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民间怪事》 饺子(一) 这就听老人说道,话说在清朝乾隆年间,在利津县,有一个三十余岁的老鳏夫。此人名叫陈余,取名希望年年有余之意。常年是头顶缝补满补丁的瓜皮帽,身着藏青旧衣袍袖口和衣领都是油光锃亮,方头大耳,眼角带有精光,双手如深冬树皮,家住陈庄村吊村尾的吃水湾旁,房子是爬爬的破旧的三间茅草房,挺腰头磕到门框在房子里抬手就能碰到屋顶,东坞山都都已经露出里面的麦糠和屋翎。 在我们这民间有句话:吃顿饺子就是年。饺子在我们这要在年三十晚上子时以前包好,待到半夜子时之后吃,这时正是农历正月初一的伊始,吃饺子取“更岁交子”之意,“子”为“子时”,交与“饺”谐音的意思。 这不是又是一个过年夜。陈余早早的包好一盖天(用高粱杆订好的)的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放在炕头的灶台上就等过了子时下饺子。灶台上的高脚小油灯有一阵没一阵忽闪忽闪的,陈余也没在意。 灶口下面烧着一把柴火锅底不时冒着气泡,陈余揣着手盘坐在炕头上望着窗外,等待子时赵老财主放烟花。只听远处县城赵老财主放着烟花“呲溜、磅”天空中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陈余一听赶紧一抬屁股跳下炕。走到灶台口用脚一登将灶口的柴火猛地一下子踢了进去,锅中瞬时水开了。陈余是左手抄着盖天,右手就用吹柱往锅里拨楞着下饺子,当时没有注意,等快下完饺子往锅里一看。陈余说道:“饺子呢,唉,怪事饺子去哪里了。”陈余举着小油灯围着灶台转。刚刚转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这时陈余又将剩下的饺子往锅里一拨楞眼角扫到锅角旁有个油光锃亮的黑影扫过。陈余举起吹柱就往黑影砸去。只听“汪、汪、汪”的类似狗叫的叫声。陈余用吹柱按住他的爪子另一只手抓住它,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逮住绑在桌子腿上。举着油灯一看只见一个黝黑锃亮长着狐狸头狗身子的动物。摸着嘴角的胡子说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的饺子它藏到哪里了?”说完扫视他的全身只见尾巴后面藏着一个褡裢。陈余一把抄了过来往盖天上一倒。只听“噼里啪啦”一盖天的饺子藏在这个褡裢里,外加一块肉。陈余拿着一个凳子坐在那“小东西”旁边。打量着那个小东西说道:“这小东西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摸着它的如墨且带着油光的皮说道:“这个皮到是还值几个钱。不然剥了做个新的瓜皮帽吧。” 只见那小东西双眼含着泪,嘴中发出低沉可怜的“汪汪”声。竟然开口说道:“你别杀俺,别剥俺的皮,俺还有别的东西类。”吓得陈余一下子张倒在地四脚朝天。 陈余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小动物说道:“俺不是东西,是个小皮猴。俺的名字叫宝儿” 陈余举着油灯靠近打量着,然后说道:“你说你还有东西,就你这么一个小东西还有什么?” 那宝儿瞬间不乐意挺了挺胸膛回道:“俺小咋滴,但是俺是个什长嘞,俺还有十个小兵兵呢!个个身手都十分了得。” 饺子(二) 听到这陈余眉毛一挑,眼底一亮,右手摸着下巴,心中想到:这个小皮猴子身上就有这么多的东西,要不是我发现可能还多。又握着手中的褡裢顺滑无比滴上一滴水也渗不进去在外面打着转。 然后抬头看着半个狗大的皮子问道:“宝儿你说,这滑溜溜如同绸缎一样的是什么东西?” 宝儿低着头切切诺诺的说道:“那个那个,你得答应俺如果俺说了,你要还给俺。” 陈余连忙点头说道:“好、好,俺答应你。”心中想到时候还有两说呢! 那宝儿说道:“这是俺们一族祖传的百宝袋,是俺们先祖经过数百年成精幻化人形褪下的皮囊做的,之后传了数代现在传到俺的手中,是俺们一族中的宝物。” 陈余拿着那个百宝袋不解的问道:“这么一个破袋子有什么可以称奇的?” 那宝儿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俺这百宝袋可以装下你这三间房子大小的东西。而且背在身上身轻如燕,是不是很厉害!” 陈余听了望着盖天上的饺子和肉然后指着问道:“那百宝袋这么厉害,现在里面怎么就只有这么丁点东西?” 那宝儿自愧的说道:“这不是我刚刚继承了这百宝袋,没有想到到了您家这不是栽了吗?” 陈余心想:这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皮猴子,我能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说来也巧当陈余看到门口的方椎台体的米斗时计从心中来。 陈余和颜悦色的对着宝儿说道:“宝儿你抬头往门口看去。”宝儿顺着陈余的手看到门口的米斗。宝儿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问道:“这不就是陈年的米斗吗?” 陈余说:“对,就是米斗,明天晚上你们如果能将这米斗装满粮食,我就将你的褡裢还给你如何?” 宝儿问道:“就是那么一斗粮食?没有别的条件?”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陈余拍着胸膛说道:“对,就是一斗,但是你别小看我这个斗,这时我陈家祖传的宝贝呢,能装一个粮山呢!” 宝儿心想:你就吹吧,你这破斗能装粮山我的褡裢就能装金山。宝儿立马说:“没问题,这么一个小米斗我们一什很快就给您装满,那” 说着看着陈余手中的百宝袋 陈余也看着它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手中的百宝袋说:“只要你能装满我就将它还给你,如何?”宝儿连忙点头。 陈余说道:“明天我将那米斗放在我家房顶上,晚上你们来装如何?” 宝儿回道:“好,那我这百宝袋如何给我?” 陈余说道:“我会将褡裢挂在西间的烟囱上,只要米斗漏尖你站在上面就能将其拿下来,我们再击掌为誓,若是我有反悔不得好死!”宝儿连连点头。陈余解开宝儿身上的绳子两人连击三掌。 陈余望着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来到西边一间房望着上面露出的星光,说道“懒人自有懒福。”说完哼着小曲就去下饺子去了。 第二天黄昏,陈余早早的将米斗放在上面并将褡裢挂在米斗旁的烟囱上。后背着手就回去了。在晚上陈余只听到吧嗒吧嗒一个个踩着瓦片的声音,之后就是到粮食的声音。然后“哗”的声音,之后又是倒粮食的声音一直反反复复的每次听到“哗”的声音陈余脸上露出会心一笑。满满的陈余陷入梦境。 第二天只听到“呴呴呴”的鸡叫声,陈余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连忙跑出门外看到一个个皮猴子歪三倒四躺在上面,宝儿身上挂着褡裢。陈余大喊一声:“天亮了。”只见眼前一花,所有的皮猴子都跑了。 陈余打开西间门,只听“哗”的一声,所有的粮食都在里面流了出来。 二姨 话说在清末民国初年,腊月三十,山东东北角的海滩旁,有一个独户人家,用沙土混着麦糠堆的围墙,被风蚀的凹凸不平如同顶针外面一般,大门的柳木排的门扉,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那看盐滩单身中年男人如同往年一般,在土胚房子里包着饺子。门外的北风呼呼的刮着门被刮的呱呱作响。 这中年男子姓韩,人们都叫他韩大憨,韩大憨贴着高脚灯包饺子,只听到“哐哐”的大门铜制的门扣的敲门声,韩老汉心中想到:这大年三十的,我这海滩方圆五十里了无人烟的怎么有敲门声。想着披上外衣手中提着灯笼向着大门口走去,打开门栓只见一个双十左右,头披长今,身着翠绿色碎花棉袄,下面穿大红色棉裤,揣着手跺着脚,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去,韩大憨看直了眼,只见一个柳眉杏眼,肤白如玉,风韵楚楚,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韩大憨心中一荡,心中想到:怎么有这么美的女人呢。 很快大憨回过神来问道:“那个,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呀?” 那小姐连忙拿着手中手拍往大憨胸口一推回道:“姐夫,您怎么忘记了我是孩子他二姨阿!”说完就迈着小碎步,扭着小细腰往毛坯房中走去,大憨跟在后面看这这自来熟的年轻少妇心中疑惑万分,皱着眉头跟在其后,心中想道:我是一个老光棍都没有孩子怎么来了个孩子他二姨,此人是谁? 这时那女子打开屋门,回头对着大憨说道:“呀,姐夫,恁在包饺子,怎么也不说声。”说着一撸袖子就上前走去,坐在板凳上准备包饺子。 韩大憨在后面问道:“大妹子,我这地方了无人烟的你是怎么来的?” 那妙龄女子说道:“姐夫,这不是麻我骑着一个挂着铜铃铛的白色小毛驴来的。”说完还用手帕擦了擦脸。 大憨也是将信将疑的和那女子一起包饺子,两人对着面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连着家长里短的。大憨听着没有听到她问起自己的姐姐还有自己的孩子,想到二舅给自己留下的桃木当时还嘱托自己说:“这是沾有三阳水三月三砍下的桃木,遇到阴邪之物,带上它可以看到它的真身。” 大憨连忙带上桃木微微撩起门帘只见一双长满长毛的爪子在那捏送饺子,盖天上的饺子留下一朵朵梅花印迹,大憨看的是汗毛炸起,冷汗直流,又哆哆嗦嗦的放下门帘,急得在坐屋里直转没有办法。 这时听到外面喊道:“姐夫,你怎么还不出来,在坐屋子里干嘛呢!”之后就是捂着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大憨冷汗一下子放了出来慌了神结结巴巴说道:“没什么,大妹子我在想这不是你来了吗,我再剁点肉不是!咱们多包一点饺子一起吃,但是我看着刀不快了这不是想磨磨刀,但是磨刀石找不到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外面换作人性的精怪说道:“姐夫这不是简单蛮,你从吃水的瓮边上磨两下不就行了吗!” 大憨连忙点头回道说:“是啊,是啊,还是大妹子你聪明阿,我咋没有想到,这就办。”说完大憨就一手按着刀柄一手按着刀尖在瓮上磨了起来“嚯嚯嚯”的磨刀声不一会传了出来。而那女子舔着猩红的嘴唇露出危险的微笑,舌头舔着嘴唇。 没过多久大憨就把菜刀的刀刃磨的雪亮,大憨含着一口水猛地一喷了菜刀在月光下一照寒光霖霖。大憨脸上露出狠辣之色心中想道:小样别以为你成了精就想吃老子,老子这就送你到西天去。 然后大憨在里面问道:“孩子他二姨,你想吃多少肉,我好给你剁剁肉阿!” 那精怪说道:“随你阿,姐夫我吃不了多少阿!”大憨心想:你当然吃不了多少你等着吃我呢! 大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右手举着刀带走到她背后向着脖子就是狠狠一刀砍砍了下去。只听到“吱”的一声痛喊,那女子飞的一般夺门而出,一眨眼就没了身影,只听到大门口咣咣的来回咣大。大憨是坐在屋里心惊肉跳的。回头看到盖天上带有泥土的梅花印的饺子就没有了食欲。 大憨想了一会拿起长干烟斗在烟锅子里面塞上一小把烟丝,又在口袋里翻出洋火,只听呲的一声点燃后放在烟斗上,只见大憨吧嗒吧嗒的咗着烟,烟斗上火光随着大憨咗烟忽明忽暗的烟火。 这时大憨想起那精怪说她的坐骑小毛驴,赶紧提搂着灯笼走出大门四处找找,没一会在院墙外一颗荆条颗旁拴着一个脖子上挂着小玲瓜的白毛大兔子。大憨想到:哦,原来这是你嘴里说的小毛驴阿,这么大这么肥的兔子够我吃一顿的了。接着提搂着兔子的耳朵将那大兔子带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大憨拿着鸟铳,顺着门口的血迹找去,只见又一滴滴慢慢变多最后一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扁担长短的大老鼠。大憨上去一摸,已经冰凉。 弯弯枪 这个故事是父亲的娘舅,也是我未见面的舅姥爷所说,当年舅姥爷来我们这帮着我奶奶做(装着玻璃的门子),在休息的时候和爷爷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螃蟹酱。父亲蹲在一旁听着。 只听舅姥爷“滋溜”一声喝完酒盅的酒,放下酒盅父亲立马添酒,舅姥爷对着爷爷说道:“姐夫,你说奇怪不奇怪,在咱们老家寿光老城墙那(听父亲说是寿光县城的城墙,当年小清河还是清的,城墙还是存在的。)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随着父亲的回忆叙述这个怪事,当年还是农村合作社的时候,农民们和城里人上班的工人一样是早晨村口的大钟敲响人们点卯上工,中午管饭,下午当时回家,干一天就是一天的公分,人们是你干多少我就干多少,反正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这几天上工的小崔不知怎么的总是昏头昏脑,或是张跟头,如同在梦境一般,总是看到一个火红的尾巴在自己眼前来回摇摆,精神萎靡。 这天上小崔早早的上工,在上工路过看到一个饿晕过去的一个老乞丐,只见他脸色发黄,嘴唇泛白且干裂,小崔看的心中一软,在怀中掏出自己的早饭一个黑黑的高粱面的窝窝头看上去黑乎乎的、硬邦邦的(我们现在人看的没有食欲,如同石头一般),小崔依依不舍轻轻的拍了拍老叫花的脸。只见那老叫花缓缓的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周围最后定格在眼前的青年人手中的窝窝头,眼底露出精光。 年轻人双手向前拱了拱点了点头露出鼓励的眼光。那老叫花缓缓的伸出手,接过窝头。然后低头使劲狂啃,小崔走到他的后面慢慢的拍着他的背,让他慢慢吃不要着急。小崔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老叫花吃完窝窝头。 老叫花吃完后抹了抹嘴说道:“小子,老叫花我也不白吃你的窝窝头,我看你印堂发黑,三阳之火有孱弱之象,看来你最近有秽物缠身了。” 小崔摸着头不解的问道:“我也不知道,请问老先生什么是秽物缠身?” 那老叫花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清晨或是黄昏四肢无力有些打摆子?头昏脑胀如同在幻境之中?” 小崔连忙点头说道:“嗯嗯,大爷您说的都对。” 那老叫花说道:“这就对了。”然后来后走动两只手掐指一算,说道:“还好,还好,只是一只刚刚成精的小精怪罢了,你且记住我给你一个护身符在今日午时三刻太阳临顶之时将其打开然后顺着它指向的方向就能找到这个精怪,到时你教训教训它就可以了。” 小崔点头说道:“好的,好的,不知道老神仙还有什么指示?” 那老叫花摇头道:“没有了,我走了。” 小崔说道:“多谢老神仙了。” 那老叫花摇了摇手就走了。 小崔一个上午在田中除草,总是昏头昏脑的待到午时三刻,众人休息吃饭饮水。小崔拿出护身符戴在脖子上,顺着它的指引背着锄来到寿光老城墙上看到在城墙的缝隙里一个火红火红的尾巴在左右摇摆,小崔看的两眼恍惚。小崔心想:好你娘的,原来是你这么一个小东西在折磨我,老神仙让我教训一下你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子就给你一下。 想着放下背着的锄头倒了过来双手握着锄头处将锄杆瞄向那个尾巴。然后狠狠的冲着那个尾巴戳去。只听到一阵“呜呜呜”的惨叫声。不一会这个尾巴就跑的没有影子了。 在这之后小崔就没有再有这种迹象了。没过几天在远处村(三四十里地的村子)一个老乡过来到小崔的公社知名点姓的找小崔去他们公社看看还将小崔的相貌描述的分毫不差,这才是让整个公社领导和小崔惊讶的。 小崔不解的问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您是怎么知道我的?” 那远村之人一拍腿喊道:“这话说回来也是奇怪我们村子的老蔫被精怪上了声。”说道这声音变得很低然后看看周围有没有红卫兵,小崔想:他是不是怕被游街示众阿! 然后又说:“那老蔫在那之后总是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我们带着他去医院也是治不好,后来找了一个香头,在她看着老蔫问出了情况,香头问它怕谁,他说怕咱们公社的小崔还有小崔长相同时说最怕他手中的弯弯枪了。”说道这那人看着小崔说道:“小崔陪我到我们公社看看去吧,既然他怕你你应该能赶走他。” 公社领导就安排小崔跟着那个人去他公社看看,这两个人背着褡裢用了半天时间赶到他们公社,那人一直领着他去被上身人的家中。 只见那人和小崔刚刚进入他的院子中,那躺在炕上中邪的人立马起身喊道:“俺的娘来,那扛着弯弯枪的人来了,之后就晕倒在地了。”一觉醒来看着周围的社员一脸不解的说道:“大伙看着我干嘛,不去干活做什么?” 之后就没有在犯病了,小崔也没有在看到那个精怪了。 王小八(一) 话说明朝初年洪武年间太祖朱元璋北伐大元和明成祖朱棣南下发动靖难之役后,山东经历两次大规模的战争至到此时人烟稀少。之后又从山西大同县梧桐树下大量移民于山东填充人口。移民的百姓刚刚来时村庄稀少,蓬蒿没人,豺狼遍布,乱坟岗处荒坟累累。 成祖也是防止地方宗族势力过大,将迁移来的人口和山东本地的各个宗族打乱揉杂,话说利津这山东黄河冲淤之地,有一家名叫王晓巴的年轻人。当年东迁时其父其母绑着手一路肩挑手扛而来的。 后来在荒芜的定居点搭窝棚,然后开垦荒地,慢慢的家里富裕起来,然后盖了三间的茅屋搭了篱笆院,院中养着几只鸡还有一个看门狗,村子慢慢发展起来。 也许是王父早年干活过多,身体过多劳累。在王小八十三岁得肺痨病而死。从此以后王小八母子相依为命。家中有父亲留下的几亩薄田。 王母在家织布日夜劳作在外面不时听到“咯叽、咯叽、咯叽”的机杼声。王小八则是每日日出而作,耕作家中的几亩薄田。在深秋“一叶知秋”之时,田地里收成都已收回,王小八就会去离家十多里远的树林里砍伐枯树死枝,一部分和母亲织的粗布在集市上卖些钱,买一些油盐酱醋补贴家用。一部分用来冬天烧炕取暖。日子辛苦但是十分充实。 这天,王小八身穿青色短衣,头顶用木簪束发,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挑着一担薪柴回家。路过一个前朝的墓园,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哭泣声,王小八停下脚步放下柴火手中拿着斧头一步一趋的走了进入。 在墓园深处看到一个女子在一个坟茔处哭泣。王小八只见她有十七八岁年纪,玉立亭亭,明眸皓齿,容颜娟好,眼灿然晶亮,年纪虽幼,却是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儿里摘下来的人还要好看,她全身白衣,长发披肩,头上带着白色面帘斗笠,遮得那少女脸上随着风吹忽明忽暗。 王小八颤巍巍的问道:“这位小姐,不知道您怎么在这里了?” 那女子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说道:“启禀公子,我也不知道我家住何处,我一直在深闺中,一日在庭院里刺绣时不知那里起的怪风将我刮到这里,请问公子此处是何处?” 王小八连忙摇手说道:“小姐莫要说煞小人了,此处乃是山东布政司利津县。此处距离利津有百十里路。” 那小姐又着急诺诺的说道:“这可怎么办阿?我如何回家。”说着又要哭了起来,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王小八连忙向前阻止但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又将手收了回来说道:“这个小姐我是本地乡民,我叫王小八,不知小姐芳名?” 那小姐回道:“回公子的话,奴家姓白单名一个瑶字。” 王小八连忙做礼说道:“小姐莫要公子公子的叫我,这样折煞我了,您还是叫我小八就可以了。” 白瑶用手帕遮着脸说道:“那小八哥你也别小姐小姐的叫我,还是叫我白瑶就可以了。” 王小八不知所措用手摸着头说道:“那小姐,不知您有没有听您家人在利津县可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的吗?” 白瑶回答道:“这个未尝听说过。”说完咬着嘴唇露出纠结之色,但是王小八看的确实楚楚动人。不假思索的说道:“既然你在此处没有亲戚不如你随我回我家将就住下,然后慢慢打听你的亲人如何?” 白瑶很快的答应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跟随王小八出来墓园,王小八一边挑着薪柴一边对着白瑶介绍山林附近的景致。很快回到王小八所在的村庄,白瑶只见村子口立着一个木制牌坊上面写着“公茂”二字。问王小八说道:“小八哥你们村庄是叫公茂吗?” 王小八低着头低声回道:“嗯,跟我来吧。”说完就领着白瑶进了村向着村后排走去。不时村子里的街坊邻里说道:“小八阿,这后面是谁家的姑娘,长得真俊好像画里的人似的。”“小八在哪找的这么俊的媳妇?”“小八,在哪捡的这么漂亮的妹子?”王小八都是一一回复:“这姑娘被一阵大风刮到咱们村子着的,在这无亲无故的我就带她去我们家住几天,顺便给她找找她的亲戚故人什么的,让她早日回家团圆。”白瑶则是紧紧跟在王小八身后,脸上露出害羞的模样甚是美艳。 走到后排边角一个小庭院门前拍着门说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只听木门咯吱的开门声只见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左右的妇人,她的额头爬满了皱纹,黑发里夹上了根根银丝但是整理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眼睛笑起来纤细如梭,但她看上去却显得很有精神,说起话来高声大气,做起事来利利落落,说道:“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打开门看到王小八挑着薪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这些柴火可以到利津县里卖十个大铜板了吧……”话还没说完看到王小八身后的白色衣服的白瑶说道:“儿阿,你身后的这位姑娘是谁呀,怎生的这么漂亮啊?” 王小八侧了侧身子对着王母介绍说:“母亲,这位姑娘是白瑶。”然后对白瑶介绍说:“这位是我的母亲。”白瑶对着王母做了一个万福礼(女子双腿站直,上身直立或微俯, 两手平措手指相扣至左胸前(右手压左手),右腿后屈,屈膝,低头。)。 王母赶紧向前扶起说道:“白姑娘莫要行此大礼,我们小门小户的受之不起,来随我屋里做。” 王小八又将白瑶身世说道:“母亲,白姑娘她是被一阵怪风刮到我们这来的,她也不知道她家住何方,咱们这没有她的亲戚,所以儿子就冒昧的让她暂住我们家,不知母亲以为如何?” 王母打量着白瑶只见她两腮饱满圆润、眼下方一寸左右润泽饱满、且腰背较直、腚大腰细。王母想到:这女娃脸上和身材上都是子女缘较好,若是做我的儿媳就好了。 对着白瑶说道:“这闺女若是不嫌弃我家简陋就在我家多住几日,让小八给你找找你家人如何?” 白瑶点头低声回道:“一切都听您的。” 王母拍着白瑶的手说:“好、好、好”连说三个好。 王小八(二) 白瑶在王小八家中借住的时日里甚的王母喜爱。白瑶将刚来时白色丝绸衣服更换为荆枝作钗、粗布为裙、芒履布衣、素面朝天。 每日白瑶早早的起来给王小八和王母做好饭菜,可谓是飘香十里。周围的鸡犬都是闻着白瑶做的饭香打鸣、犬吠。时间久了王小八也没有打探到白瑶的亲人,王母就认下白瑶做了干闺女。 王母由于从年轻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做饭、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这织布机上度过(织布用足踩织机下的经线木棍,右手拿着打纬木刀在打紧纬线,左手作投纬引线。卷布轴的一端系于腰间,双足蹬住另一端的经轴并张紧织物,用分经棍将经纱按奇偶数分成两层,用提综杆提起经纱形成梭口,以骨针引纬,打纬刀打纬。腰机织造最重要的成就就是采用了提综杆、分经棍和打纬刀。这种织机虽然很简单,但是已经有了上下开启织口、左右引纬、前后打紧等三个方向的运动。),到现在已经是年过半百,到了黄昏之后即使点上油灯由于老眼昏花也是无法很好的用双手做织布了。 这天太阳落下山,王小八还没有过来王母坐在织布机上也是无法织布了,这时白瑶上前对着王母说道:“干娘,女儿看您到了傍晚就无法织布,就有女儿带您织吧!” 王母抬起头用混浊的双眼疑惑的看着白瑶问道:“乖女儿阿,这个织布机你可使得?” 白瑶用衣袖捂着嘴笑道:“干娘,我做完饭就看您一直在织布学也学会了,怎么使不得?” 王母解下系在腰间的绳子起身离开织布机让白瑶坐下站在一边拍着因为坐久发麻的双腿说道:“女儿你织着干娘我在一边看着,不会的地方我教你,如何?” 白瑶利索的坐在织布机上熟练的系上卷布轴,双脚踩踏,熟练的使用提综杆、分经棍和打纬刀。开启织口、左右引纬、前后打紧一步接着一步十分熟练而且是越来越快。王母在一旁看的目惊口呆的,白瑶还不时抬起头来看着王母说道:“干娘,您看看我做的还行吗?” 王母呆呆的说道:“好、好、好。”又看着白瑶说道:“闺女,你是怎么做的,看你这架势比老身这个做了几十年的都要好嘞!” 白瑶低着头沉稳的说道:“干娘过奖了。女儿只是一直在看您就会了。” 王母惊讶的说道:“没想到闺女如此聪明。”王母看着白瑶在“咯吱、咯吱”织布心中让其做自己儿媳妇的心思生根。 这时一身褐衣短打(而是说衣服竖裁而成,上衣长度大都在臀部和膝盖上下。“褐”指麻料和兽毛编织的衣物。短褐的原意是用粗麻或兽毛编织的粗布上衣)的王小八拍着身上的灰尘走进屋内。白瑶一边织着布一边看着王小八诺诺的问道:“小八哥,你这是怎么了?” 王小八坐在灶台前说道:“小妹阿,这不是前面的张大狗,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这不是跟他打了一架。”王母立马上前摸着王小八身上,看似扑拉扑拉身上的灰尘,实则是摸着身上有没有受伤。 白瑶心想:这个张大狗仗着家里兄弟多,一直欺负小八哥。前几次还动过手虽然脸上没有什么伤,但是手脚上却是有伤。 晚上一家人吃着粗茶淡饭,这么一日又是过去了,第二天王小八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早早起来吃完饭就去田间地头除草、除虫。 王母一天天的看着白瑶烧火做饭、织布缝衣,心中的种子在疯狂的生长着。晚上王小八回来十分八卦的对着王母和白瑶说道:“给你们说个怪事,咱们前面的张大狗不知为何,卧床不起了,村子里的人都说他缺德事做多了,活该!” 王母紧张的走到外面扒了扒头,然后关上门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咱们都是村了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说离得这么近,不要乱说话!” 王小八放下碗筷回道:“知道了,母亲。”然后对着白瑶说道:“妹子,我打听你家里人的消息好像有点眉目了,是前村的刘家走商说的,离我们这很远白家大户,哦,说是好像是山西大同县那,明天我再去问问。” 白瑶表面上答应着,王母听到这手一哆嗦筷子应声掉到桌子上“啪嗒”两声。王小八赶紧回头望向王母关心的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王母赶紧拿起筷子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回道:“没事,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高兴。”心中想到:你这憨娃,这么好的媳妇你去哪找去,每天织两匹布,还早早的起来忙饭,知道这个消息这不和我说一声。 就这样王母提心吊胆的过了几个月,一天傍晚王小八低头丧气的回来说道:“让你失望了妹子,那刘哥说道山西白家的女儿找到了,让你白高兴一场。” 白瑶脸上略带失望之色,王母则是深深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种子茁壮成长简直到了呼之欲出的境地,心想得赶紧让他们成亲不然这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多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嫁给我儿子,以后找到她的家人,她还是我们家的人。 王小八(三) 话说从王小八将白瑶带到王家已经有一年有余,在白瑶来的这一年王家的日子是越来越红火。王小八不时夏天在河中捕捉河鱼河虾改善伙食,冬天近山林捕些野兔、野鸡的。 王母将多余没有吃的晾成鱼干、肉干准备过年。家中猪圈中那几头大黑猪也是养的膘肥体胖的。白瑶织的布已经在王小八睡得西房堆的满满的。王小八每次看到这如同长个子一般的布匹每天都笑呵呵的睡觉。 在深冬昨天刚刚下过大雪,一大清早王小八吃过饭跟王母和白瑶说了一声出去看看下的兔子套(选择兔子道,草食动物都会走老路,找好老路,在老路刨个坑下夹子,小心的盖上一层薄土,用绳子固定在旁边的树根处一下夹子,避免夹子被兔子拖走就行。另一种是在兔子道的上下坡,前方设置障碍,细心下套即可。套口大小一般巴掌大小,离地一个拳头高度左右。),说完就被着一个猎叉和一个麻袋就出门去了。 王母收拾完碗筷,家里就搬了个板凳坐在白瑶身边看着白瑶织布眼看着白瑶织的布一寸寸的飞快的织出,王母心中甚是欢喜。 王母对着白瑶说道:“闺女阿,你看着你小八哥怎么样?” 白瑶抬起头望着王母,手中的伙计做着说道:“干娘,您说小八哥什么,我觉得挺好的,人老实又实在,干活手脚麻利,还会捉鱼捕猎的,挺好的。” 王母听了这话心中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笑着说道:“哪有,你小八哥人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是脸上的表情是你说的很对。王母又问道:“闺女我还没有问你在你家有没有婚配,你在咱家都有一年了我都没问过嘞!” 白瑶羞红了脸用双手捂着脸摇着黑溜溜的大辫子撒娇的说道:“干娘,哪有您这么问的,我在家中父亲大人没有给我婚配过。” 王母赶紧攥着白瑶的手说道:“那闺女,你看你这小八哥做你的夫婿如何,咱们从此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了,你看可好?” 白瑶娇羞的低着头,双手缠着手说道:“女儿一切都听干娘的安排。” 王母听了喜上眉梢说道:“好、好、好,闺女阿,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不是怎么宽裕,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去给你截几尺上好的松江布,然后请一请村中的人坐坐。给我磕个头就行,你看行吗?” 白瑶点头说道:“干娘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王母欢天喜地的说道:“等小八回来我在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与他可好?” 白瑶低头小声说道:“一切都听母亲的。” 王母笑着抚摸着白瑶的手说道:“好、好。” 这天王小八也是幸运捕获了一个小獐子还有几只山鸡野兔的。早早的回来在用开门然后关上门,一边说道:“母亲、小妹今儿这天真冷阿,在外面真是滴水成冰的。”说着一边跺着脚一边扑棱扑棱身上的积雪。王母拿着扫炕的笤帚为王小八打扫背上的积雪,王母将这个婚事告诉了王小八,王小八高兴的一直摸头“嘿嘿”的傻笑。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年,王小八一家可谓是妻贤子孝,家庭和睦。王母看着儿子和儿媳勤快的过着日子打心里开心。这天外出串门,听到村前的李阿婆揣着手跟赵阿婆窃窃私语。远远的望去她们的头好似两个蒙着布皱巴巴的核桃挨在一起似的,声音如同小家雀一般叽叽喳喳的。 王母一时好奇,走到前去侧着耳朵身体前倾隐隐的听到她们在碎嘴说着最近村子里的情况说是自己家前的张大狗一家这三年中兄弟六人,现在已经前前后后的兄弟已经死了四个了。同时两个老人还在说一些风言风语的,说在那四兄弟死的那天晚上,在他们的屋后面听见有女子的哭泣声凄凄沥沥的,很是慎人让人听了从心里发出鸡皮疙瘩。 李阿婆说:“你有没有看到?王家的儿媳妇,现在的皮肤越来越好了不是刚来的时候那么惨白,怎么说呢?” 赵阿婆说:“就是越来越有人气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二婆听赵二婆说完之后,头跟小鸡似的一直在点然后说道:“听你这么说,确实是这样子的累。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那个孩子在大雪天迷路了,你想想如果是你一个人在雪地里呆那么长时间你的脸色也会惨白,是个人都会被冻成那个样子,当时王家老太太也是拿着个闺女当自己的亲生闺女养,时间长了,日子久了,肤色也会慢慢变好的,你说是也不是。” 赵阿婆揣着手点头说道:“你这么说也对哈。” 然后两个老太太又将话题转移到王小八的媳妇的身上,赵阿婆说:“你有没有注意?自从王小八媳妇来了之后,王家的布匹如同飞一般的在织,我晚上出来看看到他媳妇经常一直知道子夜呢。” 李阿婆说:“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在一个早晨,我我做好饭去叫我儿子早早的起来下地去干活却已经发现王家的儿媳妇早早的已经把饭做好了。还伺候好王家老太太和王小八一起吃饭。若是如你说的那般这个人晚上织布白天早早的起来做饭。是个人能受得了吗?” 王老太藏在墙根角伸着耳朵听赵阿婆和李二婆的对话。王老太起初心里也没有在意想着你们这两个老太太没有赶上我这么能干的儿媳妇心里妒忌才会这么说,一崴头鼻中发生哼的一声。后来细细的品品着也觉得不是个滋味儿现在心里想想:从儿媳妇到来之后的种种自己身为当事人没有注意。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邻居说的也是对的。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如同种子扎在泥土里慢慢的滋养着产生了纠结。 王老太嘴中发出哼的一声提醒赵阿婆和李阿婆自己已经来了。这时两个“嘀嘀咕咕”的老太太听到王阿婆的声音后立马住着嘴都自己说的话,已经被王老太听到了,不再敢碎言碎语同时跟王老太打声招呼相互问候。 王老太揣着手往家赶去,王老太心中在想:自己的弟弟(王小八的舅舅),马上就来山东地界看望自己了吧。当初他跟随他的师傅去深山道观学习修行、五行之术,王太太现在还想着当初自己的弟弟被那个牛鼻子老道带走时的情景,当时那个老道身穿带蓝色的道袍头顶插着淡绿色的玉簪,一脸仙风道骨的模样,长没长到耳边长胡子到了衣领。那个老道说话让当时的自己听得不是十分明白,当时见面说的是: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但是自己的父母毕竟是农村的乡下人当时是家乡的人对于求仙问道之人还是十分敬仰。才会把自己唯一的的儿子让她带走,现在想想,已经快四十年了,不知自己的弟弟长成什么样子了。 这俗话说得好: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这首打油诗。如今,世人向利者多,向德者少,故此贪财好色者多出家为僧。而道士呢,则是乱世道士下山救世,和尚关门避祸。盛世道士归隐深山,和尚出门圈钱。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