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五零之大佬不易当》 第一章一把好刀熊孩子 A市,元山县,夏初蝉鸣鸟叫,十点多的空气就显得十分焦灼炎热。 禾源熟门熟路的提着两个暖水瓶往秘密基地走去,感觉累了就放下水瓶歇歇脚,擦一擦头上出的汗。 看看澄净蔚蓝的天空,忍不住感慨一句,五十年代的环境是真好,如果有空调、WiFi、西瓜就更好了。 还没到秘密基地的转角处,就看见二毛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顺便帮自己提了一个暖水瓶。 同时话说的也十分漂亮:“早知道我就去帮你提了,省的你一个人那么累。” 禾源也不反对二毛的热情,别让人家就想着暖水瓶里的东西吗?想得到,就得付出,不是吗? 走进秘密基地,十来个孩子蜂拥而出,嘴里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但是眼睛看着暖水瓶都冒着红光。 话不多说,十几个孩子就开始排排站,等着吃果果。 禾源就找个木凳坐了下来,看着其他人安排,作为一个领导者不必事事躬亲,适当的夸奖能够让下属更加为你卖命,作为白手起家的实业家,禾源深谙此道,虽然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小胖子大勇与狗头军师二毛当起了临时工,提起暖水瓶开始倒起了冰镇酸梅汤。 酸梅汤放置水井好几个小时,又用硝石制冰的方法降了温,真是跟冰镇的没什么两样了。 冰镇酸梅汤刚倒出来,就冒起了丝丝白气,冰冰凉凉的触感是解暑的利器,先倒了酸梅汤的孩子,双手捧起瓷碗吸溜了起来。 喝完之后还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人还以为在喝什么琼脂甘露呢? 禾源看着小孩子们满意的神情,心理也是忍不住嘀咕:五十年代的生活,当真是不容易。 忍不住又感慨了一遍自己的命途多舛,谁让自己就来到了这个尴尬的时间点呢? 喝完了酸梅汤孩子们就跑出去玩了,倒是一点也不怕天气热。倒是大勇、二毛、禾源三个人开始了分赃,不,是分红。 小胖子孙勇是个孩子王,除了体型威慑之外,更重要的是父亲车间领导,母亲在财务部,外公是爱华家具厂的厂长,小胖墩平时就是人来疯,孩子王。二毛叫张旭,瘦高瘦高的,二毛是个小名,也就叫习惯了,平时喜欢给大勇出点馊主意。 低头看看自己的短小的双手,禾源还是忍不住哀叹,半年前自己还是白手起家的禾总裁,现在只能靠倒卖点玩具挣点零花钱:手上没钱,心里慌啊! 想当初,这是一双能够创造亿万家产的手啊,现在却在卖酸梅汤! 不不不,这个年代物品可是不能够私下买卖的,只能用冰镇酸梅汤跟其他人交换一些小玩意儿而已。 点好了东西禾源熟门熟路的往百货商店的方向走,收来的玩具工艺比较粗糙,倒是自己从刘叔那里讨来的几件工艺精良些,怎么着也能换个几块钱。 无论是前世今生,禾源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穿越异世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一次白手起家而已,反正都已经立了遗嘱,吸血鬼父母可拿不走自己一分钱! 唯一的遗憾就是前世自己长得不好看,老想找个高高帅帅还聪明的男人生个孩子改造下基因,可惜,高高帅帅贴过来的只想要钱,吃相太难看,聪明有能力的也不愿意当个小白脸,就这么一直耽误着到了四十来岁…… 好在重生一次,可长的也就那样!瘦瘦高高的身材,浑身没有二两肉,好在五官还过得去,剑眉星目、小麦肤色,低头看看一马平川的胸部……唉……反正还没发育,先养着吧。 彼时,售货员正无聊地打着毛衣,反正现在也是上班时间,哪有几个人来逛百货商店。 禾源脸带微笑,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叫起了姐姐,售货员被人打扰,还有点不高兴,抬眼看是个熟人,嘴还甜,立马就热情了起来。 很快就帮自己叫来了经理,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是个文化人。 自己已经探过路了,周经理也是个熟人,没多说就换好了东西,这次木制品虽然数量多,但是制作精良的着实不多。 虽然工艺不算精良,但是心思十分巧妙。周经理手里拿的这件,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木雕玩偶,但是中心是空心的,难得的是,下面还套了一个更小一点的玩偶,这样一层层的揭开,巴掌大的玩偶竟然里面套了七个,一个玩偶表情各不相同,着实让人逗趣。 当然,周经理现在还不太清楚,这个是改良版的俄罗斯套娃,每一个套娃的表情各不相同,也不会让人把玩的时候觉得无趣。 还有一套木质的九连环,摸在手中极为光滑,完全没有倒刺和木屑,十分适合小孩子玩。 周经理还挺高兴的,一个半大丫头来换东西时自己还以为开玩笑呢,但是带来的几个小玩意儿都不错,谁知道刚摆上商店就卖了出去,第二天就有不少孩子过来问还有没有。 有没有……有没有……当然没有!有的话,我能不卖吗? 还在这次送来了不少,也够买一阵了,也得给自己孩子留一个,不然又得闹起来了。 这丫头男子怎么这么好使?看着不起眼的木头玩具咋就买的这么好卖呢? 如果禾源听到了周经理的心声,肯定能解释以下:多困难的时候都不缺有钱人,而女人和孩子都是花钱的大头! 有孩子的地方就有市场,有家具厂的地方就不缺木头和手艺人,何况自己还友情提供了很多难得的创意呢?能卖不出去吗? 这次带来的不东西不少,还有不少工艺精巧的,七上八下的算下来,竟然收入了十六块钱八! 要知道,一个正经职工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自己挣十六多块五四舍五入也就是100块了。 临走时还禾源还换了不少糖,很便宜,一分钱六个,满满的装了一包,禾源还给周经理和售货员塞了一把,周经理笑了笑没收。 小钱是不能省的,至少初见面对自己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售货员,现在对自己就热情多了! 会来事儿,才能做好事儿。 禾源回到家的时候也才不到两点钟,没办法,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年代,绕着不算大的县城走半圈也得好几个小时。 在躺椅上躺尸的禾源一边休息,一般反思今天的行为:虽然已经挣了第一桶金,但是成本高、投入多、时间长,不是长久之计。自己要想在59年好好的活下去,安全度过三年灾害等艰难时期,还是得好好地筹划筹划才行。 禾源仰天长啸: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现在挣钱难。 弄点粮食更难。 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难上加难! 倒卖点玩具已经运用了所有的周边资源,再多也轮不到自己,第一轮原始资本积累已经很难了,今后的路仍旧漫漫。 大勇二毛两个人还是可以继续拉拢的,一文一武,有脑子、有后台,别人眼里是个狗憎猫嫌的熊孩子,但在禾源看来,熊孩子就是一把刀,端看刀刃对着谁了! 大勇二毛来跟禾源“分赃”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好多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禾源:…… 少年,你这辈子还长呢! 禾源简单说了一下交易的情况,按照之前三三四的分红方法,大勇跟二毛一人能分两块四。平时家里给的压岁钱最多也就一两分,什么时候见过几块钱!!! 要知道,家具厂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但是能把碎料变成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平时逢年过节家里最多也就给个一毛压岁钱,老妈还要说:“你还是个孩子,我给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奶奶的,这么多年了自己在妈妈眼里还是没长大! 摸着这些热乎乎的钱,整个人都飘了,腿也站不直了:不仅有好喝的酸梅汤,还有这么多钱拿,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哟? 自己怎么这么能耐呢?叉会儿腰! “这些钱是你们自己挣的,想怎么花怎么花!”禾源话说得十分大气,仿佛面前有一百亿似的,同时暗暗观察两人的反应。 大勇把钱捧手里看了一遍又一边,眼珠子都被粘上面了;二毛眼睛滴溜一转,钱放手里摸一会儿,忍住心里的不舍,把钱往前一推。 禾源挑挑眉,示意怎么回事? “你还要继续挣钱吗?要是还要挣钱的话……”二毛一咬牙狠下决心,“我就继续跟你干!” 大勇有些不解,但禾源却觉得十分有意思,这是赔上全部家当跟我白手起家啊! 二毛看禾源不说话,转过身问大勇:“我们出了多少本钱?” 大勇:“没出钱!” 二毛:“出了什么?” 大勇挠挠头:“就拿了几个木头玩具……也不值几个钱啊!” 二毛:“我们赚了多少?” 大勇:“两块四。” 二毛:“是净赚两块四!” 二毛:“那我们翻了多少倍?” 大勇:“对,两块四除以零,等于……等于……零!” “噗嗤。”禾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对大勇说:“你妈知道你像个傻子吗?” 大勇只顾着笑:“不知道”。 禾源:…… 真是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本来激动人心的气氛,突发被打断。大勇眨眨眼睛,刚刚发生了什么??? 二毛还沉浸在赚钱的乐趣中:“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我们赚钱了!很多钱!” 大勇脑海中的小灯泡亮了:是啊,这得赚多少钱啊??? 有钱了,红烧肉……大鸡腿……奶糖……想吃就吃啊! 最终两人将眼神投向了自己,禾源觉得创业前期的两员大将妥了。简单的跟大勇二毛说了几句之后,禾源就把钱给收了起来,两人的眼光也一直黏在自己的兜上。 为了好好鼓励两人,一人给了一把糖,其实自己的小手也拿不了几个糖,就是看着多! 但是大勇二毛还是开开心心的走了,一脸傻笑,嘴角都咧到耳朵变了,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驯服熊孩子很简单,尤其是有欲望的熊孩子。大勇爱吃,二毛爱算计,赚钱和分钱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 整理一下衣服,吃点早上剩的菜粥跟半个玉米馍馍,感觉精神多了。 提起暖水瓶,趁着午休去给亲爱的妈妈跟继父送温暖去,不不不,是送机会去! 第二章密筹谋调换工作 前世,禾源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所以日子过得不算好。慢慢的爸妈看拿自己换彩礼的愿望要落空,所以刚过十四岁就被打包出门给哥哥挣彩礼钱。 好在自己是个有脑子的,不会傻愣愣的当个扶弟魔。故意犯错辞了流水线的工作,卖衣服、做导购、当小摊小贩,什么活儿都试了一遍,最终租了辆早餐车做起了买卖。 从早餐车到小饭馆,从小饭馆到酒店,也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做起了快餐,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挣越多。 看自己发达了,不少人过来打秋风,尤其是那对父母,要自己给哥哥挣彩礼、帮他买房子、给她养孩子,真把自己当个终生保姆不成? 那时候名声很重要,为了不影响生意,就租了一间别墅给他们住,衣食住行都安排的好好的,但就不让他们过富裕日子,没事儿的时候就去逗逗他们,养一家子废物权当做公益了。 禾源不怕别人非议,但就是喜欢他们讨自己不成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有意思了。请了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自己满世界旅游,把以前没得到过的东西统统享受一遍。 人生过得十分惬意,过的太舒服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一场车祸就嗝屁了,再睁眼就是异世,成了个父母离异的小可怜。 禾源很难受,几十年的富贵生活让自己都快忘记日子能这么苦了,整理好心情,就准备重头再来,自己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禾源觉着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也不好看,但一直拿的是爽文主角剧本,即使穿越到了异世,怎么着也应该是个王者,直到自己见到了王爱梅同志,自制彻底在她面前成了渣渣。 王爱梅同志不是别人,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说在她面前王者变渣渣?因为爱就像你妈打你,从来都没有道理! 可能是因为王爱梅同志是太婆收养的姑娘,两人相依为命,就被养成了个泼辣的性子,三姑六婆的都不敢惹她,喜欢挑事儿的二婶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 对孩子就更简单了,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打两顿!这就是王爱梅同志的人生信条,你不惹事儿,咱就相安无事,你要真是皮松了,她不在意动手给你紧紧皮! 自己到这儿,没有原主的记忆,没少挨王爱梅同志的毒手! 打着打着,就习惯了,习惯了王爱梅同志日常怼自己,日常打孩子……哦,不……是打自己。 随便说两件事,让大家感受下。 part1: 禾源:“我都多大人了,自己回村不行吗?” 王爱梅同志:“最近有偷猪的,我怕你出事。” 禾源笑容逐渐消失:……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啥??? Part2: 刚穿来时,看见刘叔捡家具厂废料做各种精巧的工艺品,搞不明白这么好的手艺怎么就只能当个装卸工? 禾源:“刘叔,你手艺这么好,怎么还在装卸班呢?” 王爱梅同志:“你那么丑,不也活着吗?” 禾源:…… 灵魂暴击! 禾源十来岁离家打工之后,跟爸妈的交流就只有“没钱了,你打钱”,所以没什么跟父母和平相处的经验。 以前以为前世那种死要钱、要死钱的父母已经是人间奇葩了,谁知道还能遇到王爱梅这种。怕不是杠精转世吧?刚穿来时把我当心肝小宝贝疼着,爱着,现在就变身钮钴禄爱梅,日常开怼,常常动手,明晃晃的往自己心口戳刀! 我,禾源,“饮水思源”集团的创始人!就这么被她火辣辣的巴掌给打服了! 攒了四十来年的脸皮在这半年里都给丢光了! 好在那时父母离异,大家都以为孩子是被吓到了,没在意平常的变化,让自己安全的度过前期的艰难。 现在是爱华家具厂的忙季,订单多,而小小的家具厂仅依靠内部员工根本就消化不完,所以每到这个时节都会招大量的临时工,也就挣两三个月的工资,王爱梅同志就是这么进去的。 怎么说呢?就是到装卸班干苦力,禾源知道的时候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二十五六岁花一样的年纪跟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干苦力! 好在继父刘方同志人不错,同样待在装卸班,时不时地能帮把手,不至于让一个女人太辛苦! 家具厂管得不严,尤其是对职工家的孩子,禾源很容易就溜了进去,反正也就在食堂看看临时休息的爹妈,其他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此时装卸班的人干活干的火热,不少都是跟王爱梅同志一样的临时工,个个汗流浃背,禾源径直走到食堂,那里休息、喝水都很方便。 等了好一会儿这批人就轮班休息了,不休息喝水,这天气,铁人也挺不住! 王爱梅同志一眼就看到了禾源,叫了一声刘方同志,两人就一起走了过来,生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知道后就一脸嫌弃:“大热的天,你来这干嘛,又不缺这一口喝的。”然后就伸手把暖水瓶接了过来,爱女之心很是隐晦。 继父刘方是个典型的老实人长相,为人憨憨的,见新闺女来送水还挺开心,颠颠的就去旁边拿饭盒,现在吃饭喝水都是用自己带的饭盒,反正饭菜都没油水,洗刷也不费事儿。 一家子在这儿亲亲热热的,倒是惹了旁边人的打趣,“这闺女可真孝顺,看着天热,还专门来送水,不像我家的臭小子,只知道自己玩,啥时候能想想爹妈呀!” 旁边一皮肤略黑的大婶也点头,对他的话十分赞同,“可不是嘛,闺女就是个贴心小棉袄。” 七嘴八舌的讨论中也不乏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啧,可不是贴心小棉袄嘛,捂的人更热了!”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连暖水瓶都不会用,可别是个傻得吧?”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引起了好几个人的哄闹。 王爱梅这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嘴皮子嘟嘟嘟的打起了机关枪,“我闺女就是给我倒杯开水,我也愿意喝,关你们屁事儿!” 刘方同志拉了拉王爱梅的衣角,让她收收自己脾气,结果又是一堆哄笑,说他耳根子软,什么都听女人的,算什么男人。 真是什么荤话素话都敢当众说,禾源笑笑没说话,直接给爹妈倒起了水 拿着饭盒的刘方是第一个感觉到不同的,眼睛瞪大,声音都有些变了,惊呼:“丫……丫头,这水怎么是冰的啊?” 入手冰冰凉,凉气沿着手心直接浸到了心底,真是舒服啊! 再看这饭盒里的汤水,红澄澄的酸梅汤沿着饭盒壁往下流,流进铝制饭盒里颜色缓缓加深,映衬着午后的阳光色彩尤为鲜亮,凉丝丝的白气儿看着就让人感到爽快。 刘方的一声惊呼就像个**让食堂一角爆发了冲天的讨论声,不少人跑过来围观,连连惊呼,“真的是冒着凉气丝儿啊!” 王爱梅同志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表面风清云淡,内心乐的一批,瞥了一眼周围流口水的人,矜持的接住刘方递来的水,先是轻轻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甜丝丝,凉冰冰,一个字,舒服! 面上却不显,“这酸梅汤还是把火候,但是凉丝丝的,喝着还行!” 不知钱多马爸爸,这汤还行王爱梅! 知道为了熬汤我付出了多少吗?刘方同志给的红包全都买糖了,乌梅是从乡下走了几十里路带来的! 不过禾源还是很服气王爱梅的评价的,王爱梅同志是祖传的御厨手艺,只是受石材、佐料限制没法发挥,但是自己的舌头还是被她给征服了。 刘方就比较耿直,三两口就把一碗酸梅汤给喝完了,然后打了一个大大地嗝,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散发“我很爽”的气息。 原本讥笑禾源的人更酸了!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今天又是个柠檬精呢! 手里的白开水一点滋味都没有了,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味道。 刘方同志十分豪爽,恨不得化身打虎的武松,再来三碗! 碗还没递过去,就被王爱梅同志拦下来了,嘴里招呼着:“大家也来喝口水吧,我们两个人也喝不完。小源,快给旁边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都倒点儿,管不了饱,大家尝尝味儿还是可以的。” 这年头糖有多精贵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不好意思吃别人一口,也怕别人来吃自己一口,所以也就让禾源到了一点儿尝尝味儿。 这不尝就算了,一尝就更馋了!这一丢丢根本就解不了馋! 只要自己拿了饭盒,都给倒些,对于刚刚嘲笑自己的禾源也没小气,倒完还不忘亲切的问一句:“婶婶/伯伯要不要再来点儿?” 把那几个说闲话的几个人给气的跳脚,脸红一阵白一阵,自己才三十来岁!去你的婶婶、伯伯! 这边检查车间的孙主任老远外就听见食堂里有大动静,平时难得休息都恨不得趴地上睡会儿,今天倒是蛮热闹的,就想进来看看,结果发现大家拿着饭盒在舔。 怎么回事儿?这年头再饿也不至于把刷过一遍的碗再舔一遍吧? 刚来就被工友们给说的更糊涂了,什么冰,什么汤,此时王爱梅直接招呼刘方去把主任的饭盒也拿来,尝尝味儿。 禾源给了王爱梅一个暧昧的眼神,会来事儿! 孙主任莫名其妙的就端起了饭盒,红澄澄的酸梅汤晃晕了自己的眼,关键是这冰,难弄哦!要是工人下线都能喝上这么一口,可不是神仙日子嘛?每年夏天中暑的人都不少…… 端起禾源倒的冰镇酸梅汤,入手就冰凉凉,手里好像拿了个冰块儿。看一眼,色泽鲜亮,抿一口,生津止渴,这冰镇酸梅汤熬的有水平啊,虽然放的材料不多,但是酸甜适中,生津止渴。 禾源没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孙主任身上,倒完一碗就给其他人倒,尤其是跟自己爸妈坐得近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给领导倒的多,难免会给爹妈惹麻烦。 都倒完了,才回过头看向孙主任。 孙主任感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轻咳一声:“小丫头,这是你做的?” “是我妈教的做的,孙叔叔,要不要再来点儿?” “哟,小丫头认识我啊?”孙主任有些惊讶,以前没印象,应该不是家具厂的孩子。 “嗯,大勇哥哥跟我说家具厂最高的那个人就是他爸爸,我看这里就您最高了。”禾源故作懵懂,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恶心,人生全靠演技。 然后孙主任就像领导视察似的跟自己进行了亲切的问候,禾源如是的回答了孙主任的话,准备不露痕迹的给孙主任上眼药水,毕竟童言无忌不是。 最后还不忘点一下主题:“我做的跟我妈做的还差得远呢?妈妈手艺才好呢,冬瓜都能做出肉的味道,可香了。”说着还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孙主任很惊奇,跟王爱梅同志、刘方同志进行亲切的问候,当然也同样勉励了工人,这大多是临时工,看到领导问候,各个面红耳赤,激动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其中就包括临时工王爱梅同志和干了十几年装卸工作的刘方同志,十几年都没在主任面前露过脸……真是没谁了。 晚上回去,两堂会审就开始了,禾源就是那个被审的小可怜。 老老实实的交代了硝石制冰的方法,熬好的酸梅汤放到院子里的水井冰镇一下,再用点硝石降温,起点冰还是可以的,至于酸梅汤,可是王爱梅同志您自己教的,不关咱的事儿。 禾源一脸无辜。 自己可没瞎说,太爷可是在御膳房给皇帝做过饭的,太婆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不少,还留了不少做菜的方子。太婆收养王爱梅之后,把已去世丈夫的手艺都传给了她,不然一个无儿无夫的女人,没点手艺怎么能在乱世里活着呢? 盘问完禾源之后,王爱梅才扭捏的提了一句:“下班后,后勤部的人就通知我明天去食堂干活。” “还不是今天的酸梅汤弄的,尝过味儿的人一下午都在说味道有多好多好,哈喇子挡都挡不住,可能是想让我去后厨熬汤吧。” “虽然还是临时工,但比跟着我干体力活好多了。” 夫妻二人一人一句,完全无视旁边的大功臣! 禾源翘腿看着:你俩继续秀恩爱,我看能秀到什么时候? 最后还说了家具厂准备采购一批乌梅,王爱梅还争取了从红旗生产队优先采购的机会,但还是怕刘方想太多,都再婚了吗,怎么能还想着前夫家里的人呢? 但是小源奶奶是太婆的亲侄女,即使离了婚,还是带着亲的,而自己……也只有这一门亲戚了…… 为了怕刘方同志心理有疙瘩,王爱梅同志还解释了一下:“咱俩已经结婚,按理说我不该主动跟禾家人有过多的联系。但是你想过没有?临时工工资低,供应粮有限,现在又有三口人,以后粮食不够吃咋办?” 刘芳同志想解释自己没误会,但是阻止了。 王爱梅同志继续:“你也别多想,以我的个性,离婚后就不想跟禾家人有什么联系。但小源奶奶是我亲大姨,咱给村里寻思点儿赚钱的路子,还不是为了以后换点粮食方便吗?” 看王爱梅同志一本正经的样子,刘方同志想解释但嘴笨又不到怎么说。禾源赶紧出来打圆场,怕这对半路夫妻有隔阂,毕竟,对于老婆的前夫家,男人都得有点嫌隙,不解释清楚了就是定时**。 “妈,保证完成任务,争取让您早日转正,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禾源只是个小孩子,这么一说倒是把两人都逗笑了,剩下要谈的事还是让他们去房里说吧。 那里,什么话都好说。 第三章全凭本事忽悠人 第二天,禾源就把大勇、二毛会面,针对以后的团体发展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并且留下了大量的活动资金(糖)供二人使用。禾源对两人的能力有八成的信心,吃过糖的人,就不愿意捡别人吃过的瓜子壳在那嗦。 毕竟自己马上就要回乡,前期的要做到位,可能是因为有钱的激励在,两人听完就变得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即为事业献身。 禾源感到很满意,自己的洗脑功力没倒退。 看这气氛刚好,禾源像前世一样想拍拍下属的肩膀鼓励一下士气,可是看着大勇、二毛脏兮兮的衣服就忍住了念头。 两人家境都不算很差,为啥衣服总是脏兮兮的,幸好没挂两行鼻涕,必然早就把两人提出了自己的队伍候选人。 随后禾源拿起王爱梅同志准备的礼物,就背起自己的绣花单肩包,顺便去商店买了点不要票的东西,县城里还是有辆公交车的,跑起来吱吱呀呀、晃晃悠悠,沿着县城周边转悠,接下来就是牛车、马车、11路公交车。 此时已经是下工的时候了,看见禾源难免要八卦几句,有些没皮没脸的还问:“小源,你新爸你跟你妈怎么样啊?” 禾源理都不理,这种大人是最讨厌的,没事就喜欢问小孩子“你爸妈离婚了,你跟谁啊”、“有后妈就有后爹,你以后日子怎么过啊”等问题, 虽然没什么恶意,但就是这种没有恶意的玩笑才最伤人。 看到爷爷走了过来,禾源马上就挥手招呼,别人看大队长来了,也不再说笑了,就怕以后给穿小鞋。 见到禾源回村,老队长十分高兴,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儿子媳妇离婚之后,村里说嫌话的人不少,只不过都在背后说罢了,没一句能听的。 大儿子十五六岁就进了军队打仗,结婚十来年就这么一个闺女,但是没办法,鬼子不走,国家不安,人就没法活下去。 也就建国后,日子才好过点。因为老大就这么一个闺女,自己就把她当儿子养,三四岁就跟在自己后面学认字,大不了以后找个上门女婿。 一年前老大回家,老两口激动地都快哭了,立马杀了那只老母鸡。 鸡汤刚端上桌,老大突然就说要离婚,说夫妻两个没感情了。 没感情?怎么就没感情? 爱梅是老婆子的内侄女,腿脚麻利、办事利索、模样还好,是老两口看着长大的,也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媳妇。 结婚后,洗衣做饭、伺候公婆,照顾孩子,整个生产大队哪个不夸的? 再说了,孩子都九岁了,怎么就没感情? 说什么盲婚哑嫁不可取,什么没有结婚证就不算夫妻,不就是因为在外面待得野了,有了其他心思。 抵不住老娘的寻死觅活,最后老大松了口,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养伤的时候认识了个护士,她很好…… 当时老队长就怒了,血压直往上冲,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就晕了。 但是看着让自己自豪了一辈子的老大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那一动不动,到底是自己孩子,谁不心疼?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爱梅是老两口千挑万选出来的,处了十几年,跟自己亲生女儿有什么两样?手心手背都是肉,委屈哪个都心疼。 最后还是爱梅站出来说愿意离婚,那时候结婚就是摆两桌酒,离婚也就是请了村里的老人说了一下情况,一个家就完了。 原本的夫妻二人先后离了家,只是禾奶奶一直拉着王爱梅同志的手哭个不停,禾爷爷最后对着禾家老大的方向说了一句:“禾家只认禾源一个孙女儿。” 有禾源在,即使离了婚联系还在。 过了大半年,爱梅再婚了,不知道村里人跟禾源叨叨了什么,几岁的孩子冒着风雪就往自己娘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妈,你别不要我”,听的让人心疼。 可还是没追上人,人直接就晕倒在老房子门口,接回家就发起了高烧,烧了整整三天,爱梅看到烧的红彤彤的孩子直接就哭了,求老两口让自己把孩子接到城里。 最后的结果就是禾源没事儿就两头跑,只是两边人都不放心,生怕小孩子找不到路。 只是没人知道,高烧之后醒来的禾源已经换了的芯子。 回到家就被爷爷奶奶拉上桌吃完饭,虽然不是什么好吃的,但是粗茶淡饭的,这半年禾源都吃习惯了,能活着就行。 就是没啥营养这具身体也没怎么长,身体一直干瘪瘪的,不过个子倒是肯长,都快一米四了,真是随了那个一米八几的渣爹。 即使是生产队长家,也不过是几间茅草屋而已,傍晚的阳光颜色鲜亮,照个整个村庄都跟幅油画似的,禾源恨不得拿起手机直接拍下来。 刚跟爷爷进门,二叔家的儿子、闺女就跑过起来了,毕竟以前在家里都是小禾源带着两个小孩子疯狂,禾远是女孩,七岁,禾流是男孩,才五岁,两孩子虽然衣服都打着补丁,但也算整洁,就是俩小孩还在迎风鼻涕两万里,这是伪小孩禾源无法理解的。 俩小孩笑嘻嘻跑禾源面前,姐姐、姐姐的喊个不停,禾源从包里一人抓了两颗糖,两人的注意力马上就一蹦三尺远。 不是禾源小气,而是一开始给的多很容易招人恨,待会留给奶奶,糖的用处才能发挥到最大。 二婶撇了撇嘴,话没出口就被禾奶奶的眼神吓没了,二婶有些讪讪的闭了嘴。 为什么大嫂离婚离家了,掌家全咋还没落到自己头上? 吃一直是由禾奶奶分的,平时下地的男人分到的量是最多的,女人、孩子其次,这也是目前农村家庭的现状。 吃完饭后,禾爷爷就坐在大门口树桩上抽起了旱烟,烟草是自己种的,也是自己卷的,味道有些呛。 禾源看着禾爷爷紧锁的眉头就知道老人心里有事,就跑到爷爷面前刷好感。 其实禾爷爷是个老派的人,小时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在家里很少说话,但是每次说话都是说一不二,这种大男子主义也是极为普遍的。 对于子女比较严厉,可能是受抱子不抱孙思想的影响,对待孙子孙女都很和气,极为重视长子长女,即使禾源是个丫头,禾爷爷没事的时候也会教他认字。 看着禾源过去才回过神,笑呵呵问:“小源啊,在城里过得怎么样啊?来,跟爷爷说说。” “爷爷,我在城里遇见了一件稀罕事,您来给我评评理?”禾源斟酌再三觉得还是试一下口风,“我在城里玩的时候跟几个小孩吵起来,他们说报纸上都说一个萝卜千斤重,两头毛驴拉不动,我说不对,我在村里过了那么多年,萝卜也就筷子那么大,怎么可能有千斤重?” “我跟他们争了好久,他们说我没见识,说我是乡巴佬,爷爷。” 禾爷爷听着大孙女委委屈屈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最后叹了口气:“爷爷种了几十年的地,也没见过这么打的萝卜……没见过啊。” 禾源表情松动,一脸得意洋洋:“就是嘛,我还特意去问过其他农村来的小朋友,他们都说没有见过。那些说萝卜有千斤重的人才是没见识呐,地都没种过的人见天的嘴巴嘚吧嘚吧嘚,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队长叹了口气,九岁娃娃都知道萝卜长不了这么大。 看着老伴往这边走,示意老伴来问问王爱梅同志的情况,自己一个大男人问前儿媳妇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禾源老老实实的说了王爱梅同志已经从装卸班转到大食堂了,虽然还只是一个临时工。 老两口都是实在人,实在到哪种地步呢?禾源都不好意思算计他们,真的是很朴实了。 禾奶奶瞪大了眼睛,感觉世界观被冲击了,熬点酸梅汤咋就能转正了呢? 倒是禾爷爷比较镇定:“爱梅手艺一向都好,烧碗稀饭都被别人熬的香,不过能成临时工是她自己主意正。” 听着这么解释,禾奶奶也是释怀了:“也是,爱梅祖上可是御厨,以前可是专门给皇帝做饭的。” 听到王爱梅同志到食堂做临时工,老两口都有些激动、有些感慨:爱梅一直都是有主意的,平时家里、队里的工作她都一直帮衬着做,禾家就是她唯一的家……现在终究还是要离心。 谈及此,禾源又说了王爱梅同志给村里争取了优先供应家具厂采购乌梅的好消息,禾爷爷激动的手都有点抖,现在村里人谁不想像城里人一样挣钱,有额外的收入,乡亲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爷爷,您要不要跟村里人商量下?家具厂那边要的乌梅数量可不少,一家两家也摘不完。” 禾爷爷一想也是,也顾不得其他事情了,匆匆忙忙的就往外面跑,这背影看着,简直跟年轻二十岁似的。 禾源坏坏的想,这点小钱就乐的年轻二十岁,以后跟着自己干,还不得回炉重造吗? 跟奶奶唠叨完,禾源提起自己的单肩包去找小叔去,并十分大方地掏出了一大捧糖递给小叔。 老禾家起名是挺有意思的,儿子辈以“山清水秀”命名,孙子辈以“源远流长”命名,有趣的是,成语都没补全。 小叔禾义水今年才十七岁,从小斗狗、撵鸡的事没少干,因为打架初中也没念完,就被禾爷爷给拘在地里干活,好歹成绩还成,学校愿意让他参加毕业考试。虽然名字秀气,但人脾气比较刚烈,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中二期深度患者,天天幻想着拯救世界。 禾小叔看着糖,脸有些挂不住,把糖一推,谁稀罕一个小破孩的糖:“你一回来就给我使眼色,有啥事儿?” 小禾源从会走路就跟在禾小叔屁股后面跑,在被坑着踩水坑、被坑着给他写作业的成长过程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禾源不跟他见外,笑嘻嘻的说:“小叔,想不想进城里去逛逛?” 禾源跟大灰狼似的诱惑着禾.小白兔.义水,对付这种中二期少年,只能顺毛撸:“爷爷不让你参军,可没说不让你当警察、进巡查队,成为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 禾小叔听见当警察眼睛有些发亮,老头子虽然也是个文化人,但是思想守旧得很,不想让孩子离得太远,大哥当初参军也是形势所逼。 “可是进城哪有这么容易?” “不进城,你怎么知道容不容易?试都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话都说到这了,如果还不抓紧机会,那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了。 果然,带着制作好的乌梅准备回城的时候,禾小叔自告奋勇就站了出来。本来禾爷爷觉得禾小叔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想让他去,但是禾源再三保证王爱梅同志会在那边帮忙,禾爷爷才同意,要知道,禾小叔是爱梅带大的,感情一直都很不错。 一开始就做了二三十斤的成品,有禾小叔跟着禾爷爷倒也放心,只是安排了牛车把两个人送到了车站。 “小叔,这乌梅准备卖多少钱一斤啊?” “他们都说这是无本的买卖,赚个辛苦钱就行,定的是五毛钱一斤。”禾小叔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但我觉得价钱太低了,到时候再提提价。” 真是没找错人,两毛钱都不够辛苦费的。 毕竟是自己提点的买卖,怎么可以这样贱卖??? “小叔,咱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能这样赚人民的血汗钱?”禾源一本正经。 禾小叔:…… 刚刚是谁听了报价一脸便秘的模样?突然变脸是闹哪样? “我觉得可以按品质的高低把乌梅分成三类,品质最低的五毛一斤,品质中等七毛一斤,品质最好的一块一斤。” 禾小叔:…… 你比我还心黑! “小叔,你看咱这乌梅,每天沾着露水的时候就被哥哥姐姐们摘下来,从挑选、清洗到晾晒无一不精,每个被选中的乌梅都个头毛满、色泽艳丽,然后在用最好的松木进行熏制,村里的老手艺人看着火候,让每一颗乌梅都能达到中药店收购的标准。最后再将它送到县城,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成本费、运输费加一块都不止一块钱了。要知道,百货商店跟中药店卖的最低价都是八毛,品质还不及中等品质的乌梅呢,因为咱们拥护国家拥护人民,所以保质保量、送货上门,还只卖个成本价。” 这一番骚操作把禾小叔惊得目瞪口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村里最好的劳动力一年最多也就分二三十块钱……这样,行吗?” “小叔,城里工资最低的劳动力每月工资还有十八快呢?再说了,家具厂卖的都是大件,连低于七十块的家具都没有,村里辛辛苦苦的做的乌梅,怎么就卖不了一块钱呢?” “梅子不但不顶饱,吃多了还难受。村里除了孕妇跟贪嘴的小孩喜欢吃,根本就没人要。都是树上摘的东西,怎么就能卖这么贵呢?” “小叔,村里的菜,在城里就不叫菜,村里的梅子,在城里也不叫梅子。” “不叫梅子叫什么?” “叫……钱!” 禾小叔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叔,你不是进了城吓得都不敢跟他们讨价还价了吧?”适当的激将法能够有效激发人的胜负心。 “谁……谁不敢还价了?” 禾源笑眯眯的点点头,拍了拍小叔的肩膀:“你是咱全村的希望啊!” 第四章首次当爹没经验 把禾小叔带到家具厂后,禾源就不好再跟着去了,掏出了三个小布包交给禾小叔,里面是已经分好类的乌梅。 谈生意怎么着也得一段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大食堂去看看王爱梅同志,这两天的生活怎么样。 禾源对王爱梅同志的工作能力是深信不疑的,但是根本没想到我还没同志的交际能力能这么好。 大食堂的工作人员去听说自己是来找王爱梅的,都十分热情地给自己指了方向。定睛一看,此时的王爱梅同志坐在小马扎上摘菜,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聊聊两句。 禾源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王爱梅同志就出来了。 禾源狗腿的问候:“那你累不累?热不热?” 王爱梅同志瞥了一眼,淡淡道:“你不热?感觉有问题吗?” 禾源:…… 咱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地主老财扇扇子吧! 说着就拿起了旁边的扇子,挥舞着双手狠狠地扇着扇子,好像在发泄怒气似的。 王爱梅同志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叹了口气:“养了这么多年的猪,终于懂点事了。” 禾源:…… 我到底为什么要过来找虐? 禾源汇报了一下这两天的行程,并且告诉王爱梅同志禾小叔过来送乌梅来了。 不愧是亲生母女,爱梅同志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定价,问完之后还感慨了一句:“价格有点低呀!” 我离开了这两天,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从离异小可怜变成了女王大人? 可得找刘叔好好问问,不然以后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 禾源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的时候附带了一个斯德摩尔综合症?以前都是自己拿着爽文剧本虐别人,怎么到了王爱梅同志面前立马变成了一个抖m? 两母女谈了一会儿心,知道刚过来的时候确实有人使了些小绊子,仗着老人的身份欺负刚来的。 王爱梅同志一向是个喜欢正面杠的人,直接把人怼的是哑口无言,就是那么清纯不做作。 天气越来越热,在这个没有冰箱、风扇极少的年代,“冰镇”两个字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在王爱梅同志的作用没发挥出来,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她? 虽然不能直接出面保下王爱梅,但是孙主任使了个招儿,跟几个厂领导吃饭的时候特意要求王爱梅同志来做几个拿手菜。 王爱梅同志也想趁着机会露一手,这一出手就不得了哇,虽然王爱梅同志的厨艺并不是御厨亲手**的,但是也比一般人好的太多。 即使现在上场做大锅饭有些口味差异,但是在做小盘菜的时候,那手艺是真没的说。 厨房老大胖师傅一看,这切菜做菜的手艺就不是一般人,两个人倒是逐渐的熟络了起来,有点亦师亦友的感觉,再有人敢欺负她,那就是没有眼色了。 禾源就知道,只要给王爱梅同志一个舞台,她就是街区最靓的崽,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从装卸班换到达食堂,虽然都是临时工的身份,但是对领导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冰镇酸梅汤只不过是一个敲门砖而已,真正的宝藏是王爱梅同志本人啊! 禾源上辈子是个做餐饮出身的人,对食物的口味有很高要求的,自己的认可就是王爱梅同志在大食堂发光发热的资本。 上班时间也不好多聊,禾源就准备去找禾小叔,谁知道禾小叔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禾小叔出了办公室的门还是有点呆愣愣的,都是些山上没人要的东西,咋就卖了钱呢?虽然被家具产给压了价,但是也比卖三五毛来得划算啊? 看到禾源,禾小叔神情有些激动:“家具厂每个月要一等品二十斤,二等品五十斤,三等品一百斤,不需要的时候会提前说。”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是七八十块,如果连续订五个月的话,那就是接近四百块块。 生产队每到年底,一家的钱到手后也就二三十块,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今年到手的钱至少能番一半? 关键是这生意做得好的话,以后每年都会有利润。 禾源:…… 突然有些无语,我仅仅是为了四百来块钱,我至于这么来回跑吗? 脚下这片土地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是两面环山有大量的木材资源,除了家具厂之外,还有纺织厂、钢铁厂等好几个中小型厂房,只把乌梅卖给家具厂,我不是血亏到底了吗? 禾源带着禾小叔去食堂打饭吃饭,毕竟是有王爱梅同志拨的公款撑着呢。 禾源点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看着喝小叔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样子,忍不住瘪瘪嘴:这就流口水了? 吃了一口后,禾源呑了好大一口口水,啊,真香! 久违的、肉的感觉,就一个字好吃! 禾小叔对县城不是很熟,禾源要带着他转了百货商店,本来是想买些东西,但是很多都是要票的,光有钱还买不了。 禾源觉得该把票据的问题提上日程了! 禾小叔临走前,禾源特地提了一件事:在青梅成熟的季节,尽可能多的采摘、制作、保存,以后要卖的量还多着呢! 按禾小叔的中二性子,对谁都会怼两句。可能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的状态,就这么点点头,傻傻的走了。 禾小叔不是没想过禾源怎么这么精明,只是认为是大嫂在后面指点江山,不然一个小屁孩动什么东西? 拍了自己好几下,禾小叔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说不定自己真是全村的希望? 禾源看着禾小叔走路的背影,真的是有点飘啊。 不过也是,十七岁单独谈下这笔买卖,确实是直的飘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一定要让禾小叔来谈生意的原因,村里读书识字的成年人不多,禾小叔就是其中之一,关键是禾小叔是个敢闯敢拼的中二期患者,别说是定价一块,就是翻一倍钱禾小叔都有胆子喊价。 上辈子自己十七岁创业的时候,挣的钱还没有和小叔的多呢,给我我也飘! 闲着也是闲着,禾源准备找大勇、二毛两个小伙伴装备再大干一场。 经过几天宣传,这么来换东西的小朋友将近有二十个,除了木制玩具之外,竟然还有七八岁的熊孩子拿一张肥皂票来换东西。 禾源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熊孩子,求啥来啥,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禾源全程一脸姨母笑的跟这熊孩子,嘴里说着拿票换东西可以但是得你爸妈同意才行,心里却想着:来啊,快活啊,来换啊。 为了刺激其他小孩,禾源还给带票、带钱的小孩一人倒了一小碗酸梅汤,小孩子们一脸感动。 “今天换不了,咱们下次再换嘛,以后大家一起玩,有的是机会。” 熊孩子尝了酸梅汤之后,眨巴眨巴眼睛,舔舔上下嘴唇:怎么办?更想喝了…… 大勇跟二毛一人提个袋子,一左一右的跟在自己后面,活生生的两个保镖。 这么跑了一趟,手里又多了接近二十块钱,当然,价格给得最高的还是刘叔做的那几个玩具,也就是说禾远这次拿的还是最多的。 禾源你内心笑嘻嘻,吃到自己嘴里的,才是自己的。王爱梅同志、刘方同志、红旗生产大队挣的钱都只是他们的,以后自己想干些什么都不容易。 谁知道,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两个偷钱的。 好在禾源反应机敏,总感觉有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在背后盯着自己,故意转了几个弯还是有人跟着。 禾源看着两边武力值基本为零的保镖,觉得有些难受:养成是好,可是没养成之前也很尴尬啊,干啥啥不行! 禾源带着两个保镖开始了蛇形走位,不断改路线,往人多的地方冲,大勇二毛一脸懵逼,小源这是忘了回家的路? 相安无事回到秘密基地后,就开始坐地分赃,不,是分分红。 大勇跟二毛分红加在一块有六块四了,虽然想继续投资,但是好想拿钱买好吃的啊。 禾源看着两人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块四,而两个人竟然拒绝了,只拿了四毛钱,剩下的继续投资。 真是开心,两个小伙伴越来越懂事了,把钱交给姐姐才能让它们生崽啊。 禾源一直没忘打听王爱梅同志为啥一见自己就跟海胆似的,浑身是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也不可能到了更年期啊。 没错,自己都十岁了,王爱梅同志才二十六,就是这么早结婚生子,关键是刘方同志还比王爱梅同志小一岁。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即使刘方同志五官平平,但是有房有工作,多得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往身上扑,可他还是选了离异带孩子的王爱梅同志,是真爱没错了。 刘方同志欲言又止,刚想准备说什么,就悄悄跟过来的王爱梅同志给打断了,挥挥手让刘方同志走开,这是他们母女的舞台。 王爱梅同志难得的慎重,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口:“小源,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刘叔,对他有意见啊?” 禾源黑人问号脸?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对刘方同志有意见啊? 刘方同志虽然是后爹,但对自己一向还算不错,完全没有那种对拖油瓶的态度,表达善意的做法就是默默地给禾源做各种精巧的玩具,让自己有了赚外快的资本,嘿嘿。 说实话,即使是在后世,亲爹对自己孩子也就这样了,何况人家就是一后爹,当得起天下第一后爹的称号了。 一番谈话之后,禾源才发现,后爹不仅是个老实人,还是个敏感的老实人。 禾源拿玩具做生意的行为一直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瞒着两个人呢。 刘叔平时就喜欢在木工房里转转,做做各种小玩意儿,好巧不巧就发现一天天的小玩意儿的数量不断减少。 后妈不好当,后爹其实也不好当,何况经常有不长眼的邻居同事在背后搬弄是非,说什么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们母女,结果连句爸也不叫。 哪里都不缺搬弄是非的人,尤其是在一个老实人面前。 父亲去世后,十来岁的刘方同志就进厂子接了班。年纪轻轻就是工人,关键家里还有三屋一院的房子,一跃成为最受欢迎的相亲对象。 奈何刘奶奶心心念念的想找个厉害的孙媳妇,免得耳根子软的孙子被人欺负,一拖就是好几年,刘奶奶去世后,刘方同志也谨记要找厉害的媳妇,这不就找到了王爱梅同志嘛。 所以王爱梅同志刚嫁进来没少受周围邻居的气,王爱梅同志以一敌众,舌战七大姑八大姨,一骂成名,没几个人敢在她面前正面杠。 谁想到王爱梅刚嫁进来就把半大的孩子给接来了,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老实嘛? 一番唇枪舌剑,关于王爱梅同志扒拉夫家东西接济前夫家的谣言就出来了。刘方同志脾气再好,耳边天天都是这种话能不多想吗? 结果又发现送禾源的玩具不见了,难免会想是不是孩子把东西给扔了?虽然不是什么精贵东西,可是想想还是很难过,这一难过就逃不过王爱梅同志的火眼金睛。 然后,气就被撒到了禾源身上。 禾源:…… 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活了四十多岁还得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夫妻爸妈就算了,想方设法的帮他们找工作提高生活水平就算了,还得关注两人的教育心态??? 禾源决定跟刘方同志谈谈教育经,二十多岁的大龄男青年刚结婚就成了十岁小女孩的后爹,心态一时调整不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理解能怎么办,自己认得爹,怎么也得捧着啊! 禾源决定跟刘方同志好好谈一谈,刘方同志这下真的有些方了。 刘方看着眼前黑瘦的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只有自己跟奶奶相依为命,平时除了研究木头,极少与人相处,尤其是这忽然一下子直接当爹了。 自己没什么本事,也就会摆弄摆弄木头,就按照其他小孩子的喜好做了一些玩具,希望她能够喜欢。总结了半天的话才发生:“小源,我第一次当爹没经验,有什么做的不好地方你可以跟我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本来我以为你是把玩具送给了其他小朋友,可是数量越来越多。我就猜是你不喜欢我做的玩具或者不喜欢我,才偷偷的把玩具给扔了。” …… “有一次出去运货,看到别人手里拿着我做的木雕,上面有记号,我绝对不会认错,上去一问,人家告诉我是在百货商店买的。” …… “我不是说你投机倒把,而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什么想买的、想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跟爱梅说,我们俩都有工资,虽然没法让你过富贵生活,但也不需要让你像一个大人一样忙碌,好好地做一个孩子就行……” 听到第一次当爹禾源有点想笑,可是听到后面,眉眼就低落了起来。 是啊,两辈子加一块都四五十年了,自己什么时候能真正像个孩子一样呢? 即使后来有钱了,把黑心爸妈紧紧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自己还是不安心。我怕别人嫌弃我长得丑,我怕别人是因为钱才跟我做朋友,我不敢结婚、不敢养孩子,害怕养出了跟自己一样孤独的人。 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跟哥哥不一样,因为他是男孩能够继承家业,能够给父母摔盆儿,所以吃的喝的都得金紧着他来。 而我,只能在他雪糕的时候眼巴巴的看,只能吃他咬两口后不喜欢的零食,只能在他背着书包上学时躲在一边偷偷的看,只能出去打工给他挣彩礼钱。 禾源痛恨自己长得丑,因为长得不好看从小被人说“长大了嫁不出去”,因为长得不好看生意刚开始时十分艰难。可有时候无比庆幸自己长得好看,黑心爸妈没法把她卖出去换彩礼,小混混闹的时候不会因为容貌艳丽而出言调戏,生意场上也很少沾上桃色新闻。 一时间,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人的丑恶嘴脸。 “长那么丑,嫁人都没人要!” “你这么出息,就不能帮衬一下你哥哥?” “赚那么多钱怎么就不知道多给员工点福利,黑心老板!” “你都四十多了,还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帮着你哥养龙龙,龙龙长大了能不孝顺你这个亲姑姑?” “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婆而已,要不是她有钱,我能天天往上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就是豆腐渣,胸都快垂到游泳圈上了,谁能对她硬的起来?” “你嫂子还有一个月就临产了,先打五十万过来!五十万怎么了?哪个明星生孩子不花个百八十万,要你五十万怎么了?你嫂子肚子里怀的可是男孩,这是咱家独苗苗,你不出钱谁出钱?” “是啊,我只是个小女人,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哪像你啊,只能靠才华……” “龙龙马上就大学毕业了,在你公司给他安排个总经理的职位怎么了?你无儿无女的,死了以后什么东西不是龙龙的?” …… 禾源从小就明白即使自己长大了,挣钱了,爸爸妈妈也不会注意自己,只会把自己当场产奶的奶牛,榨干最后一滴才会踢开。 所以年轻的时候拼命地挣钱,恨不得一天当成48个小时来用,然后识了字、读了书才知道“原生家庭”的意义,穿越过来以后刻意回避的东西还是猝不及防的出现了,眼泪突然就刷刷的落了下来,把旁边的刘方同志给急的手足无措,连声的喊“爱梅!爱梅!” 禾源不停地在哭,声嘶力竭的,引得旁边邻居频频投诉,刘方同志直接就吼了一句:“看不到我们家孩子在哭吗?”这种怒吼直接把邻居吓退了。 是啊,上辈子自己要当黑心父母的提款机,当合作商的赚钱机器,当女人嘴里不屑地丑八怪,当男人嘴里的女变态,当小白脸的傻大款,自己就像个演员不停的扮演不同的角色,可唯独没有做过自己。 到了这里,自己活得小心翼翼怕被人发现端倪,怕国运动荡而自己没有自保之力,怕自己明知今后的发展动向而保不住这些对自己好的人。 禾爷爷、禾奶奶一家人的和蔼,王爱梅、刘方的包容,就是大勇、二毛身上的天真纯善都是自己以前极少接触的,他们生活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可是却有一颗纯善、朴实的心。可是自己一直很慌张,怕接下来的不安宁的十几年,怕自己明知道未来三年会饿殍满地却无能为力。 一向嘴笨的刘方说了那么多,禾源一直都没放在心上,可是最后那句“不需要让你像一个大人一样忙碌……好好地做一个孩子就行……” 孩子?自己从来就没有做孩子的权利,就是这句简单的话,让自己两辈子累积的情绪发泄了出。禾源哭的昏天黑地,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是怎么回到房里,怎么就睡下了。 再次醒来时,天还只是蒙蒙亮,可是不想出门,悄咪咪的听着墙角,等到王爱梅同志和刘方同志上班以后才叹了口气,一脸纳闷:昨天怎么就哭成那个死样子?怎么有脸出门见人啊?两辈子的脸一下子就丢光了。 第五章不知己富宋问心 禾源打了盆水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脸盆里的那个黑瘦黑瘦黑瘦的倒影,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我还是个孩子,哭一下怎么了? 禾源端起脸盆准备把水泼出去,倏忽间,脚下失重,脸盆里的水哗的一声破了自己一身,禾源来不及想,整个人有种直直往下坠的感觉。 可是自己不是站在地上么,怎么会往下坠? 地震? 不可能吧,没有这种下坠的感觉,怎么着也得是地裂吧? 神仙?妖怪? 谁来救救我呀? 身体不知往下坠了多久,禾源没有感到预期的那种疼痛,不是感觉身下仿佛走一团厚厚的棉花,这种棉软软的感觉隔开了落地的疼痛感,可是这种突然下坠的感觉,还是让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落在了一片荒地上。 禾源有一种魔幻的感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水,内心还是慌的一批。 云霄飞车都不带这么玩的! 但是想一想,重生的事都落到自己身上了,还怕什么?云霄飞车怕什么?云霄飞魂,我都可以! 禾源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头顶有日光倾斜而下,脚下有十来亩的土地。 可是耐不住这里还是诡异,天上日光倾斜而下,但却只有十亩左右的土地是肉眼可见的,再往外,就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看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景。仿佛有厚厚的尘埃散在周边,阻挡了阳光的照射,蒙蔽了人的眼睛。 地下土地虽然有十来亩,但是土地颜色是黝黑的,地上还有些已经枯萎的不知名植物,十来亩土地之外,仿佛有一个结界之类的东西,将这里给照了起来。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感觉这里整体的环境暗合的古代天圆地方之说。 唯一让自己有熟悉感的,面前有十来间破落的木质房屋,怎么来形容这种熟悉感呢? 就像是自己去博物馆参观一样,到处都散发着一种我是古董的气息。 禾源连问了三句有人吗,可是都没有人回应。 突然感觉有些无语,到底是哪路神仙把自己弄到这来?还不理自己? 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自己的情绪,突然脚底下的土地就一个小小的光点从地下冒上来,随后一个又一个的光点开始冒出头,每一个光点都像萤火虫那般大小,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仍然能够让人看得清楚。 光点出现后开始向上漂浮,不断的聚集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光团,突然间光团发出了非常耀眼的光芒,照的自己都睁不开眼。 谁在装逼,真特么刺眼? 等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光盘的光没有那么刺眼了,而且,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漂浮在半空中,慢慢的光团开始长起了四肢跟头颅。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长出来的是四肢,禾源也说不出来,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这应该是一个人形的光团。 禾源想上去摸摸这个不明的人形光环,可是刚向前走两步,光团就开始向上漂浮。 与此同时,光团中竟然发出了一声斥责的声音:“无知凡人,休得动手。” 禾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重组了,这奶萌奶萌的声音,让人好想撸光团呢! “你是谁?” “我乃上古神女帝青……” “你是帝青?”禾源立即打断了对方的话,“不是的话,直接说你是谁就行,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无知凡人,我乃上古神器穹苍鼎,哪轮得到你在这呵责?若非我拼尽全力助你重生……” “你把我弄来的?”禾源一听就乐了,老娘好好的一个富婆日子不过,被弄到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都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才吃了两次肉,一次是过年,一次是跟禾小叔吃饭。都快忘了肉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再过苦日子? 禾源觉得跟这种人形光团说话真费劲,好在两个人鸡一句讲,鸭一句说的,慢慢的也了解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车祸时自己已经灵魂离体,几近死亡边缘,灵魂散落到平行小世界当中,穹苍鼎感到天道压制松动,拼尽全力助自己重生。可以说,自己能够活着,全靠了穹苍顶的功劳。 而穹苍鼎是神魔世界中上古神女帝青的神器,内含苍穹小世界,有踏破虚空之力,因一次意外流落此世界。原本依靠自身的踏破虚空之力就可返回神魔世界,可是此世界灵气稀薄,受天道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原本的力量。 穹苍鼎一直处于休眠的状态,保存灵力。有一天突然感到天道松动,有异世之混飘落及此,便拼尽全力寻求一丝生存之机。 换句话说,穹苍鼎和禾源已经成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穹苍鼎用灵力为原来的身体保持生机,以植物人的状态继续活着,而禾源也需要攒功德供穹苍鼎修炼。 禾源听了对方的解释,瞬间暴走:“现在告诉劳资有金手指,为什么不早说?”劳资靠自己给王爱梅同志找了一份临时工,给红旗生产队谋了一份长久的营生,生活都走上正轨了,你才出现? 你咋不等劳资寿终正寝的时候再出来? “汝之所言……” 禾源打断:“说人话!” “天道压制法力无法使用,能给你换个身体已经拼尽全力陷入休眠状态,若你没有做善事,赞功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 禾源:…… 这个金手指好像没什么用啊…… 禾源换个问题:“你能让我飞天遁地吗?” “不能。” “你能让我一夜暴富吗?” “不能。” “你能教我法术吗?” “不能” …… “为什么不能教我法术呢?”禾源一口气问题很多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气到无法呼吸。 “器灵修习的术法与凡人所习之法不同,我如何教你修习术法?” 禾源:…… 现在自己已经无语了,哪里是没什么用的金手指,是根本没用的金手指:“那你能干什么?” “我拥有踏破虚空的神力,可以炼化功德之力踏破虚空,可以帮你穿越时间界限,回到原处。” 禾源:…… “就是说在这里你什么用都没有咯?”好气啊,而是还要继续微笑。 光团气急败坏:“愚蠢的犯人,我乃……乃……” “别你奶奶了,你爷爷都没用。” 禾源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这个金手指实在是没用了! 光团气呼呼的不再说话,禾源觉得还是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吧,便主动与光团套近乎。 “我怎么称呼你啊,朋友?” “问心,宋问心。”光团有些不太情愿,语气不算友善。 “你怎么还有姓啊?这不科学。” “主人下凡历劫时,人间姓名为宋,而我恰巧在此期间碰到机缘修炼出意识,主人便以人类的习惯为我起名。” …… 禾源觉得问心还是比较实诚的,知道什么就答什么,可自己想知道的它一个都不知道! 听问心的声音是比较奶萌奶萌的,感觉可能刚修成半人形,并没有启蒙,跟自己聊天时根本就没什么想隐藏的心思,相当单纯! “对了,我有一件事特别不理解。” “嗯?” “换了这具身体之后,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但是一旦遇到这具身体的家人就会有一点点奇怪,好像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尤其是遇到王爱梅同志,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自己就会变得特别狗腿,以前怼遍天下无敌手的,现在遇到她就像举白旗投降。”禾源深深地唾弃自己的行为,可还是忍不住的亲近她,然后被她怼,甚至被她大屁股,好羞耻啊! 问心略微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可能是因为共情的作用吧。” “共情?” “是的,捕捉到你的灵魂之后,我为你找到了这具身体,那时这具身体已经死亡,但灵魂并未离体。你附身之后,两个灵魂相互融合,因为你灵魂比幼儿稳定,且有我为你加固神魂,所以你能够占据上风,并且拥有她所有的记忆。自然她的情绪、记忆也会直接影响到你,如果她的母亲对你行为、想法影响极大,那只能说明因为共情作用,让你会以一种身体原有的记忆来与他们相处。” 禾源听了之后嘴角直抽搐:果然,我不是抖m!这是身体原有的记忆!不是我的错! “我向来做事果断,又有上辈子的知识和经验加持,怎么也不至于时时畏畏缩缩,事事小心翼翼,为何最近半年的总是围绕着王爱梅、禾爷爷、禾奶奶一直转?而且,即使认识到了自己的毛病,可是做事的时候还是改不了,难道也是因为共情的影响?” 光团一闪一闪的,速度比较慢,好似在思考问题:“共情能够让你了解这具身体的情绪……但如果是情绪也已经影响你的行为,那……应该是原主的执念。” “执念?”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有什么执念? “小孩子的执念是她的妈妈和亲人,若是能够达到影响你行为思想的地步,大约是原主早夭之后,他们恐有丧命之忧,否则执念不会如此之深。” 禾源倒吸一口冷气,丧命之忧?那是七八条人命啊。 原主是高烧不退,村里的卫生所药物有限,能不能弄到退烧药都是个问题。自己若没穿过来,以王爱梅的性子得知爱女死亡的消息,肯定会立马赶回,莫非是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故?或者因为原主身死而导致王爱梅间接死亡? 禾爷爷是个思想老派的人,一向以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教育子孙,孙女与儿媳遭遇不测,必然心绪难平,极有可能暴毙而亡或是郁郁而终。 禾奶奶性子温和,禾二叔老实木讷,禾二婶心思颇多,一家两个儿媳妇还能平衡一些,王爱梅这一走,恐怕老人的日子不会好过。 禾小叔是个中二期患者,至亲接连遭遇不测,恐怕会走歪路。 至于原主那个渣爹,即使小家美满,对至亲的愧疚也会随之一身。 禾源越想眉头皱的越紧,禾家人比较朴实,没什么坏心思,可却因此家破人亡,禾源一时间竟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还是问了一句:“原主的执念还会继续影响我吗?” “恐怕不会,禾家人的日子越来越好,执念就会慢慢消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我选你也是因为你的特殊性,异世魂、现世身,能够蒙蔽天道之眼,改人命、改人运,也不会让天道压制你。” “原主呢?执念消散之后,她会死吗?”禾源有些着急。 “原主已经死了,末法时期精怪鬼混也极少能够修炼成形,执念能够对你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也极为特殊。执念消散是必然,但你若累积足够的功德,她的执念也会消散的越快。你也不必感到难过,毕竟,现在你就是禾源。” 穿越而来后,禾源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自己跟王爱梅同志的互怼日常,大概也是向往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所以在刘方说出“你只要当个孩子,我们会照顾你”之后,自己才会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空哭流涕。 原主执念消散之后,自己的意思对身体的控制权才能够拿到自己的手里吧! 自己对上辈子的黑心父母早都失望了,每次看着他们摇尾乞怜自己心情都会很舒爽,开心了就逗逗,不开心了就一脚踢开,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情绪影响? 这么想着,心里好受多了。 “穿越时空所需的功德之力恐怕不小,你就不能给我点金手指?”想明白了,禾源就开始讨价还价。 “金手指?点石成金吗?” 这是哪里来的老古董,也是,根据宋问心所说,它来异世已有两百多年,基本处于待机状态,不了解网络用语也是正常。 “就是能不能让我拥有某项特长?例如,读书时过目不忘,练武时力大如牛之类的。” 宋问心的沉默让禾源的心慢跳了半拍,一点金手指都没有?那我要这穹苍鼎有何用? “难道……你不能过目不忘?” “力大如牛?我随主人在人间界见过牛,如此的弱小,你为何会想力气如牛一般大?” 禾源:…… 修仙界的人,别说过目不忘,就是飞天遁地都行,惹不起惹不起。 禾源自暴自弃的踢着脚下的土,发现一问题。刚刚洗脸的洗脸盆竟然也跟着过来了,也就是说自己是身体来到了这里? 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禾源无聊的拿起洗脸盆,周边还被洒了一点水,是啊,毕竟大部分水都泼自己身上了。可是有意思的是,黝黑的土地上竟然长出了两三簇鸽子蛋一般大的蘑菇! “问心啊”禾源继续闲聊,“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啊,闲的都长蘑菇了。” 禾源把洗脸盆拿到旁边,没破,挺好,不然王爱梅同志得骂死自己。 光团一颠一颠的就跟在玩跳一跳游戏似的,看着还挺有喜感,漫不经心往这边瞅了一眼。 别问没有五官和身体的光团怎么瞅过来,就是有这么个感觉。 “那不是蘑菇,是乌灵芝。”光团漫不经心的语气跟再在说,这是白菜一样。 “哦……是乌灵芝……啊?”禾源语气有点山路十八弯的感觉,“灵芝???是我想的那个灵芝吗???” “你说的那个灵芝是什么灵芝?” “就是那个灵芝啊?灵芝!治病用的那种灵芝!” “这不是治病的灵芝。”光团语气十分肯定。 禾源十分沮丧,把地上的蘑菇给拔了起来,原来不是灵芝啊,看着长的好像灵芝,就是颜色乌蒙蒙的,跟自己见过的灵芝完全不一样,算了,哪有那么多的灵芝捡,扔了得了。 随着乌灵芝随着抛物线逐渐下移,宋问心加了一句:“这是炼药用的。” 禾源:…… 现在再把乌灵芝种塞土里,还能活吗? 第六章心不忿怒怼恶邻 禾源再次回到刘家祖屋的时候,感觉外面的日头跟自己离开前差不多,谁让自己没有手表呢?谁知道到什么时间了? 看着辛辛苦苦工作多年的洗脸盆,禾源陷入深思:你可是装过灵芝的洗脸盆,简直就是洗脸盆界的翘楚。 再次回来,感觉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想必原主的执念在不断消散吧? 不行,得快点攒功德。 上次攒的功德是因为间接救了禾家七八口人,所以简单的赚钱是行不通的。 但是想做任何事,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还是的挣钱才行。 禾源小心翼翼的用布把乌灵芝包起来,放进单肩包里准备去医院回事药房验证一下乌灵芝的价值,碰碰运气,说不得就是个机缘呢?宋问心那个家伙太不靠谱。 出了门口的小胡同沿着借口往医院走,忽然,禾源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个黑色身影从自己身边窜过去。 唉?有点眼熟,不对,百货商店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摸摸包,破了个洞,里面装着乌灵芝! 禾源脸色大变,大喊:“小偷,你给我站住!”语毕,使劲全身力气朝着小偷跑去。 小偷身材精瘦,跑的极快,一看就是个惯偷。 百货商店碰见过好几次这个黑瘦的丫头,有两回更是背着东西进取,空着袋子出来,里面肯定有钱。 这人虽然长的看着磕碜,但是世上从不缺长的磕碜、包里有钱的人,这叫财不露白,这才是肥羊。 上次跟了这小丫头一路,竟然被她给甩了,今天偶然遇到看见她是不是摸摸包里的东西,肯定有货。 十来岁的小丫头能有自己跑得快?十来岁的丫头能有自己力气大?十来岁的丫头能干吗? 小偷回头准备嘲笑一下这个臭丫头,敢把爷甩了,得让你看看什么飞毛腿! “啊!”小偷刚转头,就看见黑瘦丫头的脸出现在身边,突发屁股一痛,就摔了个狗啃泥。 此时已是上班时间,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多,禾源追赶小偷到没什么人流的阻碍,眼看着将要追上,对着小偷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不是小偷,你认错人了!”小偷连忙挣扎解释。 此时这边的动静也吸引来了三四个人过来,对着小偷和禾源指指点点。 “就是你,刚刚就是你碰了我一下,我的包就破了,不是你是谁?”禾源为了增加自己语言的可信度,还把自己被划破的包展示给大家看。 “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着急回家,家里人不舒服,我着急回家照顾她。”小偷解释得理直气壮。 周围人好像有些相信小偷的话了,禾源皱皱眉头:“要么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不跟你计较,要么我就直接报警,把你送派出所去。” 这年头派出所的威力十分大,普通人对警察和派出所是敬而远之,没人愿意去派出所触霉头,生怕自己查出来什么东西。 小偷还是一个劲的解释:“小妹妹,你丢了东西也不要说瞎话啊!这年头谁家不紧张,丢了东西就敢于承认,这不是你的错,在这冤枉人可就是你的错了。” 这几句话直接把禾源塑造成丢了东西无赖别人的形象,这样谁还会去帮她? “小姑娘,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说出来让我们帮你参详参详,总比你们一人说一家话的好。”旁边的一大妈热情的出主意,十足的好心。 禾源简单解释了两句,先争取舆论支持,谁知道旁边有没有同伙帮着转移赃物? 小偷还是一脸自己是被冤枉的,禾源一急,火气上头,直接上前提起小偷的衣领,小偷的半截身子就这样被生生的拽到半人高,吓得小偷脸色发白,连连叫唤。 小偷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把人往半空中伦的场面? 围观的路人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十来岁的黑手丫头就这样提着比她高两个头的小来岁少年。 少年再瘦,怎么也有一百多斤,有几个人能单手提起一百多斤? 哪来的丫头,如此大的力气! 禾源也没注意到周围人和小偷的脸色的变化,只觉得心中一股莫名之火烧的整个人都十分难受,想砸点东西发泄出去。 原本半截身体被提到半空中的小偷,被禾源这么一使劲,竟然直接被拖了起来,前行了好几米。 要不是禾源身高不够,恐怕要直接把他给举到半空中。 小偷头晕眼花,胸腔怦怦直跳,惊骇万分:“你别乱来,弄出了人命你也别想跑。” 禾源可能被人命这句话给提醒了,也找回了理智:“你食指跟中指的茧比普通人厚,还有细小的疤痕,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还想在这狡辩?” 小偷被吓怕了,慌慌张张的想从上衣带里掏东西,禾源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拽了下来。 查看一下,果然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乌灵芝,另一个小口袋里面竟然还有零零碎碎的几块钱。 周围三五个人看见禾源从少年身上拿回了自己的东西,立即义愤填膺,刚刚差点就被他给骗了。 “姑娘,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大白天就敢抢东西,以后还不知会干什么呢?” “就是,丫头东西有没有少?赶紧看看。” “才十几岁的孩子,要不直接去找他家长吧?总不能不给个改错的机会。” …… 禾源看见小偷听见“找家长”时脸色忽的变得惨白,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刚刚小偷说的“家人不舒服”。 禾源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绪又在影响自己,但是这种十几岁就当小偷小摸的人,一般情况下背后都有人,暂时还不能得罪一帮小人。 小人虽小,但是使起绊子来,绝对比各种阳谋让人头痛。 “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的关心,我的东西都在这呢。”禾源礼貌道谢。 转头就对小偷恶狠狠的说:“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小偷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理由,但是禾源看到他的脸色涨红。 偷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就在这丫头的手里触了霉头? 禾源直接挥了挥拳,对方才说:“奶奶每天生病都要吃药,我没有工作,挣不到钱,才想……” 禾源可不是随便听信别人话的人,如果是真事儿,在严打的年代,这少年半辈子也得毁了。 所幸,给他个机会,直接让他带着自己去见他奶奶。 周围人怕禾源跟着小偷走会出现危险,有一个大爷、一个大叔两个人表示自己没什么要紧事,可以跟着一起去看看。 大爷姓何,眉眼慈祥,为人乐呵呵的,大叔姓王,五官刚毅,是个正派人。 到了小偷的家,禾源,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日子过的有多好,不管是在刘家还是在禾家,总是家人在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是这里,说的好听点是间茅草屋,可实际上就是一间四处通风的草棚,现在已经是五月份的天气了,要是早那么两个月,禾源都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 草棚里面也就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位头发发白的奶奶,身上盖着一件黑乎乎的棉被,而不过七八平的草棚里面,一张小方桌,两个木桩凳子,桌上只有两双筷子和两个掉瓷的碗。 听见有人进来,床上的老奶奶沙哑着声音问:“阳阳,是你回来了吗?” “奶奶,是我回来了。还有两个朋友跟我一起呢。”小偷语气十分欢快,快步上前扶起了躺在床上的奶奶,完全让人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刚刚偷东西被抓到的小偷。 可是,他的眼睛却充满赤红,眼泪即将留下,仿佛在苛求着三人不要说出自己是小偷的事情。 禾源直接上前一步:“奶奶,我是阳阳的朋友,今天是特意过来看看您的。” “好……好……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他爹去世之后,阳阳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这位老奶奶的语气也轻快了许多,仿佛在为自己孙子有朋友而感到高兴。 禾源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自己身边的何大爷倒是先开口:“老姐姐,我是个大夫,阳阳特意请了我来给你看看的。” 众人都有些惊奇,没想到这位默不作声的大爷竟然是个大夫?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本身就是往医院那边走,能够遇上一位大夫,倒也不是没可能。 大爷跟老奶奶寒暄了几句,就上前给老奶奶把了脉。 略微思考一会,大爷开心:“您这只是有些热感冒,不是什么大毛病,吃两幅药就好了。只不过老姐姐要放宽心,郁结于心对身体康复可不利呀。” 老奶奶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这病还能好吗?我就怕自己来不及看着阳阳长大。” 大爷语气十分轻松:“哪儿呢,只不过是前些年身子受了亏,所以病情来的突然身体也就垮得很快,我这给您来两幅药,保证您药到病除。” “好……好……好。”老奶奶听说病能好,激动的说话都有些不连续,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老姐姐要是为了要钱的事的话,就不用担心,钱都阳阳。”大爷安慰老奶奶。 还没等老奶奶疑问问出来,大爷就直接解释:“我一个老头子孤寡无依的,连出去打桶水都累的慌。以后就让他给我跑个腿,权当抵药钱了。” 何大爷拍了拍老奶奶的手,“孩子孝顺,您就安心养好身体,等着享福吧。” 这一番谈话下来,老奶奶神情欣慰,叫阳阳的男孩子也满目感激。 等禾源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阳阳就跑出来直接给三人跪了下来:“谢谢你们……没把今天的事……告……告诉我奶奶,还……还……帮奶奶看病开药。”说着就哽咽了起来,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足以看见他有多感激,“以后我的命,就是你们的。” 禾源跟大爷倒是没被这个场面震撼住,旁边的王大叔先把他给扶了起来,开了口:“哪儿啊,我就是过来跟着看看,也没帮着你什么,你就好好谢谢旁边这两位吧!” 阳阳没有因此而轻视任何一个人,站起来给每一个人都慎重的鞠了躬。 “你不用谢我,两副药换一个给我端茶倒水的人,我可不吃亏。”大爷直接打趣,也让比较慎重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禾源知道人家是有特殊情况才偷东西,也没有放在心上。把从小少年身上搜出的东西归还了给他,并且把身上那包乌灵芝拿给旁边的大爷看:“大夫,您帮我看看这药能不能帮着晋奶奶养养身体。” 此时众人也已经知道小少年名叫晋阳,便也直接叫老奶奶为晋奶奶。 老大夫拿起禾源递来的小包,本来没什么在意的,可是看到小包里的东西,神经立马凝重了起来。 而其中的一个乌灵芝,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就将它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满脸惊喜。 “丫头,你是从哪弄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就是还没长成。” 禾源一脸苦笑:可不是好东西嘛?这可是吸收灵气长大的乌灵芝,那是一般药材能比的?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恨不得直接把它给剁了,让你手残!让你手残! 内心妈卖批,表面还要笑嘻嘻:“偶然间得到的,不知道能不能帮晋奶奶养养身体?” “虽然还没有长成,但是其中蕴含的药性却挺足的,这一簇有些多了,一两片养生体足矣。”何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禾源心下大喜,只要确定这是能用的药材,就是一件幸事。 “老大夫您就看着晋奶奶的病情用吧,反正都摘下来了,也不新鲜了。”禾源摆了摆手。 “小丫头这就外行了,灵芝晾干或低温烘干收藏,能保存三五年,就是药效会有些减弱。”老大夫给禾源进行了简单的科普。 最后,禾源对老大夫、王大叔道了谢,并且给老大夫、王大叔一簇大些的灵芝作为谢礼。 两人都被禾源的举动给吓到了,尤其是王大叔,这灵芝可是起死回生的灵药,哪能跟大白菜似的,这么送来送去? 两人怎么都不要,倒是何大夫表示:“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 这年代,“买卖”可是个敏感词。 禾源一听眼睛就亮了,果然是好人好报,帮了晋阳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王大叔一听这东西能换东西,自己一个庄稼汉能拿什么换?更是死活不收了,最后在禾源的软磨硬泡之下说,以后要是碰到什么事就麻烦禾源帮个忙。 这年头,庄稼汉有事也就是钱、粮、病的事,谁会找个小丫头帮忙?也就是让小叶头心里好过一点。 但禾源放在心上了,跟两位热心人交换了住址信息。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两人在不知是否危险的情况下一路保护自己,已经对自己散发出了最大的善意,哪里是一片灵芝能够答谢的。 最后,禾源笑嘻嘻拿着百十块整个人都乐滋滋,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家走。 这钱跟捡的似的,不必自己到买玩具来的快?谁捡到这么多钱能不高兴? 此时太阳好悬,一路上不少人都在洗菜摘菜,准备午饭。 “小源啊,昨天你怎么哭的那么厉害?”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禾源的思路,“是不是小刘对你不好啊?” 小刘自然指的是刘方同志。 禾源心情立即就不好,表面上是在关心自己,实际上却是在败坏后爸的名声。立即回了一句:“刘叔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打我呢?再说了,文婶,有空在这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您的小孙女吧!看那瘦的,啧啧啧!” 文婶是个重男轻女的,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孙子留着,七八岁的小孙女长得跟四五岁似的,孙子倒是跟白馒头一样。 文婶立即拉下了脸,平时这小妮子不吭不响的,怎么一出嘴就跟她妈一样满嘴的炮仗。“小丫头片子说话不要这么硬,当心长大了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四个字就是禾源的禁忌,平时自己不把这些无关的人放在心上,但不代表自己不知道他们背后都在说些什么难听话。 禾源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有钱以后梗死受不得有点委屈。 现在原主对自己情绪的影响逐渐减弱,那种威严的气势立马出来了。“文婶,我嫁不嫁的出去有我爹妈养着呢?您是请你给我吃饭了?还是带我吃肉了?至于我家发生了点磕磕碰碰的事,就恨不得嚎不上八里地嘛?” 文婶被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马上耍起了泼:“大家过来评评理,我好心好意的关心她,她倒是在这骂起娘来了……” “别,您可别说骂娘,我娘可不跟你似的天天眼珠子恨不得钻到刘家去。”禾源打断对方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还没放下把侄女嫁给我后爸的心思。” “你……”文婶怒极,放下摘菜的篮子,右手食指直指禾源。 “您当您侄女是什么?一心一意的想把她往我后爸家里塞,大家可都长着眼睛看着呢。” 文婶脸都被气红了,这么多年骂街的经验可都还在,直接就骂了出来:“我侄女啥样也比你妈那个二婚头强,农村户口就算了,还带着十来岁的拖油瓶,真当城里都是救济站呐!” 嘿,我这暴脾气。 “农村户口怎么了?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田地里出来的?天天嘴里得吧得的农村人,农村人的挂在嘴边,我家贫农怎么了?还当这是封建社会呢?要不要我到居委会反映下有人在这搞封建歧视?”嘴炮源直接上线,城市人对农村人的歧视问题短时期内根本无法消除,可谁也不会大庭广众的说,一旦有人发现,那可就是阶级问题。 平时耍耍泼,骂骂街谁会扯阶级问题?谁沾谁倒霉! “你个死丫头……”文婶看周围人的异样眼神瞅向自己,脸色涨红,直接准备动手。 刚伸出来的手直接被禾源给拍下去了,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着实着对方不是好惹的人。 “别见天的欺负我刘叔老实,真当谁都不知道您家里是个什么情况?重男轻女就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都是扶弟魔,见到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塞。您那侄女倒是好,性子软谁都欺负,真要嫁给我刘叔,刘叔不都成了你的钱包了吗?” 这年代可没有提款机,说了人家也不理解。 “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天天套我话,我不搭理你是给你面子,再在我面前叨叨,我就让王爱梅同志来跟您好好谈谈!” 文婶心一慌,自己是动的将侄女嫁给刘方的心思,就是刘方已经结婚了心思也没放下。刘方年纪轻轻有工作,有房子,上头还没点爹没妈的管着,侄女要是能嫁进去,可不是立马就能掌握经济大权吗? 自己也是没想到一个十来岁的丫头嘴那么能说,跟她那个泼辣的妈是一摸一样,看着禾源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道:“一个丫头片子,有你哭的时候!” 第七章跪双亲诚认继父 禾源算了算自己全身的家当,能为所欲为还差一个马里亚海沟那么长的差距,得加快速度啊! 想起今天自己单手提起一百来斤的晋阳,禾源一头看了看自己瘦的跟鸡爪一样的双手,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它良心发现,给自己大开金手指。 心中默念问心三遍,这是自己与宋问心约定的进出穹苍鼎的方法。 宋问心绕着禾源身边转了一遍又一遍,蹦蹦哒哒的:“我没给你开金手指。” 没开金手指?那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没发现不对吗?” “什么不对?”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能有背着十来斤硝石跑几个小时的体力?能三五天内乡下、城里几十里地的来回跑?天天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来回蹦哒?”宋问心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语气十分无语。 禾源猛拍额头,是啊! 刚穿越过来是身体较为虚弱,之后直接为了侦查周围的环境来回跑了很多地方,一直以来还把自己当成那个从小干体力活的禾源呢,根本就没有认真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十岁小孩的体力。 “你不是想要力大如牛?以你现在的年纪跟体力,要是加以锻炼,牛都不是你的对手。”问心笑嘻嘻的打趣。 牛? 怕了怕了,还是长成正常人就行,可不要变成金刚芭比。 “力大如牛可不是什么重生的补偿,重生时我为你加固灵魂,而原主的执念与神魂还在这具身体上,灵魂与身体融合时,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那怎么重生小说都有金手指呢?” 在禾源的解释下宋问心对重生小说有了一定了解,“要么是重生之人难得机遇,要么是……” 宋问心有意绕圈子,把禾源给急的不行:‘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作者在瞎说。” 禾源:…… 单纯善良的宋问心哪里去了?不是不通世事吗? 接下来禾源又跟宋问心瞎扯了好一阵,软磨硬泡的让宋问心给自己搜一套武功心法,修不成仙,当个武林高手也好啊,总不能白费了这一身好力气。 结果宋问心一问三不知,刚修炼出神识的器灵哪有什么武功心法,一个仙法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要这么麻烦? 算了算了,自己上辈子也是学过简单的功夫的,只不过完全没有武侠电影里的效果,先这么练起来吧。 规划着今后生活的时候,禾源就迎来了最尴尬的时候,王爱梅同志跟刘方同志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昨晚哭的天昏地暗,天地为之变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委屈呢? 禾源一咬牙,自己哭出来的眼泪,怎么的也得把事情给圆回来! 禾源还没说话,王爱梅同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源,你摸着良心说来你刘叔家过得怎么样?” “挺……挺好的。” “那是挺好吗?”王爱梅同志把禾源拉到一旁,指着刘方同志说:“虽然你不是你刘叔亲生的,但是来了这儿之后,他是一点也没委屈你。” 刘方同志对王爱梅同志打了个手势,示意王爱梅同志不要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吗?你嫁给我,你闺女就是我闺女,咱们就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王爱梅同志根本没理刘方同志:“来了刘家之后,你刘叔对咱娘俩儿是仁至义尽,回禾家没人拦你,在刘家也没人嫌你,算得上仁至义尽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下地干活、包揽家务了,哪有你过得这么舒服?你说你委屈什么?” 在禾家虽然没干什么重活,但是打猪草、捡稻穗、照顾堂弟堂妹等事还是一件不少的做,真没有在刘家过得舒服。 这年代的人朴实真诚,但却极少表达。有时候对你好时,就是拿中指指着你“不同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即使是心里爱惨了子女,也是一边拿扫把抽你,一边心里跟刀划了一样的难受。 禾源认真的看了看两夫妻:“妈,我知道这世上就只有你对我最好,知道你跟刘叔结婚,我跑着去找你,一边哭……一边喊……就怕你不要我,就留我一个人。” “一开始我不喜欢刘叔,但是相处才知道刘叔对我比那亲爸好多了,他会给我做玩具,会把最爱好的饭菜夹给我……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 “我长这么大,爸爸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只是看别人有爸爸妈妈陪着我就很羡慕,每次见到我亲爸我都不敢跟他说话,只能拉着奶奶的衣角偷偷的看他,可他不会像妈妈一样陪我玩,不会像爷爷一样教我认字,不会像刘叔细心的给我做玩具……” “不是我不喜欢刘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禾源说着说着,突然就直接跪了下来,也没顾两人的惊吓:“刘叔,我喜欢你给我做各种玩具,告诉我各种刀具能干什么,我喜欢一家三口坐在桌上吃饭的感觉……我想有一个完整的家……从今天起,刘叔你就是我亲爸,我就认你是我爸,你退休了,我照顾你,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刘方被禾源惊得有点懵,听着禾源的“真情告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半天才语无伦次地说:“好……好……我当你是闺女,你当我是爸爸,咱们仨就是一家人,以后……以后别去卖东西了,我养你。” 禾源真的是感动到哭,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说要养自己呢!!! 眼泪真的刷的就掉了下来,直到王爱梅同志打断了两人的话:“嗯?”语音拖长,“卖东西?卖什么东西?” 禾源跟刘方都心下一惊,好像说漏嘴了。 两人立即转移话题,好半天王爱梅同志才松了口,没有继续问。只是说了一句:“饭盒里给你带了吃的,快去吃吧。” 一听吃饭,禾源就知道今天这事是过了,毕竟华夏父母跟孩子和解的方法就是“来不来吃饭”、“赶紧来吃饭”。 禾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刚刚真的是真情流露了,拿起筷子准备吃王爱梅同志的“爱心晚餐”。 饭还没吃进嘴,外面就是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小刘,把你家禾源带出来咱们好好聊聊,今天这事儿不说明白咱可没玩!” 吧嗒!手里的筷子就惊掉了,自己……这是又惹什么事了? 第八章全交代黄了生意 女人的声音引来了邻居的注意,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不少人捧着碗探出头看着热闹。 王爱梅同志十分机警,立即招呼了起来:“大姐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我给您倒杯糖水甜甜嘴,不管小孩子耍闹出了什么事儿,咱大人也得坐下来谈不是?” 自己带着闺女嫁过来本身就有很多流言蜚语,一个处理不当,以后还怎么跟邻居相处?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一方面做家长的不失礼,一方面将事情归结到小孩子打打闹闹,顶多也就是孩子耍闹受了委屈,人家长找来了。 来人也不是傻的,看到这么多人看热闹也懒得把事儿闹大,反正引人注意的目的也达到了,实在谈不妥,大不了再闹一次。 回了院子关上门,禾源才见到来找麻烦的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面相比较有福气。简单来说就是胖。 这年头能长这么多肉不容易,不过这胖胖的肉感还挺熟悉……像谁呢? 禾源灵光一闪,跟大勇胖的是一样的一样的。 听着胖妇人一番叙述,果然是大勇妈。 大勇妈妈姓陈,虽然个人能力不强,但是父亲是厂长,耳濡目染之下,为人处世倒也极为通达。 “今天我也就给你们交个底,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收了一些不该收的东西是我们没教好,但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大勇妈进图有度,只是后面的语气有些凌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爱梅同志和刘方同志一脸懵逼,这是咋的啦? 禾源一听心就猛地跳了半拍,肯定是事儿泄露了! 得了,得了,今天是亏大发了,生意算是保不住了。 禾源看了看王爱梅不太友善的脸,有些心虚:“陈婶婶,我觉得这事儿咱还是把孙叔叔、大勇、二毛都叫过来一起说吧,我一个人讲了你们也不一定信?” 大勇妈有些疑惑,自己儿子跟二毛玩的近,看来这事儿还没有那么简单。 好在丈夫带着儿子就躲在附近,方便行事,叫起来也简单。 孙主任指使大勇去叫二毛过来,自己先进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禾源把这两次真的钱全都拿了过来,全都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四个大人瞪得眼睛都直了,零零碎碎的三十多块钱呢? 要知道孙主任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这仨孩子到底是干了什么???难不成去投钱抢劫了? 四个大人直接就怒了,尤其是孙主任一巴掌直接排在了石桌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立即就变了脸色。 大勇跟二毛吓得低着头瑟瑟发抖,恨不得蹲下来吃手手。 反倒是禾源一脸平常:“孙叔叔、陈婶婶、爸、妈,这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是我们正正经经挣来的。” 孙主任怒气未消,主任的其实就出来了,其他三个大人也是看了看钱,看了看三个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先消消气,不然我们怎么坦白交代呢?”禾源一脸笑嘻嘻,“孙叔叔,家具厂每年生产多少件家具?消耗多少木材?剩下的木料又有多少?每年被家属捡回去烧的木料又有多少?您都算过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孙主任有些不解,怎就扯到家具厂了,关木料什么事。 禾源没理会孙主任的不解,拉了拉坐在石凳上的刘方:“我爸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做些木活。我来到刘家之后,刘叔就用拿别人用来烧火的废料给我做了不少玩具,我特别喜欢。” “出去玩的时候正好遇见大勇跟二毛,我们都很喜欢这些玩具,三个人也就认识了……” 大勇、二毛脸色微红,当初两个人是想抢小姑娘手里的玩具玩来着,不知怎么的就被禾源给忽悠过来换东西了。 接下来禾源就把三个人怎么做酸梅汤,怎么换玩具,又怎么联系上百货商店…… “就……就这样挣了几十块?”王爱梅、刘方和大勇妈咂吧咂嘴咂舌,废料就变成钱了?挣钱什么时候怎么简单了?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倒是孙主任比较镇定,眉头紧锁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是家具厂也能把做家具的废料给利用起来,每年能够创下多少收入?有多少家庭一个月能多吃一次肉?这基本就是不要钱的买卖啊! 三个孩子就这以物换物就能挣这么多钱,要是换成家具厂的师傅来做……孙主任陷入了深思。 可是,这么直接抢三个孩子的挣钱法子,怎么说都不地道啊! 禾源看出来孙主任的困惑:“孙叔叔,我们三个也就是小打小闹,要是家具厂也能把废料给利用起来,还不知道能多挣多少钱呢!” 孙主任算是明白了,送个酸梅汤,直接给王爱梅转个岗,这次又送来了个挣钱的大买卖……孙主任认真打量了眼前的丫头,黑瘦黑瘦的,也没看出比其他孩子精明多少,但是这个脑瓜子是真精明。 再看看旁边两个低头的男孩子,越发显得丫头气质沉稳,真是越看越顺眼。 “丫头,你怎么这么肯定能挣钱呢?” 禾源不躲不避直视孙主任的视线,“首先,号称货物最全的百货商店却找不到一个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有市场;其次,玩具所需的木材都是家具厂淘汰下来的废料,做工的师傅都是现成的,成本低;最后,这桌上的钱就是证明。” “何况,我爸这样的手艺人也就只能搬运货物,说明家具厂的人才可不少。做出精巧的玩具咱就卖给百货公司,有了口碑,咱就做大做强,直接赚外汇去!” 这一番话直接就点燃了孙主任的热情,三十来岁的自己虽然已经是主任,可是岳父是厂长,有不少人背后议论自己,玩具生意要是可行,可不是狠狠打那些人的脸嘛? 顿时激动地跟十几岁的毛头小伙似的,拉起老婆直接往岳父家里跑去。 只剩下孙勇一脸懵逼,一边追赶,一边喊:“爸。妈,你们把我给忘了!” 禾源看着王爱梅同志跟刘方同志的神情,给二毛打了个手势:示意改天再聚。 没皮没脸的往王爱梅同志的身上凑:“妈,您看我爸真能干!今天给厂子创收,明天就能挣外汇了!” 刘方有点蒙:“这……这不是你帮厂子创收吗?怎么成我了?” 禾源直接使眼色,眼角都快抽筋了,还是被刘方同志弄的一秒破功:您咋这么老实呢? 王爱梅同志脑子到现在还没转过来,一开始以为自己闺女跟人打架,被人爸妈找上门了,结果自己闺女自己拿出了三十多块钱,不说以前在农村了,就是现在当临时工,一个月也就十五块钱! 怎么孙主任跟闺女嘚吧嘚吧说上几句,就风风火火的跟年轻小伙似的就走了?怎么自己丈夫做个玩具就直接赚外汇了? 自己这脑子今天是想不明白了,但是这并不耽误自己拿闺女出气:“回来的时候就听你俩说什么卖东西,结果被你俩一忽悠,我就给忘了,原来是卖玩具去了。” “卖东西?投机倒把?来城里没两天就开始投机倒把了?真是翅膀硬了·……”说着说着王爱梅同志就开始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最终瞄定了屋角的扫把。 她来了! 她来了! 她拿着扫把过来了! “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禾源看着王爱梅同志的动作极为熟悉,说着说着王爱梅同志手中的扫把已经饥渴难耐。 “王爱梅同志,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这么打我!”禾源继续挣扎,不挣扎哪儿知道人生如此无力。 “不是小孩子?”王爱梅语气嘲讽,话中带刺,“你就是长到一百岁,只要老娘活着,该打照样打!”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巴掌声、叫喊声惊醒了树上的小鸟,越飞越远。 第九章再商量另寻出路 晨风习习,五、六月份的天气有些微凉。 大勇、禾源、二毛三人排排蹲在秘密基地,一人嘴里叼着个麦芽糖,嘴里的甜味也没冲淡心里的苦味。 大勇:“家具厂正经的干起了玩具生意,咱们咋办啊?” 二毛:“这么多钱呐,就这样长翅膀飞走了,唉……” 禾源:“得想办法找发自挣钱呐!” “唉……”三人齐连叹了声气。 禾源知道玩具生意不长久,但也没想到干了两把小的就玩完了,得重新找个法子,揉了揉屁股,啧……好疼,这年头小孩子没人权啊。 心理年龄快四十岁的老阿姨,竟然都被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给打了? 那能怎么办?只能受着啊! 王爱梅同志虽然教孩子的手段暴力了点,但对自己确实不错,何况原生的执念还在,自己怎么也逃不了! 此外,现在的世道虽然安全了点儿,但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独自生活还是很难得。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王爱梅……投机倒把……黑市……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晋阳,这孩子没收入来源,还有个生病的奶奶,小偷小摸也来不了什么钱,他肯定跟黑市有关系。 以前认为小孩子的身体去了黑市得不到什么好,现在自己有了一把子力气,安全问题应该不需要担忧。 自己还没找晋阳,晋阳倒是先过来找她了,并且给她送来了四只巴掌大小的小兔子,别说还挺可爱的,禾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晋阳看其他小女孩都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就把偶然抓到的兔子送过来了,看到禾源满脸欣喜就知道自己礼物是送对了。 哪知道禾源心在想:养上两个月就是喷香的一盆肉啊! 禾源随便问候了晋奶奶,知道晋奶奶身体好了许多,禾源也觉得很开心,随手拔的几颗杂草不仅让自己得了钱,还能救人一命,真的是赚了。、 晋阳听说禾源要去黑市瞪大了眼睛,这丫头救了奶奶是自己的恩人,可是黑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不是自己担的起的。 禾源一顿软磨硬泡晋阳才松了口,现在对黑市打击力度非常大,黑市经常换地方,往往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是熟人介绍的根本找不到地方。 爹妈去世后,叔叔说自己年龄不到替自己解了工作,刚开始俩月对自己个奶奶还行,然后婶婶就各种挑毛病,把自己跟奶奶赶出来单过,自己也就在黑市摸出了门道,不然自己跟奶奶只能饿死了。 但是黑市也不是每天都开的,时间一般是早上三四点或者晚上八九点,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带禾源去,而禾源这个时间点也是没法出门的,不然又得被王爱梅同志追着屁股打。 小心翼翼的拎着四只小兔纸,禾源心情很好。 “问心问心,活物能在你的空间里面活吗?” “你难道不是活物吗?” 禾源:…… 禾源真怀疑自己的脑子被王爱梅同志给打没了,自己出入空间那么多次还活的好好地,兔子怎么就不能活呢? 为了让小兔子吃得好、睡得好,禾源还准备了很多嫩草叶,一脸贱兮兮:嘿嘿,你们吃好了,我才能吃好啊! 想想香喷喷的红烧兔腿、麻辣干锅兔、干煸兔等兔子菜,口水直流,止都止不住。 刚进空间,禾源就发现了问题:黝黑的土地上稀稀落落的长了不少杂草。 奇了怪了,荒芜的土地突然长草是怎么回事? “炼化你的功德之后,灵力恢复了些许。” “你灵力恢复了?是不是可以飞天遁地了?”禾源一脸惊喜,满眼小星星,默默盘算怎么改变生活。 “想多了,只是能够保持清醒,不至于陷入混沌而已。”问心突然老神在在的,让禾源觉得有些陌生。 “灵力恢复之后,空间万物便能复生了吧?”禾源得到宋问心的肯定答复欣喜异常:“那我把兔子放这里养也可以吧?” 最近几天断断续续的开始炼化功德,宋问心的心情一直不错,对禾源的问话倒也没觉得多烦躁,但一听要在这里养兔子,立即就炸毛了:“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这种长毛的小畜生也敢在这儿养?” 难道不长毛的畜生就能养着这里? 禾源惯性的吐槽,立马反应过来对大佬还是要顺毛撸。 “虽然这只是一些长了毛的畜生,但是这可是赞功德关键啊?” “功德?靠这些小东西?”问心语气十分疑惑。 问心是器灵,对于外界不甚了解,仅剩的一些知识还是它的主人告诉他的,很多东西不掰碎了告诉他,他就不理解。 “一般情况下兔子四个月就能成年,而现在空间的流速是外面的两倍,两个月就能长成,兔生兔、兔生兔,你说说能生出多少兔子?” “有多少兔子管我什么事儿?” “怎么不关你的事儿呢?”禾源继续忽悠,“兔子全身都是好东西,简单点可以吃,养多点可以卖,规模大了就是厂子,能创造多少岗位收益?” 禾源好说歹说才把四只小兔纸放在了空间里,时不时地过来喂点草、喂点水,看着这么多肥沃的土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种点粮食蔬菜。 这下宋问心倒是没再阻拦,只是一心一意的修炼,没什么时间搭理自己。 也就是这松土、种地的几天,禾源发现刚种下去青菜种子了立马就冒出了头。 禾源大喜,也是一开始洒了点水,原先的乌灵芝种子就长成鸽子蛋大小,青菜长快点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因为上次把乌灵芝当成了蘑菇给拔的教训,禾源把土地里生长的东西都给移栽到一个地方,等宋问心修炼出关了再问问里面有没有有用的东西,谁让这里以前是药田呢? 万一有什么灵药,被自己给拔了不得懊死自己。 种了两天地把禾源给累的腰酸背痛的,种田不仅要松土、拔草,还要交水,这片荒地里可没有水源,禾源只能从家里的水井拎水进来,自己力气再大,时间久了也有点受不了,难以想象全靠人力的时代养活这么多人有多难。 禾源对每一种种子都进行了记录,包括生长季节、生长周期等,自己不知道这里气候条件是不是跟外界一样会变化,所以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慢慢就发现玉米、红薯、玉米等不同的种子生长的速度是不同的,不同季节中的农作物竟然能同时发芽生长,这不科学! 想想自己都重生了,还管什么科不科学的。 第一茬青菜进了嘴,禾源就感觉到了不同,青菜长势好就不说了,水嫩嫩的口感比五星级酒店的食材口感都好。 吃一口,神清气爽,吃一天,精神抖索,吃三天,禾源自己都快吃吐了、 就是山珍海味,连吃几天也得吐啊,何况这年头油盐这么精贵,哪儿敢随意放啊。 禾源就给晋阳、何大夫、大勇、二毛等人都送了好大一包,不管人跟人交情怎么样,这样走动走动可不就更熟了嘛。 第十章空间出品保健菜 刘方同志看着最近越发安分的闺女十分欣慰,王爱梅同志就不一样了,就觉得禾源肯定是憋着坏呢,上下班时看着禾源的眼神都有点审视的感觉,看的禾源毛毛的。 可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家具厂开了玩具的生意之后,刘方就被调进了新部门,主要负责玩具样品的设计制作,可把刘方给乐呵坏了,平时自己就喜欢琢磨这些东西,现在不仅能做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能跟老师傅们交流交流,学学手艺,何况工资还长了一点呢? 王爱梅同志虽然还没转正,但是食堂的工作一天到晚的忙,哪儿有那么多的时间顾着家里,平时洗洗刷刷的事还是禾源帮忙做的呢。 第一次吃空间青菜的时候两夫妻就震惊了,一个小青菜能有这味道? 禾源就只能推说是按照太婆留下得菜谱上做的,王爱梅同志非常有兴趣,一直追着禾源要菜谱,自己也要好好练练,不进则退嘛! 禾源就挑了一些不需要太多作料的菜谱,顺便还科普了一下素菜荤做的几道名菜,一时间王爱梅同志在家具厂名声大噪。 倒是晋阳胆大心细,想让禾源多弄点,自己想出去跑跑,表示只要一点跑腿费,剩下的都给禾源。 自从奶奶吃了几顿禾源送的青菜,精神都好多了,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出去转转,晋阳就明白,这青菜跟那些灵芝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晋阳就是典型。禾源先装了一麻袋的青菜让晋阳去跑跑,探探市场。 晋阳觉得一麻袋的青菜太打眼了,就装了一篮子,大概十来斤的样子,盖上布就跑去了国家单位的家属院。 家属院很多都是退了休的老人,手里有钱,儿女有工作,吃什么喝什么都比较大方,这可比往黑市跑方便。 何况自己以前也是做过买卖的,有过几个值得信任的老客户的。四周一扫,就看到了坐在柳树下跟人下象棋刘爷爷。 晋阳大大方方的直接挥起了手打起了招呼,“刘爷爷,刘爷爷。”这兴奋地劲儿,保证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来投机倒把的。 刘老爷子一看是熟脸,就知道有东西来了,马上招呼其他老伙计来替自己上,惹得其他老伙计打趣。 “老哥哥,你来帮我下一局啊。乡下的侄孙找来了,指不定家里有什么事儿呢!” 别人打趣归打趣,但也理解,这年头谁家没几门亲戚,也是不得已的事儿。 刘老爷子把晋阳领进门,就笑嘻嘻问:“小阳啊,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啊?”上次帮自己弄了点儿大白兔奶糖,可是把孙子孙女哄高兴了,见天的围着自己叫爷爷。 退了休的老人,可不就喜欢热闹吗?花点钱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手里不缺钱,子孙也孝顺,怎么开心怎么来。 “刘爷爷,我这次带来的可是好东西。”晋阳神神秘兮兮的语气直接勾起了刘老爷子的兴趣。 刘老爷爷翻开菜篮子上面的布,看到是些青菜,往里扒拉扒拉还是青菜,不禁有些失望。 晋阳看懂了眼色:“您别看这只是一点青菜,这些可是好东西?” “青菜有什么好的?老子吃了一辈子青菜了,还能吃出花来?”刘爷爷吹胡子瞪眼。 晋阳拿出一根青菜,在刘老爷子眼前比划了几下,“您看看,这个头是不是比平时吃的大?” 平时饭菜都是老伴儿做的,刘老爷子跟这时代的男人一样没怎么下过厨,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青菜,可是还真没注意到个头的问题。 “您再看看,菜叶上面经络分明,菜根温润如白玉,这是大早上摘下来的,现在看看还跟刚从土里粗来一样鲜嫩嫩的?” 刘老爷子眼角一瞟,确实像金阳说的那样,可那又怎么样?这么一说青菜就能变白玉吗?“你就是说破天,它就还是跟青菜。” “是青菜,但却不是普通的青菜。”晋阳继续卖关子。 老爷子又扫了一样,不还是青菜吗? “刘爷爷,您知道前一阵待家里没出来。你可能不知道是我奶奶病的下不来床了,我都以为她熬不过去了……”晋阳语气哽咽了起来,眼圈泛红。 “你可别告诉我你奶奶是吃了青菜好的?我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可不是胡口瞎咧咧我就信的!” “谁不知道您是老革命,什么事情能逃过您老的火眼金睛?我是遇上了个好心的大夫,他给我奶奶开了药,我奶奶才好过来的。” 老爷子一听急了:“你这是拿我逗乐呢?拿青菜忽悠我?” “老爷子别急,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晋阳觉得可以说正事了,“药是大夫开的不错,可是药引缺失别人给我的。” 凑近了老爷子身边:“遇到一好心人给了我一块灵芝,才帮我奶奶养好了身体。” 刘老爷子兴趣给勾起来了:“灵芝?这可是好东西啊,跟青菜有什么关系?” “灵芝跟青菜可都是那个人给我的,这就是这篮子青菜跟别的菜不同的地方。”晋阳坦坦荡荡,“我奶奶吃了药病虽然好了,可是还是有些病歪歪的,经常在床上躺着。这些青菜吃凉两顿之后,直接就下了床绕着街道转了两圈。” 刘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真的那么神?怕不是灵芝的功效吧?” “药能治病,灵芝养生,青菜健体啊!”晋阳总结的十分精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而且,你看看我,就是吃了几顿青菜,三四点钟起床乡下城里跑了几十里,还是精神抖索。” 刘老爷子眼神直转,围着晋阳转了好几圈,晋阳任他的目光打量,小伙子确实精神啊!难道真是吃这青菜吃的? 晋阳完全没打算把自己只是因为年轻才这么精神的事告诉刘大爷,不是自己骗人,而是这东西得自己吃了进去才能知道是好东西。 不然说破天,别人也不会重视。 “那你这菜怎么卖啊?”退休老人除了想子孙绕膝,也就是想要个健康身体了,而且这小伙子做生意着实讲究,骗人一次,人还会找他买东西吗? “刘爷爷,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也知道我的为人。这青菜原本是八毛钱一斤,但今天是第一次拿出来卖,四毛钱给你。” 刘老爷子惊了,肉才五、六毛钱一斤,这菜能跟肉一个价?不对,是比肉贵一点! “您别看价格贵,绝对是物有所值。得了这好东西,我可就直接来找您了,过了今天可就没这个价了。”晋阳深知别人买东西的心理,得让人有紧迫感。 老爷子纠结了好久,自己有存款、退休金、儿女的孝敬钱,平时不缺钱,但是钱也得花到刀刃上不是?哪儿能这么瞎霍霍。 看着晋阳诚恳的眼神,老爷子一咬牙把这一篮子菜都给要了,要是真被骗子,也就这一次了,反正也就三块钱。 最后晋阳直接表示:“老爷子,要是没效果,我也不会有脸来见您,您就等着瞧吧!” 刘老爷子当时很是豪爽,直接掏了钱。等晋阳走了,老脸直接就垮了:老伴儿回来不知道得唠叨几天呢? 说实话,刘老爷子还是很了解自己老伴儿的,遛弯回来的老伴儿看见家里十来斤的青菜唠叨了好久分钟,说什么这东西放不久,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等问完这点青菜要四块钱,嘴角半天都没动起来,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唠叨。现在物价虽然涨了不少,但是青菜顶天了也就一毛钱多一斤,四毛钱,还是半价,这能比肉好吃吗? 原本打算出去买菜的,现在整个人气呼呼的。菜也不去买了,今天就一起吃青菜吧! 刘老爷子蹲旁边看老伴儿一边唠叨一边摘菜,一声也不敢吭。 等菜下锅的那一刻,那叫一个香哟。 吓得老伴儿赶紧把窗户给关上了,这青菜的味儿怎么跟肉似的那么香?要是让旁边那些碎嘴的说老两口窝在屋子里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知道会传出些什么话呢? 等菜端上桌的时候,刘老爷子才明白晋阳是真的没有骗自己,菜叶经络分明,菜根温润如白玉,即使老伴儿这破手艺也能少出让人恨不得吞下舌头的味道……咳咳咳……手艺还是可以的……毕竟自己都吃了几十年了。 一盘青菜吃完了,又去炒了一盘,老两口吃了个肚儿圆。 年纪大了胃口就不好,难得吃的这么香,老两口靠在椅背上揉着自己的肚子,才明白就是冲着这味道……三毛钱就是值的。 “老伴儿啊,咱去把孩子们都叫回来吃顿晚饭吧。”刘老爷子提议,好东西不好出去炫耀,总得让自己孩子尝尝吧。 得到老伴儿的支持,就准备出去溜溜弯儿,顺便到厂子里把几个孩子回来吃晚饭。 刘老爷子两子三女,虽然都成家了,但是都离自己挺近的,叫起来也方便。 儿子、闺女拖家带口的回来了,桌上旁边挤得满满的,虽然因工作没来齐,但也有十好几口人。 十几个人被叫回来就有点奇怪,不年不节的,老两口一向不是叫大家一起吃饭的,结果今天来了,看着桌上的摆盘就有点蒙。 萝卜白菜放边上能理解,有两个肉菜也是放旁边,而摆中间的竟然是五盘青菜! 谁家不是把肉菜放中间??? 十几口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爷爷/奶奶怕不是魔怔了?使我们太久没回来看他们吗? 特别是几个子女,都有些心虚,工作成家之后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却是怠慢了两位老人。 刘老爷子跟老伴儿笑呵呵的招呼孩子们赶紧吃饭:“快吃,快吃,没什么好东西,就多给你们炒几盘青菜!” 孩子们:五盘青菜,这是一个锅里倒出来的!果然是魔怔了! 以后一定不能能只忙着工作,的多回家看看! 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夹起了青菜,小心翼翼的放进嘴了,脑海中“砰”的炸出了一声烟花响,眼睛就亮了出来。 看着大人小孩都跟护食的小狼崽似的疯抢桌上的青菜,刘奶奶笑眯了眼,刘老爷子倒了小半盅黄酒,眯了一小口:这日子,真好! 第十一章草药治不了饿病 那边别人家吃的高高兴兴,这边禾源则是在空间里累累成了狗。 禾源叹了口气,刚开始有了空间自己乐呵呵的玩起了现实版的开心农场,每天打打拳、练练武,收收菜还挺开心, 本来打算把这十几亩地都给种上,结果玉米、番薯什么的刚一种下,青菜就可以收了,今天收完明天又长了出来,循环往复,要收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己大把时间都花在收粮上了。 要是有人能帮着自己收菜、收粮该有多好啊! 可是自己还是得苦逼的收菜,外面多的是人吃不饱呢,收起来的不是菜,是命啊。 禾源不能昧着良心浪费东西,得想办法找人收菜,找人把这些卖出去。 问心啊,你咋还没出关呢? 禾源一边吐槽,一边收菜。可能是宋问心感应到了禾源的心声,冷不丁的一个光球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禾源好像找到了救世主,赶紧抱紧大佬的金大腿:“问心,问心,你这次闭关怎么这么久啊?感觉你好像变大了。” “真的吗?”问心眼前一亮。 “是啊,感觉体型更大了,身上的光芒也更刺眼了。”禾源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嘿嘿,这一阵总算没白修炼。” 禾源觉得宋问心的心情不错,赶紧顺杆子往上爬:“问心啊,我这粮食蔬菜种了那么多,可怎么收啊?你得给我出个主意啊!” 大光团绕着十几亩地转了几圈,整个人都在蹦跶:“我的空间怎么变成菜园子啦???” 禾源有些心虚,不当菜园子当什么?还种草药吗?“呵呵,这不是为了赞功德吗?再说了,我把你的草要都给移栽到那边去了,你还是可用的吗?” “菜园子跟药园子能一样吗?”听这语气,禾源就知道问心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禾源叹了口气:“问心啊,你种药是治病救人,我种粮、种菜也是治病救人啊!” “种粮、种菜能治什么病?救什么人?” “药能治病,但却治不了饿病啊!药能救人,却救不了穷人。” “饿病?饿病是什么?”问心有些疑惑。 “饿是一种只有粮食能够治的病,现在外面的人大多都得了这种病。” 禾源为了更好地让问心明白什么是饿病,自己动手给问心做了一顿饭。 蒜蓉青菜、红烧鸡、烤番薯、烤玉米……都是些随地取材的食物,做起来也方便,何况最近自己还在空间里备了各种作料跟厨房用具,只是兔子还没长大,暂时还没法吃。 闻着喷香的食物,禾源的肚子咕咕直叫。 然后禾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问心说:“看,这就是饿病的症状。” 问心还是有些不明白,肚子咕咕叫,就是一种病吗? 等吃东西的时候,禾源有点傻眼:问心是个灵体,可怎么把东西吃进肚子里啊? 问心嗅了嗅味道,也不在意自己没有肉体,毫不在意,直接飞到餐盘上方,对着红烧兔肉猛地一吸,一大盆红烧兔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艳丽的颜色,直至毫无颜色,就跟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尸体一样。 禾源有些被吓到了,这丫的不是妖怪成精吧? 然后就恨不得给自己以耳刮子,人家本来就不是人啊,本来就是修炼成精的啊,自己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问心吸够了红烧鸡,就开始吸烤玉米……知道所有的菜都被吸光“精气”,问心才停了手,然后直接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突然天上飘下一朵云彩,幻化成躺椅的形状,小光团就老神在在的躺在了上面,跟地主老财似的。 再看看自己满身臭汗,浑身都是泥土的样子,肚子还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咕的叫声:自己可不就是那个包身工吗 小光团躺在椅子上翻了个身,酒足饭饱后伸了个懒腰:“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原来这就是吃的感觉。” “你原来没有吃过东西吗?”禾源也不清楚灵体吃不吃东西,怎么吃东西。 “我修出灵体不久便到了异世,没人供奉,哪里有东西吃?”问心遗憾地说。 听着好像还挺惨,活了几千年了,自己还是个锅(鼎),只能做东西给别人吃,自己却从来没有尝过味道。 “你要是还想吃,就帮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收粮食吧?”禾源使起了美食计。 问心略一思考:“那你去左边前两间屋子里找找有没有灵石跟木偶人?拿几个过来。” 灵石?修仙界的东西? 禾源眼前一亮,前面是十几间屋子都破破烂烂的,自己一直没进去看过,没想到里面还有好东西啊! 禾源进去扒拉了半天都没找到,跑去找问心,结果就来一句“可能我记错了吧”。 算了算了,您是大佬,我听您的。 不过还真让禾源扒拉出不少好东西,禾源找到了三、四箱子箱子的灵石,其中多为上品灵石。看起来就是普通石头的样子,但是色泽鲜明,入手温润如玉,灵石上杂质越多品级越低,跟自己看过的玉石翡翠有些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 木偶人就是用木头做的人偶,大约有成人巴掌大小,身上还穿着衣服,箱子里面放了好几十个呢。但是每一个木偶的模样都不相同,有的是高瘦、有的矮胖,有的带着斗笠、有的戴着草帽,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是十分结实。木偶面部表情栩栩如生,禾源认为刘方同志的手艺已经很好了,但是做出这玩偶的手艺比刘方同志好多了。 问心没说要几个,禾源就挑了四个灵石,四个木偶人。 此外,禾源还扒拉出两箱书,禾源挑了四本书,分别是武功、修仙、医术、阵法,当然里面也有其他书籍,虽然上面的字禾源不认识,但是上面的小人图片异常生动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本什么书,关键是一看到这四本书就走不动路了。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禾源感觉自己的春天到了,但是春天来之前,先得把躺在半空中的小团子给伺候好。 问心看禾源拿来了灵石和木偶,躺在半空中的宋问心懒洋洋的对着一指,手中的木偶和灵石就飞到半空中,不知问心使了什么法决,木偶按比例变大,直至长到成年高大。 随后,灵石就飞向成人版木偶人的后脑勺,后脑勺部分打开了一块木片,就跟手机取电池打开手机盖的动作一样。 灵石就是电板,塞进去后,手机盖就自动关了起来。 问心又变换了一个法决,一道金光注入木偶人身上,整个身体爆发巨大的光芒,禾源再睁开眼睛时,四个成本版木偶人就整整齐齐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问心施了法术之后就变得很虚弱,光芒都弱了不少,有气无力地说道:“以后就让木偶管家替你打理菜园吧,我要去休息了。” 说完,光团就不见了,禾源也不知道问心修炼、休息的时候都往哪里去了。 但自己还是被这种操作给震惊了,哦买噶,真的是活的仙术啊! 禾源的视线从这个木偶管家转到那个管家,不知道怎么吩咐他们干活儿。 看了好一阵,那个身着对襟褂、头戴瓜皮帽矮胖矮胖的木偶人直接说话了:“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屮艸芔茻!!! 木头人竟然说话了! 这哪里是木头人,分明就是智能机器人啊! 第十二章目瞪口呆禾小源 禾源压下心里的震撼,故作镇定:“你们都能干什么啊?” 禾源看矮胖木头人比较有威严,挨个介绍了四个人的功能,矮胖木头人擅长算账,是管家的角色,戴斗笠草帽的擅长打理粮食果蔬,戴草帽的擅长打理草药,高瘦的木头人擅长养殖家禽家畜。 禾源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挑了几种不同的木偶人,有不同的功能,以后可以当个小地主了。 压抑住心中的惊喜:“你叫什么名字?” 矮胖木头人恭恭敬敬:“请主人为我等命名。” 禾源已经了解到木偶人是靠灵石工作的,只要灵石中的灵力没用光,他们就会一直工作下去,真的是勤劳的劳动人民啊! 禾源想到了“勤慎肃恭”这一成语,便给矮胖木头人起名禾勤,戴斗笠的木头人起名禾慎,带草帽的木头人起名禾肃,善养殖的木头人起名禾恭,以后这里就由禾勤来负责统一管理。 禾源看着他们四个人干活,真的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那速度!那质量!那力气! 没多会儿,管家就把十亩地给分成粮食、蔬果、家禽家畜、草药等不同的区域,关键是管家竟然还知道多层次综合养殖! 目前空间内有鸡、鸭、鹅、兔四种家禽家畜,除了兔子是晋阳送的,剩下的都是自己买的小崽子,或是蛋回来孵的,总户数量也有三四十只了。 禾恭给家禽家畜做了栅栏,没事儿的时候就把家禽家畜赶到粮食果蔬区吃些东西,吃饱了就赶出去跑跑,然后再赶回自己的笼子,充分的利用了一切土地资源。 木偶管家可比智能机器人厉害多了,至少比禾源去世时的智能机器人厉害。 禾源看他们干活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两百斤的东西举起来毫不费力,就连成熟的果蔬都给做好了分类,并且搭建了简易的仓库储备粮食。 禾源觉得直接放进仓库里可能会发霉,记得前世农村收粮都需要用药物驱虫,就是现在也都是需要晒干的,这里怎么就直接收进去了。 管家说,空间里的粮食成熟后会一直保持成熟的状态,即使放进仓库里也会一直保持新鲜的状态。 哦买噶,这是什么神仙法术?怎么能这么人性化? 自从有了木偶管家,禾源觉得自己只需要带些种子进来,剩下的他们就能全部干了,一个木偶人能定八个劳动力! 看着他们干活,禾源真的是一点都插不进去手,算了,还是研究研究自己的秘籍吧,既然问心没不让自己练,那就是同意了呗。 禾源把四本书都翻了一遍,本来是想先练修仙诀,可是自己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能照着小人书瞎几把练,根本就没法学,退而求其次,就从武功秘籍开始练。 虽然也是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是前世自己是学过功夫的,联系着前世的经验竟然……还是卡不懂!!! 倒是管家看着自己抓耳挠腮的样子过来关心了一下自己,禾源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管家啊,你会武功吗?” 管家摇了摇头,禾源彻底失望。 修不了仙就算了,连武功也没法练嘛? 管家凑上来一看:“我不会修仙,也不会练武,但是我认识上面的字。” 认字有什么用? 不对!认字? “你认识上面的字?” “嗯,木偶管家的能力和知识都是由制作者用仙法刻入记忆的,在不同国家、不同地界刻入的知识就会认识不同的文字,而我恰巧认识这上面的字。”管家面容十分和蔼。 在管家的指点之下,禾源不说练功日进千里,至少能够将文字和小人书联系起来了,每天四五点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打坐,即使一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整个人还是精神抖擞的。 原来武功秘籍真的存在! 原来武侠世界真的有过! 原来自己真的能练成武林高手! 前世去工厂的当小工的时候,就看到许多年轻丫头小伙趁着休息的时候看过金庸古龙,自己也痴迷了好一阵。别说自己了,就是上个世界的随便一个人基本都有个武侠梦! 就是自己有钱了,不也是专门找了师傅练武吗?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年纪大了,骨骼已经成型,练不成童子功了,但还是学了一身强身健体的功夫。 今天竟然真的能梦想成真! 而且,自己才练了几天竟然就能感觉到丹田内部隐隐的有一小股热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自己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武学天才??? 禾源觉得自己真的是找到真相了,自己真的是被生活耽误的武侠天才! “你的灵魂之力比别人强,自然能够很快记住各种招式,过目不忘都不是难事。”出来溜达的宋问心嗤之以鼻,“如果在穹苍鼎的空间里吸着灵气、吃着有灵气的食物练功还不能一日千里,真是糟蹋了我的好东西!” 禾源:…… 还以为自己是天赋卓绝,原来是金手指加持啊! 自己用的天赋跟别人给的金手指感觉还是不一样啊,不过总比没有强。 最近沉迷炼丹……不不不……是沉迷练武,只要家里没人基本上就会跑到空间里,除了每天给晋阳送百来斤青菜,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听着管家的汇报:“目前土地共十二亩半,房屋九间,目前已经打扫清理完成。粮食蔬菜已经成熟收割,其中玉米三百二十三斤,红薯一千五十二斤,麦子两百八十六斤,土豆六百三十六斤…… 家禽家畜共有一百一十二只,其中兔四只,一公三母,鸡五十三只,二十公三十三母,鸭…… 草药两千三百四十一株,人参五十三株,乌灵芝……”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成了大地主了啊! 不行,得想办法把东西变现才行,尤其是红薯、土豆、青菜,这东西生长周期短、产量高,再不卖出去,真的是得霸占整个空间啊。 禾源再次找到晋阳的时候,晋阳整个人都是走路带风的,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怎么可能不开心呢?经过一阵调养,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好,每天还能乐呵呵的帮自己编竹篮了。 自从禾源给了自己卖菜的生意,自己就一直琢磨怎么把价钱卖上去,最终选了家属院,那里的人不仅有钱,而且还愿意花。 一开始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靠人情卖菜,吃了一顿多的是人跟自己预定,来晚了可是什么都没有的,虽然每天只卖一百来斤,但是每天都能卖六十多块钱。 本来自己只想拿个跑腿的辛苦钱,但是禾源太仗义了,直接给自己一层提成,那就是每天能赚六块多。 现在就是厂长一天顶多就也就两三块钱,可是自己能挣他们的两倍! 这还不值得自己开心吗? 禾源见到晋阳先问了一下青菜生意的基本情况,然后就切入主题,让晋阳给找两个有威信、有人脉的可靠老实人,要是能有懂古玩字画的倒爷就更好了。 晋阳一听就急了:“我……我可以的……”生怕禾源把生意交给别人,急的都有些口吃了。 最近自己也赚了百十块了,已经在物色租个房子跟奶奶搬过去过好日子,手底下也弄了四五个兄弟帮自己送菜,自己已经从小倒爷变成了附近闻名的大倒爷。 还是那种别人上赶着给送钱的倒爷,根本不担心东西卖不出去,不担心别人感觉上当受骗去举报,哪里能让生意从自己手里跑了呢? 禾源看见晋阳这么着急,也知道他怕自己卸磨杀驴。便出言安慰:“你也知道我有个住山上的师父,他开了块荒地,弄了些粮食蔬菜准备换点东西,这么多东西你现在也吃不下。” 有师父这个事禾源琢磨出来的注意,不然自己一个小孩子实在是太打眼了,就算自己不亲自拉生意,可是早晚会有危险,有个隐士高人的靠山很重要。 晋阳对此丝毫不怀疑,没有隐士高人的指点十岁小孩能徒手把自己拎起来?没有隐士高人,这年头能弄这么好的蔬菜? 第十三章家具厂最靓的崽 现在晋阳就是一个禾源的无脑吹,见到禾源也不顾年纪直接喊“源姐”,倒是禾源觉得“姐”这个词会暴露性别,大手一挥就让晋阳叫“源哥”。 “我只管把东西拿出来,分给谁、分多少是你的事。”禾源老板的谱就直接摆出来了,有点提点,又有点威严。 晋阳一怔,脑子灵光一闪:只是给了自己尚方宝剑啊,无论找来的是什么人,自己都是源哥手里下的一把手。 禾源看晋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种垂直式的管理模式安全度是最高的,也省了自己很多事。知道他是想明白了就继续吩咐:“给我单独租一间大点的房子,没别的要求,人少安静就行。” 没两天晋阳就找到了禾源说方子租好了,是一座四房一院的大院子,就在县城边上,人少,空间大。 这年头城里的方子很精贵,多得是二十多口人家挤在二三十平的小房子里,就是帘子一拉就当个房间了,夫妻生活也是这样过,要不怎么说刘方同志很抢手呢! 不够这里只是个地广人不稀的县城,家庭居住面积不大,但也比二十多口人挤一间房子来得好,所以租间房子不难。 晋阳是这些年是在黑市上一路摸爬滚打的长大的,虽然只做些小生意,但是懂得不少。给奶奶租的是个带院子的两间房,面积不大,但是比较偏,做什么都不容易被人察觉。 给自己租的房子是让何大夫的名义租的,说是怕叔叔婶婶看见自己条件好了就来打秋风,多一个地方给奶奶一个安静。 晋阳、禾源跟何大夫关系不错,晋阳经常跑去帮何大夫干活,而禾源则是去请教一些草药方面的知识,免得又闹出把灵芝当蘑菇的笑话。 何大夫一直都知道晋阳经常跑黑市,也没问具体的事情,孤儿寡母的没工作还能怎么活?二话没说就帮了这个忙。 租的两个房子离得不远,禾源把钥匙给了晋阳一把,以后就在这院子里交易,免得两个人一趟又一趟得跑。 晋阳看禾源对自己这么信任,感动的恨不得歃血为盟,但是想想自己还要靠人家生活,算了,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得把事情都办好了才行。 在黑市里混了几年,自己也就是个小喽啰,见天的吃点别人嘴里剩下的,谁不想往上跑?以前想着能让奶奶跟自己吃饱就行,可是现在有了禾源,每天吃多了馒头谁还想去喝稀粥? 现在黑市规模小,零零散散的,倒爷倒是有不少,但是有规模的还真没有,而自己就要做元山县倒爷中的第一,不然怎么对得起禾源的信任? 禾源打算回家进空间继续练武的,结果看见了在自家大门口转悠的大勇跟二毛。 自从上次倒卖玩具的事被爸妈给发现了,玩具生意被家具厂截胡了,赚的几十块钱倒是留下来了,禾源直接把钱给平分了,大勇跟二毛不敢要,禾源就直接塞给他们不管了。 然后三个人都被父母给拘在家里,没过两天,大勇跟二毛又去上学了,禾源天天沉迷练武,倒是又十几天没见过了。 三人见了面真是挺高兴的,刚来县城就能把周边溜了个遍还多亏两个小朋友,不让自己还真是摸瞎。 禾源看大勇跟二毛有点支支吾吾的,就知道最近肯定是发生了不少事儿。 二毛机灵,把事情全须全尾的给说了一遍。 原来让大勇、二毛召集十岁左右的孩子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怕以后回变天,玩具生意也只是附带的。 特别是倒卖两次玩具之后,禾源就购置了一些糖果零食跟其他小孩子换东西。有的人拿个弹珠换了两颗糖,有人拿了个小肥皂换了两个头绳等等,反正现在秘密基地已经成了一个小型黑市,甚至还有些大人偷偷的让小孩子过来换东西。 即使被发现了,就说小孩子不懂事偷了家里的东西拿出来的大人可不知道这事儿! 禾源不在意这里的生意有多大,只要是把这些孩子给聚起来,留着以后好好用。 原来是熊孩子联盟规模越来越大,现在周边十岁左右的孩子基本都跑这里来了,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就招惹眼红了。 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七八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过来抢了秘密基地,砸了他们的场子。熊孩子联盟成员虽然有三四十人,可是真正对联盟死心塌地的也就一开始的那么十来个人,剩下的就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他们就往那边到。 七八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已经是半大的成人了,哪里能怕这些小屁孩,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勇、二毛他们给收拾了。 大勇是个不缺吃喝,就爱热闹的性子,二毛家里孩子多,不受重视,玩具生意移交给家具厂之后,二毛爸妈也得了不少好处,对二毛好了一些,可是刻板印象哪有这么容易变的?所以还是喜欢在熊孩子联盟里当个二把手。 被人抢了地盘又不能像在学校一样告老师,想来想去就禾源脑子最灵活,他们就找过来想让禾源给出个主意。 禾源一听:嘿,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至于这么支支吾吾的嘛。 大手一挥,就让大勇、二毛带着十来个伤兵一起去抢地盘。 大勇二毛脸色大变:“小源,我们十几个人都输了,你去不是找打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打?”禾源得意洋洋,练了这么久的武功,还没找个人好好练练手呢? 禾源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大勇二毛心虚的紧随其后,其余十来个孩子跟在最后战战兢兢。 没办法,被人给打怕了! 现在的秘密基地已经被人抢占,但还是有很多小孩子在里面换东西,只不过都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生怕别人过来抢他们的东西。 禾源问了一嘴,大勇说以前秘密基地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交换的场地,大家能弄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自然都欢天喜地的过来玩。 可秘密基地被抢了之后,他们强制每个换东西的人都必须交保护费,一开始是一颗糖,然后是一分钱,反正就是不断的提价。 关键是人家不愿意给,他们就开打,打到你服为止。 大勇、二毛刚被抢了地盘的时候也没这么愤愤不平,但听说强制别人买卖,正义感泛滥去给兄弟们出出气,结果又被别人给打了一顿。 他们大人可从来不打脸,直往身上的肉上揍,疼到骨子里,可面试刚也看不出来。 禾源问都被打得这么惨了,怎么不让家长过来给撑腰呢? 大勇、二毛立即就炸毛了:出来混怎么可能去告家长呢?磕磕碰碰的谁还没受点伤,怎么能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而且,周围谁家孩子不打架?现在是约定熟成的私下打架解决,不准打脸,省得被家里知道了。 禾源:…… 还挺有义气! 不过打架不上升的家庭,摸摸下巴,还挺好。 那就不用怕扫尾扫比干净了。 抢地盘的几个人也就是普通熊孩子的模样,并非是什么膀大腰圆、穷凶恶极的凶相,完全是跟禾小叔一样的中二期熊孩子。 对面七个人人高马大、兵强马壮,自己这方都是伤弱病残,来交易的孩子立马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深怕一个不慎招惹到自己身上。 “我还当是什么人呢?”对方的小头头得意洋洋,露出一口白牙,“原来是手下败将啊!” 那边的小弟立马就跟着想起了嬉笑声,大勇二毛的头垂的更低了。 “单挑还是群殴,随你挑。”禾源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 对方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都直不起腰:“单挑?群殴?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我都怕一使劲就给弄断了……哈哈哈……” 禾源全不在意只是斜睨了对方一眼,完全没顾大勇、二毛在后面来自己的衣角,“单挑就是我单挑你们七个,群殴就是我殴打你们七个!” “小丫头个头不大,口气挺狂啊。”对方脸色一变,“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你都不知道天王老子姓什么!” 禾源伸出右手对着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放马过来。 小头头怒气上涌,挡都挡不住,气冲冲的就往上冲。伸手打脸吧,容易被人发现,用腿踹吧,小胳膊小腿的小丫头可不得被踹骨折啊。 打架归打架,弄出人命来谁不得吃枪子,这年头可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冲到面前,最终还是用手使劲把禾源往地上推,一使劲,小丫头没动。 小头头有点蒙,对方也就到自己胸口的个头,使五层力气怎么会不动? 小头头打量了一下禾源,又伸出双手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倒是身后的小弟急的不行:老大这是回事儿?咋怎么这么手下留情啊?小丫头长得又不好看! 小头头:我没手下留情,我真的推不动! 在别人的眼中禾源稳站如松,丝毫不动,看到大勇、二毛和众多小伙伴目瞪狗呆。 禾源觉得帅已经耍够了,该干点正经事了。伸出右手一把握住小头头的手腕,猛一使劲,顿时嗷嗷直叫,音调感天动地。 禾源手一松,小头头直接倒地,吓得剩下六个小弟猛地后退一步。 禾源眼角四处一扫,看到右手边两米处有个成人胳膊粗的木头,禾源捡起来在手里掂量掂量,两手各自握住一端,屏住呼吸,猛一用力。 “咔擦”一声,成人胳膊粗的木头就这样断成两半,惊得众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妈妈,快来救我,这里有妖怪! “看见没?”禾源语气嚣张,嘴角上扬,眼角瞥向众人,视线所到之处,众人皆是瑟瑟发抖,“我才是家具厂最靓的崽!!!” 第十四章石头成精小姐姐 禾源以为今天可以打个爽快,看看自己功夫练得怎么样,结果对方就是一熊孩子,关键是看这打架的架势,还真不算是个高手,这样的话,自己还真不好下狠手。 看禾源一招制胜,后面的小伙伴直接就呆了,倒是二毛最快反应过来,首先鼓起了掌,随后就是震天的掌声。 禾源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掌声立即停止。又看着倒在地上没反应过来的小头头,“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对方呆愣愣的摇了摇头,一脸我是谁,我在那儿的迷茫。 在禾源的绝对武力值之下,对方直接跪了,对大勇二毛他们道了歉。 道歉道的好好地,对面几个人眼睛就红了。 最后禾源才知道,他们并不是家具厂的子女,只是从纺织厂那边过来的,听说这里有人私下里换东西,就想过来换点东西。可是这里只接受八到十二岁的小孩,像他们这种十五六岁的根本就不收。 他们本来打算在纺织厂那边也如法炮制弄个秘密基地的,但是没本钱,大家手里有的也就是布料而已,难道拿布料换布料吗?换了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出了了馊主意,干脆把地盘给抢了算了。 刚抢没两天,就遇到禾源这个硬茬。 禾源想难怪他们穿的比这边的孩子齐整,原来是纺织厂的。以前虽然也有纺织厂的孩子来,但是年纪都比较小,也没敢闹这么大的动静。 最后想了想还是单独把小头头一群人带出去问了问具体情况,才知道原来大家的日子已经这么差了。 最近厂子里面日子不好过,工资都好久没发了,没工资就买不了粮,城里发的商品粮一家几十口就几顿就没了,这种半大小子天天饿的肚里发慌,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纺织厂不像家具厂除了做家具,还能做玩具,不仅没有工人下岗,还招收了不少临时工。 纺织厂就不行了,特别是一些一线工人,每个月的供应粮是定量的,一家子人也就只能吃个半饱,黑市粮食不断涨价,带棒的玉米都涨到八毛钱一斤了,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二三十块,谁家吃得起? “你们手里都有多少布料?质量怎么样?”禾源悄悄地问。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头头,也就是吴庆有些没反应过来禾源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们收多少?”吴庆肯定禾源背后肯定有人。 “看你们有多少。” 吴庆大喜,“怎么换?” “要红薯还是要土豆?我可以帮你联系人。” 最红以一匹布二十斤红薯或土豆的价格成交,吴庆找他的小伙伴商量商量,最终拿出了八匹布料,虽然大多都有点瑕疵,但是平时穿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约定好交易时间、地点,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吴庆非常认同,一个毛丫头肯定要回去继续问问,不然哪里能敲定这买卖? 这是粮食! 这就是人命啊! 傍晚,吴庆跟他的小伙伴站在秘密基地来回踱步,看了看脚边的布料,生怕禾源不来了,地皮都快踩秃了。 好不容易把财神爷给盼来了,吴庆有些踟躇了。 为啥呢?因为禾源左右手各提了一个麻袋,看着好像轻飘飘的,跟棉花糖似的。 结果禾源走上前,把麻袋一打开就露出了干干净净的番薯跟土豆,这干净的,比自己的手都干净。、 几个小伙子看着粮食都呆了呆,戳了戳双手也没敢上前摸。只是在座的各位大老爷子,嘴角都疯狂上扬,笑的跟二傻子似的。 拿了各自需要的东西,两方都十分开心,吴庆还想跟禾源交换联系方式,禾源说以后可以来秘密基地来找自己,交代了自己的老窝容易惹麻烦。 七个小老爷们儿看着禾源把八匹步一捆,直接扛在肩头走了。 一匹布大约二十五公斤,这些有两百斤啊……唉……不对……番薯跟土豆也有一百多斤呢!!! 妈呀,这人莫不是石头成精了?这么大的力气! 吴庆看了看被禾源掰过的右手腕,冷汗直冒:这大姐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啊! 当天晚上禾源就跟爸妈表示,这两天自己要回乡下住一阵,当然是不可能一直住乡下的,咱是有正经事儿要干的。 王爱梅同志和刘方同志都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孩子自己都来回跑了好多遍了,还是比较安全的。 王爱梅吃完饭还是从屋里拿了个小包袱,让禾源带回去孝敬爷爷奶奶。 禾源严厉拒绝:“我自己有钱孝敬爷爷奶奶呢,你不用帮我准备了。” 夫妻关系再好,看前妻每次给前夫家送东西,再大方的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倒是刘方同志硬要禾源把东西带着,还给禾源塞了二十块钱,看看村里能不能弄些山货回来。 禾源挠挠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山货啊?” 平时两夫妻基本都在食堂吃,有时候禾源也会去蹭饭,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在空间里开小灶,一时间还真没想明白买那么多山货干嘛。 刘方同志脸色有些骚红,但是王爱梅同志很爽快:“你要做姐姐了,买点山货补补身子。” 当姐姐多的是人叫我源姐,叫源哥的也不少。 唉? 姐姐?禾源看向王爱梅同志的肚子,内心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啪”的一巴掌向禾源的肩头打去,但却被刘方同志给挡住了。刘方同志看着眼前黑瘦的小丫头“不管有没有弟弟妹妹,我跟你妈都一样关心你。” 王爱梅同志嘴里说着,自己却没有再动手,嘴里嘟囔着:“哪有那么矫情,多大的丫头了。” 王爱梅同志自从进了食堂,原本瘦削的身材也长起了肉,是以禾源一直没想到这是怀上了。 禾源一看刘方同志有些误会,立马表示:“我回去多给您弄点好吃的、好喝的,保证把您跟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养的白白胖胖的,嘿嘿。” 禾源整个人都有点懵,上辈子自己有段时间一直想找个好看的男人生个孩子改良一下基因,可是主动送上门的男人大多是为了自己的钱,要强了大半辈子的禾源哪里看得上?有本事、有志气的男人那个愿意给自己当金丝雀? 生孩子改良基因的计划也就被搁浅了,没想到不但没生孩子,自己先成了个孩子! 王爱梅同志跟刘方同志都被禾源给逗笑了:真是个傻丫头! 第十五章二婶分家起算计 第二天,禾源先去秘密基地让人通知了吴庆,表示可以继续交易一次,多带点儿适合婴儿用的透气的软和布料,兑换量不设上限。 自从跟禾源爽快的来了一次交易,吴庆就派了一个小弟继续蹲守秘密基地。禾源能很容易的找到他,还给跑腿的小弟一个一斤左右的红薯作为小费,乐的小弟跑起来都屁颠屁颠的。 时间地点还是原来的老地方,交易起来更加轻松,这次禾源收了十匹粗布,五匹细布,看来这次是把他们手里的布都给掏空了。 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姐姐把你们的衣服、尿布可都给准备好了,就等你出世了,嘿嘿。 上辈子自己还挺想有个孩子的,但是以前是忙着赚钱没时间考虑,有钱了身边围着的都有小心思,改造基因的想法就一直往后推,但是育儿知识倒是了解了不老少,这下可有实践的机会了。 刘爸、王妈长相都还可以,肯定能生出个白白胖胖的小白鼠……不不不……是小娃娃。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禾源就走上了回乡的路,虽然村里的人比较嘴碎,但是在偏僻的村庄里,除了八卦好像都没有其他休闲活动,总体来说,也不算是坏人,自己也不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 但是回了生产队禾源就后悔了,就应该活生生的饿死他们。 田地里的麦子已经收割完了,但还是有不少小孩子在麦田里拾麦穗,尽管已经拾了一遍又一遍了,可人们心里总想还能见到漏下的麦穗。 此时大概是十一点多,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黑瘦黑瘦的小孩子们,全都是光着脚丫子在满是麦茬的地上跑,禾源看着就替他们疼。 以前禾源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穿鞋呢?光着脚乱跑多疼啊! 还是王爱梅同志告诉自己的,小孩子喜欢乱跑,穿鞋多费鞋啊,谁家有这个条件? 禾源内心苦笑:自己也是吃苦长大的,但是哪里过过这么苦的日子?这是犯了何不食肉糜的错误啊! 一路上禾源根本就没理会村里人的调侃,任他们在那说:“当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心气儿高了,就不理我们这些泥腿子了。” “手里拎着那么大的箱子,肯定装了不老少好东西。” “呵,后爸再大方能把自己东西给她?想得真美!” “那你说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 回到家,禾源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倒是二叔家的小妹妹跑过来抱着自己的腿,要哭不哭的样子,感觉受了不少委屈。 禾源没弄明白就被禾奶奶拉进了自己的房里,禾爷爷竟然躺在床上,脸色红的很异常,但整体都是蔫巴巴的。禾源赶紧跑上去,摸爷爷头部的温度:“爷爷,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先医院去。” 看着刚回来的大孙女这么关心自己,禾爷爷感觉心情舒畅多了,倒是禾小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快言快语:“爸那是被气的。” 被气得? 禾奶奶禾爷爷还想阻止,倒是禾小叔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全都说了。 麦子刚收完就要给公社作报告,交公粮。禾爷爷坐在会议室有些不安稳,今年雨水少,麦子产量比去年略低,可是看看手上的报纸:“我国麦子产量又创最新记录”,看到结尾一句“土地潜力无穷尽,亩产多少在人为”。 可是红旗生产队就是没有产出这么多麦子啊! 禾爷爷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里越来越不安。 禾爷爷按照实际产量进行了汇报,领导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搪瓷缸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响禾爷爷心就凉了一半。 最后因为“在其位,不谋其政”,禾爷爷被公社通报批评,不知是哪个生产队的人嘴碎,直接传进了村里,村里的人都对禾爷爷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想趁着禾爷爷不得民心直接把他给拉下来。 禾爷爷当时被气的不轻,可是二婶又在家里作妖,先是把禾源的房间抢来给她儿子闺女用,说是一家四口挤在一间房里实在是不方面。 这十来年都过来了,怎么就今天不方便了? 禾小叔因为经常往县城跑,在警局里面认识了个要退休的老警察,退休后想直接去外地找儿子,看着禾小叔身手不错,人也实在,就动了心思把岗位让给禾小叔。 二婶一听要二百四十块钱,直接就砸了饭碗:想去城里顶岗可以啊,先分家再说,以后养老的事就交给老三,跟咱们二房可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多件事放在一起,直接就把和爷爷给气到了,去卫生所也看了,光看着老人难受,可就是找不出病因,就是心里难受的很,怎么都不舒服。 禾源听了就想骂娘,生产队就是一群白眼狼,二婶就是个搅家精,就该让王爱梅同志过来给她紧紧皮。 禾源的火气没出发,就想立马出门把人给打一顿,最后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哗啦”一声,小桌子就散了架。 这下可把禾爷爷、禾奶奶、禾小叔给吓坏了,禾爷爷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呆愣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我的大孙女/大侄女什么时候力气变得那么大了? 禾源深吸一口气,真的是练武以后脾气越越来越火爆了,遇到点事儿就想动手。禾源很无奈,力气太大也不好。 “爷爷,咱先起来吃点东西,吃饱了咱才有力气把事情给解决了不是?”说着就去扶爷爷起床,“我可带了好多东西来呢,你这么躺着怎么尝尝呢?” 禾爷爷就这样呆呆的被禾源伺候着起了床,坐在堂屋的四方桌上,看着眼前的玉米渣子粥、黑乎乎的黑面馒头,忍住内心的难受,想先给爷爷盛点稀粥顺顺气。 勺子刚拿到手里,二婶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刚回来就能掌勺了。” 勺子一般都是当家女主人拿的,以前都是奶奶挨个盛饭,现在自己给爷爷盛饭确实有点不妥。 但是禾源现在很生气,也就顾不得七弯八绕的:“二婶,你要是想吃呢就好好坐下来吃,不想吃就出去,慢走,不送。” “哟,嘴巴可真能说,不是跟着你妈改嫁走了吗?怎么城里还差这一口玉米碴子粥?”贱丫头跟她妈真是一个德行,这张嘴比这张脸更让人难受。 “二婶,我妈改嫁在您嘴里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了?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了离异的人不能再组家庭?您是觉得自己的话比国法还要大吗?”禾源嘴炮技能再次点亮,把二婶的脸色气的红一阵,白一阵。 “我妈跟刘叔愿意好吃好喝的养着我管您什么事儿?再说了,我的户口可在落在爷爷的户口本上呢?您不能吃我地里的粮食,还骂我白眼狼吧?” 现在土地虽然归为国有,但是自留地却是按照人口数量分的,自留地种的粮食可不就是留给家里吃的吗? “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您不知道吗?给自己留点口德吧!” 禾源看着二婶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胸里的闷气感觉消散了不少。 二婶被气的直拉二叔的袖子,先找个人来帮话说说话,可是二叔只是闷声吃饭,一点都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小弟、小妹也是只顾着吃自己的饭,二婶的脸色越发难看。 禾爷爷、禾奶奶、禾小叔坐在一旁根本就没出声调节气氛的意思,二叔倒是难得的出了声招呼大家好好吃饭。 禾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老实憨厚的二叔,让媳妇这么气自己爸妈还真能忍得住气。 禾二叔被禾源这一眼看的毛毛的,啥也没说,直接闷声吃饭,头也不抬。 倒是禾二婶把小妹碗里的饭夹了一半给小弟,小妹气的脸都红了,二婶扫了一眼目含威胁,小妹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倒是禾奶奶掰了点窝窝头放在小妹手里。 禾源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小妹,最近有没有好好看书练字啊?” 禾家的姑娘都没去学校念过书,但禾爷爷、禾小叔有时间都会教,所以还是识字认字的。小妹不太懂禾源的意思,拿着筷子,噘着嘴摇了摇头,最近总是在家里干活,根本就没时间识字认字。 “姐姐跟你说哦,国家法律规定了男女平等。”禾源特地在“重男轻女”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把自己的馒头也掰了一半给小妹妹,“要是谁家里重男轻女,不给闺女吃饭,把闺女嫁出去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都可以直接告到妇联那里去。” “妇联是什么地方?”小妹懵懵懂懂。 “妇联就是能给你当家做主的地方,以后要是有人从你碗里抢东西,你就去妇联哭。谁不让你吃饭,谁赶你嫁人,他们就会把坏人给抓起来,轻一点就批评教育,重一点那是要被批成坏分子游街的!” “坏分子”、“游街”几个词重重的砸在禾二叔、禾二婶的心头,就是猛地一震,别的自己不知道,“坏分子”有多严重还是知道的,顿时安静如鸡。 禾爷爷看着大孙女满脸的阴霾露出了笑意,这才是能够当家做主的样子! 当然也不会提醒他们,妇联对犯错的人基本是以教育为主,实质性的手段倒是没有多少,极少会把人批成坏分子。自己一个大男人管儿媳妇名声总不太好,最近身体不舒服更是懒得理了,老婆子性子软没什么手段,最近是让老二家的太猖狂了。 一时间大人孩子经都不在发出声音,一屋子八口人只有两个孩子啪嗒啪嗒吃饭咀嚼的声音。 饭吃完了,二婶刚想顺口叫八岁的小妹妹去刷碗,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禾源就没再说话。 大家刚想散开,各自休息的时候,禾源却让大家留了步:“没事儿的话,家里就开个会吧。” 禾源语气平淡,仿佛自己就是大家长,倒也没人感觉到不适应。 禾源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今天趁大家都在,就商量下分家的事情吧。” 第十六章因养老又有心思 话一出,禾家就炸了锅,其中刚反应最大的就是禾奶奶和禾二婶,前者是反对,后者则是赞同,倒是禾爷爷没有一点惊讶。 “按理说分家这个事不应该由我这个小辈来说,但是我今天回来看到家里这种奇怪的氛围,我觉得分家的是很有必要谈谈。” “你一个小丫头,说话能算数吗?”禾二婶语气质疑,但是目光却是一直往二老身上飘。 禾奶奶、禾小叔刚想说话,禾源就使了个眼神过去,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大房就我一个闺女,我能够代表大房。”禾源不紧不慢的解释,“二叔、三叔也都在这儿,我觉得人齐了,谈谈也是可以的。爷爷,您说呢?” 禾爷爷咳了一声,“可以。” 自己本来就有意让家里早点分家,只是老三刚初中毕业,工作没定,媳妇没找,这时候分家不是更得往后拖吗?再说了,自己重视老大,老婆子偏爱老三,无论谁提出分家,都会有人说苛待了老二,怎么分都不能自己提出来。可是老大不在身边,老三又没个定性,谁来提分家都不合适,大孙女起个头也不算无风起浪。 场面突然冷静,一时间竟是没人说话,就只有二婶的眼睛在咕溜溜直转,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 “既然我代表的是大房,那我来说说家该怎么分。”禾源看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只能自己来起个头,“分家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家产,第二个问题是养老。” “禾家是什么样子你们心里比我清楚,家里所有的财产全部分成四份,爷爷奶奶单独拿一份。”二婶刚想打断,禾源就拍了拍桌子,“爷爷现在还是大队长,每个月都有补贴和工资,爷爷奶奶的养老问题暂时不需要考虑。等爷爷从任上下来的时候,每家每月给五斤粮食、一块钱,要是生病吃药的,就由三家平摊。我记得,去年叶爷爷家里分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禾奶奶想说什么就咽了下去,只是眼泪叭嚓的,自己辛苦了半辈子,不就是盼望着一家人能平安喜乐嘛?这……这怎么就说分家就分家了? 一番讨论之后,还有一些问题还需要继续商量。见大家又不愿意说话,禾源就特别无语,特别是二叔、二婶,本来就想着快点分家,结果到商量分家的时候就又当怂蛋了。 对,他们不是想当怂蛋,而是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想分家还要担个好名声。 “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讨论,第一,小叔还没结婚,以后这个彩礼钱还是得从家产里面出,第二,爷爷奶奶跟谁一起住,这个谁都别争,看爷爷奶奶想跟谁住。” 二婶眼轱辘一转,都说老爷子被通报批评了,可能很快就得下马,不就说立即就得给养老钱,“老爷子、老太太身体都很硬朗,暂时还不用给养老钱吧。” “那你现在还活着呢,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吃饭了?”禾源立马怼了回去。 …… 二婶现在心里正高兴,哪里会管禾源这个小辈怎么怼自己,一心只想着分家,“还有,东西得按人口来吧,咱们一家四口呢,要是分一间屋子可怎么住啊?” “按人口来?”禾小叔嗤笑一声,“要不要等我结婚生孩子以后再按人口来?” 几句话一怼,禾二婶也慢慢地安分了下来。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最后大多采用了禾源提的方案,二婶想闹,禾源把大房的一间房让给了二房住才安静下来,但也当着大家的面说,二房只有房子的使用权,以后自己回来了,还是可以住在那里。 二婶怕老爷子护着大房跟三房,禾爷爷一拍桌大队长的气势就出来了:“你把我什么人?” 禾二婶才讪讪的住了嘴。 “爷爷,你有意见吗?” “没有。”禾爷爷嗓子沙哑。 “二叔,你有意见吗?” 二叔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二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点了点头。 “小叔,你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以后爸妈跟我住,我养他们。”禾小叔义愤填膺,瞪了二叔一眼。 分家方案基本敲定,禾爷爷、禾奶奶要跟着小儿子一起过,禾小叔的彩礼由家里出,但是分家在即,就在大房、二房彩礼上取了个平均数。最后,就是请村里一些有威望的老人来写一份文书。 禾奶奶心情很是低落,转过头很想擦眼泪,禾小叔慢慢的拍着禾奶奶的背,才慢慢安抚住她。 “小源,你一个女孩子家主持分家,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吗?”禾奶奶眼中含泪。 禾源握着奶奶的手,“奶奶,我是禾家孙子辈最大的孩子,我得担起自己的责任。” 转头看向禾爷爷,目光坚定:“爷爷,您要是觉得我把这事情处理的还看得过去,您就放手让我干,我保证把事情给办的妥妥当当的。” 禾爷爷看着大孙女回来三下五除二的分家的事情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就知道这孩子被爱梅给教的很好。 自从父母离婚后,这孩子就变了,变得更加有主意,几岁的孩子就敢在城里、乡下往返跑。 可是今天看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凌厉眼神和上位者的气势一点都不弱于领导干部,自己就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教的好了。 这种让人信服的感觉跟当初那个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上前线保家卫国的儿子一模一样。这时候,禾爷爷就知道大孙女有自己的主意,自己老了,也做不了她的主了。 可她还一直顾及着自己跟老婆子,这孝心自己真真切切的能够感受到,这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自己本来就有意在老三结婚后分家,现在也不过是提前了两天,与其一家人吵吵嚷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还不如直接放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给了禾源权利。 本来是想让家里的孩子去请村里的老人来做个见证,但是禾源却要求全家都去村里最大的打谷场,那里也是生产队通知紧急事件的小广场,大家都知道。 禾二婶嫌弃丢脸,不想去,禾源一句“房子你还想不想要?”怼了过去,二婶才安静下来。 打谷场上的麦子已经被收起来送到公社去了,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一个颗粒都没有留下,但是那股麦香还是能隐隐的闻到。 禾源走上台子,拿起上面的锣子急促的敲了起来。 这是村子里有大事通知的标志,现在基本是可以上工的时候了,很快村子里的人都集中到了打谷场。 零零散散的来了百十号人,基本上都是能上工的劳动力。把这打谷场给站的差不多了,底下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看见禾家一大家子都在台子上,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 禾源拿起锣重重的一敲,打谷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婶,我是禾家的大丫头禾源,抱歉打扰大家上工的时间,但我会补偿大家的。” 底下人一听补偿,又开始私下议论,吵吵嚷嚷的打断了禾源的话。 “咚!”又是一声锣响,打谷场又安静了下来。 “请大家听过说完,否则补偿可就不做数了。”看着大家安静了许多,禾源又开始继续,“今天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件是禾家分家的事。” “什么?大队长分家啦?” “大队长怎么能分家呢?大队长家模范干部,怎么能分家呢?” “父母都在,怎么能分家呢?这是不孝啊!” “是不是家里子孙不孝顺啊?我看是老二家闹的……” “就是,老大家没离婚的时候爱梅把家里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怎么刚一离家就要分家呢?” …… 底下的议论声把禾二叔、禾二婶弄的脸色骚红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底下有不少人低声议论,“女孩子家家的,怎能当男人的主?” 禾源眼神扫过去,满眼凌厉:“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今天分家的是就由我做大房的代表主持分家的事,请大家来做个见证。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难道我这半边天还做不得主?” 伟人语录一压,谁还敢随便议论? 台下人不禁咋舌,这孩子才进城几个月,咋就变得那么有气势?一时间倒不知道怎么反驳。 然后禾源将分家事简单的说明了下,最后表示:“分家不意味着子孙不孝,只是通过分家让家人过的更好。分家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一种结果,远香近臭的道理大家都懂,不懂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大家伙心里比我清楚。” 今天就是自己不把分家的事情说出去,明天村里还是会传的沸沸扬扬,指不定还有什么难听的谣言呢,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让别人无话可说 禾源又敲一下锣,大家已经是惯性的安静下来了,静静地听禾源讲话。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爷爷被公社通报批评的事。”禾源简明扼要,把村民的话题转向另一边。 结果底下又炸开了,大队长被通报批评的事都是大家私底下议论,谁敢把他提到明面上?也就是这不知死活的丫头仗着大队长宠着她敢胡咧咧。 禾源观察到禾爷爷听到“通报批评”四个字身体就是一颤,自己一辈子踏踏实实的种地,老老实实的做人,啥时候出过这么丢脸的事?本来只以为大孙女要闹点事儿出来,好好给老二一家敲敲警钟,谁知道竟然说这件事? 第十七章一张嘴洗脑全队 “咚!” “大家听我说!” “大家生活在村里可能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我今天就跟大家说道说道,让大家明白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形势!”现在到城里要介绍信,工分一天不挣就是损失,谁会闲着没事儿往城里跑? 大多数村里人大半辈子都没出过村子,对外面的情况都是靠大队、村里通知,往往都是受者自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这话立马就挑起了大家的兴趣,禾源直接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掏出一沓纸,“今年一月份,滇西发生重大旱灾;三月份滇南、川南、两广等地发生重大旱灾;五月份黑省、吉省、辽省等地发生重大旱灾……” 一条条骇人的数据吓坏了众人,台下的庄稼人一听旱灾立即就炸了,比听到大队长分家更震撼,一时间吵吵嚷嚷的,打锣敲鼓都没有用。 粮食是什么?粮食就是命,这是老天爷要农民的命啊! 不少直接就问禾源:“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连问三遍,可见心情有多急切。 禾源感到大家的急切,沉重的点了点头:“这都是报纸上发布的,我一直都记得。”说完还把自己带来的报纸拿出来给大家念了一遍新闻标语,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台子底下的人都慌了,特别是经历过灾荒灾年的老人都直接红了眼睛,一声“老天爷不让人活命啊”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禾源看着气氛越来越沉重,缓慢的开口:“今年粮食产量多少大家心里有数,我爷爷被通报批评就是因为粮食产量降低,领导说大队长没好好带领队员种好庄稼。大家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大家在种庄稼的时候有没有偷过懒?” “没有!”底下的人齐声大喊,情绪十分激动。夏天没雨水,粮食怎么可能长得起来? 太阳底下种田、拔草、收割,汗都流干了就为了这几亩庄稼,伺候亲爹娘都没有伺候田地来的尽心,谁敢偷懒? “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因为干旱问题,现在县城黑市里粮食的价格都被提了十倍不止,原来两毛一斤的麦子,现在变成了两三块钱,就是厂里的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能买十来斤的粮食。我爷爷要是不想被批评,很简单,就说粮食丰收啊。可是粮食是什么?是庄稼人的命啊!多收大家一斤粮食,那就是在夺一个人的命啊?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事儿,能做吗?” “不能!”群情更加激愤。 涉及自身利益怎么能退让,没了粮食就是让人活活的等死啊! “大家说说,我爷爷当大队长这么多年,有没有偏心过哪一家?” 台下开始议论,平时生产队的累活儿,重活儿,都是大家轮着来的,就是禾家那个离婚的大媳妇都是当个男人使的,哪儿有偏心哪家的事?不然哪里能评上公社的模范干部? “你们说,我爷爷这个大队长有没有对不起大家?” “没有!”大家想起大队长的好,更是心中愤懑不平。 “这是……”禾源哽咽的语气,“爷爷这是在替大家受过啊!” 旁边的禾爷爷情绪是最激动地,两只手都在发抖,大孙女是理解自己的,大家也是理解自己的,自己挨几句批评就是值得的。 禾源看群众情绪引导的差不多了,开始转变话题:“即使被通报批评了,冒着被撤职的危险,爷爷还是让禾家人去城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大家渡过旱灾……” 台下人看着老队长头上长的银发,心中渐渐心生悔意。 “爷爷好不容易才找到出路,能让大家应对接下来将要来到的旱灾,可是却因为劳累过度而病倒了……”禾源眼圈都红了,真情实感流露。 台下人悔恨值达到顶峰,悔不当初,怎么能背后议论那么好的大队长呢? 这时禾爷爷却走上台,让禾源不要再说了,禾源却发起了小孩脾气,执意要都说出来。 “爷爷,你就让我都说出来。”此时的禾源就像个十岁的孩子,那么固执。“爷爷看着村里的孩子养不大、长不高,就是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看着自家养的鸡生了蛋都不能给自己孩子吃,就是锤着自己的胸口恨自己没本事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看着大家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就难受的很,看看你们旁边的孩子,你不想让他们长得高高壮壮的吗?看看你身边的老人,你们就不想让老人吃两顿大米白面吗?” 禾源语气隐忍,但是字字珠心。一个个孩子都瘦瘦小小的,他们不是长不高,他们是吃不饱啊,谁不想让孩子长得高高壮壮的?老人辛苦了一辈子,牙口不好,硬邦邦的黑馒头哪里嚼的动?有好日子谁不想过?有大米白面,谁不想吃? 可是他们没用,他们没本事,苦了家里的老人孩子! 突然黑瘦黑瘦的五六岁的孩子懵懵懂懂的为自己的奶奶:“奶奶,面不是黑的吗?怎么叫白面啊?” 落针可闻的打谷场让孩子天真的声音更加清晰,旁边的奶奶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孩子都七岁了却没吃过一口白面,每天就是啃带着麦麸的馒头,自己种了一辈子的地,孙子连白面是白色的都不知道? 这一句话就像一根针直直的扎进大家的心坎里,不少感性的人想想自家的孩子,就红了眼眶,落了热泪。 禾源心中也憋闷的难受,忍住眼眶肿的眼泪,声音哽咽:“从看出今年粮食收成不好的时候,我爷爷就开始找出路看看能不能给村里弄点粮食回来。爷爷又是拖朋友,又是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拖朋友联系上省城里的大厂子,人家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愿意出粮食跟村里人换购山货。” 台下人一听可以用山货换粮食,立马来精神,大家都住在山边上,野味什么的虽然少见,但是大家手里的山货可有不少。气氛一时间活跃了起来,真的能换吗?能换多少?怎么换? 倒是底下的禾爷爷一脸懵圈,自己是想找路子帮村里人换点粮食,可是啥时候联系上省里的大厂子用山货跟村民换粮食了? 刚觉得这丫头办事儿牢靠,怎么转眼就胡咧咧。不能再让她说了不然待会儿怎么圆谎?害大家空欢喜还不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以后还要不要在村子里做人了? 说着禾爷爷就上前阻止禾源继续说大话,大家听得正来劲,一看大队长上台不让禾源继续说,立马急了,想让禾源继续说。 禾源一边躲着禾爷爷抓了的手,一边大声嚷嚷:“爷爷,我知道您不想让我说,可粮食都联系好了,咱也不能只当无名英雄吧?您愿意多等两天,底下的乡亲们可等不了!” 一听禾源的话,底下的人就开始哄抬气氛,有点打趣的感觉:“大队长,事情干的漂漂亮亮的,咱们也不能都捂着吧?” “就是,爷爷。”禾源赶紧顺杆爬,“您背后为乡亲们干的事儿可不止这一件,咱不能不说吧?给村里婶婶、姐姐找的缝布袋子的活儿不能烂肚子里吧?” “什么活儿啊?”众人开始起哄。 “就是缝些布袋子,很简单,只要会用针线活儿就行。”顿了一会儿,“袋子是一分钱一个的。” “这些布袋子是送给缝纫厂的,如果大家想要换些布料、香皂什么的也可以。” 看着禾源跟乡亲们将双簧,禾爷爷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眼睛都急红了,现在的粮食就是命啊?现在把瞎话说这么大,以后禾家的人怎么在这里继续生活?自己一把老骨头还在乎什么名声? 就是看着小丫头才几岁,以后坏了名声还怎么说婆家? 可最近几天一直躺着,饭也没吃两口,两腿发软,哪里抓得住这灵活的丫头?头脑一阵阵的发昏。 禾源看禾爷爷脚下发软赶紧扶住了爷爷,“乡亲们该上工就上工吧,等下工的时候再让爷爷把山货换粮食,以及缝布袋子的活儿跟大家好好说道说道。” 在禾爷爷跟禾源你追我赶的闹剧中到了众人上工的时间,禾源看着禾二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心里就笑了:想要趁你病要你命,还得你有这个本事才行! 禾源带着小妹小弟扶着禾爷爷回了家里,嘱咐小妹去掉杯凉白开给爷爷顺顺气,看着爷爷喝了水,脸色逐渐变得正常,掏了几颗糖平分给小妹小弟,打发他们出去玩,自己则跟爷爷好好交个底。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和爷爷一脸严肃,哪有还有平时的和蔼? 也对,涉及人命的事,谁能和蔼的起来? 禾源没有说话,反而是把自己带来的箱子给提了进来。这箱子还是让刘叔按照后世的行李箱给自己的做的,用的是比较好的梨木,木质结合,比较沉,装满东西的箱子有百十斤,禾源用着很顺手。 打开箱子,黄橙橙的的玉米粒就露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屋子。禾爷爷看着粮食眼睛都亮了,今天粮食欠收,麦子干瘪颜色枯黄,玉米能好到哪里去?哪里有这么好看的颜色? 看着禾爷爷好转的脸色,禾源把包袱里的红薯跟土豆也拿了出来,虽然每种只有一两个,但个头使真大。“爷爷,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粮食换山货跟缝布袋子都是真的,您就好好地安排下去,换来的都是你你现在看到的成色。” 禾爷爷在村里待了一辈子,但不是傻子,哪里会有成色这么好的粮食,还一下子拿出了好几种,这恐怕有一百好几十斤吧。 一个小丫头再有注意,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眼神中没有按到粮食的兴奋,反倒是满满的威严,语气慎重:“小源,你今天得给我说句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八章再忽悠教育弟妹 禾源没有说话,只是把刚刚念得报纸拿给了禾爷爷。禾爷爷十分不解,说着粮食呢,怎么又扯到报纸上了? 打开一看,愣愣的半天没有动作,之间报纸上的头条标题就是:“南豫小麦亩产高产7320斤”、“桂省水稻亩产13万斤”…… 根本不是禾源刚刚说的旱灾问题? 禾爷爷一脸不敢置信,禾源竟然敢当着大家伙的面对着报纸说瞎话,可是大孙女为什么要这么说? “家具厂的司机经常全国各地的到处跑,我刚刚在台上说的话一句都没掺假,这些灾情都是他们亲眼看到的!”禾源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拳砸在了和爷爷的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灾情信息怎么可能在报纸上报道?也只是到处打听听到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吃树叶、草根了…… 禾源敢这么忽悠人,还不是因为大家不识字、不会念书?战乱时期能活着就不错了,谁有时间去读书?建国后倒是有扫盲班,但是指望几十岁已经定性的人去读书识字?这就给了禾源公然念“假”报的勇气。 禾源直接把放在屋角的扫帚,递到了爷爷的手里。 “去年搞大食堂,有干有稀,有菜有汤,人人管饱,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倒是引出了一大堆馋的、懒的、偷奸的、耍滑的。实在没办法了,又分了粮食自己做的,一天三顿管饱,变成了半干半稀的粗粮粥,吃点杂粮窝头都是件稀罕事儿。” “爷爷,您种了几十年的粮食,粮食能收多少斤您比我清楚。去年好不容易熬到年底,今天又赶着干旱,每亩地只有三四百斤的产量。” 禾源一扫刚刚的吊儿郎当,眉眼之间尽是严肃:“您受着现在的罪不就是为了让乡亲们活下去吗?而这些就是乡亲们活下去的资本!你能把这些到手的粮食扔出去吗?” 粮食能扔出去吗?不能! 乡亲们的命不珍贵吗?不是! 自己不知道这场旱灾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国家的救济粮什么时候到,更不知道大孙女是从哪里弄来的粮食,可是自己能怎么办?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活活饿死吗?看着上了年纪的人嚼不动麦麸做的馒头而熟视无睹? 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也永远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爷爷,刘叔虽然只是普通职工,但是人脉关系还是有点的,虽然也费了些劲儿,但是比你们去跑容易的多。”对没怎么出过村子的人来说,城里人是不可高攀的,不然今后几十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知青祸害乡下人的事情。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将事情推到刘方同志身上,都比自己来的更可信。 禾源半跪在禾爷爷的面前,坦诚相告,“刘叔弄这些粮食也就是想跟换点山货,又不是白给的村里人的。” 要让老古板爷爷接收前儿媳丈夫弄来的东西,当真是比登天还难,可一旦跟村里任牵扯上,禾爷爷即使心里别扭,也不会直接拒绝。 “你要是怪我自作主张,你就打我一蹲吧!”禾源说完缩了一下身子,好像多害怕似的。 禾爷爷手里拿着扫帚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换吧,转身就是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说得好听是给厂子换山货,但实际上就是投机倒把! 不换吧,想想今年的收成,看看队里人面黄肌瘦的样子…… 自己也有过亲闺女,但是在战乱年代就没养成,一直以来自己对儿子虽然严厉了些,但是对儿媳妇和孙女儿一想很是宽容。 尤其是这个大孙女儿,因为老大家就这一闺女,疑心指望着她招婿,更是比男孩子还看中,自小就是当男孩子养的,她也争气,有自己的主意,可是现在……未免太过有主意了。 只是那双布满老茧、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在泄露着自己的情绪,有紧张,有不安,有愧疚,有无所适从。 禾源开始慢慢的安抚老人:“山货换给收购站只有几毛钱一斤,可是换成粮食却能让家里人饱饱的吃上好一顿。” 禾源抓了一把自己带来的玉米粒儿,塞进爷爷手里,“爷爷,你看玉米这么好,说不定还能当粮种呢?” 禾源做这么做就是为了换粮种,经过空间改造,粮种的耐旱性不知被提高了多少。去黑市倒卖粮食是可以换钱、换物资,可是经过空间改造的种子种进田地里才能自给自足,才能救更多的人。 粮食手感让这个种了几十年地的老人感到十分踏实,拿一粒玉米咬开,粮食的清香顿时就飘入鼻中,颗粒饱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绝对是好种子…… 禾源就这么跟禾爷爷杠了起来,最终禾爷爷还是松了口,在安排换粮食之前先得跟大队书记好好商量商量,不然事情可不好做。 大队书记姓张,是个四五十岁的矮老头,跟禾爷爷这种守旧的人不同,这人个头虽然矮,但脑瓜子灵活的很,两人吵吵嚷嚷的从儿童到现在,背后不知多少人议论,但实际上关系深厚着呢! 要不是张爷爷一直在背后帮着禾爷爷出主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以自己爷爷的性子,还不知道被坑了多少次呢? 批评的事儿一下来,张爷爷就想到上面活动活动,他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他很明白自己跟禾老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下去了,另一个都不会好过。 今天就是想去看看通报批评的事儿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因此错过了禾源的“演讲”,乍一听见禾老头跟他说的始末,整个人都有些愣愣的,再看看和老头抓给自己的玉米粒儿,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这源丫头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这年头谁不缺粮,哪个领导没想办法搞粮食,可就这个十来岁大丫头这么能耐,能弄来粮食,质量还这么好,完全赶得及种一波秋玉米。 “干!怎么不干?”张爷爷比禾爷爷痛快多了,直接拍板答应:“民不举官不究的事,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最终两兄弟商量一番到怎么收,收多少的问题,既然决定了干一把,就得把这件事给干好了,指不定还有下一次呢! 在村里人忙着上工、换粮食,种玉米的时候,禾源偷偷的自己跑上山,搜山行动就此开始。 搜山的目的就是想丰富一下空间作物的种类,先是从山里倒腾了些板栗树、柚子树等树苗,又弄了些八角、桂皮等作料。 其实这地方的气候并不是什么作物都能够生长的,就是长出来了长出的果实品质也非常差,基本没人会食用。 但是空间就不一样了,什么气候的作物都能够在一块地里面长出来,而且品质也非常好,禾源完全不用担心。 何况禾源还倒腾了点砧木,没就算长不好,也可以做做嫁接的实验,总是能够种出点好东西的。 ………………………………………………………………………… 既然分家了,禾家的晚饭就分开了吃。禾源也把自己带来的好东西给掏了出来,关键是还给禾爷爷带了一瓶高粱酒,现在供销社茅台才买八块,可是买了禾爷爷会喝吗? 禾爷爷看了这瓶酒直说哪能喝这么精贵的酒,还是禾源说是王爱梅同志特意准备的,老爷子才给收下了。只是把酒瓶子抱在怀里摸了一遍又一遍,摸了一个空置了好多年的酒杯,倒了一小盅,咪了两口就给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 这边禾爷爷、禾奶奶、禾小叔跟禾源四个人欢声笑语的吃了一顿晚饭,只是旁边的禾二叔、禾二婶脸色就不好看了,禾二婶闹着分家除了不想给小叔子出找工作的钱之外,就是老爷子位子不稳了,禾家老大又大半年没有寄过东西回来,才生了分家的心思,这下…… 现在又是换粮食、又是缝布袋子的一番操作下来,哪里是位子不稳?根本就是越坐越稳,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想分家?只不过二老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想说不分家了又下不去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小妹跟小弟已经搬进了大房原来的屋子,禾源虽然不快,但是这是大人的罪过不能迁怒到小孩子的头上,只是让自己跟小妹睡大床,而小弟被挤到了小床上。 谁让二婶是个重男轻女的呢?大孩子睡小床,小孩睡大床,真是挺能挑拨离间的。 禾源特意叮嘱了两个小孩子好几句,尤其是让禾小弟不能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必须要学会尊重女性,免得以后成个吸姐姐血的蚂蟥。而禾小妹必须要去上学、学知识,坚决不能做扶弟魔。 两个小的都是跟在禾源屁股后面玩到大的,又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就是个普通小孩,哪有那么多的小心思,还不是大人怎么教,他们怎么做?听了禾源的洗脑,立马成了这边的墙头草。 禾源小时候没有读书的机会,不知道暗暗哭了多少回呢?离了家也坚持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她知道学习的不容易,也知道学习的好处,自然不吝于给他们一点指点。 但是小孩子是不定性的,禾源的解决办法也十分简单粗暴。 禾源手拿一把糖在禾小弟面前乱晃,引得对方哈喇子流了一堆:“以后二婶让姐姐洗衣服做饭、下地干活,你怎么办?” 禾小弟一脸坚定,奶凶奶凶的:“姐姐端菜我拿碗,姐姐割草我提篮。” 禾源又拿了一个手打的陀螺玩具,引得禾小弟两眼发光:“以后二婶说苦活累活都该姐姐干的时候,你怎么办?” 禾小弟一口小奶音:“姐姐为女我为男,累活苦活我来干。” 禾源转脸看向瘦弱的小妹妹,“想要吃糖吗?想要玩具吗?想要上学吗?” 小妹有些怯懦,但她经常听爷爷说读书很有用,所以一直很向往:“想。” “大点声!” 小妹有点不知所措,但在禾源的鼓励下大声的喊了一句:“我想吃糖!我想要玩具!我想上学!” “想的话,你就得努力,你不努力,我跟小弟以及爷爷奶奶都没办法帮你。”禾源觉得性格是小妹最大的问题,想独立就不能整天委屈巴巴,“以后遇到问题怎么办?” “找爷爷奶奶。”禾小妹略一思考。 “如果爷爷奶奶还解决不了怎么办?” “找妇联。”禾小妹思考时间又长了一点。 “妇联也解决不了呢?” “找大姐!”禾小妹一脸坚定,丝毫都不犹豫。 禾源:…… 好吧,好吧,找我也是个解决方法。 禾源不禁思考是不是平时表现得太彪悍了?算了,能够有效利用身边的资源也是一种能力,这小哭包跟他爸妈可以点都不像啊,以后再慢慢洗脑吧! 然后偷偷地塞进了一把颗糖果和一根好看的头绳在小妹破衣兜里,如果上辈子在自己不知世事的年纪,有个人能帮一把,是不是结局都不一样呢? 第十九章叔侄彻谈提亲爸 翌日,禾爷爷就将村里愿意换山货的人家召集过来,一起开了个会,虽然这次粮食换的不多,但是平均下来也能换点儿,家电野菜什么的,也够一家人吃上好几顿了。 虽然参与的家庭比较多,也都多多少少都拿出了两三斤的山货换粮食,但大多是蘑菇、木耳等好保存的山货,因为都是实打实的干货,所以最终的定价是一斤山货换两斤玉米,这是禾爷爷、张爷爷一起商量好的。 虽然换的不多,但是比去供销社换的多得多。 为什么会换玉米呢?大抵都是因为玉米的品质非常好,趁着现在换了还能在自留地里种一茬秋玉米呢。 验货的事都是禾爷爷组织的,禾源完全不担心质量问题。原本禾源还担心这次带来的粮食不够用呢,结果来每家也拿了一斤半斤的山货,根本就没有禾源预想的那么多。 参与换粮的人家本来还有点忐忑,山货卖给收购站还能换点钱呢。站在台子上禾源一番话把众人给说的脑子一热,人人都在响应说要换山货,但是过了那两分钟上头的劲儿,回去好好想想就觉出不对味儿了,但也不好公然驳了大队长的面子,先拿一斤来试试水。 等从禾源手里拿了玉米的时候,不少老人眼眶急红了,跟土地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什么时候见过品质这么好的玉米? 不少人追着问禾源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禾源只能推脱说是新研发出来的品种,还没有推广出去,可不能拿出去乱说。 本来众人就是像供奉神明一般将玉米粒紧紧地捧在自己的手里,生怕掉出了一粒,现在听了这话也不敢拿出来随便看了,立马跑回家里藏起来。 别人一看玉米的质量这么好,还是哪里山货就能换玉米,眼睛可都急红了,都怪自己干嘛疑心病这么重? 大家不都换了粮食了吗?刚刚怎么就不多拿点山货来换?山货再好吃,能有粮食好吃? 可等自己再去找老队长跟书记的时候,只得到一个结果,人家领导暂时就要这么多,厂子再大也不能天天吃山货啊? 大家一想也是,吃这山货也就是能换换口味,哪里能当饭吃?领导又不是脑子有泡! 只是临走时都依依不舍,抓着大队长的手说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儿,一定要通知他们。 禾源很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人心永远是得不到满足的,不断地给他们喂食只会助长懒惰的气焰。 现在自己有上万斤的粮食,完全可以拿出来帮他们度过灾害,可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这可不是在帮忙,这是在害人!只有让获得帮助的人学会付出,他们才会感恩,知道靠自己的才能够把以后的路走得更好。 禾爷爷倒是个一心付出的人,结果呢?一个工作不到位就被村里人背后议论,恶语伤人六月寒,禾爷爷也是因此被气到病倒。禾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村里的人饿死,但是要让他们活的多好,最终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觉悟与能力,想吃香的喝辣的就得自己努力。 在红旗生产队呆待了两天,禾源带着禾小叔一起返回县城,还是禾爷爷、禾奶奶不放心禾源一个人上路,何况还带着五十多斤的山货呢? 这是他们完全忘记了禾源一巴掌拍碎桌子的壮举,他们自动脑补了桌子已经朽了,给这件事情合理化,禾源也没多说。 箱子里放了一部分山货,剩下的都在禾小叔的背上背着。禾小叔觉得小姑娘提不动这么重的箱子,一旦要走路时总是照顾着她还想帮禾源提箱子。 禾源也没说话,就把箱子递给了禾小叔,禾小叔看着禾源提着箱子挺轻松的,根本就没在意伸出右手准备接,结果就被猛然增加的重量给压弯了腰。 禾小叔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虽然没经历过专业训练,但自己打小纠缠着大哥教军体拳,这么多年也是一直在练的,身体比一般的小伙伴好了不知道多少,可……可自己竟然提不动整箱子了? 禾小叔:是我力气变小了,还是禾源力气变大了??? 接下来就是盘问禾源到底是怎么回事,禾源实在是没奈何,就给禾小叔表演了一个左手提箱子,右手提山货的节目,把禾小叔惊得目瞪口呆,下巴一直都没有合上过,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小源,人家十来岁的小姑娘都乖乖巧巧的,你十岁能提起百来斤种的东西,你……你……你……这样可怎么办啊?”本来想说以后怎么嫁的出去的,但自己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之侄女?还是人吗? “凉拌。”禾源白了对方一眼就不再说话。 禾源没再参与禾小叔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禾小叔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最后也不打算再问。 禾小叔看看木箱子,看看那么多山货,又看看禾源,不知道瞅了多少遍,才愣愣的说了一句:“大哥力气也特别大,你越来越像他了……” 禾源半天才反应过来,禾小叔嘴里说的大哥就是自己亲爸。 禾源:…… 真是特别无语,禾源穿过来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小心翼翼的过了半个月才了解这具身体的具体状况,自己根本就没见过自己亲爸,鬼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何况就是原主,见亲爸的次数也不超过一个巴掌,也就是从部队寄东西回来的时候会听别人念叨一下你爸怎么怎么样,否则自己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禾源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人,他爱国,十几岁就不顾家中反对去从军,他爱家,但凡部队里发了补贴与票据,每每都会攒了寄回老家,不然禾家也不会是生产队过得舒服的,虽然在自己看来也没有多好。 可是他不爱妻子,妻子为他养育儿女、照顾父母,他说离婚就离婚,他不爱女儿,从来没有为孩子考虑过……这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心中有国、有大家,却从来没有小家。 禾源还想跟禾小叔好好聊聊那个亲爸,但小叔明显不是很想聊,这可不像是禾小叔的性子,平时对自己大哥崇拜的不得了。 最后耐不住禾源的纠缠,禾小叔才松了口:“自从大哥大嫂离婚以后,大哥就再也没有寄过东西回来……信也没有……” 平时两三个月自己亲爹就会寄点钱或是信,虽然不定时,但是总是有的,从来没有缺过,这也是禾家在生产队过得不错的原因。 难怪二婶该在家里捉妖了,合着是因为不分家也得不到好处了,真是……现实的很! 恐怕是猜测自己爹出了事,守在家里也得不到好处了,才开始琢磨分家呢,这次真是对他们夫妻两个下手轻了。 “部队没拍电报过来,人就是没事儿的。”禾源知道一旦人在部队出了事儿,都会发封电报报丧的,既然部队没消息,就说人是安全的。 禾小叔点了点头,结果又被禾源问起了工作的事儿。 其实禾小叔一点都不想谈这件事儿,要不是因为自己这工作的事儿二嫂也不会闹腾着分家,今天也不会是这个模样。 禾源忍不住摸了摸禾小叔的狗头,这孩子咋那么实诚?工作就是一个***,就算现在不爆发,以后你结婚、生孩子,就是吃饭时少给人家盛了一粒米,她都能给你上演一套全武行。 别人是三个女人一出戏,她是一个人能演一天。 什么叫搅家精,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事,而是她想搅家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人虽然中二,但还是蛮善良的,摸摸你的头,万事不用愁。 禾小叔不太理解禾源摸自己头是什么意思,还是扒拉一下把禾源的手给打了下去,对禾源龇牙咧嘴:“男人头女人腰,看的摸不得”。 噗嗤一下禾源就破功了,十七岁的小毛孩就成男人了? “你找到老婆再说男人女人的吧。” 禾小叔跟禾源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在旁人还能装装长辈的样子,平时跟几个小的还是嘻嘻哈哈的闹腾,倒也不在意禾源的玩笑,反而叹了口气:“工作都没有呢,还不知道老婆在哪儿呢。” 禾源十分豪爽的拍了拍禾小叔的肩膀,“等我回去,看看我妈能不能筹点钱。” “哪儿能要你妈的钱,二百多块钱呢,何况……现在也不合适……”禾小叔跟爱梅同志关系很好,自从爱梅同志改嫁之后,就没去见过她了,每次送禾源回来也就是远远的送到门口。 “放心,他们肯定会借你钱的,你要是再不放心就写个借条给他呗。”反正也没指望他们借,两百多块对自己不是什么难事儿。 禾小叔面子上过不去,就不愿意多谈了,两百多块,一家人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几年,工作都是就算了吧。 禾源又施展了一次死缠烂打大法,禾小叔被缠的不行,就把那个老警察的事儿好好的说了一遍,禾源默默地点点头,回去发动手底下的小弟好好查查这件事,万一碰到个骗子呢。 禾小叔又是把自己送到胡同口,反正不怕禾源提不动,禾源跟禾小叔使劲的挥了挥手,“小叔,两天后你一定要来啊!” 第二十章瞒两边运筹帷幄 王爱梅同志跟刘方同志下班回来,就看见八仙桌上摆着好几道菜,红烧鸡、青椒炒鸡蛋、凉拌木耳、炒青菜、煮的嫩玉米棒,一人一碗冒了头的大米饭。 两人一扫,两眼就开始冒绿光。 刘方同志没结婚前,就是个单身狗,那做菜的手艺,用禾源的话来说,就是煮熟了,好在他也不是那么重口腹之欲的人,奶奶过世以后,浑浑噩噩的好几年也就过来了。 结婚之后,才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老婆孩子热炕头。 老婆能干,屋里屋外都是一把手,孩子乖巧,干活儿也麻利得很,渐渐地自己的嘴也就被养的叼了。可是王爱梅每天上班就已经很累了,自己哪里还忍心让她下厨做饭? 是以,两人基本都是在食堂解决吃饭,虽然有饭吃,但是只能吃八分饱,连基本的温暖问题都解决不了,什么时候能见过这么有油水的饭菜? 本来就是累了一天的人,谁还忍得了?肚子立马就叫了起来。 王爱梅本来想教训禾源以后不要这么浪费,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哪里能吃的这么好? 可是教训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嘴里先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最终自己还是将这些教训的话咽了下去。 饭菜做都做了,教训小孩子有什么用?能把他们吧变成米面吗? 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就算是自己不吃,肚子里的也得吃啊,还是放开肚皮好好吃一顿吧! 两人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没说什么话就坐了下来,开始享用禾源的手艺,饭菜一入口,眼睛就亮了。 这味道,绝了! 饭菜都是禾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反正禾家跟刘家不会正面交往,禾源就把这些东西推到对方身上,时常拿空间的饭菜来给两边的人加餐,顺便刷刷对方的存在感跟好感度。 两人吃了肚儿圆之后,王爱梅同志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还没等禾源露出獠牙就说:“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又是做饭,又是拍马屁的,自己生的娃,自己还不知道?肚子里肯定藏了坏水! 禾源讪讪的把禾家分家的事儿给两人说了,反正都是二婶坏,自己就是个乖乖女,啥事儿都没干! 倒是新上任的刘爸爸对和小书柜工作的事儿很是上心,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买工作的事儿靠不靠谱啊?” 下午禾源就让晋阳、吴庆等人去打听了,这件事老警察确实是要退休去外地找儿子,老警察平时的为人口碑不错,是个实在人。 禾源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听闻,看着刘方同志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就顺口提了一句:“爸,你想干嘛啊?” “爱梅,咱们现在有多少钱能拿出来?” 王爱梅与禾源一脸震惊:“你……你这是……” “如果这事儿靠谱,我想把钱借一部分给禾源小叔。” 这……这心也太大了吧?老婆前夫家缺钱都能接??? 刘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我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现在你也上班了,这点钱咱们还是可以拿得出来的。再说了,公安局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这确实是个机会,要是真能进去,以后咱们不是也能有个依靠吗?” 以前自己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不行了,有老婆,有闺女,还有个小的没出世,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现在帮人家一把怎么都有个情面在。 自己这辈子是没什么大本事了,可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给老婆孩子一个好生活。 王爱梅同志满眼感动,且不说那孩子是跟着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就是单从禾奶奶这边讲,那孩子都是自己的亲表弟…… 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嫁错人,不但对自己和闺女好,还这么信任自己。 刘方同志伸手握住了王爱梅同志的手,眼睛中只剩下了对方,好似想把对方的,模样刻印到心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在那边浓情蜜意,禾源在这边看的牙疼。 自己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尤其是上辈子,见过的情侣与夫妻难以计数,有人分分合合,有人骗钱骗色,有人两面三刀,有人口蜜腹剑,可是刘方与王爱梅这种像这种半路夫妻,感情还这好的,这还真的第一次见。 因为练武,禾源的饭量一直很大,除了跟爸妈一起吃之外,还天天到空间里加餐。今天累了一天本来肚子就很饿了,做了一顿饭后肚子一直在咕咕直叫,恨不得吃进去一头牛。 可是看着俩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顿时桌上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 还没抱怨,王爱梅同志的眼刀就扫了过来,禾源立马意会。 得嘞,你们继续秀恩爱,我去刷碗去。 天天嘴上说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到两人秀恩爱的时候,一个两个都六亲不认,哼! 刚刷好碗,就又被王爱梅同志给叫住了,禾源笑嘻嘻地凑上来,跟爸妈商量过两天还要去乡下,两人都不反对。 问了问禾源怎么几十块钱收了这么多山货的时候,禾源就推到禾爷爷、禾奶奶的身上,都是他们让带来的。 大部分都被自己收到空间去了,但留下的远比二十块钱买的多。 自己也是有小算盘的,两家人虽然都心里念着对方,可是顾忌着流言蜚语,都没有跟对方主动联系,就靠着禾源这个小喇叭传达着对方的消息,而禾源能够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只有搞好两家关系,自己才能为所欲为不是? 禾源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两夫妻的交代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王爱梅同志说:“你爸给你联系了县里的小学,等他们期末考的时候你就跟他们一起考,开学的时候就直接进去……” 禾源:…… 笑容逐渐消失。 自己都几十岁的人了,难道还要跟一帮几岁的孩子一起上学? 我这连锁集团老总的脸还要不要了? 况且,真要是去上学了,自由的日子就没了,自己到哪里去攒功德? 禾源只能顶着王爱梅同志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打着商量:“妈,我认识了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他说我骨骼清奇、是天纵之才,天生就是学医的料,他求着让我跟他一起学医呢!” 能不能别上学还没说完,就被王爱梅同志打断:“那正好,白天上学,晚上学医,反正能你骨骼清奇、是天纵之才!” 禾源:…… 禾源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刘方同志,可怜兮兮。 刘方同志双手一摊,这个家是王爱梅同志的一言堂,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禾源只能妥协,现在家庭教育中可不兴民主、平等,小孩子是没人权的,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打两顿。 倒是刘方同志见闺女一脸生无可恋,过来安慰她,禾源顺嘴问他会不会做木剑,自己想要一把木剑,禾源练的是剑法,可是自己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现在钢与铁都是十分难得的,哪里能弄得到这种材质的剑?何况,就算是自己有了铁剑,也没法带出门啊! 为了能够安慰禾源幼小的心灵,刘方同志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自己打小就喜欢木工活儿,虽然很多都是自己摸索的,但是手艺好算不错,能哄孩子开心,做什么不可以吗? 禾源猛然想到,空间里有一颗树,木质非常沉,还比较硬,给自己做把剑肯定很适合,然后就乐颠颠的跑房间,其实是去空间,拿了一块约有十厘米粗,一米多左右的木头过来,完全忘记了要去上学事。 刘方同志一看见这木头就啧啧称称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是入手的感觉就不是一般木头能媲美的。 连连问了禾源好几句,这是什么木头,从哪里来的一系列问题。 禾源哪里能答?反正就是自己从路上捡的,本来想当柴烧的,太长了就一直放着。 刘方就不再多问,“你想多成什么样的剑?” 禾源思考了一会儿:“要做一把成人用的剑,没什么其他的要求,但是一看就要有一种青松翠柏的感觉。” 刘方:…… 谁能告诉我,青松翠柏是什么感觉? “外观要朴实点,剑鞘和剑身都要低调,但是又不能太低调,就像是五彩斑斓的黑一样,低调奢华有内涵。” 刘方:…… 什么叫低调又不能太低调?五彩斑斓的黑,你给我做一个看看? “剑鞘虽好刻些花纹,简单弄点松枝、松叶类的就行,不要太花,最好是有一种繁华至极之后的返璞归真。” 刘方:…… 什么是繁华至极之后的返璞归真?来来来,小老妹儿,你自己来! 看着半天不搭理自己的刘方同志,禾源很不好意思的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是什么眼神儿,这两口子真是越来越像了…… “算了,算了,爸你看着来吧。”禾源委屈的向爸爸低头,就像上辈子跟甲方爸爸低头一眼乖巧。 第二十一章齐安排前往省城 现在禾源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意与领地,每天自然不能沉溺于练武,还得抽点时间像老虎一样去巡视自己的领地,先是去小仓库补了货,增加了很多容易保存的蔬果和粮食,每天出货量虽然不大,但好在细水长流。 禾源对晋阳能够挣多少钱没有一点兴趣,所以晋阳经手的生意都是做生不做熟,这样无形之中就降低了很多风险,也算是对他们的保护。 除了想要攒功德之外,就只是想让他收集点人手,能跑跑腿、多点事儿,也算是自己前期的人脉了。 听听晋阳汇报的保健菜的行情,不由得咋舌,这年头有钱的人是真有钱,短短几天,晋阳就给自己的资产又翻了好几倍。 同时也有点心惊,这才什么时候?日子已经艰难成这样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啊? “这算什么啊?听人说,省城里的粮食价格都翻了几十倍了,你知道一斤大米能卖多少钱吗?” 禾源摇了摇头,晋阳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个面儿,“上等白面都卖到了十块一斤了……只可惜咱们没有细粮,要不然也能跑省城试试水。” 禾源真是被惊到了,就是后世,普通的面粉也卖不到这个价儿啊!自己一直怕的事是真的来了,不行,得先去省城看看了。 这次重点交代了可以用手里的老物件儿换蔬果粮食的事儿,告别晋阳,禾源就到秘密基地看看熊孩子联盟看了看,自从上次齐(禾)心(源)协(一)力(人)打败了魔(吴)王(庆)后,熊孩子联盟就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然后拜倒在禾源的石榴裙下,齐声跪拜喊师父,求教武艺。 “源姐来了!” “源姐来了!” 禾源刚进秘密基地就被人认出来了,一群小萝卜头就叫了起来,神情极为兴奋,虽然三令五申要直接叫名字,但还是有人用敬称。 知道的,禾源是带着一群小孩子练武,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丐帮大会呢! 原先以为一群小孩子就是闲着无聊想练练武,根本坚持不了几天,结果进来一看不少人还在继续练呢。 果然是少年强则国强啊! 禾源擦擦眼角的泪水,这种练武的劲头真是像极了上辈子想上学但父母不允许的自己啊! 除了在家干活,让自己干什么都行。 看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狠妈的份上,禾源还是简单的指点了一下他们的拳法与训练方法,练武贵在坚持,坚持的下去就是新天地,坚持不下去就什么用都没有。 得到青松剑谱之后,自己真的是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练剑上了,除了必要的补货、交际之外,基本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修炼上,才能够有点小成就。 一堆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叫着“师父”,卖力地表演着自己学会的招式,禾源看的津津有味,在指正他们错误招式的同时,还不时地夸上几句,乐的几个小屁孩找不着北。 其实禾源特别理解他们的心情,自己在空间里将剑招练得滚瓜烂熟,一套剑法耍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无论是哪个人来看,不夸上一句天纵奇才? 可惜自己的观众就只有四个木头人,禾源自己练的是大汗淋漓,旁边的木头人一脸呆若木鸡,一心只想着自己地里的粮食、药草和鸡鸭。 禾源:…… 自己时常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自己练的再好也没人夸上一句,也找不着人练手。别人都说高手孤独,禾源觉得自己这个刚入门的也很孤独! 自己明明是个天才,可是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如粮食、药草和鸡鸭,搞得好像自己是个傻子一样。 管家虽然也是木头人,但是比其他木偶人更加善于交流,看见禾源低落的样子,就忍不住出来打个圆场:“主人,作为一个人,你练得已经很好了。” 禾源:…… 人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差吗??? 算了,不想去吐槽这些木头人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禾源慢慢发现,木偶人虽然像人一样能够劳动、说话,甚至于能自己组好分内的事,但是实际上更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机器人,他们的每一步都是按照已定的程序走的。 换言之,他们根本无法拥有人的七情六欲,一切的反应与行动,都只是程序设定而已。 禾源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神女帝青为收集这么多的木偶人,难道她也想效仿女娲造人不成? 这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再看到这些刚入门的小孩子,禾源照着自己的当时的感想,好好地把他们夸了一遍,顺便洗洗脑,不能教会了本事,让他们学会做坏事。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们现在所学的拳脚功夫不是为了逞勇斗狠,而是能够为国为民……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心思不对,不要怪我出手狠辣。” 说着还拿了根自己胳膊粗的木头,咔擦一声,一掰两段。 吓得熊孩子们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动!不敢动!”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儿禾源其实没少做,“要是有人做得好,我也可以教些其他更厉害的功夫给你们。” 熊孩子顿时两眼亮晶晶,心生向往,大喊“我可以!” 禾源见自己敲打够了,就告别熊孩子们离开了。 两天后,禾小叔果然是按约定来了,顺便给禾源带来了好几百个麻袋、布袋,都是按照禾源交代的尺寸做的,禾源看了很是开心。 等禾源将两百多块钱递给禾小叔的时候,禾小叔呆呆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是第二套人民币,最大的面额就是十元,俗称大黑拾,二百五十块钱就是二十五张,放在一起真的是满满一沓了,沉甸甸的。 以前禾小叔见到几十块钱的时候就被惊呆了,现在是个什么年代,两百多块可比后世的两万块的购买力都要高,可是把禾小叔给吓坏了。 拿到钱的手都有点哆嗦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还是禾源将钱塞到他怀里才做罢! 禾源说了两百块是王爱梅同志跟刘方同志拿出来借给禾家的,五十块是生产队做布袋、麻袋的押金,以后就由禾爷爷来发给大家。 “可……可是……这也太多了吧?”禾小叔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怎么每次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够大了,来了县城就变得胆小如鼠了? “就当是他们借你的呗,反正你拿工资了也能还给他们。”禾源满不在乎,刘方同志特地托人打听了老警察的事,确定这是件真事儿,直接就拿了两百块钱出来。 “他们怎么就放心把钱交给你一个小孩子?”要是自己有几百块,得找好几个人看着才放心,眼前这小萝卜头能干吗? 感应到禾小叔蔑视的小眼神,禾源立马回瞪:“这离刘家也就几百米,我还能丢了不成?” “你丢了无所谓,钱丢了就……唉……不对,你们都不能丢!”禾小叔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说秃噜嘴了。 在禾源的怒视之下,禾小叔小心翼翼的把钱塞进了上衣的内口袋,时刻抱着的样子,感觉就像个小偷。 禾源直接打趣“小叔,你要是这样走回家,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呢?” 禾小叔一想也是,这样大家可不都是在看着嘛? 在禾源的说服下,禾小叔慢慢的把腰给挺直了,以自己武力值打两个没问题,可要是因为自己的异样引来一群人,那就是死也得护着钱! 钱比命重要! 禾小叔死活都要写借条让禾源拿回去,再三发誓上班了以后每个人都要存十几二十块还钱。 禾源也没阻止,年轻人嘛,毕竟是有压力才有动力,尤其是禾小叔这种中二的人,一定要给他们找点事儿干,才能让他们摆脱中二,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正常人! 禾源把自己带来的半匹布、玉米、红薯什么的装在一个麻袋了,直接打包给了禾小叔,然后找个跟绳子给系的紧紧地,保证谁也打不开。 “你……你……你是是把家都给搬空了吗?怎么这么重?”禾小叔只觉得麻袋里面沉甸甸的,心里就跟有猫爪子在挠一样,可是也不好就在路边把麻袋给打开,只能悻悻的收回手。 禾源:…… 我要是真把家给半空,你一个月也搬不完! 心里这么吐槽着,面上却是不能露出分毫,只能装成一副傻白甜的样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就是不跟禾小叔说实话。 “都是他们准备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你带回去就是了。”禾源怕禾小叔问更多的东西,就只能这样两边推锅,两家不直接见面自己怎么说都有理,“再说了,我妈做什么事儿,刘叔都是知道的。” 王爱梅可不是拿婆家东西补贴前婆家的坏同志,至于这东西吧,王爱梅和刘方可都是不知道的,嘿嘿,从这个角度来说,禾源也不算骗人。 只是这一包东西乱七八糟的加在一块也有近百斤,直接把一向自诩强壮的禾小叔给压弯了腰。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爸妈准备的,跟自己有啥事儿?看着禾小叔被压弯的腰,禾源微微一笑,这些不会因为有异样而引起别人侧目了。 第二十二章久观察敲定人选 送走了禾小叔,禾源就把借条压在爸妈屋里的茶杯底下,简单的留了句自己跟小叔回乡下玩两天,就准备去省城。 为了保护好自己,禾源特地给自己剪了个短发,只不过手艺不好,头发剪的跟狗啃的似的,要不是头发太短了,看着就像一杀马特。 这发型,保证王爱梅来了都不认识,这样更好,还怕自己遇到熟人呢? 前往省城的路大多是泥巴路,一路上基本靠腿,还好遇见了个好心的赶车大爷,大爷很是朴实热情,不但捎了自己一段路,还免费当了次向导。 来到省城时,禾源感觉到了久违的繁华,特别是灯光,让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的,自从来这这儿,禾源都没有见过灯光,平时晚上干些什么事儿都是用的煤油灯或者蜡烛,连手电筒都是难得的家用电器。 五十年代就是这么穷,即使是县城,手电筒、自行车都是极少见的。 打个比喻吧,就是谁家结婚有手电筒,就算是借来的,都能被大家热闹的谈论半天! 这次的目的地是省城火车站,晚上可以躲进空间,到点儿了才出来干活。 现在到哪儿都是要介绍信的,尤其是住宿,虽然自己早就从禾爷爷手里哪里不少介绍信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最好。 天空雾蒙蒙的时候,禾源就换了一身干净、补丁比较少的衣服出来物色买家,特意用内力压低了声线,加上最近个头猛长都快一米五了,任谁看都是个半大的小伙子。 蹲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禾源就感觉到了很多同类的气息,虽然大家打扮的人摸人样的,但是四处瞅的小眼神,手里提的篮子都是破绽。 最终禾源选择了一个清瘦的男子,面目清秀,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衣服打着补丁,但是浑身透出的那种清贵气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培养出来的,即使这人手里金钱货物,必然会有些老物件儿。 就是他了! 禾源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小声问:“大哥,你这里是什么呀?” 对方一看是个十来岁的小伙子,麦色的皮肤,略低的声线,衣服打着不少补丁,像是个农家小伙子。 “小兄弟,我这里的东西你应该不会要。”看对方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自己也没必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你不说,怎么知道你的东西我不要呢?”禾源一脸老神在在。 对方倒是被禾源给气笑了,看着个头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但是语气倒是不小。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禾源的相貌,长相规规矩矩,没有太出挑的地方,但是但是背脊挺拔,倒是很有气质。 “手表、钢笔、烟酒。”对方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让禾源看了清楚,随后立即就盖上了。 烟酒是本地品牌,钢笔是派克钢笔中的典型款,笔帽包金,很有书卷气,自己上辈子就有一只派克的,所以有点了解,手表就不是很清楚了,自己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 “怎么算?”禾源单刀直入。 “烟一块,酒五块。”男人认为禾源是买不起钢笔和手表的,也就没说。 黑市价是比白市贵上两到三倍的,但是没有票是什么也弄不来的,所以即使贵一些,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手表跟钢笔怎么换?”自己对烟酒没什么兴趣,手表和钢笔倒是可以收。 “你要不起。”对方也直言不讳。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要不起?”禾源不吝于夸下海口。 对方像是被气笑了,“这两件没有几百块是拿不下来的。” “能用东西换吗?”禾源直接了当,“粮食还是有些的。” 对方有些吃惊,眼睛发亮:“你有多少?” 禾源看对方的反应,“嘿嘿,看你要多少了?” “你不需要跟你家大人商量商量吗?”对方有些迟疑,怕禾源说话没分量。 “大人在旁边看着,只要在预估范围内,他们不会出面干涉。”禾源回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安静些地方慢慢说。” 男子看了看四周,也没看出来到底谁是这小伙子的家长,便同意了禾源的提议。 两人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对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你有多少粮食?” “那看你要多少了。”禾源丝毫没说大话,现在空间里的粮食零零总总加一块也有几万斤了,完全不在怕的。 说着还从单肩包里拿出了一小袋玉米粒儿,抓了十几粒给对方看。 玉米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就跟假的一样,对方赶紧拿一个放嘴里一磕,唇齿留香,好东西! “玉米质量不错,五十斤换表,二十斤换笔。”对方语气有些急切,看来是急需用粮啊。“你别看要的贵,但是笔是派克的,表是罗马的,都是实诚价。” “哪里交易?”禾源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跟我回家。” 禾源觉得就对方这模样,自己一个能打八个,跟着一起去完全没怕的。 倒是对方很担心禾源,这什么大人啊,就这么放着半大的孩子出来黑市交易,禾源就笑笑没说话。 “我叫叶风清,清风明月的风清。”在家门口,男子自报家门,介绍了自己,有点想要结交的意思。 黑市基本不问姓名,当然都想知道的话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就看对方的诚意了。 “我叫夏非,胡作非为的非。”对方跟自己开玩笑,自己也跟他好好开个玩笑,本来就是一单子买卖,禾源也不会留着真名下来,反正没有身份证没对方也查不出来。 交换了姓名就是朋友,管他是真是假? 叶风清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将禾源带到了家门口, 到了门口,叶风清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摆着一些花草和蔬菜,打理的井井有条,倒是很有生活气息。 进了门,叶风清就关进了门,引禾源进院子里说话。 双方客套两句,叶风清就问:“除了手表和笔,你还换不换其他东西?” “你有什么?” 对方面带羞愧,不太好意思,但也开了口,“祖上传下来不少东西,我没本事保住,就想换点东西。” 哟,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找了个有底蕴的。禾源知道,叶风清有工作,跟妹妹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但是妹妹身子弱,一直嚷嚷着要吃细粮,变卖祖产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随后,叶风清便带着禾源去西屋,介绍了自己囤的货物,是一副诚心诚意做生意的模样。 屋内有几幅字画,座钟、手表、烟酒、毛笔、烟酒等,一看就是些文人喜欢用的东西。 禾源自认没什么审美能力,上辈子即使有钱了,有地位了,还是有很多人嘲笑自己是农民企业家,见天打扮的跟土老帽一样,所以即使自己也会买些字画提升品味,但实际上根本不懂,也被骗了不少钱。 好在一直没有显露深神色,倒是叶风清很是积极的给自己介绍了屋里的物品。 “这幅名为《采薇图》伯夷、叔齐对坐于坡地之上,即使面容清癯仍旧精神饱满……”叶风清介绍起了《采薇图》,但是想到面前这位小伙子可能不懂字画,便住了嘴,“我再带你看看其他的吧。” 禾源虽然不懂字画,但是却知道装字画木盒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是金丝楠木,本来自己对这些没什么没兴趣,但是刘方同志是个木制品爱好者,时不时地也会跟自己说一下木材的相关知识,而金丝楠木木质紧密坚硬,断面之处隐有金丝或金点,用这么贵重木头装着的,能是便宜东西? 两人对着物品谈论了一番,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禾源听见敲门声就有些警惕,万一对方觉得自己是个肥羊,想抓了撕票可就不妙了。 叶风清看出禾源得顾虑,直接说:“别担心,是自己人,他也是个倒爷。” 如果是一个人,自己还是能够对付的,禾源点了点头。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也是个瘦高个儿,皮肤比自己还黑,一看就是个劳动人民。但是眼睛精明发亮,跟叶风清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听说叶大哥这来了买主,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蹭点汤喝?”年轻男子丝毫没有见外,倒是满脸喜气的打起了招呼。 禾源对这人观感不差,是个比叶风清更适合做买卖的主儿。 禾源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禾源。 小伙子剑眉凤目,是副好相貌。 麦色皮肤,精神饱满,是个能吃饱的。 衣着破旧,但背脊挺拔,略有气势,与叶风清那种清贵气息不同,指不定就是个大资本家的后代。 有钱途! “我叫方勇,平时喜欢倒腾点东西,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方勇是个自来熟,应该说做生意的大多是自来熟,毕竟,你跟人见外,钱跟你见外。 禾源突然有点卡壳,忘记刚刚怎么跟叶风清介绍自己的了……有点尴尬…… 倒是叶风清过来给两人打起了圆场,介绍了禾源的的化名“夏非”,这才不至于冷了场。 方勇没有多话,就是看着两人继续谈买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让买卖进行得很顺利。 “夏小哥,你看看能收哪些东西,我也不多要,能给妹妹弄几幅药钱就行。”家里只有些古董字画值点钱,可是现在这年代古董字画是最没用的东西。 就一副《采薇图》放在一起,不得几千块大洋是不会出手的,但是现在能给几十块就不错了,还能强求些什么?还是父亲说得对,只要自己跟妹妹还活着,叶家就不会倒。 “不知令妹是否需要些药材说不定我能帮些忙?”都用粮食来换得拿出多少粮食啊,要是能把空间里建立的药材也折腾出去,就更好了。 一听这话,刚坐下来的叶风清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发亮:“你的真能弄来药材?” “那要看你需要什么药材了?”禾源微微一笑,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仿佛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是了,这里不易种植药材,更别说人参之类的补药了,现在的叶风清就是泄了气的气球,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倒是方勇站了出来,“不知小兄弟能不能弄到人参、黄芪之类的补药?” “人参……黄芪……”禾源卖了个关子,“黄芪应是没有的,但是人参还是能弄到一两颗的。” 本来两人都放弃了,听着禾源说话大喘气吓了个半死。 “你要是能弄到不错的人参,我就把这里的字画都给你。”叶风清急切地说道。 禾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起了叶风清刚开始端上来的白开水。 “我手里如果有你看得上的货,都给你八折。”方勇看了眼急切的叶风清,赶紧的又添了一句,反正,谅你也买不了多少。 禾源倒是不明白了,为了别人家的妹子,把自己东西都搭进去,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手里的人参可都是极品货,你这两幅字画可不值钱。”虽然以后三四十年挺有价值的,但是现在是真不值钱。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便宜给你。”叶风清十分急切,自己就这一个妹妹了,可不能被耽误了。 双方谈妥后,方勇说想先验验货,禾源就说跟家里大人说说把人参弄过来,毕竟这贵重东西不是随时都带身上的。 出了叶家大门,禾源找了个转角口假装跟人说了几句话,实际上就是一个人在那演戏,自己真是个戏精。 叶风清和方勇则是在门后头不住地偷看,有些不太相信禾源真能把人参弄来,可是不相信能怎么办呢?只能寄希望于这是真的。 “家里大人说了,现在先谈谈其他买卖,如果成了再把东西一块带来。”禾源摆起了谱,反正现在就是卖方市场,自己不怕。 叶家院子有好几间屋子,没想到有一间竟然就是方勇放东西的地方,里面东西还挺多,跟叶风清的东西不同,方勇的东西就比较生活化了,一辆凤凰牌26自行车,一台缝纫机,烟酒、布料、奶粉、饼干等,还有手电筒、收音机等家用电器。 禾源就就乐了,这些才是自己想要的吗?没看错眼。 “你这些东西都怎么卖啊?”禾源留了个心眼,免得对方反悔。 方勇也是个实在人,直接说:“刚刚就说,人参质量好,这些东西都给你按黑市的八折价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禾源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个,这个,这个……” “这些都要了?”方勇觉得这可真是个大客户,伸手就是收音机、布料什么的,自己可算没白来。 “不!”禾源一脸高深莫测,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除了这些,全都要了!” 第二十三章交易成双方欢喜 两人都被禾源的气势给震住了,脑子发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应。 方勇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想明白后就直接被吓得坐到了地上,愣愣的话都说不利索:“全……全都要???没……没开……玩笑?” 能……能不吓得跌倒吗?这些都是自己倒腾了好几年才攒下来的家底,突……突然就被清空了,这种兴奋,能不让人激动吗? 如果让禾源来形容的话,就是购物车满满的都是自己想买又买不起的东西,突然一个人就给你清空它,是个人都得疯啊! “是啊,全都要,你就按照黑市八折价给我算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得把你俩给镇住。 方勇心在滴血,刚刚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谁成想这孩子真能全都要了! 可是手下的活儿还得干着,赶紧把这些归类,算了好几遍才把价格给算明白,可是每次算的都不一样,还是禾源直接上手算才能弄白,结果自己又去核算好几次才罢休。 “你是要粮还是要钱?”禾源利落大方的问,真要钱自己可没有这么多! 方勇又被禾源的话给惊到一下,今年粮食减产,农民交了公粮剩下的都不够自己吃的,哪有粮食往城里倒腾?现在黑市上粮食都翻了好几倍,没想到这人手里还有粮? 二话忙不迭的点头,话都说不利索,连连说着“粮食,要粮食”,这粮食可比钱值钱! 管他什么粮食呢?现在什么粮食都值钱。 “要什么粮食?你说说,看我手里有没有。”禾源不断地放大招,就为了击败对方的心理防线。 方勇血槽已空,今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大了,该不是在做梦吧?咬咬牙,就当今天是做梦了,“大米、白面、玉米、高粱、红薯、土豆都行,毛粮也行。” 毛粮就是没去壳的粗粮,现在毛粮也一样能够做饭,也一样能够吃下去,就是比较拉嗓子,排便也不舒服,但是吃了就不会饿死,吃了,至少今天不会死。 最后一番商量下来,禾源给方勇一百斤麦子,两百斤玉米,两百斤红薯,三百斤土豆,整个算下来,方勇都是飘飘然的,魂儿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叶风清有点忍不住了,自己带来的买家,结果把方勇给包圆了,那能不气人吗? 说好的穷人家的孩子呢?你这么败家你爹妈知道吗? 最后咬咬牙,搬出了自己全部存货,大多是字画古玩类的,还有些首饰金银,现在这些都不值钱,只有粮食才是硬通货,有吃的才是硬道理。 好不容易碰到个有粮的,可不得抓紧吗?自己不吃,妹妹也得补身子。 禾源把看得上的都给挑了进去,算一百斤麦子,一百斤玉米、两百斤土豆,额外算上一颗人参。 谈妥了价格,禾源就在院子里向外面打出了几个大小石子与泥巴块,看的两人一脸懵逼. “这是跟家里人发信息,让他们把东西给送到这里来。” 看着禾源一脸“这是秘密,你们不懂的表情”,两人就咽下了刚嘴边的话。出手这么大方,这得是什么家庭养出来的败家玩意儿啊! 禾源跟着两人一起把选中的东西都给分类装进了麻袋了,整整了四五个麻袋,因为古董字画比较占地方,就是看着多。 这怎么交易又是个问题,感觉对方不是很信任自己,自己也不是很信任他们。 没办法,现在才五点多,路上根本就没什么人,三个人将东西抬到没人的拐角,两人看着东西,禾源去另一个拐角招呼“家人”放粮食,确定粮食放好了,再招个人过来验货,确定没问题,那边的人再过来,“家人”去搬东西。 但是粮食验货好麻烦的,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好,禾源没办法,就说:“我站在你们能看的见的路口,给你们当人质行了吧?” 两人有些唏嘘,没办法,现在这年头太不安全了,虽然当人质不好听,但是没人会不想自己手里拿着别人的把柄。 但当整整齐齐的八个麻袋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两人立马拆开袋子看看了里面是不是真货,真的都是黄橙橙的玉米棒儿,香飘十里的麦粒儿,生怕别人发现就赶紧往屋里搬。 这东西可真重啊,但是搬起来是真开心。 一百斤的转头你搬不动,一百斤的人民币你还能搬不动?怕是不但能搬起来,还能飞起来! 禾源这边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就没再管,管家把一切都打点的井井有条,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前脚跟进叶家的主屋,就看见两人累瘫在地上,背后的粮食都洒了出来,照的是满地金黄看着就让人喜欢。 见着禾源两个人就咧着嘴傻笑,方勇就算了,叶风清也是,白花花的牙齿闪了自己的眼睛,完全没有刚才谈生意精明的样子。 看禾源进来才从地上起来,嘴角一直都咧在耳后根,真是一副自主家傻儿子的样子。 “你还没走呢?”刚说完,方勇就恨不得甩自己一嘴巴子,这是什么话,这样的财神爷怎么能就这么送走了。 禾源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反而是淡定的从单肩包里掏啊掏,实际上就是从空间里拿,管家那边会负责送过来,心随意动,东西马上就到,比袖里乾坤还好使。 叶风清跟方勇一直看着禾源掏啊掏,但就是没掏出来什么东西,两人一脸懵逼,不知道禾源在搞什么鬼。 眼看着禾源就从包里掏出了个……萝卜? 第二十四章错把人参当萝卜 “拿……拿个萝卜干嘛?”方勇现在就像是个掉进米缸里的仓鼠,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这都是钱啊,哪里还能反映的过来禾源在说什么? “萝卜?”禾源一愣,随后笑道:“不是还有颗人参嘛?这就是。” 低头看这看那这人参,大的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伺候的,这人参就跟吃了史丹利化合肥似的,不要命的长,单是参身,就有筷子长,手腕那么粗,底部坠着几根很长的须,参体较白,没有一丝泥土。 这白胖白胖的样子,可不就跟吃了史丹利化合肥一样! 嘿,别说,仔细看看长的还真是像根萝卜! 也不知道管家是不是把参王给拔了来? “你这小兄弟长的人摸人样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拿根萝卜空口把话的说是人参,”方勇急了,自己做生意都不干这么骗人,千年的狐狸竟然被个没长毛得小子给糊弄了:“亏我还跟风清说你是个实在人呢!” 倒是叶风清伸手接了,又是看,又是闻,又是摸的,嘴上没说一句话,眼睛倒是越来越亮,最后来了一句:“极品啊!” “可不是极品吗?拿个萝卜来忽悠我们,真把我们当瞎子!”方勇义愤填膺,看着也像个有主意的,怎么做事这么极品呢? “噗嗤。”叶风清轻轻一笑,倒是有种温润如玉之姿,“我是说这人参是极品。” 方勇直接就愣了,随后就把人参拿过去端详一番,眉头紧皱“这……看来看去就是个萝卜啊!” 禾源一点都没有因为方勇的话而感到气愤,因为刚看到这个人参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是个白胖萝卜! 前世今生也是活了四五十年了,人参什么的也见识了不少,刚看到这白胖子自己也忍不住捂脸,这跟萝卜一个样啊! “你看,这人参的须、芦、皮、纹、体……”说到哪里叶风清便将如玉的指尖落在人参的不同部位,非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语气中还有隐隐的欣喜,“再看人参的形体……” 方勇看着说法一套一套的,听的是两眼直冒金星,禾源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以前自己也会用些人参养生,但都是交给生活助理采购的,自己倒不是很明白。 叶风清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但是风花雪月、吟诗颂对什么的倒是一把好手,就自己的观察来看,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今天不仅弄了不少物资,还分别免费上了一堂书画知识课和药材辨认课,怎么算,自己也是赚了。 与此同时,方勇和叶风清也是一样的想法。 方勇:总算清空了这么多年的存货,开心。 叶风清:这一颗人参就抵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了,还得了不少粮食,开心。 禾源打算告辞时,方勇把她给叫住了,笑的是一脸谄媚,两只手不断地搓摸着,“小兄弟,你还有没有粮食啊?要是还有的话,我还想再……” “粮食有的是。”喂了几次的鱼总算进网了,禾源不介意说说大话,安安对方的心,“想要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方勇大喜,脸都激动地泛红了,“小兄弟……不不……大哥,非哥,能不能两天以后再换一次?不不不,一天,一天以后就行。” 看着对面的小兄弟……不,是大哥,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自己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好在对方最终还是点了头,立马点头哈腰的送了禾源出门。 禾源离开叶家就继续往火车站方向走,等走至一个偏僻荒凉的野外地方,禾源就停下了脚。 自从练了武之后,禾源能够清醒的感觉到自己变得耳聪目明,很多想不起的事情也变得清晰,体力也是蹭蹭的往上长。当然,从叶家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交易前后应该没人发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禾源眉眼一冷,嗓音低沉:“出来吧,还等着我请你吗?” 荒草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果然有人。 “怎么?是不放心我,还是想找出我背后的人?”禾源的语气冷冷的,是个人都可以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危险。 “嘿嘿,我这不是想送您一段路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自己谈生意的方勇。 “送一段路?就在背后悄悄地跟了二十里地?”禾源语气依旧冷冷,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思当真是不少,“可真是热情好客啊!” 方勇知道自己理亏,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出手就这么大方,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自己又不是傻子,万一别人弄个仙人跳怎么办?不搞清楚少年背后的人,自己也不心安。 一出手就是千八百斤的粮食,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十个生产队的余粮加一块都没这么多! 只是没想到对方早已发现了自己,这……这肯定是高人啊。 方勇表情讪讪的,这次真是没抓到狐狸又惹了一身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厚着脸皮往上贴。 而禾源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上前,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气息十分危险,三步两步就来到方勇的面前,看着禾源伸手就想要打人的样子,方勇直接伸手阻挡。 出来混,谁还没挨过打?小娃娃的力气有甚可怕的?让他打两下发泄一番,以后咱就还是朋友。 “嗷……”方勇一声撕破嗓子的惊吼惊得树上的麻雀飞了一群又一群。 麻蛋,这是什么力气?怎么这么痛? 只见禾源一只手就把方勇的右手掰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位置,看样子,可能是脱臼了。 方勇痛的冷汗直冒,双腿吃痛直接跪了下来,嘴里打着哆嗦:“大……大哥……不,大爷……求你饶我一命……我就是个倒爷而已,真的!我就是有点好奇,真没有别的心思!” 这荒郊野岭的,人家就算杀人毁尸也没人能发现,自己可不得求饶嘛? 禾源嘴角一勾,眉眼有了些笑意,“总得让你知道好坏,才能把心放进胸腔里安安静静的做个倒爷。” “大爷……小……爷……我知道错了,是我越矩了……只求您给个机会,我定然当牛做马!”今天要是栽到这儿,自己做鬼都得呕死。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了。”说完禾源就放开了方勇。 随后掰着方勇的双肩,把方勇吓得两腿直哆嗦,生怕对方把自己另一只胳膊也给折了。 只听“喀吧”一声,胳膊就没有了疼痛感,方勇惊喜的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胳膊,这是,好了? “大……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方勇连连求饶。 禾源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做好本分事就行,大不必向我发誓。” 看着方勇的脸色好看了些,送了一大口气,禾源觉得下马威敲打好了才能收收心,随后就从肩包里掏了一根拇指粗细、半根筷子长的小人参,随手扔到了方勇的怀里:“按道上的规矩得留你一只手……” 方勇脸色大变,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随后又听对方说话,“但过两天还得再见,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也得明白……” “明白,明白,我明白!”方勇大喜,看着对方掏了东西随后扔了过来,赶紧接住,一看,竟然是跟巴掌长的人生! 今天这胳膊被卸的也值啊! “以后只要是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大哥您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方勇彩虹屁不断地往外冒,早已忘记了刚刚的疼痛。 禾源眨眨眼睛,还真想起一件事儿,“帮我弄点朱砂和黄表纸,质量要上乘的,越多越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方勇立即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又是一顿好话把禾源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禾源不想再听他拍马屁,就直接放他走了。 临走的时候,方勇心里还不断地想:合着这不仅是个财神,还是个世外高人啊! 看着方勇走远,禾源就像进空间里休息,这一天天可都没有休息好,怎么着也得打坐调节一下内息。 方勇这人面上老实,心里小心思不知道有多少呢,以后想在省城立足这种圆滑的人绝对是个好帮手,但他又与大勇、二毛、晋阳等人不同。 大勇、二毛是真正的孩子,没什么坏心思,晋阳早年生活剧变,且不说自己救了晋奶奶一命,就是能给他个生活的路子,虽不一定会感恩戴德,但一定不敢造反。 好在自己并不打算与方勇这类人做知心好友,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够将他跟自己捆在一条绳上,但自己绝对要留一手再说。 叹了一口气,操的都是些什么心! 刚想闪身进空间,超强的耳力就让自己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音,莫不是又有人跟着自己?这回又是谁的人? 禾源顺手从地上捡了一跟木棍以备不时之需,朝着摩擦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移动,突然,前方的草丛中窜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禾源被吓了一跳,什么鬼? 第二十五章忠犬救主泪湿襟 被黑影吓了一跳的禾源直接将手中的木棍给扔了出去,“昂昂昂……”的叫声就传了出来,禾源定睛一看,竟然是条瘦骨嶙峋的黑狗。 手中的木棍虽然不粗,但禾源力气极大,打中黑狗之后把狗给痛的嗷嗷直叫,一人一狗就这样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幸好刚刚反应的快,不然被狗咬了怎么办?这个年代可没有狂群疫苗可打! 现在是敌不动,我不动! 如果对方是人,禾源完全可以使用武力,可是对方是条狗,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咬怎么办?要不先进空间躲躲?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一个病弱的呻声音传了过来,“别……别……小黑……过……来……” 前方的荒草丛中竟然爬出来一个人,那人的声音刚传过来,黑狗就直接窜到了那人的身边,看样子草丛中的人应该是黑狗的主人。 趴在草丛中的人穿的破破烂烂,一条护主的黑狗也是瘦骨嶙峋,前者蓬头垢面身体虚弱,后者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试探一番:“你……想干什么?” 对方的嘴张张合合的,也没说出来什么话,然后就晕倒了,禾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互相对峙了一会儿禾源突然灵光乍现,伸手从单肩包里掏出了一个三和面的馒头,为避免黑狗咬上来,直接将馒头给扔向了黑狗主人的右边,离他们大概有一两米的距离。 禾源在空间里准备了不少吃的,本想用馒头把狗给引出去,结果那狗跑过去直接衔起了地上的面头,又缩到了主人的身边。 黑狗把馒头把放在主人的身边,然后用头部拱了拱主人的头,蹭了好几下,那晕倒的主人都没有理它一下,黑狗呜咽的声音越发低沉委屈,眼眶隐隐含有泪光,不断地用头蹭着主人的身体,低低的嚎叫声含着万种不舍,叫声让禾源十分动容,仿佛生离死别一般。 禾源好像懂了一点什么,尼玛,那主人不是被饿晕的吧? 这狗是在给主人找吃的??? 禾源就站在旁边看了黑狗跟主人的单方面互动,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听到的一个故事,工厂里一只狗发现食堂一盆红烧肉有毒,嗷嗷直叫但人不懂,狗就直接冲上去吃了红烧肉,结果还被人给大骂了一顿,没多久狗就口吐白沫,大家才知道忠犬救主啊! 本来以为是网上的鸡汤段子,结果这忠犬救主的一幕就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禾源不由得心中泛酸,眼睛有些湿润。 咬咬牙,也不管黑狗听不听得懂就说:“狗子,你要是想救主人,就让我给她看看。你要是不愿意我接近你主人,我就转身就走!” 物种不同语言自然不同,禾源也不知道黑狗在想什么,但是那黑狗竟然直接朝着自己走来。 禾源大惊:“你……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自己都觉得自己底气不足,结果黑狗直接坐了下来,头慢慢的放在了前爪上,嘴里呜呜呜的低吼,好像在跟禾源说“求你帮帮主人”一样。 也不知怎的,禾源突然就明白了黑狗的意图,快步走到狗主人旁边,想给她把把脉,自己也是跟何大夫学过中医的人,虽然没啥水平。 但是刚摸到狗主人胳膊的时候,禾源就惊了:人怎么可以这么瘦? 红旗生产队已经够穷了,但是也没有瘦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一件人形骷髅,看着人个头也有一米四的样子,结果手腕也就只有自己手腕的一半粗,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本身就很瘦了,也就最近得到空间,时常加餐才长了那么几斤肉,但是平常练武消耗极大,看着也还是那么瘦。 结果这姑娘比自己还瘦,这得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这哪是什么生病了,根本就是饿的啊! 顿时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禾源就从空间弄了根人参,切片,塞进小姑娘的嘴里含着。然后就想进空间烧点稀粥,这馒头虽然时掺了白面的,入口比较软,但是醒不了的人怎么吃的下去呢? 主人都饿晕了,狗也瘦的脱像了,就是肚子还有点鼓,应该也饿得不轻,禾源就把面头扔给了黑狗:“吃吧!我再去给你主人弄点吃的。” 黑狗还是把馒头衔到主人的旁边,就这么守着,一动不动。 禾源没办法,就又拿了个馒头放在狗主人旁边,“呐,这是给你主人的,这个是给你的,快吃的!你要是不吃的饱饱的,谁来护着你主人呢?” 可能是黑狗听懂了禾源的话,愣了一会儿,冲着禾源低低的呜咽了两声,才用嘴衔起地上的馒头,准备开吃。 禾源看到黑狗开始吃东西,就笑了笑:这狗真通人性! 然后也没在意旁边只有一个清醒着的黑狗,之间闪身进了空间。 这也就让禾源错过了黑狗看见禾源突然消失惊恐的表情,双眼瞪大,嘴巴张开,刚咬到嘴里的馒头直愣愣的掉到了地上。 第二十六章我给你当媳妇吧 空间里饭菜都是现成的,就是管家几个人都不会做饭,每次做饭还是得自己来,吃惯了空间菜,再吃外面的东西就是觉得少了些滋味,所以禾源有时间还是喜欢自己做饭。 摘了点青菜,掏了两把米,就煮起了一盆香喷喷的青菜粥,正适合现在肠胃弱的人吃。 等稀粥凉了一些,禾源就给狗主人喂了一些,过了好一阵,人就有慢慢转醒的意思了,禾源赶紧把东西都给收起来,然后拿了点干粮跟水出来,别让人看出来问题。 狗主人悠悠转醒,说话还不利索,干涩的喉咙还是发不出清楚声音,但是旁边的狗子到死十分兴奋,围着狗主人跟禾源转了好几圈,尾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嘿,这四五个馒头真是没白喂,狗子身体跟精神都好了不少,粮食总算没白费。 休息了好一阵,狗主人才能正常说话。 “谢……谢你,救……我……”狗主人还是十分虚弱,没说几句话就吭哧吭哧累得不行。 禾源摆了摆手,就先让她好好休息,等缓过来再说。 没办法,救人不能只救一般吧,禾源就在附近搜了点柴火、干枯的杂草,堆了一个简易的床和棚子,至少能够遮风挡雨,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躺在荒郊野外。 空间的事情禾源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死都不能说,直接带进棺材里最好。 安顿好狗主人,禾源才有时间好好打量打量这黑狗,黑狗身形瘦长,毛色并不油亮,但是肚子倒是鼓鼓的,莫不是怀了? 禾源从来都不是烂好心的人,但是看到这个小姑娘狼狈的那一刻,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小时候爸妈怕哥哥上学被欺负,就让自己跟着一起上学,可是自己瘦小、长得还丑,还得哥哥老被人嘲笑,他们就说女孩子家家的不需要读什么书,直接把自己珍之又珍两本书给烧了。 自己第一次大着胆子说“凭什么哥哥可以,我就不行”,两句话刺激了父母,妈妈直接对着自己脸扇了一巴掌,“一个贱丫头还想读书?想跟哥哥比,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自己没有指着父母质问“你竟然敢打我”,因为自己知道越问他们就打的越狠,越想越是委屈,自己转身就哭着就跑了。 一边哭一边跑,也不记得自己跑到了哪里,跑累了,就停下来坐着哭,哭着哭着自己睡着了,就在荒郊野外吹了一夜的冷风。 那时的记忆自己都快忘记了,对父母的怨恨也被时光磨光了,可是却记得那晚的风特别冷,肚子特别饿。 我想,那时候自己的狼狈程度大概跟这个姑娘差不多吧! 想着想着时间就过去了许久,知道禾源听见黑狗突然叫了起来,过来一看果然是狗主人醒了,只是一直迷迷糊糊的,弱的都说不出连续的话。 跟叶风清、方勇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得去做点正事了,可不能在这因为这一人一狗耽误了。 禾源把黑狗喂得饱饱的,然后有用布袋给狗主人留下了几个馒头,也够她吃上几顿了,也不算枉费上天给他们安排的缘分,随后就告辞离开。 谁知那虚弱的姑娘竟然挣扎着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嘴唇紧抿着,眼神坚毅,一句话也没有说,黑狗也紧随其后。 “咱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你也别跟着我了。”禾源对着她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自己又不是圣母,救你一命还得管你下半辈子不成?说着就加快自己的脚步。 练武之人的脚力哪里是一个虚弱的姑娘能够跟的上的?很快禾源就得身影就越走越远,消失在了一人一狗的视野中。 小姑娘似乎是被脚下的泥块给绊了一下,晃晃悠悠的身形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黑狗快跑到主人的身边,尾巴不断的摇晃着,好似在祈求主人的眼神。 小姑娘眼眉低垂,让人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情绪,半晌才用沙哑的声音对着黑狗低低的呢喃:“大黑,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黑狗趴在地上任由主人摸着自己的狗头,有时候低低的呜咽几声,好似在说“我还在陪你呢。” 这边禾源就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方勇与叶风清果然就在那里等着自己,话没多说,三人就做好了买卖。 禾源也观察到这次无论是方勇还是叶风清大多用日用品来跟禾源交换,交易的东西都多了些日用品,这也正对禾源下怀,小县城能够弄来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这些东西果然补了不少缺口。 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弄的,这次竟然能换上千斤的粮食,还都是平常能够用到的日用品。说实在的,钱多自己真的没什么用,还不如给自己弟弟妹妹换点奶粉呢? 方勇看到禾源根本没将自己的小心思放在心上,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小爷没跟自己计较,不然这稳赚的买卖就打水漂了。 现在报纸天天宣传粮食高产,各个村子都放卫星,供销社把粮食的价格一压再压,大米白面也就四五毛一斤,可实际上呢?人人都吃不饱,黑市场的粮食价格翻了数十倍。 自己平时倒腾点农副食品还能有点盈余,但是今年收成不行,以后的日子有的熬呢?何况这小爷出手极为大方,随手就是一根人参,让自己的腰包大大的鼓了起来。有粮又大方,跟着他肯定没错。 反观叶风清,对禾源满满的感激,“人参效果特别好,家妹才用了两天,脸色就好了许多……” 禾源挥了挥手,“本来就是等价交换,你不需要感激我,倒是你妹妹应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通过两次交往,叶风清知道独放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便也不再废话,只是问起了禾源什么时候会再来。 想想自己出来也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出门,怎么着也得在家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就给了模糊的时间,两人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这些粮食倒出去还是比平时赚得多的,该知足了。 临走时,方勇悄悄的将朱砂、黄表纸都拿来给禾源看,有点验货的意思,除了禾源点名要的东西,方勇还贴心的准备了桃木剑、五帝钱之类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东西的真假与质量,但是这份心也是不错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开始开始破四旧,但是这些东西想给弄齐了也是不容易,禾源特地给了方勇一个赞许的眼神,就像以前赞许自己的秘书一样,方勇立即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气息,越发对越发敬佩起来,这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不知怎的,刚想回家禾源就想起了那一人一狗,尤其是那姑娘的眼神,越发的将上辈子的自己与她联系了起来,思绪繁杂异常。 算了,自己就再去看一眼,就一眼,她如果走了,自己就回家,如果没走……没走怎么办呢? 最后禾源认真的想了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跑回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大概这是除了自己出车祸意外,第一次直面死亡,真切的感受到被生命扼住喉咙的感觉。 还没走到地点,禾源就听到了狗叫声,那声音里仿佛还有一点欣喜?真是醉了,什么时候还学会听狗说话了? 果然,那一人一狗还是待在那个粗制滥造的小棚子里,禾源也正上对上了那一人一狗的眼神,好几十米的距离呢,但就是有种对视的感觉。 两人相对无言,就只有那黑狗不断的围着禾源转圈圈,好想见到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禾源好好的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矮的姑娘,脸上的泥污也没清洗干净,说漂亮吧,真的算不上,一个人形骷髅能漂亮到那哪儿去?自己可没有欣赏骷髅的审美能力,但也算是眉目清秀,骨相还算可以。 半晌,禾源才开了口:“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自己总不能把她带回家吧?想来想去也只能把她送回家,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欲言又止,一会儿才开口说了话:“我给你当媳妇吧!” 大黑:“汪!” 禾源:…… 禾源:我的内心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想笑。 第二十七章儿逗乐夫妻释嫌 此时此刻禾源特别想给自己两巴掌,什么时候点头不好,非要在人家姑娘说“我给你当媳妇吧”之后点头。 看了看身旁的一人一狗,无线感叹:这可怎么办?自己要真是个男的,出门就带个媳妇回去,自己爹妈指不定还得夸自己有出息,可关键自己不是个男的啊! 一旦把她带回去,自己的事情可不就暴露了吗?对着天叹了口气,还是安置在外面吧! 唉?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渣男,不敢把小妾带回家,只能安置在外面……呸,想的都是些什么? 摸了一把自己的发际线,真是令人头秃,走一步算一步吧! 最后禾源把一人一狗安置在了租的房子里,一人一狗都有些慌张,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确实会有点无所适从。 虽然房子里只有一张空床,锅碗瓢盆都没有,但是空间里有啊!趁着一人一狗在那边发呆,禾源就跑到一间屋子里赶紧把东西给拿出来,顺便放了很多粮食。 反复告诫一人一狗,也不要弄太大的动静,免得被周边的人发现,这一人一狗现在都是黑户,没有工作、没有介绍信,甚至连户口都没有,不是黑户是什么? “你……你不要我跟大黑了吗?”小姑娘的眼中含泪,手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生怕自己把她给扔了。 禾源囧囧的,平时嘚吧嘚的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这几天就先在这住着吧,等我这几天忙完了再来看你吧。” 呸!这下自己渣男的名声是妥妥的被坐实了! 除了知道这丫头叫大丫,黑狗叫大黑之外,禾源一点信息都没了解到。这姑娘也是个倔脾气,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就是个闷嘴葫芦,但是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告诉自己这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人,也不爱说说话,禾源不担心他们闹腾出什么事情。 跟晋阳打了招呼之后,禾源就回家了,脚还没迈进门槛,就叫了起来,“爸妈,我回来……了……” 最后的“了”字都变了声调。 正是晚饭的时候,平时腻歪歪的小两口竟然一人坐在一边,没有说一句话,生存欲很强的禾源就明白有问题! “终于舍得回来了?你怎么剪了头发?”王爱梅同志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禾源含糊的说打理起来太麻烦就剪了,然后麻溜的自己拿了碗筷默默地吃起了饭,跑了半天,可把自己给累死了,一时间,饭桌上只有默默咀嚼的声音,气氛极为怪异。 饭还没吃完,就听见院子外面有人敲门,随后就想起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刘大哥,你在家吗?我来还东西的。” 啧,难怪家里的气愤这么古怪,原因竟然在这儿。 在刘方同志起身之前,禾源就麻溜的跑过去开门,见面前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皮肤不算白,应该是经常干活儿的,但是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也穿出了弱柳扶风的感觉,啧,黑shai的小白花,刘方同志真是有福气,这下原因没跑了。 “姐姐,你来找我爸爸有事吗?”禾源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特地在“爸爸”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昭示着主权。 小白花一边跟禾源说话,一边想渗透进去看看:“我是隔壁文家的娘家侄女,今天家里桶坏了就跟刘大哥借了一个用,现在是过来还的。” 禾源站在面前用身体遮住了小白花的视线,一手把木桶给拿了过来,“这样啊,把桶给我就行了。” 现在有几个人有禾源的力气大?小白花手里的桶就被夺了过来,黑shai的小白花有些愠怒:“我想看看刘大哥有没有时间帮忙修一下桶,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做些木工活儿的吗?” 说得好像多了解他似的,不经意间说起自己个刘方同志有多熟,可惜禾源根本对方的脸,直接一句:“他没空!” 说着就把门“砰”的一声给关了,根本不顾对方委屈巴巴的眼神。 原来这就是文婶那个娘家外甥女,极有可能跟文婶一样是“扶弟魔”的小白花,那个文婶千方百计想办法介绍给刘方同志的小白花。 可惜啊,段位太低,没什么意思。 不过……以王爱梅同志暴脾气的性子,被黑shai的小白花给气到是极有可能的,难怪,家里气氛那么奇怪。 禾源摊摊手,蜜里调油的小夫妻要经历婚后第一次冷战咯。 “爸,你怎么惹我妈了?”饭后禾源还是忍住不住过去八卦一下小夫妻私密事儿。 刘方同志不知道怎么跟闺女说,自己平时也不跟女同志说话,也不知道女同志心里都是咋想的,看看剪了头发越发向男孩子的闺女,好歹这也是个女的,可以问问怎么哄媳妇。 “你知道怎么哄你妈吗?下班回来以后她就不理我了,吃饭也没叫我。”刘方同志抓了抓头发,极为困惑的样子。 “那你把下班以后的事跟我说说呗,我给你分析分析。”禾源跟刘方同志一起蹲在院子里分析复杂的女人心,妈妈开心,才能全家开心。 “下班后,我就回家了,然后就听见小莲同志借桶,随便说了几句话,然后你妈就回来了,看见我俩什么话都没说就进了屋子……她问晚饭吃问什么,我说随便都可以……看她不说话,我问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去做饭了……” 听着刘方同志的絮叨,禾源也在给刘方同志分析。 下班独自回家……把厂子里的老婆给留下了……不及格! 跟女同志说话……被老婆撞见了……不及格! 老婆问吃什么……随便、都可以……不及格! 老婆怀孕、生气加一块……竟然不去主动做家务……不及格! 啧啧啧,得亏了自己早早的回来了,不然这样气一夜还不知道明天啥样呢? 以刘方同志的情商来看,想凭借一己之力哄好老婆,有点难度! “我给你支个招儿呗!”禾源趴在刘方同志的耳朵上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阵。 然后跑屋子里闪进空间拿了些甜瓜、番茄之类的应季水果,塞到刘方同志的怀里,挥挥手,快去哄老婆去吧。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回到屋子里就制冷这耳朵廷旁边的动静,就听见刘方同志进了屋子说“爱梅,小源从她爷奶那带了些新鲜的水果,你快来尝尝”。 然后没动静,刘方同志继续没话找话,发挥软磨硬泡的绝技:“王爱梅同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对方没有说话,刘方同志继续唱独角戏:“怪好看的!” “噗嗤……”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还不快把东西给端来。” “好勒” …… 禾源听到隔壁的笑声,不得不感慨:土味情话,势不可挡! 小两口的事儿还是自己解决吧,自己进空间看看。刚一进空间,就感到土地在晃动,好像在地震一样,禾源心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二十八章第一次空间升级 土地晃动的同时,禾源的头部也痛了起来,痛的整个人都站不稳,抱着头直直的倒在了地上,随着土地晃动人也在不断滚动。 “问心,问心,快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光球猛然出现,飞向了禾源的身边,感觉头痛好像好了一点儿,慢慢的土地也不在晃动,禾源稳了身形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本就是穹苍鼎内的空间,多年来我灵力消耗待尽,才致使空间荒废,炼化功德之后灵气大盛,空间生机自然会恢复。” 禾源其实并不是很理解如何将功德炼化为灵气,但问心说过,空间是没有时间加速的功能的,只是因为灵气浓郁让植物长的更加茂盛、更加快速而已。 站起身环视周边,发现空间面积大了许多,而且西南方向竟然有一座几百米的高山伫立其中,高山顶部有皑皑的白雪,山脚因阳光照射形成了一米宽的小河,蔓延而下,清澈见底,手伸进泉水里有种清澈凌冽之感。 空间……泉水……这不就是小说里说的哪种能够洗精伐髓、起死回生、貌美如花的灵泉??? 禾源两眼放光,心里小鹿怦怦直跳,我可以变美啦?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问心好像听到了禾源的心声,一脸嫌弃:“这只是一般的水而已,顶多也就比普通的水干净而已!” 笑容逐渐消失。 低头拿看水里的倒影,五官虽然还可以,但是女生男相,算不得美女啊。 都活了两辈子了,怎么就不能变美一点呢? 我太难了。 问心看到禾源心情不好,好心的安慰:“你……还是可以继续种菜啊……你不知一直喜欢种东西吗?” 禾源一梗,你才喜欢种菜!你全家都喜欢种菜! 转念一想,能种菜已经不错了,好吧好吧,这器灵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还能帮自己种菜。 “也是,至少以后种菜就不用从水井打水进来了。” “啧,凡人就是无知,穹苍鼎内种子生长哪需要水?”问心一脸嫌弃。 禾源:…… 那以前自己为什么不种水稻呢?真想念大米的味道。 以前自己都是从外界弄水进来浇灌,经常把自己累个半死,种植的事交给管家之后,好像就再也没从外面弄水了呢。 真是尴尬,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想起来。 “现在粮食成熟更快,你可以继续攒功德了。”问心老神在在,一副指使长工的地主样。 感情自己在外面受王爱梅同志的压迫,在空间里面还要受宋问心的压迫,这世道! “还有多久才能攒够功德?”既然空间能够升级,就说明最近做的事是有成效的,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吧,我的别墅,我的公司! 宋问心扫了禾源一眼,心算了一下:“以你现在的速度……再过三五百年就差不多了。” 禾源:…… 你当我是王八吗? “你见谁活过三五百岁的?”禾源没好气的说道。 “彭祖啊!活了八百多岁呢!”问心理直气壮,有依有据。 禾源:…… 我要真跟彭祖一样活八百多岁,不知道得被研究所切多少片呢! 只是出去倒卖一些粮食蔬菜,还是没法就更多的人啊,得赶紧把种子推广出去。 唉……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宋问心,你为什么能说出我那个世界的话?”刚见到他时,他都是说古话,自己都不太了解,可现在知道彭祖,知道种菜,还知道怎么怼自己,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捕捉到你的灵魂之后就结了契约,你的部分记忆会共享给我。” “为什么是我的记忆共享给你,而你的记忆没有共享给我?”事情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宋问心没好气的回道:“谁说我的记忆没有共享给你?” “那我咋没感觉到?”禾源使劲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你活了四十来岁,我却存在了几千年,下载还需要缓存呢,你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就消化成千上万年的记忆呢?”问心整个光团变成了一个双手外摊的表情,一副无辜样。 禾源:…… 典型的你弱你有理,没有记忆就了不起啊!竟然还学会表情包了! 好在问心说只是了解了一些生活记忆,并没有侵犯自己的隐私,禾源才松了口气,问心很快转移话题:“听说你最近在练武?” 禾源点点头,本来就力气奇大,练起青松剑法这种大开大和的招式也十分顺手,现在就是差一把适手的剑了。 大炼钢铁之后家里的铁器都被收上去了,平时做饭也就用陶罐之类的形象,别说是打造一把合适的剑,就是家里有把刀都很难。 “那就跟我练练,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禾源掐腰大笑,“你现在就是一个光团,怎么怎么练?用光团biubiubiu的闪瞎我的双眼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戳到了问心的心窝,半空中比篮球还大的光团就亮光四射,很快光团就变成一把剑的形状,直直的朝着自己刺来。 禾源大骇,连忙向右一个翻身,捡起平时练剑时用的木棍企图阻挡一阵,谁知光团剑竟然好像有实体一般,木棍打在上面砰砰砰直响,有种金属撞击之感。 几个回合下来,禾源就败下阵来,做在地上大喘气,光剑化成光球模样,对着禾源来了一句:“弱鸡。” 禾源:…… 到底是谁教坏了这孩子?连弱鸡都会说了? “问……问心,你这是作弊……我就一根棍子,你却是一把光剑……谁……谁能打得过你?”禾源理不直,气也壮,直接耍赖。 问心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 这下总不用被单方面被殴了吧。 谁知,半空中的光团分化成七八个小拳头一样的小光团,直直的朝着自己砸过来,来势汹汹。 禾源顾不得疲惫的身体,身体往旁边一歪,躲过了一个光球的袭击,谁知,随后又有更多的光球朝着自己砸过来。 又是一番打斗之后,禾源脱力的趴在地上,真的没有力气了,问心晃晃悠悠的扔下了一句“弱鸡。” 骂吧骂吧,反正你平时都是要闭关修炼的,今天能骂两句,还能每天都骂两句不成?今天就让你嘚瑟吧,禾源已经耍无赖,反正自己是动不了了。 光团消失之后,禾源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果然,小东西你还是好好修炼吧! 你这个木有感情的发球机器! 不多会儿,屋子里就走出两个木头人,一个身高体壮,肌肉紧实,一个身形颀长,白衣飘飘…… 一看就是武侠剧中武师与剑客的打扮! 禾源:…… 这是发的什么疯?自己身怀大力,又练了剑招,三五个人根本就难以近身,干嘛要天天练?又不是要做剑修? “突然关心我练武,又是热心的给我安排……说说你有什么秘密?”禾源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宋问心没想到禾源如此敏锐,认命的交代了问心与自己灵魂契约,虚无空间每恢复一次,对你的灵魂强度与体力都有更高的要求,否则,每次升恢复都会痛不欲生。 再者,器灵在自己面前,可是穹苍鼎本体还没找到呢! 难怪这么着急…… 禾源摸摸自己的下巴,这倒是个能给自己谋福利机会:“找也行,但是你要帮我给我讲讲阵法符箓方面的东西。” 宋问心直接跳脚:“找回本体能帮你加速修炼,你怎么还能提条件呢?” “为什么不能提呢?没有本体的又不是我,我也不着急……”禾源一张无赖脸,商人本色展露无遗。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禾源还是得了一点好处。有点脑子的人,拥有宋问心这个外挂都可以活的不错,可是外挂消失了,或者不帮自己了该怎么办? 从小自己就明白一个道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嘿嘿嘿,学到脑子里的、吃到肚子里的、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第二天,小夫妻冰释前嫌手拉手去上班了,只是大门一打开,两人的手就松开了,免得旁人说三道四,只是眼中的含情脉脉闪瞎了禾源的钛合金双眼。 如果刘方同志没有强调一遍给自己留了一摞书,禾源的心情就会更好了。 说什么送我一件改变我一生的东西,略略略……原来是读书改变命运啊! 爬起来一看,果然,一摞书直接放在自己门口,全是一到五年级的小学课本,留了字条说是县小学快期末考试了,让自己好好准备,参加完考试九月就去上学。 禾源:…… 当真是父爱如山……体滑坡啊,哄老婆的时候就乖女儿,两人和好了就给我留了一堆书表达父爱。 这跟后世那种,过生日时送一堆暑假作业的鬼畜行为有什么两样??? 甩开这一堆书,禾源就跑出去想试试昨晚学的阵法,为了这东西可是一晚没睡啊! 现在正是入夏的时候,中午真是热的让人无法吐槽,没空调……没冰箱……甚至连电都没有的夏天,真的能要人命! 古代有钱人会在冬天采天然冰储藏过夏,没钱的人只能一把蒲扇过夏。难怪到了康熙年间有官员上报记载“崇文门外三里河街,有一不知旗、佐领姓名之妇倒身而亡……一不知何处之汉人男子倒毙街途……” 五天内有六人因中暑而亡有多可怕?即使是五六十年代,夏季中暑而亡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碗冰镇酸梅汤就能把王爱梅同志调到食堂得原因! 话说刘家祖屋是坐北朝南的格局,采光、通风都比较普通,真到了夏天,王爱梅同志这个孕妇可不好过,不把他们照顾好,自己怎么对得起已经死去的小禾源呢? 前世自己是个无神论者,要真的有鬼怪神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苦命人?对于阵法符箓是相当嗤之以鼻的,但是自己重生了,遇到了宋问心这个不科学的存在,这些东西真的得好好研究研究。 问心虽然对阵法符箓一知半解,但是他有灵气,所画的符箓比自己不知道好多少! 仗着它又是求到自己头上,可不得多挖一下这个宝藏男孩……不……女孩……他到底是男是女啊?算了不想了! 按照帝青神女留下的奇门遁甲阵法找到三奇六仪所在的位置,按照阵法要求改变物品方位。 虽然了解了不少阵法方面的知识,但是真正的摆起阵法来是真的困难,每个方位的变化都必须精准无比,每个方位都分毫不差,实施起来就非常困难啊。 用奇门遁甲之术调节磁场,让阴阳之气平衡,让阳宅冬暖夏凉,这样更安全,以后就算自己离开,也不怕破四旧运动的到来。 忙忙碌碌的过了好一阵,禾源站在院子里感受一下有没有冬暖夏凉之感 张着手、闭着眼感受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不禁皱了眉头:“这阵法不是骗人的吧?” 第二十九章阵法首成受鼓舞 垃圾阵法,毁我青春,根本就没有冬暖夏凉之感,辣鸡玩意儿! 此时的禾源特别烦躁,画了一晚上的符箓,布置了半天的阵法都没有效果,没有效果就算了,还被宋问心那个垃圾玩意儿嘲笑了一遍又一遍! “凡人就是无知,啧……”宋问心的声音突然想起,满含嘲讽。 禾源更烦躁了,比来大姨妈时更烦躁,立马开怼“来来来,小老弟,你自己来!” 宋问心:…… 我一个器灵,学阵法干嘛? 为了找回场子,得意的开口:“你没发现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 “阵心啊!阵心就是开关,没有阵心怎么可能起效果?凡人。”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傻子来攒功德?平时看着挺聪明的,现在跟二傻一样。 对啊,禾源一拍手,怎么就把阵心给忘了! 阵心是阵法的核心,阵心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当的,尤其是对一个新手小白来说。想来想去,决定去空间弄个灵石来做阵心,灵石数量有限,得悠着点儿用。 把灵石放进阵心以后,禾源立马感觉到空气中有些许变化,变化不大,一般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练武后自己五感敏锐,能够捕捉到那一丝变化。 再说了,阵法效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来的,总得让人适应不是? 禾源忍不住仰天长啸:“我真是个天才!” “如果说阵法是高数的话,你现在顶多就是学会了一加一等于二。”问心对禾源说自己是天才的话十分嫌弃。 禾源:…… 谁家的熊孩子,赶紧带走! 虽然自己布的阵法虽然无法真正的发挥出效果,但引导阴阳二气、平衡温度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样就很好了! 阵法效果出来之后禾源就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睡觉了,再也不用跑到空间避暑了,真是舒服! “你有没有发现,屋子里好像有点凉快?”王爱梅同志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是挺凉快的,前两天还热的半宿半宿的睡不着,现在就能一夜到天亮,睡的老舒服了。”刘方同志眨巴眨巴嘴,好想回味昨天的好眠,最后就找了个理由:“老房子跟现在的新砖瓦房不一样,都是冬暖夏凉的。” “好像也是。” …… 两人的对话听得禾源心惊肉跳的,生怕别人发现了问题,好在刘方同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总算没被发现。 王爱梅同志又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学习状况,以前都是跟着老人学认字的,十来岁的年纪都已经能读能写了,再去上一年级有点浪费时间了,还不如直接跳级。 是的,跳级,没错,现在上学年纪都比较大,有人学得快,有人学的慢,跳级也是十分常见的。 于是禾源这几天就被拘着在家里好好学习,随手翻翻刘方同志帮自己弄来的课本,其实还真挺简单的,跟后世的学习没法比。 前世自己毕竟是做连锁餐饮的,怎么能让人说老总没文化?自己是读了成年大学的,虽然跟高考不一样,但是也是圆了自己的读书梦,现在再看看现在的课本着实不难。 现在只考语文和数学两门课,数学就是加减乘除的运算以及简单的应用题,比较简单,但是语文的难度就有点大了,说是语文,实际上就是语文跟政治的结合,很多知识点都是跟政治紧密联系的。 答题的时候要是出了一点问题,轻点说是知识点不牢固,往重里说,那就是没有政治觉悟!自己可不能犯这个致命的错误,背,必须背! 好在自己头脑清醒,记这些知识点是很容易的,就是得防着自己的惯性思维,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绝对不能犯错! 学着学着就到了要考试的时候,因为是工作日,两人不好一起请假,于是刘方同志自告奋勇:“我陪小源去考试,得让大家知道小源是有爸爸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这话是夫妻俩在房里聊私房话的时候说的,可是禾源还是听到了,真不是有意听墙角,耳力太好也不是我的错。 听了刘方同志的话,禾源眼角有些思润,这就是被人疼爱的感觉?这就是被父母当成掌中宝的感觉吗?难道冥冥之中上天想帮我弥补前世的遗憾吗? “不,你该感谢我,是我给你找了个和睦的家庭!”问心冷不丁的在脑海中来了一句。 禾源:…… 突然就没有眼泪了呢! “那你怎么不把我弄到有钱有权的家庭,那我做起事来岂不是更方便?”禾源反唇相讥,最后不阴不阳的继续说:“问心呐,你可长点心吧!” 空气突然安静,过了好一阵才听问心说:“快进来练功!” 禾源:…… 垃圾老板,虐待童工! 第三十章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二天一大早王爱梅同志就掀开了盖在禾源身上的薄被,冷不丁的就被揪着耳朵叫起了床:“一天天的就知道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洗脸刷牙去学习考试!” 禾源洗脸、刷牙、吃饭的时候还在听王爱梅同志唠叨,真替未出世的弟弟妹妹悲哀,还没出生呢,妈就已经更年期了。 穿好衣服后还特地瞟了一眼压在枕头底下的手表,六点二十七! 这就是你说的太阳要晒屁股了???王爱梅同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宋问心到底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神仙妈妈??? 吃完饭,禾源就跟着刘方同志父女俩手拉手出门了,禾源看着刘方同志的大手,你自己的手大了好多,皮肤黑黑的,手心还有厚厚的茧子,这就是父亲的手? 自己是个灵魂四十多岁的老姐姐了,以前都是自己拉着小鲜肉,现在却被别人拉着,抬眼看看刘方同志憨厚老实的眉眼,跟小鲜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禾源心里有点嫌弃,但是被人当小孩拉着手怕迷路,还真是有点羞耻啊! 不过,还挺暖和的,禾源笑嘻嘻的想。 走了十来分钟,竟然遇到了大勇跟二毛,两个秘密基地的孩子王竟然头大拉着往学校走,禾源就追上去跟两个人打了招呼,三人互相问候后了一遍就问禾源要去干什么。 刘方同志一脸好父亲的满足微笑:“今天是送小源去考试的,以后她就要跟你们一起上学了。” 当他们听到禾源要去学校考试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一脸看智障的感觉的:没事去读什么书?是家里的东西不好吃,还是秘密基地不好玩? 禾源非常理解他们的感觉,自己也很不想去上学,可是如果不去的话,王爱梅同志的铁砂掌就要练起来了。 为了自己的屁股,还是好好上学吧,大不了就逃课呗,不是说不逃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吗? 到学校之后,刘方同志就带着三小只见到了一位站在学校门口四十来岁的男老师,男老师姓王,有点严肃,戴着一副眼镜,浑身散发着“我是老师的气息。” 大勇二毛两个熊孩子就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小脸微垂,弓着身子,就差捂着脸当个隐形人! 刘方同志跟王老师应该是认识的,对着禾源和蔼的笑了一下,“小朋友,你爸爸说你在家学了不少字,那你觉得自己能读几年级啊!” 禾源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读几年级的好,如果能直接去读大学就更好了,可是,能说吗? 茫然的看了看刘方同志,倒是隐形人大勇和二毛有些蠢蠢欲动,强烈建议禾源跟他们一起去三年级考试。 刘方同志觉得禾源写三年级的试卷可能是有点难,连连摆手,倒是王老师笑了一下,表示没事儿,要是不会咱就换低年级的试卷。 每次考试都要多弄一两份试卷给老师用,肯定能腾的出手。 跟着大勇二毛进了三年级教室的时候,刘方同志就被严肃的男老师给带到办公室了,两个大人刚转身,教师就热闹起来了,学生们唧唧喳喳的谈着话,也有不少人看到了禾源这个生面孔,但是看大勇二毛两个小霸王护着,也就没上去说话。 禾源就跟大勇二毛坐一块,其实有不少座位都空着,有人的也大多是男孩,虽然学费只有两三块钱,可是读书的人还是少数啊! 找了大勇二毛旁边的位置做好,禾源掏出刘方同志给自己做的木质文具盒,拿出王爱梅同志给小削的铅笔,安安静静的等着老师发试卷,顺便跟哼哈二将聊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考试是怎么安排的,第一场考的是数学。试卷是手写的,字迹清晰,字体端正,一看就是老师认认真真抄写的,生怕学生不认识字。 为了不辜负老师的良苦用心,禾源写了名字之后就开始答题,说实话真的挺简单的,就是一些加减乘除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后世那种“一个水池,进水管3小时注满;出水管5小时放完。如果同时打开,2小时后关掉,还要几小时可以注满”的变态题目。 倒是周围的几个学生碍于老师的在不敢说话,只能拿着试卷唉声叹气,还有人嘴上逼逼:“我都这么丑了,试卷你就不能漂亮点吗?” 果然,坐在教室后排的都是人才! 再看看手里的试卷,最难的也就是应用题了,第一题:王家、李家在地主家分别租了八亩地、十亩地,每季收了粮食都要交七成粮食给地主,今年每亩地收麦子三百斤,请问王家和李家要交多少粮食给地主?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第二题:小明第一天看了一半伟人语录,第二天又看了剩下一半的一半少两页,还剩下19页,请问,伟人语录共有多少页? …… 可以,这很有时代特色! 看了这些具有时代特色的题目禾源有种欺负小学生的感觉,同时也在感慨,无论是什么年代,小明都是试卷中的主角! 算了,不想了赶紧写完,写完就睡觉!好困! 自从有了武师、剑客两个木偶人之后,每天至少挤出两到四个时辰练武练剑,这是什么概念,每天要练四到六个小时,真的好累啊! 感觉身体被掏空,除了想睡觉就是想睡觉,一大早就又被王爱梅同志给叫了起来,双眼皮在打架,受不了了……想睡……还差两题就可以睡了…… 在监考老师来看,就只看到这个新同学拿了试卷以后就开始写,连审题都不会!这样还能指望他学什么??? 眉头越皱越紧,前一阵学校说有个小孩归过来参加期末考,自己就很反对。也不管学生学多少,就想着跳级,这跟拔苗助长有什么区别! 再看看这孩子对待考试的态度,真是不学无术!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可不能让她带坏了学生的开始风气! 越想越不能忍,走过去好好教训一下这熊孩子! 大勇二毛看着监考老师越走越近,心里急得要死:啥时候睡觉不好,非得现在睡? 想给禾源打个眼色,可禾源只顾着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哪注意到大勇二毛使得眼色,急的两个人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监考老师本来想叫醒还在打瞌睡的孩子的,但是低头看了看熊孩子手里的试卷,正好写到第一题应用题,头就跟稻穗一样一直点,但做好的题目竟然还是对的。 没错,这是个数学老师,我自己写的试卷,我能不知道答案吗? 想一想便随即释然,王老师把她送来时好像说过在家是读了书的,只是不知道度的怎么样,不清楚适合读几年级,看来家长还真没说谎。 看了看禾源遒劲的字迹,正确的答案,是颗好苗子啊! 也不管禾源是不是打瞌睡了,直接转身就走,大勇二毛对视懵逼,班主任咋没骂禾源呢?平时骂自己半小时都不带重样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严厉的班主任吗?这是世界魔幻了? 本来班主任是打算那四年级试卷给她写的,但是想到这孩子学习态度不好,默默地放下四年级的试卷,拿起了五年级的试卷,的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明白读过书也不是考试不认真的理由! 不一会儿,班主任那熟悉的脚步声又来了! 但是则此显然心情不错,步伐极为轻快,径直走到禾源面前,吓得二毛一哆嗦,刚想到的灵感就被灰溜溜地吓跑了,吓得准备看小抄的大勇瑟瑟发抖。 班主任熟练地弯了食指,扣了扣桌面,把沉浸在梦想的禾源抖一激灵,脑子清醒了许多。 班主任直接收了禾源做好的试卷,甩下一句:“把这张试卷给做了!” 禾源一脸茫然地看着放在桌上的两张试卷: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半天才眨巴眨巴眼睛,“哦……哦……” 大勇、二毛瑟瑟发抖:妈耶,考试竟然要写两张试卷的嘛?只听过试卷不会做的,没听说试卷还带临时加分量的? 清醒过来以后,禾源呆呆的看了看这张试卷,看着也不难,拿过来直接就写了,竟然一时也没想起要问为啥要做两张试卷。 只是这边拿了禾源已经做完试卷的班主任惊呆了,试卷题目不难,但是对十来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很难的,可这学生竟然都做对了! 这是什么神仙学生?不行,要是五年级试卷做的也还行的话,语文试卷也得给她换成五年级的!说不定今年小升初的状元就出在这里呢! 第三十一章成绩一般就第三 数学考试也就一小时,考完休息二十分钟,立即开始考语文考试,学生们大呼:我,太难了! 看了语文试卷,禾源就露出了不同于别人搔头抓耳的姨母笑。读拼音写汉字,没什么难度。 填空题基本都是从伟人语录上面摘抄下来的,好在自己临时抱佛脚背了不少,有种考前背了知识点的感觉。 考到一半的时候,禾源才反应过来,试卷不能乱说,特别是简答题。 1.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是什么? 2.马克思主义观点中如何看待资本主义国家与社会主义国家? …… 吓得禾源浑身冒冷汗,赶紧又检查一遍,坚决不能出政治问题,有些拿不准的问题就直接pass掉,宁杀错不放过。 作文是一篇半命题的,以“我的……”为题写一篇300字的作文。 有点犯愁,怎么把文章压缩到500字呢,前世随便看个文件都是3000字起,怎么把在500字写完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最后想了一招,把作文当围脖写得了,反正也就是发两条内容的事儿。 略微思考一会儿,禾源就决定以“我的国家”为题。 “我出生于一个历史无比悠久的国家,它曾经站在巅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它也曾沉睡低迷颠沛流离近百年,但它无论是什么样子,这里都是我敬爱的祖国。 …… 五千年前,我们和埃及人一样面对洪水;四千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样玩着青铜器;三千年前,我们和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两千年前,我们和罗马人一样征战四方;一千年前,我们和阿拉伯人一样无比富足;五百年前,我们和葡萄牙人一样扬帆大海;现在四万万人为了国家富强、人民富裕而奋斗,正如数千年来的祖辈一样,与 曾经有人将这个国家比喻为“沉睡的雄狮”,而现在我想说,这头雄狮已经渐渐醒来,就在现在!” 禾源写着写着眼睛就有点湿润,这里与上辈子国家的历史有些相似之处,都经过了百年的民族灾难,但是又以不屈不挠的毅力站了起来。 在记载改革的浪潮中挣到了第一桶金,见证了国家发展壮大的奇迹,所以来到这的时候,自己悲叹失去了富裕的生活,但同样感到幸运,因为,自己可以亲自经历这伟大的而又危机四伏的历史。 禾源自问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人,对待商业对手、对待下属同事、对待黑心父母都是雷厉风行的,甚至还会用些极端的手段,但是在这里自己看到了人心的善良。一开始动机不纯,就想攒功德回家享受生活,但是现在自己的想法就有点变了。 因为,自己有宋问心这个外挂,不担心周自己关心的人会因为灾害饿死,但是当自己看到那个瘦的跟骷髅一样的小丫头时,突然就想到了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还会有几十万人会跟那丫头一样被活活饿死。 现在想想,自己还记得小时候那种饿肚子的感觉……真的,是刻入骨髓的…… 还是得加快速度才行! 考试结束就听见满耳朵的抱怨,有人说考试太难了,有人说总算结束了,有人说老师就是个魔鬼。 但是禾源就一句话:珍惜现在的日子吧,孩子! 刘方同志有些想问自己考得怎么样,但是张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回家后王爱梅同志很关心自己考得怎么样,禾源努努嘴:“一般一般,也就考个前三吧。” 王爱梅同志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头上,禾源无奈脸:以前说谎的时候你们都信,现在我认真回答你又不信,做个好孩子真难!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王爱梅同志特地给自己单独做了一个水煮蛋,禾源眼泪啪啪的把鸡蛋给吃了。 这个鸡蛋没有空间产的好吃! 下午就放飞自我去干正事,毕竟现在自己更流着鼻涕、浑身乱糟糟的小哥哥们发展不出爱情线,踏踏实实干事业才是正道。 自己的“小媳妇”还在独守空闺呢,自己怎么能不去关心一下? 令人惊喜的是,晋阳竟然把“小媳妇”的户口给解决了,小丫头不再是黑户了。 而晋阳跟着禾源干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带人来,难免就对她高看一眼,时不时的会去看看她,还让晋奶奶给她做了两件衣裳。两人熟了,就听小丫头说是禾源的媳妇,整个人就震惊了! 讷讷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源哥不是个女的吗?难道自己认错了??? 略微思考,管他男的女的,丈夫媳妇的,既然源哥能把人安排在这里,就说明是自己人,不然一个黑户怎么活呢? 晋奶奶有个外嫁的闺女,生病了婆家不给治,年前就去了,晋奶奶听到消息直接就晕了,一直怪自己当初怎么就给她许了这样的人家,心里过不去就一直病着,晋阳才会去偷东西结识禾源。 于是就想把小丫头给记在晋奶奶的名下,就说是晋阳姑姑的女儿,也让老人安安心,以为姑姑活了二十多年也没个子孙祭拜。 现在就看禾源的想法了,可以,他就去办,不行,就算了。 禾源上下打量了晋阳一眼,原来瘦弱的少年,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已经有了些上位者的感觉,关键是敢自己干事了! 一方面把事儿搬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另外一方面还能用小丫头把他跟自己绑起来,就不有了这层关系在,以后也有个热情面子。 禾源眯了眯眼,算计的倒是不错! 第三十二章袁老板横空出世 晋阳被禾源的眼神看的毛毛的,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刚想解释点什么就被禾源给打断了:“我不缺能做事儿的人,但是会动脑子的很少,你是其中一个。” 晋阳反映了半天才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即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表明态度:“我肯定会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的,以后也是!”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自己跟了好几个老大,但是没一个有禾源这样的能力,自己也跟着她干了好些事情,但是心里明白没有她,自己什么也不是! “上次交代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禾源也不含糊,用人就是办事儿的,这个年代不缺敢闯敢拼的人,但是却很缺会动脑子的人。 “按照成年人、未成年各一个为一组,一共组成十三组,各个都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虽然识字不多,但是安全可靠!培训也已经做过了,现在就等您一句话,他们就可以下乡了。”晋阳立马进入工作模式,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结果。 “有做过实验吗?” “有,有五组已经下过乡,咱们种子质量好,不少人都愿意种咱们的粮种,他们回来后还把经验跟其他组做了分享,反馈很好。”晋阳有些不明白禾源的做法,有那么多粮食直接卖了不是更好,但自从跟了禾源以后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这个老大自己是认定了。 “每家最少半斤、最多一斤,每推销出去一百斤粮种,他们就可以得一块钱,每推广出去一斤菜种可以换一斤粮食。一旦发现有人中饱私囊,立即拉入黑名单,今后绝不录取,所有粮食、商品度拒绝对他发售。” 晋阳暗暗心惊,真要是到乡下推销新粮种,一天推销几百斤都不是难事儿!这得挣多少钱啊,自己都想去做那什么……推销员了。 “行,我马上就前排。” ………………………… 再见时,小丫头换上了新衣服,看着精神了许多,看到自己的时候满眼惊喜,黑狗也围着自己转了好几圈,十分兴奋。 禾源有些不值跟他学说些什么,当初救她就是个偶然,自己总不能真把她当媳妇养吧? 好在这丫头十分有骨气,自己一问今后怎么打算,她就明明白白的表示要跟着晋阳哥一起干活。 “这可是投机倒把,你就不怕被抓起来吗?”禾源有些不解。 “我不怕,只要能养活小黑跟自己,我什么都可以干。”反正回去了也是等死,还不如带着小黑自己过,随后又解释“我可以干活,我能干很多活儿,洗衣服、做饭、下地、打猎,我都可以,真的!” 除了姥爷,只有眼前的少年对自己最好,他救了我,救了小黑,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人了。 看到自己答应,小丫头兴致高了许多,慢慢的放下心里的防备跟自己说了许多事,包括自己的身世。 她没有户口,没有名字,只有姥爷会叫自己丫头、大丫,所以别人叫丫头自己就应,也只有姥爷会亲切的叫自己丫头,其他人只会骂自己赔钱货,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亲妈去世后亲爹再取,姥爷怕她在家里受后妈欺负,就把她接到了山上自己养着,姥爷是个猎人时常打猎,两人过了几年快乐的日子,可是姥爷年纪大了,一次打猎出了意外,拉着丫头的手说以后不能看她长大了,让自己下上找亲爹,怎么着都能有口饭吃,然后姥爷就在也没起来。 小丫头只能带着黑将军回到亲爹家,黑将军就是那条黑狗,俗话说有后爹就有后妈,地里活要她干,洗衣做饭要她来,新出世的弟弟妹妹要她带,小丫头回家后就被当伺候人的丫鬟使,原本面色红润的孩子没两年就瘦成了这个样子,个头也就一米四多点儿,谁能想她都十四岁了? 后妈嫌弃黑将军吃得多,刚回家就把它赶走了,不走就打了吃肉。这两年要不是黑将军时不时地从山上抓些猎物偷偷地给小丫头带过去,小丫头早就饿死了。 近年大旱,粮食减产,亲爹就想把人给嫁出去换点粮食,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攒了半辈子就想买个媳妇,小丫头不愿意,黑心的家里人直接就把她给关了起来。 黑将军几天找不到丫头就到家附近转悠,结果被黑心的家人发现了,那群人笑的很得意,嚷嚷着“这狗也够咱们吃两顿”,小丫头隔着窗子叫黑将军快跑,但是那么多人围追堵截,乱窜之下被打了不少伤。 小丫头趴在窗子上哭着让黑将军快跑,黑将军一个劲往她这边跑,可是别人打的越来越顺手,笑的越来越得意,就像是姥爷讲的夜叉一样让人害怕,最后看着黑将军腿一瘸一瘸的跑了才安心,自己也哭的竭了力。 黑将军是姥爷的猎犬,很通人性,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是除了姥爷之外自己最亲的人,后妈怎么打她骂她都行,但是打给将军就不行。 土坯房年久失修,并不牢固,趁着半夜,钻了窗子逃了出去,丫头从来没有那么庆幸自己这么瘦!果然,黑将军一直在老地方等着,看见自己过来眼睛在黑夜中就亮了起来,可是还是被黑心的家人发现了,一人一狗一直跑一直跑,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小丫头本来就被饿了几天,跑了一晚上筋疲力尽,晕倒在了草丛里。 再然后就是禾源遇到这一人一狗的时候了,听了小丫头的故事,禾源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都是可怜人…… 小丫头是个乐天派,笑得甜甜感谢自己救了她跟小黑,说黑将军生了只小狗,还拉着禾源去看刚出生的小狗,说要把刚出生的小黑狗送给自己。! 小丫头换了新衣服之后,就用旧衣服给黑狗做了一个窝,里面躺着一只刚出世的小黑狗,粉粉嫩嫩的小爪子,特别可爱。 “其实小黑生了两只小狗狗,可是一直白色的刚出生就死了……”小丫头有点低落,就像是失去了一个亲人。 禾源安慰了几句,小丫头心情好了一些:“等小狗狗大一点送给你好不好?” “额……”小丫头怎么会这样想,不过想一想,这是猎狗的后代,可能还有狼的血脉,不说养着打猎,看个门总是可以的。 “我想感谢你,可我没什么东西,就只有大黑跟小狗了……”丫头低低的嘟囔,“小狗跟着我,我也养不活他们,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我也没法还你钱……”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好久没跟这么大的小姑娘接触了,禾源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说不养啊,养着也挺好的。”禾源连忙安慰,“等你有了户口就能挣钱,养的起黑将军的。” “真的?” “真的。” “嗯,爷爷说不能欠人钱,我有了钱就还你!” “行,我等着。” …………………………………………………… 而晋阳已经安排好手下的人开始行动,人人都换上了刚做好的新衣服,成年人换的是灰色的中山装,胸口还别着一支钢笔,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的是深蓝色的衬衫长裤,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着。 “嘿,别说,换了新衣服咱跟文化人是一样一样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稀罕的摸着自己身上带新衣服,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新衣服就是不一样,料子也好,就跟媳妇的皮肤一样,滑嫩嫩的……嘿嘿嘿!”一人满足享受的样子有些猥琐。 “军哥,你有媳妇吗?摸过媳妇吗?”另一人直接打趣。 “去去去,凭咱这长相,换了新衣服媳妇还不自己扑上来!”被怼的那人直接反驳,面上笑嘻嘻一点也不在乎。 二三十个人在一起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谁换了新衣服不开心? 倒是晋阳一脸严肃,嘱咐了需多注意事项,最后还不忘给个甜枣:“袁老板说了,每推销出去一百斤粮种,他们就可以得一块钱,每推广出去一斤菜种可以换一斤粮食,当然也可以换其他东西。能拿多少就全凭本事!” 在这里的人都是用的代号,禾源是“袁老板”,晋阳“杨老板”,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在这里也只用代号。 看着晋阳一走,剩下的人就议论了起来,这“袁”老板几个月前突然就冒了出来,出手就是大把的粮食、蔬菜、水果,手笔大的吓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县里的倒爷全都给收服了,除了晋阳,谁也不知背后的老板是谁,从哪里来,已经成了黑市最大的未解之谜。 人人都好奇,可是谁也不知道。 只是最近“袁”老板又招了很多人来干活,工资格外高,就是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三叔,你说这袁老板到底想干嘛,这么多粮食说送就送……”一个年轻小伙十分不解。 被称为三叔的人扫了一眼,还是决定敲打几句:“斧子,带你进来是干活儿的,不要想那么有的没的。人家想干嘛,不知咱们能问的事,以后想在这行继续干,就得把疑问憋心里!” 斧子是自家侄子,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就想跟着自己混黑市,自己带他进行也是有风险的,少说、多听、多做就是最重要的一课。 斧子嘿嘿一笑:“这不是没经验嘛?就有一点好奇,以后还得三叔你多提醒,免得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袁老板来头绝对不小,咱干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想都别想,真要是有本事,人家早晚都会提拔你。” “那,没本事呢?”年轻小伙忍不住发问。 “没本事的人,根本就进不了这儿。”三叔扫了周边一眼,“这里年纪大些的都是有手段的,全是人精。” 三叔在这黑市混了好几年了,打眼一扫就知道这里都是老手,黑市向来王不见王,可是能在这里的都是小王! 第三十三章广撒种行动开始 一大早斧子就跟在三叔后面往罗山村赶,一人手里都提溜着二十斤的种子,可是没一个人喊累,这里面的都是钱。 每组人去的地方都是分配好的,就是为了避免大家撞了地方,罗山村是他们俩跑过的第三个村子了。 很快,三叔跟斧子就来到了罗山村,现在正是上工的时候,劳动力都在地里干活,看到两个穿得体的人就议论了起来。 斧子听着大家一口一个“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一口一个“小伙子真精神”,还有人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忍不住红了脸,原来累的直不起来的腰杆也越挺越直。 三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把知识分子的模样演的越来越像。 话说,这眼镜还是自己偶然得来的,一直没倒腾出去,今天往鼻子上一戴,越来越像知识分子了! 就是眼镜戴久了,头有点晕! 很快罗山村的村长就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十分激动,粗糙的双手握住三叔和斧子的手紧紧的摇了摇。 “没想到,农科院的同志们来的这么及时!”村长姓罗,见到两人十分激动。“前两天刚向公社打了报稿,今天农科院的通知就来了,这下咱们可就有救了!。” 斧子有些迷惑,倒是三叔见识的多,伸手回握村长的手,“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使命,能帮到农民朋友是我们的职责,都是一家人,村长不要这么客气!” 村长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心想干部觉悟就是高:“对,都是一家人。” 村长引着三叔跟斧子两人进了屋子,还给两人倒了杯水,可是这么穷的地方哪里有专门喝水的被子?只好用破了角的瓷碗,村长有些不好意思,“陈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咱村里确实是穷了点儿,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罗村长,这话你就见外了,都是为祖国建设做贡献,哪里分什么穷点、富点,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三叔嘴上的大话一套一套的,大义凛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心里的吐槽:田倒是种过,可是哪里能解决要农科院来解决的问题啊! 老村长眼角有些湿润,然后就开始说起了村子里的难事儿。去年挑了上好的粮食留作粮种,可是明明是按照老法子保存的,但不知怎么回事,要秋种的时候发现种子变瘪,这样的种子哪里能当粮种啊! 农家人平时都是吃点粗粮、粗面,这水稻谁家也没有,没了种子,这季粮食可怎么办啊! 其他村子倒是也有粮种,可谁也不嫌多啊,谁愿意把嘴里的口粮留给你吃?现在是七月初,再弄不来种子就错过了耕种的好时机,只能找农科院的同志们给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斧子的心情跟着村长的话大起大落,就跟做过山车似的,要真把咱们当成农科院的通知,咱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好在只是要种子,咱,正好就是老送种子的。 三叔本来心里慌得一批,听了村长的话才大大地送了一口气,看在村长眼里就是妥妥的能解决问题啊! 果真是,人民的救星!服务的标兵! “罗村长,咱也不说多余的话。”说完就从斧子旁边拿了一个口袋,掏了一把子玉米递到了村长面前,“咱们过来就是为了解决村里的问题!” 村长一看这玉米,色泽金黄、颗粒饱满,比地里种的玉米粒儿大了一倍不止,眼中立马就含了泪,用手赶紧摸了两把,免得在农科院的同志们面前丢了脸。 自己本来就知道农科院不一定会管这些事儿,只是想试一试而已,谁知道人家就把咱老农民的事儿放在了心上,国家果然还念着咱们! 老村长站了起来,深深给两位同志鞠躬,把两人给吓得不轻,哪里能让这五六十岁的老村长给自己鞠躬?还不得折寿几年吗? 三叔赶紧上去扶住了老村长:“老村长,这是干啥呢?咱可受不起你这重礼,您不是让咱们折寿吗?” 老村长抹了抹已经掉下里的眼泪,这不仅仅是一点粮食,这是全村人的命啊! 看老村长逐渐调整好了情绪,三叔才继续说:“我们带来的可不是普通的种子。” “不普通?”老村长有些迷惑,什么是不普通的种子? “农科院最近研发出了不少新种子,还在改进当中,可能还有你们帮忙记录一些数据,以后方便改进。” 新种子?村长眉头皱了皱:“新种子产量怎么样啊?” 新种子就意味着产量无法保障,不是农民不愿意创新,而是创新失败就会死。 三叔呵呵一笑,“这个你放心,新种子已经做过好几次实验了,这种玉米至少能长六个棒,颗粒跟您手上的绝对不差!” 六个棒?平常玉米能长五个棒就不得了了,这新粮种……个个都至少长六个? 三叔微微的点了点头,培训的时候可都是说过的,要不然也不能敢这么出来推销啊! “新粮种抗旱行非常好,就是专门针对干旱天气研发的。我们还带了些其他的新种子,你可以先试试。”随后又掏出了一些青菜种子给老村长看,然后又开始放大招:“青菜肿起来长得快,你可以看看长势再决定要不要种新粮种。” “青菜现在种有点来不及吧?”青菜都是六月份重,现在都七月初了,有点来不及啊! “放心,要是没法种,我们也不会把它们给带过来。”三叔耐心解释,信誓旦旦的保证“现在种下去,过两天我们来的时候就能长出苗来!” “真……真的?”老村长不可置信,真能长这么快? “今天出来来推销新粮种之外,更重要的是解决你们的问题。”三叔握住老村长的手,“您要是不种新粮种,也没有粮种可种啊!” 是啊,不种新粮种吗,到哪里弄粮种呢?村长咬咬牙,种! 斧子看的眼睛都瞪直了,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三叔笑了笑,现在是没有后路可走啊,没得选择! “我们这边免费提供新粮种,你们要帮忙记录粮食的成长数据,而且以后交了公粮以后,同样的条件下你们要优先考虑让农科院收购!”这才是培训的重点啊,一定要交代清楚。 “可以,可以。”老村长连忙答应,人家免费提供粮种,自己帮忙记录、优先收购不是很正常的嘛? 随后老村长就把需要的水稻、玉米的数量给报了出来,又约定了要些黄瓜、番茄、萝卜等粮种,两个字还似模似样的签了“合同”。 罗山村老村长是识字的,看着上面条条款款都说的在理,下面还盖着红彤彤的“爱国粮食研究所”的公章,没有犹豫就签了字,并且约定好两天后送来所需的粮种。 三叔有些佩服袁老板了,中山装、钢笔、合同、公章、粮种都是统一发放的,哪一样不是似模似样的,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是假的,都要以为真是农科院来的了。 不过这次要的两种比较多,就是不知道那边能不能批下来? 难道这袁老板无偿发放新粮种,应该就是为了以后收粮食吧! 如果禾源知道三叔的心声,一定会冷嘲一声:呵呵,你想多了。 再次来到罗山村的时候,三叔和斧子受到了村里人热情的招待,两个人原来糊里糊涂的,听村民一说才明白,原来青菜种子一种下第二天就发了芽,长势那叫一个好! 能不热情吗?不仅是为青菜,更重要的是粮种也能长这么好! 村长带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忙抗种子,热情的受不了。 正在三叔、斧子两人在村长家受着热情招待的时候,跑来个七八岁的孩子对着两人,语气懵懂的发问:“村口又来了三个人,说……也是农科院的,是来找你们的吗?” 三叔、斧子大骇:要完! 第三十四章真假农科院之争 村长笑了笑,十分感激:“没想到农科院派了这么多人来啊,实在是……” 等村长带人去接农科院的人的时候,斧子直接就慌了:“三叔,这可怎么办啊?” 三叔也有点慌,谁想到竟然真有农科院的人过来?赝品遇见真货,能不慌吗? 不行,不能慌,三叔立即呵斥斧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不要自乱阵脚!” 三叔内心多次翻转,思绪万千,先冷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不多会儿,村长就引了三个人进了屋子,村长乐呵呵的笑道:“没想到农科院竟然还派了五个人过来,我们……感谢国家的重视。” 五个人?三人狐疑,明明就只来了三个人,村长怎么说是五个人? 村长有点迷惑,“你们不都是农科院的吗?”随手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三叔跟斧子。 斧子第一次遇见这种冒充人就遇见正主的事儿,内心慌得一批,双腿发抖,竟然抖的都站不起来,差点就趴下来了。 三叔也是一样很慌,但是面上还得装着冷静,起身跟农科院来的三个人分别握手,面上诚恳:“同志你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同行。我们俩也是农科院的,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农科院?” 三人有些疑惑,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说话不动脑子,直接问:“县里不就一个农科院吗?你们是哪里的,怎么没有见过啊?” 旁边四十来岁的男人拉了拉小伙子的衣角,可惜还是没有来得及,让他直接话直接秃噜了出来。 三叔内心大笑三声,抓住语言漏洞:“原来是兄弟单位啊!我们来是省农科院那边过来的,没想到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县农科院来的中年人皱着某头,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就是有点不对劲:“原来是省农科院来的干部啊,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两位同志是来给我们送粮种的,还是多亏了他们的帮助啊!”村长没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还乐呵呵的招呼大家:“都是来帮助我们的朋友,快,来,大家都坐下喝杯水。” 县农科院来的中年人眼睛一眯:“粮种?送什么粮种啊?” 村长热心地给三人指了指地上两袋子粮种:“前两天我们就种了农科院新开发的青菜,长势特别好,还特别快,种了几十年的地,我只是这么见过这么神奇的种子啊!还是知识重要啊,看看,农科院就能开发出新种子,咱们这些泥腿子就不行!” “陈研究员真是不得了啊,竟然能拿到这么多省里新研发的种子,真是劳苦功高啊!”县农科院来的青年小伙话里有话。 三叔当做听不懂他们话里有话,笑呵呵的解释:“哪儿啊,我们也就是把粮食给送了过来,搞研究是大家的共同努力,种地是老乡们的功劳,哪里排的上我啊! 村长觉得陈研究员真是有奉献精神,辛辛苦苦的为村里办事还不占功劳,哪里来的这么无私的人! 嘴上更是对三叔与斧子二人赞不绝口。 倒是县农科院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人说了第一句话,而且还是对着斧子说的:“不知道你们陈院长最近怎么样?我好多年都没去跟他报告工作了。” 斧子一时间手足无措,磕磕巴巴地说:“陈……院长,最近……挺……挺好的,身体倍棒。” 三叔出来打断了斧子的话,继续插科打诨:“咱们还是坐下来继续谈吧。” 县农科院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人笑了笑,就坐下来跟三叔与斧子继续谈话,只不过谈话的主题却都是关于农业的。 三叔与斧子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虽然平时会倒腾些农副产品,不至于对种田是一问三不知,可哪里是农科院研究员的对手。 关键是,他们还打着考核的名义只问斧子这个小年轻,就只问他一个。 “小同志,省农科院来的新种子的种植密度和间距分别是多少?” “你们是通过什么方法提高新粮种的抗旱性的?” “成熟周期、亩产量、出穗率是多少?” …… 斧子被这位老研究员的问题砸的头昏脑涨,来自学霸的提问让学渣瑟瑟发抖,嘴上结结巴巴,答案模模糊糊,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叔大骇:糟了。 只能在旁边帮忙打圆场:“这些粮种都还在试验中,这戏也是因为碰巧赶上了,才把罗山村当做试验田,我们还有继续收集数据,所以暂时不好先说。小同志刚进农科院,平时也只是说打打杂,让兄弟单位见笑了。” 袁老板果果真料事如神,当初培训的时候就提过这些事情,让自己不至于手误无措,就怕对方是个人精。 随后瞪了斧子一眼:让你好好培训! 老研究员看着对方的回答都是是似而非,模模糊糊的,哪有一点做研究的样子?三人交换了一下颜色就明白这是碰到赝品了! 年轻研究员是个急躁的性子,顿时跺脚,指着两人直接骂道:“我看你们还怎么扯?一问三不知的,快说,哪儿来的瘪三,冒充省农科院到底是想干什么?” 斧子脑门直冒冷汗,整个人如坠冰窟,自己虽然也跟着三叔在黑市跑了几回,但是经验有限……自己才十七岁,万一投机倒把被抓进去了,家里的爹妈可怎么办啊? 唉?投机倒把……自己不是投机倒把啊! 哪儿有投机倒把不要钱往别人怀里塞东西的? 怕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年轻研究员大声质问:“你说我们不是省农科院的就不是了?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啊!” 年轻研究员被这三连问给砸晕了,自己好像还真的拿不出证据证明对方是冒充的! 对了,突然想起来:“省农科院院长不姓王,根本就不姓陈!你还说自己不是假冒的?” “你说姓王就姓王了,你怎么证明啊?你有证据吗?”斧子继续开怼,虽有送给对方一个白眼,“你们仨才是冒充的吧?说到底是有什么企图?现在说出来咱们可以不追究,要是咱们报了警那就不是两句话的事了!被给脸不要脸!” 斧子本来就是个混迹街头的小混混,发起混来什么话都敢说,一开始是被几个研究院的专业主语给吓住了,现在反应过来,耍泼无赖还能是自己的对手? “你才有企图!你才是冒充的!”年轻研究员是个知识分子哪里遇见过这种骂街的架势,被气的面红耳赤。 三叔此时也被点醒了,对啊! 自己是来送种子的,又不是投机倒把,怕她娘的! 然后理直气壮的对着两位年长的研究员质问:“这位同志说我们是冒充的,我就问问我们为什么要冒充省农科院的人?我们粮食多的吃不完吗?没事儿把粮食往外送,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粮食有多贵?” 三位研究员被三叔的三连问问的说不出话来,确实,谁家粮食不精贵?上赶着往外送?本来几人都是做研究的,哪里遇见过这种架势,一时间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村长被这突然的翻转吓到了,可是转念一想:两位省农科院的研究员两次一共送了三百来斤的粮种,真能是骗子能干的事? 看看省研究员笔挺的中山装,胸前插着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看县研究员,穿着得体,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极为朴实。 老村长出于对城里人神化情绪的影响,省研究肯定是真的!顿时把打量的目光放在了三位县农科院的研究员身上。 三位研究员被村里人打量的目光弄的浑身不舒服,手都不知道在哪放!难堪极了! “你们别不是过来骗粮种的吧!”斧子突然又冒了一句话。 这下可是把乡亲们的怒火给扇了起来,骗子就算了,竟然还是来抢粮食的! 三个研究员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为过来的村民给围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农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十分骇人。 几人连忙解释:“我们真的是先农科院的研究员,不是你们公社发了消息说是粮种出了问题吗?” “你有什么证据?”众人一心,连连质问。 以前下乡那个村里不是欢欢喜喜的,谁会要求出具证明啊?研究员苦笑,没想到有一天就竟然因为没法证明自己是研究员而被人给围困了。 “就那你们还敢冒充研究员?你看看这两位省城过来的研究员,人家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还专门给我们送了三百来斤的粮种!” “看看你们自己,你说自己是研究员就是研究员啦?我还说自己的皇帝呢!” “,他妈的,骗子就是骗子,就知道干无本的买卖!假装国家干部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咱们得把他们给送警局去!骗什么不好,竟然敢骗粮食!干他娘的,打死活该!” “这是在要我们的命啊!” …… 村民们一声声的哭诉直击心灵,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讨伐“骗子”的骂战中! 村民情绪激动,推搡到了几位研究员,年轻研究员用身体护着老研究员,被打了好几下,脾气一上来,就推到了村民。 这下可不得了,顿时就打闹了起来,难以分开,三下两下就见了血。 三叔看情景不对,赶紧上前阻拦:“村长,他们毕竟什么都没有做呢,咱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就得了,万一弄出点认命,说也跑不掉不是?打两下教训一下就算了吧。” 村长一想也是,站出来大喝一声,阻滞了村里的闹剧,就安排村民将三人给“请”出了村子,弄的三人狼狈不堪。 三叔带着斧子很老村长以及村民又聊了几句话,交代了几句具体的种植以及记录的注意事项,便匆匆地告辞了,约定等秋收的时候在过来收粮食。 在村民的护送下来到了大路上,两人双腿越跑越快,被人家给抓到了可怎么办啊! 跑! 得使劲跑! 万一人家秋后算账,咋办? …………………………………………………… 县公安局派出所。 叮铃铃一阵电话声响,警局突然接到一个特殊的报警电话。 队长黄义山严肃的拿起电话:“局长,有什么指示?” 局长语气有些激动,讲述了农科院研究员如何遇见冒充者,结果两个骗子鼓动村民把研究员给打了,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黄义山接下这起案件,面容严肃,随即便叫来了新来的队员。 “禾义水,跟我去罗山村看看到底是谁敢冒充农科院的研究员!” “是”。禾义水大声答到。 第三十五章不经意指点出路 禾源虽然没有参与广撒粮种的行动,但是也有了新的苦恼。 因为,王爱梅同志孕吐很严重,原本就不胖,最近就变得更瘦了。 虽然自己了解一些怀孕生子的常识,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实在是不明白孕吐的感受,但是看着王爱梅同志的同志的憔悴,还是忍不住心疼。 禾源也劝过让她休息休息,可是王爱梅同志大手一挥:“村里那些生孩子的人,哪个不是干到生产前一天?我哪有那么矫情?” 其实禾源不是很理解这个时代人们的奉献精神,为什么要如此牺牲自我?可能在他们看来,自己才是异类吧! 好在禾源观察到,王爱梅同志回到了家里孕吐的症状就减轻了许多,所以禾源决定在爱华家具厂外面摆一个相同的阵法。 阵法覆盖面积的扩大,就意味着难度的增加。 好在自己对家具厂比较熟悉,需要布置的东西也比较方面,只是阵心比较麻烦,毕竟是需要将放进阵眼里,来来回回弄了很久都没有成功。 这天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阵心给布置好了,耳朵一动,有人!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的时候,禾源右手直接抓住从后面伸过来的手腕,一用力,后面袭击的人就直直的往前冲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勇的爸爸,老爹的顶头上司。 自从每天要跟武师父、剑师父练武之后,自己的反应就十分敏捷,一旦发现有人不声不响的接近就下意识的动手,这下可就大条了! 孙主任跟厂长路过这里,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准备上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手还没伸过去拍他的肩膀,结果就差点挨了一个过肩摔! 这老腰,真是受不了。 听见对方道歉才看见竟然是熟人,小丫头剪了个头发跟个半大小伙子一样,自己差点就没人出来,连连摆手表示没事,可不能再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招招手,带着禾源建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老人一副干部装扮,身姿笔挺、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 “小源啊,这就是大勇的爷爷,也是我们爱华家具厂的厂长。”孙主任热情的介绍。 禾源心想,难怪气势这么足啊,竟然是厂长,连忙叫了声陈厂长,问了声好 老人严肃的面容绽开十分和蔼的笑容,摆摆手:“叫什么厂长啊,直接叫陈爷爷就行。说来我早该来见见你,只是最近忙的抽不开身,你是我们厂子的大恩人,要不是你,不知道家具厂会浪费多少资源呢!” 按理说,自己给家具厂省了这么多的原材料,又拓展了一门新的生意路子,他们早该见见自己才对,只不多自己人微言轻,别人看不起自己而已。 禾源在心里送了个白眼给对方,要真是把自己放在心上,哪里会这么久才想起自己?不过表面还是笑嘻嘻的:“哪里要厂长爷爷来见我啊,应该是我来拜访您才对!” 陈厂长笑了笑,跟禾源寒暄了几句,例如上学没,几年级等问题,三言两语之间把问题问的明明白白,但是越聊感觉越心惊:这孩子不简单! 最开始从女婿嘴里听说这孩子,就觉得不简单,家具厂零零总总的人加一块也上百十号人,都只顾着把木头废料拉回家烧火,但偏偏就出现这么一个丫头拿它去做生意,而且还做成了! 以自己退伍军人的眼光来看,机敏的反应绝对是经过训练的,即使是面对上位者也丝毫不怯,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圆润至极,让自己有种跟官场老油条打交道的感觉。 本来只想打个照面二一,现在却想跟禾源好好聊聊了。 然后就热情的邀请禾源跟他自己去看新生产出来的玩具,把旁边的孙主任给弄得晕头晕脑的:刚刚不是还说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带小孩子去玩了? 家具厂专门弄了一个部门专门生产玩具,十几个工人都忙碌的飞起,孙主任更是担任了讲解员的角色,专门介绍了玩具的种类、销量等信息,最后还感慨了一句:“现在已经有五六个供销社下了玩具的订单,节省资源的同时也创了不少收入。” 陈厂长在听孙主任讲解的时候,还在暗暗观察禾源的变化,那一闪而过的不屑表情自己怎么可能错的了? 能高兴吗?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挣钱的买卖就被人不吭不响的给抢走了不说,给点补偿也缩手缩脚的,刘方同志从装卸班调到了玩具部,王爱梅同志还是临时工,我能给你什么好脸色? 关键是抢了自己的赚钱的点子之后,说是很重视玩具生产,但实际上只是开了玩具生产部而已,做的跟本就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事,好好一个下金蛋的鸡被他们给养成了饲料鸡,谁能开心的起来? 看着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于是就热情地叫禾源一起去食堂吃饭。 禾源有些不愿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于是就提起手上的食盒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表示自己要去给爸妈送吃的,委婉的拒绝对方的邀请。简而言之,就是没时间! 结果陈厂长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叫了王爱梅跟刘方一起吃饭,禾源连连摆手,自己爸妈就是一个普通职工,见到孙主任这样的领导都手足无措,要是见到陈厂长,能吓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何况,王爱梅同志在食堂工作,现在正是干活的时候,明晃晃的跟厂长一起吃饭,不是招人恨吗! 这,亏本的买卖可不能做。 最后禾源还是跟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吃饭,其他员工跟这边有一定距离,但是耐不住禾源耳力太好,员工都在偷偷说自己是厂长家的亲戚,听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禾源觉得还是先把饭盒送给王爱梅同志,里面放的也就是常见的山楂凉粥,不过熬粥用的山楂、米和水都是从空间里扒拉来的,还特地用把空间冰山当成冰箱给粥降了温,再等等,粥都要热了。 当禾源去见王爱梅同志的时候,陈厂长也特地问了问禾源的家世,知道她的父亲是在职军人,职位还不低的时候,就明白这矫健的伸手是怎么来的了。 这时候的干部都是没什么官架子的,不搞特殊化,吃饭也就是在露天食堂,是没有包间的,谁要是敢搞特殊,那是要被当成资产阶级批斗的! 桌上点了三个菜,白菜炒豆腐、凉拌木耳、土豆红烧肉,很是丰盛了,一入口,就尝出来凉拌木耳是王爱梅同志的手艺。 禾源不太想打理对方,就低下头使劲的扒拉饭,反正就是一个孩子,谁能跟个孩子计较?吃了一碗又一碗,等吃了两碗饭之后,就看见陈厂长正在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把旁边的孙主任也笑的莫名其妙。 “源丫头,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点?”陈厂长一脸慈祥爷爷的模样。 其实并没有! 以前自己不理解穷文富武,现在自己练了武才知道每天之际的吃多少!现在自己的饭量比成年男人的两倍还多,要不是经常去空间加餐,早都饿死了。 但是从来不敢在家人表现出来,于是矜持的摆了摆手,送了两位甜甜的微笑,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陈厂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源丫头,你觉得现在家具厂玩具做的怎么样啊?” “陈爷爷,我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玩具做得怎么样啊?”禾天真上线,不断装傻卖乖,跟对方打起了太极。 “对了,你爸妈现在都在家具厂干什么工作啊?”陈厂长突然就转了话题。 刚刚不都问过了吗?怎么又问?老年痴呆吗? 禾源眼睛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很是害羞的说:“陈爷爷既然想问我的想法,那我就简单说说?” 陈厂长摆了摆手,示意禾源继续。 禾源先是夸了一遍厂里很重视玩具工作,但随即话语一转,“刚刚孙叔叔介绍了厂里主要在做刀、枪、木马玩具,也有不少商场下了订单。但是我觉得如果厂子继续做这些订单,完全是在浪费资源!” 孙主任本来被夸得挺开心的,背着突然变化的语气给吓了一跳!浪费资源,这是多大的帽子啊!面色立马就变了,看着禾源的颜色都不一样! 陈厂长若有所思,眉头微皱,示意禾源继续。 禾源得了认可就继续说:“要是只是为了避免资源浪费,做些玩具刀剑也可以,但就没必要卖给商场了,直接送给家属子女玩就行了。” “怎么能直接送呢?那不是浪费吗?我们卖给商场能创收啊!”孙主任实在忍不住直接反驳,也顾不上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了。 “厂子里做的刀剑玩具完全没有难度,除了浪费人力资源之外,能挣几个钱?”禾源微微一笑,“孙叔叔,您现在接的玩具订单多少钱一个?” 孙主任不明所以,“现在刀剑玩具价格不一样,大致在两毛到五毛之间。” 禾源摊摊双手,一脸欠揍的模样:“我换给百货商店的玩具最高是五块钱!” “五块钱!”孙主任直接惊得站了起来,“你……你这是抢钱吗?” 周围不少人因为孙主任的惊呼投来了异样的眼光,看是主人跟厂长,又默默地缩回了视线。 孙主任赶紧坐下来,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把价格定这么高?随手就是翻了十几倍!别是投机倒把吧!” 禾源撅了噘嘴,十分不满:“我就一个小孩子,可没胆子搞什么投机倒把。” 孩子? 你要是孩子,在座的都是奶娃娃! 看禾源又不愿意说了,陈厂长有些无语,这是又跟自己要东西了,但是没办法,自己就是的答应。 “丫头,你就给我们说说为什么同样的玩具,你就能把价格给抬上十几倍吧?”陈厂长的好奇心也被引起来了,一开始批准做玩具生意,也就是为了避免资源浪费,做起来后才发现确实能创收,但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你要是说的明白,我就答应你一件事。”陈厂长开始给承诺,“但是必须合法合规,不违背我的做人准则。” 看在对方上道的份上,禾源也不再继续装样子,有了这个承诺就行! “玩具刀剑制作起来完全没有难度,也就是说,是要是个会木匠活儿的人,都会做,家具厂再做玩具卖出去,完全没有竞争力。”禾源捡了一个易懂的话做了解释,小孩子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孙叔叔,您还记得我是把玩具换到哪里吗?您有是换到哪里的?” “我们是把玩具卖给供销社的,而你……”孙主任好好回忆了一下,“你是把玩具买到百货商店的吧?” “供销社是大多是提供日常用品,而百货商店提供的都是大件啊!”孙主任突然有些豁然开朗,供销社和百货商店虽然都是买东西的地方,但是定位完全不一样啊! “可是玩具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百货商店人家能要吗?”陈厂长皱了皱眉头,在男人眼里看,玩具确实不是什么能上台面的东西,往百货商店里送真是小材大用了。 “陈爷爷、孙叔叔,你们家里都是谁负责买东西的?东西都是给谁买的?”禾源决定换了个思路来启发他们一下。 孙主任收到老丈人的眼色,立即明了,开始抢答:“家里东西都是大勇妈买的,基本都是去供销社买菜、日用品……对了,还会给孩子买些布料、糖果零食,嗯。” “你是想说,女人跟孩子是花钱的大头?”陈厂长好像懂了禾源的意思。 看见禾源点头,陈厂长才恍然大悟:自己一个大男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个家庭挣的钱还不是都花在孩子身上?要是孩子看见玩具想买,别说是五毛钱,就是五块钱咬咬牙自己都会买! 突然就被自己的想法弄的浑身火热,随机一想,又有问题:玩具刀剑根本卖不上好价钱,而且现在能出其起几块钱买玩具的又有几个? 砸吧砸吧嘴,陈厂长又摇了摇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玩具刀剑买不上好价钱,咱们就可以设计新玩具,做点别人不会做的玩具,普通民众买不起,咱就专门卖给有钱的人,国内没人买,咱就出国卖,为国家挣外汇!”禾源语气铿锵,目光坚定,好像明天就可以赚外汇似的。 外……外汇?咱们一个小小的家具厂还能挣外汇,孙主任听这个禾源说话,眼睛都瞪大了! “你还知道赚外汇?”孙主任惊呼,自己孩子还比她大呢,天天就知道玩泥巴,回家就是一身泥。 禾源突然愣住,是啊,得找个借口才行! “我们村子里有个老有学问的邱爷爷了,他跟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就出国挣过不少外汇,各种外汇票子都往国内带,全都投进革命事业了……可惜,前两年就去了,他还教我怎么做生意、怎么跟外国人说话来着。”语气有些感慨,又有点怀念,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 其实人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只不过事情大多是瞎编的,小禾源在家也要洗衣服做饭,还要帮忙带弟弟妹妹,哪有那么多时间乱跑? 不过孙主任跟陈厂长好像有点信了,要是没人教,一个孩子能懂啥?只是那人早早的去了,是个人才啊。 “外汇可不是好赚的!”陈厂长眉头越皱越深,家具厂在自己手上也有好几年了,谁不想带着厂里的人过好日子?但是,还日子是这么好过吗? “有什么的难的?外国人就不是人了?外国人的孩子就不玩玩具了?”禾源有些怒其不争,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有什么不一样? “没人设计新玩具,就搞一个创新设计奖,弄个十几块钱的奖金,你看看有没有人来设计?怕有人仿冒,就搞成品牌,让别人一看就是爱华家具厂,你看看有没有人还敢仿冒?怕设计的玩具没人喜欢,就让家具厂职工的孩子来试玩,他们觉得好的咱就开始做,他们不喜欢的咱们就继续改,你看看别人喜不喜欢?玩具做多了卖不出去,就搞一个买一送一的活动,但凡是来买家具的新人,就送一个玩具祝人家早生贵子,看看别人是不得等疯抢?” “咱们把做的好玩有趣,你看看外国的孩子是不是也得摆着大人的腿哭着喊着要买?”禾源越说越激动,“要真是去赚外汇,咱就把玩具的价格翻上十几倍,这就叫物以稀为贵!要真是赚外汇,咱就把玩具计成种花国特色外观,这叫弘扬大国形象!要真是去赚外汇,咱就把玩具换个名字叫做益智玩具,孩子玩具做好了咱就做成人玩具,让外国人都沉迷咱爱华家具厂做的玩具,这叫这就叫弘扬优秀文化!以后玩具就不叫玩具,就叫……益智玩具,越玩越有趣,越玩越聪明,你看看是不是争着买咱们的玩具?” “咱们做的是玩具吗?”禾源反问一句,“不,是情怀!是形象!是文化!” 孙主任被禾源的骚操作都惊呆了,做玩具的都有做飞机的感觉! “好!好!好!”陈厂长被禾源的话说的激扬愤慨,好像又有了一种战场浴血奋战的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几岁! 退伍之后,自己就被调到了这个小家具厂,原来以为就这样熬到老死,没想到临老了还能再做出一番事业!不由得又高看了禾源一看。 此时禾源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貌似说得太多了,不行,得赶紧跑,于是赶紧告辞,赶紧跑,就怪自己这张破嘴,说着说着就说多了,玩具出口虽然很有潜力,但是现在很多国家都对种花国进行经济封锁,想把国外的东西弄进来难,想把国内的东西弄出去,也难。 还是赶紧跑路吧,早跑早超生! 陈厂长、孙主任好半天都没有从禾源的话里反应过来,陈厂长直接吩咐孙主任召集家具厂领导开会,玩具生意得重视起来才行!说不定,今后玩具生意会比家具生意做的还要好! 陈厂长感慨了一句:“这个孩子确实不简单啊!” 第三十六章想办法安顿人手 禾源本想去找晋阳看看粮种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结果却被禾小叔给叫住了,逮住就被亲切的问候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小叔,你怎么在这儿啊?头发咋剪了?”禾源十分惊奇,真是没想到能巧遇禾小叔,以后干什么事都得小心又小心了,随时都可能有人能看见。 “我现在已经到派出所报道了,现在跟着队长办案子呢!”禾小叔心情非常好,跟禾源说起了近况。 “办案?”禾源被勾起了兴趣,要队长亲自办的案子能是什么简单的案子吗? 可是最近自己也没有遇见什么重大事件啊? 禾小叔听禾源这一问也有点想倾诉的意思,这毕竟是自己办的第一个案子,难免会有想要炫耀的意思:“附近出现了一个骗子团伙,流窜十几个村庄接连作案,局长亲自过问这件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严肃处理!” “嗯?还能怎么严重?”真是一群倒霉孩子,竟然还被警察局长给惦记上了。 “这批骗子冒充农科院研究员到乡村诈骗,还把鼓动村民把真正的研究员给打了,事情越演越烈,这才惊动了上级。” “但是等我们去查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比这更严重!” “那几个研究员根本就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上门去查案的时候也差点被村民给打了,原来老乡说那群骗子是来送粮种的,少的拿了六七十百斤的粮种,多的都拿了三五百斤。这哪是诈骗啊,根本就是送钱啊!”第一次办案就碰到这种奇葩的案件,谁会不好奇? 咳咳咳,突然心中一痛,原来倒霉孩子是自己啊! 禾源大骇,怎么做一次坏事就会被家里人撞见呢?倒卖玩具被发现,散布粮种也能被发现,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开什么玩笑,什么骗子能傻到给别人送粮食?”禾源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是啊,我觉得奇怪,是粮食不香了,还是吃太撑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跑乡下给别人送粮食呢?”禾小叔又是一顿吐槽,心想:吃不完给我啊,给多少我能吃到少! “我只听过偷东西、抢东西、骗东西要被抓,还没听过给别人送东西会被抓呢!还是送那么精贵的粮食,就跟吃饱了没事干一样!”禾源继续套话,觉得小叔的吐槽特别有意思。 “谁说不是呢?”禾小叔跟找到知音人一样,“这几天跑了好些村子,我们说要查冒充农科院送种子的事,人家就会直接把我们给赶了出去,差点就打了起来。有的拿了粮种直接就种了下去,村民就跟防贼似的不让我们接近,别说碰了,看都看不到你说这案子还有什么好查的?” 禾源默默地给几位同志加油,绝对要加工资! “万一你们就查到了呢?毕竟那么多人手呢,还抓不住几个骗子?”在暴露的边缘拼命试探。 “抓不到人,气,抓到人,更气!”禾小叔也是被这几天查案的事给弄得头疼,越说越义愤填膺:“你说说,偷盗的、抢劫的抓回去蹲局子,返还财物,可是这种往外面送东西的怎么办?把村民手里的粮种再要回去?去看一眼都被骂的要死,要是去要粮种,还不得被人给打死!” “就那样,局长还要求我们查明真相,你说查明了有什么用?” 禾源差点笑出声,不行,得憋住! 哈哈哈哈……实在憋不住了,只能转移话题了。 当问及爷爷奶奶在村子里过得怎么样的时候,禾小叔也没那么气愤了,但却越来越有吐槽的兴致了。 “你说说,我一个还在试用期的人,村里人就换着花样的让我帮忙带东西?我拿什么换,凭脸吗?”禾小叔想想也是很气恼,“你看看让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牛二婶要带糖,刘三叔家要胶鞋,王奶奶家让我带小鸡崽,更过分的是王芳芳,竟然让我去给她带红头绳,我一个大男人,去给她买头绳,像话吗???就算我想带,我也没票啊!” 禾小叔吐起口水来真是丝毫都不带含糊的,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战斗力爆表的网络喷子! 禾源暗暗发笑,带头绳什么的却是难为小叔了。要对方是个小孩子就算了,关键芳芳姐跟小叔同龄,这要是带回去,还不知道能传出什么样的话呢?禾小叔可不敢拿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开玩笑。 “其实,带小鸡崽什么的也不是不行。”禾源想了一下,空间里的鸡鸭鹅都快泛滥成灾了,还没个好理由拿出来呢! “你有办法?”禾小叔眼睛一亮,随即想到面前就是个小孩:“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办法?” “我是没什么办法,但是我朋友多啊!”禾源据理力争。 “噗嗤……你有什么朋友?”禾小叔直接毒舌到自己亲侄女身上,“是一起玩泥巴了?还是一起过家家了?” 禾源:…… 还能不能当一对好叔侄了??? “我朋友多的很呢!家具厂的、纺织厂的、县小学的……数都数不过来!”禾源掰着指头数给禾小叔听,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那你们平时会换东西吗?”禾小叔打量了一下周边的情况,看没什么没人才小声的问道,这几天对黑市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有呀,不过他们都是私底下换的,你想换吗?”禾源跟禾小叔继续咬耳朵,“我可以帮你呀!” “去!一个小孩子别碰黑市,小心被抓。”禾小叔赶紧训斥,随后声音更低,“上次你你给我的布也是在里面换的吗?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 “切!人家可不会让你进,我都是跟着别人混才摸到边的。”禾源不屑,“那可不是黑市,就是附近几个厂子的家属换点东西用而已。布是用山货换的,费了老大劲呢!” 禾小叔眼睛一转,“那我从村里收了山货,你能不能帮我换其他的东西?” 唉,这就对了,禾小叔就是这样脑袋灵活,不会对黑市一竿子打死。 “你可是人民公仆,可不能搞这些投机倒把的事!”禾源大义凌然,仿佛刚刚说自己去黑市换东西的不是自己一样。 “什么叫投机倒把?咱又没去黑市倒腾东西!”禾小叔整整衣领,咳了两声吗,“我还是处于考察期的公仆,没转正呢。” 等自己没粮食吃的时候,还不是得到黑市场淘弄?如果不是接到上级命令,有几个人愿意去黑市抓人? “那你看看要换些什么东西,我到时候可以帮你看看。”禾源拍了拍禾小叔的低下来的肩膀,小声地咬耳朵。 两人约定好时间地点之后,禾源挥挥手离开,不打扰小叔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黄队长过来问:“什么人啊,你们聊了那么久?” “是我侄女,刚好碰到而已。”禾小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两人好久没见,确实话多了点。 黄队长看了看禾源小身影一蹦一跳的,看着像是个男孩子,还不忘嘱咐:“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 “是!”禾小叔立即表明态度。 只是黄队长不知道的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禾源都已经知道了。 找了晋阳之后,专门问了那些人安排的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遇到事的还真有一个!”晋阳看见禾源脸色有变,赶紧解释:“有一队送粮种的时候,刚巧就遇见县农科院的人,不过有惊无险,人都已经安全撤回,就是以后收了粮食很那再弄回来了!” 能不心疼吗?虽说村里人大多只愿意在自留地里种点新粮种,但是这几天假就送出了几千斤的粮食,要是放在黑市里,那就是几万块钱啊! 长这么大,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也就是源哥大气,上万块撒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农科院的人已经报了警,现在查的正紧,把手底下那些人好好安排安排,别露出了马脚。” 禾源的叮嘱直接吓到了晋阳,这是警察里面也有人啊!不得了啊! “派出去的人都经过培训的,换下那身衣裳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老板真是有先见之明,“不过他们都在问袁老板下次什么时候能安排活儿。” “袁老板?”谁是袁老板? “我平时说源哥,他们就更这叫袁老板,都是代号而已。”晋阳赶紧解释。 禾源觉得袁老板还挺好听的,比自己起的名字好听多了,以后就说自己是袁老板。 “那些出去跑推销的一人再奖励两斤粗粮,遇到农科院的那一队直接发十斤,让他们继续跟着安心的干,该在家带着的时候就好好在家待着,不要出去惹事儿。”钱对自己没什么用,但是对他们却很重要,有奖金才有动力啊。 “你们最近都消停点,我们这边看看能不能弄个厂子出来,到时候把这些第一批进来的人都给弄进去,总得让大家能到台面上才行,黑路终究是黑路,走不久。”得想想办法弄个厂子才行,还得加快。 晋阳一听简直激动坏了,要是能走明路子,谁愿意在黑路上混啊! 晋阳一点都不怀疑禾源的能力,要蔬菜有蔬菜,要粮食有粮食的,都是硬通货,关键还比旁人的好,背后的势力不知道多大呢! 问了一些问题,交接完账目禾源就准备走了,临走时悠悠的来了一句:“要是想走得更远,没有能力、没有知识可是不行的。” 晋阳如醍醐灌顶,是啊,以后要是办了厂子那就不是手底下管两个人的事了,不行,得赶紧把书本给捡起来,跟不上的人,可是要被踢出去的! 第三十七章再战省城笼人心 晋阳召集所有的人,严格说明最近这段时间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底下人议论纷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活儿,七八天一人就赚了二三十块钱,能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吗?说没就没,谁能受得了? “咳咳咳!”晋阳假咳一声,“农科院的人已经把咱们送粮种的事报了警,现在外面看得太紧了,最近几天都安分点!” 这下下面的议论声就更大了,平时混黑市虽然也会担心警察找过来,但是除了碰到严打的时候,否则基本都没有什么事情,这不让出门,不是断了大家的活路吗? 好几个汉子脾气就上来了,这是能了吗? 但是有几个有经验的小声的嘀咕:“能从警局弄出消息,这袁老板不得了啊!” “我觉着袁老板把咱们弄到一块儿,就不会轻易地把咱们推出去,咱们再等等看怎么说!” 等场面安静下来,晋阳才继续说:“废话咱们就不说了,今天来就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刚刚说的,第二件事除了大家说的工资之外,所有人都再奖励两斤粗粮,三叔、斧子情况特殊,袁老板发话,再给十斤细粮。”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现在黑市上粗粮都五、六块多一斤了,两斤就是十几块,十斤细粮那得百十块啊! 想着想着,二三十双眼睛就看向了三叔跟斧子两人,三叔、斧子也是被惊到了,以前就觉得袁老板大手笔,可没想到手笔竟然这么大! 大家伙也忘记了刚刚的吵嚷,个个都听话的把领了粮食和钱,左手钱,右手粮,沉甸甸的感觉,怎么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老板那边传了话来,最近在找明路子把大家安顿下来,但是什么时候能让人进去,还的看大家的表现!”晋阳睥睨一眼,领导风采尽显,“安分办事的人,袁老板都记着呢,不安分的,咱这儿也不欢迎。” 看着大家震惊的神色,晋阳感到十分满足,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前自己还是没人疼、没人爱,被赶出家门跟奶奶相依为命的小可怜呢? ……………………………………………… 方勇最近很烦恼,本来自己入手了上千斤的粮食、一根上好的人参,怎么也应该可以大赚一笔的,可是谁会嫌钱多? 关键是财神爷还好一阵没出现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眉头皱的死紧,筋疲力尽的回了家里,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就发现屋子里有个黑影坐在椅子上,心中大惊,刚想大喊有贼,就被人打断了。 唉,声音有点熟悉,定睛一看,竟然是小财神! “小爷,您怎么才来啊?不不不,您怎么大晚上的来了啊?”这心情一起一落,嘴都大瓢了,忍不住给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过来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禾源再次以回乡看爷爷奶奶的理由去了趟省城。首站就找到了方勇,主要是叶风清那边有个妹妹,不太方便,方勇就一个人。 方勇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又小心点关了门,才小心翼翼的说:“小爷,上次从您手里拿了上千斤的粮食,我分批散的,不引人注意,但是不少人吃了这些粮食之后就一直在后面追着我问还有没有……” “哦?看起来还不错。” 方勇搓搓手,面露欣喜:“就知不知道小爷您这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就是拼上全部家当也得跟着小爷干!” “你倒是挺有远见。”方勇为人灵活机敏,也有份敢闯敢拼的心,“最近有没有人注意到你和叶清风?” “我做的都十分小心,暂时没人注意到。但是……”方勇欲言又止,“小爷,您手里出来的东西都是些稀罕玩意儿,功效特别突出……” 别人十斤八斤的粮食吃进去还没什么效果,但是叶家那个病秧子小姐吃了几片人参就有力气下地,平时掺着从小爷这弄来的粮食,身体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谁还能不知道这里都是些好东西?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禾源扫了方勇一眼,语气中有些傲娇:“这些确实不是凡品,以后要是再出手就不要当成一般的粮食了。” 以后? 方勇大喜,然后又有点失落:“小爷,不瞒您说,我全部家当也就五千多块,从您这儿可拿不到多少粮食?” “收你五千订金,给你一万斤粮食,价格多少你定,你拿一成提成”禾源直接了当。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了? 方勇有些犹豫,按理说谁碰着这好事儿都欣喜若狂,但是天下掉下来的不仅可能是馅饼,也有可能是陷阱,只能试探性的问:“您有什么条件?” “第一,凡是可靠的人要粮种,都以正常价格卖出去。” 方勇点点头,这是挣名声的机会啊,倒是自己赚了。 “第二,帮我收古玩字画类的老物件儿,价钱直接从收入里面扣。” 老方勇又点点头,物件儿倒是可以收,自己不懂,但是叶风清懂啊,想联系一批懂古董的物件也十分简单。 “第三,看看有没有路子能搞个食品厂,让手里的东西走明路。” 禾源也知道这个要求特别难,但是自己出面更麻烦,说不准就被人挖了老底,还不如直接放权下去,方勇比自己更了解省城道道。 “这……这……有些难啊!”方勇眉头紧锁,手不自觉的敲击着大腿,现在都是国营,要想自己弄个厂子,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转念一想,也不是说不可以啊。 “想自己弄个国营厂,即使有硬关系也很难成,但如果是找那些频临倒闭的厂子要接手的话……说不定可行!”方勇转动脑筋,努力地思考着。 “你有路子?”禾源有些惊奇,这口气分明是有路子的啊! “叶风清你还记得吧?” 禾源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可是从他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呢。 “他就是在食品厂工作,但是粮食收成不景气,食品厂都快倒闭了,要不然以他的能力和背景,不至于变卖祖产。”方勇对于叶风清的现状是有些唏嘘的。 慢慢的禾源就了解的,叶风清是书香世家,略有薄产,算得上民资资产阶级,是国家团结的对象。但是建国前,家中叔伯携带大量钱财跑国外去了,叶风清爷爷直接给气倒了,就留下父母早逝的兄妹俩。为了给兄妹俩留条后路,叶家爷爷直接把所有家产全部捐了,两兄妹算是有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改造过后,鉴于叶家为国家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就把叶风清给调到了一家小食品厂当个领导,小食品厂也就几十个人,但是都是亲连亲的,叶风清这个外来的和尚哪里年的转这里的经? 叶风清本身就是个鉴赏古玩、吟诗诵词得好手,哪里是能管理厂子的人物?很快手里的权利就被别人给端了去,自己就成了厂子里的吉祥物,需要的时候就被拉出来溜溜,不需要的时候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本来就是一个创不了什么收益的小厂子,恰逢干旱,食品厂根本就收不到东西,哪来的钱发工资?几十个工人都快成摆设了,只能靠着变卖祖产给妹妹治病了。 禾源听完也是唏嘘不已,这样一个不通俗务的人富N代,就这样被生活给磋磨的不像样子。 火车站初遇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应该是从事教师之类的行业,谁知道竟然是个食品厂的领导?根本就是在浪费人的天赋吗! 但也有点怒其不争的怨气,国家给了你权利,竟然就这样被人给夺了去?但是,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两人一合计,就决定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把叶风清给叫过来看看他是什么想法,不然咱这两个人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没用。 叶风清看到禾源之后十分激动,以后妹妹的病可就是得靠着这人了,禾源跟他寒暄几句,就讲了自己跟方勇两个人的计划,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这……有点难啊……”叶风清有点犹豫,生怕一个说的不好,惹恼了对方就断了妹妹的药。 “按理说,这个食品厂就是你说了算,你在怕什么?”禾源直截了当。 面对禾源的咄咄逼人,叶风清有些难堪,索性就直接说了:“食品厂也就二三十人,可是财务、后勤、管理都是副厂长的亲戚,我就是个摆设,每个月拿工资都得看他们脸色,谁听我的话啊!” 要是自己的话说了有用,也不至于混到现如今这地步,叶风清苦笑。 方勇有些怒其不争,这事儿对说来谁都不是个坏事儿,是个人都得答应下来,也就是这高风亮节的叶风清能这么无所谓了。 叶风清式委屈:我也很着急啊,可我没办法…… “你不去做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方勇直接抓着叶风清的肩膀晃了起来,恨不得能把他脑袋里的水给晃出来! “你不去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禾源也很无语,长大人高马大的,怎么单子这么小,“既然那副厂长掌握了厂里的大权,那就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都给踢下去……怎么能因为苍蝇对红烧肉虎视眈眈,人就不吃了呢?” 方勇又给叶风清做了好一阵思想工作,对方才有一点松口,但是那副不得已的模样,真是恨不得上去揍上一顿才解气。 禾源摆了摆手:“他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咱们就咱找其他的门路,省的伤了和气,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禾源直接跟方勇商定了粮食在哪里交易的相关事宜,一听方勇一出手就是五千块,禾源一出手就有上万斤的粮食,叶风清听得眼睛都红了,吃了禾源给的粮食,比自己家没衰败之前都精细,谁不知道这是好东西? 可是,自己这性子……唉,叶风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方勇得了禾源的准话,整个人都恨不得插双翅膀绕着天空飞两圈,最后还贱兮兮的来了一句:“你就不怕我们拿了粮食就跑吗?” 禾源嘴角一勾,整个人邪性急了:“你觉得你跑的出我的手掌心吗?” 方勇想了想禾源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以及背后的家长,要是拿了他的粮食……整个人如坠冰窟,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看着方勇脸色变了又变,就跟调色盘似的,突然就站了起来,走到方勇、叶风清身边,分别薅了一根头发。 叶风清有些不解,一副呆萌的样子,手捂着自己的头,方勇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倒是提醒我了。”禾源从包里拿了一张纸,把头发分别放到纸里,又用笔在纸上面写了二人的名字,“有了它,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有本事收拾你!” 方勇听着禾源抑扬顿挫的语气,突然就想到了他三下两下就收拾了自己的功夫,让自己偷摸着给他准备的朱砂、黄表纸,突然出现在自己上了锁的家里…… 自己是从小听妖魔鬼道的故事长大的,虽然老说反对封建迷信,可是真正不封建迷信的又有几个人?这么一想,后背汗津津的,自己被自己吓得半死。 突然脸色大变,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跟吃了十斤苦瓜死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把旁边的叶风清给吓了一跳。 “小爷……不……大爷……,我绝对不敢造次,您说啥就是啥,我这辈子就跟着您了。”哭着脸的方勇赶紧表明心迹,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干嘛要嘴角说刚刚那句话! 呸,这张破嘴! 禾源在方勇的懊悔下离开了方家,叶风清依旧不明所以,方勇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句:孩子傻点,也挺好的。 此时禾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孩子傻点,也挺好的,好骗! 禾源自顾自走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两人,要是她知道方勇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整个人都得笑醒:自己要是真有这些玄而又妙的本事,还用得着苦哈哈的这儿发愁? 第三十八章事突发奶奶断腿 留下了一万多斤粮食跟各种蔬果种子,禾源就离开了县城,挥挥手带走了方勇全部的家当。方勇看这屋子里堆得满满的粮食,整个人都是飘的,但是想到这小爷的鬼神莫测的手段,整个人都不好了,方勇心里苦,但是不能说。 离了省城,禾源就回红旗生产队看望爷爷奶奶,好在现在自己有一辆自行车,不会像以前一样麻烦,骑车快是快了一点儿,就是屁股被颠的有点疼。 看着快到了村里,赶紧把自行车收回了空间,顺便把自己的箱子给带了出来,里面装的都是些粮食和日用品,按理说这些东西不算贵重,但是对于没有工业票的农村人来说,这些东西非常珍贵。 正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劳动力还都在地里挣工分,禾源就选了个小路溜回家,省的别人看自己每次都带着东西回家太过眼红,回了家就直奔奶奶的房间,这个时候奶奶应该在做饭才对。 自从分家之后,连吃饭也都分开了,小叔去了县里之后,奶奶就得早点下工做法呢,不然爷爷回来都没热饭吃。 可是回到家里根本就本看到奶奶,这就奇怪了! 满屋子找了一下也没看到奶奶在哪,就赶紧把行李箱放了下来,既然奶奶不在,那自己就先煮个饭吧,反正一起自己也时常干的。 自己煮的是菜饭,所谓菜饭就是煮了米饭在里面加了很多的野菜,但是东西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爷爷奶奶年级不小了,得给他们好好补补。 饭刚做好,手还没洗,就听见禾小妹咋咋呼呼的跑了回来,看家里没人就赶紧往外面跑。禾源出声叫住了她,到底啥事儿这么急慌慌的。 “大姐,奶奶在后山摔倒了,你快去跟我叫人!”禾小妹带着哭腔,眼睛也红红红的,真的是被吓坏了。 禾源大惊,赶紧让禾小妹带自己去看,禾小妹看到大姐立即有了主心骨,急慌慌的带着大姐去找奶奶。 原来禾小妹跟奶奶一起去山上挖野菜,谁知道奶奶在下山的时候被绊倒了,滚了好远,当时人就站不起来了,小妹就被吓坏了,自己有没力气,只能跑回来叫人。 禾源嫌弃禾小妹跑得太慢,就直接蹲下来背起禾小妹跑得飞快,禾小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现在自己这速度,跑起来跟猎豹似的,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果然奶奶就躺在地上,痛的连连吸气,神志不算清醒。 禾奶奶是个和气性子,几乎不会对家里人摆脸色,时时刻刻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现在整个人身上都是野草,可见是滚了好几圈才弄的这么狼狈的。 禾源赶紧抱起躺地上的奶奶,就往山下跑,顺便让禾小妹跟进了,可不能摔了一个在丢一个吧。 “大姐,卫生所在东边呢,你怎么往西边跑?”禾小妹跑的直喘气,大姐咋跑的跟飞毛腿似的,自己都追不上。 “我带奶去县医院,你回家跟爷爷说一声。”村里的卫生所太差劲了,卫生所的大夫到底啥样谁也不知道,谁来了也就是纱布、红药水这些东西,医疗条件毕竟有限。此外,禾奶奶年纪大了,万一碰上骨折之类的,出现个好歹可怎么办?只能往县城的医院送了。 奶奶很轻,抱起来就一堆骨头,禾源抱起来是真的没有什么难度,从这里到县医院怎么都有两个小时,自己就算跑的再快体力也得消耗完。 看着奶奶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醒,禾源只能把奶奶放进空间里,自己骑起自行车,捡着没人的小路跑得飞快,要是自己会轻功多好,就不用被急的没办法了。以后还是得找找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把轻功给练起来才行!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被自己给压缩到不到一个小时,快到县城的时候就赶紧把奶奶弄出来,直接公主抱到了医院。 本来就是七月份的天气,外面三四十度,不动弹都浑身是汗,这么跑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把医生给吓一跳。顾不得其他,禾源喘着粗气:“医生,赶紧给我奶奶看,她可能骨折了,你们别管我!” 医生看着十来岁的孩子给累成这样,也顾不得午休,直接给奶奶检查起了身体,还有贴心的小护士给禾源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坐到了旁边。 等禾爷爷、禾二叔赶来的时候,医生早都给奶奶检查好了,有些轻微性骨折,不算严重,但是也得好好地养养才行。这年代的医生特有意思,管他王侯将相,只要是进了医院全都得乖乖的听训,但是看着半大孩子把老人送来累个半死,也没好意思责怪,等禾爷爷来了,那嘴下是一点都没留情。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老太太都五十多岁了,稍微摔着碰着就是流血、断骨头的事儿,来了这么半天也没个大人照看着,怎么着?年纪大了就不受待见了?”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是有点儿都没给禾爷爷面子,当面就怼了起来。 爷爷跟二叔得了消息就赶紧往县城跑,乡下人进城总是有些怯懦,看见女医生来势汹汹二人只能点头称是,被训的整个人都脸红脖子粗的。 二叔讷讷的解释:“我跟我爹也是得了消息就往医院跑,真的是一点都不敢耽误啊!” 女医生继续得理不饶人:“得了消息就往医院跑?那怎么人家小伙子抱着他奶奶就能跑那么快?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跑还没孩子快吗?” 不说是乡下人,就是城里人也有不少,看不起婆娘的,有点什么伤啊,痛啊,都一直拖,拖着拖着人就死了、残了,根本就不把女人当人,这种事自己见的多了。 尤其是自己也是个女人,对这种事情更是深恶痛绝,逮着一个就骂一个,全都是白眼狼。 爷爷只顾着去看奶奶,二叔一个人承担了女医生的全部火力,本来就是个老实人,被这么一说,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低着头听训。 最后听着听着感觉变了味,生怕担上了虐待母亲的罪名,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把村里开的证明行给拿了出来,女医生一看眼睛都瞪直了,这确实有二十多里地啊! 这下看着看着禾源的眼神就变了,十多岁的孩子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奶奶一路跑了二十多里地,这……这……这,根本就不科学呀! 第三十九章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人家确实是实打实的把人给弄了过来,多少医生护士都看着呢?最后只能讪讪的说了几句医嘱,让禾奶奶好好的休息,调养一下身体。 听着奶奶身体没有太大的毛病,就是断了的骨头需要好好养养,两人也就放了心,可是转眼又开始发愁起来,家里一穷二白的,吃饱饭都是问题,哪来的营养补啊! 考虑到禾奶奶年纪大了,医院给开了二两黄豆当营养品,可这点东西狗干嘛的? 最后禾爷爷咬了咬牙,让二叔去把家里的老母鸡给杀了,好好炖一锅老母鸡汤。 禾源连忙拦住二叔往回赶的脚步,两个人浑身都汗津津的,再这么跑下去真得中暑了! 爷爷和二叔,冷静下来想想也是,总不能倒到一个再倒一个吧,于是,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空着的床铺找了个地方站着,腿都不敢挨着被单。 禾源知道两个人这么小心翼翼,是因为对这陌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看着洁白的被单,看看自己浑身是泥的衣服,怎么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禾源没办法,只能跑到外面拿了两个椅子给里两人坐,自己跑出去给他们打点饭,现在都两点多了,两个人一路跑来是一点饭也没吃。 现在医院做的饭菜,也就是白菜豆腐,根本就没有什么营养,好在自己平时还攒了不少票,可以跑到附近的国营饭店弄点好的。 此时,饭店人员的服务态度可以说是很差了,可是自己又是哭又是求的,好了,好不容易才把大厨给弄出来个清炒空心菜、土豆红烧肉、青椒肉丝三个菜。就这三个菜也是搜罗完国营饭店弄的,好在禾源从空间里抓了一只鸡,给了五毛钱加工费,附赠所有的鸡杂才让给大厨帮自己炖上。 在国营饭店交了一块钱当抵押才拿了饭盒把东西都给带回医院,看见爷爷和二叔一筹莫展的样子禾源也有点心疼,两个人大男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种了一辈子地,来了县医院方向在哪都不知道,一个个守在奶奶身边一言不发。 禾源赶紧招呼两人:“爷爷、二叔,您们先吃点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看着奶奶啊!” 爷爷看见饭菜是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脸色当场就变了,语气严肃直接问:“源丫头,你哪儿来的钱买的饭啊?” 得了消息之后,自己是搜罗了全部家当来给老婆子看病,可是医生说已经有人交了钱了,现在手里又提着这么多东西,农村人一年到头分不了几个钱,也没有粮票,一个十来岁的丫头哪儿来的钱和票? 自己活一天,就得管着她,谁让这孩子从小爸爸就不在身边,自己跟老婆子不看着点儿,谁能帮衬着他们? “爷爷,是我小叔跟同事们借的,他们人都特别好,一人三块五块的,都拿来应急了。”只能找禾小叔背锅了,不然怎么解释钱和票的出处,“爷爷、二叔,你们快来吃饭奶奶已经没事儿了,现在就是没醒,等醒了吃点东西好好养养就成。” 听说是小儿子给的钱和票自己也就安心了点儿,小儿子虽然平时不着五六的,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禾小叔:…… 可是,这些菜上面都泛着油花,油水足得很,就是这油,都够乡下人吃好几顿的了,两人忍住嘴里的口水,想直接拒绝,回去再吃也来得及,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爷爷、二叔,你们要是不吃这些也没法推回去啊,奶奶醒了看你们这个样子也难受啊,不知道怎么怪自己呢!”禾源没办法,只能拿奶奶说事儿,“小叔还弄了只小鸡让饭店炖着呢,专门给奶奶补身体的,奶奶有吃的呢!” 好说歹说,两人才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白花花的大米饭,有多久都没吃了呀。村里一年到头也就值能吃十来顿,还得是掺着一小半野菜、红薯,两人拿着筷子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夹了块辣椒,吞了一大口米饭,满心满眼都是满足感,最后吃的是眼泛泪花,见着小辈还在,就赶紧把眼泪挤回去,免得失态。 倒是把周围的几个住院的人急的直流口水,连连夸赞爷爷、奶奶有子孙福,儿子孙子都孝顺,这年头只要儿子孙子都孝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开始真的把爷爷、二叔说的不明所以,自己孙子还在家里玩泥巴呢,经过病友的指点才发现,禾源竟然剪了个短发,眉目清秀的样子活生生的一个“大孙子”! 禾爷爷一边吃饭一边跟别人解释,看着两人嘴角流油的样子,众人只能转过视线,免得口水留下来。人家虽然是农村人,可是耐不住有本事啊,大儿子是军人,小儿子是警察,二儿子虽然木讷了一些,但是孝顺啊,没法比! 爷爷一直招呼禾源一起吃,禾源哪里会应?国营饭店给的分量虽然多,但是两个人男人三个菜一碗饭,也只能吃个八分饱而已。说待会儿奶奶醒了,自己就跟奶奶一起吃,两人才作罢。 禾源本来想劝爷爷和二叔可以先回去,可是爷爷放不下,一定要在旁边守着看奶奶醒了才肯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昏迷了半天的奶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爷爷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奶奶的手,眼中隐有泪花,声音低哑,语气有些慌乱:“秀儿……你感觉怎么样……好……好点没?” 奶奶的手颤巍巍的动了动,嘴唇嗫嚅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吃……吃了……吗?” “吃了,吃了。”爷爷语气激动,眼中欣慰之意明显:“老三跟源丫头给我们弄了饭,白花花的大米饭,我们吃了一海碗,就是你没吃到……是不是亏了?” 爷爷有些调皮的语气十分逗人,奶奶咧了咧嘴角:“都让你……一个老头子吃了,可……可亏了!” “亏了你就早点好起来。”爷爷赌气的语气把旁边病床的几个人都逗笑了,顿时病房里的氛围愉悦了许多。 最终在奶奶的劝说下,两人才打算回了村里,爷爷有点割舍不下,也担心禾源一个小孩子没法照顾人,可是现在集体是大于个人的,两人才一步三回首的往家赶,自己是大队长,就不能缺席任何劳动,自己的儿子也一样! 走的时候,还把手里的二十块钱赛给了禾源,怕禾源弄丢特地交代了等禾小叔下班了,把钱给他,让他拿着,安全! 想着鸡汤炖的差不多了,禾源又跑了一趟国营饭店,顺便跟禾小叔说一声,麻烦周边病床的常叔叔和张奶奶照看一下自家奶奶,免得老人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害怕。 两人听医生说这丫头十来岁,就敢背着奶奶跑来的医院,也不免对这样的小辈有点喜欢,何况还这么礼貌,搁谁家不是福气?连连点头,一间病房就是一家人,都得互相照顾着。 果然,自己再回来时,奶奶眼神已经放下戒备,跟周围病床的张奶奶聊了好一阵,张奶奶一直夸奶**女都孝顺,把老人给逗的眉开眼笑。 奶奶是个小脚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看见禾源进来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禾源问问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才把饭菜摆了出来,一大桶鸡汤,一碟凉拌木耳,一个炒青菜,两碗米饭,打开盖子就是满室浓浓的香味,引得隔壁病房的人连连吸气。 禾源先是拿了常叔叔、张奶奶的饭盒给他们盛了一碗,特地装了好几块鸡肉,反正是一点也不吝啬,以后奶奶在这儿还得他们多帮忙呢! 本来就是顺口说几句的事,哪里能要人家贵重的东西,两人实在不好意思,尤其是常叔叔,一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让一个小丫头给自己盛饭弄菜的,多难为情。 禾源二话没说直接把饭盒往他身边一放,就伺候奶奶吃饭去了。 可是奶奶看着油花花的鸡汤,一点也喝不下去,最后才闹明白奶奶因为这只鸡是家里养的,自己一把老骨头把鸡给吃了,以后孙子、孙女们哪有蛋可以吃? “奶,这是小叔弄的鸡,不是家里的鸡,你就放心吃吧,不然家里人也不安心不是?”禾源好言相劝。 旁边的张奶奶是个爽利的性子,也开口劝:“大妹子,都是小辈的心意,咱吃进嘴里就是他们孝顺。源丫头给我成鸡汤的时候,我不就舔着脸收了吗?你看看,咱这不是喝的嘴角流油嘛?” 张奶奶这么一逗,奶奶也轻松了不少,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菜,一个劲儿的给禾源夹鸡肉,把禾源弄的两眼泪花泛滥。 上辈子家里也就过年的时候,自己才能吃点鸡脚、鸡屁股,黑心妈嘴里还念叨着:“女孩子早晚是人家的人,给你吃有什么用?” 村里的方方跟自己是同龄人,人家就是爷奶疼、爸妈爱的,那时候自己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人啊! 可是现在,自己也是那个幸福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四十章又酸又菜又多余 禾奶奶住院的几天,家里人都来一遍,就连王爱梅也带着刘方同志过来看了老太太,这毕竟是自己大姨,不过跑的最勤的还是禾源跟禾小叔。 刚见到王爱梅,禾奶奶差点就脱口而出“老……”,是想说老大家的,最后还是改成了“闺女”俩字,王爱梅此时正是孕期最敏感的时候,听见这俩字眼泪就下来了,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半天悄悄话,才舍得的分开。 禾小叔忙着查案,也就下班的时候能过来看看,给禾源塞了不少钱和票。禾源每天就想着怎么给禾奶奶补身子,但也不敢太大油大腻,就怕老人身体受不住,但是空间出品的饭菜那香味,加上禾源的手艺,还是把旁边人给急的直流口水。 病房刚进了一个才生产完的女人,二三十岁的样子,嘴上骂骂咧咧的:“真是同人不同命,现在的农民都能吃这么好了?” 奶奶眼神有些慌张,本来进了城就没底气,被人这么一挤兑更是不知该怎么反驳。禾源也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了,人家吃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 不禁皱皱眉,自己不在的时候奶奶应该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农民怎么了?农民吃你家粮食啦?”思及此,禾源心中的怒火就急冲冲的往外冒,怎么总有莫名其妙往外冒酸水的人?“你倒是城里人,不还是每个月等着农民给你种的粮食吃?有本事你就别吃啊!” “农民种地天经地义,我凭本事工作,凭什么不能吃粮食?”女人就是看不惯这爷孙俩,一个农村老太太不过是摔断了腿,就能在医院住好几天,自己可是给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婆婆才让自己在医院住两天! 自己补身子的东西也就是医院给开的半斤黄豆、二两红糖,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凭什么天天吃好吃的?吃的比自己这个城里人都好!凭什么? “咱们农民凭本事种田,吃什么种什么,种什么吃什么!”禾源睥睨对方一眼,语气嘚瑟:“你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不就是给我奶奶弄了点吃的吗?你想吃然你家里人给你弄啊,挤兑我们算什么事儿?” “不过就是断了腿了,一个泥腿子还矫情什么?我生了个胖小子都没她这么矫情,搞得跟资本家一样!”女人嘴里骂骂咧咧,就是看瞧不起这这么会装的泥腿子! 禾源算是搞明白了,就是看不惯奶奶平时吃的好,可是哪里好了?不就是一些普通的青菜萝卜吗?哪一样不是大家都吃得起的?怎么就惹人记恨了? “大婶,你要是想吃就让家里人给你做,不要在这酸我们。”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你酸一下东西就是你的了吗?最后调转语气,轻轻一笑:“您又不是给我生孩子,搁这儿跟我炫耀什么?” “你……”女子有些气急,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又开始旧话重提:“谁知道是不是你家养的?现在这年景能弄这么多东西,见天的不是鱼就是鸡,指不定是哪个资本家呢!” “谁是资本家呢?我们家可是八代贫农。”禾源本来不想理这人,可奈何这人就见不得别人好,吃点好的、喝点好的都得酸几句,资本家这种帽子是能够随便戴的嘛?“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你怀疑我们是资本家,我还怀疑你是反动派的,天天给戴帽子!” “知道她是谁吗?”禾源指着禾奶奶,逼问那个妇女:“我奶奶家中八代贫农,经过国家认可的;她三个儿子,一个十四岁就入伍,跟着国家打了十几年的仗,一个安安心心心的种地,踏踏实实的建设祖国,一个刚进了警局,为保护国家人民东奔西走,连住在医院的母亲都顾不全,你就这么好意思英雄的母亲,军人的家属?” 那人看禾源咄咄逼人,来势汹汹,也没想到人家是军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最后讷讷的嘴硬:“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空口白牙的,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张奶奶看禾源怼人看的正开心,谁知道这人越说越离谱,赶紧的加入战队:“咱们这样的老太太是吃一顿少一顿,怎么就有人看不过去眼呢?真要是得了红眼病,就赶紧让医生给开点药,免得年纪轻轻的就瞎了!” 禾源噗嗤一下就笑了,张奶奶损人真是一个脏字都不带的,把人家怼的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的,就跟个火鸡似的。 看着对方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禾源开开心心的把今天带的饭菜给奶奶摆出来,顺便还给张奶奶分了一小份,虽然都是些清淡的爽口小菜,但是三人却吃得异常开心。 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他不会因为你过的差而心生悲悯,只会因为你过得好的埋怨世道不公。无疑,这个女人就是这种人的典型代表! 禾源瞥了一眼自顾自生闷气的女人,嘴角露出恶人得逞的微笑,真是一个酸菜鱼,又酸又才又多余! 而此时,家具厂也发生了一件跟禾源密切相关的事情。 今天是拿考试成绩的好日子,大勇跟二毛快乐开心的日子就此结束,只能闷头搭脑的去了学校拿成绩单。 其实平时全是鸭蛋的试卷看着也没啥,但是这次却有了两张满是红勾勾的试卷做对比,这个还得了??? 可是谁让禾源忘记了今天拿试卷呢!班主任就逮着自己这对难兄难弟给禾源送成绩单,俩人看着自己两门刚及格的分数,又看看两张总分189分的试卷,感觉自己有点头大! “唉,为什么家长只看重分数呢?”大勇在这边抱怨,要是不在乎自己考了多少分,还用得着发愁吗? “你这不废话吗,他们能看得懂题吗?”二毛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他们咋就能逼着我们学习呢?” “他们自己学不好呗,还能咋滴!” …… 两人一边说,一边思考到底是谁去送试卷。送试卷简单,但是一路上难免有人会问,你考的咋样啊?得了多少分啊?办班里第几名啊?真烦! “你去送吧!”二毛开始推诿。 “你去送吧!”大勇眉毛皱成一团。 最后经过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去送试卷! 可是刚走到半路,两人就碰见了买菜回来的大勇妈。 今天是周末,大勇妈听儿子说这次考得不错,就一大早跑到供销社排队,买点肉奖励一下孩子。 刚好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儿子,哟……刚刚好! 于是大勇就被自己老妈提溜着耳朵带回了家,满嘴的苦涩,好兄弟二毛则偷偷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总算躲过一劫。 妈妈手拉着大勇回了屋子,就亲切的拿过书包,掏出了试卷,笑容逐渐扩大。 铁画银钩一般的字迹,明晃晃的写着100分、89分,再翻翻试卷,果然一片又一片红彤彤的对勾,不得了啊! 大勇妈感到十分欣慰,恨不得把试卷拍到丈夫的脸上。 平时孩还说大勇天天就知道玩,不知道学习,看看!这难道不是成绩,咱孩子不学习一样能考得好! 大勇妈拿着试卷拿给丈夫看,一脸嘚瑟:“看看你儿子考的多好!” 孙主任看了看嘚瑟的老婆,看了看心虚的儿子,总感觉有问题,狐疑的拿起试卷,一看189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看试卷上写的名字:禾源! 拿起鸡毛掸子指使大勇把自己试卷拿过来,一门59,一门61,真是好样的! 孙主任气的咬牙切齿,完全没了在家具厂的风度儒雅,拿起鸡毛掸子就冲着儿子打去。 大勇一边跑,一边躲躲,被打的实在没法子了,赶紧去搬救兵:姥爷,救命! 陈厂长拿着两份试卷是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最后放下试卷感慨了一句:这孩子咋这么厉害呢! 听村口老爷爷说几句,就能够想到挣钱的法子;爸爸随便教几下,就练了这么敏捷的身手;一天学都没上过,竟然直接考了小升初的探花。 人家家的孩子咋教的呀?陈厂长点了一根烟皱眉深思。 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外孙子,突然脑海中有了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于是试探性的问:“大勇啊,你觉得禾源怎么样啊?” 大勇看了看姥爷跟爸爸,随着感觉说:“挺好的,可厉害了。” 胳膊粗的木头,啦擦一声就给捏碎了,那真是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按地上摩擦! “那……让禾源给你当媳妇,咋样?”陈厂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就一个闺女,就想着把女婿培养成厂子的接班人,唯一的外孙可不得好好挑挑孙媳妇的人选吗? “不行!不行!”大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我可打不过她!” 陈厂长、孙主任:…… 我给你找媳妇,是让你打的嘛??? 第四十一章旁敲侧击出主意 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在王爱梅和刘方的坚持下,就把禾奶奶给接到刘家住两天,平时就由禾源照顾禾奶奶的一日三餐。 刚把奶奶安顿下,就得了大勇传来的消息,说自己考了小升初的县榜眼。这下可把奶奶、王爱梅同志和刘方同志乐坏了,走路腰都直了,嘴上跟禾源说要戒骄戒躁,私底下三句话不离自己孩子考了小升初的县榜样,那嘚瑟的模样,没法说! 奶奶腿脚不方便,也不愿意出们聊天,怕别人说闲话,前婆婆住在前儿媳妇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儿? 禾奶奶住在刘家总是说其家里还有菜院子、鸡鸭要自己照顾,禾源觉得老太太这是寂寞了,于是就从空间里弄了兔子、鸡、鸭、鹅各四只,每天让奶奶有点事儿做。 奶奶看见白胖白胖的兔子,毛茸茸的小鸡小鸭就高兴地不得了,庄稼人除了喜欢庄稼,就是喜欢这些牲口了,看着他们长得胖乎乎的,日子才红火不是? 而禾源则是被大勇爸爸、孙主任给抓壮丁了! 家具厂研究出一批新玩具,找了几十个孩子过来玩,顺便提意见,可把他们给乐坏了,可是禾源不想啊! 我又不是真正的孩子! 玩具对自己是没有吸引力的,只有好看的小哥哥和好多好多的钱才能引起自己的兴趣好嘛? 可是,小孩子没人权啊,王爱梅同志已经替自己答应了,还给了自己一个“你赚了”的眼神。 禾源:…… 麻麻,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啥? 没奈何,禾源只能去愉快的玩玩具。 说实话,这次家具厂做的玩具真的多了很对样式,二十多个孩子都完疯了。能不疯吗?平时哪有什么玩具,玩泥巴、摔纸炮、打弹弓等,都是些自制的玩具,哪里有见过家长专门制作的玩具? 禾源看着周围的孩子玩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在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除了象棋、手枪、坦克、汽车这些常规的木质模型之外,还增加了不倒翁、华容道、孔明锁、鲁班球、九连环等挑战性玩具,还有一些建筑模型,木片薄如蝉翼,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为了怕其他孩子把东西弄坏了,禾源就把这些模型护在身后,不过大家好像对模型也没什么兴趣! 孙主任看禾源玩的兴致不高,就领着禾源去了厂长办公室,一进去就撞见陈厂长那张笑的跟菊花一样的老脸:“源丫头啊,怎么看着你玩的不开心啊?是这些玩具不合心意吗?” 上次在食堂吃过饭以后,抓着厂子里的领导针对玩具行业的持续发展问题做了深刻探讨,也从厂子里召集了不少设计图,玩具种类丰富了不说,孩子们玩的也挺开心的,怎么就这个小祖宗兴致缺缺的呢? 要是其他孩子,自己也不会理会,可是这不是一般的孩子,玩具是她提出的主意,她的意见还是可以很大程度上参考的嘛! 禾源知道,只因为自己是在食堂提的意见起了作用,厂子里也看到了玩具行业的商机,不然哪里还会带自己玩?得亏自己爹妈就在厂子里工作,不然敢抢自己生意的,自己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玩具种类挺多的,也挺好玩的。”但是现在还得仰仗着人家生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陈爷爷你没注意到一个问题吗?” 陈厂长坐直了身体,仔细听禾源说:“您看,这次一共找了二十个孩子来试玩,最小的才三岁,最大的都十八了,可是您有没有注意玩的最开心的是哪些?不同年龄段喜欢的是什么?” 孙主任略微思考一下,回想着刚刚见到的场面:“年纪小些的喜欢不倒翁、建筑模型这些简单的玩具,年纪大些的就喜欢手枪、坦克之类的了,十几岁的更喜欢鲁班球、华容道这些有挑战的,能动手的,倒是象棋没什么人喜欢。” 陈厂长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赞成孙主任的发现,虽然一开始很多孩子喜欢抢手枪玩具,毕竟是军人情节作祟,可是家具厂的孩子那里却手枪、坦克之类的玩具,玩着玩着就喜欢玩那些有挑战性的,就喜欢跟别人比比到底是更快的解开九连环。 “这不就是了,不同年纪的人喜欢不同的东西,我不喜欢这些玩具是因为他们没意思。”禾源摊摊手,这些玩具真是一点也挑不起自己的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玩具?”陈厂长赶紧追问,总感觉这个问题有点重要。 “我爸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做玩具,那些玩具我都玩腻了,才不喜欢他们的。”禾源努力的推荐刘方同志,争取在领导面前让他露个脸。“不过那些建筑模型就挺不错的,我爸就没那样的手艺。” 孙主任不太看好那些模型,直言不讳:“那些模型虽然也挺好的,但是太容易损坏了,经孩子手一摸,一准的坏!” “容易坏怎么了?”禾源有些不解,这样的工艺品在后世都是有价无市的,已经出现都是遭人疯抢的。 突然想到,现在是一个注重实用性的年代,以前看网上有人发了帖子说是二十年以前买的风扇,到现在都没用坏,可见这是人们对质量的重视! “孙叔叔,您这话可就说错了。”禾源笑了笑,看对方不解直接回到,“东西如果不坏,新的怎么卖出去啊!赚外国人的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煽风点火:“邱爷爷说外国人就喜欢贵的东西,贵了才叫奢侈品,喜欢的人才越多。邱爷爷还跟我说,买过国人的东西得有质有量,卖给外国人就得番上个十几二十倍才行,他们卖我们东西的时候可不心疼!” “我爸手艺要是有这么好,我可舍不得十块八块就给卖了!” 陈厂长活了几十年,还能不懂禾源的小心思?三句两句都不离爸爸,谁还不明白?立马就说:“你把你爸的设计图拿来,一经采用,奖励二十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禾源:我觉得不怎么样! 一个创意才卖而二十块钱,创意未免太廉价了吧! “二十块钱?那得是多少啊?”禾源长大了嘴巴,十分惊讶,然后小声地嘟囔:“随便各个点子就给二十块,钱也太好赚了吧?还不如直接把玩具卖出去的利润分一小部分给他呢,省的人家拿了钱就不愿意再创新了……” 陈厂长转念一想也是,厂子百十号人,要是人人都拿出来几张设计稿,得多少钱贴出去?厂子卖了也兜不住!要是把玩具卖出去的利润分一成半成的给员工,现在不用给钱不说,还能激励人继续创新。 是个好主意! 可以考虑! 当然,没过多久陈厂长就恨不得给自己几嘴巴子,每次看着拿出去那么多钱,生生的就是在挖自己的肉啊! “那你看,还有没有改进的地方?”陈厂长继续追问,这孩子每次不经意提出的问题都正中自己下怀,分年龄阶段设计和利润分红,哪一样没用? 禾源支支吾吾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刚刚那些玩具虽然好玩,但是我觉得赚外汇有点难。” “那些玩具……不不不……是工艺品,都是种花几千年历史的积淀,咋就没法赚外汇呢?”陈厂长有点急,这几天自己晚晚都做梦,厂子里做的玩具大受欢迎,卖到了省城,卖到了首都,卖到了国外,赚的外汇越来越多,厂子越做越大,自己还有幸跟伟人握了手,乐的自己一个星期都没洗手,笑着笑着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醒了。 再次睁开眼睛,就越发坚定自己做玩具、赚外汇的心! “东西好玩是好玩,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就像我认识我爸在之前,也不知道竟然会有这么多玩具可以玩,外国人也是一样,怎么也得弄点他们喜欢的东西,才能让他们掏钱吧!”禾源挠挠头,继续装懵懂无知的孩子。 冷静下,一合计也是啊,人家不知道华容道、不了解鲁班锁,怎么可能买呢?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买呢?这还是个问题! 见两人面色有些急躁,禾源就在旁边煽风点火,不嫌事儿大:“邱爷爷跟我说过,外国人重视机器,什么工业革命啥的都离不开机器,那咱也做机器,做个像人一样的机器,就叫机器人,能跟人一样做饭、做饭,种地、干活儿,真要是有这种东西,我做梦都能乐醒!” 机器人? 好像是这么个说法,有点道理哎! 禾源眉头又皱了起来:“邱爷爷说,国外有专利法,生产的东西要有版权,别人才不干仿造你的东西,好像是别人生产跟你一样的东西,就得给你钱,不然就可以告他们……” “版权什么的也没啥用啊,咱现在卖的东西还没走出县城呢,想那么远干嘛!”孙主任挥挥手,表示这些无所谓。 都点到这儿了,咋还跟个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呢,禾源有些急。 “人家是出过国的老前辈,能说出来的肯定有一定的道理。”陈厂长打断了孙主任的话,皱着眉思索:“专利国外才有,咱们也申请不上,但是这个版权,咱们的自己搞起来,得证明东西是咱们自己弄出来的,顺便宣传宣传咱们爱华家具厂!” “什么机器人只是一个设想而已,但是咱们动员员工做的设计,总不能让人随便抄了吧?” “上报纸,咱们的东西都得上报纸才行,以后再开会合计合计,把这件事儿个记下。”不管什么玩具,只要是人做的,经老师傅手一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别人都照着做,自己还怎么带着厂子创收致富?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