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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工厂做卧底》


 第1章八角笼里的兽

场地的正中央是一个用于自由搏击的八角笼，灯光从四周射过去，把中间的那块区域照射得有些刺眼。这里原来是个排球场，后来被一个酒吧的老板买了下来，开发出现在的这个八角笼。虽然经过了改建，但里面设施齐全，和那些正规的自由搏击比赛场地相比，一点儿也不逊色。
经过了几场不痛不痒的热身比赛之后，今晚的主角终于要登场了。今天要登场的主角是”驯兽师”和“骑士”。“驯兽师”是个美国人，在进门拿到的花名册上说他是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队员，参加过诸如海湾战争之类的信息。和他对阵的“骑士”相比就不那么风光了，只是介绍了他曾经的战绩。与“驯兽师”最大的不同点，“骑士”不是美国人，他是个俄罗斯人。这样就让这场原本简单的比赛，多了另一层色彩。
为了吊足大家的胃口，举办方特意让这两位压轴选手面对面地先来一场口水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那种骂阵。通常情况是，在这种比赛前，越是能骂的人，结局越是不能令人满意！
赵帆坐在阶梯座椅靠后排的位置，他买的本来是第五排的票。他嫌太吵，只在第五排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就跑到后面抽烟了。
没错儿，这里是个打黑拳的场所儿。观众们现场下注，选手当众搏击。比赛的唯一规则是一方主动认输或者被动认输，这样才认为比赛结束。当然了，观众们下的赌注越大，选手主动认输的可能性也会越小。
赵帆正好坐在了一个探照灯的下面，在那束强光的映衬下，他所在的地方更显得昏暗。赵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再缓缓地把烟雾吐出来。那团烟雾慢慢地飘上去，遇见那束强烈的光，烟雾竟然被光打散了。赵帆似乎很享受他的这一壮举，根本不去理睬场地中央八角笼中的激烈碰撞。
“帆子，你花八十美金就是为了来这里抽烟的吗？快看吧，盘口已经走到了一赔五了，我一千块赌“骑士”胜，哎呀我的苏联老大哥啊，我能不能赚到这笔钱就全靠你的了！”
说话的这个叫“大头”的，是赵帆在美国西海岸M市特莱登大学的室友。因为头大，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大头。当然了这个只是官方说法，实际情况并不只因为大头的头大就叫大头的，而是因为那部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动画片里大头是儿子。
“拉倒吧大头，苏联都解体多少年了，你说这个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晦气呢！”赵帆没好气地说。
“甭管那些个了，你猜他们两个又加了什么料？”大头卖起了关子。
“你想说就说，不说拉倒。我现在还后悔跟着你过来呢！白花了我八十块。”赵帆有些不耐烦地说。
“他俩儿互相骂阵我就不说了，你猜那个驯兽师怎么说？驯兽师说如果骑士胜了他的话，他给骑士再外加五万美金。骑士这边儿说如果他输了，就把他的新女朋友送给驯兽师。”大头显得异常兴奋。
在比赛之前互相加码也是打黑拳允许的，这就好像临时下注一样，只要你能刺激到对方，吸引到观众，并且还能使自己兴奋，举办方一般不干扰双方的约定。你想啊，举办方既不用自己花钱，还能让比赛更有看头儿，何乐而不为呢！
“别说他加五万，就是加十万我也不关心！”赵帆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他今天之所以能跟着大头过来，是因为他收到了远在中国的母亲大人的邮件儿。
“和你说这么多你也不动心，我不陪你了，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有那个俄罗斯的女朋友呢！那妞儿长得很漂亮，我看出来她有些不愿意了，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大头一边儿往八角笼那边看，一边儿做着最后的游说，“你不看拉倒啊，我可堵了一千块苏联老大哥赢！这下子我就会发一笔小财了！”
赵帆向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头自己没兴趣。
“你不过来看看那个黑头发的俄罗斯大妞啊？她的头发是黑的，，，”大头的话语还是淹没在了那片喧嚣之中。
“头发是黑的，俄罗斯人有很多头发是黑的呢！”赵帆一边嘟囔着，一边向着场地光亮地带走了过去。
这时候八角笼中两个白色的肉体像蛆虫一样缠绕在了一起，四周的叫喊声也似乎更加疯狂。赵帆好不容易挤到了大头身后，拍了他一下，见大头没反应，就又加大了力度拍了他一下。
大头猛回头看见赵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就兴奋地拽着赵帆的胳膊说：“方才骑士被压住了手臂，差一点儿被KO了。我的钱保住了帆子！”
赵帆向里面看了一眼，他不知道哪个是驯兽师，哪一个又是骑士。只见两个白人上身**，在八角笼中像野兽一样撕打着。两个人换了一下身位，赵帆看见一个人后背的纹身像是俄文字母，心里想这个人就是那个俄罗斯的骑士了吧。
赵帆的目光没有停留，他在场地边上寻找着大头口中的那个俄罗斯大妞，那个或许将被作为驯兽师战利品的黑发女子。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身材高挑，头发黝黑的一个女人身上。
欧美人和亚洲人在骨骼上很好区分，欧洲人的骨架宽大。赵帆很轻松地就能够认出来那个眼里空洞到绝望的女子。她的那张脸像极了电影里的埃及艳后，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这时候那个美丽的女人也似乎在望向赵帆，接触到美女冰冷的眼神，赵帆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低下了头。
“混蛋！你给我站起来，你这是在打假拳，你给我站起来！”赵帆前面的大头对着八角笼里喊了起来，看来被大头看重的骑士状况有些危急了！
骑士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站得起来。裁判把驯兽师和骑士隔开，驯兽师并没有离开，在裁判的身后，观望着仰躺在地上的骑士，准备着伺机发起进攻。裁判看骑士实在起不来了，就宣布驯兽师获胜。
驯兽师获胜之后开始嘚瑟起来，他在八角笼里不停地向着外面的人挥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我打倒了他，打倒了这个俄罗斯的大家伙，得到了这个亚洲妞，大家看啊，这个亚洲的骚货，大家说她是不是华夏人，是不是啊！我今天就要让这个**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那个黑头发的美女脸上还是毫无表情，她知道自己作为赌注输给了这个在笼子里面咆哮的男人，也没多看一眼被担架抬下去的骑士。
“他妈的，你瞎啊！她根本不是华夏人！”赵帆不知道怎么了，指着里面的驯兽师骂到。
即使赵帆的声音再大一些，驯兽师在里面也听不见，他的声音根本不可能穿越那些喜悦亦或是沮丧的人们创造出来的噪声。
突然间，赵帆觉得他身边的人先安静了下来，然后整个场地也变得不那么嘈杂了。大头也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就突然间人们望向了他这里呢！
真就有人不怕乱子大，一束光线不适时宜地投射了过来，接着又一束光线也移动了过来。
“中国小子！是你不服气吗？就是杰克陈来了我也照样把他打趴下！”驯兽师贴着笼壁的边缘，手臂伸到了八角笼的外面，向赵帆和大头这里做出侮辱的手势。
“没，没有啊！我没有不服啊！”大头被吓得哆嗦起来。
赵帆想了想，是不是自己说的那句话，让周围那些人给传得越来越离普了呢。
大头越是委曲求全，那个驯兽师就越是得寸进尺地张扬了起来。赵帆这时已经怒火满腔了，看着大头唯唯诺诺地向着笼子里的驯兽师低头哈腰，赵帆终于爆发了。
“光说没有用，我就是不服你怎么样！你也别把这事儿往国家上扯，我只代表我自己向你挑战。就是我被打死了，和我的国家民族没关系。”赵帆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赵帆心里相当没底，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去挑战驯兽师，也更加不相信自己有战胜驯兽师的能力，可就在那时，他的脑子一热。
“打一场！打一场！”随着人群中第一个人的喊叫，“打一场！”的声音开始有规律地不停重复。
大头看着赵帆，心里说这下完了吧！逞一时的英雄谁都可以，这下我们怎么收场呢！
赵帆看了看大头，最后下定了决心说：“祸是我惹的，和你没关系。我如果倒在了里面，希望你回国后，去看看我的母亲。”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起来的，你还是我给带过来的。要上我们一起上好了！”大头知道他的话根本就不能实现，规则能允许场上两个人进攻一个人吗？
“这位先生！是你提出挑战的吗？请您跟我过来一下，如果你真的想下场和驯兽师打一场的话，你得先签一份合同。”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男人走到了赵帆的面前。
人群给黑头发的美女让开了路，那个被输给了驯兽师的俄罗斯女人走了过来。
“你是中国人？我是你的，我等你回来！”美女说的是中文，虽然有些生硬，可至少说的是中文
“你，你是中国人？”赵帆知道这么问有些幼稚。
“我外婆是中国人。”
……………
“这位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和驯兽师打一场的话，请您先签个字。在签字之前，我还是奉劝你再认真地考虑一下，也希望你在仔细地看过合同之后再做决定。”这家自由搏击俱乐部的经理拿了一份早就拟好了的打印合同，递给赵帆，“你放心，你的这个合同和那些选手都是一样的，我不会因为合同为难你！”
“这个给我看一看！我和他是一起的。”大头接过了合同逐行看了一遍。
“帆子，这合同我看了，应该没问题，你看你是签不签啊？”大头看过了合同，又把合同递给了赵帆。
“是签在这里吗？”赵帆指着合同最后一页问经理。
“没错，只要我们都签上名字，这个合同就生效！”经理笃定地说。
“好了，我签好了，给你？”赵帆在合同留给他的位置上签了名，让后把合同递还给经理。
经理接过合同，也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合同上赵帆的签名说：“好的，尊敬的“找饭”先生，你可以，可以给自己起一个响亮一点的绰号了！”
因为赵帆签名时用的是自己名字的汉语拼音，美国人拼起来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赶紧起个绰号儿吧！一会儿场上要用！”大头看起来要比赵帆兴奋得多。
“起啥名啊！人家是驯兽师，我最多就是个兽儿。”赵帆不想让经理和其他的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就用中文对大头说。
“兽儿！这个名字不错。如果这位先生决定了，我就让他们这么介绍您！”经理对着赵帆说。
经理虽然听不懂中文，可是赵帆说中文“兽儿”的发音和英语里灵魂这个词儿的发音很接近。也许只有这个“兽儿”让经理听懂了，所以他就鼓动着赵帆用这个绰号。
“行啊！随你吧，只要你高兴就好！”赵帆没有理睬这个经理是不是有意而为之，反正自己的结局也不被看好，什么绰号对自己来说都一样。
大概十分钟之后，赵帆和大头从俱乐部经理办公室回到了八角笼。
在赵帆回来之前，笼子里的驯兽师一下子没有了发泄的对象。方才黑发美女对赵帆的亲近行为，此刻竟然成了驯兽师倾泻情绪的爆发点。
“你这个俄国的**，当着我的面儿去勾引那个中国小子！大家说我能放过她吗？看我收拾了他之后怎么收拾你！你的行为真让我蒙羞，真给我丢脸！”驯兽师把现场的气氛调高了，人群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不管驯兽师怎么说，黑发美女根本就不去理睬他。她又重新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眼神空洞，冰冷，漠视着周围的一切。
赵帆**着上身，已经换上了经理给他准备好了的搏击手套，和搏击裤。赵帆一米七几的个头，搏击裤显得有些大，松垮地覆盖到了他的膝盖下面。
“大家安静一下，让我给大家介绍，站在我这边的这位先生，是我们今晚的英雄，我们今晚伟大的搏击英雄，刚刚打倒了俄罗斯人的驯～兽～师！”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介绍起双方选手，八角笼外的观众立刻鼓起了掌，欢呼起来。
“这边的这位先生，他是来自中国的一位先生，他的名字是灵～魂～。他今天要把驯兽师的美丽性感的俄罗斯爱人抢走！让我们为他的勇气鼓掌！”
八角笼外没有掌声，有的是一片嘘声！
“我是属于你的！中国灵魂！”黑发美女的突然发声，让人群很不适应。
“你这个**，你真让我恶心！既然你不爱我了，我现在就把你送给他。我是个慷慨的美国人，我把这个俄罗斯的骚货送给你这自大的中国小子。如果他能打败我活着回到你的身边，我给你十万美金作为嫁妆。我是个慷慨的美国人，我们美国人诚实守信！我祝愿你不会成为寡妇。”驯兽师被黑发美女激怒了。
“我宁愿成为寡妇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已经把我送给他了，说这些只能让我感到更加恶心，让我为你感到耻辱。“黑发美女怼了回去。
“这位，这位灵魂先生，你为什不说些什么呢。你要知道在你身上下的赌注越多，你得到的钱也就越多。”主持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小声地在赵帆的耳边嘀咕起来。
赵帆还是没说话，他什么也不想说，因为这时他才清醒地意识到他做过了什么，并且即将发生什么。
“各位都别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刚我们的俱乐部老板，尊敬的杰克逊先生调整了这场比赛的赔率，先生们女士们！今天这场驯兽师和灵魂比赛的赔率是一比十。先生们女士们，据我所知，这样的比率不是很常见。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赶紧下注吧，千万不要错过了眼前的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大家想不想看看我是怎样把这个中国小子打成只剩下灵魂的呢？下注吧！我迫不及待地想让这场比赛开始！”驯兽师卖力地叫喊着，别说还真有职业道德呢。
场地外面的黑发美女向八角笼里的主持人示意，表示她要进到里面去。主持人佯装一脸的无奈对四周的观众说：“这位女士想替她沉默的爱人助威，她也要过来，这可是规则不允许的啊！大家说我能不能为她违反一次规则呢？”
“让她进去！”
“让这个**站在那两个男人中间！”
，，，，，，
现场的气氛更加高涨了。
聚光灯下，赵帆旁若无人地仔细打量起这个来到他身边的黑头发的美女。



 第2章胜负一念间

黑发妹见赵帆望向她，大胆地在赵帆和驯兽师之间显示了一下她的美丽。赵帆看得出来，她的那些刻意的动作并不很熟练，更像是在搔首弄姿。
随着黑发美女身体的扭转，赵帆看到眼前的美女除了头发是黑色的之外，其他各个身体部位都没有中国人的特征。赵帆心里说，这妞儿身材真是火爆啊，就是衣服穿得有些不太合适，她穿了一件很显身型的酒红色包臀连衣裙，横亘在腰间的裙带把原本前凸后翘的身形映衬的更加呼之欲出。脚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让黑发妹妹愈发高挑动人。连衣裙的开领处，更是春光乍现，一块环形的玉饰品点缀在那片雪白之间。玉的成色应该一般，年代看似久远了些。
“嘿！中国小子，你看傻了吧！赶紧来啊！来打败我，打败我就可以回家享用这个俄罗斯妞了！快来啊，来击败我吧！”驯兽师力争保持着自己的兴奋点。
“你不喜欢我么？我可是那个讨厌的，没有能力的人送给你的礼物啊！”黑发美女没有驯兽师嗓门那么大，她拿过了主持人的麦克风，走起了驯兽师的风格。
“快说啊中国小子，你快回达这位女士的话，是不是喜欢，是不是啊？”主持人也开始试图挑动赵帆的情绪来了。
“我喜欢你胸前的那块玉！”赵帆用中文对黑发美女说。
黑发妹妹似乎没有听懂，停了一会儿，指着自己胸前挂着的那块环形的玉说说：“过去打倒他，我和它就都是你的了。”
……………………
在正式比赛之前，裁判如往常一样对赵帆和驯兽师两个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规则。
“一共三节比赛，每节三分钟。不能击打下身，不能击打后脑，不能用手指攻击眼睛，，，”裁判机械地说着自己该说的话。
驯兽师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赵帆的脑子里根本听不进裁判的话语！
“你们听明白了吗？”裁判让驯兽师和赵帆最后确认。
铃铛响起，比赛也就正式开始了。
“帆子！我可把全部的钱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可别让我失望，你要为了我们中国，雄起！雄起！”大头在八角笼外面对着我干嚎，因为他说的是中文，周围的人群都听不懂。因为他说的是川普，黑发妹也没能听懂。
驯兽师没有像刚结束那场对骑士对局时那么保守，铃铛声刚响起来就直接向着赵帆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仿佛要完成他有生以来最快战胜对手记录一样。
赵帆试着搁挡开驯兽师的几下凌厉攻势，主要还是以躲闪为主，并且不时地用脚给予还击，双手基本上进攻的动作不多，基本上还是遵循着“拳是两扇门，全靠脚赢人”的古训。
驯兽师见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倒赵帆，或者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打不到赵帆，他也就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
“兽～，你这是消极进攻，警告，警告！”裁判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对赵帆发起了警告。
八角笼外的人们也被裁判感染到，跟着响起了一片嘘声。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赵帆试着击打过驯兽师的身体，每次接触到驯兽师，驯兽师并不退却，总能以更大的力量攻击赵帆。其实这也容易理解，驯兽师将近两米的身高，二百多斤的体重。反观赵帆这边儿，一米七五不到，体重刚过一百四。面对身高腿粗胳膊长的驯兽师，赵帆没有一点儿优势可言。
第一节基本上是驯兽师追着赵帆打，裁判看这俩货玩得挺嗨，耸了耸肩，任由他们在八角笼里上演着猫鼠游戏。裁判觉得这个中国的灵魂能够坚持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一节谈不上精彩，可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波澜。当驯兽师再一次挥拳向赵帆打来，拳头的力道还没用尽的时候，驯兽师又向前跨了一步，更接近近了赵帆。不用说这种战术就是连续进攻，在这种高压击打之下，赵帆会一退再退，直到被驯兽师逼到边网，最后再对赵帆进一步绞杀。
没等驯兽师发动下一拳的攻击，赵帆向后一个纵身，同时双手迎着驯兽师打来的拳头，双臂由曲变伸，身体借力猛撞向八角笼的边网。赵帆尽量收缩了一下身体，当他感觉到后背完全接触到边网，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向他涌来之时，赵帆用膝盖向驯兽师下颚顶了过去。赵帆感觉到他这次得手了，他的膝盖完成了预先指派的任务。几乎在同时，赵帆那双作为两扇门的手，被一只坚硬的铁拳把门板打碎了。
赵帆感觉自己的左肋像是被大铁锤击打了一样，疼得他根本无法呼吸，眼前有些发黑。驯兽师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向后挪动几步。赵帆直挺挺地考在边网上，过了五六秒之后，赵帆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头脑渐渐地清晰起来。
两人再次进入战斗时，赵帆佝偻着腰，驯兽师脚步变得有些蹒跚。一阵紧促的铃铛声传来，第一节比赛结束了。
“帆子，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大头焦急地在赵帆身旁说。
“你认输也可以得到我！”黑发妹妹生硬的汉语直接表达出了她的心意。
“水，水，我要水！”
赵帆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特别难受，方才被驯兽师打得那一拳，差一点没让赵帆把胃里吃的东西给吐出来。赵帆已经感觉得到他的胃液上涌到了喉咙，嘴里有一种酸涩难忍的味道。
大头稳定了一下情绪，把一瓶水递给了赵帆。赵帆接过了水猛就往嘴里倒，却发现瓶盖儿还没打开。黑发妹把拿瓶水从赵帆的手里抢过来，扭开瓶盖又从新递给了赵帆。
水在赵帆的口中漫溢，不只是祛除了他口中的酸涩，而且让赵帆的神志更加清爽起来。赵帆感觉他左肋受伤不轻，随着左臂抬落，疼痛立刻向他传来，令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黑发妹的手在赵帆的颈肩处揉搓，她想为这位认识不久的灵魂做点儿什么，于是就学着不远处驯兽师团队那样，想着给赵帆按摩放松一下。
赵帆以前跟自己的师父学过一阵子按摩，并且时间还不算短，算起来也有三四年。师父不只教给了他行气按摩，还教给他寻穴打穴的功夫。不容得赵帆多想，第二节开始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
赵帆仔细地观察着走过来的驯兽师，他看到驯兽师走路时两只脚迈出的距离有些许不同，于是决定继续攻击他的左脑。驯兽师也在观察着赵帆，他知道那一拳的力道，如果不是赵帆的膝盖顶到了下颚，基本上可以一拳致胜。驯兽师很有智慧，他看出赵帆的伤痛所在，不停地向赵帆左侧进攻。
裁判员这个时候也不怎么过来给这两只斗兽做过多的裁决了，在他看来，这个中国的灵魂能够挺过第二节就算是创造奇迹了。
驯兽师越战越勇，拳拳紧逼。赵帆这边开始尽显狼狈，疲于防守。又一个交锋，赵帆在躲过了驯兽师的拳后，脚下突然多了一个勾腿扫膝的动作。驯兽师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顿，给了赵帆出拳的机会。
赵帆的这一记摆拳打在了驯兽师左侧太阳穴上，自己也因为躲闪不及，左眼角被驯兽师的玻璃手套划了一道口子。伤口虽然不深，血却流出来不少。赵帆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估计是眼睛里有了出血点。
之后的第二节竟然没了看点，与其说赵帆在刻意躲避，不如说驯兽师希望早点儿休息。
现场观众的嘘声渐渐响起，这次的嘘声不只是给赵帆的，驯兽师也受到了场外观众们的嘘声和责骂！特别是买了驯兽师赢得比赛的人们，他们的焦急可想而知。
第二节结束时，赵帆觉得自己找到了状态，也想到了战胜对手的办法。
“帆子，你真牛逼，哥们根本没想到你能挺过两节！”大头的嗓子有些沙哑，方才喊得太卖力气了。
黑发妹给赵帆擦拭眼角的伤口时，赵帆感到了疼痛。看到赵帆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黑发妹停下了手问：“你感觉很疼么？用不用让他们给你包扎一下？”
“大头，我眼角是不是裂开了，你看看能不能找他们处理一下，快点！”赵帆的英语不好，黑发妹的汉语不好，只能找大头替我去沟通。
很快来了专业人士给赵帆看了看，对他说伤口不深，还给他贴了止血贴。最后还问赵帆用不用包扎一下，赵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裁判过来询问了一下赵帆的情况，问他是否还能继续比赛，赵帆说没有问题。
最后一节开始了，驯兽师依旧率先对赵帆发起了进攻。赵帆又开始以手作为屏障，用脚进行攻击的老套路。因为赵帆看到驯兽师的步伐越来越慢，左右脚的不一致也愈发明显起来。
赵帆一个侧踢踢在了驯兽师的膝关节上，驯兽师感到了疼痛，身体不由摇晃了两下。裁判过来警告赵帆，可并没有阻止比赛的进行。
再开始对战时，驯兽师对赵帆用脚对他的攻击，更加小心提防，由于方才吃了亏，当然不敢大意。
赵帆看到了驯兽师动作的调整，也知道自己的战术起了效果。他上场之前就想着先用自己的下盘攻击对驯兽师进行震慑，然后再用用拳对他进行精准打击。
赵帆又一次撩到了驯兽师的小腿，这一下并没有给驯兽师多大的伤害，反而驯兽师的拳接触到的赵帆的鼻子，还好赵帆撤得比较快。赵帆撤得快，再次发起进攻也很快。
赵帆的师父教他拳脚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他们练的那套灵通拳是根据人体的七经八脉来的，拳法也基本上以打击人体各个穴脉为主，可这个时候赵帆哪里能想得那么周全啊！
又一次在腿部动作的配合下，赵帆寻找到了机会，一拳打在了驯兽师的鼻子上，驯兽师本能地双手回撤，赵帆又一拳抡向了驯兽师的下颚。
驯兽师在赵帆的连续击打之下并没有丧失斗志，他的一记重拳打在赵帆的右肩，还好是右肩，如果是受了伤的左肋，赵帆或许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赵帆知道现在他根本不能停，此刻他真的像一只发了疯的兽，驯兽师的拳打在他身上时他似乎感觉不到了疼，也或许是真不那么疼。下颚鼻子眼睛，太阳印堂百会，只要赵帆能够触碰到，就毫不留情地攻击。
最后的时刻，赵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向上一纵身，拳头狠命地砸向驯兽师头顶的百会穴。驯兽师的膝盖在重压下有些弯曲，身体也变得佝偻了。赵帆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驯兽师的脸上。最后这一脚说不上有多大力道，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驯兽师庞大的身躯向后仰躺着倒下，嘴角抽搐了几下。
赵帆最后这一下看着像是进攻，其实是一种本能的主动防御。这一脚之后，借助蹬踹的力量，赵帆和驯兽师之间拉开了距离，赵帆倚在八角笼的柱子上，他的右手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左手抓住笼网。可只要左手一用力，断裂的肋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驯兽师再没能站得起来，救护人员过来把他抬上了担架，很快退出了场地。裁判过来看了一下赵帆的情况，他也只好在网边儿扯起赵帆的右手宣布了这边比赛的结局。赵帆那只被裁判放开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的整个身体也跟着垂落的手一起垂落。
人群的呼喊咒骂，欢喜悲伤，周遭的一切都与赵帆没有关系了，他昏了过去。
赵帆醒过来的时，已经一天以后了，确切地说是周身的疼痛把他唤醒过来。醒过来之后，赵帆发现自己在一个病房里。身体已经被固定住，头上悬着好几瓶点滴，不知道什么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到自己的血管中。
赵帆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希望中的大头，而是一个头上缠着纱布，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人。
“我操！这不是驯兽师么！怎么追到这里来打我来了。”
赵帆心里一惊，脑子清醒了许多！



 第3章化敌为友

赵帆心里一紧，手脚也下意识地抽搐了起来，弄得点滴瓶儿和输液管儿颤动个不停。
驯兽师的身后是个女人，赵帆仔细一看，这个女人正是那个胸前挂着玉的黑发妹。不过今天黑发妹没有穿昨天那件低胸套裙，赵帆也没找到她胸前的那块玉。
“帆子，你醒了啊！”大头从两个人后面儿挤了过来。
大头过来的时候还故意向驯兽师的身上撞了撞，赵帆心里想这家伙真是够坏的了，明知道驯兽师身上有伤，还特意去碰人家，这心里也够阴暗了。
“他，还有她，他们来找我干什么？”赵帆问大头。
赵帆看到驯兽师并没有要找他寻仇的意思，紧张的神经也就松弛了下来。
“帆子，他们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儿，就是这个巴勃罗，这个驯兽师他想和你说你们之间赌约的事情。”大头停了下来，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赵帆。
“那个，那个女孩儿叫什么，我想知道她叫什么？”赵帆没接大头的话，直接问了他关心的问题。
“她，她叫库尔尼科娃，她是俄罗斯人，现在，现在据她说，她是属于你的。”大头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咽了下口水，“帆子，他们是来跟你谈赌约的。”
“库尔尼科娃，美国有个打网球的也叫这个名字吧！”赵帆依旧没和大头谈他想谈的话题。
赵帆和大头的谈话，那两个外国人当然听不懂了，直到他们着重地提到“库尔尼科娃”这个名字的时候，黑发妹库娃的眼睛亮了几下，估计她猜到了这两个男人在讨论关于她的事情。
驯兽师巴勃罗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冲着大头又说了一大堆英语，那神态好像是在央求着什么。
“大头，巴勃罗他想干什么啊，不管他想干啥，你先给人家搬个椅子过来啊，他伤得也不轻吧！”赵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你先让他坐下，有什么事儿你再慢慢地和我说。”
大头先给巴勃罗和库娃搬来两张椅子，让他们坐下之后对赵帆说：“巴勃罗说他想请求你给他半年的时间，他说他不能够现在就把答应给你的十万美金马上给你，因为他也受了伤，而且还要养伤，他说他不能马上恢复好身体，继续参加搏击比赛了，他说他现在只能拿出七万美金。”
“我又没想要他的钱，大头你知道，我跟他打拳和钱没多大的关系。”赵帆大致明白了巴勃罗找他的目的。
大头把赵帆的话用英语说给巴勃罗的时候，不只是巴勃罗本人，就连黑发妹库娃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法让他们接受。
“墩子，巴勃罗说了，他坚持要履行这个赌约，他说这是契约精神，他们美国人要遵守契约精神，不然会让别人看不起的。”大头转过身对赵帆说。
“这都是些什么啊！行了，你告诉他我只接受赌约中一半儿的钱，你让他给我留下五万美金就行，因为他和那个俄罗斯人“骑士”，他们事先已经打了一场了，不然我根本就赢不了他。”赵帆跟大头说。
当大头把赵帆的话说给巴勃罗听时，没想到这个昨天在八角笼中不可一世的驯兽师，竟然在病房里其他三个人面前哭得一塌糊涂，赵帆都害怕他哭得太激动，别再把脸上的伤口给崩开了。
“巴勃罗说你很有体育精神，他很感激你！”大头也被巴勃罗的情绪感染，说话竟然还带着哭腔呢！
大头送巴勃罗回了他的病房，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库娃两个人了。
“你的伤很沉重吗？”库娃用生硬的汉语问赵帆。
“不，不沉重，一点儿也不沉。”赵帆知道库娃想对他说“严重”这词儿，并没给她纠正。
两个人似乎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就这样停了一会儿，赵帆想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先开口吧，于是就说：“巴勃罗的那五万美金就当作我送你的礼物吧！”
库娃愣住了，眼睛忽闪了一下说：“你说什么，你是想要给我钱吗？为什么给我钱呢？”
“不为什么，我马上就要毕业回国了，这些钱就留给你吧！”赵帆说的很从容。
“你是说你不想留在美国，我们不在一起了吗？”库娃问。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啊！”赵帆嘟囔了一句，“你还没上大学呢吧？这些钱给你上大学用吧！”
“如果你希望我上大学，我会给你的！”库娃柔声说。
“嗯嗯，我明白了，你是说可以为了我上大学。那行，就当是为了我上大学吧！”赵帆说过这句话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说你要回国，你是要回中国吗？”库娃显示出焦急的神色。
“对啊，我的祖国就是中国，我不回中国我去哪里啊！”赵帆镇静地回答。
“那我怎么办？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是我的中国灵魂，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库娃表达了她的不舍。
“你，你当然是留在这里上大学了，如果你想找中国灵魂，大学毕业就去中国找我好了！”赵帆说的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
赵帆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礼拜，当医生把固定在他一条腿上和一支手臂上的石膏板拆下来的时候，他行走起来都显得很困难。
大头这几天很少去医院，因为他的毕业论文出了点儿差错，估计是抄别人的太多了吧！
库娃不想回原来的地方住，也回不去原来她住的地方了。她就是在那里被自己的亲哥哥卖给了那个“骑士”，换取了他想要的镇静剂。就在赵帆和巴勃罗比赛的当晚，大头把库娃带回到他和赵帆在大学校附近租住的那套公寓，之后库娃就一直住在了公寓里。
巴勃罗比赵帆恢复得快多了，他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能够自如地行走了。除了库娃每天都出现在赵帆的身边之外，巴勃罗来看赵帆的次数也不少。在赵帆恢复行走的那几天，巴勃罗更是当起了赵帆的贴身教练。
“朋友，我感谢你对我的关爱！可是我不想让你继续以搏击为职业了！”出院的时候，赵帆用他那有限的英语对巴勃罗说。
“我会考虑你给我的建议的，我的一个朋友也正想帮我找一份工作，没去陆战队之前，我是一个电气工程师，我想只要我愿意，凭我的能力还是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的。”巴勃罗很真诚地说。
“巴勃罗，我的朋友，我还能委托你一件事情吗？”赵帆问。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巴勃罗回答的很干脆。
“我想委托你在美国照顾一下库娃，我想让她读完大学，可别像他的哥哥那样。”赵帆恳求到。
“库娃和我说了她哥哥的事情，真是有些可惜了！”巴勃罗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我会尽力的！”
……………
“赵帆，我申请了好几个大学，你说我能不能如愿呢？”库娃兴奋地问。
“你那么聪明，高中成绩又不差，我想一定会被录取的。”赵帆给库娃加油鼓励。
“我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带我回你的中国，我会很愿意的。”库娃一下子又伤感了起来。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要不是我妈催得紧，我也不想回去呢！”赵帆嘟囔了一句。
……………
很快，赵帆毕业的时间就到了。毕业典礼上，校长依次给毕业生颁发毕业证。
“我那天看到了你打拳的样子，你的伤完全好了吧！”校长在赵帆的耳边低语。
赵帆没想到自己和驯兽师巴勃罗的那场打斗，自己的校长竟然也在现场观战呢！
“谢谢您，我以后不会让您失望的！”赵帆接过毕业证说，转过身和校长合影。
“你并没有让我失望，还让我赚了很多钱！”校长一边微笑着和赵帆合影，一边没忘了和赵帆分享他的快乐。
……………
“帆子，你就真这么狠心撇下我和库娃，就这么一个人就回国了？”大头说话的时候还**地看着库娃。
“我妈让我回国啊，我有啥办法呢！”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哎呦，你看你这个小肩膀子耸的，还真有点儿美国人的味道呢！”大头又看了一眼库娃，“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留不下你，我只能替你照顾她了！”
“库娃可练过空手道，我都勉强才能支撑住她两招，你小子可要慎之又慎啊！”赵帆威胁说。
库娃一直在旁边听着赵帆和大头的谈话，努力地理解这两个人的说话内容。
“赵帆，我是你的，一直都是，虽然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不要我这个人，可是将来我是不怕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库娃深情款款地对赵帆说。
这两天库娃的中文水平爆发式地增长，虽然她的中文说得有些出其不意，可总体上来说并不难以理解。
“嗯嗯，我决定等到后悔的那一天！”赵帆又用库娃的方式回答了她。
“你们这都说了些啥啊，我都怀疑我的中文水平了。”大头自讨没趣地说。
赵帆离开的时候给巴勃罗和库娃各留了一封信，他只让大头一个人送他上了火车。
赵帆的老妈给赵帆订了一张游轮的票，在知道了儿子受伤之后，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好好休息一下。知道了儿子决定回来，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第4章我是卧底

中国和美国都是北半球国家，虽说有十二三个小时的时差，季节的变换可是一样的。
游轮名字叫“阿拉伯王子号”，赵帆上了游轮，发现大概有一半儿的人有着黑头发黄皮肤。从西雅图出发，游轮慢慢悠悠地开启了赵帆的归乡之旅。
天气好的时候，赵帆会拄着自己从医院里带出来的拐杖在甲板上看日落日出，即使是遇见雨天，只要雨水不太大，赵帆也会去甲板上坐着抽烟，看着眼前分不清天海的一片混沌，赵帆更关注手指间的那个红色的亮点儿！
除了吃饭之外，赵帆很少与人接触，英语不好当然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眼角的伤疤和手里的拐杖也成了别人想要接触他的障碍。游轮上的娱乐项目很多，赵帆不想去酒吧独自喝酒，也不想有什么艳遇，他只想着快点恢复伤处，回去的时候别让自己的母亲看着他受伤的样子伤心。
随着游轮渐渐地接近赵帆的目的地**，船上的乘客也在每处停泊的港口更换了不少。渐渐地赵帆感觉到英语并不像刚起航时那么被重视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渐渐地盖过了原来游轮上的主流英语。
赵帆能够分辨出来台湾腔，也知道一些人说的是粤语。特别是粤语，赵帆以前听过很多粤语歌，只是那些人说什么，赵帆依旧听不明白。
“私密马森，杉塞哇霓虹金戴斯嘎？”赵帆在甲板上吹风的时候，一个女生跟他搭讪。
赵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跟自己搭讪的女生。套在她身上的是知名品牌的网球套裙，鞋子当然也是名牌儿。女孩那被包裹着的略显丰满的身体，赵帆有些懒得去看，或许在国外这几年丰乳肥臀的外国人看的多了吧。
吸引赵帆眼球儿的是女生头上戴着的棒球帽，赵帆曾经在餐厅里见过一次这种帽子，应该是美国著名棒球队的限量版，只是他没有看清楚戴帽子的人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女生。赵帆绝对不会想去买这样一顶帽子，因为那破玩意特贵，而且戴着也不舒服。记得大头曾经买过一个这样的棒球帽，据大头说是二手的，可赵帆怀疑那帽子来路不正。在大头又是编号又是防伪标识的解释一通之后，赵帆趁大头不注意从他手里抢过帽子戴了戴，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大头没有立刻从赵帆手里夺回帽子，或许是因为怕把自己的宝贝给弄坏了。
“Are you from Japan？”女生看赵帆在那里发呆，又问了他一句。
“我是中国人。”赵帆答了一句之后，眼睛从这个女生的身上移开，望向了空旷的海面。
不是说赵帆有多清高，出国前他有过女友，出国后也曾快活过。只是那天的女生戴着一个很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半边脸。赵帆觉得女生有些多此一举了，带了那么大的太阳镜，又加上一个棒球帽，你以为自己是明星怕让人认出来吗？
“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女生见赵帆没理睬自己，就主动又和赵帆说起话来。
赵帆听得出来女生在尽量模仿着台湾腔，说的英语也和自己一样，都有一些东北口音。
“哼，你说我是日本人？我哪里长得像岛国人了！”赵帆没回头，鼻子还轻哼了一声。
“你的样子很像混社会的人，日本不是有个山口组么，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吧！”女生见赵帆又说了话，也就开始和赵帆攀谈起来。
“山口组？在日本人家可是正当职业呢！你这是港台电影看得太多了吧！”赵帆对这个半脸女人嗤之以鼻孔。
赵帆知道，面对这样的女人不能太主动了，你主动搭讪她，她就会更加傲娇地面对你。男女之间的交往有时候很奇怪，吸引和勾引都很重要，始终保持神秘感尤为重要。
“你去美国干什么去了？我上船的时候就关注你了！”女生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靠近过来，和赵帆一样向汪洋中望去。
“哎呦，没想到还真有人惦记我呢！说吧，你想干什么？”赵帆扭头看了看。
“怕什么啊？我又不是FBI。”四目相对，女生毫不示弱地看着赵帆。
“别拿那个什么中情局吓唬我，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你啊，顶多是特务。”赵帆半开玩笑地说。
“你说什么呢？你才是特务呢！”女生让赵帆说得有些急了。
“呵呵，不瞒你说，我还真是，特务不就是特殊任务么！”赵帆咧嘴笑了笑。
“你逗我呢吧！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看着赵帆笑话她，女生嗔怒起来。
“就你还不好糊弄啊！我跟你说啊，如果你是特意跟着我过来的呢，你不会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过来找我搭讪。还有啊，你方才跟我打招呼的时候，用的是台湾腔吧？口音这东西想掩饰其实是很难的，就比如我们应该都是东北人吧，你不觉得口音已经被我带跑偏了么！还有啊，我说英语跟你一个德行，那叫什么来着，东北大碴子味儿。”赵帆边说边挑衅地看着女生。
“你才大碴子味儿呢，出去没几天就看不起生你养你的黑土地了？”女生揶揄。
女生看来是放开了思想，方才的台湾腔立刻变成了东北普通话，并且开始口无遮拦了。
“小姐你叫什么啊？是鲍小姐还是苏小姐呢？”赵帆突然想起了小说《围城》里的那个游轮上的桥段。
“你怎么知道我姓舒，有个明星叫舒淇你知道吗？我就是姓舒淇的那个舒，我叫舒慧。”
“你可拉到吧，人家舒淇可不姓舒，舒淇是她的艺名。她的原名好像叫林什么慧吧，名字好像跟你一样呢！”赵帆打断了舒慧的话。
说实话，赵帆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望，是因为舒慧愣是把他从《围城》中拉回到香艳的电影中吗？
“你还知道的挺多的呢，看来电影没少看啊！我都不知道舒淇原来不姓舒呢！”舒慧的眼神里透露出另一种诱惑。
“在美国待久了，该见到的自然也就见到了！”赵帆没看舒慧，更不在乎舒慧问他的问题。
“你这人真讨厌，不过还算真实吧！我都介绍完我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呢！”舒慧有些不高兴。
“我赵帆，赵钱孙李的赵，一帆风顺的帆。”赵帆简洁地回答。
“你，你去美国多久了，是去旅游还是，，，”舒慧欲言又止，她很想知道关于眼前这个男子的情况，可又怕赵帆再次说出她接受不了的话。
“这几年我一直在美国了，我到美国，，到美国是做卧底去了！”赵帆故意看了看周围，周围本来也没有人。
赵帆本想告诉舒慧自己是去留学了，他想即使是说了实话，舒慧见到他眉毛边的伤口和拄着的拐杖，也不会相信，于是赵帆改变了主意。
“你是，你是国际刑警？”舒慧的语气也跟着赵帆说的话而紧张了起来。
“嗯，就算是吧！我说我是卧底你相信吗？”赵帆决定把这场戏演下去。
“你，你，，，不会有人追杀你吧？”舒慧比赵帆更入戏。
“那你不快离我远一点儿，不然杀手过来杀我的时候，别再把你给连累了。”赵帆威胁起舒慧来，脸上还带着僵硬的笑。
“我，我，我们都快到了，都快回国了，我怕啥啊！”舒慧故作镇静，“到横滨你下船去吗？”
“你让我陪你下去，我就陪你下去呗！”赵帆毫不犹豫地说。
“你的，你的腿没事儿了吧？”舒慧有些担心。
“你现在改变主意还行，要是怕我连累你，我就在游轮上待着呗！要是让我陪你下船也不错，我也想给我妈带点儿礼物回去呢，你们女人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啊！”赵帆又开始望向海平面。
赵帆有点儿想自己的母亲了，他知道母亲不缺什么，可还是想给她买点儿什么。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怕你的腿不行，我有啥好怕的！”舒慧想了想，“如果你想买礼物给阿姨的话，我想那种镰仓雕的盒子还是不错的。”
“是吗？那个你说的镰刀到底有什么好的呢！”赵帆不熟悉日本，更不知道镰仓雕是什么。
“呵呵，这个你不懂了吧，听姐姐跟你说吧！
镰仓雕和镰刀根本就是不挨着的两回事儿，它是一种日本的雕刻技术，是雕刻在木头上的。我听导游说过，说这个镰仓雕是“木的皮，铜的骨”，还说这种雕刻品是在日本的镰仓时代兴起的，只有贵族才能够使用呢！”舒慧努力地边回忆边说给赵帆听。
“贵族才能使用啊！那算了，我妈不是贵族，那玩意儿她自然用不了。”赵帆看舒慧这么努力地给他介绍，有些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了。
“那有什么，也不是买很多，放心吧，姐给你付钱，就当是我请你作保镖，给你付的保护费好了！”舒慧大声喊，“赵帆，你看你看，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赵帆顺着舒慧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天空的雾散了，横滨似乎正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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