还没说话,对面的人先开口了。 只见对方先是鬼鬼祟祟地像萧子轩所在的地方慢慢靠近,直到离萧子轩十分近了,他才停下来。对方像周围先看了一圈,然后勾手,示意萧子轩把耳朵递过去。 萧子轩不为所动。 萧子轩不懂,对方动了。 还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到,"朋友,你是不是这有病?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病?" 萧子轩看着对方指着脑子,脸刷的一下就黑了。转身就走,把身后依旧在嘟囔的人抛之脑后。亏他吃饭时挑的这个地方十分偏僻,不然估计就麻烦了。 走出食堂,他拐到水房,看着自己手里的饭卡,人校人8班徐乐乐。上面带着眼镜朝着镜头微笑的少年正是刚才那个穿短袖的少年。 他把卡随手扔到一个接水的卡槽什么,此刻他真想骂自己是个大撒比。 他光顾着在网上收集信息了,上面有的都只是自己身为鬼这个身份所看到的,如果他真的按照鬼的身份在夜间行动,或者过于依赖自己的判断,估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所学校所隐藏的另一面了。 他在网上看到的信息是这所学校是一所鬼校,直截了当,学校名字就是鬼校。他当时还以为鬼怪在这里很是猖獗,所以才会有一所这样的鬼校。 可他完全没想到这是他作为鬼的身份所能看到的信息,在被投到一只鬼身上时,他就下意识地代入了自己身为鬼的身份,完全没有违和感。 幸亏他内里还是人,还需要吃饭,幸亏自己白天出来了啊。 这是一所鬼校,同时还是一所普通人类的大学。白天,人类是这所学校的主宰,为人校。而到了晚上,这里便被鬼怪所统治,变为人校。 因为鬼的身份是晚间行动,在白天他们也像人类在夜间一样休息,从而井水不犯河水,双方就这样诡异地并存了下来。 既然,他已经知道这所学校最大的秘密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的解放了。但现在还不能自乱阵脚,他还需要一些信息。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6) 走出水房之前,萧子轩把自己裸露在外的部分全部包起来。人属于白天,鬼是夜晚的生物。所以,身为鬼的他在白天必会受到限制。 他伸出手,接了片从青灰色的天空中飘落下来的像纸灰一样的东西,下一刻立刻从手心里传来一阵刺痛。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灰样状的东西已经没了,只是在手上留下了一片灼烧的痕迹。 而此刻整个校园的上空都在飘荡着这种灰样物。 在走进宿舍楼之前,他向后瞅了一眼,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朝食堂或是水房的方向走去。他们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到这些从天空中落下来的不详之物,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向这栋如超大的棺材般的宿舍楼,就像这栋楼根本不存在一样。 回了宿舍,也是漆黑一片。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勉强能够适应了。起码在撞到桌子角的时候不会在大喊大叫了,只是表情有些扭曲而已。 当他被室友喊起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刺眼的亮光,猛地张开眼,差点暂时性失明。他估摸着得有晚上八九点了,窗帘也都开了,外面一片死寂。 有些好笑,这些鬼还真的是把自己当人般过活啊,竟然还亮了灯。但当他走出门,看清楚楼道里真正的样子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墙壁凝固着大点大片的黑色,不是那种单纯的黑,是鲜红色的血液干涸之后凝结成的黑,红的发黑。墙壁还在往外面渗血,一层干涸之后会有新的血液流过,糊了一层又一层。 难以想象到底需要多少血才能糊满这么大的一面墙,这可是一整栋楼啊。走到楼外面,这栋棺材楼此刻开了无数的小窗,也是很诡异了。 好不容易出了楼,跟着他的室友出了鬼楼,来到操场上。白天热热闹闹的操场上,此刻也是十分火热啊,完全没有萧子轩想象中的鬼气森森。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进了杂耍班子。 操场四角各有一约有五米高的路灯杆子,四个大灯把操场照的亮如白昼。躺尸了一天的这些鬼玩意,此刻是真的放飞自我了。 有踢足球的,跑着跑着脑袋真的掉了,也不知道自己踢得是哪个球。如果真的把"球"踢进了网子,那可真是投球。 旁边还有跳绳的,跳着跳着就零散了。会玩,真会玩。 他的室友已经抛下他去体育馆了,毕竟人间的是游泳。说实话他还挺在意淹死的人怎么游泳,躺尸吗? 虽然他更关注的是他的室友进群之后,有没有得到一些特别的消息。 转悠了一圈,这操场上虽然是真的很热闹,可实际并没有是多少鬼啊,估摸着也就百十来个人?鬼这么少吗,其他的上课去了? 最重要的是哪有荡秋千的班。 他看着灯火通明的操场,一片茫然。 他看向操场后边的小树林,记得大白天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片林子十分阴森了。那阳光似乎根本透不进去,林子里更是隐隐约约有几个晃动的影子。当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就没了。 但直到他走远之前,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刺骨的凉意。 即便是这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他可不敢赌,没有找到自己体育课的后果,也许直接就死的就剩一层血皮了。 人好像还不少,刚走进林子,他旁边就陆陆续续地走过了好几个鬼。为什么说是鬼呢,借着操场的灯光,他看见这些人都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青皮,走的很快,就像飘过去的一样。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子越来越密,枝丫越来越多。整棵树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活过来一样。 操场上的灯看着也越来越远,从最初能看见完整的杆子到现在连个尖也看不见了。这到底怎么了,明明在白天的时候看见的林子明明不大地啊。 难道是碰见鬼打墙了? 看着旁边的树,他有一种想拿刀往上刻的冲动。他硬是忍住了,不要想太多,单纯是这家伙没有找到到,实在不知道拿啥往上刻,也总不能用指甲抠吧? 所以,怎么作记号呢? 他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撕掉一些应该没问题吧。 如此风骚的体育群(7) 猛的拍了一下脑子,是不是傻啊。他的刀不一直都是贴身放的吗?就是为了防止出了什么特殊情况来不及拔刀。 拿出刀子,萧子轩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棵最是邪气深深的树,他真的觉得这棵树有毛病。 树枝长的杂而乱,互相交错,他不禁恶意地想着,哪怕是吊死的人估计也不愿选这棵树,实在是太丑了,他克制住自己想在这棵树身上嚯嚯的心思。 但每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周围虽然都是树,但以他多次死里逃生的经验来看,他本能地觉得这棵树有问题。 真的仔细去看,靠靠,靠,这树是不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多想刚才拍死决定进小树林的自己,大傻子,这里是鬼的老巢,你是活腻额了吧,才敢自己一个人进来。 他干脆转过身来,倒着走。这时他惊恐地发现,那书上多了几个自挂东南枝的鬼,因为都是和他一样的青皮,还在挣扎着,一个个舌头都被扯出来老长。 他感觉自己快要有点懵,这玩意过于生猛了,实在是。 约摸过了15分钟,他才发觉是真的,这树离自己进了些。刚才他离这树约摸有10步的距离,现在呢,不到八步了吧,就照这样的速度,再有2个小时他就玩完了。 "呦,萧子轩你在这啊?我说你本来在我后边走着走着咋就没了,害我找了这么久?快走吧,快要开始上课了。" 他看着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室友,头皮发麻,急忙转过身子,可就是这样他还要分出一部分精神去关注这棵实在是过于诡异的树。 此刻他的室友看起来还是泡的白白胖胖的,身上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就那么说几句话的功夫,他占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洼的水。 他本来是在提防着树,为了监视所以是倒退着走的,所以背后就成了活靶子。 他的室友此刻张开手,就像要来拉他的手一样。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容,本就是泡的肿胀的脸,还非要扯着嘴角做出笑的表情,真是惨不忍睹。 "过来,你没听见吗?我他妈叫你过来,没听见吗?" 恶狠狠的声音里包含了满满的威胁,但也成功地把原本还有些谨慎的萧子轩惹火了。 "过去,过你妈的蛋。" 也许那鬼作威作福许久了,头一次遇见感跟着自己对着干的家伙,当下就愣了。 但实际上,萧子轩敢骂过去也是有底气不足。毕竟他现在批的还是鬼的壳子,他敢说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暴露了,应该不会有鬼认出他是人,这该死的游戏给的壳子应该还是靠谱的。 "靠,让你过来你他妈就赶紧过来,你不知道那树是什么吗,这玩意可是连鬼都吃的,你是不是傻了?" 萧子轩心想,你才傻了,你全家做人都是傻子,做鬼都是傻鬼。 室友出现地太过于巧合,不怪他多想。 能肯定的是这树决定有毛病,能吃鬼的树,还是挺稀奇的。还有他的好室友,虽然是过于担忧他的样子,可还是一直待在原地,连脚都懒得抬一下,连上的表情也越发狰狞了。 要知道初次见面之时,他那个室友都差点对着他自己这个披着鬼皮的鬼动手,所以他的室友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 想到这里,他忽然不急了。 "你敢过来吗?" 他那个鬼室友此时彻底傻了,再也维持不住笑容的模样,阴森森地盯着萧子轩,如果可能,估计他早就把对面的混球玩意扒皮了。 "我可是你的朋友啊,可是来单门救你的。" "那你过来啊。",萧子轩抱着手站在那里,那张脸上露出笑容有的欠揍就多欠揍。 "切,假冒的就是不正经。" 听到这话,那伪装成萧子轩室友的鬼玩意也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急攻心,愣是真的朝萧子轩冲了过来,只是速度像被定格了一样,十分搞笑。 萧子轩在他动的那一刻,就大步朝着树的方向跑去。当他看见那鬼树上惊奇的表情时,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没有再过于欣赏身后那鬼搞笑的动作,他看着那棵树,哪怕上面挂着的青皮鬼的舌头都快要碰着他的头了,他还是坚定地一步迈了过去。 再睁开眼,他看着眼前的小破树林,再也没有刚才那般张牙舞爪的枝干,顿时松了一口气,出来了啊。 这次的鬼物真是凶险啊,那树果真具有迷惑鬼心,读取鬼的记忆的手段。当一棵古怪的树上挂满了和你一样的"鬼",估计无论是个什么东西都会吓得屁滚尿流,更何况它还会跟着你跑,是个正常脑回路的人这个时候都会下意识觉得离树越远越好。 这个时候如果再来个你相熟的朋友,大步分人可能都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哪怕是怀疑的人,也会看着离自己越来越紧的树而崩溃。而跑过去的人估计就真的成死鬼了,死的不能再死。 谁能想到,那最吓人的树才是出路呢?谁能只要跨过那棵树便能得救,可惜这次的陷阱过于明显,要不然萧子轩也栽了。 你说那树模仿谁不好,偏要撞枪。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