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网络四大名著》 第1回冯导说名著李葵出梁山 四大名著总词 一群好汉受招安,(水浒传) 二块美玉难相见。(红楼梦) 三国势力搞对抗,(三国演义) 四个师徒过深山。(西游记) (1) 程佳梦是个喜欢在网上买东西的女孩子,她在西安(国际)医学院保安队干副队长,她和她的队长郭永(名:永,字:误会)偶尔也研究一下淘宝。 ............................... 不过,今天程佳梦没有心情,因为好几天她都没见到郭永了,夜里九点半,她只好自己拎着个警棍在医学院内巡逻。 她沿着教学楼巡逻,教学楼掩映在林木中,错落有致,夜幕下树荫中,一条水泥马路将几座小楼串连在一起。 远远看去,宿舍的灯只有沙教授的房间还亮着。 程佳梦朝沙教授的房间看了一眼,就走上了林荫路。 路上人迹罕至,只有程佳梦的高跟鞋的“得得”声,不绝于耳。 她穿着漂亮的校警裤,布料是淘宝网上买的,郭永帮她从杂志上选的款式,然后自己做,由于她苗条匀称,穿这个裤子更显得挺拔俏丽。 ........................ 郭永不在,程佳梦感觉很无聊。她看了电视上热播的一个穿越剧,于是也想玩一把穿越。 她认识桥西村的冯笑纲导演,这个导演是她的亲戚,经常拍穿越剧,应该可以协助她也穿越一次,于是给他拨通了电话。 冯导演开始没接,她只好发短信,一会程佳梦手机响了,冯导演打过来了。 电话那边冯导演皱着眉头问:“你准备到古代看一看呀——” 程佳梦顽皮地说:“是的,我想去宋代。” “你这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行,过一会儿,我去找你。”冯导演说。 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马甲的导演,拿着几本书,出现在学校外面的路灯下,他隔着栅栏向程佳梦打了个招呼,飞快地翻上栅栏,准备进院子。 “呯!啪——” 冯笑纲导演年纪大了,没有翻利索,裤带一下子挂在铁栅栏的半空。 程佳梦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冯笑纲导演,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格格直笑,冯笑纲手里拿的书,一本本地落在地上。 他的心也碎了……那是他刚买的《四大名著》,还没看,就沾了一下子土。 冯导演手上微一用力,轻喝一声,干脆利落地从铁栅栏上直起身来,姿势优美。 程佳梦大喊一声:“当心!” 可是为时已晚,随着冯导演的一个摇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唧! 地上的尘土,从他落地的地方飘散了出来,弄得灰尘纷飞…… 冯导演对这些浑然不知,他一把将地上的《四大名著》捡了起来……这可是他刚从网上购买的......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一段话,“一百六十、一百六十。” 什么意思? 对,自己刚花了160元买的,真是年纪大了,什么都忘了。 冯导演用手掌摩挲着书的封皮,十分心疼的样子。 程佳梦咳嗽了一声:“四姑父?你拿的什么东西”。 冯导演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才慌忙收起了自己的手掌,说: “这套四大名著刚从天猫商城买的,我给你背背它们的卷首语: 《红楼梦》开篇语: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三国演义》开篇语:滚滚长江东逝水....... 《西游记》开篇语: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水浒传》开篇语:试看书林隐处,几多俊逸儒流........” “停停!”程佳梦忙打手势让冯导演停止卖弄学问,说:“我最懒得看四大名著,还不如看韩剧!” “韩剧我可不看”冯导演摇了摇头“我这么有实力的导演,运气太一般,只能拍一些小广告过日子”。 程佳梦撇了撇嘴说:“马云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太理解。”冯导演困惑地挠了挠头。 程佳梦笑了笑说 “你真的不理解吗?马云曾对一个朋友说,假如有一天淘宝网的总裁和副总裁及所有高管同时离职,你也没有机会做淘宝的CEO,‘运气’不会降到你头上,因为你不懂淘宝网。这就是说,再有运气,如果你没实力,也不会轮到你头上!” 冯导演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自己的脑筋真有些过时了,赶紧得充充电。 “四姑父,我现在想去宋朝看看”程佳梦撒娇地朝着愣愣的冯导演继续提出她的无礼要求。 冯导演叹了口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这孩子,看胡编的穿越剧太多了吧?不过,你真的想去,我可以试试” 程佳梦点点头。 .................... (2) 此刻,程佳梦站在校园边的花坛下。 冯导演说:“你现在拿着这套《四大名著》坐在花坛边,只见封面上出现了一个亮亮的图形,就大喊一声:我想穿越,然后我送你去,你可以在宋朝玩几年。” 程佳梦点点头,大喊一声--------“我想穿越”,然后就看到一道炽亮的流光闪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 程佳梦此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沙滩上,周围是海水和橘色的小树。 她爬起身,看着漫长的海岸线,有些晕乎:“这是到哪了,难道是宋代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使劲倒了倒鞋里的细沙。细沙里还有她那警棍,赶紧捡了起来。 岸边有一道堤坝,堤坝上有好多老百姓走来走去,他们穿的都是宋代的装束,程佳梦从电视上,看到过这种衣服。 程佳梦在沙滩上坐了一会,把警棍和手机,放在一个袋子里,以免被宋朝百姓问来问去。 程佳梦走上堤坝,抹了一把头发,那儿有个卖扇子的,是个穿粗布衣服的小伙子,她准备过去问问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 小伙子看到她的装束,很吃惊,以为她是从国外航海过来的洋人,小伙子双手一躬道:“这位女客官,看您装束奇特,到我大宋有何贵干?” 程佳梦没有回答,防止被宋朝人发现纰漏,她的历史知识不多,只知道宋朝分为北宋和南宋,共十八帝,一共三百十九年。 不过程佳梦此刻想方便一下,又不好意思说出,于是支支吾吾地问,附近有没有公厕?小伙子瞪大眼睛不回答,他不知道公厕是什么?好半天他才知道,程佳梦打听的是出恭的处所。 程佳梦又问:“出租车之类的,有没有呢!”小伙子更是摇摇头。 程佳梦很是扫兴,她来到堤坝上,往海边瞭望,这堤坝用宋代粗竹席和干草做成墙,排立两行,相距三尺,捞起水中淤泥填实到竹席墙中间,等淤泥干了,墙中间六丈宽的地方都是泥土了。这看来是宋代的水利工程。 程佳梦又走回去问那小伙子:“这是什么地方?” 小伙子道:“这是开封府。” 原来是开封,这可是大宋的首都啊,程佳梦知道这些:宋朝的时候设有四京:东京开封府,西京洛阳府,北京大名府,南京应天府。 “那前面是开封市府了?还在那个北门大街吧?”程佳梦随口说。 小伙子又有些纳闷了,挠挠头问她:“你说的都是什么?什么是市府?前面应该是开封府尹的官衙。” 程佳梦哈哈笑了,小伙子确实有理由听不明白。程佳梦说:“府尹就是市长,官衙就是市府,叫法不同。” “原来是这样”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说,他给程佳梦搬来一个粗木凳子,用瓷碗倒了一杯水。程佳梦仔细一看这瓷碗,这不是宋代耀州瓷的雕花瓷碗吗?cctv的鉴宝栏目,多次展出过这种瓷器,好歹一个都是几万以上的人民币,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说:“这瓷碗是你的?” 小伙子道:“对呀,我这桌子底下还有一筐呢,一吊钱,5个。”说着,他掀开一个筐盖,里面随意码着几十个瓷碗。小伙子道:“女客官,您如果要,家里还有几筐呢,我们镇上满大街都是”。 程佳梦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忽然她问了一句:“可以刷卡不?我这有支付宝”,她摸了摸兜里的手机。 小伙子又愣了半天,问:“女客官,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支付宝?” 程佳梦笑了,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宋朝没有支付宝! 小伙子再次打量着程佳梦,道:“小人看您,不像是我大宋的中国人,敢问客官是哪里人氏?” 程佳梦心想,你才不是中国人呢!可是怎么说,才让他明白呢?只好胡说:“我祖居海外,一直在琉球一带做生意,想到大宋天朝看看” 小伙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和程佳梦亲近了些,道:“那你原来不是中原人呢,请问女客官贵姓?” “免贵姓程,程佳梦。” 小伙子忽然脱下粗布衣服。 程佳梦大惊,干什么! 小伙子露出里面穿的锦缎官服,冲程佳梦抱了抱拳说:“女客官,实不相瞒,我是朝廷驻守海边的锦护官,叫苏怡,对所有从外国来的不明身份的人,要带回府中,例行检查。” 程佳梦心想:“我的天,这宋代边防工作够严格的”。 “请女客官,上车。” 苏怡一挥手,从远处林中,驶出一辆乌篷马车,下来两个和苏怡穿一样的人。 程佳梦心想,走吧,入乡随俗!马车夫打了个响鞭,向城里驶去。 车急驰着,颠的程佳梦头有点晕,她心想,记着带晕车贴来就好了! 苏怡也坐在了车上,拿出一个古代的香袋,让程佳梦闻了闻,程佳梦一闻,果然不晕了,她呵呵笑道:“这宋代的衙门执法,挺人性化的。” 苏怡摇摇头,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3) 马车驶入开封城,只见城的街面上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一座热闹的虹型大桥上两侧摆着许多小摊,有卖各类杂货的、也有卖点心水果的,还有算命的…大桥中间的步道上是熙来攘往的人群。 桥边一个碑,碑上有个画,是宋代的《清明上河图》。 看完这个碑,苏怡催促着马车夫继续赶路。 路过一家交子商行时,程佳梦又很好奇,又示意停车,她看了起来:这里有“交子”,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 苏怡有些不满道:“女客官,照您这么参观,什么时候才能到锦护官驻京署?” 程佳梦只好收起好奇心,撂下窗帘。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达锦护官驻京署。 奇怪的是,锦护官驻京署门口竟然吹吹打打,非常热闹,原先程佳梦以为锦护官的官署,一定是铜墙铁壁,特别森严,看来那只是自己胡猜的。程佳梦忽然看到一个长相魁梧的男人,腰里別着一对板斧,外穿一件新长袍,披着红绢,戴个大红花,在锦护官驻京署门口迎接。 这情景让喜欢看热闹的程佳梦一下子高兴起来,看样子是迎接哪个新媳妇呢! “苏怡,今天是谁娶亲,这么热闹,为什么在你们的衙门口办仪式呢?” “女客官,忘了告诉你,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苏怡忽然给程佳梦披上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凤冠霞帔。 程佳梦顿时惊得够呛--我的大喜日子,天哪,这游戏玩的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宋代人比我们现代人还爱搞愚人节? ......................... 程佳梦被几个锦护官架到婚房。 婚房里第一项举行煮茶仪式。 一个媒婆模样的女人,给程佳梦斟了一杯普洱茶,程佳梦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咽下一口茶,大声地问:“到底这是干什么嘛?” 媒婆道:“是,锦护官总管李葵结婚。” 程佳梦大叫:“他结婚干我什么事?”说完,就准备脱下凤冠霞帔。 这时,苏怡赶紧过来,拦住程佳梦说:“新娘子,别生气了,一会你就明白”。程佳梦沉默了一阵,又喝了一道茶,最后忍不住问苏怡:“难道宋朝还实行抢亲? 苏怡道:“这,待会你便知道,等总管入洞房再说” 程佳梦吃了一惊,脸涨红了,大声地问:“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们总管了,你们总管到底是哪一个毛贼?” 苏怡呵呵笑着,指着窗外的那个披红的男人介绍,说:“他以前在水泊梁山确实是干过毛贼,不过现在是我们锦护官的统领,李葵总管” 程佳梦看去,那个李葵长得粗眉大眼,正在忙里忙外的招呼宾客。 苏怡看程佳梦看的入神,笑说:“放心吧!你未婚夫是大总管,不但年轻健壮,而且在朝廷也是地位显赫,不是一般的人,我们没有替你乱挑。” 程佳梦依旧大叫:“凭什么,你替我找婆家?你有什么权力?”,这时门开了,涌来几位年轻的丫鬟,围住程佳梦给她请安,院子里又吹吹打打起来。 程佳梦被这些人搞得晕头转向,嚷道:“都给我远些。” 媒婆笑嘻嘻递给她一杯水,说:“我们就是伺候您的”,这媒婆穿着一个黑色的夹袄,带着发簪,下巴上还有痦子,她掏出一个红盖头,准备给程佳梦蒙上。程佳梦生气地说:“别给我盖,你们这是非法抢亲,我要到公安局告你们”,周围的人都愣了一愣,显然他们不知道公安局是什么单位。 这时苏怡叫道:“新郎来了——” 李葵走了进来,脱下繁重的新郎服,换上了轻便的服装,手执着一把玉壶。 程佳梦紧盯李葵,生怕他非礼。 李葵衣着华贵,尤其领口及袖口都绣着极为精致的锦护官的总管级兰花,一看便是个有身份之人。他一抬眼恰与程佳梦的目光相对,程佳梦一怔,下意识转过头去。但她继续大声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李葵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她斟了一杯茶,道:“咱们只是走个过场,你不必当真。” 这时天黑了,红灯笼挂满院子。 媒婆低声说:“进行婚礼第二项,新娘迈火盆。”一个丫环端来一盆泛着火光的木炭,仆人们齐声叫喊:“新娘迈火盆。” 程佳梦大叫:“凭什么,我按你们指挥,让我干这干那!”急忙往桌子后躲。 苏怡挤过来道:“您有所不知,这新娘子进门迈火盆是大宋的规矩,图个吉利。” “这么多事?”程佳梦没听说过。 “这只是一个形式,烫不着的”苏怡说。 “烫不着,那你跳”程佳梦瞪了瞪说。 苏怡道:“我怎么可以跳呢,还是您来吧”。媒婆看程佳梦实在是不跳,只好说,那进行下一项,敲盆。 又有丫鬟把火盆里的炭火撤了,剩下一个空盆。这盆是铜做的,锃明刷亮。 媒婆披了一大块红布,专心用力地打盆,盆的声音,特别清脆,像铜锣一般,周围人呢,开始击掌,打了半个时辰后,媒婆就站起来,摇晃着身体,口中连说再唱,好像女高音一般。 程佳梦忽然想起了龚某某的成名曲《忐忑》。 屋里的丫鬟婆子们随着敲盆声,开始也唱起不知道什么谱子的歌,同时苏怡和其他男仆人也随着歌调拍起手来。 又过了一阵,苏怡示意媒婆停下演唱,让她坐在凳子上休息,同时塞给了媒婆一个红包,苏怡接着道:“各位宾客,今天是李总管大喜的日子,下一个仪式,无论主仆,大家一起吃油炸糕、蜜桔” 仆人们开始喝彩。程佳梦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只好叹了口气。. (4) ......................... 苏怡安排丫鬟给程佳梦上来夜宵,是油炸糕,还有点着红点的馒头,代表着大吉大利。 程佳梦现在可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来个狼吞虎咽,一连气吃了一个油炸糕,两个馒头,然后捂住嘴,打了一个饱嗝,又咕咚咕咚喝了一汽茶水,才算完事,然后冲着目瞪口呆的苏怡和丫鬟们,说:“看什么看,本姑娘饭量大,养不起,就把我送回二十一世纪去,让你们抢亲!“仆人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明白什么是二十一世纪。 程佳梦在医学院干保安队副队长时,为了减肥,每天就一杯牛奶搞定,不过宋代的馒头是纯绿色食品,当然吃了很多,说实话连空气都是那么新鲜,没有工业污染. “新娘子多吃一点,是好事,你看你这身体太瘦了,要多长点肉,总管才喜欢”苏怡笑了,但他话没有说完,程佳梦一个馒头砸向他。 堵住你的嘴!程佳梦大叫.她又悄悄看了看手提袋里的警棍,准备趁夜深人静时,突围. 苏怡又说,下面举行下一个仪式----新郎新娘对诗词. 程佳梦心想:这倒是我的特长,他要是对不过我,也省的入洞房.程佳梦笑了说:“你们宋代的繁文缛节真多,知道了,快让李葵出来对吧” 苏怡道:“请李总管在左侧坐好,新娘子进入屏风后面,先出题。”程佳梦心道,机会来了,我好好整治一下这个抢婚的家伙. 李葵是个粗人,对诗词不太明白,所以神态有些慌张,等着出题。程佳梦想:我得给你出个长的,她朗声说道:“请新郎官仿照诸葛亮的出师表,给我写首情诗,写不出来,就送我回去.” 李葵神色一惊,这丫头明明是刁难我么,自己是个粗人,不太识字,而且这出师表太长了,不过他的“秘书”----苏怡是科举出身的文化人,很快帮他写好了。 沉吟片刻,李葵隔着屏风结结巴巴道,我今天喝酒太多了,让苏怡替我念: “俺本布衣,躬耕於梁山,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当今皇太后,是俺表姑姑,想御赐她的贴身侍卫--女侠梅朝凤给俺,那女侠平日多练九阴爪,谁敢要?只好出此下策,说俺已经和某女定亲,以示拒绝,正好你在海边,被苏怡发现,是一个绝世美女,所以急匆匆抬到府中完婚!咱们都是走走过场,呜呼!俺也是没有办法!“ 程佳梦这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李葵总管为了拒绝御赐婚姻的挡箭牌,她大声说:“我可不愿当这挡箭牌”说着,起身脱了凤冠霞帔就走. 李葵和苏怡一看,赶紧退后几步,拦住她,生怕她跑了。 几个丫鬟嘀咕:“这假新娘子不好糊弄呀。” 苏怡咧着嘴道:“小人求求你了,先装着走走过场,等过了这风头,皇太后,淡忘了这码事,一定让你回去,好不好?” 程佳梦想了想说:“既然是做给皇太后看的,那我不能入洞房,知道不?” 苏怡赶忙道:“好好,不入洞房。” 等李葵出去方便的时候,程佳梦又问:“苏怡你告诉我,李总管,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没有娶亲,难道他眼皮高,没有合适的?” 苏怡叹了口气,道:“唉,告诉你吧,李总管曾经在水泊梁山落草,皇太后是他远方表姑,劝他回到了朝廷,他虽然在朝廷,但是在水泊梁山自由惯了,懒得成亲,皇太后见他一根筋,别耽误了婚事,就准备强行把自己的贴身侍卫梅超凤,御赐给他,那女侠浑身武艺,练就九阴爪,谁敢娶!那天只好推辞说:李总管已经和水泊梁山的一个美女早就定亲,以示拒绝,正好你来了,假戏真做,好让皇太后没有话说” 程佳梦说:“这李葵在水泊梁山待过,我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存在代沟”。 “代沟?什么是代沟?”苏怡莫名其妙打量着程佳梦,程佳梦摇了摇头,兀自拿出警棍,那警棍一打开按钮,吱吱冒着蓝光,把苏怡吓的一跳,蹦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别吓唬我! 程佳梦看着手足无措的苏怡,开心地笑了,她接着说:“在锦护官府里太闷了,你带我出去找个好玩的地方转转,我就不吓唬你!” 第2回.六耳猴邪师何钦差办案 (1) 一连在府里待了好几天,程佳梦觉得很没意思,央求着苏怡带他出去转转,看看大宋朝的新鲜事。 苏怡沉吟片刻说:“这样吧,你先跟我去隔壁村,我堂哥‘苏不准’今天要下葬了,你跟我去看看。” “好的,我正想看看宋朝的民俗习惯呢”程佳梦说。 程佳梦随着苏怡到了隔壁村,到了下葬的那,只听司仪大嗓道:“各位至亲好友灵前致哀,再送一程哪!”话音刚落,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苏怡也深鞠一躬,程佳梦怯生生跟在他后面.................................. (2) 放下宋朝“苏不准”下葬,暂且不表,再说二十一世纪的保安队长----郭永,他上班以后,听说程佳梦穿越走了,他感觉十分孤单,于是也去找桥西村的那位帮助过程佳梦的冯导演。 不过,郭队在半路遇到一个邪师,在本地十分有名,人称“六耳猕猴:洪-志”,他拦住郭队说:“你不用找冯导,我送你去一趟古代,你看如何?” “去古代?什么朝代?”郭队禁不住一阵激动:“我想去宋朝,找程佳梦” 六耳猕猴-洪-志拎出一个手提箱,摇头晃脑地道:“我可以让你去宋朝,到了那里以后,我要让你把我这个手提箱------‘时空转换器’,放到宋代皇上的椅子下边,那样咱们现代的手机、拖拉机,就可以出现在宋朝,这样穿越过去的你,就可以使用这些先进设备,一统江湖?” 郭队看了看这个手提箱,心想,我只是想到宋代转转,莫非还指望我在宋代扬名立万不成,尤其是把时空转换器安在皇上椅子下边,这估计跟间谍安装窃听器差不多,肯定是个冒险的差事,我肯定不会干的!于是他笑道:“我什么也不会,胆子小,别说皇上,就是见了一般的派出所的联防队,我都哆嗦!” 六耳猕猴-洪-志听了脸色一变,他压了压心火,又装着和气道:“我这时空转换器,是从公主岭里的仓库偷来的,你放到宋代试一试,可以扬名立万?” 郭队叹道:“你真是歪门邪道!居然偷东西” 六耳猕猴-洪-志翻了翻白眼说:“真是没用,本来指望你在宋代能加官进爵,混个政治家之类的名垂青史,哪想到,你这小校警。。。。。。。”。 郭队说:“政治家?我更干不了,你还是让我当宋朝的老百姓吧” 。 六耳猕猴-洪-志看着这个郭队,无奈道:“那你总得会个一技之长吧,要不你到宋代靠什么吃饭?”。 郭队说:“我在医学院,白天没事,看了些算卦方面的书,要不,到宋代去两头堵,算卦? ” 洪-志被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过了半天,才哆哩哆嗦地问道:“你这小子,也就这两下子,去吧,带着我的时空转换器,算卦去吧。你按一下这个时空转换器,立刻就到!” 他按了一下手提箱的按钮,冒出一道光---------------------- (3) 不知过了多久,郭队稀里糊涂地穿越到了宋代。 他幽幽醒来。 这里是哪儿呀?伸手摸了摸,自己穿着锦缎,脚上是软乎乎的绣着花的鞋,身边还有那个手提箱-------‘时空转换器’,身上盖了一层棉被,周围是木板。 郭队正想弄明白自己的所在,忽地听到一声锣响,接着有人高声喊道:“各位......,靠后了,哎呦,钉棺材了!”。 郭队两眼一黑,天呐......我......我......怎么刚到宋代,就被下葬!!!!! 他着急地想站起来,毕竟他是保安出身,一抬脚把棺材盖踢飞! 霎时间,方才还算安静的外边,海啸一般,喊起来:“诈尸了!算卦的‘苏不准’先生,活过来了!” 郭队听得直想笑,他从棺材里站起来。 这些人大部分都逃跑了,只有苏怡战战兢兢看着他! 苏怡冲郭队颤抖说:“堂哥,原来你还活着,都怪那天,给你诊脉的蒙古大夫,说你不行了。” 一旁的程佳梦,连连倒退,退到墙角,不住急叫:“喂,喂!你是郭队,我听出你的声音了,你也穿越过来了?"程佳梦故意取出警棍,打开开关,吱吱冒着蓝色电火花。 郭队喃喃道:“好吧,居然被你认出来了”。 郭队拍拍灰土,说:“我都晕了,快带我到府上,歇会”,他拎起时空转换器。 苏怡纳闷问:“这是什么东西?” 郭队说:“这是我算卦的家伙。” 苏怡只好把他带回去。 说来也出奇,自从郭队带着‘时空转换器’穿越到了宋代,这个宋代的开封城,一下子出现很多现代的东西,比如城墙门外,冒出很多健身器材,还有跑步机;卖珠宝的刘宗贵家,柜台上出现了计算器,开当铺的吴杭钢,那里冷不丁出现了一辆自行车,等等,真是古今混杂了…… 程佳梦把自己被抢亲给锦衣卫总管李葵当老婆的事,告诉了郭队,说实话,早在医学院时,郭队对程佳梦就有些喜欢,但是知道了程佳梦到了宋代要成为锦护官总管夫人,自己还只是个算卦的,不由得顾影自怜起来。 ----------------------------------- (4) 这天郭队告别苏怡,背着“时空转换器”,到大街上摆摊算卦,上午收入还算不错,赚了1两银子。 中午收了摊去锦护官驻京署,找程佳梦。 他刚到驻京署门口,准备敲门,突然见一个仆人从府里喊着跑来了:“出大事了,钦差来了,闲杂人等回避!” 郭队一时没听清,迎过去问:“这位小哥,你说什么?” 仆人哭丧着脸说:“锦护官总管李葵和夫人程佳梦,遭官司了,被皇上派来的钦差大人何检点带走了!” 郭队大惊,问:“怎么回事,竟然惊动了皇上?” 仆人说:“说是诈婚欺君之罪,你是什么人?” 郭队说:“我是程佳梦的亲戚。” 这时,走出大门的苏怡,听到郭队的话,好象看到了救星,抓着他的袖子说:“你来的正好,一会钦差审问时,你就说是夫人的娘家人,千万要一口承认,程佳梦是和总管,早就定亲,明媒正娶的” 。 郭队点点头,心想,这宋代的纪律真严呐!要不是我来了,这事还真不好说。 正在这时,几个衙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手拿一个官贴,说:“我们是钦差府的,刚才我听了半晌,原来你就是那犯妇程佳梦的娘家人,走吧,跟我到钦差府里受审” 不容分说,把郭队押往钦差府。 这钦差府里并不是什么大院,而是一个四合院,用早该淘汰的灰砖围着,看来是个临时的办公场所,钦差府的外面和旁边都拥挤地站着不少人,显然都是来旁听的,此刻下着蒙蒙的雨,有些寒冷…… 郭队在二十一世纪时,从来没打过什么官司,此刻他被衙役们带入钦差府过堂,很是害怕,脸上的神色十分紧张。 这一刻,郭队长叹了一声,这穿越到了宋代,原本准备好好享享福,不但刚过来就被下葬,然后知道自己是个算命的,而后又惹上莫名其妙的官司,自己这命够薄的! 一个中年衙役,唤郭队上堂问话。 程佳梦看到郭队,又是悲又是喜,说:“太好了,谢谢你,这时候过来帮我” 郭队苦笑道,你呀你! 旁边的差役,没有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大声喊,禁止串供! 堂上坐着一个人,他就是钦差何检点,约莫五十来岁,面盘清冷,身上是棕色的钦差袍子,精美的宋代帽子,宽沿大盖,紧紧戴在头上。 “你是---诈婚--犯妇---程佳梦的娘家人?”钦差摇头晃脑、一字一板,问道。 郭队看过很多电视剧,模仿古代人应道:“小人便是。” 话一出口,旁边的程佳梦,忍不住噗的笑了起来。 郭队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还不都是跟你粘包。 “原籍何处,何故来开封府?” 郭队说:“小人郭永,原籍二十一世纪的陕西西安打拐小区208号楼403,是西安国际医学院的保安队长,乘坐时空转换器,穿越到宋代来看看,没想到我的同事--保安副队长程佳梦摊上了官司,我可以作证,她和那个什么总管,符合婚姻法规定。” 那钦差听的瞠目结舌,因为他一句话也没听明白,转瞬大叫道:“大胆刁民,说什么胡话,本官怎么听不明白?我看你很不老实,本官现在认为你和总管李葵,串通一气,糊弄皇太后和当今皇上,为了逃避和皇太后的女侍卫梅风结婚,共同假演了结婚的仪式,这可是欺君之罪。” 郭永一脸的害怕,急忙据理力争说:“假婚,真婚,这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别人恐怕,说了不算”。 堂下有的百姓开始鼓掌。 钦差有些下不来台,换上一种深沉的语气:“带锦护官总管李葵过堂!” (5) 李葵被两名钦差府的护卫带了过来,他挺拔的身姿,依然不卑不亢。 钦差问:“李总管,你身为朝廷命官,公然假婚,你可知道欺君的大宋律?你和这程佳梦才认识几天,竟然在一夜之间谈婚论嫁”! 李葵在钦差面前,毫无惧色,大声说:“何钦差,俺是个粗人,你知道,我干的锦护官,这是个得罪人的买卖,所以不知道得罪过那位同僚,不知是谁,竟敢到皇上那,说我和程佳梦小姐是假婚,他们证据何在”! 钦差有些语塞,因为他只是听说,没有证据,想到这,他不禁脸色羞愧起来。 但是今天他毕竟是钦差身份过堂审案,赶紧说道:“光听你说,不足为凭,传锦护官的府上差人苏怡上堂。” 苏怡也被两个衙役带来,见到钦差,有些害怕,抖抖索索给钦差行礼。 钦差道:“苏怡,我且问你,你是在哪里,认识程佳梦的?” 苏怡结结巴巴说道:“那天,我在郊外海边,扮成卖扇子的老百姓执行巡查任务,遇到程佳梦,我见她容貌出色,想把她介绍给总管,然后就把她带到府成亲,——” 李葵暗骂:“这个胆小鬼,见了钦差,全都实报实销了” 钦差冷笑两声,说:“李总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从实招来?” 苏怡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说:“我是因为惧怕大人的威严,才信口胡说的”。 苏怡也似乎感觉说的不对,立刻改口到;“我刚才害怕,着急,说错了,是总管先认识的程佳梦,派我到那里接她的” 钦差笑了笑说:“你们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串供,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呐,把他们全都拿下收监!“ 呼啦啦闯出50名钦差府的护卫,把他们全都围住。 (6) 郭永一看,这可怎么办,他想起,自己携带的时空转换器,使劲一拧,随意调到了一个频道上: 这时,钦差府的大院内,一阵大风突然吹过,把众人吹的一阵乱七八糟,风过后,钦差大人的桌案上突然出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各位观众,大家上午好!本台现在播放一条塔斯社的消息,今天是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发表电视讲话正式宣布辞职。俄罗斯联邦正式成立,大批莫斯科纺织工人走上街头……他们部分工人代表已经乘坐快艇,到达我们开封,前来购买粮食” 刚播报完,几个黄毛蓝眼的俄罗斯工人就闯进钦差大堂,他们围住钦差何检点,用半生半熟的汉语说:“钦差先生,我们莫斯科纺织厂的几百名员工已经几个月没发工资了,要求钦差和大宋**给我们发些粮食过冬。” 现场的宋代的钦差,还有其他人,哪见过这阵势,立马就晕过去了! 程佳梦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冲着郭队说:“郭队,这都是你弄来的吧?” 郭永点头说:“嗯,俺瞎整的,让那钦差看看,哥有时空转换器,他不是钦差吗,就让他先给俄罗斯纺织工人解决一下粮食问题”。 程佳梦笑了:“这都是哪跟哪呀。” “这个——那个——”苏醒过来的钦差看着这些人,额头冒汗。 钦差打量着郭永这个穿着不洋不土的人,真猜测不出他是什么来头,他拿的那个手提箱,上面有很多按钮,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居然一下子叫来很多外国人来吵闹公堂,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先把他们全放回去,省了麻烦。 想到这,钦差顿了顿嗓子说:“各位、各位,都不要意气用事嘛,说实在的,李总管是梁山转业到的朝廷,和我也不错,我也有意帮他,皇上那边问起来,我尽量给你们顶着,若是没人再到皇上那举报,我先给你们压下。” 官场的见风使舵,让这个老油条--钦差大人何检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三言两语就变成了站在李总管这边的好人! 李葵笑道:“多谢大人成全,您真是个做大官的料,您我略备了几箱梁山丝绸,还望大人返朝时,笑纳” 钦差脸上顿时笑出花来:“李大人,咱们都谁跟谁呀,还这么客气” 程佳梦郭永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心想,这钦差也太那什么了吧! 李葵走过去笑呵呵地说:“来,我们一起谢谢钦差” 钦差张了个哇哈,说:“本府今天实在太累了!好了,好了,都各回各家吧。” 第3回.高俅被逮捕宋江看大戏 (1) 经过了这场审讯,大家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给大家压惊,李葵带着郭永一行五人来到开封城外的一片湖水区,这片湖位于开封北岸,叫北湖。 郭永骑在大马上,心情有些激动,这千年前的大宋水质特别好,江面宽阔,水流清澈,两岸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找不到半点化工污染的痕迹。 五人沿江而行,想找个摆渡船过江,遥见对岸耸起一座山寨,气势不凡,旌旗飘摆,十分壮观。 “水泊梁山!这是不是水泊梁山?”郭永大叫起来,他看到了旌旗上的四个大字。 程佳梦也没来过这里,一脸茫然,瞧向李葵,李葵应道:“是的,这便是水泊梁山。” 远望水泊梁山,郭永甚感奇怪,叫道:“水泊梁山不是在山东吗,怎么到了开封?” 李葵笑道:“你说的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现在水泊梁山已经归顺了朝廷,俺哥哥宋头领带着弟兄们已经将山寨搬迁到了开封城的北湖了,当今皇上英明,严惩了一批贪官污吏,包括残害百姓的高俅以及他干儿子高衙内等人。” |怎么逮捕的?程佳梦好奇地问。 李葵笑了笑说:“皇上安排我们锦护官,邀请高俅和高衙内一起去赏花,在路上把他们逮捕了!” “皇上做的很对”郭永说“任何朝代对官员都要严格管理”。 (2) 李葵没听懂他的话,又率领众人往下走了一里,就见一座长长的浮桥连接两岸,浮桥宽达一丈有余,马车可以交错而过,两边还有围栏,众人骑马过桥时稍微有点晃悠,马蹄踏在厚厚的木板上“咚咚”直响,程佳梦开心地笑了起来。 还没到水泊梁山,就听到山寨上传来一阵丝竹管弦之声,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活动。 走到山寨下,有一个广场,上面有艺人在表演杂技百戏,热闹非凡,郭永一问才知道这里是每年一次的山寨大戏。水泊梁山的头领们下令全山寨欢庆,很多艺人从外地赶到这里献戏。 郭永牵着马兴味盎然地看了一会,有两个耍火把的艺人青巾束发,在广场上将火把耍的翻滚跳跃,做出各种惊险动作,引来阵阵掌声。 这时有两个喽啰从郭永身边走过,一个说:“宋头领今日举行诗书大会,不知会不会邀请严中用?” 另一个说:“他们两位是对头,恐怕不会请吧。” 先前那个说:“虽然不睦,但严中用毕竟开封城钱将军的亲戚,这些表面礼节还是要的,请肯定要请,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郭永一听“诗书会”。精神一振,拱手道:“两位朋友留步,在下也想参加这次诗书会,不知能否引荐一下?” 两个喽啰打量一下郭永,见他面生,便问:“先生贵姓?原籍何处?” 郭永低声说:“在下姓郭,实不相瞒,我刚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平日也好吟诗,想参加水泊梁山上盛会——” “哈哈,这里有个人说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哦,真让人笑掉了大牙!” 两个喽啰不清楚什么是二十一世纪,大声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人群一阵骚动,就听一个喽啰低声说:“严中用果然来了!” 郭永慢慢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人在几名仆人的簇拥下洋洋得意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听说宋头领有一张苏东坡的功甫帖,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青年人身边那几个仆人都附和地讥笑起来。 说起苏东坡,他是宋朝著名的诗词家、书法家,尤其他的书法大作---“功甫帖”一直是达官贵人所追捧的墨宝。 郭永身边的李葵微微不悦,冲严中用说道:“苏东坡的墨宝,得到的人固然是少之又少,但阁下即便得到,也和我一样,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严中用一听,气得脸色发青,正想训斥李葵几句。没想到前面一通锣响,水泊梁山的山寨里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快步迎过来,笑容满面地说:“严公子,你来迟了,要罚酒的。” 这中年人就是水泊梁山的宋头领。 严中用没接话,指着李葵喝道:“宋头领,这个人也是你们梁山的?刚才奚落我,今天不给我吟几首象样的诗出来,我决不饶!” 宋头领从那两个喽啰口里得知李葵与严中用刚才的言语,对严中用笑道:“严公子,这个是李葵,是我的铁牛弟弟,以前在水泊梁山给我当先锋,当今皇太后是他的表姑,现如今在朝廷担任锦护官的总管,平时他不在水泊梁山,今天估计是专门来看各位弟兄的,如有言语不周,还望公子海涵。” 严中用一听是皇太后的亲戚,强压怒气,点着头说:“好,好,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不过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苏东坡的墨宝---功甫帖!” 宋头领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他朝严中用拱拱手。 严中用又说:“听人说,你想把这个墨宝献给朝廷,有无此事?” 宋头领呵呵一笑说:“这是哪有的事?走吧,和我上山寨一叙。” (3) ---------------------------- 李葵带大家围着山寨溜了一遍,大家玩的累了,都很口渴,李葵说:“俺还是请大家到山寨脚下的菊花茶楼喝茶吧” 众人于是都奔茶楼。菊花茶楼是水泊梁山最大的茶楼,不但茶香,而且规模宏大像个公园,景色优美。 李葵安排苏怡带着郭永去花园看看。李葵趁郭永去了外边,慢慢地走到了郭永放时空转换器的手提箱跟前,把它拎到一个没有人的雅间,他向着屋外看去,模模糊糊可望见郭永跟着苏怡从后院走了出去。 李葵把目光从外边收了回来,仔细打量这行李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有着提手和各种按钮的一个箱子,箱子表面有花纹,还有类似西洋的珐琅质色彩,各种按钮大大小小,上面有不同的纹饰。 他蹲下用手把箱轻轻摇了摇,感觉不出里面有什么。他站起来,来来回会从各个方向观察了一下这个箱子,找了块布把它外边的尘土擦得干干净净,箱子的整个原貌呈现在了他的面前。箱子面上印着几个金文字体的字,(金文就是青铜器上边的铭文),文字苍劲有力,就是不认识。 李葵决定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倒底是什么。 他试图去按动按钮。一道流光从箱子里射出来,好像电流,啪!把他电了个跟头。 李葵吃了一惊,原来这箱子设有防卫机关。 他觉得手臂都被电麻了,于是停了下来。 他揉了揉胳膊,活动了一下,发现手提箱激烈地跳起来! 李葵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手提箱,这东西跳的实在厉害,他知道他现在的力气已经按不住,必须把它推到墙角。 终于他把手提箱推向墙角边的几个装满水的木质的水桶,那几个水桶居然被手提箱上的电流撞飞了起来,越过了茶楼窗户,叽里咕噜滚到了山下,还有的挂在了茶树上。 李葵连连退了几步,惊讶地浑身上下开始冒汗。 李葵有些呆了,赶紧喊来茶楼的伙计把这箱子周围打扫干净,消除刚才的痕迹。 他松开了腰带,有些气喘吁吁,靠在一把椅子上休息。 刚坐下,靠在椅上的李葵,突然感到一股热气腾腾的感觉, 他激灵着立了起来,望见这个行李箱--像个点燃的火炉一样,发出通红的光芒,整个屋子热了起来。 李葵惊得张大了嘴巴,不过,过了一会儿,蒸汽散尽,行李箱开始冷却了。 -------------  第4回.木制大马车找到功甫帖 (1) 这时候,客馆的房门忽然敞开,梁山头目白胜跑过来,他两手向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冲众人叫道:“宋头领出事儿了! 众人赶紧随着他走向山寨,转过一座楼,左边的厢房,那里是宋头领的卧室,副头领公孙胜正惊魂不定地在厢房外踱来踱去,当他一看见李葵和郭永,立刻说道:“一定要将门打开。"  说着他安排几个喽啰撞厢房的门,几个喽啰跳上去,一起合力猛冲,砰的一声,门锁断了,他们进入了宋头领住的厢房里。 众人也跟着走了进去,厢房里,有一张桌子,桌子旁边的一张有扶手的木椅上,坐着宋头领,他头歪在左肩上,脸色已变得僵冷,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麻醉过去了。他扶在桌子上的一只手旁边,放着一个器具——一个圆形的水壶,上边刻着一个大大的“回”字! 郭永看了一眼,递给了李葵。 李葵急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水壶!旁边还有一个‘回’字,肯定是盗贼来过!” 忽然间,坐在椅子上的宋头领醒来了,他大声尖声起来,指着墙角一个柜子喊道:“宝物丢了!有人把宝物抢去了!” 他们这才发现,墙角一个柜子大敞四开着,原先放在那里的水泊梁山的最值钱的宝贝-----功甫帖!没有了!这功甫帖是宋代书法家苏轼的墨宝!(苏轼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这个功甫帖是赫赫有名的字帖,为王公贵族所追捧。) 李葵拍着宋头领的肩,关切地说道:“哥哥不要紧,这些东西乃是身外之物,没了我们还是可以找回来的。” 宋头领半晌才安静下来,不过他好象还在梦中,当郭永问他一些问题的时候,他什么也回忆不上来,只知道他回到屋里特别困,后来恍恍惚惚听到有人进来,就睡着了。 郭永说道:“大家都坐在屋角那边,别动,别让你的脚印把证据弄乱了。现在我立刻对这里勘察。”他说的都是二十一世纪的话,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郭永看着现场,自言自语地说:“头一件问题,偷功甫帖的人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走的?麻醉气体是不是从窗户放进来的?”他推测盗贼是隔着窗户放的麻醉气体。 大家还是听不明白,什么是麻醉气体,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麻醉气体就是蒙汗药”郭永进一步解释。 他提着一个灯走到窗户跟前缓慢说着:“应该是窗户,你们看窗台这儿有一个脚印,桌旁又有一个。”  他指着窗户上的一丝布条,继续说道:“那个盗贼虽然爬墙的技术不错,但不是一个熟练的人,他在出去的时候,速度太快竟把他的衣服弄破了,所以这里才留下一条细小的灰布,这是他的袖口上的。” 郭永俯身查看被盗的柜子,李葵接过灯也跟着看。 这个柜子约有五尺长,两尺宽,结构完善,是用厚厚的铁皮做成的,外面刷了一层铜水,上面有多年的尘土,积得很厚。 郭永把手扶在柜子上说:“你们看,这个保险柜有个暗门,盗贼用铁棍把这个暗门打开,但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保险柜?指纹?李葵对这些新奇的词,还是一头雾水。 郭永笑了:“说什么都得重新解释,保险柜就是能够保险的柜子。”  他拿出一个瓦罐,当做气体收集罐,对屋里的麻醉气体进行仔细收集、检验,像一只熟练的猎犬在找寻目标。 这时候,程佳梦也闻讯赶到了。她推门而入,看到郭永那侦查时半蹲的样子,不禁开玩笑道:“如果你是一个江洋大盗,官府一定拿你毫无办法!” 郭永说:“别说没用的了,你现在可以看见,这些被我收集到瓦罐的蒙汗药气体将帮助我们找到盗贼”! 李葵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呢?”  郭永答道:“这是一种从植物里提取的麻醉硷”。 李葵有些发蒙:“植物是什么?什么是麻醉硷?”  郭永没有回答,他接着说:“从现场发现的水壶和上面写得“回”字,我推测的他文化程度不低,因为这个回字,写得很有功力……” 郭永又朝宋头领问道:“宋头领,你们兵营有没有特别出色的犬?” 宋头领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马上安排人把‘忠全’带过来。” 郭永问:“‘忠全’是一只狗吗?” “对,是一只波斯进贡给我们大宋的狗,嗅东西特别灵。”宋头领说。 郭永说:“把它带过来后,我们马上出发。” (2) -------- “忠全”是一只外形漂亮的大耳波斯狗,走起路来精神抖擞。  郭永把刚才的麻醉气体收集罐放在‘忠全’的鼻子上说:“闻一闻、闻一闻!" 闻过之后,这只狗立刻发出叫声,然后把鼻子在地上嗅着,尾巴竖着,跟踪气味一直往前奔去,郭永拉着绳子,紧随在后面。 他们跟随着‘忠全’一路寻踪,很快出了水泊梁山的北湖,到达了通往开封城的路上,两旁是村舍,路旁是刚刚起床的卖早点的商贩。 忠全毫不左瞻右顾,鼻子冲着地,一直往前。 他们经过了开封府衙、户部、绸缎庄,又绕过了许多条小巷,一直走到了大宋王爷府。 看众人走累了,宋头领派士兵带来几匹战马,让大家骑着。 他们所追寻的盗贼好像是故意避免被人跟踪,只要有曲折前行的小路,他就避开大路。 众人从开封城的尽头,再转向郊区。忠全忽然停止,不再往前走了,在这个停止的地方,有一所宅院,在门口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用几个毛笔大字写道:“气象万千",下面有小字写着:“严中用题"。 在门外,另有一个巨大的木车,这种木车从来没有人见过,显然是自行设计的,轱辘全部是特殊木头制的,上面铆着硕大的铆钉,拉车的是两匹马,一看就是蒙古的骏马,比中原的马强壮很多。 郭永向那个宅院走过去,恰巧从里面走出一个男的,步伐矫健,穿着一身灰衣。 郭永说道:“严中用!你被逮捕了!?”  那个严中用开始十分惊慌,因为他没有明白什么是“逮捕”,不过他看了看周围几个官府打扮的人,很快恢复了平静,讥笑道:“原来是你们!不过各位追不上我。” 说着,他跳上门口的特制马车,一扬鞭,扬长而去! 宋头领大叫道:“追上它,快快去追!赶上去、赶上去!” 他们紧追在后面,严中用驾驶的强大的木车铿锵作响,好似一具钢铁的恐龙,冲起滚滚的尘土,在震颤中跃进!不过,由于木车太大,只能走大路,郭永安排一匹快马从小路包抄过去。 严中用驾驶着木车,歇斯底里喊道:“追吧,看你们怎么追”,他一边开车,一边奋力前行!下面带铆钉的木车轱辘由于与石头摩擦太快,居然自燃了,熊熊火光照射着他那焦急的有些狰狞的面孔。 木头轱辘已烧到了极度,驱车前进的力量强大异常,使脆弱的木车咯吱作响,颤动不已。 路人纷纷让路,更多的是聚集一起看热闹。 李葵不愧是个勇敢的梁山好汉,他在后面骑马紧追不放!郭永则组织老百姓远离道路,防止发生意外。 李葵这时已经把弓箭拿在手里,朝严中用瞄准,严中用看见了,也想把自己的弓箭掏出来,李葵立即扳动弓弦,两箭齐发。那严中用转了转身,但没有躲过去,一箭射到木车的前挡板上,另一箭射到他的袖口上,他紧张地两手高举,跌坐在车里,那个木车按照惯性冲到路边就搁浅了,官兵过去把他从木车上拖了下来。 众人开始搜查这个巨大的木车,果然发现有一只精制的铁箱,藏在了木车的下边,不用问就知道里面装的是水泊梁山丢失的功甫帖。 箱上不太重,众人小心地把它搬到一辆马车上。 ..................... (3) 一夜的辛苦,大家感觉十分疲乏,回到山寨,都重新洗漱换了衣服。 等郭永下楼,看见早餐早已有喽罗备好,李葵、苏怡正在那里喝豆浆。 李葵想趁机问一问这个案件的原委,郭永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情很简单,功甫帖是达官贵人争相追捧的墨宝,宋头领归顺朝廷后,曾寻思将它交给朝廷,严中用担心这东西落到官府手里,才铤而走险。” 苏怡问,“那为什么严中用不在水壶上刻个别的姓,非刻一个生僻的回字呢?” 郭永笑了笑,说:“其实这个字一语双关,严中用认为自己才是风雅人物,想让功甫帖‘回’自己身边罢了,呵呵,还是喝豆浆吧,你看都快凉了呢。”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郭永由李葵上书保举,担任开封府-桂花村的里正,相当于现代的村长(宋朝实行的是“里保制”所以村长应该叫里正)。 第5回.上任桂花村银子给村民 (1) 两天后,郭永到开封郊区的桂花村上任。 他到了那里,转了一圈,发现村里很萧条,老百姓们生活很艰难,一打听,原来是当地有一个大地主,是个开当铺的人,平时放高利贷,巧取豪夺把全村的血汗钱都吸走了。 郭永按着村民指的方向,果然发现村的中间,有一个建得十分豪华的当铺。 当铺里有很多村民,他们都在排着队,等待着把自己的东西当出去,郭永看了一下,当什么的都有,有当铁锅的,当首饰的,当铜镜的,当门板的,居然还有当行李的,难道村里的人,日子都不好过了? 终于排到了郭永,那个掌柜在柜台后面说:“你要当什么呀!”他看到郭永身上没拿出什么东西:“你不会是当你自己吧,那得等到农忙时候,再来。” 郭永拿出了他的手提箱,放在了柜台上:“掌柜的,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掌柜的疑惑地站了起来,他没见过这东西,拿了起来,仔细地看,然后又看看侧面。 “我说你打开啊,看侧面干什么。”郭永问他。 “这是什么东西。”掌柜不耐烦地说。 郭永把手提箱拿了过来,一按中间的按钮,这个手提箱的侧面露出一个液晶屏幕,好像是平板电脑那么大:“这是皇上御赐我的。”郭永把屏幕打开,一个身穿皇帝龙袍的人露了出来,这是他早就设好的,从电视剧里下载的小电影。 “啊!”那个掌柜竟然吓得往后退去了,然后跪倒,山呼起来:“万岁万岁万万岁。” 郭永拍着桌子:“喂喂喂,你站起来,过来,你过来,赶紧的,皇上有旨意。” 看着掌柜颤颤巍巍过来,郭永继续把手提箱放在他面前:“看好了啊,皇帝有话说”郭永滑动屏幕,屏幕里的皇帝很威严地说:臣民接旨,令你速将搜刮的老百姓的钱财,发还给每个村民,钦此。 “草民,遵、遵旨。”掌柜张着嘴巴:“这可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哪敢不听”,他跪着张着嘴巴,“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上恕你的罪了。赶紧给村民们发还财物”。 “我,我,全听你的。”掌柜抱着头,都哭出来了。 “喂喂喂,皇上回去了,说不定啥时候又来了,你赶紧行动起来,我是皇上派来的村长,你要清楚。”郭永的心里偷着乐。 掌柜委屈地说:“村长啊,我这小店底子不厚啊,您看着能不能让我少掏些钱。” 郭永想了一下,说:“那怎么行,皇上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只有一千两白银。”他说。 “一千两!!!”郭永呆在那里,满脑子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再多白银,小的我拿不出来啊,现在连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 郭永终于回过神来:“好吧,既然这样,就成全你,另外你要把不该占有的土地都分给村民耕种,原先是你的那几亩地,还给你。” (2) 掌柜连连道谢:“村长英明,村长英明,好的好的,我马上把地契都给村民”,他随即从里面叫了几个家丁。 郭永一看,这么多家丁,心里吓出一身的冷汗,这不会是黑社会吧。 但他的担心明显是白费的,很快那些家丁就跑了回来,然后把一些地契给了掌柜,掌柜满脸陪笑着走过来:“村长,我把地契和银子放在柜台了,您过去看一下?” 郭永忽然想起来,说:“咱们大宋朝不是有银票-------交子吗,这么多银子,我自己怎么能拿动?” “哦,这个您有所不知,交子,只限于益州使用,咱们这一带,大部分用现银。” “原来这样,这样吧,我刚上任村官,没有办公的官衙,你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大房子,给我找一个,这么多的银子,总不能放在外面吧。” “好好,我马上安排,您以后就在我这个当铺办公吧,我给您再做一个村衙牌子,把我这个当铺的招牌换下来” 这个掌柜马上找了木匠,给郭永做了一个“桂花村衙”的大牌子,郭永为了安抚这个掌柜,把他任命为村的账房先生,进行思想改造。 郭永将一千两银子换成了若干碎银,分别发放给了全体村民,另外把地契也分给了老百姓。 分银子的场面,那叫一个痛快,看着身旁的老百姓,郭永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感慨:俺当村长了,要为老百姓办事。 第6回.扶贫救济款电动剃须刀 (1) 这天,郭永正在思考把桂花村建设成小康村的事情,忽然听到掌柜过来通报,说是村外不知道是什么官来了,坐着八抬大轿。    郭永又问:“一共来了几个人?”    “十五六个吧!很威风的样子。”他回答。    郭永急忙穿好了里正“工作服”,出村迎接。   远远的看到一个八抬大轿威风凛凛的就过来了,轿子落了地,一个官员走了出来。    中间的一个护卫有模有样的,高声说:“巡查大人到!”    “桂花村里正郭永接驾。”郭永赶紧走过去行礼。    “免礼,最近朝廷恩典,让我巡视各村,如有贫困村落,可以汇报上来。”巡查大人说。 郭永闻听暗喜:敢情这哥们是朝廷扶贫办的,正愁桂花村实现小康没办法呢!  “巡查大人奉旨而来,体恤民情,扬大宋恩德,小民郭永代桂花村600户村民谢过大人,祝您步步高升!”郭永这话说的又快又简便,总结起来还是俩字:奉承! 巡查大人脸上顿时浮现出高兴的笑容:没想到,这个小村官,真会说话。    郭永站起来大声地朝着后面喊道:“掌柜,组织笙鼓,迎巡查大人进村!” 在音乐中,郭永把这个巡查迎进了村里。    在走进村衙的时候,掌柜转身询问了郭永:“里正,这是谁啊?”    郭永说:“你没听清吗?这是朝廷的巡查,他是专门给穷困村送钱的。”  “送钱的?太好了!反正不是要钱的就行。”掌柜小声的说着,然后赶紧把面孔变成阿谀奉承的笑脸,紧走两步跟过去:“大人一路辛苦,快进村衙休息,我马上安排,给您接风”   “不必如此,本官只是巡查民情,一会儿就走。”巡查走进村衙,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郭永也赶紧笑了笑,跟他说:“大人远道而来,怎么能现在就走,应该在这多住几日才好,以便我等早晚听些您的训导。” 郭永这马拍的不错,巡查大人微微一笑,看来他已经被郭永这几句奉承的话,弄的很舒服了。 “不过,本官有言在先,到民间巡查,只喝茶,不吃饭”  “既然如此,我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郭永点点头说。 (2) 不一会儿,掌柜已经在村衙中备了一桌茶点,他说:“给大人洗尘,都是家常糕点,还望大人赏脸。”   说是家常糕点,哪儿能真给他上普通点心,刚才下去,掌柜赶紧把最好吃的水果、糕点都摆上去,桌子上二十多道:草莓、葡萄、稻香村薄饼、苹果、绿豆糕、香酥片卷杏仁、核桃等等。   巡查看到这样一桌子菜的时候,变得更加的和颜悦色:“里正,咱家不过是朝廷的一个巡查,你何必这样的隆重。”   郭永赶紧顺着他的话下来:“大人日理万机,属下不过是给大人进一些心意而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郭永都为自己丢人,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当保安队长的时候,都没这么阿谀奉承,现在为了实现小康村就豁出去了。 “哈哈,里正,你们不会每顿都这么吃吧。”巡查说着坐了下来。   这是一句致命的话,如果郭永说每顿都这样,那么身为朝廷”扶贫办”官员的巡查就不能给桂花村拨款。  但是郭永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赶紧说:“百姓都知道大人您爱民如子,再穷也心甘情愿地把最好的东西送来孝敬您。怎么样,拿出百姓说事儿,你没招了吧!   “原来,桂花村的百姓,他们也知道本官的为人?既然是百姓的心意,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来来,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坐下,一起吃。”他招呼着郭永坐下,然后继续说道:“郭里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本官回去禀明朝廷,定要嘉奖一番。”    “多谢大人美意,别的我不奢望,只希望大人大笔一挥,给我们村多播些银子,让百姓早日脱贫。”郭永说。  “唉……你也明白,现在很多村民,慵懒懈怠,不勤奋耕作,只等救济银子,我等为朝廷效力,不可以滥用职权。”巡查说的是大实话。    “桂花村背靠高山,耕地浅薄,望大人明察。” 郭永赶紧说。 巡查点点头:“这些都是实情,本官已经考察过了,所以我这次来已经带来六百两扶贫银子,希望你们要将这专款花在实处!另外,本官也捐出本月的俸禄36两,以表寸心!”说着,吩咐手下抬上来一箱银子。 郭永看着这白花花的东西,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这可是好官啊,他研究过,宋朝七品县令是每月12两的工资,一两大约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民币1848元,县令的月薪就是22178元人民币,这个巡查大人比县令高三个官级,这36两就是六七万人民币了。   郭永很是高兴,他吩咐掌柜带人把这些银子抬下去,然后他去后院把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一个电动剃须刀拿出来,呈给巡查!    当郭永把电动剃须刀打开的时候,吓了这个巡查大人一跳:“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郭永要是说电动剃须刀的话,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一听名字就不霸气,反正古代人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于是郭永胡掰了一个名字:“这叫无敌飞速美髯轮,一开这个机关,就能把胡须剃光,送给您吧。”   “这,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巡查大人高兴地说道,说实话,巡查年纪大了,每次剃胡须都是个费劲的事情,这东西真是解了他的急。 巡查大人把剃须刀捧在手心里,看他的笑脸,郭永知道他是真的在笑,而并非是伪装,也知道,在这个人的眼里,自己成了一个招人喜欢的人。 第7回.银子买布匹台词说错了 送走巡查,郭永带着掌柜去了一趟镇上的布匹商栈,将六百两银子换成了两车大布,说实话桂花村很多村民衣衫褴褛,让他这个村长很没面子。六百两银子买了布匹那么多,要装十几个箱子,雇两个马车,这么多的东西太招摇过市,于是他们走小道回村,早听掌柜说,附近有山贼经常到桂花村抢东西,郭永小心翼翼地护着车辆,一路上,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拿着手提箱,保护着这些布匹,绝对不能让贼人看到抢了去。 车子一路向东,直奔桂花村而去,郭永正赶着路,忽然,马车停了下来,他有些疑惑,向前看去。这时掌柜靠近了郭永的身边,他的脸色慌张,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掉了下来。 “掌柜!怎么回事儿。”郭永问他。 “村、村长,有点麻烦,咱们可能遇上山贼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郭永听到山贼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兴奋,早想除掉那些山贼了,要不然桂花村的小康目标怎么实现,总不能老百姓挣些钱,就被这些人抢去吧。郭永安静地抓着掌柜的手说:“别怕,有我呢。” 郭永的眼睛看到了前面有几个人站着,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可是跟在二十一世纪电视里看到的古代山贼不太一样,电视里总是演的,拿着什么刀枪剑戟流星锤啊什么的,可是这回算开眼了,他们拿着的是锄头,棍子,总之,都是干农活用的,有一种无业游民的感觉,说的再好听点,顶多是丐帮游击队。 但是领头的那个好像比较厉害,他长得很彪悍,手里的家伙是一个大棍,样子很吓人,如果他打过来,恐怕郭永就要吃亏了,那么大的棍子,左右一量,也有两丈。 郭永并不害怕,他悄悄按了一下手提箱,上面出现几个字:已开启麻醉功能,一个类似于麻醉-枪的枪-口,从箱子的顶端弹了出来,这个功能是郭永刚发现的,昨天他出来遛弯时候,一不小心手提箱摔到了地上,居然发现顶端有一个微型的麻醉-枪。 郭永冲着掌柜说:“你带着兄弟们先上,顶一会儿,我在后面帮你们。” “村长别开玩笑了,那么大个的棍子抡起来可不是轻的,我们还是把布匹给他们吧,犯不着为了这东西玩命啊。” “靠!你是一点职业精神也不讲啊,我们这些村官干什么的,就是要保护村民财产的,告诉你,你就是跑,他也会追上来的,不如拼一下。” “但是他们是要东西不是要命的。” 掌柜分辩说。 “你!!”郭永气的没了办法,于是只好跟他说:“你们把这几箱子布拿下去给他,这总行了吧。” “只要不拼命就行。”掌柜说,“我们犯不着和他们拼命” 不一会儿的时间,那个提着大棍的山贼就走了过来,他把大棍扛在肩膀上,指着车:“车上的人听着,兄弟只要东西,不要命,乖乖的把车放下,人就可以走了。” 郭永弹出脑袋:“喂,你台词儿说错了吧,你应该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啊!” 山贼把大棍放了下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郭永:“什么叫台词?” 继而,他大声喝道:“你少废话,赶紧下来。”拿着大棍就要打 。 与此同时,郭永的手瞬间抬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手提箱,把上面的麻醉-枪对准了他的脸,一股白色的液体喷了出去,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山贼的眼睛一闭,随即又睁开了,与此同时,大喊一声:“啊!你竟敢用水泼我!”便拿着大棍朝着郭永砸过来。 哎呀,原来这东西没用!!郭永的腿瞬间软了,幸好是坐在车边,不然非躺下不可。 山贼举着大棍砸向郭永,他的棍子刚刚举过头顶,两个手忽然像没有了力气一样,松开了棍子,棍子似自由落体一样落了下来,然后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没了声气。 掌柜和马车夫,他们来了精神,看到山贼的头领都躺下了,对付那些小的们,自然不用说,拿着家伙就冲了出去,那些山贼们,吓得大叫,没一会儿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第8回.村长收李鬼浪子能回头 过了一会儿,劫道的那个人,苏醒过来,先是抬起右胳膊,大声喊:我不服气。眼见自己双手被铁镣铐住,被磨得血流不止,当下将头一偏,默不做声。 郭永见此人被铐着,还逞强,顿时对这黑大汉生出了兴致,便将那铁镣撤开,道:“汉子,站起来说话!大丈夫顶天立地,为什么干如此勾当?”郭永听到自己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这句话,忍不住先笑了。 那汉子闻言,将头一抬,道:“你用蒙汉药占了便宜,我心里不服!” 郭永哈哈大笑,道:“占你甚么便宜!” 那汉子闻言又不做声。 这时,远处马蹄阵阵,原来是李葵从这里路过。 他下了马,听掌柜说有人劫道,开口道:“哪个贼人有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劫道?” 那汉子抬头来看李葵,道:“你是谁?” 李葵嘿嘿一笑,道:“你我比试一番,我输了便放了你,你可有胆?” 那汉子听了,赌劲上来,直嚷道:“好!只是俺若是赢了你,把车上的布匹给我一箱!” 这边众人,听了都是大笑,郭永开口道:“你若赢得了我这兄弟,便给你一箱!”说着,吩咐掌柜去了他的镣铐。 那汉子见这些人脸上都带着笑,想是等着看自己笑话,哪里还忍得住,爬起来便朝李葵扑来,郭永顿时闪到一边,提醒道:“兄弟,这汉就是一身蛮力,你要当心!” 李葵嘿嘿笑了一声,胸有成竹道:“哥哥放心,看我来收拾他!”两人刚打照面,李葵便照着他身下来了一个扫堂腿,将那汉子被扫了个屁股墩,跌到地上,心里一惊,暗道:“这家伙倒是灵便!” 李葵见他半天坐在地上不起来,道:“你莫不是要认输?” 汉子闻言大怒,跳将起来又要拼命,李葵见他立足不稳,又是一个扫堂腿,又将这汉扫翻在地,那汉子见两次被人扫倒,恼羞成怒,爬起来还要再战,李葵早有准备,便钻入这汉怀中,一个过背摔,又将这汉子摔到地上,李葵笑道:“你若还要打,我也陪你耍!只是你番番落地,真是没劲!” 那汉子闻言也不挣扎了,只趴在地上,叫道:“今天真是晦气!哪里冒出来你们这几个来!!” “李鬼!你这小子在这拦路劫道?此处乃是桂花村的脚下,怎能叫你胡作非为!”郭永见这蛮汉还是不服,立刻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其实,他刚才在棍子上看到了刻着的李鬼两个字。 那汉子一听果然惊到了,急忙问道:“你,怎么知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晓你叫什么,还知道你外号叫做‘假李葵’!” 李鬼一听,惊得呆了,直道:“我的爷,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了解我底细??!” 这时却听李葵又喝道:“你这小子前几年假冒我的名字,被官府关了几年,刚放你出来,怎地不好好待在庄子里,却跑出来打劫?!” 那李鬼眼见这些人什么都知道了,哪里还敢胡来,老老实实说:“我手上没钱使了,便出来弄些饭吃!” 望着这个趴在地上面的莽汉,郭永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唏嘘,他暗暗的想,这样的汉子若是用到桂花村治安巡逻之上,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保安。 郭永叹了口气,蹲到这个汉子面前,将出一两碎银,放到他的怀里,又见他双手裂开,便用力撕下外衣,替他缠好,道:“我现在是这里的村长,此处百姓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日后不得在此打劫,这些钱够你两个月之用了,只盼你痛改前非,担任桂花村的外围巡逻队长!” 李鬼见状惊得呆了,他从小到大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哪里听过别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虽有些草莽,却不是智障,心中涌起了感激之情。他此时两只眼睛睁得如那铜铃一般,连银子都忘了接,任由它从手中滑落到地上,也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出神的看着眼前的郭永。 郭永给眼前这莽汉包好手,又将银子捡起,放在他手上,只道了一声“你想好了去村里找我!”,然后起身对众人招呼了一声,大队人马再次开动,郭永带着众人朝村而去。 那李鬼坐在地上,望着这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怅然若失。如此呆坐良久,只见这个从来没有过心事的莽汉爬了起来,拍了拍胸口,忽然从嘴中迸出几个字来:“我一定做好人!” 第9回.准备买粮食绣好杏黄旗 回到村里郭永顾不得休息,只是拉了掌柜来到一旁,低声问道,“刚才那些山贼无非是没粮才打劫的,咱们村如今粮食还剩多少?” “村长,昨日刚刚盘算过,库存粮食加起来大概不到五百石。仅够两个月支用。”掌柜压低声音介绍道。 听完,郭永面色有些沉重。银钱虽少,他还不是很担心,毕竟目前桂花村用钱处不多。可粮食就成大问题了,有道是无粮不稳呐!哪怕你成天窝在村里静坐,可以不花钱,但却得消耗粮食。 听掌柜说粮仓现下竟只剩五百石,郭永在心里默默换算,石作为一个容量单位,宋代一石容器大概能装60公斤粮食,如果照掌柜所说五百石米吃两个月,而全村人口平均下来每人每天仅有几两! “平日里两餐除了主食,其它菜都有什么?”郭永眉头微微皱起,接着又问道。 掌柜心知村长隐隐有些失落,谨慎答道:“一般都是咸菜,大白菜。”说完见郭永紧锁眉关,又补充道:“村长,这比以前的时候强多了。谁家没有尝过忍饥挨饿的滋味?!” “过去的事情就莫提了!现在是我当村长”郭永轻轻叹了口气,这时有村丁领着苏怡、程佳梦朝这边走来,郭永见状,按下心中杂虑,招呼道:“很多天没见了,怎么有机会来看我来了?” “听说你们遇到了山贼劫道,我特来瞧瞧是哪个不开眼的!”程佳梦当先回道,话语未落她便朝席中张望。 郭永摆摆手,道,“他们也是真苦,因为粮食没有着落!” “近几天来,我总觉桂花村变化不小!”苏怡也在一旁道。 郭永闻言,抱拳道:“方才我听掌柜讲,桂花村粮食只够两月之用,这还是按一日两餐消耗来算!现在趁着大家都在,我们一起商量个主意出来!” “你有话直说,我们一定帮你!”程佳梦当先表态道,李葵苏怡在一旁也是点头附和。 到了这个时候,郭永也没再客套,照着心里想法对大家说道,“粮食之道无非开源节流!节流现在显然是行不通,桂花村现下已经够省了,再省下去只怕村民就要饿肚子了。当下要考虑的是如何开源,依我看,得主动寻找机会!” “桂花村周边有粮的大户甚多,要我说,早该下去找他们买粮了!”李葵一时激动,大声道。 见李葵反应颇大,郭永略带安抚的朝他笑笑。 程佳梦哈哈一笑,也出言附和说,“不过现在好多人,不愿意卖,囤积粮食,等待高价出售!” 掌柜说,实在不行打着巡查大人的旗号,来个朝廷买粮。 “朝廷买粮!?”郭永愣了一愣,旋即大笑道:“不错不错,还是你书读得多,虑事周全!依我看,便命人制作一面大旗,就写上这四字,立在厅前,你看可好?” 掌柜笑着点了点头,道:“选上好的杏黄旗,绣上四个字------朝廷买粮!凡是讲出师有名,名正方好行事,不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既然立了这面旗,有些事我们便不要做了!李葵兄弟,日后山下买粮要正规化,也就是鲁莽的旧事不可再做了!”郭永有些慎重地对李葵吩咐道,作为村长,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强买强卖的情景出现在自己所安排的人之中。 “谨遵哥哥号令!”李葵应了诺,又拱手道:“回头小弟就命喽啰们自去收集各村县的种粮大户消息,供哥哥定夺!” 第10回.梁山换货币掌柜辨真伪 这天,郭永一直在桂花村附近考察买粮的门路,只是几家大户都不肯接受现银,因为宋代已经实行用交子来买卖,现银超过一百两,存在店里不安全。 回来时,已经在半夜时分,程佳梦见了郭永,心中很是怜惜他的辛苦,赶紧给他端上热茶。 没喝完,疲倦的郭永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程佳梦看着郭永苍白的面孔,她用那纤瘦的双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希望他能醒来,好把他扶到床上去,可是,现在郭永实在太累了,又不忍心叫他。 过了半个时辰,郭永醒了过来,问道:“掌柜他们呢?” 程佳梦噘着嘴道:“怎么一醒来就提起你的兄弟,你就一点也不......”郭永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微笑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这次没他们,我这购粮计划可能无法实施。 “这样啊?” “别问了,你去把掌柜叫来就知道了。” 程佳梦于是唤来了一个村丁,要他叫掌柜过来。 郭永道:“佳梦,你自己去叫,今天这事关系到整个村的购粮计划,你去叫才妥当。” “你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这深更半夜的” “听话,快去把掌柜叫来。” 程佳梦见郭永这么坚决,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带了村丁去了。 ................................. 程佳梦引着掌柜进了郭永的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程佳梦点燃了油灯,昏暗的房内立时亮了许多。掌柜一见郭永,高兴的笑道:“村长,找我?” 郭永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一阵杂乱的奔跑声,片刻,只见一个人冲到了郭永卧室门前。 郭永借着灯光看的清楚,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李葵。 李葵看着郭永,急切的道:“今天你的购粮情况怎样?” 郭永往椅子背上一靠,微笑道:“来个村丁,给各位兄弟看坐。” 李葵道:“不劳费心,自己来吧。”说罢,自己寻了张凳子,搬到郭永身边坐下,掌柜顿了顿道:“那些山前山后的几家储粮大户,是不是不肯卖给我们?” 郭永听了微微一笑,道:“不是不卖,他们要交子,不要现银” 掌柜想了想道:“我想请村长书一道手令。” “什么手令?” “您用手令写明,将所有银子交给李葵,让他上梁山找宋头领,以及呼延灼、秦明、索超、杨志四位头领兑换,他们率领很多人马,手里应该有交子。” 郭永听了以上几位头领的名字,会心的一笑,道:“掌柜和我想到一起了,思路清晰,让人佩服。” “那就请村长动笔吧。” 郭永话音一落,立时一个村丁从房外端着文房四宝进来。 郭永想了想写到道:‘今有开封府-桂花村里正郭永委托李葵兑换交子500两,敬请协助,为朝廷分忧’。 写完,郭永又道:“李葵你和梁山上上下下都熟,去办吧,不怕他们不给面子哦。” 李葵接过这张手条,已经明白其中的所以,拍拍胸脯:“哥哥,你交给我吧” ................................................... 次日,李葵去了梁山,立刻兑换了一张500两的“交子”货币。 回到村里,他迫不及待地向郭永和掌柜炫耀。 掌柜看了看那张“交子”纸币,摇了摇头,进了里面,拿出壶具准备煮茶。 李葵忙拉住贺掌柜:“看你的样子很是不屑,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讲讲。”他眉头紧蹙,满是焦急。 掌柜安慰道:“换都换了,还着什么急啊?” “纸币是我换的,难道有问题?”李葵确实有些急了,那可是花了500两和弟兄兑换的。 掌柜端来两杯茶,坐到郭永面前,看到李葵急切模样,也不再逗他,坐下来仔细把他对这张“交子”纸币讲了讲。 郭永靠在椅子上仔细听。 “这张‘交子’纸币,上面居然有皱褶。”郭永有些感慨道。 “掌柜就不要啰嗦了,赶紧说吧!”李葵催促道。 “那我就直说了。现在一些不法商人为了盈利,制作了很多假的交子,在民间用。” 掌柜继续说道:“那些假的“交子”纸币经过一番修整,人工画得不错,先用茶水浸泡,然后再浸入盐水,经过日晒生出水锈,再风干,这样纸币表面的锈色就仿真了。不过,你的这张交子有一种真币特有的味道,是真的。” 李葵听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笑了道: ”你这家伙真是有趣!故意逗我,吓了我一跳,我梁山兄弟怎么会给我假币!“ 掌柜也笑了。 第11回.神行太保到戴宗办印信 次日,郭永揣着交子,离开桂花村,在村丁的护送下,过了几座山梁,去周边购粮。 一天后回到村,掌柜问道:“村长此次去与那些储粮大户谈得如何?” 郭永叹了口气说:“原来并不理想。” 于是他将和那些储粮大户见面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番,原来那些大户不但要交子,还要朝庭正式官文,因为粮食不能擅自买卖。 “买个粮,这么费事!”掌柜惊叹一声后。 “什么样的正式官文?”门外,李葵走了进来,大声道。 “就是盖有开封府大印的购粮印信” 掌柜笑道,“这不是他们的不是,是我们不知道规矩啊。” “哦,李葵你和官面上的人熟悉,如何才能讨到开封府的印信呢?”郭永为难地问道。 李葵若论冲锋陷阵,自是一把好手,可是这官文程序方面之事,是不在行的,他摇了摇头。 在这个时候,有村丁进门禀报,戴院长从开封府来了。 郭永想了想问道,是那个神行太保戴宗吗? 李葵高兴答道,“正是他,是过来看望我的,等着,我给你们引荐。” “好,立刻请戴院长来,我们购粮的事,说不定用得着他。” 不一会儿,神行太保戴宗来到郭永和掌柜面前。戴宗拱手行礼道:“你就是李葵说起的郭村长?” “戴院长快快免礼,”郭永忙粘起来对戴宗拱手道。 四人各自入座以后,戴宗说:“谨遵宋头领的意思,过来探望李葵兄弟,又带来一些礼物。” ........ 客套一番后, 郭永随即说出购粮需要开封府印信的事情。 一听是需要开封府印信,戴院长来了兴趣,问道:“需要几张印信?” 郭永听了这话,很是高兴,看来戴院长和开封府的上上下下很熟,于是对戴宗道,“戴院长,需要开封府一张印信,不过,要通过正规的程序去申请,不能偷拿。” 戴宗不解的问道:“我在开封府上上下下十分熟悉,印信可谓是手到擒来,为什么偏要和那些官员打个招呼?” 郭永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掌柜,问道:”你以为呢?“ “在下也觉得,应该通过正规手续,不可私拿,原先梁山伪造梁中书的印信,还不是惹了乱子?” 戴宗听了掌柜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说:“我把问题想简单了” 戴宗点了点头,决定通过正规途径去找官员办理印信。 郭永道:“还有一点要注意。” 戴宗一愣,还有一点? “如今我村贫困的也有一定名气,连巡查大人也来过,如果你办理印信不方便,可以提他,让朝廷多给些救济。” 戴宗道,“村长是想让开封府不但给办理印信,还要给拨些救济,对吗?” 郭永笑了,点点头道“除了粮食,还有农用耕具” 戴宗哈哈一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掌柜道:“如果他们吝啬,敷衍拖拉着不给办,那咱们就组织村民去开封乞讨。反正这开封城是天子的皇城,村民们穿的破衣烂衫,影响了市容,我们也就管不了了。” 李葵和郭永相视一笑,掌柜,可真有你的。 “啊”戴宗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道“这个如何使得,还不问罪?” 掌柜道,问罪?老百姓吃不上饭的事情,关系江山稳定,我们是帮朝廷呢。 掌柜对戴宗道:“戴院长,开封府原本是希望郭村长振兴桂花村的,如今咱们想办些实事,朝廷如何会开罪呢?” 戴宗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 第12回.参加科举考官授开封府 戴院长迅速把开封府的购粮印信办好,带回了桂花村,郭永、程佳梦等人很是高兴,一个劲地夸他能干,接着,大家忙忙活活整一天,终于把粮食买来了。 傍晚休息的时候,戴院长边喝着茶水,边透露了一个消息:下个月朝廷开始科举考试。 送走戴院长去村栈休息,程佳梦好奇地问郭永:“宋朝的科举怎么考?” 郭永笑了笑说:“莫非你想参加这次考试?我是研究过宋代科举的规则的。” “你快给我讲讲” 郭永说:“宋朝科举有很多新变革。其一是糊名制度的确立,就是把考生所填写的姓名、籍贯等一切可能作弊的资料信息全部密封,使主考官和阅卷官无法得知每张卷子是谁的。苏轼参加礼部会试那年,主考官是欧阳修。当时欧阳修最看好的是曾巩,拿到苏轼考卷一看,眉飞色舞,认定必是曾巩的答卷,定为状头。等到拆开糊名一看,原来是苏轼。”  。。。。。。。。。。。。。。 话不多说,一个月后,考试的一个分会场在开封的郊区的北湖举行,附近很多人都参加了考试,连水泊梁山的一些头领、稍微有些文化的都参加了。 郭永在程佳梦的鼓励下也参加了考试。 考生像参加赌局押宝的赌徒们一样,争先恐后地走进考殿,找好各自考试位置。 蓦地,郭永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李葵!他也在大汗淋漓地俯案写着什么, 原来他不甘心自己这个皇太后御赐的官职头衔,想凭自己本事考个功名,尽管他使起毛笔来,特别笨拙,半天也写不完几个字,但依然一丝不苟。 一共考了六场,监考的竟然是那个巡查大人,他严肃的脸庞,带着威严,穿着得体的宋代考官礼服,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印章显示着非凡贵气 。 这时,一阵风吹进考场来,考卷,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 首场考的是百官论,也就是“政治思想”,翻译成现代话就是----作为一个官吏,怎样以实际行动树立廉洁勤政的良好环境? 这个很容易,郭永在21世纪经常替医学院校长答这种题。 最后一道题,是为大宋国子监第一中学写一篇赋,这个国子监第一中学是宋代王安石变法后,推行基础教育改革的新事物,该学校位于京东古镇------直隶府的稻地村,郭永思索片刻,他在21世纪写过一篇《一中赋》,于是写道: 一中赋 “京东古镇,沣南旧府。位津唐塞,地涌稻香。襟煤河而带支流,控良田而望燕都。物华天宝,溢七斗之才耀于史册;人杰地灵,叹八方学子遍于九州。红尘误会,男女书生,苍茫有梦,萍水相逢。撰新诗于旧体,仿王勃作滕王阁序。凡夫俗场演罢名利之客,少女情郎说尽雪月风花。 时维壬申,岁在无常。同窗远而寒草枯,青春尽而他乡远。理霜鬓而上路,访遗景于稻地,龙凤曾舞而庄人去,校墙犹在而故人稀。忆曾学文时,师边子讳顺奇人,风格清而爱醇厚,文字朗而品自高,学博而慊慊若谷,身正而悠悠为范。至于迁校于新址,楼雕玉立,纵围阔绰,门宽匾大,车水马龙。纵相见已不相识,何况暮色又添黄昏雨? 呜呼!命运不齐,人生一戏;书生苍老,红颜易去;所赖自娱字乐,笔墨为寄,只是千古重复戏;幸逢相助,感恩戴忆,相见何夕,应当请罪披荆棘;而今我赋旧景,后人又赋我等,所谓江山次第,人事更替,自古依然,何须恣意,但愿人和恰逢风雨顺,知命爱校也存皓月心。” 郭永在惶惑不安中将自己这篇《一中赋》交上去,发榜下来,他居然发现自己名列二榜第四。 接着,会试在礼部举行;初七,翰林国史院举行殿试,郭永都顺利通过,根据成绩,朝廷授他开封府副参,代理政务。 说来也巧,李葵在初试中就被淘汰,不过,苏怡为了顾忌他是锦护官总管的颜面,私下给巡查大人送了一个商代青铜瓶,巡查大人也知道这个是皇太后的亲戚,于是顺水推舟补他到开封府衙。 郭永到开封府衙一上任,便发现李葵也上班来了,居然成了他的同事。 李葵见郭永做了副参,高兴地如突然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高声叫道:“这下可好了,你做了副参,我以后写东西就不发愁了,笔墨纸砚这东西我最不擅长。” 闻言,郭永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是自然。” ................... 郭永上任开封后,整顿社会流窜的不法分子,仅几个月,便使治安大为好转,百姓大为称道,尤其是李葵深入“打黑”前线,对山贼、小偷、横行市井之徒进行了全面收拾,一个叫“快活林”的酒馆,因为秘密开设赌场被摧毁。 第13回.差役发工资吏部来文件 (1) 这天上午,天气凉爽,郭永去衙内办公,向上级申请经费,开封府衙的差役们一个月的薪水还没有发,桂花村的村民来报,还需要一批粮食,总之,都需要钱,郭永在衙内来回走动,最终还是没有想到赚钱的头绪,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钱! 为了静心,郭永拿着抹布开始擦拭衙内的器物,按理来讲,办公东西是不用他抹布擦拭的,自有差人干,但是为了消遣情绪,他亲自干,他随手拿着抹布,熟练的把灰尘抹去,郭永发现案前的一面锣似乎是有一些不同之处,用力看过去,见到这个锣似乎是散着一圈微微的光芒,光芒柔和清淡。 郭永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眼前的光芒突然消失掉一般,再也没有了光圈。 郭永心中纳罕,以为这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也没有在意。 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郭永拿起那件铜锣放在了手提箱上勘察,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他感觉有些兴奋,定眼看向铜锣,铜锣在手提箱的荧光的照耀下光泽莹润,亮泽可照人影,郭永终于是看清楚了,上面有一行小字:唐御史房 金锣。 手提箱光芒缓缓汇聚,逐渐聚集在铜锣的中间,形成一个微小薄弱的光圈,光圈很弱,似乎扇动一下手,就可以将光圈击破,但这对于郭永来讲,却是个惊喜的发现! 郭永略一思忖,应该找个古玩店的行家去看看,他关了衙门走了出去。 郭永沿着街面直行了二百多米,便来到了一家古玩店,叫“鉴宝坊”! 走进店内,便感到一阵暖意袭来,店老板坐在客厅一角,正在无所事事地四处看,见到郭永到来,面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来,“这不是开封府的郭大人吗,今天怎么有空上草民何祥的小店来了?” 郭永面上颇有几分尴尬,他以为这个何老板不认识他呢,“嗯,对了,我这有个东西你给看看啊?” 说罢,郭永拿出铜锣。 何老板接过铜锣,很快便是放到了桌子上,仔细看起来,这铜锣外壁以金彩弦纹分隔为两层打造,中间金灿灿的,十分精美! 何老板眼睛直直地盯着铜锣,心中一跳,他看到丝丝光芒从铜锣渗透而出,逐渐汇聚于一处,形成了光圈,光圈越来越厚实! 何老板闭上了眼睛,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遇到宝物了! 光圈的厚实程度显然是与铜锣的年代相关,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他以后发了。 “何老板,你这是怎么了?”郭永见到他盯着铜锣看了好一会儿不说话,这会儿闭眼仰天,似乎是愣住了一般。 何老板回过神来,“哦,没有什么,对了,这是一件唐朝金锣,可以给1500两” 郭永惊讶道:“那、这几个月的衙役们的薪水可以解决了” .................. 下午,根据郭永的安排,让开封府主簿穆工给各位衙役发薪水,一直发了了半个时辰,才算完毕。? (2) 第二天卯时,一名吏部官员骑马行至开封府衙外,下了马后,端详着院门口的那副对联“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这位吏部官员穿着一件和别的官员不一样的双排扣风衣,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的紫色的官府服装,领口处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在府衙门口的开封府主簿穆工,咽了一口唾沫,直愣愣地看向官员的脸和凛冽的眼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袖口那一排小小的闪着光芒的字:吏部--机密官--许港。? 穆工一看,忙上前施礼。 许港还礼说:“烦差哥通禀一声,吏部机密府许港求见郭大人。”? 穆工忙进去通禀。? 一会儿,郭永迎出门外,施礼说:“请许大人入府中一叙!”? 许港答礼说:“不敢长扰,这里有一封吏部的公文,请大人详看,就此告辞。”? 郭永挽留不住,许港旋马而去。? 回到府衙郭永展开书信观瞧:? 开封府鉴: 兹调徐州府尹佟转嫁任开封府尹,十日内赴任,开封府副参郭永协佐政务。? 郭永看罢,微微一笑说:“哎哟,这下好了,有新府尹上任,我也可卸下繁累的公务,歇一歇了。”? 穆工撇撇嘴说:“想必大人应知道这佟府尹,投靠上了四大家族的刘中堂,因此一大把年纪了,还官运亨通,不过他的所做所为……,呵呵,他呆过的徐州民间有一段新编《陋室铭》,就是说他的------ 才不在高,有财则行,学不在深,有权则灵。斯是府尹,唯会横行。前有假胡须,后有拍马兵;谈笑有心腹,往来无穷丁,有时还算卦,学易经。无颂扬之清誉,有贪财之碑铭。无能平众怒,糊涂治民情。人曰:佟转嫁也。” 郭永听罢,笑说:“原来这个佟府尹还会算卦呢?这和我倒是有共同语言,我还想知道他更多事情。”? 穆工说:“他闹笑话的事,可多了,说一天也说不完;在国子监的时候,我和他一个屋子,佟转嫁当了纪律官,他便有了权利,老是偷偷摸摸的抓讲话的同学。一天晚上,佟转嫁悄悄把脑袋从有铁栏杆的窗户外伸进来,突然咆哮:‘谁还说话呢,我报告太傅去!’全班顿时安静下来。? 一会儿,学生们头顶飘来佟转嫁幽幽的声音:“那个,我头卡在这儿出不去了,你们谁帮我一下?”? 郭永的笑喘不过气来。? 郭永的笑着说:“你接着说。”? 穆工说:“最可气的是,太傅布置作业让学士们用‘世世代代’造句。佟转嫁造的句子是: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姓佟。” 郭永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第14回.买晋代木牌佟府尹办案 (1) 这天歇衙,郭永在大街上走着。 “的—的—”马车声从身后响起,接着郭永便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传来,“郭大人,等一下!” 郭永回头一看,正是“鉴宝坊”的何老板,他从车中下来,径直走到郭永面前。 何老板满面笑容,“郭大人,今天有空吗?帮我看一下古玩?” 郭永心中诧异,所谓帮忙,肯定是鉴定古玩方面的事情了,“何老板,您才是这方面的行家,我只不过是一个官员罢了” “上回您推荐给我的那面铜锣,就能证明您是鉴宝高手呢,一般人谁会发现这东西?”何老板恳切道。 郭永仍旧是不愿,“真是不好意思,不是我想推脱,我这方面,真是没有把握。” “哦,是这样,今天是开封古玩一条街的文玩拍卖会,我准备去买东西,您能不能帮我掌掌眼?”何老板道。 “文玩拍卖会?好,我现在和你去!”郭永惊喜道,没想到宋代也有拍卖会,他当然想看看去。 等两人到了位于西郊的拍卖会,已经是人声鼎沸。 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个楠木牌站在了台子上,“各位店主,几年前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从广西买了个物件,现在看看各位眼力,开始拍卖!” 何老板稍有迟疑,摇头道:“别买这东西,因为楠木这东西造假的特别多!” 郭永呵呵一笑,“您不要,我要!这东西看样子是晋代的东西。” “郭大人,你对楠木牌有研究?”何老板焦急问道,他怕郭永上当。 这时候,台下的店主们开始竞拍起来。 “我出五十五两!”一个瘦中年人喊道。 “一百两,我要”一个老头接着喊道。 “二百两!”瘦中年人面上笑眯眯地看着老头,但是抬起价格来,却是毫不留情。 郭永没有急着买,心中猜测着二百两已经是这块晋代楠木牌的最高价了,但台下的瘦中年人和老头如此拼命抬价,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这倒也是,自己能够看出来,也难免别人也会看出来,郭永稍稍犹豫,喊道“二百一十两!” “二百六十两!”瘦中年人看到又多了一个人抬价,有些不甘心。 郭永皱眉不已,“二百八十两!” “既然这位朋友如此喜欢这件楠木牌,那便让给你好了!” 瘦中年人突然收了手,让郭永有些措手不及, 郭永以二百八十两的价钱拿下了楠木牌,大家都没有太多的反应,接下来的拍卖仍旧是在进行。 郭永拿着楠木牌,将要离开时,便听得一句---“朋友,还请留步!” 郭永顿住脚步,看向走过来的瘦中年人,心中疑惑,不知道对方这是何意。 瘦中年人面上一笑,“有句话想要问一问这位朋友。”他面上带着和蔼的笑意,“我只是想要知道那块晋代楠木牌,到底是有何来历,您为何势在必得?” 郭永稍顿了下,“您看出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何老板抬步走出来,正听到两人的对话,冲瘦中年人呵呵一笑道:“江老板!这位是开封府的郭大人” 一听郭永是个官员,这个瘦中年人朝着郭永看了一眼,很是有几分怀疑。 不过,瘦中年人还是朝郭永鞠了一躬,又朝着他手中楠木牌指了指,“郭大人,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罢了!” 何老板站在一旁,却是笑了起来,“今天郭大人拍下这件楠木牌,多半也是抱着捡漏的心思,但他却没有想到,楠木牌的价值不过才二百两罢了,这二百八十两花下去,可真是赔了个底朝天!” 郭永站在一旁,朝着何老板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瘦中年人又鞠了一个躬,问道“且不要管这么多,今天只请教楠木牌的事情!?”他朝着郭永看过去。 郭永见他这么认真,于是道:“这个牌子产于晋代,晋代人琢磨这块楠木,妙在用了微雕的手法,细入秋毫,将陶渊明的一首《归园田居》刻了进去,字迹犹如游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丝毫。” 瘦中年人却是呵呵一笑,“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您觉得这个小小的楠木牌,能刻下那么多字?” 何老板却是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此刻,听到郭永提起微雕,忍不住诧异道:“郭大人,可不可以给我观看一下?” 郭永把楠木牌递过去。 何老板双手慎重接过,仔细看出来,微雕是一种流传于战国到汉代时期的细丝雕法,这种雕法雕刻出来的字细小如毫,需要在强光下才能看得清楚。 此时,瘦中年人点起一盏特别亮的蜡烛,比刚才的环境要亮得多。看了许久,他抬起头来,长叹一声,“老了,真是老了,眼睛不好使了,竟是没看出这件微雕的楠木牌!上面是有一首诗” 瘦中年人面上一变,忍不住朝着郭永瞧了一眼,自己本想要的东西,哪曾想,竟是送到了人家手中! 他叹息一声,扬长而去! 何老板笑了笑,“郭大人真是内行啊!那件楠木牌是晋代微雕手法,是已经失传的一门雕刻手艺,价值极高!这么多人参与的拍卖,也就您眼光最好,二百八十两买下的物件,至少价值一千两!” 听到对方的称赞,郭永倒也颇有几分自得,“您过奖了!” .............................................. (2) 八天后,原徐州府尹佟转嫁调到开封上任。? 迎接仪式后,佟转嫁在众多衙役、捕快、社会名人的簇拥下走进府衙大堂。大堂中央悬挂着诗人孟浩然的名作,诗云“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新任府尹--佟转嫁独坐堂中央大椅,副参--郭永坐于右侧。? 佟转嫁现年84岁,他的胡子足有半尺长,就像那老榕树的根须,一双褐色的双眼闪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胳膊戴着一条细小水钻,黑色官服上搭着一件小巧的八卦罗盘,看来他对算卦有研究,脚上配着一双黑色的筒靴,他捻了捻那三绺油黑的假胡须,道:“佟某蒙朝廷信任,自徐州调来开封,以后日子,还要弟兄们齐心协力。”? 众人皆说:“我等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正客套间。? 忽听衙外一通鼓响。? 佟转嫁吩咐差役将击鼓者带上。? 七位穿着朴素的村农上堂跪倒说:“我等是开封七村的里正,我们七个村的西北防水渠,今日卯时发现漏洞,而且近期以来渠坝外,河水暴涨,若不及时抢修,渠坝内的几千亩庄稼定会被水淹没,望大人快拿主义!”? “哦,竟有此事?速将详情文状递上来!”佟转嫁说。? 七位里正说:“大人,漏洞为突然发现,因事态紧急,尚未写成文状,渠坝基石已有松动,恐有决堤之危,望大人速……”? 他们话未说完,就被佟转嫁打断说:“岂有此理!没有文状,本府如何立项修渠?”? “大人,事态危紧啊!”其中一名年长的里正脸色忧急说。? “再危紧,也得按府衙的程序办!”佟转嫁说。他瞅了瞅案下的郭永又说:“郭大人,你先替他们将详情记录,写一份文状给我。”? 七位里正只好又将渠坝之事叙说一遍。? 佟转嫁又说:“你等先回去,我会将此事上报朝廷巡河总管,待上峰批复后再议。”? 说着,佟转嫁走下堂来,他走到衙外那惊堂鼓前,仔细端详,他若有所思说:“怪不得我方才听这鼓声发钝,原来上面有一个破洞,郭大人,将此事也记上,上报礼部鼓乐司,待批复后招工匠修补。”? 其中一名里正见状,忧急说:“大人,请先下令,组织人马、石料修漏渠吧!此惊堂鼓由小人回家取一块胶粘上即可!”? 佟转嫁闻听,急转身,叱道:“大胆!刁民!此修补衙鼓是本府的公事,岂是你等草芥可以过问的?”? 七名里正闻听,忿闷地瞪着眼睛一言不发。? 佟转嫁有些不耐烦了,怒斥说:“怎么,你们还敢在下面赖着,妨碍本大人为府衙办公?来人呐,给我哄出去!”? 说着,他抓过一个令牌,准备发签。? 此情景,早已将他身侧的李葵气得牙齿咯嘣嘣直响,他心说:这也算个官员么?情急之下,他夺过令牌朝桌子拍去,“啪”地一声,响彻大厅。? 佟转嫁没料到这一点,惊乍一声,跌扑在地上。他一骨碌爬起来,想训斥,当他看到李葵那双瞪大了的眼的时候,竟被吓住了,此刻郭永也忙将李葵拽开。? 里正们哪见过这阵势,都吓得愣在堂下。? 蓦地,佟转嫁大吼一声,朝堂下的里正冲过去,挥圆了胳膊,朝这几个农人扔去几个令牌,“没法的别人,还没法的你们?”? 里正们抱头逃窜出大堂。? 到晚间佟转嫁将本日公务汇写,派衙役送给郭永参阅。? 郭永展文观瞧,上写:? 惊堂鼓修缮一事,应按八个步骤办理------------- 一、召集全府所有差役; 二、 查明鼓产地及工匠;? 三、拟定购置新鼓方案; 四、商讨采购新鼓人选; 五、举行新旧鼓交接仪式;? 六、旧鼓封存; 七、新鼓上堂; 八、组织差役参观学习。。。。。。。。? 总之,此惊堂鼓换新一事不是小事,新鼓一年不到,本府一年不审案子。? 同理,开封七村大坝崩裂一事,事虽紧迫,但也应按如下八个程序办理:? .............. 郭永看罢,几乎气得半死,他急匆匆到府衙命李葵取库银五百两,二人骑马飞奔开封七村。? 郭永赶到七村后,大坝即将崩裂溃堤,他立即调集200名壮汉,紧锣密鼓安排修补渠坝,当天完成,返回府衙。? 第15回.房中青铜鼎一文钱请客 (1) 傍晚来临的时候,佟府尹叫郭永去了后衙,因为他把家搬来了开封,多年为官的很多财宝无处安放,他想让郭永给他找两间屋子,顺便向郭永炫炫富。 “过来吧,不要随便动,多看!” 佟府尹带着郭永走进卧室。 “好的!”郭永有些兴奋之色,听说佟府尹手中有很多奇珍异宝,他很好奇,跟着走了进去。 佟府尹住的是套房,内里还有一间书房,走进去,便是看到桌案中央放了一只青铜鼎。 “多少钱买的?”郭永话一脱口,有些后悔,因为说不定是谁送的呢。 “五千两雪花白银!”佟府尹有些自豪的答道。 郭永点了点头,又转头朝着佟府尹道:“我先看一看!” 郭永带了手套,蹲下观察了起来。 郭永瞅了一眼,正巧见到鼎底“九鼎之治”几个篆刻大字,他心里估摸着,五千两要比市场价低得多,如果真是周朝的鼎,真的不止五千两! 佟府尹被郭永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道:“郭大人,这鼎的名气可大得很啊!是我给一个大老板算卦后,人家赔钱卖给我的,原价七千两” 郭永又朝着佟府尹看了一眼,“既然能得到大人您的收藏,想来应该是不错的!”说完,郭永蹲下身子接着看。 郭永看得很仔细,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 一边的佟府尹开始来回走动。 郭永朝着鼎的上方看过去,淡淡青铜光华从鼎中渗透而出,光华汇聚,郭永感觉到有些异常,因为他发现鼎底光华浓郁,沁出的光华也浓厚一些,但鼎上部没有多少光华。 于是,他去自己书房拿来手提箱,对着青铜鼎测量起来,佟府尹看着手提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郭永用手提箱围着青铜鼎测试了一遍:以往青铜光芒每次汇聚,都是集中于物件的全部,但这一次却近乎在接近鼎底的地方,鼎身光芒十分淡薄稀疏! 这让郭永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 一个时辰后,郭永终于观察完毕,收起来手提箱,佟府尹连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郭大人,怎么样?” 郭永朝着鼎指了指,“让我再看一看,再说!” 佟府尹急得差点就要跳脚,道:“您到底会不会看!” 郭永面上波澜不惊,“这件青铜鼎,我看不准!” 佟府尹呆若木鸡,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一般来讲,古董行里,看不准就是认为它是假的!” 郭永面上苦笑,“这件东西,我认为确实是假的!”?? 郭永倒也没有多少隐瞒,接着说“这个东西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实际上,这件青铜鼎整体造型美观,但具体细致到每一部分,就会让人感觉到很精美,到了极点!” “精美?精美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佟府尹质疑道。 “精美是正常,但是精美到了一定程度,就更像是刻意模仿了!”郭永开口道。 佟府尹又看向郭永,“你发现了什么?就直说吧!” 郭永停了一下,说:“我觉得这件青铜鼎可能是拼接而成!” “如何拼接法?”佟府尹一惊。 “新鼎身,老鼎底!”郭永的回答很简洁。 “这样?”佟府尹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他实在没有料到竟会出现这种情况。 郭永道,“这件青铜鼎的底款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鼎的鼎身确实花纹过于精美艳丽,不合周朝习惯。刚才看的时候,鼎底的落款却给了我很大的困扰,一直没有想得通,倒是手提箱提醒了我!” 佟府尹心里已经有些许相信,但仍旧问:“还有其他的表现吗?我要把这件青铜鼎给退了,总不至于连个凭据都没有吧?” 郭永拿起一盏灯朝着青铜鼎内部照射过去,鼎内本是漆黑,灯光照射下,却是亮堂了些。 佟府尹伸头看过去,便见到鼎身与鼎底接触的地方,有一圈铁锈堆积,就像是粘接的一般,随即面上一红,“从外面看过去,当真是天衣无缝啊!” 说罢,也顾不上其他,佟府尹就是朝外走,“郭大人,你先等一等,我要先去找那个古玩老板算账!” 郭永笑道:“既然你有事情要忙,我也不等了,先回去等消息了。” 。。。。。。。。。。。。 佟府尹刚离去,主簿穆工走了进来。 “郭大人,朝廷来催农田税的事情了”穆工汇报道。 。。。。。。。。。。。。。。。。 次日。 郭永刚出门就碰到了从外面走来的佟府尹。? 郭永俊眉一蹙,“佟大人?”? “郭-----郭大人,那个青铜鼎的钱,我已经要了回来,心情不错,?这样,我请请你。算是对你帮我鉴定表示感谢。”? 他们步行到了一家叫"不贵"的酒馆,两人坐在二楼雅间,佟府尹招呼服务员,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四个菜,有拌豆腐、土豆丝、胡萝卜、花生米。? “佟大人,你真够扣门得啊。这四个菜。。。。。。”? “花了我一文钱呢,现在我的钱也不多,吃吧你。”佟府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碗里。? 郭永觉得有点不满意,在他认为本来帮着鉴定了青铜鼎,应该宰佟府尹一把。? “好吧,等哪天我再请你。”佟府尹若无其事道。 。。。。。。。 第16回.半夜逛黑市买来大箱子 这天,开封府放假。 。。。。。。。。。 郭永看了一眼后面,程佳梦这小丫头磨蹭什么呢,说好在附近的古玩一条街带她去看文玩,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不来。? 郭永正想着呢,一双冰凉的小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哼,程佳梦的把戏,郭永心中冷笑。不过郭永还是打算逗逗她。? “你是佟大人的丫鬟?”郭永问道。? “不是!”? “那是对面卖烧饼的小妹?”郭永沉吟了一下说道。? “不是!”? “哦,你一定是刘裁缝的闺女!”郭永故意想了半天,非常肯定的说道。? “哼!我是程佳梦啦!不理你了!”程佳梦松开手,生气地说道:“快说,什么丫鬟小妹的,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郭永一脸无辜的看着程佳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认识她们了?”? 程佳梦没想到郭永这么说,愣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什么张口就来?”? 郭永笑道:“我是听一条小狗经常念叨她们啊!”? “好哇,你骂我是小狗!”程佳梦伸手就向他掐来。? “哎呀!谋害朝廷命官了!”郭永大叫着跑开了。 两个人玩耍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因为一个戴斗笠的文玩贩子走出来,正看着他们。 “怎么,这位朋友带夫人来了?” “您别瞎说,她是我的丫鬟”郭永笑着说。” 程佳梦瞪了郭永一眼,随即就走开了。 戴斗笠的古玩贩子,走到郭永身边坐下,低声问:“客官,要好东西吗,我这有” 郭永眼睛一亮,低声问:“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古玩贩子笑了笑说:“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谁有好东西在这交易?咱们古玩街的规矩,都是去一个特殊的黑市交易。” 宋朝也有黑市?郭永真是长了见识。 黑市在哪? .....................这贩子摇了摇头。 郭永笑了笑道:“嗯,如果你能告诉我黑市在哪,这一两银子就归你。”说着,他掏出一两白银,放在了手上。 贩子望着白花花的银子,直流口水,忙说:“今天夜里,西郊的蔬菜大棚里有一个夜市,都是那些来路不明的古玩,进行私下交易,您可以去那里看看,奇珍异宝多的是。” ......... 回来后,郭永决定把这个秘密消息告诉佟府尹。 佟府尹听郭永讲,有这么一个奇珍异宝的私下交易黑市,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郭大人你呀,就是够交情!今天晚上咱们就来个微服私访!去那里探宝去。” “不过,您这么大岁数,腿脚行吗?”郭永关切地问。 佟府尹大声地说:“怎么不成?我这身板硬朗的很呢!”他拍了拍干瘪的胸脯。 当夜,他们到了位于开封西郊的一处蔬菜大棚,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是黑呼呼的,老远只能看见大棚里有一点亮光,他们就一脚深一脚浅地奔着大棚里的光去了。 佟府尹本来腿脚就不利索,再加上他年纪大,郭永搀着他就像蜗牛似的一步一试探地往前走。走进蔬菜大棚,他们才发现棚里是人声鼎沸的,看来交易早就开始啦。 佟府尹一边吃力地向前挪步,一个劲儿地念叨:“郭大人,你真是好人!好人!我今天要是买到好东西,立马分给你一半。” 郭永笑了笑就道:“佟大人,您别客气了,我来是看热闹的。您就淘您的宝吧。” 这个蔬菜大棚足有一百多丈,嘈杂的买卖声中。几个老练的贩子迎上来问郭永道:“这位客官一看就是有钱人,您看我的东西,都是唐朝的宝贝”说着,拿出几个瓷盘子。 郭永偷眼看了佟府尹一眼,这位老官正被几个人指引着,一晃一拐地向大棚的深处走去。郭永心想:今天晚上这么大的运动量,对佟府尹这么大岁数的人来讲,的确是个考验。 几个贩子拿出来东西,被郭永挑来挑去,竟没有一个中意,只摆了摆手。这老佟哪儿去了?郭永抬头想看看佟府尹在哪儿?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忽然有个带帽子、穿长衫的贩子招呼郭永说:“这位客官,和您一起来的那位老员外,他今天可是发达啦。只花了好五十两银子,买了一箱子的宝贝!” 在人群里走来走去,郭永终于找到了佟府尹。他满头大汗,扛着一个大木箱子,脸上的肌肉直颤抖,两个眼睛放着光,由于箱子太大,佟府尹晃晃荡荡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突然发现郭永站在他面前,吓了一跳,忙用两手捂住大箱子,担心地说:“郭大人你忙去吧,我自己能行。” 郭永呵呵一笑说:“您扛得什么好东西,这么大件,搞不好伤了元气?” 佟府尹紧张地笑了笑说:“郭大人,我这个箱子可是汉代紫檀木的呀,再累,我也扛回家!你忙去吧,不用管我,记着,找到了宝贝,告诉我就行了” 郭永走近了一步,笑道:“佟大人,我帮您扛吧。宝贝今天是找不到了,咱们一起回去”说着,他伸手去帮佟府尹。 佟府尹像受了电击一样,浑身一哆嗦,忙护住大箱子嚷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扛,我明白,你想见面分一半!没门!” “您怎么这么小气”郭永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你自己扛” 佟府尹果真是奇人,这么大岁数沿着颠簸不平的土路,扛着一百多斤的大箱子,东摇西晃走了十几里,竟然不用郭永帮忙。 回到府衙,到了门口,郭永看着满头大汗的佟府尹诚恳地说:“佟大人,我看您是精疲力尽了,还是让我帮着您扛进去吧。” 佟府尹擦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摆手说:“不用、不用,不用你帮。” 郭永叹了口气说:“瞧您这个小心眼,我真不该带你去那。” 他们沿着院子灯笼的光,走了后院,佟府尹将这只大箱子放在自己屋子的炕上。他一边抹汗一边不放心地说:“郭大人啊,你明天不许到外边瞎说去!这汉代的紫檀木箱子可是价值连城呢!” “我摸一摸,可以不?”郭永一边逗他说着,一边摸了摸箱子。 咦?怎么这紫檀木箱子掉了一块漆?郭永看着手中的一小块东西,是刚从大箱子上脱落下来的。 这好像不是紫檀木呀,分明是一个普通杨木做的箱子,刷了紫檀颜色的漆! 佟府尹凑过去看了看,一屁股就瘫坐在箱子上,大叫一声:上当了!然后一下子晕在了那里。 。。。。。。。。。。。。 第17回.雪村唱新曲一百单八将 这天上午,郭永在开封府办理完公务,走下大堂,和李葵在门口溜达。 突然郭永停下脚步,好像是在看什么。 李葵好奇的凑过去,看郭永小心地在大堂前的门板里取出一根竹子做的银光闪闪的东西。 “是一根银签?上面有字:雪村戏班子,恭候光临”李葵看了看道。 郭永看了看周围,在另外一个地方,又取出一根那样的东西。 “应该是戏班子的广告。”郭永看了看上面的字,自言自语道。 李葵弯腰细看,不一会儿,他道:“这里还有一根。” 他们两个在这里,一会儿找了好几根银签。都放在郭永的手掌上,都是一样的银白色的签。 “看来这是有人故意投放的广告,能在这放这么多的银签,这人不会离我们太远”郭永看了一眼周围,心中暗想。 郭永突然道:“看,那里有个脚印。”说着跑了过去,李葵跟过去一看,果然是两个脚印,一深一浅,再往远处看,有一个人影正快速跑开。 李葵马上迈开大步追过去,一把揪住那个人,却发现,这个人他认识,是开封戏班子的小老板----于雪村。 李葵喝道:“雪村,你不在戏班子呆着,到这里干什么?” 于雪村哆嗦着说:“原来是梁山好汉您哪!小民的戏班子不景气,只好发些小广告!”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破坏环境卫生?”李葵大声道。 郭永示意李葵放开他,说:“听说,雪村你最大的特色是有一幅好嗓子,歌声悠扬,还能创作歌词,要不你唱一段,或者编一段,活跃下气氛,今天就可以不审你了?” 于雪村点点头说:“这个正合我意,最近我们戏班子在梁山演出,发现有很多山寨头领歌唱的都不错,我根据他们每位的唱歌特点,编了一首‘一百单八将’,以挺有意思的方式向大人介绍一下,我唱的好,大家可以鼓鼓掌: 天孤星(戏梦无心)宋头领; 天诚星(爱忧使者)吴军师; 天柔星(温柔漠客)赵之传; 天纯星(纯情浪子)刘得骅; 天冰星(回家玫瑰)潘眉臣; 天震星(一曲新歌)甜阵; 天明星(全日爱心)黎铭; 天苏星(牵手歌魂)苏瑞之; 天独星(俏板)许儒韵; 天马星(金挤嗓子)腾哥二; 天静星(流星之泪)孟听苇; 天强星(哲曲思语)郑之话; 天舞星(飞舞行云)郭富程; 天郎星(独步胡杨)刁琅; 天尘星(爱笑传奇)李芷婷; 天成星(霹雳火)周申; 又有: 地炮星(五百年来)韩雷; 地怪星(鼓上蚤)雪村; 地叫星(快速歌词)周洁伦; 地吻星(无边祝福)张雪有; 地柔星(一枝花)蔡果庆; 地铎星(逆风行)谢听风; 地狼星(民谣书生)老廊; 地文星(双眉桥立)郑羞文; 地肥星(壮大呼)刘之欢; 地吼星(锦毛虎)迪客载牛; 地眯星(小胡子)容衷尔佳; 地软星(好心眼)任仙旗; 地龙星(蝴蝶玫瑰)庞垄; 地勇星(再起豪客)钟真桃; 地咏星(难分难舍)谭用琳; 地恒星(梦首难回)姜裕衡; 地火星(好歌词)火之风; 地妮星(俏妮子)孙男; 地流星(流浪情哥)伍佰贰; 地单星(单身情哥)林知炫; 地宇星(一唱难尽)张宇薇; 地跳星(小舞步)蔡一邻; 地爱星(海上舟)韦唯天; 地壮星(纤夫壮壮)尹香洁; 地翅星(飞吧飞)容族耳; 地琴星(越陈香)蔡之琴; 地宵星(千纸一鹤)邰正笑; …… …… …… …… 李葵鼓起掌来。 郭永见雪村边唱边编,也十分开心,走下台阶说:“今天就到这里,你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千万不要再发小广告了。” 第18回.吃竹盒藕饭却没有吃饱 郭永又办了一会儿公,批改最近的几份县里交来的文书。 办公时间太久了,有些累,郭永伸了一个懒腰,走进后院耳房,刚才光喝茶了,没怎么吃饭,现在居然感到有些饿了。 他抬起头来,赫然发现整个耳房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程佳梦呢? 正想着呢,程佳梦从门口拎着两个篮子回来了。 “你回来了了?我买了两盒藕饭,趁热先吃了吧。”程佳梦走过来,把饭递给他一份。 郭永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竹盒盛的饭,藕给的很多,只是饭太少。 郭永奇怪的问道:“这藕怎么这么多?” 上次,程佳梦给他买的竹盒饭只给了几片藕。 “这次藕是自己盛的,店老板顾不过来。”程佳梦笑着说。 “哦,那你怎么不再多盛点?藕多,只是这饭少了”郭永随口问道。 “我倒是想啊,可是竹盒就那么大,盛多了就装不下了!”程佳梦打开竹盒,把下面热气腾腾的藕饭,递给郭永,而自己只拿起有些凉的那份,吃起来。 郭永有些感动说:“还是你吃热的吧。在二十一世纪,当学校保安的时候,你都这样让着我的。” “好啦!人家吃饭呢,你不要再说啦!”程佳梦说道。 “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郭永拿起盒饭吃了起来,不过饭太少了,他没有吃饱,笑着说:“我这官干的,连饭都吃不饱!” 这时,一位负责做饭的大师傅(他是整个开封府的厨师长),走了过来,鞠了个躬说:“郭大人,小人姓胡,是这里的厨师,穆工主簿嘱咐我了,一定要让您高兴,你想吃些什么尽管吩咐。” 郭永笑道:“我喜欢吃素,从来不吃荤菜。” “好的,我马上专门按您口味给您做”胡厨师道。 不一会儿,饭菜做好了,满桌子全是素菜,连桌上的鸡鸭鱼肉都是用萝卜雕的。 “郭大人,请坐,尝尝我手艺吧!您不吃荤,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不吃荤的道理?”胡厨师笑道。 郭永说:“好吧,我想跟你讲讲吃海鲜的事情,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生疮的真实故事,以前,我的一个朋友,经常吃海鲜,后来他腰间长了一群一群的红色小疙瘩,分成几片,又痛又痒,如钻心一样,令他痛苦得难以忍受,他低头一看,那一片最大的红疙瘩,竟真的就是一只大虾的形状!他马上想到自己大吃海鲜的经历,于是改过自新,进行忏悔、念佛经,才逐步减轻了痛苦。” 郭永说完,胡厨师感激的说:“确实是这样,我的兄弟就是因为经常吃海鲜,得了怪病,刚二十多岁就死了,我们这些在做饭的,每天伤害多少生灵啊,我愿真心忏悔,不再杀生。” 郭永赞叹说:“你是聪明人!能够改正,便是智者。咱们赶紧吃饭吧,要不菜凉了。” 一旁的程佳梦笑道:“现在已经凉了!” 大家笑了起来。 第19回.木牌做手机铁丝做钢笔 衙门的日子很无聊,所以何老板的茶楼就成了郭永带着程佳梦常去的场所.顺便喝上几杯茶。 一个贩茶的小伙子叫云哥,经常过来送茶。 几天前,这个小伙子上楼送茶失脚跌了下来,当时就昏过去,几天都不醒,谁知前两天,那小伙子突然醒过来,只是忘了前事,经常说,他不是宋朝人,是从别的朝代来的。 这毕竟是件奇事,不但整条街上的人家都听说了,连佟府尹都有所耳闻。 。。。。。。。。。。 刚刚听说这件事时,程佳梦有个奇怪的念头:这小伙子云哥莫不也是穿越来的吧?不过后来又觉得世上哪有那么多穿越,就没再这样想了。 这天,程佳梦央求着郭永还去茶楼,她只有一个目的:想听听关于云哥的奇闻。 此刻茶楼的二层雅座,郭永坐在左侧,右侧坐着程佳梦。 郭永正准备开口,却听屋外吵了起来。 吵声越来越近,郭永仔细一听原来是佟府尹,他带着两个差役,对各个场所例行检查。 郭永推开门看去,见佟府尹先生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官员袍,原来他今日从茶楼门口过,见是古董商何老板开的,而且宾客兴隆,他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心说:我上任两个月了,各商户老板,没有不过去送礼的,唯独这个何老板没有表示,自己堂堂的府尹不被重视,真是反了天了。 佟府尹抬头看到郭永和程佳梦出来,咧了咧嘴说:“你们怎么在这?” “我是来茶楼,听小道消息的”程佳梦笑道。 “小道消息,什么小道消息?”佟府尹纳闷道。 “那个云哥的奇闻”程佳梦脸上充满着好奇。 “呵呵,这个我知道”佟府尹一听这个来了劲,他撇了撇嘴道:“这小子可是个活宝,他醒来之后,不但性格大变,连行事爱好都变了。不爱送茶了,爱捣鼓小东西,想要用祠堂的牌位做个叫做“手机”的什么东西,差点没让人送了衙门。后来忽然爱起写文章来,但因为毛笔不会拿,却用铁丝做什么叫钢笔的东西,被私塾先生哄了出去。” 程佳梦瞪大了眼睛:那叫云哥的小伙子是穿越的迹象就越来越明朗了----肯定是21世纪过来的! 佟府尹唾沫星子乱飞,越说越带劲:“又过得两日,那云哥他又跑到城外去,要到皇城跟下去挖古董去卖,惊动了差役,有人亲自来押到开封府。直到被我骂了一顿,那小子才知道不许挖古董,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 。。。。。。。 第20回.做火器实验马芸被带走 眼看着郭永整天在衙门上班,程佳梦觉得生活没有了新意,正唉声叹气时,李葵带来了一个新闻,说那个叫云哥的小伙子,居然被宋头领接去了梁山 。 那天,梁山的头领们正在北湖训练,李葵也好久没热身了,参加了操练活动。 “砰砰乓乓”中,四根带铁头的金棍飞上屋脊,宋头领、吴军师、负责山寨粮草的头领----谭墉林的手中金棍都被李葵以木斧击飞。 李葵笑道:“我离开梁山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你们的武艺还是没有长劲。”说着,他捋了捋袖口。 宋头领、吴军师、谭墉林也拾起金棍坐到一旁。 宋头领此刻已是换了一身灰色长袍,坐在正中木椅上,说:“最近吴军师,向我交了一份竹报:建议用‘火器营’操练喽啰。” 众人听得有些迷糊,李葵瞧了瞧谭墉林,谭墉林瞅瞅李葵。 谭墉林说:“这些主意,为什么没提前讨论?” 继而冷笑说:“宋头领最近是不是常往那个叫云哥的小伙子那跑,是不是准备用他的胡来东西?” 宋头领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带着吴军师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葵和谭墉林。 谭墉林接着对李葵说:“前几日,我听说宋头领秘密见了云哥,那小子还在一帮喽啰中扬言,说他一定能做出开天辟地前所未有的新式火器来。我骂了他一顿,他才安静下来,但仍不死心,在咱们山寨的库房里折腾些不知哪里找来的东西,还从卖鞭炮的赵掌柜那里弄了些**,自己瞎摆弄,结果连爆了两回,库房的大门都炸没了,他居然也没伤着,倒是把喽啰们吓得半死。” 李葵笑了,说:“这个叫云哥的小伙,倒是和我有一拼呢?” 谭墉林接着说,那叫云哥的小子得到了宋头领的赏识就迷糊起来,在山寨开始演讲,说起了混话,说什么大宋的江山是大家的,不是赵家一个人的,说他要帮宋头领,当皇上。 说到后来,已经很不象话,连我们这些头领都捏了一把冷汗。这混小子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听见,又被人挤开了山门,山寨门外的游客,个个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可完了。虽然来不及,但我还是带着两个喽啰把门关上,又哄走围墙上看热闹的游客。等到他演讲完,他已经昏昏沉沉地,连忙叫人送回房去,又招呼几个喽啰陪他吃了饭。回到房里,见吴军师对着宋头领说批评的话,公孙胜坐在一边,脸色不定,只在房门口坐着。我心里乱乱地,叹息一声,回院里只是发呆。 我已经吩咐喽啰将山门整日紧闭,除了每隔两日有人出门买菜,完全不与外人往来。 ............................. 李葵正和程佳梦说这事,刚进门的郭永听了也感叹不已:“宋头领在梁山里做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朝廷招安熬出头来,却被云哥粘了包。如今这事一出,恐怕以后的仕途也泡汤了。” 程佳梦十分诧异:“不能吧?宋头领只是让他去山寨玩玩罢了。” 郭永却只摇头:“你哪里知道这大宋的制度。云哥说的话,有半个开封的人都知道了,那可都是诛心之言啊。万一朝廷得知,怪罪下来,佟府尹和我说不定也会受牵连哪?” 程佳梦叹服:“我就看不出这些门道来。” ............................................................ 这一天,郭永正和程佳梦在府衙后院乐融融的学习做莲藕饭,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整齐的步伐,似乎是哪里来的兵马。 程佳梦有些奇怪,郭永沉吟片刻,就命一个办事老到的差役,到街上打听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差役就来回话,原来是兵部的粟尚书亲自带了兵马上梁山去了。 程佳梦让他再去打听,说罢就跑到街上去。郭永连忙跟在后头。 门外,远处。马队过来的两个人,一个是面相威严的老人,看木牌应该是兵部粟尚书,另一个是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是都府韩将军。 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过衙门口。后面几个军士推着一个小伙子。那正是云哥,他不停地挣扎,嘴里叫骂不已。 也不知那小伙子哪来的力气,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嘴里嘶喊着:“凭什么抓我?我不听你们的,我不服!你们不过是封建王朝的奴隶,凭什么在我面前耍威风?上天让我穿越到宋代,就是让我创一番事业来的!等我以后发达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喊叫着,正好逃到程佳梦跟前。程佳梦看着他那张狰狞得变了形的脸,吓得动都动不了:他太像一个人了-----21世纪的陶宝公司的老板马芸。 粟尚书几步冲上前来,喝道:“刁民,还敢胡言乱语!还不给我闭嘴!”说罢,亲自扯过一个布条要堵住他的嘴。 云哥一双眼睛直把怒火喷向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他“你这个老奴!我知道,大宋每个人都想当皇上,只是你不敢说,这是个打着为老百姓做事的封建王朝!”一听这话,粟尚书两眼一番,气的昏死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和云哥抬上马车,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见热闹没了,渐渐散去。程佳梦还没喘过气来,只是站着发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21世纪陶宝公司的马芸呢?他怎么也穿越到了这里?她想不明白。幸好郭永觉得她的手有些不稳,叫出声来,程佳梦才回过神,连忙进了门去。 第21回.老官来请教喝茶的境界 郭永和程佳梦从门外走到屋里,正碰见佟府尹,他倏地一下就拿出龙井茶来,在郭永面前炫耀。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知道郭大人爱喝茶,特意给你拿了一些好茶来。” 说着,佟府尹就把他俩带到侧房。 佟府尹把茶座上的紫砂壶杯洗了一遍,随即把龙井茶倒入紫砂壶中,用长嘴壶中的水开始了冲茶,茶叶在紫砂壶中翻动,飞溅的水花随着壶面落下,流入茶座过滤水的间隙,一时煞为壮观。 “老官,我问你个问题。” 郭永突地对佟府尹有了兴趣。 佟府尹此时却没有停止动作,拿起茶杯,一边烫洗一边答道,“说。” “我问你,今天想起什么了,突然请我们喝茶,按常理来讲,你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呢?” 佟府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实说道,“最近我遇到一个茶商,他那里的茶具的式样可谓应有尽有,大到黄泥茶具,小到紫砂茶具,而且许多都是汉代宫廷用品。不过现在他却给我出了一道题,我只能答上来,才能选其中的精品,这让我很为难。” “什么问题?” “他说中国茶道有说五境之美,问我能不能说出来都有哪五境?” 郭永笑了“果然你是有求于我” 佟府尹道“说实话,我只知道四境,是茶叶,茶水,火候,茶具:茶叶,好的茶叶自然可以冲出好的茶水;茶水,山泉之水最能泡出好茶来;火候,也就是水的温度;除却这三点,剩下的应该就是茶具本身,好的茶具可以让饮茶者心旷神怡。” 他四境讲完,但就差一点点,还是想不出来另一个到底是什么。 程佳梦已经拍手叫好了。 郭永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道,“你刚才说的四境一点没错,在茶道中,除了茶叶、茶水、茶具、温度以外,环境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条。就好比我们在闹市饮茶,和在幽静的小苑楼阁里品茶绝对不是一番情趣。” “恩。”听到郭永一说,佟府尹恍然大悟的点头。 “茶泡好了没?快叫我尝一尝你泡的好茶。”程佳梦见他们萝莉啰嗦的说个没玩。 “泡好了,我给你们斟上。” 郭永和程佳梦双双饮着佟府尹给弄的茶,这茶入口微涩,但是在舌尖苦涩不足半秒,便冲顶上来一股滋滋的茶香。 佟府尹自夸道:“茶香清淡,香味不烈,口感正好,在这季节能够有这一口好茶,便是便宜了你们。” “你还有一条,就是不能让自己吃亏。”郭永对着佟府尹哈哈一笑。 第22回.城门贴广告夜访梁山泊 开封城外,大门前,有两个贴小广告的。 “佟大人,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赶紧写告示招人吧!”郭永说道。 “好咧!”佟府尹说着就拿起了笔。 佟府尹拿起笔,在纸上写寥寥数行字:开封府诚招衙役数名,男女不限,16岁以上!薪银面议!若有意者,请于明日到府衙面试。 “佟大人,这……”郭永看到上面的‘男女不限’,就眉头深锁着。 佟府尹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郭大人,我后衙还缺两名洗衣服的丫鬟呢” “这……”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佟府尹笑着问道。 郭永从惊讶中回神,摇了摇头。对啊!男女又有什么关系呢!招个女衙役,可以陪程佳梦聊天啊。 他们对视了一眼“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说罢他们收拾笔墨就往回走. ................ 刚到府衙门口,就看到程佳梦、李葵,还有好几个衙役焦急的在大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郭永不解的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一个衙役看到郭永和佟府尹,只差没抱着他俩哭了。 “发生什么事了?”佟府尹问道。 “皇上来了,现在在里面呢!”差役小声说道。 “什么?!”郭永和佟府尹惊声叫道,随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来了有多久了?” “差不多有半盏茶的时间了!” 郭永一听,吁了一口气,呼!还好,没有多久。 “他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皇上一来就说要找你们两位大人,可是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有回来,我只能说你们微服私访去了,然后皇上却说‘没事儿!朕在这儿等他们’。皇上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所以就……还好你们回来了!” 佟府尹听完衙役的叙述后直咬牙,难怪今天早起算了一卦,眼皮直跳呢!这个皇帝到底来干嘛的? “没事了,你去忙吧!”郭永看着衙役说道。 于是众衙役悄悄退下,郭永和佟府尹深吸了一口气,往内室走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没进内室,郭永、佟府尹对着不远处皇帝的身影下跪行礼。 皇帝看着他俩,眼里闪着暖暖的笑意,“起来吧! 一个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走到郭永和佟府尹身边,仔细搜了搜身,然后退下。 郭永低声问佟府尹:“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可以站起来?” 佟府尹小声说:“一看你就没当过官,我们必须离皇帝两丈以外,不要再往前走,这是皇帝巡视基层,要求开封府的府尹、副参向他汇报工作,每两年才举办一次,等皇上再让平身,才能起来” “哦?”郭永嘴角带笑,向着佟府尹小声道:“那就等着吧?” “爱卿平身。” 佟府尹后退两步,然后站起身。郭永也学他。 郭永面部抽筋,若对方不是皇帝,真是要找个椅子坐下来。只是他身为大宋臣子,有些事也只能入乡随俗。他跪的腿脚有些麻,起身的时候不太麻利。 片刻之后,皇帝看着他,微笑又道:“那位郭副参,最近身体如何?” 皇帝如此亲切诚恳的和自己说话,郭永是从未遇到过的,眼前的这个皇帝,与在二十一世纪电视剧上的看过的皇帝不同。 作为大宋皇帝,他都是笑脸迎人,甚至有帖身服侍的御前侍卫,在皇帝睡梦时,也看到皇帝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唯其如此,才更加的令人觉得难以琢磨。 郭永心中感动,向着皇帝连连点头,心中又觉释然,也有一丝愧疚: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当医学院保安队长,习惯了对高高在上官员的认识。 皇帝又安坐良久,忽然问:“最近北湖的宋头领,表现如何?” 郭永终于明白了,皇帝这次巡视开封府的目的:因为水泊梁山的人马离开封府最近,皇上有些不放心--- 在北湖的做将军的宋头领,此时手中已经有了初步的班底,打败过流寇胡宇、平定过叛将黎军,实力大增,手下喽啰劲卒,已过万人。 除宋头领外,吴用、张顺、戴宗、公孙胜、徐宁,还有阮氏兄弟,都是难得的良将勇将。梁山军,已经屡立战功,强悍勇猛,常人难挡。 这一年多来,皇上无时无刻不关注着这个招安队伍。若不是害怕社稷不稳,他早便下令,将宋头领调到城内。 唯一可虑的,便是宋头领个『性』太强,号召力太大,总是喜欢做出与他将军身份并不相符的举动,比如前阵子出了云哥制造火器的事情。 皇上每览奏折,感叹宋头领威望的同时,却也明白,这样的人,如何在自己手中用好,却又不使他脱离掌握,这成为他经常想的问题。 而此次云哥事件,也必定将成为他处理宋头领的机会。 想到这里,郭永说:“微臣和梁山的各位头领不太熟悉,但自招安以来应该是比较稳定的”。 皇帝稍一思忖过后,便向身边的宦官令道:“传粟尚书,韩旭将军!” 这两人,一个是兵部的尚书,厚重可靠,一个是从御林军拔擢起来的将军,英姿飒爽;这一文一武,想必能够相辅相成。 。。。。。。。。 韩旭将军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快步走到皇帝身边,因为是御言亲传,并没有解下佩刀,便是一手按刀,一边躬身向皇帝行了一礼。 看着韩旭用探询的眼神看向自己,皇帝哑然失笑。这个侍卫,因为太过机灵,不免有些聪明外『露』,这一年多被他放身边一直捶打教训,却是长进了许多。 他只是摆摆手,让韩旭站过一边,并不与他先讲。 稍待片刻,那粟尚书也匆忙赶来,一板一眼的跪下向皇帝行礼,然后便朗声问道:“陛下诏臣前来,有何吩咐?” 皇帝略一沉『吟』,道:命你等,会同开封府佟府尹和郭副参,四人前往梁山调查云哥制造火器一事。 粟尚书并不迟疑,立刻答道:“臣立刻就去。” 韩旭却是道:“若那宋头领不协助调查,又当如何?” 郭永接话道:“哪有此理?宋头领、吴军师、戴宗等人,早已经诏安,岂有不听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掷地有声,韩旭无可辩驳,却只是觉得他太迂腐,因而面『露』冷笑。 皇帝知道这韩旭聪明,心中对他很是赞赏,但为了增加他的信心,却顺着郭永的话头道:“不错,招安了,当然会听话的;朕听说宋头领的山寨大旗上,还有‘替天行道’四字,调查云哥制造火器一事的同时,也把那个旗撤了。” 韩旭仍不服气,却也只得跟着皇帝说道:“早就应该让他们撤了那个替天行道的旗,只是上次招安的时候,没有把事情办彻底,这次我按陛下意思,让他们撤旗,绝无问题。” 皇帝知道自己上次招安,没有要求撤旗,是为了稳定、对梁山的权宜之计罢了。 他挥手让粟尚书和韩旭、佟府尹、郭永退下,一边心里暗暗的想:但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于是,朝宦官道:“起驾回宫。” “万岁万岁万万岁” ................... 等皇上等人撤了,郭永拍了拍身上的土:好了,太紧张了。 佟府尹望着已经走向远处的仪仗队说:“白花花的银子要来了”边说边流口水,” “什么银子?”郭永关切地问。 佟府尹喜滋滋地说:“既然皇上让我们去梁山办案,没有经费怎么成?!” 。。。。。。。。。。。。。。。。。。 当夜,郭永等人会同粟尚书、韩将军,点齐开封府和兵部的五百名衙役、兵丁到了北湖梁山附近的一处空地住下。 四周是黑呼呼的,老远能看见梁山的山寨里有一点亮光,他们就一脚深一脚浅地奔着梁山里的光去了。 佟府尹本来腿脚就不利索,再加上他年纪大,衙役搀着他一步一试探地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念叨,“我这把年纪,得多要些补贴” 他们走进山寨大门,才发现里面是人声鼎沸的,看来人家早就得到消息啦。 佟府尹一边吃力地向前挪步,一个劲儿地念叨:“郭大人我今天要是把经费申请下来,立马请你。” 郭永就说:“佟大人,您别胡说了,我来是办案的。您就别添乱了。” 这个山寨的大门足有两丈多高,嘈杂声中几个喽啰迎上来问郭永:“你们是干什么的”说着,拿出弓箭。 郭永忙道:“请兄弟们开一下门,我们是奉旨办案,查办云哥制造火器一案” 忽然有个守门的头领,站在寨门上招呼郭永说:“这不是开封府的人吗,今天可真有雅兴,带了这么多人马来玩!” 又一个喽啰道:“头领到!” 战鼓“咚咚”声响,上来两个人,左侧一人身材不高,面皮较黑,正是宋头领;右侧是个儒生,儒冠青衫,眉目疏朗,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是军师吴用! 郭永急忙整装前往,直到山寨跟前,恭敬道:“几日不见,宋头领气色越发好了,我正是来看望您。” 宋头领此刻戴龙凤钗冠,穿交领大袖花锦袍,佯嗔道:“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这大半夜的用这种方式来看我!” 郭永赶紧告罪说:“请哥哥恕罪,我这不是身在官府,身不由己吗,前几日因为云哥的事情,惊动了皇上,小弟才来办案” “哦?”宋头领奇怪地问:“那云哥不是被抓走了吗,还有什么事情?” 郭永道:“小弟想查缴云哥制造的火器,请哥哥配合。” 宋头领笑了起来,却又双眉微蹙,说道:“郭大人,那些都是不入流的东西,全被我扔到荒村野外了,你回去禀明皇上即可” 郭永侃侃道:“那就打扰哥哥了,另外那个替天行道的大旗,哥哥先收起来,别让皇上分心。” 宋头领笑道:“郭大人,你有所不知,替天行道的大旗是希望大宋国泰民安、皇帝陛下与万民同乐,我绝无它意,回去后,我便收了。兄弟你自可回去。” “好吧,太平盛世,和平兴国,全仰仗哥哥你了”郭永冲上面一抱拳。 第23回.梁山打麻将给点夜班费 这小子不会是傻吧? 佟府尹带着一丝诧异的目光看着郭永,心里有些犯嘀咕,这是皇上安排的事,他竟然现在就这么轻易从梁山撤回,这不是有点傻又是什么。 念及至此,佟府尹眼中透出一股怀疑之色。 郭永当然看在眼里,今天人家梁山已经是早有准备,你也别怪我,若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犯不着起冲突在这。 “咱们这么就撤了?” 佟府尹满怀狐疑的说道。 郭永神情严肃道:“梁山与你无仇,你为什么偏要一根筋呢,你要攻就攻好了,我先走。” 那佟府尹小退一步,神色有些慌张,倒也没有被吓到,或许他只是碍于皇上的命令,伸手道:“郭大人,你先别激动,我说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佟府尹停了停,接着道:“要不,我也撤?” 这才对吗! 郭永心中暗喜。 可就在这时候,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个男子骑着高头骏马跑了过来,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这人正是韩旭将军,他十分紧张道:“出什么事呢?队伍往回走了?” 佟府尹一脸郁闷道:“韩将军,郭大人已经和宋头领把问题解决了,将军无须再分心了。” 韩旭听得大松一口气,转而笑道:“原来郭大人有如此旷世之才,那就省了很多事情,走吧。” 他向身边的随从招招手,那随从立刻从马背上的袋子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郭永,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这办案经费是少不了的。 郭永没有接,说道:“也没费什么事,就不要朝廷的银子了。” 韩旭拿着钱袋子扔到一辆马车上,发出砰的一闷响,可想而知,这钱可不少呀,道:“这钱算是给开封府的各位衙役当今天的夜班费了。” 这话说的多大气,立刻建立起将军高大帅气的形象。 果然,那佟府尹高兴地瞧了银子一眼,笑道:“既然是朝廷的,那再给一些吧。” 那韩旭呵呵一乐道:“佟大人,这已经很多了。” 他太了解佟府尹这个官员了,对钱没有什么满足的时候。 佟府尹不再继续说了,回过身冲郭永道:“就这样,我们回去吧。” 郭永想了想道:“可是我们才刚来不久,怎么也得做做样子,这样,我们敲敲锣,打打鼓,再过一会儿,然后班师回朝” 佟府尹会意地笑道:“行,你带麻将没有,我们在这里打上一圈,然后回去。” 郭永笑了起来,原来这宋朝也有麻将啊,其实按史书记载,麻将是中国春秋时期就已经发明了的东西呢。 第24回.收了二百两去北湖回访 从梁山回来的第二天。 府衙后院。。。。。。。。。。。 “别提您的那个紫檀木箱了”郭永掩口笑道,“那是您五十两买的宝贝呢” 佟府尹脸色红起来,“让你拿,你就去拿,里面有两套风水先生的袍子。” 郭永打开那个“紫檀木箱”, 里面多是杂七杂八的衣服,佟府尹道:“我们一会儿去水泊梁山,你把衣服换好,另外还有两个挽头发的簪子,拿出来,把没用的还放回去。” 在去北湖的小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往水泊梁山走去,不过让人感到滑稽的是,这两人穿着风水先生袍子。 年轻的那个人还拎着一个手提箱。 佟府尹的头上带着一个新的簪子,用布掩了起来,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佟大人,咱们这是干嘛去啊?” 郭永对佟府尹的行径很不解,打扮的这样,去梁山干什么? “上午宋头领秘密派人给我们送来二百两银票,算是报答昨夜的撤兵之恩,我带你去他那里,表示一下感谢……” 佟府尹嘴上说话,脚底又加快了几分。 “你……敢收水泊梁山的钱?”郭永被佟府尹的话弄得的晕头转向,朝廷官员收梁山好汉的银子,是不是胆子有点大? 似乎看出了郭永的心思,佟府尹嘴里哼了一声,说道:“谁的钱,不是钱?” “佟大人,那我们穿这身衣服干什么?”郭永追问了一句,他可不想穿着这身打扮被差役们看见,那还不被人笑死啊? 佟府尹知道郭永的那点小心思,说道:“那里离开封城很远,走快一点,不然赶不上饭了……再说了,你没事总拎着那个手提箱干什么,多碍事”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个人终于走到北湖,佟府尹也是累的气喘吁吁,他指着前面说道:“快点走,宋头领在前面……” 顺着佟府尹手指的地方,郭永看到水寨侧门有一个富丽的院落,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宋头领。 宋头领看到他们俩人,脸上露出笑容,一把拉住了佟府尹和郭永的手,笑道:“昨天对亏了你们撤兵,山寨才平安无事……我在弟兄们面前也保住了面子” 佟府尹闻言笑了起来,用手轻捋胡须,说道:“咱们都是为了老百姓太平,犯不着动干戈……” “哦,老大人您说的对,里面坐,快,请里面坐……” 宋头领将二人让进堂屋后,马上忙着安排喽啰端茶,恐怕就是钦差大臣来时,也没如此殷勤过。 宋头领给佟府尹和郭永倒了茶水,宋头领看了看佟府尹穿的风水袍子,好奇地问道:“听军师吴用说,您还会看风水,为了保水寨平安,您给指点一二吧……” “莫急,等我喝完茶,一会儿给你看看这北湖的风水……” 第25回.大家来喝茶接着又忽悠 喝过茶,佟府尹伸手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了个物件,双手平端,站起身在屋里走动了起来。 “圆形的罗盘?” 看见佟府尹手中的东西,郭永眼睛猛的一亮,有的时候,手提箱上面出现的光圈,和这东西很相似啊? “难道……这老官真会风水?” 郭永心里有些好奇。 看到佟府尹拿着罗盘走出了院子,郭永和宋头领也顾不得问,连忙跟了上去。 。。。。。。。。。。。 一直走到北湖的背面,佟府尹停住了脚步,指着距离山寨五米的一个石屏风,问道:“这山寨后面的石质屏风,是前不久才做的吧?” “对,对,我去辽宁买粮草,那里的石制的屏风很多,也很便宜,所以我也买这个,就是上个月前的事情……” 宋头领连连点头,继而一脸疑惑的说道:“最近我们山寨不顺,莫非……就是这个屏风惹的?” “是的,你这北湖四面环水、浩荡明亮,左右有气势,原本来是不错的。但是这个屏风,却放的不是地方……” “那……那是不是将这个屏风搬了就行了?” 听见佟府尹的话后,宋头领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不太顺利,敢情出在了这里。 “不用,只把它往北挪动一丈即可,风水流通开了,就好了……” 佟府尹拍了拍袖口,然后说道:“你这风水的事情,我们已经给你办完,就先告辞了……” “……” 听见佟府尹的话后,郭永忍不住拉了拉佟府尹的衣襟,这大老远的赶来,别说的事了,就连午饭还没吃呢,怎么就要走啊?难不成老佟也是学雷锋来了? 还没等郭永开口,宋头领先是不答应了,一把拉住了佟府尹,说道:“这哪行啊,您可是给我帮了忙的,要就这样让您走了,以后我还不要被江湖兄弟笑话啊……” 虽然佟府尹说风水的事情已经弄好,但宋头领心里不踏实啊,再说了以后还得做生意,没有参谋怎么行呢。 “高,果然是高……” 郭永看到这一幕后,偷偷把拉着佟府尹衣角的手缩了回来,怪不得佟大人让自己背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呢,敢情这是欲擒故纵,老家伙是用的炉火纯青啊。 “这,我是真有事啊……”佟府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您有什么事,交代一声,我安排弟兄们去帮您办还不成吗?”宋头领不肯松手。 “这……” 佟府尹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瞒您说,咱们开封府衙,年久失修,我这要去找施工的木匠修缮一下,要不然愧对朝廷啊……” “原来是这事啊,开封城里的木匠我都熟,要不这样,您在这住一天,明儿一早我安排木匠去帮您修缮府衙怎么样啊?” 听到佟府尹的话后,宋头领顿时拍起了胸口,出点钱修一下府衙,这才多大点事啊? “那好吧,正好要将你这水寨的各方面再调理调理,就多留一天……” 见到宋头领如此盛情款款的挽留,佟府尹自然是,带着郭永又回到了宅子里。 他们随着宋头领从门外走到屋里,宋头领倏地一下就拿出寨里最好的龙井茶来。 他一边泡,一边道,“真是太感谢了,给您尝一尝我从杭州带来的好茶。” 第26回.宋朝跳街舞使用桃木剑 宋头领用拇指、食指扶杯,中指顶杯,稳当而又雅观地就把茶水送入佟府尹的杯中,接着也给郭永用同样的方法满上茶水。 郭永这会对宋头领又是一次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头领如此的有才。 郭永和佟府尹双双饮着宋头领给弄的茶,这茶清香不烈,口感正好。 郭永摆弄着手中的茶具,发现上面有一种光。 宋头领笑着问道:“您也喜欢茶具?”      郭永回道:“对!我确实比较喜欢茶具。尤其是汉代的。”     宋头领笑着说道:“您真识货,我给您用的这套恰恰是西汉的茶具,这把精心制作的黄泥茶壶,不但制作精湛,而且特别少。” “看来宋头领您也对茶具很有研究啊!”郭永笑着点了点头。      宋头领闻言哈哈一笑话锋一转,道:“光喝茶了,您二位还没吃饭吧?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去准备。” “在官场,每天迎来送往,山珍海味,早就吃腻了,再说了,我这么大年纪,吃什么都行……” 佟府尹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形象,不过在他身边的郭永分明听到,老家伙肚子处传出一阵“咕咕”的叫声。 早上这爷俩虽然吃了不少东西,但是走了几个小时的路,这会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不是需要维护官员的身份,郭永差点都把不远处桌子后面的馒头和熬白菜拿过来吃了。 “不用刻意去做,家里现成的饭菜就行,主要是您赶紧帮我们先找木匠去”,郭永想把宋头领支出去,然后,对桌子上的馒头和豆腐熬白菜,大吃一顿,刚才,喝茶喝的更饿了。 或许是怕他们不尽心帮他消除水寨里的隐患,宋头领匆匆客气了一下,就出去吩咐喽啰,让他们找施工的木匠去了。 见到宋头领走出房间,原本吃的斯斯文文的俩人,那是连筷子都扔掉了,一人抓了个馒头啃了起来,风卷残云般的将桌子上的豆腐熬白菜席扫一空,搞得仆人进来收拾的时候,看向郭永二人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了。 “敢情饿了饭才好吃!” 吃饱喝足之后,郭永惬意的拍了拍肚子,虽然程佳梦常弄些菜改善生活,但像今儿这样的梁山自种的白菜,平时可是吃不到的,这些年来,头领们早已经厌倦了大碗喝酒吃肉,很注意养生,都自开了菜园,种起了土豆白菜。 “臭小子,小点声……” 佟府尹没好气的瞪了郭永一眼,接着说道:“回头你去那边看看,将那屏风散发的冰冷之气给消除了……” “石头做的屏风,它的冰冷温度能消除??” 郭永听到他的话后,不由愣了一下。 佟府尹摇了摇头,说道:“谁告诉你是消除冰冷的温度?是消除冰冷之气,这东西刚从梁山运来,上面还有些冰冷的气息,是长期在山上所致的……” “您以前真的干过风水?” 说老实话,郭永真的被佟府尹这一番话给震住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整天“之乎者也”的佟府尹口中说出来的。 “怎么着?看不起我?” 佟府尹斜着眼撇了郭永一下,说道:“我曾经在翰林院主讲过土木风水学,粟尚书那小子都来听过我的课。” 佟府尹还真不是吹牛,他和粟尚书算是老相识,曾经受其之邀,在做过一段时间的翰林院教员。 “土木学,应该和风水有点关系吧?” 郭永自从相信了佟府尹的事情后,对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也充满了好奇,不过老家伙却是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吹嘘自己往事,只是时不时的冒出几句来。 “算你小子不笨,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啊……” 佟府尹给郭永说了几句就不耐烦了,如果他告诉郭永自己在翰林院还给太子当过两天的陪读的话,估计这小子马上又会追问了。 “不说就不说嘛,对了,那屏风的冰冷之气真的可以消除吗?” “当然,,你一会照办就行了,我休息下……” 似乎想起了当年的往事,佟府尹的情绪有点不太高,加上他身体再好,那也是老人了,当下将头靠在椅背上睡了起来。 郭永见状起身走了出去,轻轻的将房门关了起来,虽然他有时候顽劣起来,一口一个老家伙的叫着,但郭永内心对老佟还是非常关心和敬重的。 “哎,郭大人,佟大人呢?修府衙的木匠可都找好了……”郭永刚刚走到院子里,宋头领就兴冲冲的推开院门。 听到宋头领的嗓门,郭永连忙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他有些累了,在休息,您把这屏风用水冲冲吧,然后我在这里运做一番,就能破去这冰冷之气……” 宋头领闻言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道:“郭大人,你……行吗?” 这年头,不管在哪个行业里,包装都是十分重要的,就郭永这年轻的样子,也难免宋头领心存疑虑,他其实心里只希望老佟出马。 “宋头领,您这院子刚搬迁不久,很容易清除的,不用佟大人出马……” 郭永忽然想起二十一世纪在学校上看的一部跳大神的电影,一时玩心大起,很努力的挺了挺胸脯,接着说道:“您准备一张桌子,然后再拿一根桃木来……” “郭大人,好办,这……这桃木是干嘛的啊?”虽然郭永说的头头是道,宋头领还是不怎么相信,眼神一直瞟向正屋里的老佟。 郭永年龄虽不太老,这心眼可不少,他也看出宋头领不怎么相信自个儿,当下说道:“要不,等佟大人休息好了,让他来?” “别,郭大人,我听你的就是了,这就去找东西……” 宋头领听到郭永的话后,跺了跺脚,反正明儿就要给他们去修缮府衙,万一不成的话,那佟府尹还是要出手的,自己犯不着得罪这机灵的郭大人。 桌子是现成的,桃木也好找,不多时,宋头领就把郭永需要的东西都摆在了已经移走的屏风的位置上。 郭永本就是个搞笑的性子,此刻任由他发挥,顿时,将桃木放在了手提箱上,然后站在桌前。 至于有没有效果,郭永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正屏风放在了太阳底下了,三五天内这冰冷之气自然就会消去的。 “架子摆足了之后,郭永似模似样的手舞足蹈起来舞,其实就是二十一世纪的街舞,宛然一副高人的模样,倒是看得一旁的宋头领,对郭永生出了几分信心。 正当郭永跳舞到一半的时候,手提箱微微发出了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光圈,突然出现了。 郭永先是一惊,继而深吸了口气,嘴里不停,而注意力,却都放到了光圈之上,“真的是,不过……和以前的有些不一样啊……” 凝神之下,这次郭永算是看清楚了,光圈上的那些神秘纹路,其实就是一个八卦图。 “这……这玩意怎么到我手提箱上去的啊?” 看着这指甲盖大小的光圈在手提箱上滴溜溜的旋转着,郭永有点不知所措,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这个光圈,更不知道其用处了。 而在光圈上镌刻的字体,虽然形如篆书,但字体实在是太小,郭永睁圆了眼睛,却是也无法分辨出一个字来。 虽然心中惊诧,但是郭永嘴中还在默念着,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手提箱上一阵阴凉,连忙将注意力从光圈处移开了。 “怎……怎么会这样?” 当郭永的目光放到那地方后,赫然发现,在屏风前的一股冷气,竟然向手提箱飘了过来。 然后,钻入到了郭永的手提箱内,这就让他大为恐慌了,这么多阴气入手提箱,肯定会让手提箱阴阳失衡的。 虽然此时是烈日当头,不过郭永的握着手提箱感觉却像是在雪地里拿着冰。 “呀” 郭永这会想拎起来都费劲,因为他几乎都要被手提箱冻僵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提箱中出现的光圈,忽然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像是个螺旋桨。 “咦?这字,好像清楚了一点啊?” 手提箱的变化,让郭永有些莫名其妙,这一切都不以他的意念为转移,不过当冰冷之气消失之后,郭永发现,那“光圈”上的篆字,有几个已经清晰可见了: ----------------------“算卦、看风水就是邪道!” “怎……怎么出来这些东西?” 手提箱的变化让郭永如在梦中! 第27回.算卦是邪道没有要赏金 “难道……我不可以运用手提箱算卦?”看着光圈上的这些字,郭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郭永此刻凝神静气,将注意力往光圈上的几个字眼看去。 “嗯?没动静啊……” 除了这几个字之外,郭永再没有别的发现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嘿嘿,算卦和看风水是邪道,那我就不算了,不就得了?” 郭永嘿嘿笑了一声,只是手提箱中神出鬼没的光圈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郭永相信,只要光圈还在,自己早晚能将这个秘密揭晓。 既然是秘密,郭永就没打算告诉别人,他虽年轻,但是也知道,自己要是将手提箱上有“光圈”一事给说出去,不被人说成神经病,才怪。 “郭大人,你……你怎么啦?” 就在郭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正咧嘴傻笑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宋头领的声音。 “呃,宋头领,没事……” 郭永回过头去,发现宋头领站在自己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右手伸出,正拍向自己的肩膀,不由笑了起来。 “宋头领,你们这里风水是极好的,日后千万不要做别的改动。也别总请别人看风水!” 宋头领一脸感激的神色,没口子的感谢了起来,倒是让郭永有些不好意思了,“宋头领,我……我说的你都信?” 宋头领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信,怎么不信啊,刚才你一动,院子那冰冷的感觉就没有了啊……” 宋头领原本没对郭永抱多大希望,但是就在郭永刚才装神弄鬼的时候,那股子让他感到冰冷的气息,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不单是佟大人有本事,就连这郭大人也是出手不凡,此刻宋头领对他们俩,简直就是高山仰止。 “都只不过是心理作用而已……” 听到宋头领的话后,郭永在心里暗道了一句。 宋头领恭维了郭永几句之后,开口说道:“您先休息下……另外,这是给您和那个在屋里睡觉的佟大人的赏金200两” “别别,我们不要。” 第28回.云哥自行车大家见了面 冬季的清晨,阳光还未升起,府衙窗前的盆栽上,晶莹的雪团打了一个滚,翻落到泥土中,郭永睁开眼,伸伸懒腰,环视整间屋子。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一段另类的歌声从窗外传进来。那叫个惊天动地啊。 “啊……这是谁哦,居然会唱21世纪的电视剧水浒传的主题曲!”郭永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 “开封府的郭永!在不在呀。”云哥来到府衙直接推门进去,四处看了看,都没人影。便一溜烟的跑进里间,还是没人。 “奇怪,人跑哪去了。”他一看没人就一脸不悦的往外走,丝毫没注意到院子后面郭永在看着他。 就在云哥踏出门槛的那刻,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把他拉回了府衙。“啊!”云哥鬼叫着乱挣扎。 “是我,我就是郭永。”郭永放开手无奈又好笑的说。 “额!你就是郭永,皇上安排我到开封府干主簿,这是吏部的介绍信”云哥抬头看见郭永的脸,松了口气。 “你怎么出来的,听说你因为替梁山制造火器,不是被兵部带走了吗?” “呵呵,算你消息灵通,皇上亲自审我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一辆自行车,他不会骑,我教他骑,他很开心,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郭永佩服地点点头,“还是你小子机灵,但是一大早就冲进别人房间。我要是不赶紧起来穿衣服,止不定早就被你这小子看了。”他忍不住调侃道。 “好象是哦,刚刚进来没敲门。不过,我是来这里当官的,怎么样,咱两谁的官大?”一想到这里,云哥的脸上又兴奋的红云朵朵。 “哈哈!我是副参正好管你”郭永看着兴奋的云哥,笑道“怎么样很失望?” “你,你!我?哼……”云哥有些不太高兴说“我升到你这个位置还要多久啊?” “你和我都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不知道宋代的等级是铁桶般森严的啊,你想由主簿升副参少说得七八年” “……”云哥一听,顿时没了话语。 “走吧,我带你上前面认识一下其他人去” .................... “这个是佟府尹、这个是程佳梦”大家点头寒暄起来。 第29回.马上要滑冰去买溜冰鞋 次日,天上飘舞起雪花来,郭永打开一看门,程佳梦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在她旁边站着的正是佟府尹。 “下雪了,今天放假,佟大人让大家去郊外溜冰去。”程佳梦欢快地说。 郭永随手关上房门,与他们一起出了衙。 刚走出衙门口,程佳梦轻挽着郭永的手臂,用腻的要死的声音说道:“离着150米,有一家铁匠铺,用白铁打制的溜冰鞋,特别好。我们买一双好不好啊?”程佳梦一用这种声音对郭永说话,他就知道肯定又要有事儿求他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和谁学的这手儿,郭永原来还真没发现。 此时程佳梦缠着郭永让郭永给她买溜冰鞋,其中的意义自然不同:自己购买和最爱的人给自己购买的,那显然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啊!”郭永愉快的答应着。 程佳梦这个建议倒是很好,一副合脚的溜冰鞋不但用起来舒服,而且安全性也高了不少,这点郭永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深有体会,就算程佳梦不和郭永说,郭永也会考虑给她购买合适的溜冰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程佳梦见郭永答应了她的要求,高兴得在郭永的脸上掐了一下,丝毫不顾及周围佟府尹的目光。 一路上,郭永和程佳梦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铁匠铺。佟府尹见郭永被程佳梦拉着,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只得尴尬的跟着他们。 正当他们几个专心致志的挑选溜冰鞋时,那个云哥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也带我去吧!”云哥说道。 “哪里都有你这个活宝……”程佳梦笑道。 --------------- “苏铁匠,你们这儿有没有好一点的女孩子专用的溜冰鞋啊?”程佳梦的说道。 “噗——”这家伙还真是个缺心眼啊!郭永差点就大笑出来了,这里是宋朝,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溜冰鞋分男女么?都是通用的,只不过有型号的区别罢了。 “这个,溜冰鞋都是通用的啊!”苏铁匠表情为难的说道,显然面前这个顾客是个有钱的主,所以说话尽量婉转了一点。 “我当然知道是通用的,我只是让你给我找一副适合女孩子用的!”程佳梦不好意思地辩解道。“好好!我给你拿去。”苏铁匠哪能听不出来她在辩解,但是生意就在眼前,傻子才去戳穿。 “你看这一副行不行,昨天一下雪我连夜用扁铁打的,绝对高档!看看这材料,波斯国的扁铁!”苏铁匠啪啪的拍着溜冰鞋说道。 波斯国?你以为我们这么好忽悠呢?典型的马蹄掌上的废铁,进行回炉的劣质货。郭永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绝对是次品中的次品,穿上一点儿韧性都没有。 “哦!不错不错!”程佳梦装作一副懂行的样子看来看去,又用手掰了掰说道:“嗯,很结实,一点儿都不变形!” “哈……哈……”郭永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那个苏铁匠也已经忍得涨红了脸,以前他专门到衙门回收马蹄的废掌铁。 ---------------- “这位小妹啊!溜冰鞋是要讲求韧性的……”苏铁匠小声地提醒着。“哼!我知道,所以这个太硬了!你赶紧给我找个软乎点儿的,要最软的!”程佳梦矜持道。 “哈……哈……”郭永笑得都已经直不起腰了。 苏铁匠没办法苦着脸对她解释道:“这个溜冰鞋是讲究正好的,太软了就支撑不住了!” “哦……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相对软的!”程佳梦红着脸说道。 “这副波斯国扁铁溜冰鞋就是极品雪板,你看看这材料,绝对进口的!原装!”苏铁匠一谈到产品,又开始吹起牛来,反正眼前这个买主是个外行,不狠狠地宰他一笔更待何时呢? “我知道我知道,一看这个就是好货,多少钱?”程佳梦大言不惭地说道。 “八两!怎么样,价格还公道吧?”苏铁匠媚笑着说道。这副雪橇最多不过半两银子,既然这个冤大头想买,就多敲一笔。 “啊,太贵了!八两!不要了!”程佳梦摇了摇头,没想到一副溜冰鞋竟然八两,以为这东西充其量也就五两! . “那你还要吗?”苏铁匠看程佳梦不要,失望的说道。这么一笔大生意转眼间就没了。 “铁匠,不要她花钱,我付账。”郭永指着那副溜冰鞋说道。 “好!”苏铁匠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愉快的笑容,高兴的转过身到柜子里用布把溜冰鞋包好。 。。。。。。。。。。。。。。。。。。。。。。。。 “苏铁匠,把你柜子上那副老年人用的溜冰鞋拿来我看看。”郭永指着架子最下面的那一副溜冰鞋说道。 “哦,这个啊?这个不怎么好。”苏铁匠从柜子下面拿了一双鞋出来递给郭永。 “给谁买啊?”佟府尹在一边高兴地插嘴道。 “呵呵,这是一双老年人专用的呢,要不然您摔个仰八叉,可就起不来了”程佳梦笑嘻嘻的附在佟府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佟府尹的脸立刻高兴地如菊花绽放了起来,连忙着摇头说:“这怎么可以呀!我有钱,我有钱” “这个溜冰鞋多少钱?”郭永指着手里的溜冰鞋问道。 “这个就给你算二两银子吧!”那个苏铁匠咬了咬牙报出了这样一个价格。这副老年溜冰鞋成本价就一两半。 “多少钱?”郭永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这也太便宜了吧。 “二两啊!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也是行家,这溜冰鞋质量怎么样也不用我多说了。”那苏铁匠以为郭永嫌贵,连忙解释道。 “哦!”郭永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用……郭大人……我有钱!”佟府尹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却又开不了这个口。自己的内心深处反而还有了一丝窃喜。 佟府尹还是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能随便要你的东西……” “嘿嘿,佟大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要他的东西了,那棉坎肩……”程佳梦恶作剧似的在佟府尹耳边说道。“啊!”佟府尹一惊,张着嘴巴差点没坐地上,神色慌张的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看你衣服里面穿的什么不就知道了!”程佳梦盯着佟府尹的胸口说道。 “……”佟府尹今天早上鬼使神差的就把这套衣服找了出来,穿在了里面。 程佳梦一笑说道:“那天郭永和我逛街,他也看中了这套棉坎肩。正适合老年人穿” 苏铁匠拿出三副溜冰鞋,递给了他们。佟府尹红着脸也拿起了一副。 “佟府尹,你竟然接受了他给你买的溜冰鞋!”云哥笑道,“这是行贿” “佟府尹是我们的好朋友,怎么就不能给他买了?和你有关系吗?”郭永抢白道。 “哼!就算佟府尹他是你的朋友,你也得为他的生命安全着想啊!买个廉价的溜冰鞋,那简直是和生命开玩笑!你看我这溜冰鞋,杠杠结实!再看你买那个,飘轻的,跟个纸片子似的。”云哥说道。 郭永心中冷笑,一会儿滑起雪来出生命危险的指不定是谁呢。就你那破东西铁片子,不摔才怪!不过郭永也不想说破。 没想到郭永还没说话,云哥就说:“三副还赶不上我这一副值钱!” “你不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郭永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家伙了,就这智商还能忽悠宋头领建火器营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云哥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郭永掏出一张面额12两的交子递给了苏铁匠。 “这个,我们这里要现银!”苏铁匠看着郭永手上的银票为难的说道。他好不容易才卖出去几副积压货,要是郭永没有现金,这笔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程佳梦知道郭永的这个习惯,什么也没说,从衣兜里掏出小银锭,数了六个递给了苏铁匠,说道:“三副,对吧。”苏铁匠接过现银,哪还敢说别的,能卖出去就不错了,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云哥很是鄙夷的看了郭永一眼,意思是就会吃软饭的家伙。 郭永又挑了三副溜冰用的拐杖、斗篷以及其他物品,当然要的都是价格便宜但质量很好的产品。 云哥也装腔作势的学着郭永的样子买了这些东西。 第30回.快速手提箱一起玩的嗨 转眼到了北湖附近的郊外,要先到山顶才能往下溜,溜冰场需要坐人力推车才能上去,一个推车只能坐两个人,不知道程佳梦是不是故意的,把郭永和佟府尹推在了一个车里,并且还别有深意冲郭永眨了眨眼睛。 推车缓缓地沿着窄道向山顶滑行,他们脚下是几百米的高空。虽然推车是全封闭的,但是佟府尹还是情不自禁的把身子靠向了郭永,手紧紧地握住车上的扶手,紧张的一动不敢动,生怕掉了下去。 “佟大人……”郭永说。“嗯。”佟府尹紧张的答道,额头上渗出了微小的汗珠。“你有恐高症吗?”郭永看着佟府尹瑟瑟发抖的身子问道。 “嗯。”佟府尹再次小声应道。郭永把手放在了佟府尹的手上,轻轻地握住。“本府没事……”佟府尹刚想推开郭永,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推车恰巧在索道的接合处震动了一下。吓得佟府尹连忙抓紧了郭永的手,再也不敢乱动。在推车上可以看到北湖下的全景,整座梁山都被白色所覆盖着,由于山坡平整,树木稀少,是个天然的溜冰佳地。郭永想让佟府尹也一起看看这美丽的景观,可是佟府尹一直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到地方了。”郭永拍了拍佟府尹的后背说道。这时候,推车已经滑向了山顶。佟府尹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啊!真高啊”佟府尹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 程佳梦他们的推车紧跟着来到山顶。小丫头笑嘻嘻的从车上跳下来,来到郭永的面前,促狭地看着郭永和紧张的满脸通红的佟府尹:“佟大人,这个坏蛋没吓唬你吧?” “没……没有!”佟府尹现在还在心惊肉跳,溜冰还没开始,自己就被吓了个够呛。 “别开玩笑了。你那儿有冰糖吗?佟大人有恐高症,现在还没缓过来呢。”郭永看了看佟府尹,发现他的脸色依然苍白。 程佳梦从包里掏出一包冰糖,拆开后分别递给郭永与佟府尹,然后自己也取出一块塞在嘴里,冰糖这东西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非常流行,但在宋代是稀罕物,只有少数官员得到特供。 由于天冷,冰糖放在嘴里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不过佟府尹似乎很受用,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不少,脸色虽然苍白,但红润了不少。 。。。。。。。。。。 程佳梦就站在这银装素裹的一片苍茫里,像一只雪做的美人。 “你真漂亮,在这原野上看。”郭永惊叹道,轻轻地帮她把长发缕起。 “咳——咳——!”佟府尹咳嗽了两声。 程佳梦立刻下意识的推开郭永,站在一旁,满脸的害羞。 “后面还有别人呢,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要亲热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佟府尹指了指后面的几个游客,笑道。 “嘿嘿。”郭永干笑着挠了挠头皮,在程佳梦耳边小声说道:“你害羞了?”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佳梦的螃蟹手掐在了郭永的腰上,瞪了一眼说道:“你还说话!”“哎呀!”郭永吃痛叫了起来。 “哼,佟大人,咱俩都别理这个人!走,溜冰去!”说着,程佳梦都不看郭永一眼,拉上佟府尹就向溜冰场的入口走去。 郭永摇了摇头跟在后面,背着三个人的斗篷和干粮,还有那个从来不离身的手提箱,这些东西可真重啊,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一干用具,郭永简直就跟个装甲车似的,身上挂着大包小裹慢慢向前移动。 忽然一个身影从他身后斜窜过来,差点给他碰个跟头。郭永抬头一看,正是云哥那个家伙正得意地看着他、冲他得意地笑。 云哥对郭永摆了摆手说道:“怎么像个蜗牛呀!”说完,就快步的向前跑去。竟然敢讽刺郭永是蜗牛?郭永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超音速蜗牛。 郭永深吸一口气集中了精力,打开了手提箱上的一个快速键,上写----‘开启快速模式’,手提箱下面的小轱辘伸出来,飞速地带着他跑起来。 仅不到一秒钟,就超过了云哥几十米,郭永才松了一口气恢复正常。郭永回过头去,冲着身后的云哥比了比中指,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啊!”云哥目瞪口呆的看着郭永。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身后忽然有一个黑影,用极快的速度窜到了前面。这时候发现那个人竟然是郭永,他立刻惊骇异常,不停的用手揉着眼睛。 “你比蜗牛还慢。”郭永甩出一句话,就匆匆的赶向了程佳梦他们。 程佳梦此刻也固定好了溜冰鞋,正在和佟府尹说着话。“怎么了?”郭永问道。“佟大人不敢滑!快过来帮忙!”程佳梦对郭永喊道。 “不敢滑?!哈哈,佟大人,我教你?”郭永伸出手,对坐在雪堆上的佟府尹说道。 “不用你!我溜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 “郭永,站住”云哥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由于急刹车.云哥还是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地大屁敦儿。幸亏地上全是松软的雪,不然这一下子要是摔在水泥地上。 郭永不再理他,转身对着走来的程佳梦和佟府尹说道:“我们去溜冰吧。” 程佳梦担心的指着云哥问道:“他没事儿吧?” “没事儿,死不了。没见他还能动弹么。”郭永轻松的说道。 ........................... 郭永拉着程佳梦和佟府尹找了一处偏僻的坡度不是很陡峭的,雪也比较松软的地方。这里是溜冰场的边缘,虽然没有什么边界.但是再往远去就是人烟稀少的悬崖了。他们现在这个位置还比较安全.而且不像溜冰场的中心.雪都已经让人给蹋硬了。 “佟大人,你小心点儿,试着在这个斜坡上慢慢移动,我拉着你。”郭永伸出手对佟府尹说道。 其实溜冰是最忌讳拉住别人的,这样二者之间如果有一位不会溜冰的新手,那么他摔倒的时候会连带着把另一个人也拉倒。 “我……”佟府尹还是胆战心惊的,不敢移动半步。有恐高症的人平衡能力都不是很好。佟府尹也一样,不停的颤抖着。 “这样吧。佟府尹,我先示范一下给你!”看着佟府尹站在雪地上像在受罪一样.郭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对程佳梦说道:“你扶好佟府尹,别让他摔着了。” 在郭永和程佳梦的搀扶下,佟府尹已经可以慢慢的向前移动。甚至到了后来,已经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郭永又陆续教了佟府尹几个基本动作.佟府尹本来就不笨,就是平衡稍差点。几个来回,已经把这些动作做了个熟练。接下来就是滑行和转弯,这都是溜冰最基本的动作,郭永一一的示范给了佟府尹。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佟府尹已经不用郭永和程佳梦的搀扶,自在地在平坡上滑行了。 第31回.学起了溜冰忽然起大风 “我们找个稍微陡峭点的坡度练习吧。”程佳梦建议道。本来在这里就是为了教佟府尹,这种小坡度对她这种熟手来说没有一点的挑战性。 “还是别去了吧?”郭永看着佟府尹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时候佟府尹已径完全抛弃了胆怯,充分享受到了溜冰带来的乐趣。 郭永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陡坡就在溜冰场的边缘,不远处就是崖。但是如果不是刻意的往那边冲,还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程佳梦终于放开肩膀.滑了起来。对郭永笑了笑,先滑下山去。 “要试试吗?”郭永对佟府尹说道。 佟府尹抬头向下看了看.不禁一阵眩晕。咬了咬牙小声对郭永说道“你能拉着我吗?” “好!”郭永愉快地牵起了佟府尹的手。 在郭永的搀扶下,佟府尹开始慢慢的向山下滑去,而郭永也尽量的与佟府尹保持着匀速,小心的向下移动。这要摔下去虽然死不了,但也不是闹玩的。忽然郭永的身后响起了大风的声音。紧接着,郭永就感觉一股大力推向了郭永和佟府尹! -------------------------------------------------------------------------------但是郭永却还保持着一刻清醒,他赶紧把手提箱点在了地上来维持平衡,但是佟府尹却没有郭永那么镇定,身子立刻斜了过去................................. “风太大了!” 郭永正拼命的拉着佟府尹,身后猛的又遭到了风吹,顿时郭永就栽倒了下去,和佟府尹一起斜着滑下了山坡,直奔着悬崖滚去…… 由于郭永和佟府尹两个人受力不均匀,他们竟然斜向了一侧滑了下去!而那边正是梁山的陡峭之处,再有几十米就是悬崖了!而郭永和佟府尹依然不能停止的向下滚去! 这时候如果郭永要是挣脱佟府尹的手,那就有可能改变郭永滑落的方向,但是郭永却并没有那么做。郭永可不能抛下佟府尹一个人活命!眼看离悬崖的边缘越来越近,郭永那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今天真要跌死在这里了?” 第32回.野菊翩翩舞你该洗衣服 哼,郭永闭上了双眼!郭永还就不信了,真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不过瞬间郭永就感觉了身体周围没有了其他的阻力,变成了呼呼的风声,郭永失去了知觉…… 当郭永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疼无比,四肢都没了感觉。郭永甚至无法使用双手? 郭永下意识的一个激灵张开了眼睛。佟府尹此刻正压在郭永的身体上,导致了郭永的四肢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供血不全,才有些麻木。 这是在哪儿?我俩已经死了吗?不过郭永立刻又否定了的这个念头。 当务之急是赶紧弄清楚在什么地方。郭永转头向身边望去,立刻被吓了一跳!身旁竟然是悬崖峭壁!而郭永此刻正和佟府尹压在一个从悬崖侧面生长出来的参天大树的树干上!身下是几百米的山崖! 我说怎么没死,原来是挂到一个干枯的树上了!不然纵使是谁也难逃一死。 郭永不禁惊出一身的冷汗! “佟府尹——--------------”郭永用刚刚缓过来还有些僵硬的手拍了拍身上的佟府尹,用干涩的声音叫道。 佟府尹没有回答。郭永继续叫了几声,仍然没有任何答复。难道佟府尹死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郭永心头。 不可能!佟府尹是摔在郭永身上的,要死也应该是郭永死,佟府尹肯定是昏迷了!想到这里,郭永立刻放下心来,想转头看看佟府尹的脸庞,但是佟府尹是仰面摔下来的。郭永这个位置,根本不能够看到佟府尹的脸庞。 郭永伸手放在了佟府尹的胸前,想试探一下佟府尹的心跳。还好,佟府尹的心跳正常,可能是吓昏了过去。 眼前的形势很危险,极目远眺,一座座高大的山峰突兀在云雾之中,时隐时现;连绵起伏的群山被碧绿的密林覆盖着,一个接着一个.收眼近瞧,茂密的灌木丛林里,耐寒的野菊在山风的轻吹下翩翩起舞;一朵朵白云,不时地从身边飘散而去,令人仿佛置身于其中. 此刻,风一吹过,郭永就可以感觉到身下树枝的颤抖和吱吱声。郭永不敢保证这树枝能一直坚持下去而不折断! ***静了一下内心,四周环视了一圈。这棵大树是从峭壁的一处岩石上长出来的,而那个岩石附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平台! 郭永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冷风吹僵,如果能到那个平台上去,倒是个不错的避风港!如果一直这样在树杈上待着。就算树杈不折断,迟早也会被冻死。 想到这里,郭永又摇动了几下佟府尹的身体:“老佟,快醒醒!不然就要被冻死了!” 这一次可能郭永的动作幅度比较大,声音又很激动。佟府尹竟然有了反应! “……是你吗?”佟府尹虚弱的说道。 “是郭永,佟府尹,我们摔下悬崖了!”郭永说道。 “我们都死了吗?这是哪里??”佟府尹飘缈的声音说道。 “没有死!只是被挂在了树杈上!你还好吗?还能动吗?现在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棵大树!” 佟府尹一动,郭永又听到身下的树杈嘎吱声。 “啊……对不起。”佟府尹这时候也发现了正压在郭永的身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不过佟府尹,有一句话还是不得不对你说!”郭永严肃着说道。 “什么事儿?”佟府尹被郭永吓了一跳。 “你该洗洗衣服了,太味了!”郭永坏笑着说道。 第33回.山崖的惊险一次又一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佟府尹说着就要转过身来打郭永。 郭永身下的树枝马上又抗议了起来,吓得佟府尹立刻停止了动作,脸煞白的盯着郭永! 郭永先坐起了身来,把脚下的溜冰鞋解下扔掉,白瞎了这二两银子买来的东西。不过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都不如活命要紧。郭永又帮佟府尹解下,扔在了悬崖下面。 做完这一切,郭永小心地抓住身边的树权,一点点儿地向下移动,好在21世纪里郭永玩过攀岩,这时候爬起树来倒也得心应手。 周围云雾不断地扩展着,飘动着,升腾着,有的像雪白的棉絮,层层叠叠地飘落在山峰中间,有的像长长的绸带悬在空中,有的撞碎在山崖上,像海水溅起的浪花. 郭永终于顺着树干安全的爬了下来。一脚踩在岩石上!平安的感觉真好啊! 郭永向佟府尹招了招手,叫道:“你也下来吧!” “我……害怕!”佟府尹抱着树干颤抖的说道。 “你抓紧点儿,慢慢的往我这里移动,小心点儿就没关系!” 哎!郭永叹了口气,没办法,郭永只好说道:“你别动,等着我过去!”,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不时地向他袭来。并且,偶尔会有顽皮的小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就像跳舞一样。 郭永把身上多余的护腕护膝全部拆掉,再次爬上了那颗大树的枝干。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郭永很容易的就攀了上去。 “把手给我!”郭永对佟府尹说道,一只手向前伸去。 佟府尹小心的把手递了过来,与郭永牢牢的拉在了一起。郭永很小心的一步一步向后面挪去,佟府尹也跟着郭永的节奏慢慢的移动。 郭永很小心,尽量的把身体展平,生怕这棵树经不起他们的重量而折断。虽然郭永动作已经够缓慢了,但是整条树枝却在郭永和佟府尹的压力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上下晃动不断。 在郭永的一只脚马上就要踏回岩石时,只听见咔嚓一声,整条树枝连根折断。郭永和佟府尹一下子就顺着树枝栽了下去。 “啊!”佟府尹尖叫着死命的拉住郭永的手.......................................................................................... 他俩的身体随着折断的树枝垂到了悬崖的下面,还好,这条树枝并没有完全的折断,根部还有一些纤维和树皮连接在一起,虽然暂时还断不了,但是肯定也离断掉不远了! 第34回.还有雅兴在继续把诗吟 郭永拉住佟府尹,挂在半空。 落光了叶子的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郭永不禁想起一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真美呀! 你还有心情吟诗? 佟府尹训他道。 郭永试了一下,一只手根本用不上力,更何况还拉着佟府尹。 “你能抱住我吗?我一个手用不上力!”郭永对佟府尹说道。 “你松开吧,别管了!你这样咱俩都上不去!”佟府尹这时候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也镇定了不少。 “不行,怎么能扔下你呢?”本来郭永想让佟府尹抱住他,但是现在看来,郭永还真不能松手了,天知道郭永一松手这会不会掉下去。 “你别管了!”佟府尹坚定的对郭永说道。 “不行,我绝对不能扔下你不管的!”郭永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带有丝毫商量的语气。 “可是........................”佟府尹皱眉道。 “佟府尹,你现在两只手慢慢抱紧我!”郭永坚决的命令道。 “哎.........................”佟府尹叹了口气,慢慢的先把一个手挪到郭永的腰上,抓紧,然后缓缓的松开了郭永的手。终于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抱在了郭永的腰上。 四周山谷两旁,峰峦陡立,峥嵘险峻,仰首只见一线弯曲的蓝天,偶尔有几只山鹰掠过,也小得跟蜻蜓似的. 郭永松了一口气说道:“佟府尹,你抱紧了,我现在要往上爬了..............” “嗯,你小心点儿。”佟府尹小声的说 。 郭永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佟府尹的身体猛然间颤抖了一下,双手抱得郭永更紧了。 郭永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向上爬去。 两米...................一米............................郭永马上就要攀到了树枝断裂的边缘!郭永欣喜的加快了动作。可是意外却发生了,没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枝就在郭永眼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完全断裂开来,喀嚓一声,伴随着树枝上无数的积雪,郭永和佟府尹的身体迅速向下沉去......................... 郭永无奈的松开了双手,握住了佟府尹紧抱在他腰间的手! 郭永只觉得他和佟府尹飞速的向下跌去,断裂的那根树枝因为重力加速度的缘故,下落的速度要缓慢于郭永和佟府尹。郭永可以清晰的看见它在郭永头顶上盘旋。 瞬间,郭永的脑海里无比的清醒,心中的害怕感觉一扫而空。死亡离他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接近! 第35回.水冲到山洞开封的来历 一百米,五十米,地面已经清晰可见,郭永和佟府尹依然保持着超快的下降速度。不带有任何的希望,落地以后,郭永和佟府尹必死无疑。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将金银财宝全捐给老百姓吗?”在郭永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对佟府尹说道。 “嗯……会的。”佟府尹也知道,马上就要死了。 “啪”的一声,佟府尹先落在了地上,跟着是郭永。当他们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时,周身却传来了刺骨的寒冷! 郭永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原来他们并没有死,脚下的并不是陆地,而是一个湖,湖很浅,不过一米深。 他们看到的陆地其实是水上的一层特别薄的浮冰。 因为冲力的关系,郭永和佟府尹迅速的落入了水底,湖很浅,但湖水寒冰刺骨,水流湍急。 佟府尹因为水冷而弄得满脸通红。但是郭永却及时的秉住了呼吸,湖水虽冷,但是二十一世纪的郭永却有过冬冰的经验,此刻倒并不觉得怎样,舒缓了一下,倒也适应了不少。郭永忍着冰冷的湖水带给的周身麻木,抱紧了佟府尹,任由河流的方向把他们向前冲去。当时郭永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这湖只要有流动,那就肯定是活水,只要是活水,那他们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但是渐渐的,长时间的缺氧让郭永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当郭永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佟府尹依然被郭永紧紧的抱在怀里。虽然郭永的下半身仍然泡在寒冷的水里,但是他的上半身却暴露在了空气中,郭永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们有救了! 郭永的眼睛逐渐的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发现他们正处在一座类似山洞中的地方,而在山洞的最里面,有一片水洼,郭永正坐在这个水洼里。很显然,这个山洞和梁山下面的那个北湖是相通的。 郭永把佟府尹从水里拖了出来,倒控在一块石头上,不停的拍打他的背部,却见到这石头上写着“启封”两个字。 学过历史的郭永心想,启封是开封的古代名字,春秋时期为一座小城市。当时郑国在此筑城,取“启拓封疆”之意,故名“启封”。西汉时为了避景帝刘启讳,“以开代启”,改为开封。 佟府尹“哇”的一下将腹中的脏水全部吐了出来。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在没有呛进泥沙之类的杂物。 过了一会儿,等佟府尹不再咳嗽,郭永把他抱在怀里。郭永试探了一下,佟府尹恢复了呼吸。又过了一会儿,佟府尹的身体动了一下。 “佟府尹,你怎么样了?”郭永焦急的问道。 “郭大人……,是你吗?”佟府尹听到郭永的声音,立刻激动的问道。 “是,佟府尹。你觉得怎么样?”郭永拍了拍佟府尹背部,让他放心。 “在哪儿?为什么一片漆黑?这……这是阴间吗?”佟府尹惊慌得说道。 郭永忽然玩心大起,想逗逗佟府尹,于是故作严肃的说道:“是的,佟府尹,我们已经死了!但是阳寿未尽,属于意外身亡,所以暂时还不能去投胎,将要在这里度过几年,才能回去转世投胎!” “哦!”出乎郭永意料的是,佟府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情绪,语气中似乎还有些窃喜的说道:“原来,真的有阴间这一说啊!” “佟大人,你都,你不害怕吗?”郭永继续吓唬道。 “不怕,你在我身边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再说我都答应要将金银财宝全捐出了!”佟府尹向郭永身边靠了靠,说道。 郭永这才想起来,他俩“临死”之前,郭永曾向佟府尹要求过捐出所有财物给穷苦百姓。而且佟府尹也答应郭永了。 现在郭永骗佟府尹说已经死了,这老官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自己可以捐出财物以期赎罪。 “有点儿冷。”佟府尹悠悠的对郭永说道。 不过被佟府尹这么一说,郭永才感觉到浑身的冰冷。 “我们向前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郭永指着前面略有光亮的地方说道。 “出口?找出口干嘛啊?”佟府尹奇怪的说道。 “看看我们能不能得救了!!”郭永说道。 “得救?我们不是死了吗?”佟府尹瞪大了眼睛疑惑的说道。 “呵呵,我这么命大,怎么可能死呢?是不是!”郭永笑着说道。 佟府尹才明白过来,不过他灰心地说:“我们现在就算没死,但是这和死了有什么分别?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就算现在不死,迟早也得被饿死在这里!” 佟府尹又道:“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去找出口吧。” “好。”郭永点了点头,他拉着佟府尹缓缓向山洞另一侧有光的地方走去。山洞里面很黑,但是脚下的路却很平整,走起来倒不是很吃力。 第36回.手提箱发电钻木来取火 “那是什么?”佟府尹忽然停下脚步,躲在了郭永的身后,指着前面一团冒着蓝色火光的地方,尖叫道:“有……东西!” 哎,真是胆小鬼啊!刚才还以为自己都已经变成了鬼,这么一会儿又开始怕了。不过郭永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是干过保安队长的,哪个活得不耐烦了敢在他面前演戏? 郭永顺着佟府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不远处,有一团冒着蓝光的东西。哈哈,不会是什么钻石或者异世珍宝了吧? “佟大人,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先过去看看。”郭永对身后的佟府尹说道。他快步的走到那团蓝光跟着,蹲在地上,仔细一看,倒是把郭永吓了一跳,发光的东西原来是那个手提箱,原来它也被冲到了这里。 “那是什么?”佟府尹奇怪的问道。 “哦……是我那个手提箱,跟咱们一起掉下来的。” “可是那上面怎么会有蓝光呢?”佟府尹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蓝光实际上就是磷火,手提箱在山洞上粘了矿物质!”郭永不得已,只好把二十一世纪的科学知识拿给佟府尹讲解。 “原来是这样!你懂得真多,难怪程佳梦那么佩服你”佟府尹喃喃自语道。 听到了程佳梦这个名字,郭永的心里猛然一沉。她一定也知道郭永和佟府尹掉下悬崖的消息了吧?这时候她一定很担心吧? 郭永用衣服擦了擦,找到按纽,开机。竟然真的可以开机,郭永一阵欣喜。这手提箱质量就是好,用水泡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能使用。 但是,郭永等了半天,也不见手提箱的屏幕上出现信号标志。在这山洞里竟然没有信号!一会儿如果真找到了出口再看看有没有信号吧! 郭永拉着佟府尹望前走,越往前走,郭永感到气温越低,甚至感到有了微风吹来,看来前面不远,有出口!果然,他们又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拐了个弯儿后,眼前一片光明,可以清晰的看见在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开口处外面阳光明媚! 郭永和佟府尹相视一笑,有些惊喜,也有些无奈。惊喜的是他们有可能得救了, 二人快步跑到洞口,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并不是很乐观!在他们眼前不远处仍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层。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只是在这条河上的一个小岛上。 佟府尹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微微叹了口气,悠悠的对郭永说道:“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郭永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会不高兴?看样子我们离不开这里了!” 佟府尹听后皱眉道:“你别说这种话!”半晌,他忽然对郭永说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程佳梦了?” 郭永见瞒不过,只得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将手提箱仍在了一旁,看来这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用了。 “我们再绕道这个岛的另一侧,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吧。”佟府尹见郭永愁眉苦脸的样子建议道,他不禁打了个冷战,饥寒交迫可不是件愉快的事儿。 “我们回山洞里去吧。这一身湿漉漉的也不是办法!”郭永对佟府尹说道。 “好吧。”佟府尹跟在郭永后面。 “咱们在地上拣点儿树枝之类的东西,当务之急是要把身上这些衣服烤干,不然这么穿着迟早要冻坏的!”郭永指着地上的一些枯树枝说道。 在佟府尹的配合下,很快他们就拣了一大堆树枝放在了山洞里面,可是怎么引火呢?这的确是个问题,对了,以前历史书上倒是学过,古代的人靠钻木取火,我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郭永找了一根看似干燥而且坚硬的木棍,在一根树枝上来回搓了起来。开始的时候,郭永还能忍受,可是钻到后来,郭永的手都快着火了,那两根木头还是纹丝不动。一点儿着火的迹象都没有。 “换我试试吧!”自从刚开始,佟府尹就饶有兴趣的坐在一旁,看着郭永原始人一样在那儿搓木头。见他累了,就主动要求替他。 郭永把木头递给了佟府尹,抬手一看,郭永的手上竟然已经磨出了两个大水泡。这是谁说的钻木能取火啊。这不是坑人吗?也不知道编写教科书那帮人自己试没试验过。 佟府尹还不如郭永,弄了没几下就眉头紧皱。 “算了,这钻木取火的方法八成是骗人的。”郭永抢过佟府尹手中的木头仍在了一旁,愤愤的说道。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取火呢?火石,没有。木炭,没有。 电……对了,电也可以取火!郭永兴奋得大叫一声跑出洞口,找到了扔在地上的手提箱,拣起来,跑回了山洞。 呵呵,这个手提箱看来并不是一无是处啊! 郭永把脚上的溜冰鞋残留下的用来固定的铁圈拆下,弯成了一个弧形。把手提箱放在一堆干木枝的中间,然后小心的把那个弧形的铁圈搭在了手提箱两边的正负极上。 “佟府尹,快跑。”郭永拉起佟府尹,向相反的地方跑开。 过了一会儿,手提箱开始冒烟,只听“啪”的一声,火光四射,着火了!周围的树枝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太好了!”郭永高兴的说道。他跑过去用棍子把树枝翻了翻了翻,让火苗烧得更旺些。 “我真服了你了。这种方法你也能想得出来。”佟府尹高兴道。 第37回.拣到个钉耙原来是黄金 将衣服烤干了,郭永和佟府尹准备探索一下这个人迹罕至的孤岛。 郭永拿着手提箱,佟府尹拿着一个木杆,一边走,一边欣赏岛边景色,他们由于穿上了温暖的衣服,心情好了,才发现其实整个岛边的湖水美丽透明,像蓝色的宝石。 “这里有宝贝没有?”,佟府尹好奇地说。 郭永没他这么多雅兴,他正准备操持做饭,随着“咔嗒”响,他先用火点燃一堆荒草,架上一个凹型的石材,开始煮饭,米当然没有,是拣来的几块白薯,估计是从湖上漂来的。 “香……真香啊!”佟府尹闻着白薯的香味,嘴边留着口水,到这个荒岛半天了,没吃上过热饭,此刻闻着白薯味,真爽。 “好吃,真的好吃……”到了杳无人烟的地方,才知道饭菜的香甜。比以前吃过的大餐要美上百倍。 “我用石锅煮点盐,咱们忘带盐了。”郭永说,他把水倒进另一个凹型石头锅中煮,很快收获了几克白花花的盐粒。 “绝对是湖盐。”佟府尹说。 佟府尹转身去拾柴火。“咦?”他从杂草中捡起一块陶片,仔细查看,发现上面似乎刻有东西。 郭永也凑过来看,好像一张微型地图。 “这个陶片,莫非是林子的地图?”郭永从背包里掏出那块陶片,上面纵横交错的线条和林里复杂的线路十分相似。 难道林里有宝藏?佟府尹有些兴奋,拽起郭永往里走。 佟府尹急促地说:“那还等什么,上去看看吧。” 说完,他们从杂草丛生的林中向前探索。他们一边走,一边看,发现脚下有很多青砖,上面还布满了很多凿刻的痕迹,由于太过久远,看不清楚上面刻的什么。 佟府尹正认真走着,忽然听到郭永在招呼他,他心中一振,莫非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马上快步向郭永靠拢问:“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郭永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坡说:“你看,那有一条用紫色石头铺的石道”。 佟府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前面山坡上果然有一条紫色的石道。他跟随郭永走过去。他们发现这个石道由紫色石头铺成,一直通往山坡的顶端,石道的台阶过于光滑,郭永扶着佟府尹往上攀登,佟府尹太慢,幸亏有郭永搀扶,否则不知道要摔多少个跟头,终于他们走上了山坡的顶端,这里十分开阔,他们惊奇地发现,前面竖着一块汉白玉制的碑,上面刻着大字:钉耙岛。 他们绕到石碑后面,发现石碑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钟乳石形成的溶洞,溶洞的上方,噼里啪啦地滴着水。 “先用手提箱的灵气探测一下吧。”郭永心道。他撩起衣让手提箱的顶端对准溶洞。 灵气放射出去之后,马上被反射回来,郭永用手一摸手提箱,感到一阵暖意,向摸温水一样热乎乎的。 他心中暗喜起来,说明溶洞附近有能量很强的宝贝。他吩咐佟府尹赶紧清理溶洞门口的碎石,佟府尹吃了白薯,有的是力气,他不怕干活,下手将一块块碎石搬起来,这一忙就是一个钟头,当最后一块巨大的石头被佟府尹搬开的时候,他们两人看到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这是黄金做的钉耙!”佟府尹使劲揉了揉眼睛。 从搬开的石头下方看去,一个精致的钉耙被放在地上,上面发出黄澄澄的光芒。 外面投射进的光线照在钉耙上,使整个溶洞都被笼罩在一种珠光宝气里。 佟府尹看清楚了之后,顿时激动起来,手忙脚乱的把钉耙捡了起来。 郭永也深吸了一口气,他凑到跟前,“这……这还真是个黄金钉耙!”以他对古玩的阅历,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真是黄金的。 这个钉耙散发出的光泽是五光十色的,环绕在周围。 郭永忽然感到自己的手提箱似乎动了起来,它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朝钉耙靠拢过去,叭地一声,与钉耙黏在了一起。、 佟府尹惊讶起来:“钉耙挂在你手提箱上了!” 郭永赶忙说:“你……你先转过身去,这……这东西有电!” 佟府尹赶忙转过身去。 等佟府尹转过去,郭永打开大衣仔细看,发现手提箱一闪一闪的,原来外面那个钉耙正给手提箱“充电”般地输入能量,一丝丝灵气从钉耙往手提箱内输入。 郭永也感到自己像泡温泉一样,浑身暖洋洋的。 时间一分一秒掉过去了了,大约用了五分钟,手提箱的电似乎充满了,钉耙叭得一声掉在地上。 “咦!”郭永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经过“充电”后,手提箱的能量场比以前强多了,因为它的颜色起了很大变化,由以前的颜色黯淡变成现在两端呈现亮紫色。 郭永心中欢喜起来, “宝贝呀,真是个宝贝!”郭永把手提箱重新拎好后,他捡起钉耙递给了佟府尹。“你可把它收好了,以后遇到有缘人,就给他”郭永说。 佟府尹转身接过钉耙,说:“我当然会收好它,这可是黄金的。” 第38回.成功被搭救吃一顿饱饭 他们拿着黄金钉耙走出溶洞,不知道什么一下子把郭永的目光吸引住了。  他顾不上和佟府尹说话,手一指前方就喊:“那里有船!”     “果然!” 佟府尹心里暗叫了一声,前面湖上一艘小船划了过来。 竟然是宋头领和李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对小船喊:“宋头领,李葵,我们在这。”     “啊?果然是你们” 划船的李葵愣住了,接到程佳梦的急报,说佟府尹他们可能掉到了悬崖下面的北湖小岛,他立刻组织梁山人马四处寻找, “哈哈哈!你们两个胆子可真大?估计要不是宋哥哥和我,你们在就在这孤岛上当叫化子要饭吧。”     佟府尹开心地笑道“呵,李葵,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我们怎么会要饭呢!” 。。。。。。。。。。。。。。。。。。。。。。。。。。。   回到府衙,一进门,只见程佳梦系着蓝色碎花布的围裙,正坐在门前烙饼,原来她提前得知了郭永被救的消息,早早给他们做饭呢,看见郭永回来,她象只快乐的喜鹊,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红扑扑的脸蛋写满了欢喜。 空气中有种面粉的味道,郭永嗅了嗅,嗯,那是家的感觉,温馨的感觉。看到程佳梦颊上沾着一些面粉,他的眼底悄悄跃上一抹温柔与亲和,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看她既象孩子气、又象个温婉小女人的神情了。 他瞥见锅盖上已码了整整齐齐一排烙饼,象一个个洁白的小元宝儿似的,不禁笑道:“你呀,我刚回家,随便弄口饭吃就得了,还费力烙什么饼子?” 程佳梦帮他脱着身上的脏袍子,埋怨道:“你不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呀,整整一夜了”。 郭永一怔,这一夜确实惊险! 看着程佳梦满脸幸福的甜笑,他的心里一热。 他怕程佳梦看到他的表情,忙背过身拿起件袍子,一边穿着一边对程佳梦道:“嗯,我倒真的忘了,回头再去买点菜,等佟府尹过来咱们一块儿吃饭,压压惊”。 程佳梦脆生生地答应一声,说道:“你的袍子我放在炕头上捂着呢,等你回来再换”。 郭永“唔”了一声,走到外边,  他一直奔波到现在,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累得精疲力尽、口干舌燥。 他看见后院有一口水井,便过去用木轱辘吊上一桶井水,井水清澈,水中还沉浮着透明的片状冰块,郭永拘起一捧冰凉甘甜的井水咕痛痛快快地饮了几大口,冰凉的井水吞下肚去,甘甜中又激得胃里隐隐有些疼痛,他喘了几口大气,干脆就着井水好好洗了把脸,立起身来他抻了抻腰,呵着腾腾白雾,沾水的发丝瞬间变得冰凉的。 郭永被程佳梦又是心疼又是高兴地数落了一番。 他洗漱完毕后,掀开锅盖,稀饭是杂粮葡萄粥,由小米、红饭豆、松仁、榛子仁混在一起大锅煮,煮好后再放入洗好的新鲜葡萄。特有的米香、松子香,再加上葡萄的酸甜味道,真正地使人垂涎欲滴。 除了稀饭,还有切好的咸鸭蛋,蛋黄呈现出红彤彤的色泽,由于腌制时间久,蛋白质和脂肪分离故而有大量蛋黄油流出,入口香醇,咸淡可口,清香四溢。桌上还有一盆地三鲜,大块的茄子、新鲜土豆、配上山里采的野辣椒在一起经过大锅的熬煮,那味道真好。周围摆着几个碟子,西红柿拌白糖、焯过水的荠菜以及小白菜蘸大酱。虽然没有鱼肉,都是素食,但是却让人食欲大动。 没等佟府尹过来,郭永喝了两大碗稀饭,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第39回.拖拉机比赛皇上也关注 第二天,府衙,刚上班。 “咋滴?今儿你怎么坐到这了?”郭永见云哥居然坐到了副参的位置上来,奇怪地问。 云哥翻了个白眼,指着一张纸:“刚才吏部来了文件,我可才升的官!以后叫我马副参,我和你是平级了” 郭永笑了:“你到底给皇上又送了什么好东西,提拔的这么快?” 云哥打了个哈哈,顺手一指衙门口,一台木质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来。 “我这次没给皇上送,是给吏部尚书京大京送的,我用宋朝的木头和铁皮做的拖拉机,烧的燃料是大豆油!”云哥走过去,把握着方向盘。 “晓得了!怪不得你升官这么快” “豆油灌的很满哒?能跑多远?” “二十五里,没问题。” 云哥掏出一个苹果,顺手又递了郭永一个,说:“昨儿,我带着拖拉机到京尚书那玩了一圈,他很开心呢,他可不想坐那闷气的轿子呢。” 郭永点点头应承着,他吐了口苹果皮,笑道:“马副参,还是你有门道” 。 云哥撇了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你要是跟我干,以后官运亨通!” 郭永“嘿嘿”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走吧,我带你去城外去玩” .... 过了几分钟,云哥的拖拉机拖着屁股那阵黑烟,载着郭永,“突突突”地开到了城门口,准备出城去玩。 前路的两个守城门的兵丁,一看有人开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当即站在路中间,大呼小叫地让他停车。 “咦,这帮蠢货还想截车么?” 云哥冷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赶紧闪开” 一阵尴尬的沉默.... 兵丁也不急,而是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的拖拉机,真的没见过这东西。 “我问你们话没听到吗?”云哥见那两人半响不言语,心里一毛,叫嚣道。 片刻之后,还是一个年轻的兵丁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大步,“你想出城可以,不过,我、我要和你赛一赛!看谁跑的快”他语气弱弱地,顺手指着身后那匹马。 云哥噗嗤一笑:“去你的,马跟拖拉机比赛,你不是故意找乐子么?” 不过,他迅速收起了笑容,缓缓吐出几字:“赌注是什么?” “赌注由你来定!”年轻兵丁撅起嘴。 “如果我赢了,你给我10两银子!” “如果你输了呢?” “我给你10两!” 听了这话,年轻兵丁的脸转头询问另一个年纪大的兵丁:“你这马没问题吧!” 搞了半天,原来这马还不是他的。 那年纪大的兵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怎么个比法?”云哥打定了主意。 “这个规矩应该我来定!”年轻兵丁抬高了声音。 四人齐齐默不作声,除了觉得这个赌注本身就有点无理之外,更多的是滑稽。 云哥干咳一声,见他们都默认了,便双手一摊,“我们就比谁能先跑到前头的驿站,无论用什么手段,但是必须遵守一点,相互之间距离不能太远,必须得让对方一直吃着尾气。嘿嘿,我这可是给你机会哟!” “终点是驿站!”年轻兵丁心是一喜,因为驿站离这五里路,而且路况熟悉。 云哥打了个响指,“对!”他的目光顺着城门往外望去,“终点就是前方五里的驿站。” “废话少说,开始吧!”年轻兵丁迫不及待地想要比赛了,心底暗爽:还可以赢10两银子呢。 “急什么?”云哥一边嘲讽一边跨上了拖拉机,他吹了个口哨,将这拖拉机开到了城门的边上。 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郭永一见,忍俊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小声对云哥说:“要是你今儿能赢这兵丁,就给我在这办个通行证,以后可以随时出城?” 云哥面无表情,摸了摸方向盘,说:“他们这些守城兵丁一直是隶属于九门提督的,根本不给我们开封府面子,每次出城都搜查我们一番,我这次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赢了钱,我给你五两。” 郭永听了大笑起来。 他们俩这一谈话,直接把坐在马上的那个兵丁气着了。 你这还没赢就开始考虑分赃了?说得是轻松无比,还真当我这马比不过你了? “快开始吧你!”年轻兵丁叫了起来,“到头来可别不认账啊!” “呵呵,那我开始了啊...”云哥清了清喉咙,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十,九,八,七.........开始!”他数了两声,当即一启动,拖拉机发出一阵怪叫,“突突突”地就领先跑了上前。 “快,快,快追!” 骑马的兵丁一眨眼就紧跟上来,但由于拖拉机占着了先机,只得委屈地跟在后头。 不是他不想超车,这乡间虽铺上了石子路,可奈何路道太窄,云哥又无耻地将拖拉机大大咧咧地开在中央,根本没空间给他超车。 “这小子”兵丁暗骂..... 前头的云哥可听不见他的话,他一边放慢了速度,调侃似地让后面的马吃着它的尾气;一边悠闲地掏出苹果,吃了起来。 拖拉机的排气管太强大了,黑烟“突突突”地冒个不停,呛人且又刺鼻,甚至兵丁的脸上都是黑烟一片,使得他差点看不清前路。 “嘿嘿,你可赢不了我” 拖拉机慢吞吞地开在马的前头,浑身发出“突突突”的噪音,仿佛在嘲笑后边吃着尾气的兵丁。 两个人匀速地行驶着,就那闲情雅致,若是旁人一看,哪会想到飙车,恐怕只是认为两个人没事儿在那结伴兜风。。。。。。。。。 坐在马上的那兵丁受不了了,有这么比赛的吗?你说你领先就领先了,有必要把速度放得这么慢吗? 年轻兵丁直恨得咬牙切齿,又同时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速度,如若稍不留神,拖拉机撞到了,那才是疼。 就在他吃够了尾气的时侯,终于,前方的路道开始变得宽敞了。 马上的兵丁传来一阵兴奋地叫声,他脸色一喜,忙拿出自己平时赛马的本事,狠狠一夹马鞍便抄了上去。 拖拉机怎么能够跟马比?先前是路窄是占了便宜,如今,这破铜烂铁提速可不容易。 于是,云哥的脸色拉了下来,一副苦兮兮的样子:“被超过去了,现在咋办?” “咋办!追呗!”在副驾驶坐的郭永大声道,他打量着前方的那辆马,猛的帮云哥一踩油门,立刻加速。 拼凑做成的拖拉机传来古怪的噪声,浑身开始晃荡,仿佛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即将要支离破碎一般。 “咦!比以前速度快了!”云哥惊道。 “你以为前头的那匹马是白给的?赶紧追” 郭永道。 云哥脸色一白:“这拖拉机烧的是豆油,没劲那咋办?超不上去了.......” 郭永挠了挠脑袋,问道:“要输了咋办?你真出10两啊?” “呃,当然是....” 云哥咬到了嘴唇,又将油门踩到最大。 郭永见了他的怪异举动,哭丧着脸:“我说马云啊,你要输了也不用这么发飚吧?刚差点就撞树了!你死了不要紧,我还有我家程佳梦呐.....”他受惊过度,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云哥也不理他,而是紧盯着前方的马,忽然脸上挂起了冷笑。 “果然,马慢了下来.....跑不动了,这帮守城的兵丁就是不知道吃草的、怎么能和机器比.....”云哥高兴滴嘟囔道,他迅速超了过去,从车窗里伸出了只手,异常嚣张地对着后面竖起了中指。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脾气暴躁的兵丁受不了了,他卷起扬鞭就追了上来。 云哥也不恼,而是笑眯眯地从口袋里又掏出根烟,用防风打火机点上。 “那家伙带了弓箭吧?”郭永指了指拖拉机的后面兵丁。 “啥?” “我见着他拿出弓箭了。” 云哥吓了跳,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是说,那,那家伙拿出弓箭了?” 郭永一翻白眼,将烟圈吹到云哥脸上,重声催促道:“还不快去带上保护装备!!” “是、是、是”云哥一边应承,一边手伸到了拖拉机的后头,翻找起来,片刻之后,他从中掏出昨天自己刚做好的两个铁皮头盔,立马眉开眼笑地丢给了郭永一个。 郭永瞪了他一眼,对他命令道:“注意,后面。” 拖拉机后面传来一片惊呼声:“这都是什么装备,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 到了驿站,云哥脸上又挂起了标志性的笑容,他缓缓举起头盔, “很好!你的速度也不错”他冲后面的兵丁满意地点点头。 兵丁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认输。 ........ 就这样,拖拉机战胜了马,一段超车神话在开封流传开了! 。。。。。。。。。。。。。。 几天后,刚回到府衙,云哥就接到了佟府尹的传话:“云哥啊,你怎么刚回来呢?”? “怎么了,我刚去了城外!”云哥奇怪的问道。? “你有空吗?”佟府尹焦急的问道。? “有啊,怎么了?”云哥说。? “你一会儿去皇宫一趟,皇上对你的拖拉机很感兴趣,想和你谈。”佟府尹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到!”云哥激动的说道!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别人认可了!? “嗯,你去了以后直接去找韩旭将军,他秘密带你去!”佟府尹快速说道。?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云哥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立刻出了府衙。? 皇上的后院非常好找,离得老远就看见了“皇宫重地,御林军禁”的大牌子。? 云哥到了门口,御林军的守门叫住了他:“大胆百姓,为何在此逗留?”? “我奉令找韩旭将军。”云哥说。? “你有令牌?”御林军问道。? “没有,但是开封府尹让我来的。”云哥说。? “好,那我帮你问一下。”御林军说着安排一个兵丁去后面。 过了一会儿,御林军点了点头,放云哥进去。 ................................................... 韩旭将军正站在门口。 “我带你去皇上的书房。”说完,他领着云哥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门口,对我说道:“你可以进去,皇上就在里面等你。”? 云哥推开门,离皇上两丈远,行叩拜礼,万岁万岁万万岁! 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爱卿平身!”? “微臣给皇上问安。”云哥说道。? 皇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对他说道:“听说马爱卿,最近发明了一种机器,跑的很快,叫什么拖拉机,能不能给朕讲讲!”? “那没问题!”云哥说道。 有贴身侍卫给云哥搬了张椅子,让他坐在皇上旁边,皇上问道:“这个东西真是你做的吗?”? 云哥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皇上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想再确定一下,一个木头东西真比马跑得快,要不是他们都说,我还真是难以相信啊!”? “皇上您过奖了,我就是没事儿瞎闹。”云哥不好意思地说道。? “爱卿谦虚了,你的拖拉机朕很看好。开个价吧,你想卖多少钱?”皇上问道。? “哪能管您要钱呢?这是我应该给您的。”? “这样,马爱卿。一口价,六千两。我买断这个东西的制作工艺,然后让木匠作坊去做,做好的拖拉机,卖到各个商栈”皇上自信的说道。 六千两在宋朝已经是不小的一笔钱了,但是在他看来,这些钱在一个云哥眼中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样吧,皇上我给您算一笔帐。”何强不动声色地说道。“我这个拖拉机是目前最快速的,如果把这个拖拉机推广到开封各大商栈,就可以迅速的抢占市场。目前马车成本贵,还要雇人去驾驶,而拖拉机可以帮皇上赚一大笔外快。” 皇上冲云哥微微一笑,道:“爱卿的脑袋真聪明,你是嫌六千两少啊 ” 第40回.火车的建议提升快速度 冬天已经过了大半,初春还没有来临,开封(汴京)城里气温虽然有些上升,但依然寒冷,很多地方飘着雪花。 粟尚书去世了!――这样一条消息以最快的度传遍了整个开封。 大宋朝皇上此时坐在大殿之上,眯缝着眼睛冷冷的望向前面的一群大臣,他们在叽叽喳喳谈论着粟尚书的后事安排。 因为粟尚书是朝廷重臣,皇太后也参加了会议,她将自己的远房侄子李葵也带了过来。 兵部侍郎徐贵上奏:“粟尚书一生殚精竭虑、忠心报国,其在位年间所建设的国家‘兵丁交通改革’以及相关变法,获得了皇上多次嘉奖,当追赠‘谥号’以抚天下人心。” 徐贵此言一出就立即为这次会议定下了调子,要为粟尚书争取一个封号。 而对粟尚书的肯定也就是将来对自己地位的肯定,因为兵部侍郎是兵部的二把手。 皇太后脸色当即沉下脸,她素来反对变法也不答话直接望向皇上。 吏部尚书京大京曾经被粟尚书提出的兵丁交通变法影响过仕途,做过几年冷板凳,所以对徐贵的说法表示了不同意见,便道:“徐侍郎,所言差矣,当年王安石提出变法后,粟尚书才到了兵部,他分管兵部的交通改革,可是改了几年,也没见兵马粮草的运输,有什么明显的速度提升,各个军情驿马的速度,也不过提升了两三天罢了,不但影响了沿途各地**,还使老百姓骚动。此皆粟尚书之过也,今天怎么可追授谥号?” 京大京此番说话不但否定了粟尚书的交通改革,更是否定了兵部的工作,徐贵大声反驳道:“京尚书此言大谬,粟尚书交通改革使国力日强、何来骚动之说?” 皇太后一声冷笑立时使众人禁声:“哀家听得众位卿家辩论半日,那粟尚书搞的变法好在何处?” 她冷冷的目光扫过诸人:“传诏!交通变法停了,恢复旧制。厚葬粟尚书,但谥号之事不可再提。” 下面的大臣顿时一片目瞪口呆。刚要谏止,却见一个穿的松松垮垮的官员,站了起来,见了皇太后,彭彭磕了几个头。那滑稽的样子让众人已经捧腹大笑。 “太后,您想没想过,用一种特殊的交通工具提升交通速度呢?” “马云!这是宫廷开会,你还不赶快退下。”皇上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云哥,宠幸了几天,准备再给他升个职,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我说的是做个一炮而红的快速交通工具,您知道吗?那东西做好了,会一下子轰动京城的。” “什么好东西?”皇太后诡笑,她实在是被眼前这个滑稽的官员逗乐了。 “您听说过火车吗,就是铺上轨道,再放上去一个铁皮车厢,用火车头带着跑,”云哥有点神秘兮兮: “然后您今天在开封,明天就能到杭州,嘿嘿!再然后……,反正巡视全国也用不了几天” “再然后,我一鞭子就把你打出去?”皇太后大为叹服这个人的思维,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当然,您也许不信,不过前提条件是您得给我些拨款,火车将出现在大宋江湖!哈哈!”云哥为自己的创意得意地大笑:“另外您不是有一些文人朋友吗?” “你想干嘛?”皇太后越来越想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作诗唱词呀!叫他们都上火车,来火车上喝酒写诗词。” “我叫你什么好呢?”皇太后有些忍俊不禁。 “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和谐号!如何呀?”云哥自鸣得意地说。 “赶紧给我轰出去” 两个太监过来,把云哥架了出去。。 第41回.穿越到元朝发放了银票 云哥很无语,但也接受了这一现实。 回到开封府衙,郭永、程佳梦、李葵、佟府尹正在等着他,因为刚听说了他在金銮殿造火车的事情,既佩服他的勇敢,又同情他的遭遇。 聊了一会儿,大家决定去茶楼压压惊。 福星茶楼就在衙门外不远处。 ................... 大家选了个雅座,坐好,“吱”房门被打开了,云哥也终于回过神了,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美丽端庄的丫鬟端着沏好的茶水走了进来。 这丫鬟一进门就直朝云哥、郭永这边走来,待走到云哥的身边后,俯身从茶托上端过四杯茶,满脸笑容的对大家说:“各位客官,这上好的龙井可是西湖边上的老茶树上摘得啊!” 这位美丽端庄的丫鬟,边说边轻轻端起一杯茶水,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轻缓地送到每个人身边。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杯,众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李葵说:“今天,我请客,最近梁山宋哥哥,给了我几百两银票,正不知道怎么花呢” 大家呵呵笑了起来。 大家喝下茶后,郭永和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拿出手提箱,用抹布擦拭箱面。 郭永边擦手提箱,边细细品味着龙井茶,心情十分舒畅,由于房间太热,睡意一起,渐渐的将要睡去。 “咣当!” 就在郭永趴在茶桌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手提箱里是什么东西?”云哥的声音很惊讶。 郭永定睛一看,手提箱发出一阵“咣当”声音,上面显现出一行小字:系统吸收热能,符合开启要求的最低点,穿越系统开启中。” 穿越系统? 郭永惊呆了!突然他想起来,几天前自己在府衙用手提箱玩过一款穿越游戏,然后手提箱好像是储存了。 难道自己要穿越了? “咣当!穿越系统完全开启,准备前往元朝!请各位注意。” 那手提箱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突然在众人眼前闪现出一个令人炫目的光芒。 系统果然穿越了。 ........................... 呼的一声,眼前的茶楼都不见了,立马变成一个村子。 “咱们到元朝了!” 走在前列的李葵一声吆喝打断了正在议论纷纷的郭永、云哥、程佳梦、佟府尹。 郭永抬眼望去,只见此时众人已经转进一个村间小路,不禁嘱咐大家不要喧哗,看看当地情况。 眼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村头晒着太阳,忽见四个人进了村,他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躲避,却听李葵喊道:“老师傅!!” 那老者一听,急忙回头,那李葵把手一挥,这身板如脱缰的野马般,迎着老人飞快地跑去。 老者这才发现站在身边笑吟吟的李葵,他惊惶失措道:“不想是梁山黑旋风亲临,老朽真是眼花了……眼花了……”旋即朝村中大喊道:“梁山上的李葵头领到咱们村来了……” 李葵上前搀住老者,开口道:“老人家,你怎么认出的我啊?” 那老者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紧紧捏着他的手臂,很是用力,道:“李葵头领,你有所不知,我是这村里的说书先生,名叫‘说书张太公’,我看过《水浒》那本书,你和里面的人物插图一模一样的!” 那老者边说边点头,把李葵和众人往村里面请,这时已有村民闻声赶来,见他们四个人一个个身着宋代衣服,甚是器宇不凡,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围了上来,还有那些小朋友们拥着他们蹦跳个不停,满脸直露出羡慕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轻抚着他们四个人身上那崭新锃亮的宋式衣服。 那老者这时回过神来,道:“老朽真是失礼,还请头领们到家中歇息片刻!” 李葵笑道:“张太公,不忙!”随手指了指郭永等人,道:“太公,这都是俺得朋友!都是从宋朝过来的” 围观的村民见他这么说,发出一阵哄笑,宋朝离他们并不太久远,所以他们心理上还能接受。 亲热的乡亲们将他们往打谷场上引去,一路上不停有村民加入,等到了这片空地,只见全村老小十有七八都到场了,这时村民端来馒头一盘,给他们吃,佟府尹唏嘘道:“哇!真白呀,比宋朝的伙食好多了,可惜了可惜了,没有拌豆腐……君子吃饭不能没豆腐乎” 老者闻之回道:“这个不难,我让他们去取!” 郭永眼见佟府尹到了元代居然一点不拘谨,又见那张老太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止住老佟道:“没菜,有那馒头足够了!” “得勒,你不吃我吃!”那佟府尹把袖子一挽。 当下便有人转身回去取豆腐,还有人想着家里还有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也是急忙取来。 。。。。。。。。。。。。。。。。 佟府尹先将豆腐取了,放在盘中,然后用油盐酱醋调配的鲜美无比,大口吃了起来,程佳梦笑看了一会儿,嘟哝道:“怎地到了元朝,老佟变成了个吃货,在宋朝时,从未下过厨房呢!”身边众人闻之都是想笑而不敢笑。 李葵陪着张太公在一边说了半天话,忽闻一股香扑鼻,想是那豆腐拌得不错,此时闻到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上前捞了一块豆腐略尝了尝,回头道:“挺香得!”云哥听了便也凑过去盘边取食,郭永、程佳梦起先还讲着客气,都不动身,最后在云哥的带领下,拿着早就捏在手上的碗围了上来,竞相捞着难得一见的元代豆腐。 郭永略吃了几块便停筷不动了,身边那老者见状道:“客官,你也吃呀!别客气” 那佟府尹“好啊”“好啊”的吃着、感叹着,不觉间长须上都沾满了汤,郭永见了,小心翼翼地替老佟擦拭着! 众人吃到一半,忽见李葵站到场地拍了拍巴掌,大家闻声都静了下来,都聚精会神的听这宋朝穿越的人要说什么,便见这时得了郭永眼-色的李葵上前道:“乡亲们,俺们这次穿越到元朝来,带了几张银票,为了感谢大家的款待,特地送给村民!” 众村民们闻言都是大喜,他们早在张太公说的《水浒》中,知道梁山头领们的大方,现在听到李葵言语不禁精神一振。 李葵请张太公过来,恭恭敬敬的说了几句,那老者点点头,翻了翻手上纸张,用笔写了一阵,念道:“王大壮,银票二两,杨大友,银票一两,刘福全,银票三两,……” 被念到名字的村民都是惊得呆了,这这……这莫不是在做梦?一个个顿时愣在当场。那张太公见无人上来领钱,便停了下来。 李葵见状,急忙向四周扫视,赶紧上前道:“你们愣着干啥?梁山兄弟那有很多钱,给你们带来了,来呀去取呀!对了,别忘了按个手印,俺还要拿回去给他们看的!” 见都这样说了,那些村民方如梦初醒,连连点着头,急急前去领钱。 大家见了李葵都恭敬的喊了一声梁山好汉,仗义疏财。便把已经分好的银票攥到自己的手上,一个男子将银票接到手上,眼眶瞬间湿润了,失声道:“梁山好汉,来元朝帮助穷人了……”只见他低着头也顾不得看路,直直的往前撞去,差点踩到围观的其他村民脚上,顿时引来乡亲们一阵善意的哄笑。 旁观的村民见了这一幕,才真正心里有了准备,再被那张太公喊到名字,也不迟疑了,一个个先到李葵面前鞠了一躬,这才上去拿银票。等到发完银票,张太公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将名单一交,坐在一边直喘气,心道这差事太苦了,下次死也不来了。 等村民的钱都发完了,这时剩下的银票都是张太公自己的,现下也不需要喊别人来领了,当李葵和郭永捧着十两银票送到张太公面前时,老者此时早已是热泪盈眶。 第42回.见到县太爷热闹的一天 当夜,他们住在了这个山村,这个山村名叫地果村,隶属于惠云县。 天明时分,李葵还没有睡醒、就听见“碰碰……”一阵敲门声。李葵睡眼朦胧地开门后、发现门口站立一个戴帽的老者,正是张太公,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天色、发现天还没有亮,看这夜色也就是早上的四五点钟吧! “李葵头领,您为老百姓发银票的事情,从昨晚就报到县里边去了。县老爷葛贵准备见见您,我早已为您准备好了衣物以及洗簌之物。请跟我来”说完,张太公在前边领路。 。。。。。。。。。。。。 洗簌过后,李葵随着张太公步行十里,去惠云县衙,走到半路上,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把他吓了一跳。 看见李葵意外的表情,一个身穿绸缎的衙役走上一步,面带笑容说道:“小可是县衙的主簿、敢问李葵头领昨夜休息可好?” 李葵按照路上所看的元代礼数,双手抱拳回道:“多谢差官关心、在下有礼了” “如此、那请随我去惠云县衙做客如何?”主簿试探的问道。 李葵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人群中的众位说道:“好、我正好顺便游玩,走一趟了。” 听见他的话后,周围的百姓都满脸高兴的神色,纷纷跟在他的后面。 一行二十多人,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李葵是众人的焦点、身高相貌那不必说了,衣衫光鲜、身披红绫、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 惠云县城的民众听说梁山好汉李葵在地果村给穷困百姓发银票的事情、全都围了上来看热闹,造成了惠云县第一次的交通大堵塞。宋朝的李葵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欢迎过、高兴的同时心中也有一些感慨。 不过马上这一丝感慨就被围观的县民消除了,惠云县很是破旧、起码在他眼里是这样。进县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城门都没有,只有两根粗大的木杆立在道路两边,一块厚大的木板连接在两根木杆中央、上边三个大字“惠云县”。 “我来了……帮助你们扶贫”李葵想着,在众人的拥簇下进入了原本不属于他的舞台。 围观的人很多、这一刻他有一种被人敬重的感觉,而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小县城不是很大,很快就走到传说中的县衙。 李葵在县衙门口站立,身旁就是那主簿、以他为中心、身后站满了和他一起来的百姓,再往后是成片围观的民众。 喧闹的人群惊动了县太爷葛贵,通过衙役的通报,县太爷也走了出来。县太爷则是好奇看看这位来自宋代的梁山好汉,而李葵则是第一次看见元代的县太爷,他们就这样彼此端详着。 县太爷姓葛名贵,字桂清,身穿猩红色的元代朝服,一个飞禽的图案绣在朝服正中央,头上一顶七品纱帽,帽子后边如同扇骨一样的帽檐随着他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县太爷越看眼前之人越满意:相貌堂堂、仪表不凡、锐利的眼神,而且不卑不亢。心中想着、如果不是这般的壮汉、如何能有仗义疏财的气魄?正是顶天立地,呼风唤雨的好汉呐。 “衙前所站可是梁山好汉李葵头领?”县太爷开口问道。 李葵可不敢大大咧咧、毕竟入乡还要随俗呐、更何况即使一下穿越了朝代,他也知道官民合作的重要性。听见县太爷问话、他赶紧双手抱拳、恭敬的回道:“不敢、正是小人” “救济穷困百姓、您是怎么想的、可否说一遍?”县太爷好奇的问道。 李葵按照先前所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再次把仗义疏财的道理讲了、听的好些人都呆了。 县太爷听后、连连夸赞:“果真英雄了得、快快赐酒以谢好汉”随后又把富户所凑足的一千贯赏钱赏赐给他。 这时候李葵一脸正色抱拳说道:“小人托大人洪福、侥幸为村民发了些小惠、实非小人之功、如何感受大人赏赐?不如由小人做主、把赏钱一分为二、一份赏与本县穷困百姓、一份赏与无钱医治的病人,以示大人恩德如何?” 县官听后大喜:“真乃仁义之士,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吧!” 李葵身后的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谢老爷赏赐、谢过梁山英雄”一时间、县衙门口人声鼎沸、皆大欢喜。 县太爷这时心想、本县正缺一位步军县尉、如此忠厚仁义之人怎能放过? “你虽是宋朝人士、确和我这惠云县有缘、不如在本县作个步兵县尉如何?” 李葵心中暗喜,赶紧答谢:“承蒙老爷抬举、李葵怎敢推辞?” 县官大喜道:“哈哈……好、好、赶快给李县尉摆茶接风。”借着喜庆劲、知县当日就叫押司立下任命文案交往知府。 第43回.校场上点兵见过各手下 隔日清晨、李葵刚一睡醒就看见枕边摆了一套朱黄色的武将服饰,尤其是那带了一撮红缨的白色大毡帽甚是惹眼。(元朝时侯的服饰:男装大体上沿袭唐代样式,一般百姓多穿交领或圆领的长袍,做事的时候就把衣服往上塞在腰带上)。 李葵一边穿衣、一边回想昨日县官所说的话,大意是“县尉的职责就是维护一方治安”,不过这不是他担心的,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县尉的笔墨纸砚公文写作。 对于未来李葵倒不担心、多想也没有用,现在还是看看那些没有见过面的部下为要吧!步出暂时息身的卧室,走向县衙别院的小校场。推开木门,令李葵惊喜的是校场内已经站好了六十几个和他穿着差不多的人。 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有说以严立威的、对他来说这个威就不用立了、自己的那如雷贯耳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 “卑职参见县尉——”六十余人齐刷刷的躬身高声喊道、巨大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想不到元朝的衙役还有如此气势,原来将是兵胆呀!在所有的人眼中李葵都看见两个字、“崇拜”。 “弟兄们快快起来、本县尉刚刚上任、遇事多有不懂,还望众位兄弟多多指教”李葵扶起众人、双手一抱客气地说道。 “卑职见过大人”一个衣着和李葵一样的人带头抱拳说道。 随后,李葵得知此人是自己的副手、名叫钟华瑞。 “这个名字我喜欢、中华祥瑞。” 李葵清了清嗓子说道:“承蒙县老爷高看、才得到本县县尉一职、本人愿尽微薄之力、保得本县一方平安、还望各位兄弟相助。” “自然、自然!”大家纷纷点头。 其实县尉一职很简单、无非就是抓个人、或是押解个犯人什么,这些工作,对于李葵来说很简单。 李葵虽然不是什么朝廷科班的兵将、不会什么战术,但是要说出生入死的格斗经验,还真没有几个比他更丰富的了,再加上咱有李葵这付好身板、高阔的胸肌、没有一丝坠肉的腹肌.可是一个能够力举千斤的人物、再加上在宋朝的经验,这个县城还不是由着自己横着走呀?!~! 第44回.穿元代裙子只是穿错了 检阅兵丁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李葵和众人熙熙攘攘地走出校兵场,感觉应该通知郭永和程佳梦到这县城逛逛,于是马上吩咐人去请。 第二天,郭永和程佳梦到了县城,李葵去县衙办事,他们两个人走到大街上闲逛。 两个人心中有些淡淡地失望,这元代街上很小,没多少铺面,他们沿着甬道去了最热闹的布艺街。 程佳梦选了几件衣服和郭永便径直回到后衙的大房间休息。 此刻,诺大的房子里就郭永和程佳梦两个人。  程佳梦兴冲冲地抱着衣服跑去里边的房间试穿。这两套衣服也很中程佳梦的意,颜色不是很鲜艳,所以穿在身上并不是特别招摇。裙摆不算太大,但是却被裁缝独具匠心的缝制了一条花样,远看特别像江面上的波浪。程佳梦又拿着那几件看起来不长不短的布,心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哎,不管了,先试着穿穿吧。”程佳梦嘟囔了一句,二话没说便把一件白色的碎花短衫套在了身上。程佳梦很会摆弄衣服,可是元代女子穿的那种长裙还真的从没接触过。程佳梦和那几件衣服搏斗了一番,生拉硬拽地把最后一件套在了身上,由于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程佳梦自恋的绕着圈转出了房间,没想到郭永就坐在桌边喝水,看见程佳梦的模样。一口水直接就喷她脸上了。 “你干嘛!”程佳梦的心情立刻就变得糟透了,指着郭永问道。 “额……”郭永好像很为难,“为何你的那个要穿到外面?” 程佳梦被弄得摸不着头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穿的就是没电视剧里穿的好看呢?……。 屋里静了几秒钟,程佳梦突然红着脸捂着胸口跑回了房间,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最后衣冠整齐的出来了。 程佳梦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丢人都丢到元朝来了!”。 郭永早已重新坐回凳子上,安稳的喝着茶水,看程佳梦穿上了自己给她买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佳梦坐到他身边,突然感到奇怪,便问:“你怎么知道我裙子穿错了?”郭永愣了愣,根本没想到程佳梦会这么的问他。 程佳梦没等郭永回答便问:“莫非你看别人这么穿过?”。 郭永一口茶又再次喷到程佳梦脸上。 “又怎么了啊!”程佳梦很没淑女风度的抹了把脸,郭永呵呵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总之,你穿什么都最美。” “拜托,你这台词太老套了呵……”程佳梦听了干笑一声,根本没想到郭永会像自己以前看过的电视言情剧一样,说出男生对女生表白时才会用的话。 过了一会儿,郭永又笑起来,说:“别让元代人感到很奇怪,你要隐藏好身份。”程佳梦听了心里打起了小鼓:“万一元代人知道我是穿越来的怎么办?”。 就在程佳梦还紧张得浑身直冒汗的时候,郭永又轻轻地说道:“不过,你不用怕,如果你惹祸了我可……我可是会替你扛着的。” “替我扛着……”程佳梦满心欢喜朝郭永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45回.收拾好书房葛县令讲话 两个人在县衙的大房间溜达,郭永手捧着茶水,走进隔壁的书房,原来这是一间县衙的档案室,他用袖子擦去桌子上的灰土,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桌子上有一个的陈年案卷。 郭永把卷宗,铺在书案上看,上面写着“江湖案”。 郭永坐下,仔细读了起来。 郭永发现站在一边的程佳梦也走了过来,说:“你也来看看” 他们一起翻阅卷宗,读起来。 原来这是一起涉及草寇的案子,涉及到了朝廷的御史。 程佳梦看了看说:“这“御史”是什么官衔?” 郭永笑了说:“你可问到人了, 元代取消谏院,地方设行御史台,统辖二十二道监察区,每道设肃政廉访使(提刑按察司),从而使中央与地方在监察机构上浑然一体,御史就是监察系统的高官。用我们21世纪的话来说,就是纪委书记,但他的权力又比纪委书记大,他可以跨行政区巡视,也能任免干部。” 这时,李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听了半天,说:“什么是纪委书记?这名词太古怪!” 程佳佳说:“纪委是21世纪的一个机构,书记是这个机构的负责人!” 李葵摇了摇头,表示很费解。 郭永又将案卷重新放回桌子上,坐在案前。 李葵吩咐手下,给他们分别找了两个淡雅的房间,安顿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郭永起床,发现太阳已经很高了,准备去吃些早点,这时候李葵吩咐手下给他们端来烙饼、和县城特有的香菇豆腐脑,这香菇豆腐脑在元代的小县城可是稀罕之物,用多种调料制作而成,郭永和程佳梦吃了个不亦乐乎。 郭永和程佳梦从用膳的地方回到县衙的书房,发现书房已经打扫得一干二净,椅子背也修复好了,书案擦得干干净净,文房四宝也摆放整齐。 郭永一看便想,谁这么勤快呢?原来是一个官员和李葵正在府衙的书房内忙碌,那个官员竟然是是县衙的葛县令,郭永和程佳梦赶紧过去见礼,葛县令十分和蔼可亲,他摆了摆手说:“诸位不要客气,这里是后院,又不是公堂,大家不必拘谨”,他吩咐差人用布擦了地板,打开了窗户,房间收拾干净后,这时葛县令拿出一副佛像挂在了书房的中央。 李葵夸奖道:“太好了,书房里有了这佛像,立刻佛光万丈”,他在佛像下围绕着走了几步,恭恭敬敬的施礼,然后问身边的葛县令道:“我是个粗人,听说您学佛,能否给我讲一讲。” 葛县令说:“学佛要抛弃妄想、执着,才进入美好圆满之境界,你要经常研习,达到知行合一。” 李葵挠了挠头说:“我资质太差了,郭永你用白话给我解释解释”。 郭永笑了笑说:“葛大人的意思是,让你把佛学融入了你的工作生活,才会体会出来佛经里的话……” 葛县令点点头说:“这位兄弟,说的很有见地,古语说,佛经犹药也,常读可以医愚,最能滋养人心的就是佛经,他不但能传达给我们人生宇宙的真相,而且常读还使人积极向上,不过,一些后世之人对佛学误解很重,以为佛学就是消极避世,其实这是人们对学佛的误会。” “好多人读的佛经太少,如果他们把浩瀚的佛经,多读几十本,会发现,佛陀当年的几万部经书中,有一部分内容,是针对在家生活的老百姓讲的:怎么过日子、怎么积极向上。”葛县令接着说。 程佳梦惊奇地说:“真的么?我原以为佛经只是讲‘世外’的东西,没想到佛经里也讲尘世的老百姓的生活,我真是孤陋寡闻”。 葛县令说:“一个人,当出家的缘分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可以在家里学佛,他在家里,就该照着人的生活规范去生活,而且要比没有信佛的人生活得更积极、更和谐、更美满、更有朝气、更有活力。唯有如此,才能使得自己愉快,使得他人敬仰,并使他人乐意来接受自己的影响。人生活的第一要务,就是建设和乐的家庭。对父母要尽孝,对子女要慈爱、教育,做到自己最大的可能,才算尽了自己的责任。夫妇是家庭的重心,彼此之间,一定要遵守夫妇之道,要敬爱对方,体贴对方,夫妇间的感情融洽了,才是一个可爱的家庭。” “看来,我对佛学的见识还很窄,那么佛经里有没有关于家庭理财的内容呢?”程佳梦竟然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葛县令道:“佛曾经在《善生经》中为我们老百姓讲,收入要分作四份来处理:一份作为饮食(家庭的生活),一份作为田业(营业的资本),一份作为贮藏(家中的储蓄),一份作为给予正当职业的耕作商人而生利。以这样的方式,来处理家庭的经济,实在是最科学的分配。但是,学会处理经济的目的是在于促成生活的幸福,是以促进成道修行为目的,而不是以满足贪得无厌的物质追求为目的。所以,佛陀告诫提醒那些一味赚钱而拒绝施舍的守财奴,因为吝啬容易在来世的时候受贫困的报应;也告诫那些铺张浪费的人,容易在今世穷困潦倒自讨苦吃。” 程佳梦惊叹道:“感情这佛经里面无所不包、无所遗漏,特别贴近百姓生活呢”。 郭永也啧啧称奇!大家对葛县令的博学深感敬佩。 第46回.丝绸阁楼美元青花光芒 一个时辰后,葛县令到书案的后面坐下,派李葵去叫许班头、胡主簿。 人来齐了以后,葛县令坐在中间,其他人围在两边,郭永一看这场面像是升堂一样,于是自己也在一旁的老红木椅子上坐下,葛县令先询问了许班头的昨夜巡逻情况,然后布置了一下巡查任务。 葛县令又对李葵说:“你今日下堂以后,去大街小巷明察暗访,这城中有几户,是原来在兵械库干过的工匠,你把他的情况打探一下,记着要微服私访,不要穿官服。” 李葵从堂上退下,来到后院,把一顶小黑帽往头上戴了,又穿上一件青袍子,看上去象一个悠闲的汉子。 郭永笑了:“你和佳梦也跟着你。” 郭永、李葵、程佳梦并肩走出大院,往南走,先游览了县城有名的丝绸阁楼,元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贵族统治的封建王朝,统治者一方面弘扬民族文化,另一方面大力推崇西亚艺术,加上中国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的影响,所以这个阁楼形成了三种文化并存,相互借鉴的新的装修风格,丝绸纹样的艺术在这阁楼里特别明显。城北有一个荷花池,池中菡萏吐艳,水边垂杨依依,他们无心留恋这景色,往北走混到大街人群中。 大街上行人很多,街市两旁的店铺的生意也很兴隆,但听不到大声喧哗,店家和顾客一个个说话压得很低,很是彬彬有礼。 郭永他们走到南城门前的双层拱门,又往北拐,一直走到鼓楼前的一个市场。市场上又是另一番景象,来自河对岸的蒙古商贩,身着民族的服装,正在贩卖蒙古毡画,蒙古服饰,还有蒙古特产苏鲁锭胸章,他们亮着嗓子招揽顾客,夸耀自己的东西物美价廉。 市场中央有一个卖古玩的人正和一群闲人聊天。 郭永凑过去一看,心中一惊,那卖古玩的面前正摆着一件元代早期的青花奔马俑! 这件青花奔马俑,个头大,釉色主要为青色、褐色和组成,下面有一个小圆形底座,奔马头颅微微扬起,朝天嘶鸣。 程佳梦好奇地轻声问:“这元青花是不是真的?”郭永悄悄拎出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他轻轻一按按钮,一会儿,手提箱上有打出几行小字: “够年头的元青花的釉上是一种亮釉,刚烧成时光亮刺目,光泽灿烂,百年之后才能光泽渐退,温润晶莹,釉光逐渐变得柔和自然,宝光四溢。这东西显然不是。” 郭永点点头,轻轻关了手提箱,凑到程佳梦耳边说:“大多数元青花釉面由于时代久远都会出现哈利光,它是岁月留在元青花器表面的影子,任何仿造者都无法让自己的仿品穿越这么长的时光。 真品元青花通体的哈利光,恍惚不定,如梦幻漂浮在绚丽多彩的釉面上,所有的仿造者对这梦幻之光都会感到无奈。” “仿造的元青花釉面的光泽虽也柔和温润,但柔和之中露出灿烂,温润之中隐含贼光,其通体一致的釉光毫无内涵,绝不会出现哈利光。你仔细观察,面前这个东西,就会发现仿品中的颜色是固定在釉里的,而真正的哈利光是漂浮于釉表的,并且是五颜色六色的,而仿品的颜色通常是一两种。” “这位客官,怎么样?”卖古玩的见到郭永忙着和程佳梦耳语,于是问道。 “不错。只是它不是太老的东西”郭永笑了笑。 “这位客官还是蛮有眼力的。”卖古玩不好意思地说。 郭永直接问道:“直说吧,多少银子?” 卖古玩的沉吟一会,说“二十两。” “二十两?”郭永一下子就皱了眉头,“太贵了,再少点。” “最少也要十五两。”卖古玩的说。 “好吧,成交!不过,我没带那么多银票。” 一旁的李葵说:“你要喜欢,我给你垫上。” 第47回.装上太阳能还有水龙头 。。。。。。。。。。。。。 这日歇衙,李葵无意说起,郭永曾在街上买到了一个青花俑,葛县令很感兴趣,让李葵带着他去郭永住的档房。 此刻,郭永出去给程佳梦买梳子了,只有程佳梦在屋里收拾东西,前几天郭永悄悄用县衙后院废弃的铜板在屋顶做了一个“太阳能”,然后用竹丝和铁丝在屋顶装了一个灯具,这样可以不用那昏暗的油灯了。 …………… 听到敲门声,"进来吧。" 程佳梦开了门并开了灯。 李葵和葛县令犹豫了一下才肯踏入这个有一些陌生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四处一看, 除了大门, 屋子里看起来好奇怪, 顶棚上有一个发光的东西, 怎么这东西那么奇怪? 铁丝放进了管子依旧燃烧着, 也不会蔓延。 从里屋出来的程佳梦发现李葵和葛县令一直以迷惑不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本想笑出来 。 "大人, 那是灯泡, 因为油灯的火太危险了, 而且不够亮, 所以用上这灯泡。" 她耐心地解释。 "灯泡?" 葛县令再看了电灯一下 , 指着它问, "那里面乃何物?" "电。" "电? 电是何物?" "是。。。屋顶上我自己做了太阳能板,能够发电唉, 我和您讲不明白。。。" "?" 葛县令越来越不明白, 说的话怎么那么复杂? "太阳能那又是什么?" "算了算了," 程佳梦把手上的毛巾给李葵。 "你给葛大人擦擦汗,额头都湿了, 这给你用。" 李葵接了毛巾就拱手, "你们又弄了多少稀奇玩意,让葛大人这么发蒙?有水没有,这毛巾很干呢" "哈哈" 程佳梦笑了起来。 "多谢”葛县令有礼貌地说。 “还劳烦您这女儿家帮忙, 真不好意思,” “水桶在哪,我拧一下毛巾…” 李葵问 程佳梦起初不明白李葵在讲什么, 后来才想起来,才说, “ 现在不用水桶了, 直接墙边那个水龙头就好了.” “水龙头是何物?” ………………… 程佳梦还没说完, 门就响了. “那是什么怪声?” “那是门铃, 大人, 您等一下, 我就来…” 程佳梦去开门, 结果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突然, 有人蒙着面从旁边跳出来, 到了程佳梦的面前. 那人穿着蒙古式样的元代长衫, 手上捧着一束玫瑰花. “好看吗!” “郭永!” “你终于回来啦,” 程佳梦开心地笑着. “在外面等着,家的灯一亮我就跑过来了!” “埋伏啊你,” 程佳梦开心地笑了. “好可爱的玫瑰花啊!” “这束给你, 希望你永远开心~” 郭永保持微笑. “那你每天送我一束玫瑰吧.” 程佳梦像小妹妹一样撒娇着. “以为我是开花店的啊?这东西在元代可不好找呢” “你们先忙吧, 打扰了.” 郭永这时候才注意到李葵和葛县令的存在. “你们也在啊?” 程佳梦还没开口, 李葵就回答, “你这屋里东西好生奇怪,把我和葛大人都整蒙了” “实在不好意思.” 郭永哈哈笑了起来。 “既然你回来了, 不打扰你和佳梦了, 俺和葛县令回去…” 李葵说完, 并把毛巾交给郭永. “这是你家的” 第48回.押送生辰纲剧情太老套 这天,李葵在县衙训练场对兵丁进行训练,他手下的六十多人正在进行各种练习,喊声震天,挥汗如雨。一些人扛着木棍,围着校兵场喊着口号奔跑着;一些人推着独木车在运送粮草比赛;一些人则身着棕色兵服,在一小木屋中演练擒拿战术,随着副领队钟华瑞一声令下,十几个衙役便从各个方向突入小木屋,使用弓弩对放置在堂中的各种靶标进行弓箭射击;更多的人则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地上进行着排兵布阵演练,李葵在旁边督促,郭永也过来看热闹。 目前,李葵手下的衙役已经扩充到了六十八人,其中二十人被李葵当做特种衙役进行训练,由他直接统辖,保卫县衙,另外几十人则分作五队,由钟华瑞统辖,对县衙所属五十个村落,进行巡逻。 李葵和郭永正在观看衙役训练,程佳梦从不远处山坡上沿着青石小道跑了下来,奔到郭永和李葵面前,道:“原来你们两个在这,葛县令现正在档房等候你们呢。” 郭永领着李葵等人回到档房,见到身着便服的葛县令正在屋里坐着。李葵和郭永赶紧上前行礼:“大人!” 葛县令笑问道:“两位辛苦了,有一趟官差需要两位亲自押送到大都?”(元代的大都,就是现在的北京) “什么官差?”郭永二人不由得问。 葛县令叮嘱道:“这次官差是运送药材进京,因为关系老百姓生计,特叫‘药材-生辰纲’,数额巨大,千万不能有闪失。”他指了指身旁的一个仆人,“我让冯党带二十个衙卫跟你们一起去。”葛县令口中的‘衙卫’其实就是李葵手下那二十个进行特殊训练的衙役。这支队伍经过李葵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除开装备不讲,整体素质已经基本达到了特种部队的战斗力了。 冯党进来一抱拳,道:“李葵统领,这一路上小人听从您的命令。” 李葵点了点头,对郭永笑道:“有这一队‘衙卫’跟我同去,可保万无一失。” 郭永笑道:“虽然如此,却也不能掉以轻心。一路上要小心在意。如果遇到匪徒打劫,打退就可以,千万不要追击恋战。” “说的是。” “好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冯党,你们跟随李统领上路吧。”葛县令朝李葵郭永抱拳道:“拜托二位。” 郭永也抱拳道:“大人,请放心!” 程佳梦拍了拍郭永的肩膀,“我也跟着。” 。。。。。。。。。。。。 郭永等人回来收拾了一下,便和李葵领着那二十个‘衙卫’离去了。 他们所押送的生辰纲并非是金银财宝,而是在本地采购的大量药材,运往大都,然后由朝廷安排到京城的各处药材铺售卖,价格十分低廉,目的是给百姓治病。此时正好是夏季尾声、初秋季节,是各种珍贵药材产出的时候,因此每年这个时候葛县令都会派人大量采购药材,然后送往大都。 然而,从县城去大都这段路程却并不安宁,往年朝廷方面就时常遭遇山大王打劫。这一次,由于葛县令已经任用了梁山李葵,因此采购的规模更大,葛县令为了保证安全,派冯党带人一路护送,李葵带去的人,除了那二十个‘衙卫’之外,还有附近乡里十几个乡勇策应,所有人都打扮成商人的模样。 众人将生辰纲用十辆木车推了,便离开县城,朝大都而去。 一路上他们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走过去,来到离县城五十里外的一座山谷,山谷幽幽,比其它的地方更加显得萧瑟,一阵风吹来,枯枝落叶漫天飞舞;咕咕,寒鸦的鸣叫声让人感到格外寒冷。 前面山坡上树林中有几个卖酒和卖枣的汉子,远远地看着正挡在去路,李葵便命人停下来,将小推车都藏在了林中。 李葵吩咐好衙役看好生辰纲,自己跑步来到那几个卖枣的商贩面前。这时从侧奔出来一个中年人,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样子,道:“几位客官,一路渴累,我这有酒和枣子,卖给各位,价格便宜” 李葵道:“不急,不急,跟您打听个事情,昨天去城里闲逛,听那里说,今年葛县令准备的生辰纲十分丰厚,足足十万贯啊!不过,刚刚被一伙山贼劫夺了,你们这些商贩听说过没有啊!?” 中年人流露出思忖之色,好奇地问道:“今年葛县令送上京城的生辰纲已经被劫夺了?” 李葵点了点头,“不错!都被绿林贼寇夺去了!如今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中年人笑道:“原来我们这些人装作商贩,在这白等了半天,这么一大笔财宝,原来早便宜了他人,你能告诉我是谁干的吗?我可以给你赏钱” 李葵双眼一亮,一拍头:“我想一想,听说那些绿林贼寇好像是外地人,过几天要从此路过,你们正好可以去取!!” 中年人思忖,拿出一个地图道:“不知道这一路上什么地方比较好设伏?” 李葵指了指一个地方,“这里,黄泥岗。是去京的必经之路,地势险恶,而且前后几十里都没有人家,这里是下手的最好地点。你们赶紧等着,别让别人抢了先” 中年人暗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看中了这个地方,他也看中了这个地方!“多谢朋友指点!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他冲李葵一抱拳,又冲那几个卖枣商贩打了一个手势道:“兄弟们撤!” …………… 看着那些远去的商贩,郭永和李葵都笑了起来。程佳梦不解,“你们笑什么?” 郭永笑道:“佳梦,难道你没看过《水浒传》吗,不知道,那些扮作卖枣和卖酒的商贩是想劫生辰纲的!” 程佳梦一愣,“想起来了,看过电视剧里的那个故事,他们把蒙汗药放在了酒里,居然还在用?!这手段太老套了” 郭永两人捂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李葵看了看前方, 扭头对两个衙役道:“咱们赶紧从另一条道走吧”。 第49回.下盲棋颁奖穿越到明朝 一路无话,郭永等人顺利把生辰纲送到了京城,返回县衙时,葛县令很是高兴。 。。。。。。。。。。。。。。。 在县城里呆长了难免感觉无聊,这一日,郭永、李葵、程佳梦辞别葛县令回张家庄,去看望佟府尹。 这佟府尹在张家庄日子过得十分得意,每天有张太公等人陪着,吃喝不愁,终日游山玩水,听说郭永等人回来了,赶紧去村头迎接,大家相见之后十分欢喜,佟府尹像个孩子似的欢天喜地,忙说:“正好,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转转,那里可好玩了” 原来张家庄别看没有什么名胜古迹,经济也不发达,但是有一个民俗,在方圆百里特别出名,那就是下盲棋。 下盲棋的地点就在村东头的棋室。 老佟把大家领进一间装修的古典素雅的盲棋室说:“郭永,你没看这盲棋就是不用棋盘,不用棋子来下棋。下这种棋的人用话说出每一步棋的下法。棋盘从右到左共9线,例如自己右手的车就是"车一".如果向前走一格就是"车一进一",下盲棋需要非常好的记忆力,要把平常在棋盘上走的棋变成了两个人用嘴说.还要把自己和别人下的棋都记住。这样才能继续下下去。” 郭永叹了口气说:“真是长见识啊” 老佟又说:“下个月,盲棋邀请赛在距张家村十里的妙棋大广场举行,我带你们到那里见见高手过招的场面,你会更惊讶,据说,这次的奖励是皇上御赐的一枚镇库铜钱‘大元通宝’,这个奖够大的!” 程佳梦开心地说:“好吧,到时候你带我们见识一下” 。。。。。。。。。。。。。。。。。。 到了下个月,老佟带着郭永、李葵、程佳梦坐马车,到了妙棋大广场,郭永拎着手提箱从马车上下来,发现此时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大元盲棋大赛在广场正在举行,朝廷的一些官员都亲自参赛。 朝廷派来一位紫善大夫(元代的文散官有三种:资德大夫、资政大夫、资善大夫,都是正二品)---担任裁判官。 在比赛中,张老太公的外甥马屏奋,对阵大都朝廷队的刘芷丹,夺得冠军。 下午,裁判官准备给大赛的获奖人员颁奖,正当大家兴高采烈地在广场看颁奖仪式,忽然台下刮起一阵大风,一瞬间飞沙走石,看不到天日,郭永赶紧护住程佳梦,用另一只手抓紧手提箱,忽然一个小石子朝他的手提箱飞来,砰的一声撞到了箱面上! 。。。。。。。。。。。 。。。。。。。。。。。 不知过了多久,郭永一阵头晕过去,睁开眼来,见已经来到了一个四面插满绣旗的地方:这、这是哪? 身边坐着程佳梦,她看郭永醒了,才缓缓地说:“现在我们穿越到明朝了。” “什么?明朝?我们刚才不是在元朝吗!!!”郭永惊讶地说。 程佳梦摇摇头说:“你看那旗子飘飘扬扬,上面不是都写着‘大明’两个字吗?” 一旁的李葵和老佟也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走了过来,吃惊地说:“确实是明朝了,我们找了好半天,也没有遇到一个熟人。” 郭永低头看了看手提箱,他自语道:“是的,那场风可真大,一个小石子被刮了起来,一下子打到了前胸的手提箱上,是它救了自己一命,不过这一突如其来的撞击也激发了手提箱上穿越的机关,把大家都带到了明代!”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不禁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第50回.考任城县丞居然没问题 --------------------------------------------- 忽然,佟府尹看到前面城墙上有一个告示,他凑过去看了看,不由地笑出声来:“真是好运来了”,原来是这月,大明朝廷在济宁府公开选拔任城县县丞。 老佟在官场混惯了,希望还在官场吃饭,于是催促郭永去报考任城县县丞。 他们穿过四五个村镇,来到面试的衙门----济宁府。   在两个衙役的带领下,郭永和其他几个报考县丞的书生,被分开在几个单独的厢房里接受吏部专员的面试。 “这位兄台,你为什么报考县丞?有什么施政纲领?”吏部专员戴海拿着个本子,开始询问。 “大人,我是西安医学院的保安队长,这是我的毕业证,按我们学校的历史,毕业当市长的都有好几个了,何况我只是想当个县丞”说着,郭永掏出了大学的毕业证,一个红本本,上边还有一个龙的图案,这是郭永早年拿毕业证在人才市场,参加招聘的时候,自己无聊时,用圆珠笔描的。 郭永一脸自豪的把他在21世纪的情况说了出来,戴海一脸的困惑,说:“你说什么,请再说一遍” 郭永这才急忙改口,说:“哎呦,我说错了,我是国子监毕业的,不是大学……” “那你拿的那个红本是怎么回事?” 戴海追问道,关键是他曾经在皇上的勤政殿看过类似的一个东西,上边居然有龙的图案,这可不是一般人敢用的东西,其实勤政殿里那个大小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是个皇上的自用文牒,但是戴海身份低,没那资格翻看,所以他以为郭永肯定与皇上有一定关系。 “大人,我现在想去上厕所,早上吃油条吃多了”郭永知道说露馅了,准备把毕业证先扔到外边去。 戴海的好奇心起来了,拉住郭永,也不顾自己的身份说:“让我看看嘛,是不是皇上的亲笔……” 郭永一边说话,一边比划者往后躲,他知道只要这位吏部专员一看,自己就没戏了 就这样一推一拉,好半天。 郭永脸上所露出的担忧害怕的表情,让戴海更认为这是朝廷中的人,当下很努力的挤出一脸笑容,说道:“既然这位郭兄台,是皇上身边的人,我们也不会难为您,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告诉济宁知府,先不要再招别的县丞了,你就是任城县县丞……” 戴海交代了郭永一声后,转身走出了这间房,直奔济宁知府甘晓冬的房间,以他的经验来看,郭永并没有说谎话,那么现在的重点,就是赶紧拉拢这个跟皇上有关系的书生了。 “嘿,因祸得福了,没想到到了明代居然弄了个县丞干……”   第51回.修长城不易军队发衣服 任城县人员太少,没有专门的司库官,因此是由县丞兼代司库职务,县手下有六名班头管理各项事务。县衙是砖木结构的院,建筑群十分庞大,县丞办公和寝居之处则在最后一进院落中。 郭永带着程佳梦、佟府尹、李葵收拾了几间最好的房子准备入住。刚安顿下来,济宁知府发来修长城的公文。 郭永展开公文才知道,县里为什么招他这个县丞,目的是修边境长城,这是个累差事,前几任都跑了。 第二天,济宁工程营的车马源源不断到来,郭永与官员接洽、接收墙砖入库、计算各军的给养所需,安排各营的工程供应,他和李葵等人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青砖进进出出实在够繁琐, 郭永忙得陀螺一般,他和李葵骑着马押运着衣服和青砖到每个施工的垛**接安排,路过家门时,郭永匆匆跳下马想回去换件衣服,身上那件都是墙灰。 跳下马来时,郭永只觉得双腿轻飘飘的好象刚从船上下来,由于不会骑马,大腿内侧都磨破了,走起路来七扭八歪。他怕程佳梦看见心疼,一进了门就放缓了步子,显得自然些。 一进门,只见程佳梦系着花布的围裙,正坐在灶前包着饺子,看见他回来,她象只快乐的兔子,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圆润的脸蛋写满了欢喜。 空气中有种菜馅的味道,郭永嗅了嗅,嗯,很有温馨的感觉。看到程佳梦颊上沾着一些面粉,他的悄悄帮她一抹,佳梦的脸上立刻显出温柔的样子。 他瞥见锅里上已码了整整齐齐饺子,准备下锅,不禁笑道:“随便弄口饭吃就得了,别太费力了?” 程佳梦帮他脱着身上的脏衣服,嫣然道:“反正我呆着也没事干呢”。 郭永吃了饭,和佳梦匆匆告别,走到外边,翻身上马又奔城外。 城外驻扎了工程营兵马,此时正在搬砖。 佟府尹、李葵陪着几位监工去吃饭了,抢修城门的工匠也已歇下了。郭永看看没什么事了,便带着几名随从去给众人打水去。 他看见路边有一口水井,便安排随从跳下马过去用木桶提水。井水清澈甘冽,郭永拘起一捧冰凉甘甜的井水咕痛痛快快地饮了几大口,干脆就着井水好好洗了把脸,立起身来他抻了抻腰,随从接了满满四桶水,用马驮了拉往工地。 这时城外工程营中走过来一队人马。郭永诧然看着那些士兵中间簇拥着的一位参军,这人身材魁梧,拿着扇子,很有儒雅的气质。 他到了郭永面前,问道:“你们是县衙的县丞?” 郭永拱手,道:“你是?” 那人身旁的亲兵道:“这是我们济宁府胡参军” 郭永听说是济宁府的参军,忙站直了身子拱手道:“卑职便是本县县丞,不知参军有何差遣?” 那位胡参军笑得冷冷的:“本将奉济宁知府命令率军星夜驰援,帮助你县修长城,如今却要本将的士兵穿戎装干活,你们没有提供布衣,真是岂有此理”。 郭永见这位参军言语傲慢,本来勃然大怒,听了这话却不由一怔,怒气立时便消了,他皱起眉疑道:“这怎么可能?昨天,已经把所有工程衣服买来了”,他扭头望了望还大敞四开的城门,指着不远处的仓库:“我已早把工程布衣备好,怎么可能让你们穿着戎装干活?” 胡参军铁青着脸冷笑道:“那是你直辖的县衙兵丁,我手下的人也是大明的官兵,到现在为止,全军官兵只有半数分到了衣服,难道你们任城县竟要我们穿着军装干活不成?” 郭永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克扣,没有发放?”,他离开县衙时曾经亲自去看过仓库,押运来的衣服至少堆满了几座仓房,足以供官兵之用,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居然克扣得如此嚣张,真是胆大包天。 一时间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郭永强压怒火向胡参军拱手一礼,大声地道:“大人,这是卑职的疏忽,还请大人多多担待。卑职立刻赶回县署,亲自分发衣服”。 他旁边佟府尹一直悄悄在拉他的袖子,似乎有话要说,郭永理也不理,只是双目直视着那位参军。 那位胡参军听了郭永的话,神情慢慢缓和下来,他欠起身子,道:“我估计你也是不太清楚,被下边蒙了” 郭永说道:“卑职马上去查”。 胡参军点了点头,呵呵笑道:“不知者不怪,本将回大营等你们的消息”。 胡参军领着一众亲兵奔出城去了。 方才拉他衣袖的佟府尹在身侧,急道:“你不该答应给他衣服啊,现在可如何是好?” 郭永忍不住道:“有何不该?难道要将士们穿着戎装,戴着铠甲干活不成,克扣衣服,哪朝哪代可都是大罪!” 佟府尹苦笑道:“我们岂敢随便克扣衣服?是他们自已的衣服没有带足,怪得了谁?” 郭永道:“明明买了一仓库衣服,足够用” 佟府尹道:“仓中虽有衣服,却是咱们县衙的,他们这些兵只带了些粮食,没有带干活衣服与我等何干?我问了以前管修长城的-就是蒋都尉,他说,驰援的部队都是自带干活的衣服的,县里没有这笔专款。” 郭永问道:“你慢慢的说,是怎么回事?” 那佟府尹便把问蒋都尉的话对郭永仔细述说了一遍,原来按照惯例,都是驰援的部队自己带干活衣服的。 胡参军的兵称为援工兵,是从德州临时抽调过来的,只是每年干完活后还要回去的。 这次修建长城是在秦、唐、宋、辽的老长城的基础上进行加固,在相邻数县之间设十多个分段,任城县只负责自己境内的一段,朝廷考虑地方**劳力不足,经常抽调军队援建,而这些部队享有朝廷的专款补贴,所以县里丰裕的时候,也可以帮助部队购置衣服,县里不丰裕的时候,则不用帮助部队购买衣服,而胡参军的部队是新筹建的部队,衣服没有带够,所以他要干活用的衣服,不足为奇。 郭永听了佟府尹的解释,觉得有点不理解,军队这样的紧要部门,居然不能做到军饷统筹统支,还要和县衙要衣服装备,这种供应制度,真不知道是谁制订的,难怪堂堂四品的胡参军亲自来找自己这个八品县丞要衣服。 郭永这时也知道自已答应得太满了,但是国家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自己只要在仓库里调整账目,挤出几百套衣服想来问题不大,想至此处郭永心中渐安。 微风习习,郭永沐浴着午后的阳光,觉得自己的工作很不简单。他和老佟策马直奔仓库,等到跟前,他们听到前面人声嘈杂,原来是胡参军,他的手下持刀拿枪、气腾腾的,看样子有几十多号人。仓库前十多名衙役举着哨棒,在蒋都尉的带领下正堵着仓门口,与他们对峙争吵着。 郭永见了这情形象拧紧了发条似的,连忙赶过去高声喊道:“胡参军、蒋都尉住手,有什么事好说!” 胡参军站在地上卷着袖子,眼睛瞧了郭永一眼,挥了挥手,士兵们顿时静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蒋都尉瞧见郭永,连忙跳着脚儿高声喊道:“县丞大人到了,大人,这些兵要抢衣服!嘿嘿,胆子不小” 郭永连忙高举双手喊道:“静一静,各位切勿喧哗,本县丞已经同意借衣服给军队,签字画押便可以领取了”。 胡参军踱了出来,道:“不是说好了,给我们衣服,这么成了借衣服?” 佟府尹吃吃地道:“胡将军,您知足吧,往年都是部队自己带衣服呢”。 胡参军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好吧,我们都是明白人,借也行,反正都是为大明社稷,我们可是勇猛之师,修好长城赶跑了贼寇,才是正事”。 他向士兵们道:“大家记着我的话,穿完衣服记着放回” “得令!”,军兵们满脸骄傲之色,他们洋洋得意地四下瞅了一眼,大声道:“赶紧给我们发放衣服!” 郭永点头道:“嗯,好吧,立刻发放衣服,如今我们县和部队,军民就是一家,就凭这些勇敢的士兵替我们建设长城,贼寇不敢再来侵扰!” 胡参军那些士兵一听郭永这“军民是一家的精彩讲话”高举着的手都悄悄放了下来,原本满脸的气一扫而空,他们既自豪又感动,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有水平的话!郭永暗暗窃喜,这都是21世纪常说的话,这里用上了! 郭永话风一转,又道:“不过,今年任城县可不丰裕,希望德州将士,把衣服好好保管,不要丢失?” “不错,我担保,衣服用完,一定完璧归赵!”胡参军把胸脯儿拍得嗵嗵直响,高声允喏着。 郭永舒了口气,向佟府尹使个眼色,喝道:“还不开仓?”他又向蒋都尉笑道:“还望蒋大哥关照”。 蒋都尉被他一口一个大哥,叫得眉开眼笑,因为郭永毕竟是他的上司,连忙答应着:“好说,好说,我不过是您手下的兵,不劳县丞大人吩咐。”他眼一瞪,向手下衙役大声嚷嚷道:“赶紧开门发衣服”。 胡参军在郭永肩上重重一拍,笑嘻嘻地道:“郭县丞,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 郭永自然也曲意奉迎,道:“本来军民就是一家亲,咱们是好兄弟”。 ………………………….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爷,郭永才晃回自已的家门,直到这时他才觉的浑身酸痛,骨头象散了架似的,他进了家门,直接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程佳梦见他一脸的倦意,忙替他脱掉靴子,将他的双腿抬上炕凳,坐在旁边轻轻给他捶着腿,柔声道:“身子乏了吧?歇歇咱再吃饭吧”。 程佳梦的双手又是那么轻柔,郭永舒服得一股倦意袭上心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他惬意地靠在被上,喃喃地道:“这县丞的活计真不是好干的”。 程佳梦轻轻地揉捏着他酸痛的肌肉,抿嘴儿笑道:“都怪那天老佟怂恿你去报名,我还说呢,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到了大明就有官当”。 第52回.袁大人教诲命运可改变 十天后,任城县城外忽然出现一支奇怪的队伍,六名全身正装的差役,护侍着一辆漆得铠亮的马车驶进城来。 马车进了城一步不停,仪仗直奔县衙而来。 县衙内,郭永同李葵、佟府尹、程佳梦正在闲聊品茶。这时一个衙役急匆匆跑进来道:“大人,有过往官员驾到”。 郭永听了大为奇怪,是什么人来了? 李葵等人陪他匆匆迎出门去,只见前方一辆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而来,两旁各有几名差役护持,十分威武。 一看见马车上插着的官旗,有衙役已飞快地赶上一步,在郭永耳边轻声道:“这是过路的官员。” 郭永微微点头,肃立门前,只见马车行至面前停下轿帘儿一掀,里边走出一人,六十多岁,一身朝廷官员的打扮。 郭永失声道:“面熟?好像在21世纪的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个人很像一个人,只是想不起来!” 这位官员下了马,郭永赶紧施礼,因为照明代的规矩,郭永是八品官,应该行接待礼,官员下了马车,笑容可掬地对郭永道:“郭县丞,您居然看着我面熟?” 往近前一看,郭永心顿然明白了,难怪自己看着面熟,这人正是明代的袁了凡先生,(书中暗表:袁了凡,中国历史上确有其人,生于1533年,卒于1606年,明代著名思想家,浙江嘉善县人,万历十六年(1588)任宝坻知县,他之所以特别有名,正是因为他写过一本书叫《了凡四训》,这部书从中国明代开始到21世纪流传了几百年,尤其是在21世纪的中国被奉为中国修行界的第一善书,网络上随时可以搜到《了凡四训》的白话版) 官员见他还茫然地站在那儿,便微笑柔和地半开玩笑道:“郭县丞,舍不得领我们进去喝茶?” 郭永醒过神来,忙高呼一声:“快,快请袁大人到后院一叙”,他双手接过袁大人的手。 袁大人和颜悦色地对郭永道:“怎么,郭县丞听过我的名字?” 郭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袁了凡,明朝的思想家,谁不知道! “我,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郭永嗫嚅道。 袁大人欢喜道:“我难得出来巡游,知道我名字的人还没有几个,想不到郭县丞倒听说过我,呵呵,果然是有缘呐”。 “大人,请到衙中一叙”郭永岂敢怠慢,把袁大人迎到县衙的待客厅。 大家分宾主落座后,有差人端来新茶。 郭永早听说袁大人是个人物,自然是有问不完的话。 郭永道:“我听说过您的事迹,今日得见,能否把您的履历,前前后后给小官分享一下” 袁大人见他十分想了解自己,于是也不再客套,打开了话匣子:“我自幼家父早逝,只有母亲与我相依为命,随着我长大,家母要我放弃学业,不要去考功名,应该学医,并且说:学医可以赚钱养活生命,也可以救济别人。并且医术学得精,可以成为名医,这是我父亲从前的心愿。 后来我在慈云寺,碰到了一位老者,相貌非凡,看起来仙风道骨,我就很恭敬地向他行礼。这位老者向我说:你是官场中人,明年可以去参加考试,为何不读书呢?” “我就把母亲叫我去学医的缘故告诉他。并且请问老者的姓名;老者回答我说:‘我姓孔,是云南人,精通算卦皇集数。照注定的数来讲,我应该把这个皇极数传给你。’ “因此,我就领了这位老者到我家,并将情形告诉家母。母亲要我好好待他。并且说:‘这位先生既然精通命数的道理,就请他替你推算推算,试试看,究竟灵不灵。’” 郭永一听算卦,顿时来了兴趣,忙问:“袁大人,那个算卦的孔先生算的准吗?” 袁大人看他双眼冒光,笑道:“你别急,听我接着说”,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香茶,道:“那个孔先生算卦确实很准,即便是很小的事情,都算的非常灵验。我听了孔先生的话,就动了读书的念头。” “于是我便努力读书。后来,我准备参加第二年的考试,孔先生替我推算考试结果,他说:县考应该考第十四名,府考应该考第七十一名,提学考应该考第九名。” “到了后来,果然三次的考试,所考的名次和孔先生所推算的一样,完全相符。孔先生又替我推算终生的吉凶祸福。他说:‘哪一年考取第几名,哪一年应当补廪生,哪一年应当做贡生,等到贡生出贡后,在某一年,应当选为四川省的一个县长,在做县长的任上三年半后,便该辞职回家乡。到了五十三岁那年八月十四日的丑时,就应该寿终正寝,我命中没有儿子。’” 郭永听着这些话,有些目瞪口呆,他自语道:“孔先生连您何时去世,都能算的如此精确,太厉害了” 袁大人笑了笑接着说:“这些话我都一一的记录起来,并且牢记在心中。从此以后,凡是碰到考试,所考名次先后,都不出孔先生预先所算定的名次。” “我因为有了这些经历,就相信:一个人的功名浮沉,都是命中注定。所以一切都看得淡,不去追求了。” “到了己巳年,我回到南京的国子监读书,在没有进国子监以前,先到栖霞山去拜见云谷禅师,他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我同云谷禅师面对面,坐在一间禅房里,三天三夜,连眼睛都没有闭。云谷禅师问我说:‘但凡一个人,之所以不能够成为圣人,只因为妄念,在心中不断地缠来缠去;而你静坐三天,我不曾看见你起一个妄念,这是什么缘故呢?’我说:我的命被孔先生算定了,何时生,何时死,何时得意,何时失意,都有个定数,没有办法改变。就是想得到什么好处,也是白想;所以就老实不想,心里也就没有什么妄念了。云谷禅师笑道:‘我本来认为你是一个了不得的豪杰,那里知道,你原来只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 “我听了之后不明白,便问他此话怎讲?云谷禅师说道:一个平常人,都有一颗胡思乱想的意识心;既然有这颗一刻不停的妄心在,那就要被阴阳气数束缚了;既被阴阳气数束缚,怎么可说没有数呢?虽说数一定有,但是只有平常人,才会被数所束缚住。但是一个极善的人,数就拘他不住了。因为极善的人,尽管本来他的命数里注定吃苦;但是他做了极大的善事,这大善事的力量,就可以使他苦变成乐,贫贱短命变成富贵长寿。” “而极恶的人,数也拘他不住。因为极恶的人,尽管他本来命中注定要享福,但是他如果做了极大的恶事,这大恶事的力量,就可以使福变成祸,富贵长寿变成为贫贱短命。” “云谷禅师接着对我说:‘你二十年来的命都被孔先生算定了,不曾把数转动一分一毫,这个数把你就给拘住了。一个人会被数拘住,就是凡夫’我问云谷禅师说:‘照你说来,究竟这个数,可以逃得过去么?’禅师说:‘佛经里说,命由自己造,福由自己修;造恶就自然折福;修善,就自然得福。数怎么会拘住你呢’” “云谷禅师接着再问我说:‘孔先生算你终身的命运如何?’我就把孔先生算我,某年考的怎么样,某年有官做,几岁就要死的话详详细细的告诉他。云谷禅师说:‘你自己想想,你应该考得功名么?应该有儿子么?我反省过去所作所为,想了很久才说:一,我不应该考得功名,也不应该有儿子。因为有功名的人,大多有福相。我的福相薄,所以不该有功名。我又不能积功德积善行,没有厚福的根基。并且我不能忍耐,不能担当琐碎繁重的事情。别人有些不对的地方,也不能包容。因为我的性情急燥,肚量窄小。有时候我还自尊自大,把自己的才干、智力、去盖过别人。心里想怎样就怎么做,随便乱谈乱讲。像这样种种举动,都是薄福的相,怎么能考得功名呢!二,我喜欢干净,本是好事;但是不可过分,过分就成怪脾气了。好比,越是不清洁的地方,越会多生出东西来。相反地,很清洁的水反而养不住鱼。我过分地喜欢清洁,就变得不近人情,这是我没有儿子的第一种原因。天地间,要靠温和的日光,和风细雨的滋润,才能生长万物。我常常生气发火,没有一点和睦之气,怎么会生儿子呢?这是我没有儿子的第二种缘故。仁爱,是生的根本,若是心怀残忍,没有慈悲;就像果子一样,没有果仁,怎么会长出果树呢?所以说,仁是生养的根;我只知道爱惜自己的名节,不肯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积些功德,这是我没有儿子的第三种缘故。说话太多容易伤气,我又多话,伤了气,因此身体很不好,那里会有儿子呢?这是我没有儿子的第四种缘故。人全靠精气神三种才能活命;我爱喝酒,酒又容易消散精神;一个人精力不足,就算生了儿子,也是不长寿的,这是我没有儿子的第五种缘故。一个人白天不该睡觉,晚上又不该不睡觉;我常喜欢整夜长坐,不肯睡,不晓得保养元气精神,这是我没有儿子的第六种缘故。其它还有许多的过失,说也说不完呢!” “云谷禅师听完我的自我批评后,频频点头,说:“你很有自知之明;你岂只是功名不应该得到,恐怕不应该得的事情,还多著哩!有智慧的人,晓得这都是自作自受;糊涂的人,就都推到命运头上去了。” “接下来云谷禅师就劝我努力积德行善。他说,你既然知道自己的短处,没有儿子的种种福薄之相,尽心尽力改得干干净净。一定要积德,一定要对人和气慈悲,一定要替人包含一切,而且要注意自己的精气神的保养。从前的一切一切,譬如昨日,已经死了;以后的一切一切,譬如今日,刚刚出生;能够做到这样,就是你重新再生了一个有义理道德的生命了。我们这个血肉之躯,尚且还有一定的的数;而义理的、道德的生命,哪有不能感动上天的道理?《太上感应篇》上面说道:上天降给你的灾害,或者可以避开;而自己若是做了孽,就要受到报应,不能愉快心安地活在世间上了。” “后来,我按云谷禅师的建议试着,用修善、放生、念佛经的办法,进行改命,坚持了很多年,结果命运果然得到了改变,原来孔先生算我没有儿子,可我后来生了三个儿子,孔先生算我只活五十三岁,可我现在六十九岁了,还是健健康康的,你看,命运并不是不可改变的,只要积德行善、深信佛法,命运一样可以改变。” 第53回.穿越到清朝荣国府卖茶 修长城的事情结束后,为了帮助任城县衙增加收入,郭永决定将任城县的茶叶送到北京去卖。 这几日闲暇,郭永带着程佳梦、李葵、佟府尹将茶叶装了车,一路风尘仆仆,到了京城。 京城的店铺很多,为了扩大自己茶叶的知名度,郭永带着佟府尹等人四处张贴卖茶叶的布告,他们不知不觉中到了附近的郊区,这个郊区中有一处碑林,碑林有一百多块石碑,上面刻着石匠的手记。 郭永掏出兜里的布告贴了起来,上面有自己的旅舍地址和茶叶价格。四个人忙了半天,累的满头大汗。 回到旅舍,郭永拖着疲惫的身体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夜里九点多,他刚躺下,就有人敲门,打开门,见一个穿江湖大侠服装的侠客站在门口,他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然后问:“你……你找谁?” 没想到这位侠客走进来,到正中椅子上坐下,盯着郭永问:“你就是白天在碑林贴东西的人?” 郭永忙说:“对呀,正是在下,这位朋友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穿一身大侠装束,这深更半夜的……开不得玩笑!” 侠客呵呵一笑:“客官,您别害怕,我告诉你,我是清朝人,就住在碑林,白天你贴的布告正贴在我的房子上,我趁着夜色,过来问问情况。” 郭永脑门上“刷”的一下子出了很多汗,哆嗦着说:“甭开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 侠客笑了笑,说:“我是清朝人,你看我的穿着便知道,我叫永林。” 郭永继续哆嗦说:“你从大清找我来干什么?” 侠客说:“我听说你的茶叶很好,能不能给我捎两盒?” 郭永吁了一口气,笑了笑说:“这个没问题,我们这次来京城,本来就是卖茶叶的。” 他立刻出去从里屋给侠客拿来两箱子信阳毛尖。 侠客接过来哈哈一笑:“嗯,好茶!不过你得帮我送过去”他从袖子中拿出一摞银票,放在桌子上。 。。。。。。。。。。 见对方给的银票很多,郭永只好跟着侠客去了碑林。为了安全,他随身带着那个手提箱。 他们到了碑林,转了几个弯,一阵闪电忽然打到了手提箱上,周围立刻亮了起来! 。。。。。。。 等闪电过后,他再度向前面看时,碑林后面,出现一排古香古色的楼宇,从那些只有清代特有的建筑结构看,他怀疑自己穿越到清朝了。 刚刚过来,还没有搞清楚周围的情况,郭永也不敢开口多问,不过幸好,前面有侠客带路,他两手拎着茶叶跟在后面。 此刻,侠客压低了声音,凑近郭永,一副神秘的样子:“贾员外今儿早上叫了一早上,要喝你的信阳毛尖,这次要多弄点。” 郭永闻言道:“哪个贾员外,这到底是哪?” 侠客笑了笑说:“这是大清朝啊,荣国府里的贾员外呀。”侠客说完,拿起几片茶叶对着光线看,一脸的羡慕:“你这茶炒的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炒出这么光鲜的茶叶来呀?你教教我呗?” “啊,真的穿越到清朝了?!”郭永吃惊地说。 侠客心情极好,脸上笑眯眯的:“你放心,你将这一手炒茶叶的功夫教我,亏待不了你的。” 郭永忙摆手:“没事的,这东西一学就会。” 侠客一路走,一路说贾员外的情况,这个还未见过面的贾员外,似乎是在清代衙门里的一个官员,郭永只觉得周围昏昏暗暗的,似乎走过了一个长廊,忽地前面转过了一片楼阁,上写荣国府,接着进了一扇门,迎面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管家见到侠客问道:“你刚过来?” 侠客更是高兴伸出了手叫着:“管家,贾员外呢?” 管家笑道:“可是巧了,刚才贾员外说要见你,你就过来了,不过,他此刻不在这,去官衙了。” 从他们两人的话中,郭永大概知道了,现在是清朝的康乾盛世。这个贾员外是正蓝旗的一支,上几代是朝廷的官员。贾员外参加过科举,在官衙谋了个差事,几年前,上书房大臣上书皇上,建议加强商镇管理。贾员外在这种大气候的影响下,外放北京郊区潘家园担任协律郎,管理潘家园这条街上的店铺和百姓。这条街虽然不大,但都是古玩字画,大清中期,海外的很多东西已经陆陆续续传到了中国,比如座钟、玻璃、酿的葡萄酒。 午饭前,贾员外回家来,见到侠客引荐的郭永,果然十分高兴,上上下下看个不停,(此前,侠客已经早给他换上一件清代的衣服),他不知道郭永是穿越过来的,只知道他是炒得一手好茶叶的茶商。 不一会儿,贾员外的妻室王氏也出来了,大家商量着要让郭永炒几斤好茶喝。 贾员外问:“茶叶的名字都有什么来头?”王氏也问:“我记得好茶有的叫龙井、有的叫毛尖、有的叫大红袍,这里有什么典故没有?” 郭永笑答道:“当然有的,以后会给你们讲。” 郭永瞧了瞧这贾家中堂的一个匾额,才知道的贾员外的身份和全名:大清潘家园协律郎、荣国府员外---贾政。 另外这院落里仆人还真不少,里里外外有十五、六个。 过了一阵子,房门外传来茶碗碰撞的声音,贾政捧着一个紫砂壶进来,郭永指点他,用泉水沏了茶,贾政看了十分喜悦,喝了两杯,有仆人收拾了茶具。 一旁的侠客更是高兴,握着郭永的手摇个不停:“以后,教一教我行不行。” 郭永劝道:“你才刚入门,不如先跟我学些基础功课,好让你品茶的情志深厚些。” 聊了很久,贾政把灯熄了一半,让四周人退了,嘱咐郭永到外面休息。 郭永坐在侧房的卧床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外屋传来小声说话声。 原来贾政在劝慰妻子王氏,刚才夫妻俩因为准备购置茶叶看望岳父的事情,有些小分歧,妻子念叨着:“你整天里忙衙门上的事,也不晓得去我娘家看看。” 贾政素来宠这个王氏,这个王氏也是知书达礼之人,想起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恩爱,只是近日来公务繁忙对她有些冷落,心里有些内疚,于是好言安慰起来。王氏情绪缓了缓,又絮叨了几句:“咱家也不富裕,你在衙门当个差,薪俸也没多少,总不过靠我娘家接济,今日送这,明日送那,人情份子,一年下来,帮我们花多少钱?我自己也不做新衣服,也没放在心上。” 贾政低头看了看王氏的衣服,果然还是去年的,又想起她上个月为自己新做了一身上衙的长袍,不免觉得自己更加有愧起来,他抚着王氏的双肩低语:“是我不对。明天就让张裁缝为你做一身好衣服,好不好?” 王氏心疼钱,头摇个不停。 第54回.说中庸之道讲阴阳平衡 随着贾府用茶量的增大,郭永准备用手提箱的时空转换功能把佟府尹、程佳梦、李葵等人也带到清朝荣国府帮忙。 这天,他趁着没人,打开手提箱,寻找到一个似乎有穿越功能的按钮,使劲按了按,越按就觉得这眼皮子越来越重。随手关了手提箱,他就扑到了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啪”的一声,只觉得自己被一脚踢下了床,然后就听见一个老头的声音喊着:“你闲的没事,怎么又把我们弄到清朝了!”是老佟的声音! 接着自己又挨了几拳,也不太疼呀!谁在打我?是程佳梦! “好吧!清朝就清朝,这里也不错”一个破锣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却是李葵很浓重的梁山方言。 。。。。。。。。。。。。。。。。。。 郭永带着他们四处转了转,这荣国府实在太宏大了,雕梁玉柱,犹如在画中,大家都赞不绝口。 趁着他们兴致很高,郭永急忙让他们帮助自己炒茶叶,在炒茶的过程中,郭永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产生了能量,有时候,他的手指能够自动发功,释放凉气和暖气,甚至还能帮人点穴治疗风湿病。 。。。。。。。。。。。 这天,郭永被贾政喊去,到了书房,贾政饶有兴味地说:“我听侠客说,你会炒茶点穴指?是不是?” 郭永不好意思地说:“还行吧,我以前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个功能,最近炒茶才发现的,人体太奇妙了,不过我只有五成功力,前几天喝酒影响了另外几成。” 贾政说:“那你给我帮个忙。” 郭永一愣说:“帮什么忙?” 贾政说:“我最近头晕,时昏时醒,寻遍郎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会点穴,能不能帮帮我?” 郭永摆摆手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贾政有些失望,说:“没关系试试吧。” 郭永说:“那提前说好,只是试试。”他给贾政先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然后掀开贾政的衣服,一手指点在他的胸前的“膻中穴”,过了几分钟,贾政脸色渐渐红润,悠悠舒了一口长气,说:“还真管事。” “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贾政说。 郭永说:“那倒不用,只是您体内阴气淤积,我刚才只是用点穴的阳气输入您体内,冲淡阴气,不过,这种方法治不了本。” “那怎么办?”贾政又陷入忧虑中“有什么办法能治本?” 郭永说:“不瞒您说,您体内阴气生得很重,那一定是做了什么错事,它在您心中长期不能排遣,只有了清此事,您的胸闷,才会变好。” 贾政送走了郭永,立刻把丝绸店老板何中琴喊了过来,这个何中琴是他的表舅,看上了邻居家的一棵核桃树,那核桃树长满了文玩核桃,而且个个都是“狮子头”,价值极高,于是,想拿一百匹丝绸换那棵核桃树。 而核桃树的主人耿华不愿意,并报告在衙门当差的贾政那里。贾政虽然想向着何中琴,但不敢造次。可是耿华的儿子在贾政的手下当差,想回乡侍奉老父耿华,贾政一直不同意给予调动,已经两年了。 今天,经郭永一提醒,贾政赶紧派人给耿华的儿子办了调动手续。 两天后,贾政又派人把郭永请了过来,郭永给他号了号脉,顿时满脸堆笑,向贾政深施一礼道:“员外的胸闷全好了,阴气已经淡化,阳气开始复元。” 贾政也很高兴,忙命仆人斟茶上果品。 又过了一个月,郭永炒了新茶,从贾政的卧房路过,顺便看望。 贾政见是郭永,忙将他让到屋来。 郭永瞅了瞅贾政的脸色,凑近说:“员外,我看您神色,还有些异象。” “此话怎讲?”贾政问,说着他伸出胳膊,让郭永再给他号上一脉。 郭永轻轻将手搭在贾政的脉线上,脸色微微一变,说:“我现在感觉大人您阳气太过旺盛,心浮气躁,有些急火。” 贾政连声说:“太对了,我这几天,正是感到如此,分毫不差,你快帮帮我。” 郭永扶着贾政坐到内房,然后用点穴指,直指他手三里。 贾政只觉得脉下一股冷气顺着郭永的手指传过来,慢慢地心也不那么燥热了。 郭永收了手说:“我刚给您输入了一些阴气,去中和您过度的阳气,达到了中庸状态阴阳平衡,这样您才心神平和,不过,还是那句话,要从根本上治,冤孽是阴阳的气源。” 贾政脸色红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送走郭永,贾政喊来手下的一名捕头说:“赶紧把那几个员外放了。” 原来,最近贾政心火过盛,是因为朝廷巡抚使到了潘家园,随机察访了几家员外,寻问当地的政况,这几个员外不知事,随口说:‘这里的官,不知怎么干的,满大街都是垃圾,无人管’。” 巡抚使走后,贾政大发光火,心想竟敢给我上眼药,立即把那几个多嘴的员外关了号子,已经五、六天了。经郭永一提醒,脑筋清醒起来,寻思着:这几个员外提的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谁提意见就整谁,那以后谁还敢提意见?自己确实有些过了火。于是,立即把人放了。 第55回.一进荣国府中秋节月饼 接下来的半个月,也算无事,郭永安心在贾府炒茶,生活有些平淡,偶尔李葵也过来送几担柴,然后去找后院的佟府尹,摆弄一阵清代瓷器。程佳梦起初到这里时,还有些拘谨,不过还是找到了新的聊天对象,就是一个上门来给王氏做衣服的刘姥姥。 这个刘姥姥很是风趣,这是她第一次来荣国府,她每次做完衣服,都去程佳梦房间里,用手捏了几片茶叶放在嘴里嚼了,边嚼边说:“这荣国府里,最好吃的就是你们的茶叶了。” 有时,王氏出门去购物,程佳梦还帮刘姥姥在门口做衣服,正好叽里咕噜地聊些话,不过眼看王氏的衣服也将近做完,程佳梦舍不得刘姥姥走,只将几斤上好茶叶包好了给她当礼物。 这天一早上,出现了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太阳晒得每个人身上暖暖和和的,程佳梦将五斤好茶放到刘姥姥的手上,叮嘱道:“千万拿稳了,这可是我用心炒的。” 刘姥姥拎着茶叶心满意足,一个劲儿地感谢程佳梦,她虽然年纪大,但脚步稳当,拎着五斤茶叶走起来,程佳梦都跟不上,刘姥姥走远了,并顽皮地向众人招手,惹得送行的王氏和贾政也开心地笑起来。 贾政冲王氏笑道:“当你老了,这胳膊、腿也能蹦蹦跳跳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氏只是摇头,说:“我只希望走路安安静静,做个纤纤淑女。” 贾政笑道:“你昂首挺胸,也不错的。” 王氏红了脸:“你才昂首挺胸呢,亏你还说得出口?”她拿出手绢掩嘴笑道。 一回身,冷不防看到程佳梦在一旁,一脸笑容的看着,脸又红了许多,她赖起丈夫来:“不管有没有外人,净胡说。” 程佳梦看着人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羡慕起来。 转眼到了中秋,贾府上下开始张灯结彩起来,由于人手少,郭永也不避嫌,在王氏的指挥下忙活起来。贾政和王氏都是要脸面的人,商量着为岳父家备一份厚礼,岳母是个吃斋的人,所以礼物中不得见一丝荤腥。大家商量了几番,决定送几箱王氏亲手用青丝玫瑰烙的月饼,这样岳父看了一定高兴,王氏还嫌不足,又给侄子、侄女备了两个红包,另外,贾政又给岳父、岳母做了两套祥云堆锦的衣服,不厚不薄正好适合秋天穿,岳母是个节俭人,一定不肯穿,于是王氏安排用线的时候,只选了朴素的布料。 郭永做了半日茶,用上好的托盘装了,胳膊腿也累了,贾政就叫他去客厅吃些点心,顺便歇一会儿,郭永将几种茶叶放在客厅的书案上,指出各种花样让贾政挑,贾政的岳父平素最喜喝大红袍,贾政将上好的几斤用茶笼装了,又叮嘱仆人盖严实,莫受了潮,王氏见给自己爹爹送的茶,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挑了起来,包茶的纸也很讲究,王氏亲自用一副缠枝寿桃的纸,包了十余包,这个式样,老年人看了会更喜欢。一旁的贾政开口笑道:“夫人,真好眼力,这种纸是我昨天去热河刚带回来的,咱们这可是不多见呢。” 一旁的郭永见用寿桃纸包了茶叶,果然觉得好,就嘱咐仆人所有的茶叶都按照这种式样包,仆人忙着应了,接着紧张的干活。 不一会儿,做月饼的管家走上来,递上了月饼的样式,却都是圆形的花样,太单调了,管家见王氏脸上不甚喜,连忙说:“这都是往年的样式,您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往上打几个图案,比如:云彩、牡丹之类的东西。”王氏看了看,也没想出什么花样,只好瞧了贾政一眼,贾政摊开双手,也没主意,郭永说:“上面牡丹富贵的图案总是不可或缺的,只是要多加些枝叶,这样显得丰富些。” 贾政眼珠子一转,拍着手说:“这是好主意,要不再放上几朵海棠花吧。” 王氏忙道:“老爷说的好,有了牡丹又有了海棠,花样也算是丰富了。” 这些事全弄完,贾政又叫来管家,“专门盛月饼的盒子准备了吗?”其实,月饼这东西几乎没有人吃,大部分都是看它的包装。管家拿来一个盒子的样品,让贾政和王氏参祥,王氏拿着盒子,摸摩了一遍,对盒面的雕饰和颜色,又细细地考究一番,最后定一个方案。 终于到了送月饼的日子,贾政和王氏亲自将月饼装了盒,用绸缎包了,在盒上打个蝴蝶结,整整六大盒,寓意是六六大顺,再加上茶叶和布匹,装满了一车,赶着往岳父家送去。 过个中秋节贾府花了一笔钱,平时也只好节俭些,原想将门口的盈框换新的,也推到了明年,院子上的灯笼,也将粗蜡烛换成了细蜡烛,王氏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又要对外体面,又要对内节俭,这让府里上上下下都觉得她很会持家,别看只过个节,她亲自赏了几个红包给大家,佟府尹那个最大,足有二两银子,这让整个院子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喜庆。 第56回.游览大观园发现了司南 这天,郭永随贾政去郊外的私家花园游玩。 他们到了这个大型花园,发现一个山壁上有一个大幅的彩色壁画,上面漆着几个大字-----大观园,字下面画着鸳鸯戏水的场景,鸳鸯在一条潺潺的小溪上嬉戏,溪水清流见底,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溪底的砂石。壁画色彩斑斓,各种颜色交相辉映,五光十色。 郭永啧了一声,伸出大拇指说:“画的真不错。” 太阳一照,这幅壁画开始出现了另一些颜色:在壁画之后,出现了一张用五彩颜料画的一辆马车。 这是一种高超的画法。 有人先画了一幅鸳鸯戏水的画,遮盖住这车辆马车,太阳光一照,才显出马车。 郭永又在壁画下搜索了一圈,发现壁面下有一块石板,他甩开膀子用力抬了抬,丝纹不动,忙招呼贾政来帮忙。 为防止地下有陷阱,郭永仔细检查了下面的地面,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和贾政去推动石板。 只听吱呀一声,石板之门移开了几寸,贾政为了防止石门回去,先找来一根铁棍别在门缝,然后,他们继续用力,缓缓地将整个石门推到一边。 他们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制的“司南”,也就是一个巨大的指南针,足有几吨重,一张桌子大小,是用黑色岩石刻成的,上面雕刻着文字和花纹。 贾政凑过去看,手中拿的铁棍被吸了过去,原来这巨大的司南是用磁石雕刻的。 郭永围过去看,啧啧称奇,他掏出一个钥匙往石制的指南针跟前一凑,“噹”的一声,被吸得牢牢的。 贾政笑了“这个大观园已经一百多年了,不知道这巨大的磁石,是从哪弄来的?” 郭永道:“前几天,看铺面上有收磁石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贾政连连点头,道:“这东西能换些银两,也是一件开心的事。估计得卖个好几百两银子。” 几百两银子? 郭永惊讶道:“这么多?” 俄而,郭永又说:“听说您以前在户部干过?” “对呀,你这么知道?”贾政吃惊地说。 郭永笑了笑说:“这个磁石卖了钱,你可以打点一下,回户部,远比这潘家园的小衙门强。”“回户部?”贾政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呢” 这话让郭永一惊,也不敢接口。 过了一会儿,贾政见郭永小心翼翼的样子,反而笑了:“有什么你说吧,不用那么拘谨。” 郭永道:“你们大清的事,我怎么会明白,还是不说了好。” 贾政坐在司南前,又指了指另一个木墩说:“你坐吧,其实这事跟你说了也无妨,反正,你也不是外人。” 郭永有些不安,悄然坐下。贾政说:“我从户部到潘家园已经好几年了,一起下来锻炼的同僚有七、八个人,大部分锻炼两年后,都回了户部,并且提了职。本来,我也有机会,只要上了银子,有人给说句话就成,我想,家里闲钱不多,一直没有运作。去年,从户部来了一个官员,我送了他两包茶叶,闲谈起,才知道现在买缺又涨价了,动不动就得千把两银子?我一个芝麻官,因为这事不值当的。” 贾政接着说:“说到底,与其在户部干个小官,还不如在潘家园自在。” 第57回.云哥现江湖车辆发牌照 过了几天,贾政托人带路亲自拜访了一个专门收磁石的张掌柜。 那张掌柜十分活络,坚持给贾政一个好价钱,贾政卖了“司南”,得了几百两银子,很不好意思,又赏了郭永几十两。 以前,郭永在贾府还算生疏,不能随便到任何地方去,现在发现司南立了功,基本上在贾府是自由的,于是,他开始认真打量起贾府中的一切。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越看疑问越大,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手电筒! 这在清朝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难道这里还有别的穿越者? 郭永好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带着仆人去了库房将所有东西都翻了一翻。 “这是什么东西?”郭永问。 “这是牙刷!”旁边的仆人道。 “这是从哪弄来的?” “听说,是一位书生发明的,他将这东西的作法传给了老百姓,老百姓做了大量牙刷,并且卖到了大户人家,那天我也买了几把,以后刷牙再也不用发愁了。” “那书生长得什么样?” “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只是有点滑稽” 郭永听着这些故事怎么那么耳熟啊?该不会是那个叫云哥的家伙,也穿越到清朝来了吧,于是问:“那个书生叫什么?” 仆人想了想说:“叫云哥!” 郭永听到云哥这两个字,天哪,他到底是到了清朝!他觉得自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大脑一片空白。 郭永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赶紧请仆人告诉他云哥的详细地址。 原来,云哥在一家名叫秋江的书店里藏身,他平时不出来,只在书店里看书,很少说话,因为一说话,他的行为举止,就会使自己无法装下去。 郭永去了“秋江”书店,见到云哥,简直是在梦中,两个人二话不说,先拥抱了一阵,云哥很激动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云哥比以前稳重多了,说话做事有条理,郭永于是放宽了心。 看云哥的条件比较清苦,于是郭永将他推荐给贾政,管理车具马匹等出行事宜。 贾政在潘家园就是分管交通、马车、驴车的,那里太热闹,往往发生交通拥挤,上次户部尚书来巡视,还堵了足有两个时辰呢,这让分管潘家园的朝阳区官员很没面子,把贾政训了一顿。 云哥到衙门给贾政送过两回饭,发现衙门口乱七八糟的马车停的满大街都是,出行很不方便。 于是,云哥帮贾政做了一个大个的宣纸册子,把所有马车的类型和主人都订了编号,比如:张家胡同、甲零零壹号、劲松北街、丁拾伍号。然后用整整齐齐的小楷把所有马车编号都写在车后栏上,这样一来,要指挥掌控这些车辆,就方便的多了。 只有郭永明白,云哥用的是现代的车牌管理办法。 贾政越来越觉得这个办法好用。他把所有潘家园的马车都编了号了,重新整理了一遍,按天干地支和数字排好了,然后再用木板做了些“牌照”,并且规定每月的单双号限行,按马车的户主身份分成几个类别,并将这些“车牌照”写了文案,存入档案。比如:郭举人-牌照零零八,张秀才-牌照壹伍八。要查马车车主的身份也一目了然,不必再像过去那些日子,找半天也找不到个所以然。 这个管理办法,得到了潘家园衙门里官吏的一致好评,也大大提升了管理效率。户部的二把手,张侍郎也闻讯过来亲自观摩,这个官员留过洋,他见后赞不绝口,一直夸贾政是个人才,贾政很是自鸣得意,又过了一段时间,张侍郎调阅了贾政的官员档案,准备把他调到潘家园的上级衙门朝阳公署里去。这可是个好消息,到了公署,那回户部也就不远了,果然,过了几个月,户部的调令下到了潘家园,贾政升任朝阳公署协办,专门管理马车和市面上的交通。接到盖着户部大印的文牍,贾政激动的热泪盈眶,王氏也高兴地向娘家报喜,贾政在潘家园干小吏的位置上已经好多年,总算升了职,这个协办可是相当交通局长的官呢。况且,朝阳公署直接受户部的管辖,署长是朝廷命官,在他手下做事,当然会很有前途。 王氏的娘家,闻讯也很高兴,连夜捏了枣糕,故意没用火蒸熟,寓意“高升”的吉利,一大早,贾政的老丈人派人送了过来。 第58回.发明新雨衣方便老百姓 贾政到朝阳公署,来到了新单位,倒也是新人新气象,干的是兢兢业业,按过去在潘家园的办法,他整理了所辖区内所有的官车、马车,农户的牛车,分类造册,这个区内不但有老百姓,还有一些王公贵族,登记起来不像潘家园那么简单,于是,他亲自带了衙役,挨家挨户做工作,使得好多王公贵族都对他熟悉起来,又做了很多耐心细致的工作,让老百姓和贵族都感到了出行便利,大家对他赞不绝口。 他花了半月时间,才将朝阳区内的车马弄清楚,所干的这些业绩得到了钟署长的夸奖,直说早该把他调到朝阳来。工作顺,心情也好,贾政脸上总是挂着笑,他和同事们也是处的不错,千方百计为同僚办了一批好一点的车牌照,能带“八”的尽量给带,实在紧俏办不了的,也给带“六”或者“九”,中国人的习惯就是这样,凡事都图个吉利,结果几个月下来,贾政的人缘在公署上上下下,好得不得了,甚至连送茶水的杂役都喜欢和他聊。 贾政觉得每天的日子真是太舒心了,而这一切都得感谢郭永,因为郭永向他推荐了云哥这个能人。 这天,贾政带云哥出了府,就被附近一群用马车拉客的脚夫给围住了。这种官家似的的打扮,是这些脚夫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贾政摆了摆手,挤出了这几个揽客的包围,向前面走去。 一个上档次的豪华一点儿的马车夫凑了过来,他热情地问道:“官爷,您去哪里?”未等贾政说话。云哥说道:“去大观园”,随即将手中一张宣纸带给了车夫。这个车夫是专门出租拉人的,看贾政穿的不错,原以为可以多拐几个弯,赚些银子,于是喜笑颜开的接过云哥的手条,看了一眼,脸立马呆住了。 只见手条上用细毛笔写着:“潘家园北郊大观园,出东大街朝北转,雇车走十五里,白银五钱。” 连里程路线、需要银两,全标得清清楚楚,哪还有什么赚的?车夫叹了口气,笑了:“您可是个精明主,好嘞,上车吧。” 车夫老老实实地驾车北行,一直到了大观园才停下来。 云哥扶贾政下了车,付了钱,准备和车夫挥手告别,却见外面已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车夫拍打着棉衣,但雪花很快就化了,弄得棉衣上湿漉漉的。 云哥想了想对车夫说:“你回去将麻棕布,用油浸了,再烘干,然后,做个雨衣,套在棉袄外面就不怕风雪了。” 马车夫一听,拍手笑起来:“这个做雨衣的办法好!为什么不早说呢?” 云哥得意地笑笑:“赶紧去做吧,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 车夫回到家,想到就做,将麻棕布用油浸了,然后放火炉前烘干,油在麻棕布上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亮皮,用水试了试,一点也浸不进去。然后,他用剪刀裁成了两大片衣服,套在了棉袄外边,真的做成了一件雨雪不透的--雨衣。” 第二天,车夫穿着他的“雨衣”出门拉脚,在广大车夫们中引起了轰动,市井之人纷纷效仿。贾政见云哥的制作办法,在市面上被好多人使用,一些小作坊还靠这个技术,发了些小财,他对云哥真是佩服不已。 这几年,麻棕大丰收,价格也便宜,做起雨衣也是容易的事。贾政连夜让仆人仿照样子,用上好的材料给钟署长做了一件大号的雨衣,送了过去。 钟署长很喜欢贾政带来的礼物,道:“正好,今早儿接户部指示,要去下边巡视一番,正发愁这大雪的天气,就送来了这好东西,你真是个聪明人。” 贾政一边点头一边笑道:“卑职再聪明也比不上您英明。” 第59回.做喷壶浇花风靡北京城 这天,贾员外带着郭永去潘家园古玩一条街,一个姓张的掌柜正在收拾店铺,柜台上摆着一件仿明代的黄色圣旨,放在锦盒里摆着,要价5两银子。 由于这东西少,引得一些游览的客人们,纷纷走过来观看。 “你这张圣旨,怎么卖,拿起我看一下”贾员外走了过来。 张掌柜看了一眼贾员外,穿着质地不错的官服,手上有一个价格不菲的扳指,立刻满脸的笑容:“客官,您要是喜欢,可以拿出来看看,要价也不高,都是一些小作坊仿的。”张掌柜打开锦盒,用手将那圣旨拿了出来。 这道圣旨以绢为主料,然后用“金”丝秀了外沿,字体是正楷,作工十分的复杂。 虽然是仿明代的,但技艺上确是巧夺天工,远非一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可比,贾员外确实是有眼光,一眼便看中了这东西,他将圣旨托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对张掌柜说:“这东西不错。”一边上的郭永凑到跟前打量了一会儿,有些吃惊地问张掌柜:“你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朋友给的。”张掌柜说:“这圣旨仿得很像,现在具体什么价钱,我也说不好,只是随手标了五两,您要是嫌贵,看着给吧。” 贾员外笑了:“你这掌柜还挺随和的,好吧,我买了。”他俯下身又重新看了起来。 郭永用手将圣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给出了自己的结果:“这东西不是仿的,是真正的明朝圣旨,周围秀的线,全部都是用的金丝,最难能可贵的是,它是明代内阁旨监作出来的,也就是皇上颁给大臣用的,价格在一百两左右,而且日后还有更大的升值空间。” “这么值钱?”贾员外被郭永吓了一跳,他本来想买一个仿的玩,谁知道居然是真的,他连忙给了张掌柜五十两银票,弄的这个掌柜连连道谢,直说自己遇到了好人。 。。。。。。。。 逛完了街,眼看到了下午,郭永陪贾员外回到家中,刚进院子,却看见管家刘天正带领仆人们打扫楼道,刘天弯腰蹲着给花浇水,只是壶口的水流时大时小,弄得哪都有水。 “刘管家你在忙什么?”郭永问。 “嗯,我正给花浇水,年纪大了,手也哆嗦,水也浇不匀乎了。”刘天说着,抹了抹汗,“有的花要少浇水,只是这水壶一下子出好多水不容易控制。” 这时候,云哥走了过来,笑道:“这还不容易,你们随我来。”郭永和贾员外饶有兴趣地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书房,云哥用毛笔在纸上画了个图,郭永一看上写“喷壶”两个字,一下字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云哥把喷壶的图纸给了刘天,让他去铁匠铺,做了铁壶,铁壶的口很大,上面留有几十个小眼。做这个铁壶的匠人十分聪明,马上发现了这个喷壶的潜在价值,连夜打制了几十把喷壶去卖,并且免费给了刘天几把。这东西,出现之后,在城里卖得很火。潘家园附近有很多中小官吏和养花弄草的员外之家,都愿意花上点钱买这个十分实用的东西。铁匠见好多有身份的人也买,于是专门用上好的白铁赶制了一批档次较高的喷壶,并请人在上面刻了精美的山水图案,把这种价位定得稍高一些。 喷壶的出现迅速席卷了北京城,大部分人家或多或少的都准备一套,看着仆人从外面拎来喷壶浇花,云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喝茶,只偶尔抬眼与郭永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第60回.车上防滑链提升了安全 随着贾员外到了朝阳公署,这里交通日益好起来,不但市面上没有了拥堵,市容也干干净净起来,这个月,朝阳公署根据贾员外的建议,重新划分车辆的停车区域。郊区进来的马车一律停在城墙跟,不能进入市面,进入市面的每车交一块铜板,十分便宜,有专门的人替车主看管车辆。 各公署的公用车辆停车都在指定位置,分别挂上“公衙专用”的牌子,可以不用交费。朝阳区内的路线也用白灰分离为五条,途径热闹集市、布匹商行、居民多的地区,一律禁止行车,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这些办法确实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虽然每辆车收一个铜板,但日子一长,也是不少的钱财,一阵子下来兑换成银两,也有几百两,这时候天冷,朝阳公署用这些银两购置了棉衣棉裤等过冬用品,给那些穷苦之人。又用这些钱,搭建了几处栖身的房屋,把一大批流浪汉收拢到这里,每人每天有玉米面的干粮和热气腾腾的粥来喝。 朝阳公署的钟署长因此受到了上级的表扬,每次遇到贾员外,他脸上都透着欢喜的模样。 。。。。。。。。。。。。。。。。 由于日夜操劳,贾员外消瘦了很多,王氏很是心疼,听说,附近山里有一种野山枣,吩咐云哥等人弄来给贾员外熬汤。 郭永带了云哥去附近山上寻找野山枣,这种东西秋季很多,冬季都已经销声匿迹,于是他们四处寻觅,忽然遇到一个小伙子捧着一个山货来卖,打开油纸,居然是一株罕见的野山枣枝,这株上有碧绿碧绿的叶子,叶子上缀有纽扣大小的枣,像一颗颗红色的珍珠。 郭永吸了一口气,心道,这东西在冬季怎么也得有十两吧。 小伙子见郭永一脸吃惊的样子,忍不住有几分得意:“这可是山里几年都见不到的东西呢。”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郭永将野山枣买了让云哥收了起来,等到贾员外生日的时候,给他个惊喜。 贾员外最近公事很多,总是半夜才回来,王氏很是心疼,总是规劝他:“咱们也不图升多大的官,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 贾员外道:“最近天气太冷,路上冰多,钟署长令各部门,做好车辆安全宣传,所以才这么忙。恰好有郭永帮我抄写告示,若不然,我会回来的更晚一些”。 “他也会抄写告示?”王氏问。 “岂止会抄写,要论水平比我还高呢”贾员外笑道。 王氏惊讶地“噢”了一声。 次日,贾员外将钟署长担心路上结冰,影响行车安全的事情告诉了云哥。 云哥摸着刚蓄起的两撇小胡子,不屑地说:“这有何难?在所有马车和驴车的车轱辘上绑上两道草绳,不就没事了。” 贾员外猛一拍脑门:“云哥所言极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一旁的郭永暗笑道:在21世纪,冬天好多的车上绑上铁链子,这叫做防滑链,这个办法让云哥用到了清朝了,亏他想得出来。 贾员外佩服道:“多的话,我不多说了,以后你在我身边,给我做幕僚,赏银提升两个档次。” 云哥扬着笑脸道:“多谢大人恩典。” 第61回.十字绣铺子赚了很多钱 天气变冷的很快。王氏见程佳梦平日里用针线鼓捣一些“十字绣”,觉得很是心奇。 正好,公署府的钟署长刚盖了四合院,门里缺个上好的门帘子。 王氏早上和程佳梦说起这件事,打算做一个上好的“十字绣”的门帘送过去。程佳梦没有意见,只是问了门帘的尺寸,就动手去织了,大约用了一个月,十字绣已经织好,上面的图案是富贵牡丹,十分喜庆。 钟署长收到门帘,喜出望外,这么新奇的东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现在刚盖了四合院,上上下下都装饰的不错,唯独她夫人对门帘左看右看,看不上眼,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搞得他十分头大,现在好了,把这个富贵牡丹挂在家门口,夫人欢喜得合不拢嘴,直说:“这是个罕见的物件,苏州的刺绣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织布。” 钟署长托贾员外再次向王氏道谢,对贾员外的信任与日俱增。 程佳梦见这种十字绣这么受欢迎,开始教王氏和几个女仆织起十字绣来。她先在潘家园的古董铺面里寄卖,这种新奇的织布很吸引客人,生意很好,每天都财源不断。王氏见有利可赚,把自己私房钱拿出来,专门开了个十字绣铺子,虽然价格不菲,但京城中好多大家闺秀都过来**,名声一时四起,连宫里的染布坊都大感兴趣,时不时派人来买。 通过卖十字绣,贾府内财源充足,日常用度也宽松了不少,虽然清朝的官员不让经商,但王氏的铺面委托在了田掌柜的古董铺名下,也让人无话可说。 第62回.翘翘板好玩积木更好玩 云哥自从和郭永住到贾府之后,每日吃饱穿暖,很是自在,平时也没什么活计要做,偶尔陪郭永贾员外去公署办事,中间歇衙的时候与周围伙伴玩耍真是不亦乐乎。 尤其是贾员外那宝贝儿子保玉,长得十分潇洒,性子十分淘气,每日在院中玩耍,弄得满院鸡鸣狗跳。 贾员外每日忙于公务,把保玉放在外面撒欢,北京城里什么新鲜好玩的,仆人都带保玉玩了个遍,这天,保玉小声说道:“大街上的游戏都玩遍了,真懒得上街了。再说了,经常闲逛,容易被额娘说。” 云哥忽然灵机一动说:“我到想到了一个游戏,可以在院子里玩,不用出去。” 保玉忙拽着云哥的衣角问:“那是什么游戏?赶紧说。” 云哥说:“咱们用木板做翘翘板玩?” “什么是翘翘板?”保玉摸着自己的脑袋问。云哥说:“就是当中放一个支架,把一块木板放上去,两个人坐在两端,用力量把对方翘起来,然后放下去。” “好耶!好耶!”保玉拍着手高兴地跳起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新鲜的玩具。计划有了,找不到合适的木板,他们打起了后院木工房的主意,趁张木匠回乡下了,悄悄地溜进木工房,打开张木匠的木工箱子,把锯翻腾出来,对着一块长长的宽木板进行加工,弄得满地都是木屑,他们两个猫在木工房,整整鼓捣了两天,才把一个长木板做好,然后,到院子把一块石滾子滚到院中,然后,把长木板抬上去,放在石滾子上面,虽然这是最简陋的翘翘板,但是保玉心里充满了喜悦之情。 两个人分别从两端坐到木板上,一上一下,起起伏伏,玩着、笑着、拍着手,一直到了傍晚,依然余兴未尽。 这个好玩的翘翘板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院里的仆人们也纷纷想坐上来玩,连前院刚下班的贾员外、郭永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过来,有的时候,木板一端坐上三、四个人,对面也坐上三、四个人,由于重量不一样双方都极力将木板压下去,结果下面石滾子一滑,木板落到了一侧,大家全摔了个嘴啃泥,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由地呵呵大笑起来。 最后大家分成了小组,轮流上翘翘板,两个人一组对抗另外两个人,玩得很是高兴。好多仆人们回家后,也仿照这个样子在自家后院做起了翘翘板,一时间,京城的木匠们生意都火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保玉又将翘翘板玩腻了,缠着云哥让他发明新玩意,云哥犯起难来,要让这位大少爷开心,还要有趣,真是不容易,他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有了,玩积木!” 保玉拉着他手,兴高采烈地说:“什么是积木?赶紧带我去玩!” 云哥说:“积木,就是搭木头块!” 他悄悄拽着保玉溜进木匠房,趁张木匠没在,用锯把木板锯成大大小小的积木,弄得满屋都是木头渣子。 两个人把积木用大布兜子装好,出了院子,朝小巷里一个漆店走去,花了一两银子,将所有积木都染成五颜六色的木块,算是大功告成。 等两天后,这些积木上的颜料已基本晾干,终于可以摆在院子里玩,虽然是最简单的玩具,但在清朝来讲,却是一件稀世罕物,引起了满院子人的注意,无论多大岁数的人,都难免有一颗童心,兴高采烈地加入了摆积木的游戏,有的把它摆成桥,有的把它摆成椅子,还有的把它摆成了北京的城墙垛子。 在场的人不分多大年纪,玩闹了一番,兴奋劲都很高。 云哥用积木磊成了一个小型的八仙桌,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 “其实,积木还可以摆成好多东西呢!” 云哥说着,又将八仙桌拆了,摆成了一个塔吊,也就是21世纪的龙门架子。 大家看着都觉得稀奇,但却说不出叫什么。 保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嗯,真好玩,我也能摆,我能摆一个爸爸办公的桌案呢!” 说着,他一笔一划地摆起来,身后的贾员外看着自己儿子摆好了“小桌案”,不由地称赞道:“我这宝贝儿子,摆的可真像啊!” 云哥得意洋洋地说道:“这积木最开发智力了,最多不过一个月,我保证公子保玉肯定成为一个摆积木的天才。” 第63回.制作个滑梯玩的好开心 。。。。。。。 贾员外这天和郭永在院中喝茶闲聊,听仆人们说云哥给保玉又开发了两款特别有意思的游戏,心里也很痒,但碍于自己身份和年纪,加入不了,于是嘱咐仆人将云哥喊来,兴致勃勃地向他提了一个意见,让他务必给自己设计一款全新的运动游戏,一方面可以愉悦身心,另一方面还必须有健身功能。 这可把云哥难住了,他忙摆手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贾员外笑了:“马云,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你也江郎才尽了。” 云哥忽然灵机一动说:“我想到了有一个游戏,不但您可以玩,夫人也可以玩,所有人都可以玩。” 贾员外忙追问:“那是什么游戏?” “用木板做滑梯!”云哥自信满满地说,他把21世纪曾经深受小朋友喜欢的滑梯想了起来。 马上就干! 云哥安排仆人搬来一个光滑的长木板,用牢固的石凳子码成石阶支了起来,离地面足有一丈多高,斜斜地搭了起来。 云哥沿石阶高高兴兴地走上滑梯,然后一屁股坐到顶端,一松手,全身沿光滑的木板“哧溜”一下,滑了下来,贾员外二话不说,拽了王氏,也沿石阶攀上滑梯,按照云哥的样子,往下一坐,“哧溜”一下,全滑了下来,王氏开心地笑了起来,这让她十分满足,平时在深阁大院惯了,难得这么快乐。 保玉和周围的仆人也跃跃欲试地想上去玩上一遭,云哥给他们安排好次序,一个一个地上滑梯玩。 一直到了下午,大家激起的玩劲,还没有被压下去,都累得满头是汗,郭永望着他们,心想:无论什么年龄、什么时代、什么身份的人总是有一颗童心的。 第64回.穿越到民国回到上海滩 这天清晨,贾员外去府衙点卯去了,临走时安排郭永帮他整理书房,于是郭永带着佟府尹、程佳梦在书房整理书籍,李葵也在一旁帮他们把书箱搬出去,放在阳光地下晾着,顺便把郭永的手提箱也拎到院子里晒。 大家正忙碌着,忽然在听到一个声音:“温度太热、手提箱系统开始激活。” “什么声音?”郭永惊诧万分,究竟是什么东西,会在自己说话? “系统激活完毕,准备。。。。。。开始穿越…!” 郭永惊的说不出话来,道:“是不是手提箱的声音?” 手提箱瓮声瓮气地发出声音:带你们去民国! 老佟有些郁闷地说道:“我们刚在清朝享几天福,又要穿越。” 手提箱系统提示之后,箱子上的一个轮盘开始飞速转动。 郭永等人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砰------------------ 。。。。。。。。。。。。。 。。。。。。。。。。。。。 此刻,正是中午,一个海边的码头一如既往地熙攘。 郭永把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定定地盯着码头的牌子,反复念着这几个字:上海滩码头,民国**建。 佟府尹蓦地脸色变了,他神色不定地打量起周遭的事物,双手难以自制地抖了起来,那是什么:鸣着汽笛的外国游轮!他一个踉跄没坐稳,狼狈地摔到马路牙上,把一个路过的黄包车夫吓了一个激灵,几乎碰着。 “看好了啊!”车夫惊魂甫定,叫了一句,继续低头弓腰拉着车健步如飞。 程佳梦一紧张就喜欢摸头顶,这一摸,竟然还梳了个民国的淑女头。。。。 几个人正惊讶间,忽然看到一辆民国的火车来到,他们茫然地跟着人群挤上了车。 到了火车车厢,好歹在里边寻个座位坐下,郭永突然地发觉,自己竟然穿着民国的服装——灰色中山装。再看李葵等人,那位大哥居然穿的是……长衫?民国大花绸的长衫!他心理顿时平衡了,反正都穿越了。 第65回.多维度空间走阴差的人 站在民国的老式蒸汽火车上,郭永心中不由地怀上几分好奇,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开口叫道:“这位朋友请留步。” 郭永回过头,原来是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老先生。 郭永对着老先生礼貌地笑问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朋友,现在可有空闲吗?”老先生精锐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郭永,语气祥和地问道。 郭永愣了愣,略略的想了想,回答道:“我倒是很清闲。” 老先生点了点头,带着笑容说道:“既然如此,不知道朋友可否赏脸?我这老头子想请朋友去火车的最后的一节餐车上,喝上一壶茶闲絮一番。” 郭永刚穿越过来,原本就打算四处看一下,现在老先生愿意请自己去餐车闲絮,正好可以逛一逛,何乐而不为? “老先生如此盛情,那在下真是感谢了,”当下,郭永微微地回回头,朝程佳梦几个人招了招手,接受了老先生的邀请,说实话,去餐车比在车厢好,车厢里太拥挤了,很多人都混不到座位。 民国时期的火车特别稀缺,经常出现乘客没有座位的现象。比如,鲁迅从上海坐火车去北京探望母亲,途中给许广平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高兴地说:“在沪宁车上总算得了一个座位。渡江,上了平浦列车。”连鲁迅这等大腕都要庆幸“总算得了一个座位”,说明座位紧缺到了何等地步。 老先生带着郭永等人走出了这节车厢,来到了火车的最后一节餐车里。这里与刚才的车厢俨然不同,十分宽敞,座位簇新,地上还有地毯。 老先生在车厢门口略略的等候了一下,伸出手示意郭永等人先请。郭永连忙谦让,退却一步让老先生先请。老人微微地笑了笑,眼中带着几许赞许,于是不再客套,先一步走了进去。 几个人在靠车窗的地方找了一个座位,落座之后,老先生点了一壶茶、二斤糕点和一些水果,并且也让郭永等人自己点了一些。郭永和程佳梦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李葵和老佟两个人可没那么客气,点了几个烧饼,又叫了一份紫菜汤。 餐车服务员马上备好了东西,端了上来。 .......... 老先生先饮了一杯茶,吃了些点心,郭永也喝了一杯,吃了些水果,而在这期间老佟已经不顾吃相狼吞虎咽了一番。这一幕倒是让老先生诧异了一回,总感觉这家伙没什么客人的矜持,倒是有些逗乐形样儿。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老佟的率性微微露出了笑容。 “敢问朋友大名?”老人温和的问道。 “郭永。”郭永一边喝着香气腾腾的茶,一边回答了一句。 郭永笑问道:“还没请教您的大名呢?” 老先生呵呵的笑了笑,轻微地抿了一口热茶,说道:“鄙人姓章,字枚叔,叫我枚叔吧” 郭永正在吃着点心,乍一听这“枚叔”两个字,突然喉头一紧,险些被点心噎住。也许没有研究过民国历史的人,对这个名字会感到很陌生,而恰恰郭永读过民国史。这“枚叔”其实就是民国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孙中山的把兄弟----章太炎,他常用的名字是章太炎,一般人不知道他字“枚叔”。 “章先生?”郭永震惊不已,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民国一位十分著名的人物。 章太炎见郭永说出自己的身份,倒是意外了,他着实的没有料到自己被认了出来。对于枚叔这个字号,也只有老朋友才会知晓,怎么对方一个年轻的后生居然清楚? “这位兄弟,莫非认识我?”章太炎心中带着疑问,同时又有些惊讶地问道。 郭永欠了欠身,恭敬的说道:“章先生在民国赫赫有名,我岂能不认识呢?” 章太炎不由地笑了笑,确实在中国的当下自己确实是个名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们的谈话,略略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原来这位朋友也是不同凡响的小哥了?” 郭永笑了笑,说道:“先生抬举了,在下只是一名普通百姓。” “谦虚呀,”章太炎笑了笑,转而又问了一句,“你看来对老夫有些了解呢” 郭永道:“章先生是二十世纪民主主义先锋,也是著名的经学大师,同时还是成就卓著的中医文献学家,尤其对《伤寒论》文献之研究,至今鲜有出其右者呢”,郭永停了停又问:“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民间传说的您那个十分轰动全国的-------《章太炎走阴差》的事情?到底有没有?” 一旁的程佳梦好奇地凑过来问:“什么是走阴差呀?” 郭永说:“ 走阴差就是人到阴间做官。民间说法,人间和阴间是两个世界,一般的,阴间和人间是不相通的,走阴差说的就是一一世间的大活人和阴间相通,到阴间做官。走阴差的人,开始人们是不知道的,是要求保密的,任何人都不许说,家人也不知道,当走阴差的人到阴间办差事,昏睡在床上的时候,家人会认为生病了,会找郎中来治病,郎中诊脉以后,发现没有什么病,于是就劝家人等一段时间,时间一到,走阴差的从阴间回来了,健康如初。 ” “走阴差一直是传说,一直很神秘,没有人证实过。后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了章先生走阴差的事情。” 程佳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郭永接着问:章先生,听说早年您曾经走阴差、作过阴间的判官,到底是不是有这事? 章太炎郑重地点点头答:是的,有这事。世间的人听到这些事都很好奇,可是在我看来,都是些平常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郭永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答:是光绪庚子(一九○○)年间发生的事,当时我十九岁。 问:您所担任的是什么职务,属谁管辖,有几个职员? 答:属东岳大帝管辖,可是我一直都没见到东岳大帝,仅仅在判案后将结果上报而已。我当时担任分庭庭长,另有陪审员四人,其他办事的小鬼很多,不计其数。 问:您担任阴间判官多长时间,每天都去吗?管辖哪些地方? 答:前后四五年,每天都去,管辖华北五省。 问:阴间为什么请您做判官? 答:我也曾经托同事问其原因,据说:我几世前曾经作过阴间的判官,宿世的因缘所牵引,所以这世又作了阴间的判官。 问:阴曹地府有法律吗?先生没有学习过阴间的法律怎么能判断无误呢? 答:好像没有看到有什么规定、法律,只是根据案情进行判决,自能掌握案件的关键处,根本不需要经过考虑。 问:您所管的是哪些案件? 答:我管的是人死后十个月以内的善恶案件,超过这个时间的就属于其他人管了。 问:人的善恶,鬼神怎么能全都清楚,并且完整纪录呢? 答:鬼神能看见人见不到的东西,听见人听不到的声音,人的种种思想行为,鬼神全都能一目了然,毫无遗漏的记录下来。另外鬼神能透过看人头顶上红黄白黑等光,而知道这个人行为思想的善恶。 问:犯罪的鬼也有狡辩的吗? 答:非常多,犯罪的鬼对他所犯的罪也一定极力狡辩,等到出示确凿的证据,才低头认罪。我曾经审判一个鬼,作恶多端,这个人生前表面修善,暗地里造恶,对他所犯的罪,极力否认。我看他罪案堆积如山,证据确凿,想立即判刑,没想到这个鬼忽然口诵《金刚经》,左右陪审者看到他头顶上出现红光,急忙请我停止审判。我怀疑左右收受贿赂徇私,仍然准备判刑,可是那个鬼不断的诵经,左右极力请我肃立。我说:「我身为判官,怎么能向罪犯肃立?」左右说:「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鬼头顶上现出佛光,审讯他就是亵渎不敬,不如停审。」我当时见他们垂手肃立,看起来非常恭敬,因此问他们:「此案如何办理?他们说:「不如判他投生人胎几次,再判他罪。」我说:「让他投生人胎,那岂不是便宜他了?并且投胎几次,那么受苦报就要在几百年以后,岂不就延后了他的受报?」左右说:「让他投生为刚出生就死了的胎儿,几年就有几世了,因为他造业有造业的果报,诵经有诵经的功德,二者都不能随便消除,将来分别受报,不会有丝毫差错。」我于是同意了。 问:人死以后,他的神志是迷迷糊糊彷佛在梦中,还是清醒如平时? 答:像平时一样清醒。 问:您每天什么时间到阴间去,审案要多长时间? 答:最初在每天晚上,后来白天也能到阴间去,但必须在下午。审案时间每次几小时,然而遇到复杂的案件,有时要用几天时间,但是这类案件很少。 问:到阴间时您的身体是不是像睡眠一样? 答:去阴间时,身体躺卧在床上,像熟睡一样,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饥渴。有时神识正在阴间的时候,有亲朋好友忽然来了,又不便告诉他们我在阴间审案,于是闭着眼睛与他们说话,像没睡好一样,客人如果问什么事,也可以回答,但是不能向客人发问,也不记得与客人讲了哪些话。 问:由阴间回到人世间,是不是感到精神疲倦? 第66回.畅聊外空间人生本无常 章先生答:精神稍微有些疲倦,像没有睡好一样。 郭永问:阴间也有喝水吃饭这些事吗? 答:有。但不许我喝水吃饭。 问:阴间判官有工资吗? 答:有。但是对人毫无用处,所以我没有领取。 问:阴间刑罚有多少种类? 答:阴间刑罚种类非常多,比人世间残忍严酷百倍,以现在人看,一定会认为阴间刑罚非常残酷。然而从我所经历的来看,人类宁可在人世间受刑,切不可在阴间受刑。人世间受刑,受刑完了就结束了,阴间则受刑后还要再受刑,譬如在人世间杀害十条人命,受罪只不过死一次,阴间则必须用刑十次,刑满后再判他转生十世,全是被人杀死;至于锯解、碓磨、刀山、油锅等刑罚,全是真有的,造恶的果报,是如此的可怕。 问:阴间最重视的是哪种德行?最恨的是哪种罪业? 答:阴间最重视的德行是,男的忠诚报国,孝顺父母,女的贞洁守节,孝顺父母,这两种人虽有其他罪业,也必能减轻刑罚。阴间最恨的是邪淫、杀生两种罪业,杀生比邪淫罪恶还要重,如果因为邪淫而杀人害命,则是两罪全犯,罪加一等。古人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实在不是假话呀。 问:阴间既然没有成文法律,那么罪轻罪重,如何衡量? 答:这要看他犯罪的动机和所产生的结果,衡量情节、依据道理来判定罪刑轻重。现在用盗窃来作比喻,如果盗窃的人是迫于生计,不是将盗窃的钱财乱用;或者被盗窃的是一个富人,盗窃数量不大,对于富人的生计并没有影响,富人对这些钱财也不是很痛惜;又或者所盗窃的是将要花在吃喝嫖赌等不正当地方的钱财,那么盗窃的罪就比较轻。万一富人被盗窃,使奴婢仆人受到责罚,以致奴仆气愤自杀;或是贫穷人买米买药的钱,因为失窃而导致饿死或病死;或被盗之人被迫与窃贼发生打斗,导致杀人害命,那么案情就非常严重,不能以寻常盗窃案来对待了。 问:阴间审判犯罪应负的刑责,有没有错误的情形? 答:不会。阴曹地府对于犯人的罪状都早有精确谨慎的调查,证据确凿,因此审判非常的公允,从来没有审判错误的事。 问:我们一天之中,一生之内,念起念灭不知道有多少,是善是恶即使自己也不能全都记得,阴间官吏记录人的功过,纤毫必录,怎么就不嫌麻烦呢? 答:人的思想,念起念灭,做过就忘了,像空中的鸟飞过的痕迹、水面的泡沫,影响不大的,那么阴曹也不予记载。如果一心专注,念念不忘,虽然没有付诸行动,也是有功过被记录的;如果由想法付诸行动,那么功过就更加明显了。 问:大修行人死后也要到阴曹地府听候审判吗? 答:阴曹地府所管辖的都是受业力支配的人,或者是平凡庸俗没有大善大恶的人,如果是有大修行的好人的话,死后立即生佛国、生天界,不需经过阴曹地府,像这样的人地府冥册没有名字,无从审判。或者生天稍缓,还要经过阴曹的人,阴间官吏一般起座迎接,他们的魂魄越走越高,像步上云梯一样。像这样的人点名一到,就立即登天界,也无从拘提监禁的。 问:阴曹也有外国人吗?如果有外国人,那怎么通晓彼此的语言呢?如果没有外国人,那么外国人死后归什么地方审判呢? 答:我作阴曹判官正值庚子年,八国联军攻破北京之后,阴曹曾看到一些外国人到案。阴曹中也有能够通达他们语言的。 郭永好奇地说:您接着说。那些为保卫国家捐躯的人,您遇到过吗? 章先生喝了口水,接着说:我曾经受理过一个死难的提督名叫XXX,一些忠诚保卫国家慷慨捐躯的,我亲眼见到他们都直接升天界,没有经过提审。中国阴曹地府况且不止一处,那欧美各国也另有阴曹地府才合乎情理! 问:阴曹地府为什么经常用阳世的人作阴间差役呢? 答:因为富贵的人,他们家宅常有众多神灵守护,他们身边供差遣的侍者又多是年轻力壮,阳气旺盛,因此鬼使不能靠近他们的病床。比如部队将领病死军营之中,他的四周警卫森严,枪炮林立,军营中士兵,又都是少年,阳气旺盛如同蒸烤,鬼使不能够靠近,就必须用生者的魂魄作差役拘捕他,才能够到案。 问:被刀杀害和其他惨死的鬼魂,身首不全,他们的灵魂和平常病死的鬼有什么差别吗? 答:他们的灵魂身首是完整的,和普通的鬼没有差别,只是脸面让人感觉稍微模糊,并且受伤的部位带有血迹,而且容貌悲伤凄惨,像是很痛苦的模样。 问:鬼也有灭亡消失的时候吗? 答:有。我所见过年代最久的鬼,大概远至宋、元朝为止,至于唐代以前的鬼没有见过。可能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早就消失灭绝了;除非成佛,否则不能够万古长存啊! 问:人从年幼到年老容貌是逐渐变化的,鬼的容貌是否也逐年衰老呢? 答:鬼的容貌和他病死的时候一样,好像不会因为年岁渐长而衰老。问:阴间也有白昼黑夜和日月星辰吗? 答:阴间也有白天晚上,和阳世间相同,只不过绝对看不到日月星辰,阴间的情形和四川的大雾和华北的沙尘暴天气差不多,不像阳世这样的明亮。还有每天早上八点以后到中午十一点止,鬼畏惧阳气弥漫灼热,都躲藏到阴暗的地方,午后外出的才逐渐增多。 问:阴间也有春夏秋冬四季吗? 答:有的。只是夏天没有阳世间这样的热,冬天则比阳世间还要冷。 问:阴间是不是同样有饮食呢?阳间人们所化的纸钱,阴间能够受用吗? 答:阴间也有饮食的,他们所食用的蔬菜也有很多种。阳间人们所化的纸钱,他们也可以用来购买物品。 问:阴间也是一日三餐吗? 答:每吃一餐,可以饱很多天,并不一定要一日三餐。 问:在阴间同样也有睡眠吗? 答:也有床榻被褥之类的东西。但是并不曾见到有睡眠的情形,只是到处徘徊,闭目稍微休息一下,就等于是睡眠了,不同于阳间的人,每天必须要睡够七、八个小时。 问:阴间也有街道商店门市吗? 答:有的,只不过规模非常小,与人世间的小商店差不多。所贩卖的东西大多是饮食杂货之类,但没有像人间那样富丽堂皇的大公司和洋行。 问:阳世人们祭祀所供养的饮食,鬼神能不能够受用呢? 答:可以的。但只不过是闻一闻它的气味,不是真的把东西吃了。例如在夏天的时候,同样的两碗食物,一碗用来供鬼神,一碗没有供鬼神,已经供过鬼神的,一定比没有供过的要先腐坏,就是因为供过鬼神的那一碗的气,已经被鬼神摄走了。 问:阴间的饮食和阳世的饮食,哪个味道比较好呢? 答:阴间的饮食恐怕是比不上阳世的。 问:阴间也有家庭眷属亲友吗? 答:有的,但是不一定都是阳世原来的家庭成员,因为阴间也有婚娶和生育的事情。 问:鬼是以自己的坟墓作为居住休息的地方吗? 答:是这样的。 问:人在断气的时候,灵魂脱离肉体,这时有没有痛苦呢? 答:人在死的时候,大多都有疾病,灵魂离开身体,就像是开门出了房子外面一样,本来没有什么困难,回想以前在病床上的痛苦,反而现在感觉得到解脱。有的人因为牵挂自己的妻子儿女,或者是留恋自己生前的财产,心中执着不舍,气息残存不断绝,灵魂因此不容易脱离身体,这个时候是最痛苦的了。如果一个人在生时,养成对世间一切看得淡泊,对于妻子儿女、钱财名利,没有贪恋的心念,这样的人,他的灵魂离开身体,就像是脱衣服一样轻松,丝毫不用费力。 问:僧、道诵经礼忏,超度幽冥亡灵,对于亡人究竟有没有利益呢? 答:僧、道诵经礼忏,对于亡人有没有利益,不能一概而论。打个比方说,这个人生前是个大善之人,死后立刻上生天界,他自然就不需要这种功德的协助了;如果这个人生前是个大恶之人,死后立刻堕入地狱,就不容易得到这种功德的利益了;对于平庸普通的人,在生的时候没有什么大的善行,也没有什么大的恶行,能够得到诵经超度,这时候幽冥界增加了光明,亡灵的罪业就能减轻,利益非常之大。另外,诵经的人修行功夫的高低,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诵经的人是一位高僧或者是孝子贤孙,诵经一卷,就能抵得上普通僧人的十倍;或者虽说是普通僧人,至诚恭敬地读诵,同样有相当大的利益;如果是没有品行的僧道,在诵经时,心不恭敬,意不专一,则所能得到的利益很微小。但诵经最好在亡人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如果过了这段时间,恐怕亡人早已经流转到其他世界去了,所做的功德要经过多处转移注记,亡者不能立即得到利益。 问:鬼的数量与人的数量比较,哪边多哪边少?一般人都害怕鬼,鬼怕不怕人呢? 答:阴间鬼的数量要比人的数量多得多,来来往往、靠着墙壁的,到处都是。人在道路中央行走,而鬼大多走在道路两旁;人行走的是明处,鬼大多喜欢走暗处。人害怕鬼,鬼也害怕人。鬼要是见到人来了,也会赶紧避开。如果是一位正人君子,鬼一定是非常的尊敬;鬼所欺负玩弄的,都是那些心术不正、时运衰弱的人。所以,我们从午后到晚上,不要走道路的两边或是阴暗的地方。晚上出门办事,走路要慢一点,或者稍微发出点咳嗽声响,让他们听到后避开,要不然的话,一不小心撞上了鬼,人的身体就会突然像受寒发抖一样。这就是因为阴阳互相碰撞,自己和对方都会感觉到不舒适。 问:鬼的行走与在世的人行走有没有不同呢? 答:鬼的足部模糊不清,就像走在烟雾当中一样,行走起来速度非常快,不像人那样迟缓。 问:鬼害怕鸡鸣,这是什么原因呢? 答:阳光即将到来,鬼会感觉不安,所以不得不躲避起来;这就像我们人害怕锅炉间的热气一样。但是,有操守德行的鬼是不会害怕鸡鸣的。 问:先生您这样的宿世根基,完全不同于平常的人,不知道来世是不是能免除轮回的果报呢? 答:想要超出六道轮回不是那样容易的事情,即使是我,来生也不能够免除。我曾经托同事帮我调查,据说,我的来生应该是投生在河南的南阳一带。但是,数十年来人世间的事情已经变化了许多,也不知阴府中原来的批注有没有更改。 问:幽冥的的官吏也有投生转世的吗? 答:有的,就像现在**的公务员,他想另外换个比较好的工作,比普通的人当然要容易的多了。 问:鬼魂投胎,是母亲受孕的时候就已经去了,还是等到生产出世的时候才去呢? 答:两种情况都有。 问:众多的鬼魂,长久地沉沦于幽冥世界,为什么不早点求得出离呢? 答:人少鬼多,实在不够分配,并且,鬼魂所要投生的人家,要与自己有宿世因缘,这才能前去投胎,如果这个人生前交际比较广泛,所认识的人众多,这样的人投胎就比较容易了;如果是贫穷的人,老死也不离开家乡,平常与别人又很少交往,这样的人一旦沉沦鬼道,机缘难以聚合,所以就必须长时间等待,遇到有缘的人才能去投生。 问:佛儒道三教并立,信仰有很大的不同,冥界最尊重的是哪一教呢? 答:对三教都非常尊重,但是最尊重佛教。 问:学佛的人死后生西方极乐世界,学道的人死后生洞天福地,学儒教的人死后会生到什么地方呢? 答:也会生到天界,所修积的功德肯定不会消灭的。 问:先生后来为什么不再做冥官呢? 答:我因为不愿意长久担任这个职务,多次请求辞职,都没有得到允许。后来同事们教我多诵《金刚经》,我就按他们所说的,诵了两千次以上,这种现象就不再发生了。 问:先生在平常的时候也能够见到鬼吗? 答:我在做阴间判官的时候,不论神魂有没有出离身体,都能够看到鬼。民国初年之后,所见到的鬼就少了,民国十年(一九二一年)之后,就完全见不到了。 问:在第一次入阴间的时候是怎样通知您的呢? 答:一天晚上在睡梦中,看到一位穿戴着古装衣帽的人,来到我的家里拜访,说有事相求,希望能够帮忙。我就问:「有什么事情要委托我办理呢?只怕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个人说:「只要您答应了,不会办不到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意,只是觉得这个人非常的礼貌恭敬,态度诚恳,实在是不好意思推辞,就这样含含糊糊的答应了。这个人看起来很高兴,说几天之后就来接我。从梦中醒来后,自以为是做梦罢了,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过了四五天,梦中见到的那个人又来了,告诉我说:「前几天承蒙你答应,今天特地准备了车马,专诚诚恳的来迎接你。」我这时看到有一马车,停在门外,就跟着他一起上车。没多久,就到了个官署,下了车走进去,那个人引我到了旁边的一间房里,坐了一会儿,就请我升堂审案。提了一个罪犯进来,左右的陪审人员有条有理地说出这个人一生所做罪恶的经过,说完后请我来做出判决。我说:「我从来就不知道这里的法律条文,怎么敢随便做判决呢?」左右的人告诉我说:「先生只要诚心的推断估量,觉得怎么样判比较妥当,我们就全部按照你说的办。」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说:「应该这样处理。」左右的人就说:「好的」,于是就请我签署判决词,判完后把罪犯押了出去。也还是用马车送我回家。 问:先生的父母也知道这个事情吗? 答:我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保持秘密,不敢声张宣扬,后来父母看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却偶有与人谈话的声音,渐渐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从做了冥判之后,经常有幽冥中的朋友往来,只有我能够看得到听得到,别人是不能的,只能听到我所说的。 问:鬼中朋友来的时候也需要用饮食来招待吗? 答:用一杯清茶来招待,已经是非常尽情了 。 问:幽冥间也有年节假期吗? 答:与阳世间没有什么两样,遇到阴历新年,以及清明、寒食、中元、中秋、冬至等节日,也要放假数天,但是没有星期天。 问:鬼为什么能够变幻身形? 答:所有的鬼都能够变幻,但必须要经过冥司许可。 问:你曾经审判过什么样的重要案件? 答:一切的案件都是很平常的,绝对没有在情理之外的,并且罪状都是很明显的,证据也非常充分确实,从来没有复杂难以判明的情形。 问:你曾经到各处游历过吗? 答:没有。 问:牛头马面是不是真的有呢? 答:都是假面具,那是用来恐吓那些凶恶的鬼魂;如果是良善的鬼魂,就不现这个恶相。 问:鸟兽的鬼魂到了阴府还做鸟兽的形状吗? 答:这是属于另一部分管辖了,我实在是不知道。 问:阴间也有念佛修行的吗?念佛和读诵经典既然有这么殊胜的功德,为什么阴间的鬼不赶快念佛诵经以求超生呢?若有鬼不知道怎么念佛诵经,为什么它不去仿效人间的念诵方式呢? 答:一到阴间做鬼,神智就被自己的业力障碍住了,当然就不知道要念佛和读诵经典。因此我们修行一定要趁自己未断气之前,死后再要修行就难了。 问:鬼既然能看到我们的世界,能听到我们说话,为什么唯独对于我们念佛修行反而看不见、听不到呢? 答:这是它们自己的业力所导致。您看世间的人,有的人不信佛,有的人饥寒交迫无暇修行,这样的人对于修行,就如同看不见一样;即使偶然间看见了、听到了,却因为五欲六尘的牵绊纠缠,或者生不起信心,或者学佛的志向不坚定,最终还是不肯修行、不肯念佛,这和鬼看不见、听不到人念佛修行又有什么两样呢? 问:鬼说话的声音和人有什么区别? 答:鬼说话的声音尖锐而且短促。 问:从鬼的眼睛看,是人鬼杂居;从人的眼睛看,只看到人间、看不到阴间的情况。那么究竟人和鬼之间的疆界是怎么区分的? 答:似乎有界线,又好像没有,这种情况实在是难以用言语说清楚。 问:活人的魂和死去的鬼,他们的形状和颜色有没有差别? 答:从来没有留意过,当然有点差别。 问:做鬼有什么感受呢? 答:感觉非常苦,因此它们言谈中所流露的,多是悲惨、哀戚。 问:鬼要去投胎的时候,阴间的管理机构有没有教诲,要它们转恶向善? 答:没有,唯独投胎做禽兽时,是不让鬼知情的,一定是幻化出人间男女或者房宇楼阁等景象,让它们乐于入畜生身。 问:天上万里无云,日月普照世间,为什么不能照到阴间?是否是因为有东西挡住了?如果像您说的,阴间和阳间是不同的时空,为什么人和鬼又可以一起行走呢? 答:因为总是有云雾遮蔽着,所以看不到青天白日,但鬼可以到达阳间比较阴暗的地方,特别是在晚上,因此人和鬼又可以一起行走。 问:阴间的管理机构是用哪里的历法?那儿的公文也写有年月日吗? 答:公文上所写的年月日和人世间相同。 问:阴间同样也有风雨霜雪吗? 答:我不曾见过,但是,遇到阳世间风雨霜雪的日子,阴间的鬼也都苦于寒冷,而显出身体蜷缩、心神不安的状态。 问:鬼是否也有应酬以及喜庆吊丧的礼节吗? 答:和阳世间没有两样。 问:烧香燃烛有什么用处呢? 答:燃烛是为了取得光明,烧香则是为了招集思念的亲眷鬼魂,让他们到来。 问:爆竹有什么用处呢? 答:鬼害怕爆竹,是不适宜用的。 问:念佛经有很大的功德,念儒书有没有功德呢? 答:同样有功德。 但是,最有功德和能量最大的办法是念佛经。 问:佛教的护法神是韦陀菩萨,道教的护法神是王灵官,儒教是否有护法神呢? 答: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因为儒家不以神道设教,所以没有必要设立护法神。但是,儒家的经典书籍还是受到鬼神的呵护,这是无庸置疑的。 问:阴间主管所得到的薪金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不是也有钱粮税捐之类项目的收入呢? 答:我曾经向同事们询问过这些问题,他们都嘱咐我不要问,所以不知。 问:人头顶上的光色,什么是善色、什么是恶色呢? 答:人头顶上的光色为红色、白色、黄色,这样的人是心行善良的人;如果是黑色的光,那就是品行恶劣的人。 问:鬼是由人变成的,人又是由鬼投胎而来的,到底世间是先有人还是先有鬼呢? 答:这应该分两方面来说。远古以前,天地混沌初开,淳朴之风还未散失,那时候自然是先有人而后才有鬼;如果就后来的时代说,就是先有鬼,后来才有人了。 问:鬼是不是也能回忆起自己生前妻子儿女呢? 答:是的,鬼也是非常思念自己生前的妻子儿女,只是时间久了就渐渐淡忘了。 第67回.满洲里抗日遇到诸葛亮 郭永和老先生在火车上畅谈着。。。。。。。。。 火车沿着铁路一路向前,经过了几十个小时的行驶,终于来到了距离东北满洲里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如果顺利的话,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满洲里车站了。 但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铁路上突然刮起了一股龙卷风,出现的突兀非常,而且速度极快,郭永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和整个车厢里的人就已经全都被卷入了龙卷风之中,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 等醒过来之后,火车已经不见了,郭永、程佳梦、李葵、佟府尹已经到了一座山附近。郭永慢慢的睁开双眼,清醒地朝四处看看了,发现一个军营,这个军营竟然是抗日时期的建筑,上面用白灰写着“1937年”,他们带着疑问向军营走去,到了军营入口看见了一群人好象在赶集,当郭永走近人群时,大家惊异地看着他们这四个陌生人,一个好心的老大娘赶紧走过来低语道:你们四个一看就是外乡人,赶紧带上帽子,别上日本人抓了去干活。说着她从篮子里拿出四顶东北的棉帽子,给他们戴上,这帽子宽宽大大,把四个人的脸,盖得严严实实,尤其是程佳梦的一张俊脸,被盖了半边,根本看不出是个女的。 咔的一声,郭永面前的军营门口,开出一辆军用跨子车,上面插着一面日本膏药旗,车门被人打开了,一名身着日本上尉军服的黑瘦男子出现在了车门外,朝郭永几个人看了看,然后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道:“我是、大日本皇军、小野大队长的干活,你们几个,过来!跟着皇军的队伍去北平,给炊事班洗菜去----” 。。。。。。。。。。。。。。 “这是你去北平的军饷。”小野朝郭永等人说完,又将头转向一名高个子的日本军官。 小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取出一些银元,又用手数了数,去掉了两块,只剩下二十块,递给了那个高个子的日本军官,这个军官军衔比较低,袖口上刻着一行小字-----佐藤中队长。 佐藤不情愿地接过银元,他不明白,自己身为中队长,带着几个人,肩负的任务那么大,为什么只给这么几块银元。 这小野真是扣门!每次执行任务回来,给佐藤的军饷也只是几块银元,上次给了一块银元,还不够自己手下兄弟们喝粥的。 谁让人家是大队长呢?另外,小野的哥哥在司令部是个少将,当初佐藤因为成绩不合格,进不了部队,还是小野托少将哥哥走了后门,才让佐藤当了兵。 “大队长,你不是开玩笑吧,这里离北平几千里,才给二十块银元,你不会是让我手下的兄弟去喝西北风吧?”“有钱拿就不错了,要不是我哥,你……”小野摆弄着手上的戒指,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还嫌少,那让我哥跟你说,别忘了,你这中队长都是我哥批的!” “你……”佐藤真想把手中的二十块银元扔到地上,但想想结果,又把手放下。 小野的背景有多厉害,佐藤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那少将哥哥和天皇合过影。 “好了,这些年,我也没少帮你”小野眼皮也没抬一下,坐到车上,打开留声机,听起了小曲,然后翘着二郎腿:“您不总想提个副大队长吗,这次任务做好了,我和我哥说。” “真的,假的?”佐藤知道自己干中队长已经五年了,好几次该提也没提。 “我啥时候骗过你,你进部队,还不是我……”小野又在回顾他的历史,“你这次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安排别人了……”,“去,我马上去!”佐藤心想:上边不定给了你几百块经费,到我这才剩这么多,但要是能提个副大队长也值了。 “嗨,这才是天皇的好士兵,那你准备一下吧!我临时给你抓了四个老百姓当炊事班的伙夫”小野朝郭永等人努了努嘴,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这次押送的可是一位大人物,不可掉以轻心!”“难道,比溥仪官还大?”佐藤想知道押送的是什么人。“不该问的,别问,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郭永四人不由自主地加入了皇军的队伍,望着街道上的一排日本侉子车,郭永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辆日本囚车上,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这辆车,而是车上的几个字“日本关东军赴北平押送特勤中队” 。。。。。。。。。。。。 郭永等人尾随着几个日本兵,押着这辆囚车向北平方向而行。 这辆车押着一位中年人,穿一身灰色的长衫,旁边的日本军官佐藤大声说:“就知道和大日本皇军做对,再不投降直接把你送本部。” 中年人闻言,回头看了看日本军官,张嘴想说什么,却叹了口气说:“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这里是大汉中国。” “巴格呀……”日本军官用**敲了一下车厢,似乎想教训一下中年人。 一旁的郭永忙笑道:“哎,太君,何必跟一个文人生气,留些力气进了北平去抽两口。” 听到抽两口,日本军官双眼立即放光:“好,你替我看着他。” “没问题太君”郭永打了个呵欠,他眼睛瞟着日本军官把枪放下,胸口一松吐了口气,放下心来,心中暗骂“鬼子,你们可劲折腾吧,到了一九四五年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哼”中年人不屑的将头转了过去:“可惜我大汉,泱泱大国,竟被倭寇侵占,满朝上下竟无人抗击,我诸葛亮从三国穿越而来,要带领你们抗击倭寇” 郭永惊的脸都白了:“什么?你是从三国穿越过来的诸葛先生? 这个诸葛先生没有说话,俄而叹息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汉人,我才懒得理你,” 郭永心想,这位既然是三国来的诸葛亮先生,不能在日本人这受罪,要保护起来,于是笑着转过脸对佐藤说:“太君,这犯人据说可是一位名人啊,咱们得谨慎对待,要是有些差池,您和我可担当不起。” 日本军官吓了一跳,赶紧说:“名人?没听小野大队长和我说过?只是听说他在城里第一个发的抗日宣传单,叫什么《新出师表》,才司令部被逮捕了,还是你见识大大的有,那我们怎么办?” “先给他手铐解了,一旦他受到了上边赏识,我们可不能得罪人。” 日本军官细想一下,是这个道理,大声说:“以后,这个车归你管,一切归你负责”说着冷眼看了一下周围几个日本人兵和伪军。他们马上打了个立正说:“是。” 郭永守护在军车旁,看着诸葛先生又扭过头去,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气的不行。 “这家伙,我刚救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摆出一副牛哄哄的样子,要不是看你也是穿越过来的,真不想伺候你。” 郭永迈着勤快的步伐,一路上围着诸葛亮转来转去,想引起他的注意,但诸葛先生却是闭目养神,对他爱理不理。 不过,郭永很是有才华,以前在西安医学院说过快书,嘴皮子很溜,不自觉吟唱起几句太平歌词。 诸葛先生听着郭永唱的诗词,道:“你这小伙子,这么有才华,却给日本人服务,真是可惜了。” 郭永一看诸葛先生搭理他,忙弯腰应承:“先生教导的对。” 诸葛先生看看郭永谦恭的样子,摇头叹了口气。 “当今列强横行,我们华夏应该担当起抗倭救国的责任呐!” 说罢,诸葛先生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第68回.北平的师生迎接到城外 队伍出了城,一路行进着。 “太君,附近有劫道的”走在前面的郭永和佟府尹忽然齐声说。 佐藤一惊,忙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有烟尘! “厉害!”日本军官惊道。他话语刚落,就听树上跳下一个黑衣人。 此人大声说道:“早听说,小日本会柔道,今天我想请教一下。” 这时候,老佟凑过来,冲郭永低声说:“原来这小子也穿越过来了” 实际上,他已经看出了这个黑衣人正是那个滑稽的云哥! 黑衣人冲老佟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说破,然后,他拍了两下手掌,砰砰兵乓中,手上四根带铁头的金属标,飞向佐藤。 这个佐藤功夫也是了得,一个轻功跃起,然后伸出手,用**挡向那四根金属标,那四根金属标在他**的冲击下,竟调转方向朝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闪身躲开,随即把上身的褂子一甩,使出特殊的暗器----褂子上的十枚纽扣,飞出来直奔佐藤的上、中、下三盘。 佐藤呵呵一笑,手中暗暗把**的力道加到六成,扫向十枚纽扣,那些纽扣如豆子般竟被击落。 佐藤笑道:“你们这些毛贼,武艺真是太平常了。”说着,他摞了摞袖子,揉了揉胳膊,来了个武士道姿势。 黑衣人听完很是生气,向佐藤逼近一步,他朝远处晃了晃手中的褂子,虽然只是几下,但周围山上竟传来多支队伍的呦喝:“留下买路财!!!”大约有几百号人。 半晌,佐藤犹疑道:“好吧,让我们互相让一让,谈谈价吧!你们准备要多少钱?” “二十块银元!”黑衣人伸出手晃了几下。 “你的良心大大滴坏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只有二十块银元?”佐藤惊讶了:“这可是全中队的军饷!你的、想一下子全要走?” 黑衣人滑稽地笑了,说:“你看这漫山遍野全是我的队伍,二十块银元当买路钱,你看值不值?” 他轻摆褂子,山谷中传来一阵阵呦喝声。 佐藤连忙告饶说:“十五块银元,行不?” 黑衣人说:“十八块!” 佐藤吝惜的捂了捂衣兜,说:“十六块!” 黑衣人依然坚决:“十七块!再少一分也不中!” 佐藤服了,他颤抖着双手,将十七枚银元从裤兜里取出来。 但黑衣人没接:“有一枚是假的!” 佐藤彻底服了:“你怎么知道的?” 黑衣人不屑的摇摇头。 佐藤蔫了,从鞋底抠出一块银元,乖乖奉上。 黑衣人接过来银元,颠了颠,冲郭永等人挤了挤眼,转身撤了。 。。。。。。。。。。 一路上,郭永等人十分佩服诸葛先生的抗日精神,一会给送水,一会儿给送饭,又给他找来干净衣服换上,极尽关切之能。 。。。。。。。。。。。。。。。 话不多说,这天,到了北平城外一百里。 佐藤忽然看着前面出现黑压压的有几百号人,心道“这是不是又碰上劫道的了?”他紧张地问郭永。 郭永舔了舔嘴唇,仔细看了看说:“太君,这伙人肯定不是劫道的,从打的旗帜上看,怕是北平各个大学的学生,这个诸葛先生是满洲里第一个发传单宣传抗日的义士,恐怕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北京城了,估计是北大、清华的学生们来看望他的!” “那……那我们怎么办?是不是改道去丰台?” “我们也没有亏待诸葛先生,一路好吃好喝。” 佟府尹转头向诸葛先生献媚道:“先生,前面好像是迎接您的各大院校朋友,您是不是见一见?” 诸葛先生摆了摆手:“国难当头,我们不能以身报国,反落入日寇手中,有何面目相见?” 郭永心里暗道,这先生果然是义士,嘴里道:“先生果然是抗日志士,不过仰慕您的北平的师生们,出城一百里来迎接您,就是想知道您是安全的,如果他们见不到,与日本动起手来,恐怕产生更大误会!”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诸葛先生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可以让您最想见的几个人过来见您,他们见您没事,也就放心回去了。” “好吧,只好如此了!你去叫他们过来见我” “好的!”郭永马上跑了过去。 第69回.给十块大洋照顾更周到 走到几十米远的前方,正是北大和清华的师生队伍,郭永心里一动,诸葛先生第一个在满洲里喊出了抗日的口号,可是成了大名鼎鼎的人物,自己得带上点关系,才可服众。 于是冲队伍喊道:“各位,我是抗日义士-----诸葛先生的弟弟、拜见各位大哥。” 带头的国民**教育部的副部长许方、还有清华北大的校长和同学们正说着什么,看到对面来了一位青年跑到自己面前,正暗暗吃惊。 “这个……朋友,是第一个喊出抗日口号的那个义士的弟弟?”许部长反映了过来。 “对,那个义士叫诸葛先生,我是他的兄弟,您就是我哥常提起的许部长吧?我哥叫我过来告诉各位,只一、二人过去即可” “正是,我是教育部的许方,久闻你哥大名,让我去见一面吧!” “好的,我给您带路,请随我来吧”郭永说。 ............... 走至诸葛先生车前,许部长眼泪快掉下来了,“在下教育部副部长许方、先生您受苦了。” “哎,难得许部长你这么大的官员,还过来看我”诸葛先生道。 “明天,我联合几位部长向国民中央提请用外交手段,把你放了”许部长说着抹着眼泪。 “又不是国民党抓的我,是日本帝国抓的我,只是我中华民族几千年基业竟被……哎”诸葛先生也叹息起来。 佟府尹在一旁,使劲眨眨眼,也挤出几滴眼泪来。 诸葛先生说:“你们不必为我说情,赶紧联合广大百姓抗日要紧!没几个月、日军将侵略中华?” 郭永心想着:“哪还有几个月,卢沟桥事变是七月七日,现在是1937年5月,算来也不过几十天了。” ....................... 聊了半天,许部长和诸葛先生告别了,佐藤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有人给了一块大洋,他早下逐客令了。 临别之际,许部长给郭永放下十块大洋。嘱咐郭永说:“好生照料你大哥。” “没问题,我大哥一直很听话。” “什么时候,他成了我弟弟了?真是能套近乎。”诸葛先生转念一想,这一路上多亏郭永四人的照料,此人还算聪明伶俐,就算认个弟弟也不吃亏。 “诸葛先生,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这是许部长给放下的十块大洋,足够咱俩吃喝。” “哼,你真能套近乎,居然成了我弟。”诸葛先生瞪了他一眼。 “哎,我说老朋友,人家许部长大老远的来看你,我和郭永去迎接,不说是你弟,他能放心的给十块大洋?”一边的佟府尹道。 “你们……还有理了?别以为会和我沾光,搞不好日本人把你们也当我的同党抓了。”“哎,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竟然到了这一代被日本列强……”,“既然,你认我当哥,我就认你当弟吧!” 郭永高兴地真蹦,哈哈,这老头。 看看郭兴高采烈的样子,诸葛先生也笑了起来。 第70回.茶馆小计策佐藤上当了 囚车继续向前行进,距北平还有十里。 行了五里后,众人到路边一个茶铺休息。 佐藤打开囚车,让郭永搀了诸葛先生下来歇息,并打开干粮,要来茶水,算做午饭。 他们占了一个茶桌,对面桌上也坐着几个喝茶的人。 “啪”,坐在佐藤对面的一个穿坎肩、戴墨镜的汉子打开了一罐茶叶,然后把茶罐盖子随手扔在了桌上。 坎肩汉子身边的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茶盖给拿了起来,放在手中摆弄,摆弄了几下之后,忽然大叫道:“哇!中奖了!” 学生的声音很大,坐在附近的所有茶客都听到了,纷纷围拢过来。 坎肩汉子看到学生手中的盖子正是自己刚才丢下的,顿时叫起来;“我的,我刚才扔的。”“既然是你扔的,那谁捡到就是谁的。”学生把盖子紧紧搂在怀里。 郭永和老佟也好奇地围过来,当老佟发现那个坎肩汉子,戴着一副大号的墨镜遮着半个脸的时候,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是云哥那个活宝吗?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他正待发问,郭永忙用手掐了他一下,老佟这才装作不认识,坐在了一旁看端倪。 “不是……我还要呢……只是放在那……还是我的。”坎肩汉子大叫。 “刚才你说扔了,怎么……”学生哼了一声,揣起盖子就走。 “哎,不行,那就是我的!”坎肩急时,拽住对面穿军装的佐藤,说:“这位穿制服的一定是军官,您给评评理!这不是明抢吗?” “谁抢了?”学生也不乐意了,对佐藤说:“太君,你说,这茶盖该归谁?” “嗯……”佐藤整了整领子,思考了一阵子说道:“那我的、给你们评评理吧!” “对、对,太君您说!”坎肩和学生都点了点头,一脸焦急地看着佐藤。 “按大日本、皇军条例来说,这盖子是坎肩汉子从茶罐上弄下来的,东西应该是他的……”佐藤说了一半,坎肩脸上露出得意的样子。学生急了,刚想开口,佐藤继续道:“不过,坎肩汉子已经将盖子扔了,又被这个学生捡到了,那属于后者。” 坎肩、学生齐声问:“那你说,这东西到底属于谁?你直说呀!” 佐藤有些为难:“不如这样,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半,平分了这个奖!” “平分?”坎肩听完,想了一下,不情愿地说:“平分就平分!算我吃亏!” 学生也觉得自己“捡”的东西,不硬气,赶紧说:“好,我同意!”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平分吧。”佐藤拿过盖子看了看,说:“这上面写了:‘福建省金台茶庄让利五十块现大洋,得此茶盖者,凭物领钱’。哎呦,还得去福建去领,刨去十块大洋的路费,每人还能分二十块呢,要不这样,你们安排一个人去领,去的人给那个不去的人一点补偿?” “行”学生想,能拿到点儿钱是点儿,于是说:“你给我十五块大洋就行了,然后你自己去领奖。” “这个……”坎肩有些为难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说:“我没带那么多钱,要不你给我十五块大洋,你去领奖也行。”我也没那么多钱呐!学生摆手道:“你看我一个学生,能有那么多钱吗?” “太君您看怎么办呢?”他们瞧向佐藤。佐藤沉吟片刻,说:“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每人十块大洋,你们把盖子给我,等我把犯人押到北平之后,我去领奖?” “您可真会赚钱,一下子赚了这么多!”坎肩和学生对视了一番,又小声商量了一下,说:“行,只能这么办了。” 佐藤一下子脸上露出窃喜的神色来,然后拿起衣服,开始找起钱来,忽热他叹了一声:“忘了,是曾经有二十块现大洋,不过被劫道的刚劫去了,这可怎么办?” 他停了停,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块金表说:“不过,我戴的这块金表产自日本的福冈,当时花了将近二十块大洋,它是纯金的,现在升值了,肯定比二十块大洋值钱。” “啊?这样?”坎肩和学生有些傻眼,佐藤说:“你们进了城,随便找个钟表店,就能兑到二十块大洋!” 围坐在旁边的郭永、佟府尹、程佳梦、李葵一直用冷眼看着坎肩和学生,很明显,这两个人一直是在演戏。 坎肩和学生把盖子放到佐藤跟前,接过金表,装做不情愿的走了。 郭永有些可怜佐藤,现在他真是一无所有了,等坎肩和学生走的没有踪影了,郭永才用脚踢了他一下。 不过,佐藤丝毫没有觉察,他正欣喜地摆弄那个茶盖,因为这东西,可以让他兑五十块现大洋,他小心翼翼地将盖子装到上衣口袋。 “太君,您真的会去福建兑奖?”郭永有些忐忑不安。 “哦,当然。”佐藤高兴地又从口袋里将盖子掏了出来,“咦,怎么盖子底上,还有一行小字。”佐藤低下头去仔细读:“打倒—日本—侵略者!” “八嘎!” 第71回.部长的提醒三国的印章 “咱们到了北平之后,你不要跟我叫哥,省得被我连累”诸葛先生对郭永说。 “大哥,你放心吧,你这次肯定没事”郭永道。 “我这次被送到北平,为何你总说我没事?难道是你能掐会算?”诸葛好奇地问。 郭永笑了笑说:“这次你被日本逮捕,又不是国民**逮捕你。而且你揭露了日本人的野心,对国民**是个提醒,所以你没事。” “正是,我发现日本整天练兵,在东北屯兵几十万,一旦攻我北平,恐怕我大汉危险了。可惜,没几个人能采纳我的建议”诸葛先生有些担忧。 “大哥,日本侵华,近在眼前,国民**日后也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郭永说。 “我个人是小事,华夏江山社稷是大事。”诸葛先生说。 “嗯”郭永心道,这真是个鞠躬尽瘁的先生。 “那依你之看,日本侵华什么时间?”诸葛问道。 “现在时势上看,不会很久”郭永非常认真地看着诸葛先生“不过,你到了北平,到了狱中,马上也会被放出来,不必多虑!我在北平等您出狱” “但愿如此,你们几个可以投奔那个教育部的许部长,看上去他为人很正直” 郭永见诸葛先生如此关心自己,也是十分感动。 。。。。。。。。。。。 等到了北平,将诸葛先生交给日本军事监管部,郭永赶紧离开了佐藤,按诸葛所说的,去找教育部许部长。 许部长住在朝阳区烧饼大街,一套四合院门匾十分醒目,门口有军士站岗,毕竟这是**要员的宅邸。 经过通报,不多时,许部长的秘书唐中来门口迎接郭永。 来到客厅,唐中给郭永上了茶水,不一会儿,许部长就来了。 郭永赶紧行礼,许部长扶住郭永关切地问道:“你哥,现在怎么样?” 郭永说道:“关进了军事管理区,不知日后怎样?” “有我上下活动,你哥肯定没事”许部长安慰了几句“另外,你也别去别处了,我给你安排一下。” 郭永笑容满面,心想太好了,以后跟教育部长混,自己还愁吃穿? 许部长道:“我马上去见蒋委员长,让他照会日本放了你哥。” 郭永局促不安地拿出一枚印章,说:“许部长,您看这印章值多少钱?是我捡的,说不定您上下打点用的着。” 许部长仔细看着这个印章,不禁眼睛一亮,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印章,可是来头不小,黄中泛白,做工精致而且是官家制造,这种黄铜是德州产的“精銅”,历经千年,依然质地细腻。 许部长反问道:“你这东西想卖多少钱?” “这……两万银元吧!”郭永胆怯地报出一个价格。 许部长皱了下眉笑了,说:“这东西不值两万,但却是三国的,而且是御史衙门专用公印,按现在民国的行情至少值八千银元。” 郭永翘起大拇指:“许部长您知识真渊博,让人心服口服。” 许部长微微一笑说:“您暂且把东西收好,我替你哥活动,还不需用到它。” 。。。。。。 1937年6月,国民**会议室。 “委员长到!”一个军官立正喊到。 一年一度的**会议正在召开。 “报告委座,我有要事报告”许部长站了起来。 “哦,那许部长有什么事,说说吧。”蒋委员长做了一个笑脸,抬手指了指他。 “此事事关重大,……”许部长环顾四周。 “没事……说吧。”委员长意思是痛痛快快,别啰嗦。 许部长说:“日本列强,图谋不轨,最近押了我们一个满洲里的志士,距我宛平城几十里外,请委座火速拿出御敌准备方案。” 委员长有些吃惊:“这么回事?你仔细讲来。” 许部长说:“日本帝国,自占领东三省以来,屯兵百万,如今已有一定势力,华北驻军最近在宛平城外训练频繁,图谋不轨,请委座火速处理,以免事变。” “这……日本他们何时起事?”委员长急问道。 “还不曾动呢,不过,宛平城危在旦夕!”许部长说。 委员长稍微定下神来,还不曾起事那急什么?“许部长,日本准备攻宛平,你可有什么证据?” 许部长皱眉道:“最近,有人在满洲里发传单,却被日本人扣押这岂不是证据?” “哦,说来说去,还是那点事儿,也没什么关键证据啊”委员长动了动椅子,这许部长大白天没点事,光乍唬。 “咱中国家大业大,哪天没人看着眼气,可他们终究是白闹,小日本再闹也不能动了大局,再说,还有美国的利益在我中华,它怎么敢轻举妄动” “可是……”许部长准备接着说。 委员长摆了摆手:“你说的事,我已知晓,至于关押抗日志士的事,你去拿我的手令,以国民**外交部的名义与日本进行外交谈判,估计很快放人。” 许部长看诸葛先生的事情有了眉目,非常高兴:“恩恩,谢委员长,我马上去外交部。” 委员长这时环顾一下四周的几个军以上干部说:“这次许部长提出的日本军准备攻宛平城的事,你们要加强注意,北平是兵家重地,决不能有失的!” “散会!” 其实,委员长对日本的野心早就知晓,但实在想不出什么太好的 办法。????? 第72回.分到四合院赶上了拆迁 没几天,出了几件喜事。 一、诸葛先生被放了出来; 二、教育部的一个胡主任发来公函:郭永升官了,升的莫名其妙,居然是北平电台台长; 三、另外,胡主任看郭永带着程佳梦、还有李葵、佟府尹,人多,房子不够住,汇报给教育部,在北平城郊给郭永了一套四合院。 这些事弄得郭永很惊讶,急忙去教育部许部长的府上问候。 许部长刚起床,一边刷牙,一边恭喜郭永说:“别那么不自信,你一路上与日本人周旋,看护诸葛先生,全宛平城都知道,当然会升你当电台台长。日本当局放了你哥诸葛先生,必然证明他无罪,无罪被一路关押,拿什么来赔偿?给诸葛先生升官吗?他怎么会要。日本和咱们**当局协商了一下,只好提拔你当个官来平息事情,毕竟你是诸葛先生的弟弟。这就是外交手段。” “哦……原来是这样。”郭永这才明白这里面的原委。 。。。。。。。。。。。 此后几天,郭永喜上眉梢,程佳梦也到服装店买各种喜欢的衣服,老佟也拽着李葵到北平的前门大街看戏。 不过更让人惊喜的是,郭永在北平城郊的四合院刚装修好,就赶上了拆迁,这个拆迁工程叫“1号防御工程”,该工程由国民**牵头,北平市府具体组织实施,郭永的四合院正好在“防御工程”大道上,拆迁就 可以得到一大笔银元。 郭永的左邻右舍全部一样,都遇上了拆迁,大家什么都不干,只 等着给大洋。 这天,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到郭永家拜访,郭永一看,此人穿着 体面,正寻思这个人是谁? 还是一旁的老佟反应地快,心想肯定是北平拆迁办的人,忙说:“你们管拆迁的,终于来了,说吧,什么时候给银元,我们马上就搬。” 那人回身,把门轻轻关上,看客厅里人不多,才轻声说:“我们不是官 面上的。” 郭永警觉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长袍笑了笑说:“我是承建‘1号工程’的永华建路商行的王 买办,这个工程由我们承建。”说着,他晃了晃和国民**北平市拆迁办的合同。 郭永笑了:“王买办,我明白了,你们就是所谓的“开发商行”, 官府没有那么大精力组织拆迁,于是把活计承包给你们。” “看来,你很在行。”长袍笑了笑。 郭永心道:什么叫我很在行,真正大规模的拆迁,我在21世纪 可是见多了。他收起笑容说:“不管谁来,给钱少了,我们肯定不搬,每平尺是5块银元,官府早有规定,你们别指望少给一块。” “对、对,不能少给一块”一旁的老佟附和着说。 长袍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次找你们来,正是和你们谈一件事,我们 每平尺给你6块银元,这样下来,你这房子就可以多出2650块袁大头。” 老佟呆了:“那行,王买办我们马上搬。” 长袍继续说:“错了,我们给你钱,不是让你马上搬,而是让你 一直拖延到最后,没有我们永华商行的暗示,你们不能搬。” 郭永惊讶地说:“那……那为什么?我们岂不是成了‘钉子户’么?” 长袍停顿了一下,他显然对‘钉子户’这个风行于21世纪的名 词很陌生,随即,他明白了,笑道:“对,你说话真幽默,我还是头一次听到‘钉子户’这个名词,我们就是让你扮演一下拒不搬迁的‘钉子户’。” 郭永疑惑说:“那……那对你们永华商行来说,有什么好处?难道, 你们不希望早日搬迁完毕么?” 长袍笑了:“只有这样,才显得“1号工程”并不那么容易, 国民**的官员才会把更多的工程,交给我们永华商行去做。” 郭永拍了拍头说:“哦,原来是这样。” 次日。城郊的住户都办理了搬迁手续,只有老佟带着人故意不搬,于是 来了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永华商行派来的。 他们气势汹汹地把老佟围住,老佟吓了一跳,为首的一位凑到老佟跟前小声说:“老板交代过,只是演戏,你装一下即可。” 然后,他大喝一声:“你到底搬不搬?” 老佟马上配合着说:“我就不搬怎么着?” 大汉立刻一挥手,把老佟推到一边,另外几个人立刻对四合院拆 墙,把墙弄了个豁口,扬长而去。。。。。。。。。。。。。。 过了几天,北平**拆迁办的张主任开始过来找老佟等人谈话,催他搬迁, 老佟回绝了。 一方面,永华商行的长袍暗中告诉老佟等人别搬。 。。。。。。。。。。。 。。。。。。。。。。。。。。。 夜里,北平市国民**灯火通明,几位领导正研究1号工程。 尹副市长认为:这个1号工程纯属一个国民**的形象工程,根本起 不到防御日军的作用,因为1号工程位于北京城郊的东北方向,而这 个位置是不可能有日军进来的;真正应该防御的是北平城西南四十里 外的卢沟桥,那才是应该防御的重点。 而且,这个1号工程无论怎么搞也只是劳民伤财,因为这里还要 建两座桥,投资时间非常长,而且涉及到搬迁、移民等问题。 胡市长却是非常支持这一计划的,他说,我在北平干了这么多年, 1号工程,一直是我的一个计划,这个项目一旦实现,拉动的是不仅仅是北平的交通发展、军事防御,乃至周边省:热河省、察哈尔省都将获得商业的提升。 参会的永华商行的老板王买办说,这个计划确实不错,是个好工 程,只要这个工程上马,不仅提升北平的商化内涵,军事格局,而且可以载入史册。 尹副市长反驳说,这么庞大的工程,恐怕根本搞不下来,项目一 旦上马,很容易把**的财力用尽,以至于拖垮未来几年的北平财政,这方面,要做好充分的评估,如果没有这个评估,这个方案,就有问题。 尹副市长这样一说,大家全部无语。 大家看着胡市长,等他拍板。 其他人也暗地里承认尹副市长水平高,不考虑预算不行,这么庞 大的开支一旦拿出,全北平的工作人员发工资可能就有问题,更不用说其他方面的花费了。胡市长把目光投向了王买办。 王买办移动了一下身子,拿出一张纸说,尹副市长的担心也是必 要的,但是我这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吸引美国外商对1号工程的投资,即招商引资,降低**的投资。 尹副市长说,招商引资?这种可行性有多大? 王买办说,坦白地讲,招商问题,我们商行已经着手准备了,只 要**对这些投资的商人政策照顾一下。 话已如此,尹副市长说,那我的意见在这先保留,看看再说,我 并不是反对这个项目,只是希望我们做项目,要做得仔细。 他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大家转头一看,是胡市长的 助理韩牧,他走到胡市长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胡市长起先还是静静的听,几句话后,眉毛激动地动了一下,尹副市长观察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知道一定是有了什么情况。 胡市长说:“刚才1号工程修了电台台长郭永的新宅,墙角露出了一个鼎, 这个鼎特别奇特,刚挖出一半,另一半在院内,专家研究过‘鼎谱’,这种型号的鼎,在目前还是第一次发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在座的人,都激动地目瞪口呆,尹副市长也说:“赶紧过去看看。” 第73回.发现青蛙鼎引起了轰动 半个小时后,一辆接一辆汽车都来到了郭永的四合院,人群中走出两位北平市的领导,一位是胡市长,一位是尹副市长,周围老百姓们不知是热情还是心急,也都赶到了这里。现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考虑到安全因素,**人员已将部分老百姓劝走,只留下相关的几个人。 胡市长走到挖到鼎的墙边,他声音都发抖了:“是那个 么?”大家围着看,只见那个鼎只露出一半,一亮一亮的,闪着青铜的光泽。 鼎上刻有铭文,大家摩去上面的土,发现文字比较古老,要明白里面的意思很难。 。。。。。。。。。。。。 一天之后,鼎的挖掘工作又有了重大发现,这个鼎十分特殊,往下连挖了半米,还没有挖到底,但是挖出了整个鼎的轮廓,这个鼎的四方刻有大大小小的青蛙图案,是个罕见的青铜蛙鼎,而且还是一个述事鼎,因为鼎的四面用大大小小的铭文记录了一个“杀生遭报应”的古代故事,原文是文言文: 平望人王均,好食蛙,制一铁针,长二尺许。每捕得一蛙,则以针穿其颈,针满,始携之归,以充馔焉。如是者多年矣。一日,至亲戚家,见盘中无蛙,甚憾。日暮,亲戚留其宿。是夜,远处失火,王均登屋望之,其火熊熊。亲戚家临河而居,惧盗贼由水攀援登屋,故于水边植铁条数十,末端皆锐,如锋刃状。王均远望火光,幸灾乐祸,失足而坠,铁条适贯其颈,呼号甚惨,救之者无法可施,后竖一长梯水中,众人缘梯而上,始将其解下,而气已绝矣,其死状宛然铁针穿蛙,盖杀生之报应也。 翻译过来就是: 平望人王均,喜欢(吃)青蛙,制造了一根铁针,长两尺左右。每捉到一只青蛙,就用针刺穿它的头颈,针(穿)满了,就带它回去,作为菜肴。像这样的做法(持续)好几年。一天,(他)到亲戚家(作客),看到桌上没有青蛙,(他感到)十分遗憾。这天晚上,亲戚留他住。这天半夜,远处失火,王均在屋顶上观看,这火势很猛烈。亲戚家在河边住,怕小偷从河里爬上屋顶,所以在水边放了铁条十几根,末端都是锐利的,像锋刃的形状。王均(在屋顶)远远看着火光,幸灾乐祸,失足然后落下(屋顶),铁条正好穿过他的头颈,呼叫得很惨,救他的人无计可施。随后竖立了一把长梯在水中,很多人沿着梯子往上爬,才将他〔从铁条上)解救出来,而(他的)气已经断了。他死的样子像铁针刺穿青蛙,这是杀生的报应。 。。。。。。。。。。 第二天,**专门派人来,把这个鼎护送到博物馆。 第74回.遇诸葛先生论天下三国 这天,郭永到北平城里闲溜达。 他到北平的博物馆去玩,想看看那个青蛙鼎,博物馆前面的广场都是摆摊卖古玩的,他东瞧瞧,西看看,这一看就来了兴趣,因为这条大街卖的都是大清时期的陶瓷古画,哪件东西拿到21世纪都值个几万,想想这会儿是1937年,清朝留下的好东西还多的是呢,他东瞧西看,对每一件都喜欢,可是兜里揣着两块大洋,只够买个一两件的普通东西,他正寻思到底该买什么?突然,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顺声音看去:原来是来了一群国民党的宪兵队在搜查。这群宪兵,横冲直撞,小商贩们纷纷躲闪。 一个算卦的先生,赶紧将幌子撤了,起身准备走,却被一个宪兵拽住喝道:“你看到刚才那几个接头的赤党着吗?” 算卦先生摇摇头:“没……没有啊!” 郭永一看这些宪兵十分嚣张,心道:日军要侵华了,宪兵们却还在搞内战、一群混蛋! “嗯,你这算卦的赶紧交税!”宪兵喝道,“可是,我一个算卦的,交什么税呀?”算卦先生问。 “让你交,你就交,国民**的军饷税你交了没有?” “我刚在大街上摆了个摊,没有赚到一文钱呢?” “呵,还挺会狡辩,一会儿将你带到宪兵队,你就不这么说了” 那算卦先生气得发抖,将一个扇子打开了,兀自扇着,也不答话。 宪兵有喝道:“跟我们回宪兵队!你是哪的,把证件拿出来”,算卦先生扇子一挥“本人是河南南阳人,姓诸葛,论级别我比你们市长还高呢,” 郭永擦了擦眼睛,看那算卦先生,惊喜道:“这不是诸葛先生吗,我找好几天了……怎么他到大街上算卦呢?” 宪兵队哄笑了起来:“比北平市长级别还高,别吹牛了,老实点,跟我们走。” 郭永赶紧走过去,拦住宪兵,拿出自己的电台台长证。 宪兵接过台长证一看,马上老实多了,将诸葛先生交给郭永。 郭永赶紧将诸葛先生让到了附近一个茶馆里,将他安置在正中一个紫檀椅子上,忙问:“大哥,你什么时候被日军放出来的” 诸葛先生摇着扇子,叹了口气说:“那些日本人迫于国民**的压力,把我从日军驻华北司令部放了出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国民**想给我安排个副部级官员,被我拒绝了” “原来是这样”郭永舒了口气。 喝了几杯茶后,郭永拿出一个笔筒说:“诸葛先生,这是我刚买的一个笔筒,您给掌掌眼?” 诸葛先生接过笔筒,仔细在掌中翻转查看,许久才说:“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本来这物件是个好笔筒,起码上千年以上,是三国时,魏国的东西,只是现在的商人,自作聪明,又在上面做了一层旧导致影响了品相。” 郭永很惊讶,这个笔筒是自己前几天买的,就怪老佟自做聪明,描了仿古漆,诸葛先生说的一点也不错,心里道:“我如果能跟诸葛先生学一阵子,以后老辈子的物件我就能看个差不多!” 郭永不好意思地说:“以后,您要多教我几招?” 诸葛先生笑了笑:“我在这方面造诣并不多强,要是论算卦,教一教你,还差不多。” 说完,他带着郭永走出茶馆,回古玩一条街,他走在前面,郭永跟在后面,大街上各种文玩琳琅满目。 忽然,诸葛先生告诉郭永对面小摊上有一个瓷盘,只要不超过两个大洋,就可以买下来。 郭永过去一阵讨价还价,一个大洋把它买了下来。 郭永拿着盘子反复端详,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价值,因为这盘子太普通了,好像前几年家里盛菜时,就用过这种盘子,做工也很粗糙。 诸葛先生却说:“这盘子是汉代的,至少能卖100个大洋,这东西卖了钱赶紧捐给前线的军队,因为我夜观天象,日军要侵华了。” 郭永心道:“这个我也知道,只是国民**当局不知道而已。”他问道:“先生,您怎样看待当今的局势?” 诸葛先生摇着折扇说:“当今俄、美、日,好比三国,天下大势只不过是分分合合。” 郭永惊道:“此话怎讲?” 诸葛先生说:“现在美国不但收罗了天下精英,把所有人才全吸引过去,而且在很多国家都有商业利益,所以,日本此番侵华必然伤及美国在中国利益,所以若干年后,日本必败于美国!”他瞭望着窗外,不由地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在历史的长河中,看似没有任何规律,但恰恰是有章可循的!这样吧,我带你去我住的郊区看一看。” …… 第75回.三足鼎立势木马与流车 …… 诸葛先生住的是位于郊区一所不太大的院子,周围是一圈简单的木珊栏。 两人走进院子,大院整洁宽敞,一间书房,里面放着一把木琴。 郭永笑道:“这把琴是不是您在‘空城记’时用过?” 诸葛先生笑道:“那也是不得不用的权宜之计呢。看来,你历史学得不错。” 说着,诸葛先生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接着正襟危坐对堂外说了声:“给客人上茶!” 只见书房一个木制的机器人,走了出来,端了两杯茶水,给郭永送了上来。 “这是您设计的?”郭永惊讶地问道。 诸葛先生笑道:“你没听说过木马流车么?” “我要用这种设计打败那些日本侵略者!”郭永一个激灵,说道:“这真是个好办法!” 诸葛先生又拍了一下那个木头人,木头人行动更加快速了,又帮郭永擦了皮鞋。 郭永看到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地图,上面写着:“天下大势,三足鼎立” 郭永问:“面对现代的中国局势,先生,您有什么打算?” 诸葛先生望着窗外沉吟良久,缓缓道:“我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俄而,他又长叹了一声,接着说,“实不相瞒,我有朋友在海外,我倒是有意坐船去那里;但是我看到华夏……时局如此不堪,又不能袖手旁观!” “说的也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郭永对着远方叹了口气。 。。。。。。。。。。 。。。。。。。。。 这几天,郭永一直在忧虑日本侵华的事,疏于陪程佳梦,为了帮她开心,这天,郭永雇了马车,带着程佳梦去郊游。 这个马车很高档,车厢装饰也很好,里面还挂了一面可以正衣冠的镜子。 郭永一看,这东西就是从西洋进口过来的,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去卖,至少能卖两万,嘉德拍卖会上,一面民国西洋镜,没这面大,还拍了两万五千元呢。 两人在马车上坐好后,车夫一扬鞭,两匹马奔驰前行,车厢的空间足够大,有两排座,郭永坐在了前排,程佳梦坐在了后排。 一会儿,车颠簸了起来,郭永瞥了一眼前面的镜子,忽然发现程佳梦在后面朝他挤眉弄眼,自己只好闭上眼睛装作没有看到。 程佳梦挤了半天眼睛,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高难度的表情,想气一下郭永,结果发现他居然闭上了眼睛。 程佳梦有些小气,问:“你是怎么了,大白天睡觉?是不是又在思考国家大事” “没……没事……我看你在那挤眉弄眼,还以为你哪不自在呢?……”郭永淡淡地说。 “呵,呵!”程佳梦笑了:原来这家伙没完全闭上眼睛,还是看到了自己作怪的脸。 “哼,你原来是装睡觉!”程佳梦故意生气道。 “做鬼脸,容易长皱纹的!”郭永吓唬她。 程佳梦赶紧吐了吐舌头,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嘻嘻,我才不长皱纹呢,我皮肤可好了。” 。。。。。。。。。。。。。。?????? 第76回.真理的标准回忆前世事 七月很快到了,郭永去茶馆喝茶,当隔着窗户看到老百姓都在兴高采烈地逛街,郭永却开心不起来,城里人要知道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中国从此朝不保夕,谁能高兴的起来? 站在茶馆的窗户边,郭永不由地长叹一声:人类的无知,真是愚昧至极,日本人虽然绞尽了脑汁侵略中华,虽然会得手几年,可是他们不会想像到1945年后的下场:还有两颗原子-弹…… 他揉了揉太阳穴,不忍再想下去。 “为何唉声叹气呢?” 一旁的诸葛先生望着他有些不解。 “噢,是先生来了,……我没太注意” 郭永扭头看去,看到诸葛先生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他双手一捧朝先生施了一礼。 诸葛先生笑眯眯地说:“你可是有心事呢?要不,我帮你算一卦” 郭永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您再能算卦,也跳不出因果的规律呢” “额?什么是因果规律呢?”诸葛先生不解地问。 郭永回答道:“因果是佛教基本原理之一。“因”就是原因,“果”就是结果,也叫果报。?” 郭永停了停接着说:“因果规律并不是佛陀所规定或制造的,而是客观存在的规律,佛陀只不过把它揭示出来罢了。所以印光法师曾说:‘如来成正觉、众生堕三途、皆不出因果之外。’可见,连诸佛菩萨尚不能超出因果之外,何况我们凡夫。不管你信与不信、都要受因果规律的制约。” 诸葛先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接着又问:“那秦朝的大将白起杀了那么多俘虏,可有报应?” 郭永道:“白起确实是战国时代秦国的将军,有一次,他用奇袭的方法击败赵国的军队,赵国的败兵四十万,一齐向秦军投降,可是白起把这四十多万俘虏全部活埋死了。过了数年之后,最后他自己也自杀了;他生前不但尝到了自杀的恶果,死后还轮回在饿鬼,畜生,地狱的恶道中受到长期的苦报。” 诸葛先生半信半疑地问:“他受报应可有史书的依据?” 郭永叹了口气说:“我自幼喜欢研究古代史书,以下便是史书记载的白起轮回于三恶道的事实: (一)唐代《高僧传》记载:唐朝的道英法师,于咸亨年中,住在京兆法海寺时,有两个人,走路凭空不着地,忽然进入道英法师的院中隐没,才知道是两个鬼来庙里乞食。道英法师说,其中一个鬼是白起,因为生前杀人太多,在饿鬼道中受苦,已经饿了成百上千年,不能托生成人,生不如死。” (二)后来白起托生为畜生还要遭雷劈而死,《群谈采余》一书记载:“吴山三茅观,有一次在大雷中,击毙了一条白蜈蚣,那条蜈蚣有一尺多长,背上有‘白起’二字。” (三)再以后,白起轮回到人间之后,也承受了短寿的报应,宋代《夷坚志》一书记载:江南民陈氏女,从来没有读过书,十七岁那年,害了重病,临死前忽然对人说:‘我是战国时秦国的将军白起,生前杀人数十万,在地狱中受到无量的痛苦,最近才投生来做人,然而寿命也不能超过二十岁,现在我要死了,也是命该如此。’说完就闭目长逝。 从以上中国不同历史时期的三部古书的记载,综合分析,可以证明白起死后,受到无量的痛苦。所以,杀人受恶报,下场是如此的惨,真是不可不畏呀!” 诸葛先生听完‘啊’的一声,道:“怪不得我在三国时,用尽计谋也难以回天延寿呢,看来人的寿命也受因果规律支配。” 郭永点点头说:“你在三国时,五十三岁死于五丈原,阳寿太短,就是因为你带兵杀生、多次攻城掠池,造业太多,造成了自己短寿的果报。好在,你毕竟是中国有名的贤臣,一辈子鞠躬尽瘁,生前也放过很多俘虏,也做过不少好事,为你的业债减轻不少,否则你连五十三岁也活不到;你看那种暴戾无度的人 -----项羽只活了三十一岁,秦始皇只活了四十九岁,等等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历史人物呀!” 诸葛先生叹道:“原来如此,当年,我摆下七七四十九天的续命灯,想延长自己的寿命,可惜被魏延那家伙给莽撞的破坏了。” 郭永笑道:“你都不知道这七七四十九盏续命灯的根本来历,怎么会正确应用呢?” 诸葛先生惊讶道:“我只知道当年我师父鬼谷子这么教的我,确实不知道它的根本来历?” 郭永道:“其实这个续命办法是那些在深山老林修道的人,由于他看书少,造成了对修道的知识一知半解,经过无数代的传承,对这个办法的最早出处早已遗忘,其实这个办法是从佛学经典中断章取义而来的” 诸葛先生惊讶道:“出自哪部佛学经典,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老师可是学道家的呢,怎么会和佛学有关系呢?” 郭永笑了笑,对他的狭隘表示了一下同情,说:“如果你仔细看道家的主旨精神和清修特点,正和佛学中的小乘部分的内涵精神本无二致呀……,正如阿拉伯数字12345和中国数字一二三四五,这些只不过是表达方式有区别罢了,中国人在本土悟出来的东西,和印度人在印度悟出来的东西,从原理上应该是一致的,比如中国人发现的圆周率的公式,在中国管用,在印度同样是管用的,不但是印度管用,在美国也同样管用。也就是说,真理具有殊途同归、普皆适用的特点。” 郭永停了停接着说:“你所说的-----那七七四十九盏续命灯,其实来源于佛学的一部经---《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节选)尔时,阿难问救脱菩萨曰:‘善男子!应云何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续命幡灯,复云何造?”救脱菩萨言:“大德!若有病人,欲脱病苦,当为其人,七日七夜,受持八分斋戒,应以饮食及余资具,随力所办,供养苾刍僧;昼夜六时,礼拜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读诵此经四十九遍;然四十九灯;造彼如来形像七躯,一一像前各置七灯,一一灯量大如车轮,乃至四十九日,光明不绝;造五色彩幡,长四十九搩手,应放杂类众生至四十九;可得过度危厄之难,不为诸横恶鬼所持。’ ……”。 “而且那些想用这种办法续命的人,都不知道有一个前提,就是他本人应该先修戒律,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然后才能用,如果一个人整天杀生、邪淫、饮酒,什么都干,肆无忌惮地干坏事,然后去应用它,怎么会灵验呢?” “嗯……嗯”诸葛先生知道自己所学确实是凤毛麟角,今天终于找到了根本。 第77回.卢沟桥事变人类的悲剧 许部长正准备找郭永研究电台的事,忽然接到郭永来电话,说日军准备在七月攻打北平。 一听这话,许部长想给胡市长打电话,向他通报,但转念一想,郭永光说日军准备攻占北平,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这会自己再去找胡市长,不是找着挨奚落吗? 可是,挨奚落归挨奚落,郭永汇报的这么大的事不能不管,许部长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胡市长。 胡市长很不耐烦,一听许部长说完,还没容他细讲,就说:“老许呀,我现在哪有心思听你的捕风捉影的事?你知道,如果日军准备攻占北平,那得有证据,我要是把你说的话,向上级和军方汇报,肯定挨批。” 等胡市长把火放完,许部长才蹑手蹑脚地凑到跟前道:“我最近弄了几套美式旗袍到北平,给你夫人留了两套……,可要笑纳呢。” 听完,胡市长哈哈大笑起来:“老许啊,你这是干什么。” 。。。。。。。。。。。 北平城。七月七日。 中午了,郭永和诸葛先生却披着衣服坐在茶楼中,看着卢沟桥方向,虽然天气不那么热却汗如雨下。 ...... 北平城外的日本军部,一名步兵轻声走入大营小声说道“报告太君,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一个日本指挥官喉咙咕咕两声,传来嘶哑的声音:“开始!” 1937年7月7日下午,日本华北驻屯军第1联队第3大队第8中队由大队长清水节郎率领,荷枪实弹开往卢沟桥。 傍晚7时30分,日军开始演习。 夜里10时40分,日军声称演士兵-志村菊次郎“失踪”,立即强行要求进入中国守军驻地--宛平城搜查。. 中国第29军37师110旅219团严词拒绝。 凌晨5时左右,日军突然炮击宛平城,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 日军全面侵华开始。。。。。。 。。。。。。。。。。。。。。。。。 在茶楼里听到炮声,诸葛先生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一边的郭永,不过,此刻郭永正自言自语:“这是造孽呀,日本侵略者他们不知道,过几年后,他们的报应也将到来。。。。。东京大审判、原子-弹。。。。。。”他不忍再说下去。 诸葛先生懵懵懂懂地问:“那些发动卢沟桥事变的日本军人都叫什么名字?这些侵略者最后得到了什么样的报应呢?” 郭永叹息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肯定就报!那些参与卢沟桥事变的日本军人,真的没有绕开这因果报应的规律!比如, 一、田代皖一郎,日本佐贺县人,中将军衔。正是田代皖一郎下达的进攻命令,日军猛攻卢沟桥及宛平县城。不过,8天后,也就是1937年7月15日突发心脏病暴亡。 二、再比如森田彻,他是卢沟桥事变时,现扬指挥日军“演习”的指挥官。两年后的1939年,被苏军坦克碾为肉饼。 三、还有一木清直少佐,是卢沟桥事变中第一个开枪的日军。到了五年后的----1942年8月18日,他躺在潮湿的丛林里,眼睁睁望着坦克张开血盆大口轧来,这个军国主义狂徒眨眼便粉身碎骨。 ……这些人的报应都有明确的史书记载。” 第78回、回到了现代继续干保安 卢沟桥事变之后,郭永和朋友们一商量,准备离开北平城,搬往北京郊外----平谷县的飞龙谷。 这天清晨,郭永、程佳梦、李葵、佟府尹、诸葛先生租了车,驶向飞龙谷。 出城的大门带着沉闷的“吱丫”声被几个车夫合力推开,车穿过大门,走上官道。 车旁边是一波又一波难民,都浩浩荡荡地向飞龙谷进发,身后扬起滚滚的黄尘。 虽然租了敞篷的车,可是在七月这样的天气里赶路还是一件让人流汗的事情。 开始的路途还算轻快顺畅,但是出了城门,进入乡野之间,路程越发的难走起来。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之后,就到了飞龙谷山脉的地界了。 前面有一颗挡住去路的圆木,前面几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向碍事的木头走去。 程佳梦朝前面的车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佟府尹拿出车内一个钉耙,指挥着几个难民前去将那棵碍事的树掀到一边,李葵拿着木斧,高声提醒着众位小心。 诸葛先生也下了车,手摇扇子走近圆木,他迟疑了一下,这样青天白日的时候,路上忽然之间出现这样突兀的圆木,实在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也难怪他心生警惕了。 程佳梦正要倚回到车里,静心地等待接下来道路的通行,这时候,忽然听到郭永带着震惊的一声断喝,“大家小心!” 同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破空传来,带起一阵细小却呼啸的风。 然后伴着几声“叮”的脆响,穿透了租的车,死死地钉入了车的木杠上。 是几只钉子!钉尾尚且在轻轻地颤抖着,展示着尚未完全消尽的余力。 有山贼!李葵、佟府尹和郭永赶紧围住程佳梦! 轰轰!又几个粗大的圆木,飞驰而来........................................................撞到车上! 车子一阵震撼!把郭永手中的手提箱颠了起来!手提箱发出一道炫目的光! 他们全都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先生、佟府尹和李葵一阵头晕过后,睁开眼来,见已经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这、这是哪? 他们身边坐着郭永,郭永看他们醒了,才缓缓地说:“手提箱的穿越功能被撞击力激发了!现在我们穿越到现代,我刚才看了看路边的一个广告牌,这里是二十一世纪!” 佟府尹摸着身边的钉耙,惊讶说:“什么二十一世纪?.................” 李葵也大声问道:“你总说,你在二十一世纪的西安医学院干保安队长?难道.......................” 郭永点点头说:“是的,我们从民国来到了二十一世纪!” 佟府尹不禁破涕为笑,说:“以后我们跟你混了。” 程佳梦说:“我现在还晕呢,赶紧带我去做ct,估计我得了脑震荡。” 听她这么一说,佟府尹和郭永、李葵不禁呵呵笑起来! ..................................... 既然到了二十一世纪,郭永和程佳梦显得轻车熟路起来,他们带着李葵和佟府尹、诸葛先生坐火车直到西安,来到以前郭永和程佳梦工作过的单位----西安医学院。 。。。。。。。。。。 在两个同志的带领下,郭永和程佳梦,在医学院教研室接受沙教授的质询。 “说说吧,你们这么多天为什么没上班?”沙教授拿着个本子,开始询问,他兼着副校长,分管考勤。 “沙教授,我和程佳梦穿越到宋朝、还有元朝、明朝、清朝、民国等等了,这位是佟府尹,是宋朝的开封府尹,相当于咱们西安的市委书记的级别”说着,郭永指了指一身古代装束的佟府尹。 郭永一脸紧张的把他在宋朝的情况说了出来,沙教授看了看佟府尹,一脸的困惑,说:“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另外这个老同志赶紧把衣服换了,这里是医学院,不是剧组,不能穿古装,再说了你怎么还扛着一个钉耙.......” 郭永看他不明白,急忙改口,说:“哎呦,以后我再和您说……” “那位、你拿的那个扇子是怎么回事?” 沙教授又看了看一边的诸葛先生。 他看着诸葛先生手里拿着的扇子,特别面熟,他曾经在电视剧《三国演义》上看过类似的一个东西,上面居然有一个八卦图。 “沙教授,他现在想去上厕所,早上吃烧饼吃多了,我带他去”郭永着急了,准备把诸葛先生先推到外边去。 沙教授的好奇心起来了,拉住郭永,也不顾自己的身份说:“让我看看嘛……” 郭永一边说话,一边推着诸葛先生往后躲。 。。。。。 “你们拉拉扯扯干么呢” 一边的佟府尹凑了过来,走到沙教授面前。 沙教授看了看老佟,端详了一阵,忽然挤出一脸笑容,说道:“咱们学校传达室正缺一个看门老头,找了好多个,都嫌待遇低,这样吧,那个‘佟府尹’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告诉高校长,先不要招别的了,你就在传达室干……,这比你穿一身古装当群众演员强多了” 沙教授交代了郭永一声后,转身走出了这间房,直奔后院高校长的办公室。 “嘿,因祸得福了,没想到到了二十一世纪居然弄了个传达室干……” 佟府尹笑了起来。  第79回、医学院招生西游记开始 两天后,在沙教授的照顾下,郭永官复原职,继续在医学院干保安队长,程佳梦也继续干副队长,只是由于他们穿越到了很多朝代,耽搁了几个月没上班,所以工资降了一档,佟府尹被安排到传达室工作,李葵被安排到学校保安队干巡逻,诸葛先生被安排到技术科。 沙教授是本地人,(出生在西安古城的流沙河村),他乐于助人,迅速帮没有宿舍的佟府尹等人,安排了宿舍。 。。。。。。。。。。。。。。。 这个医学院的人事结构比较合理,校长高南,还有几个科室负责人,校长亲自负责行政、临床研究和授课,高南的女儿高燕姬和几名中层领导协助校长的工作。 校长高南,(原籍西安高老庄村),为了能更好管理医学院,得知沙教授热衷于医学事业,便花费了极大的心思把沙教授请到医学院,并委任副校长一职。 高南很喜欢沙教授这个为人憨厚老实的教授,有心想将他提到校长的宝座,自己只干顾问,奈何沙教授虽然喜欢医学院的事业,但是对于人事管理不感兴趣,对高南的提携回避不搭,有的时候更是把人事管理话题扯到大白菜两毛五一斤上,高校长为此翻了不少的白眼。 按照教学安排,今天是正式招生的日子,应该高南亲自主持,但他陪富源县的蔡县长去省财政厅要钱,早早的就走了,沙教授只好亲自主持招生。 ................. 上午,学校门前宽宽的街道上,年轻的小伙子们裹着风衣在街边等待公交车,妆容精致的姑娘们拎着小包穿梭在各家超市,人群像往常一样热闹。 所幸沙教授早练就了旁若无人的功夫,此刻他当众吆喝着,他的嗓门儿挺高,宽脑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明亮的光泽,大家不自觉地朝他围过去,沙教授等大家停下议论的声音,并将他围在中间之后,他左手抱着肚子,用右手给大家敬了一个礼。“父老乡亲们”,他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医学院将在今年继续举行招生,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说完,他揭开楼前一块巨匾上的红绸,露出刻着的漆金大字:西安(国际)医学院!顿时掌声从四周响起。 沙教授继续说:“凡拥护《教育法》的青年,均可报名,学费每人1千……” “这么便宜?!真的假的?”沙教授还没有说完,周围便一阵骚动,他们的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要能进这个学校,毕业后,有本科文凭”沙教授接着说。 霎时,老百姓又一阵交头接耳,有的人觉得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不可信,也有的人觉得这是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不容错过。 见到这番情景,沙教授润了润嗓子满脸笑容地说:“咱们医学院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学校,俺刚来这个学校的时侯,听说一个姓朱的,为了进咱们学校,竟然复读了八届,之后就流传着‘朱八届’的传奇故事……,那些鼠目寸光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馆招生名额只有35个,12点停止招生,过期不候。” 这句话刺激了人的贪欲,只见沙教授话语刚说完,报名接待处多出了几十个人。 郭永、佟府尹忙脚乱地用笔登记着,尽管佟府尹不会用钢笔,但是他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引来一片喝彩声: 郭芙蓉,西安状元镇,学费1千; 胡国泰,西安万村人,学费…… 沙教授看到这个情形,知道招生的计划将会圆满结束,不由得高兴地点了点头。 登记最后一名后,工作人员看看阶前的钟表,高声说:差一刻12点,只收一名啦……” 忽然,一个衣衫破旧的年青乞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急冲过来,大喊着:“最后一个名额给我!” 众人看到年青乞丐的模样,立时有人哄笑起来,好像在笑年青乞丐的无知。 “什么给你最后一个名额?”沙教授训斥说:“这里不是发放救济,是报名入馆深造!” 年青乞丐仔细望了望沙教授身前身后,又说:“那、那就算我一个。” 围观的人笑得更响了,甚至还有人低声地谩骂这位年青乞丐。 沙教授并未答话,只是用眼瞟了一下这灰头土脸的乞丐,似乎在问:你凑什么热闹? 突然,一阵汽笛急响,一位胖胖的小伙子,驾奔驰车分开人群,随后他打开车门,一摇一摆地走出来,他挪动着脚步,腆着一个圆圆的肚子,真像一只蹒跚的鸭子,他憨态可掬的脸上的肉在颤动着,两个漂亮的酒窝里大汗淋漓,他看到沙教授,立刻着急了,快步跑起来,遗憾的是人太多了,费的劲儿大,速度却没快太多少,他用两条肉乎乎的手臂推开人群,来到报名接待处,将手中一个包袱“咣”的一声,掼到工作人员桌案上,砸得工作人员和桌子同时一跳,这个人粗声大气地喊着:“我报这最后一名,学资五万!” 大家伙吃惊地看过去:这个人正是朱八届,因为他穿着很有特点,身披麻袋做的坎肩,他是高老庄村的土豪,多次想进入医学院未遂,最后不了了之,现在他接了父亲的古董店五、六年了,却不象个正经八板的商人。 沙教授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朱八届顿时脸色一寒,低沉地问:“咋的了?沙教授,不给我面子?我有的是钱!” 沙教授没有理会朱八届的脸色,盯了他许久后缓缓问他说:“谈谈,你为什么要进医学院?” 朱八届有些不耐烦,他“嗖”地蹿到桌子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对沙教授说:“别指望我说什么豪言壮语,谁不知道,只要进馆,就升官、发财,俺是冲着这来的,听说校长高南原籍也是高老庄村的,与我可是老乡呢” 沙教授一听,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把手伸过去一扶,说:“好!就要你了。”大家伙却看到,沙教授扶起的却是那年青乞丐,而不是土豪朱八届。 第80回、学校第一课全部是搞笑 午后的阳光像深邃的眼眸,照耀着医学院。刚刚招录的新生陆陆续续地走进校园,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大号的花坛,花坛后面是一根银灰色的旗杆。 旗杆的旁边是一条宽阔的道路,直通学校的大会堂,大会堂四周是一圈色彩缤纷的花丛,像美丽的姑娘守护着田园。同学们缓步经过这里,迎面感到一阵微风习习吹来的清凉,同时,阵阵袭来的芳香使他们不由得驻足细细观赏。 学生们走进了大会堂,第一堂课就在这开学了,说来也怪,发课本的工作人员,给每个学生的发的并非通常的课本,而是一本《西游记》。 大家伙正疑惑,却见沙教授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并肩走了进来,沙教授说:“同学们,从今天起,我们开始学习,先从研究《西游记》开始。” 他又指着身边的女子介绍说:“这位是校长高南的女儿,叫高燕姬,担任我们这个班的教授,今后就由高教授教你们。” 大家朝这个女子看去:曼妙的身材,微黄色的发质,好像焗了油,丝缕之间透着光亮,像玻璃丝一样晶莹透澈,让沙教授的宽脑门一衬,更显得青春靓丽。她的眼睛晶莹灵活,如两颗带露的葡萄,摄人心魄。 台下的青年发出一片掌声,脸上也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响起:“沙教授,让这样的美女来给我们这些光棍上课,不怕影响教学?”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那位最后一名入馆的乞丐,他在花名册登记的个人情况是:孙侯,男,汉族,籍贯-富源县花果山乡,职业-卖桃”,他用别人给的潘婷洗发水刚洗了头发,现在看上去倒也露出三分英俊、七分儒气。 高燕姬没等沙教授说话,冲孙侯嫣然一笑说:“你这同学,事还挺多!” 孙侯摇头晃脑地说:“不是我事多,是我见了美女就不容易安心哪,想想,多耽误我的前程,祖国正需要我报效呢。” 高燕姬脸腾地红了,随即板起脸来,说:“别胡说了,大家既然进了学校,就得老老实实的,好好学习;从今天起,我教文学部分,从四大名著《西游记》入手,对于《西游记》的考证是我们研究古代文学的一个空白,我希望大家认真学,为保证质量,先立个规矩,今天教,明天考,谁答错一句话,就罚款一百元!” “啊!”大家伙都吓得目瞪口呆,敢情这是个抢劫的场所。坐在最后一排给同学们送水的佟府尹吓得扑通摔在地上,有学生把他扶起来,胡子上沾满了灰尘。 高燕姬疑惑地问:“老先生,您是哪的?” 佟府尹客气道:"我现在是咱们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原先是大宋开封人士" "哇..好远啊....你居然是穿越过来"同学们以为他开玩笑,奚落地笑起来。 .......... "你们那里稳定没有?是不是和金国还在打仗?"一边的孙侯笑道。 "没有,我们那上课的时候都带着十八般兵器"老佟也搞笑起来。 "你原来会说现代话~!" "我来的时候刚学的". “你们那里住窑洞吗?” “不,我们住树上”佟府尹见孙侯继续逗自己,于是更胡扯起来。 "那太好了,下次我去宋朝旅行,就住你家了啊。" "没问题。" "那你怎么来到西安?" "我骑骆驼。" "那一定很久才到吧? "提前半年就出发了!" “怎么不骑马呢?” “在我们大宋,骑马的都是穷人干的事情,像我们考出来的,都是骑骆驼的。” “你是怎么考到这里的?” “我们那里科考,考试都是射箭,一里以外摆个牌子,写上"青华"旁边放一个"北大",然后一个人有三次机会,我第一次射青华,第二射北大,我都失败了,最后为了保险,射了最近的一块牌子,就是这个学馆.” 高燕姬惊讶的看着佟转嫁,表情很复杂,忽然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您这么大岁数,真会开玩笑。” 佟府尹来了一个滑稽的鞠躬,“搞笑谁不会,以后你们再逗我,还这样对付。”他嘀咕着,走了出去。 高燕姬又将目光转向孙侯,露出微微的笑容问道:“孙侯,西游记你看过吧,八卦炉不能将孙悟空炼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孙侯想了想,继续搞笑道:“炼丹炉是煤炭炉,最高只能达到1200℃左右,而孙悟空是石猴,主要成分二氧化硅,熔点1600℃左右,的确炼不掉!” 高燕姬一脸的惊讶,她原以为利用这个搞笑的问题给他一个下马威,但是却被他无厘头地绕了过去,高燕姬只好硬着头皮接着问:“那么孙悟空为什么会被炼成火眼金睛呢?” 孙侯一脸得意地说:“二氧化硅在高温下发生了玻璃化,所以具备了类似照妖镜之类的作用。” 高燕姬不甘心,又问:“那么八卦炉又为什么会坏掉呢?” 孙侯朝高燕姬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嘲笑她问的问题,调皮地答道:“孙悟空的组成远非二氧化硅那么简单,还有一部分碳酸钙,在八卦炉1200摄氏度作用下,碳酸钙发生分解:CaCO3==CaO、CO2。压力增大,最终导致八卦炉爆炸,孙悟空破炉而出!” 台下学生们听着他们这么胡说八道,笑得倒下一片,他们都误以为自己进入的不是学医的学校,而是一所搞笑的学校。 等大家笑够了,高燕姬正色道:“好了,刚才都是玩笑话,大家记住西游记里这部分故事是胡编的,历史上也没有孙悟空这个人,所以大闹天宫和八卦炉炼孙悟空的故事都是胡编的,大家要清楚。” 第81回、孙侯太淘气偶遇金箍棒 第一堂课在不知不觉结束了,同学们熙熙攘攘走出教室,孙侯感觉这堂课光胡扯了,心中有些淡淡的失望,他沿着甬道去了学校的后院。 后院有一个大大的操场,操场上铺着绿色的人工草坪,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沙滩上一样。 他沿着操场了遛了几圈,看到操场的一侧有一个体育器材室,他走了进去,走到屋里,他发现一组健身器材,还有放运动员衣服的衣架,一张古朴的供人休息的小床和一张登记物品出入的书桌。不过显然好久没人来了,上面落满了灰尘,墙角边贴了一张表格,写着活动时间,另一头是粉刷了一半的墙壁。 地上铺着青砖,真是一尘不染,略微潮湿,好像上回体育活动以后,再也没人进来过。 体育器材室的窗口对着操场,因为怕小孩子们淘气扔石头,装上了一面百叶窗。 查看了一圈,孙侯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特别的棍子,这个棍子说铁不是铁、说塑料不是塑料,竖直插在器材室的青砖地面,上写“金箍棒”三个大字,看样子倒像是某个剧组留下的道具。 他很好奇,走过去试图去拿这个金箍棒,忽然一道光从金箍棒里射出来,好像电流,啪!把孙侯电了个跟头。 孙侯吃了一惊,原来这金箍棒有些残留的静电。 他觉得手臂都被电麻了,站起来揉了揉胳膊,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脉搏激烈的跳起来,原来他以前在老家花果山练过一阵武功,经刚才一电,很多脉搏居然被打开了! 他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脉搏,跳的实在厉害,他穿着薄薄的汗衫,浑身上下开始冒热气,“滋!滋!” 孙侯没有想到这金箍棒竟然还有这般作用,心中暗想:我一定拿下那金箍棒,于是他丹田运气,两只手戴上橡胶手套,去拔那个金箍棒! “彭!” “彭!” “彭” 那金箍棒下边的青砖陷下半尺,出现一道裂痕并逐渐往下面蔓延,可金箍棒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丝毫没动! 孙侯有些呆了,这根金箍棒究竟插进去多深,要知道以他刚才的力量,足以把一棵小树连根拔起,没想到这金箍棒竟然丝毫不动。 他把这金箍棒周围的土打扫干净,找其它地方下手。 结果干了半天,这个金箍棒依旧纹丝不动,孙侯松开了裤带,气喘吁吁靠在一把椅子上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靠在椅上的孙侯,突然感到一股热气腾腾的感觉,他激灵立了起来,望见这个金箍棒--像个点燃的小火炉一样,发出了一丝通红的光芒,整个屋子热了起来,原来它有吸收热量的功能,把刚才拔金箍棒放出的热量吸收了!整个屋子里立刻像桑拿房一样热气腾腾,窗户上形成一颗颗米粒大小的水珠! 孙侯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从椅上蹦起来,去拿金箍棒,没想到这次竟是轻而易举的便将金箍棒取了出来,因为金箍棒烫手般的热,他连滚带爬的跳开,可是一不留神摔了下去 啊---- 第82回、校长室谈话早年娃娃亲 在医学院的特护病房内,晕迷了半天的孙侯终于醒来,剧烈的头痛让他忘掉了在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周围的来苏水味道,使他明白了一切,他拼命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还在抓着那个金箍棒。 “孙侯,别怕,我是燕姬老师……”。 熟悉的声音在孙侯耳边响起。 “他的呼吸节律、心电图很稳定,你们不要打扰他,让他休息会”这是保安队长郭永的声音。 “这个愣小子,居然敢动体育器材室的那根电压测试棍,唉,这也不能怪他,不知道哪个顽皮在棍子上面写了金箍棒三个字,肯定是这几个字让孙侯产生了兴趣。你看,他手里还拿着那棍子不放手呢,唉,以后学校的安全教育得好好开个会了”----------孙侯没容得听完他们说的话,感觉眼前一黑,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 过了两个小时,房间里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照进来,孙侯的房间变的明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将沉睡的他从梦中唤醒。 “咦?这是什么?”。 孙侯忽然看到:身边的那个自己一直用手拿着的金箍棒的顶端,显现出一片晶莹的光芒,他挣扎着坐起来,心生一阵疑惑,原来这个棍子,对周围环境有一种特殊的敏感性? 这时候,送饭的佟府尹进来了,孙侯把金箍棒藏到床底下。他喝了一碗紫菜汤,体内的饥饿感瞬间减少了许多。 孙侯喝完汤,抬起头感激地看了看这位佟大爷,这个老校工年纪很大了,起码八十多岁,长着一双慈祥和善的眼睛,只是穿着有些古怪,好像电视上的古装。此时,他正专注地扫着地,先把地上的卫生纸和垃圾扫成一堆,再用簸箕收起来,然后脚步蹒跚地倒进垃圾桶去。 佟府尹干完这些活快步走到孙侯目前,用那双干枯的像灰树皮一样的手,帮助孙侯抻身子下面的床单,直到抻平了为止。这时,他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关切地说,你这小伙子,真是淘气,沙教授嘱咐我好好看着你,让你多休息几天,先不要去上课。 孙侯感激地点点头。 --------------------------------------------- 此刻,在高南校长室,沙教授正汇报孙侯的疗养情况,不过高校长只是简单的嘱咐他要做好安全工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长篇大论,好像是在想别的心事。 良久,高校长才说出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问道:“那天招生,有个叫朱八届的在群众中说,我和他是一个村的?” “嗯,确实这么说的,您是什么意思?”沙教授有些不解,“最开始的时候他想多交学费,进咱们学校,我看他太粗鲁,拒绝了。” 高教授喝了一口茶,应该是对沙教授的行为给与了肯定,不过他只将茶水沾了沾唇,说:“你其实帮了我一个大忙。” 沙教授还是疑惑的摇摇头:“什么大忙?” 高教授没有回答他,又问:“你感觉朱八届这人怎么样?” “只是不太沉稳,看着总觉着很幼稚,人倒是很实在,普普通通的那种” “就是个普通小伙子?” “是的……谈吐十分土气,看不出来潜质,也没有太好的天分。” “就算有天分,我家高燕姬也不可能跟他,尽管小时候燕姬的爷爷已和朱家给他们订了娃娃亲,我一个书香门第难道还能和没什么文化的人家结亲?” 沙教授惊得说不出话来:“校长,难道以前你们有婚约?” “婚约自然是真的,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燕姬的爷爷当年怎么会……给小姐订下这么一门亲事?” “如果他爷爷还活着,或者你能问出答案……不过,我今天懒得说,你出去叫车,我去见见他。因为他就住在了你的旅馆,而你还不知道”沙教授更为惊讶,自己确实在学校不远处开了一个小旅馆,叫君再来,一方面赚些外快,另一方面顺便教几个课外的学生。 第83回、在旅舍谈话只是想上学 伴着一道吱呀声,君再来旅馆的房门缓缓开启。 高南在沙教授的陪同下,向101室走去,高校长名贵的鞋伴着知识分子特有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就是素养。 101旅舍里人影晃动,低音炮发出音乐,隐隐可以看到朱八届在跳舞。 高南停下脚步,推开门望向屋里那名青年,双眉不悦。 那青年上身穿一个麻袋做的坎肩,下面穿着件牛仔裤,裤子故意割了破洞,一张胖脸虽然比较可爱,但有种说不出来的土渣味道。 …… …… 朱八届站起身来,向高南行礼,看到胸牌,猜到对方大概便是校长高南,心想终于可以把上学这件事情解决了,把手伸进怀里,准备把家里的介绍信拿出来。 高南伸手示意不急,他神情平静说道:“没事去西安的未央宫看看,最近那里建了风景区,景色是极好的。” 八届心想这便是寒暄了,他本觉得没有寒暄的必要,但既然是长辈发话,自然不能缺了礼数,简短而恭敬应道:“过些日子再去看。现在,我想上学”说着,给高南倒了杯百岁山矿泉水。 高南拿着矿泉水的手停在半空,问道:“你一到这,便先来报名?” 朱八届老实应道:“不敢耽搁。” 高南抬起头来,冷冷看了他一眼,心想他上学心思如此热切,实在可笑。 八届站起身来,再次把手伸进怀里,准备取介绍信交还给对方。 高南看着他,神情变得更加冷漠,说道:“我不会同意你入学,就算你取出介绍信,也没有意义。” 八届没有预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怔住了。 “燕姬爷爷多年前和你家定下了这门婚事……而我那时候还在海外求学,这似乎是没有征得我同意?” 高南看着他,神情冷漠继续说道:“……实际上那是戏话,不可能在我的世界里发生,门不当户不对?” 八届想要解释,说自己的来意是想上学,然而听着这段居高临下的话,看着高南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复杂情绪,却发现很难开口。 “我回国之后,这门亲事便不再存在。” 高南看着身前的青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想能够获得怎样的补偿?” 八届把手从怀里取出,没有拿介绍信,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不是聪明人应该会问的问题。” 高南看着他面无表情说道:“因为当年你家和燕姬爷爷关系不错,但我女儿是书香门第的小姐;有些不太适合你,我说的够不够清楚?” 八届的手微微握紧,声音却没有任何颤抖:“很清楚。” 高南看着这张犹有稚气的脸,决定给他再施加一些压力。 他将矿泉水放到案上,站起身来,说道:“很抱歉,这或者能让你不愉快,我却是不得不。” 高南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盛气凌人。 所有这些情绪,都准确地传达给了八届。 对于任何骄傲的青年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指责,为了能够昂起头、骄傲地离开,很多人大概都会选择愤怒地辩驳,然后取出介绍信扯成碎片,扔到高南身前。 而这八届却很镇定,忽然粗声大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高南冷冷地看着八届。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八届看着高南平静说道:“其实您误会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上学。” 101旅舍一阵俱寂。风从窗外里来,吹拂得窗棂啪啪作响。 高南惊讶,问道:“你再说一遍?” 八届看着他认真说道:“其实……我只是来上学的。” 一旁角落里,站了很长时间的沙教授脸色都有了变化。 高南神情一阵放松,手掌轻轻落在了胸口。 在这一瞬间,整个君再来旅馆仿佛都变得轻松了很多。 高南的神情忽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但是你进了校园,就难免见到燕姬,现在……我不能安排你入学,这个影响不好。” 气氛再次变得极为压抑,八届强行压下心头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愤,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温和些,说道:“您不要这么做……学我必须上” 高南根本没有继续听八届说话的意思,直接向门外走去。 第84回、一起唱歌吧大河向东流 这天,高燕姬讲完课,去了君再来,她是找沙教授探讨学校最近的人事安排。 她刚进门,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你已欠了两天的房租了,一共是100元.”沙教授的声音从旅馆的一角传到了迎面而来的高燕姬耳中。 高燕姬看去,只见沙教授满脸通红地在呵斥一位青年,而那被呵斥的青年正是被拒绝招入学院的朱八届! 他依旧身穿麻袋做的坎肩,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意,两个小酒窝在胖胖的脸上悬着,肥嘟嘟的,像一个包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好笑。 面对沙教授的呵斥,朱八届只是不断的拨弄手上的戒指,好像没有听到沙教授的呵斥。 高燕姬已走到他们两人中间,拉过怒火冲天的沙教授,低声劝说:“您怎么能对客人发火呢?” 沙教授理直气壮地说:“是他给我找事!赖在这里不走。”然后,他继续向那青年说:“你是不是因为不让你进学院,所以准备一直赖在这?” “让他再住几日吧!”高燕姬以为这个朱八届是真没有钱交不起房租的人,不忍心看到朱八届被沙教授呵斥,便微笑地劝说道。 朱八届撸下自己胖胖的手指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钉耙,他自己把玩着,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样子背对着沙教授,不过,他还是笑着冲高燕姬点了点头,感谢她的解围。 沙教授的脸色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目光瞅瞅高燕姬,对她在朱八届面前袒露出来的殷勤有些奇怪。 不过他见围观的人渐渐增多,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朝朱八届那肥嘟嘟的脸瞪了一眼,手指了指朱八届说:“最后再宽限你几天!”说罢,转身走了。 朱八届似乎没拿这当回事,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抬起胖胖的胳膊对高燕姬挥了挥手,转身走到外面茶摊喝茶。 半夜,沙教授起来去方便,当他刚要蹲在便池上的时候,借着卫生间的后窗发现,朱八届正在楼下的露天舞厅中唱卡拉OK。 此刻高燕姬也正坐在露天舞厅前,一脸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看人们唱歌。 露天舞厅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圆台,围了一大群逛夜市的人们。此刻,朱八届正在台上动情的演唱着,他的歌声略带深沉,很有那么一股子韵味儿荡漾在露天歌舞厅:“大河向东流……”台下围观的人不断给他喝彩。 朱八届正唱得起劲儿,忽然,余光扫视到了白天替他解围的高燕姬也在人群里。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朱八届放下话筒,挤进人群,兴高彩烈地拉住她的手说:“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白天的事真是多谢你了!” 高燕姬被他拉得有些不好意思,更是怕被熟人发现了误会,于是,尴尬地抽出手说:“我为什么不能来?就这地方我也是经常来的,白天的事只是举手之劳,所以谢字就不用了,只是你别故意为难沙教授就好,毕竟他是学校的副校长”。 “来,我们一起唱首歌吧!”朱八届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同时又拉起她的手,满怀信心的就要往舞场中间的台上走。 高燕姬下意识的往回抽了一下手,但并未抽开。她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充斥了自己的神经,使她的脸慢慢的变红。 高燕姬其实并不象她说的经常来这玩,一方面家里管得比较紧,另一方面她也不太喜欢这种声音吵杂的地方。但是今夜却如鬼使神差的,悄悄地来到这里。 “哎!你别踩我的脚啊!”高燕姬猛然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已被朱八届拉着眼看就要走到唱歌的小圆台上,在过人时,她由于想着心事,不小心踩到了一位女人的脚上。 她本能反应的说声对不起!顿时迅速清醒了过来,忙停住脚步抽出被朱八届拉紧的小手,害羞的说:“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唱歌,我还有事,明天见!”说完,如同风一般的速度,逃离歌舞场。 “你!”朱八届正满心欢喜地要和高燕姬上台唱歌,却不料她突然跑了。朱八届感到很扫兴,冲着高燕姬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第85回、后勤扛大米郭永来观看 次日早上,朱八届没有起床,在被窝玩手机。 沙教授又来催房租。实际上,他并不想要房租,只希望朱八届早日离开,别让高校长不悦。 朱八届沏了一杯奶茶,一边喝着,一边跟沙教授说:“着什么急?不就几块钱么?要不,我现在就去坐公交车给你去取?” 沙教授是个实在人,以为朱八届要走,立刻高兴说:“你现在去取最好了,我去学校上班,今天学校招保安。” 朱八届本想敷衍一下沙教授,没有想到沙教授竟透露出一个招保安的消息,真让他兴奋不已,看着骑上自行车的沙教授,朱八届拖着肥胖的身体走出房间,来到公交车站,正好迎来一辆公交车,他迅速登上公交。 一同上公交的有4、5个人,朱八届是最后一个进车的人,他刚登上车,就听到外边急匆匆脚步声音,同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等等我!”一个手提大行李的美女,登上了公交。 朱八届抬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这个美女打扮的非常漂亮,一身丝绸裙,配上盘腰的长发,将美女的魅力尽数地展现出来。 “还好赶上了。”这个女的拍了拍了裙子,略微地喘几口气,便坐在朱八届边上,自言自语地笑道,“差点就赶不上了,再等下趟车得半个小时。” 朱八届此时兴奋不已,当扫视到那美女的面孔时,心里更是一动,这女人太漂亮了,弯眉之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由于她在朱八届的边上,朱八届顿时紧张的不知所措。 这时车门又被打开,从外边进来几个打工的老百姓,他们背着一大堆行李挤进车,使得本就拥挤的公车更加的拥挤,为首的工头歉意地笑道,“各位,不好意思。” 虽然有人不满,但却没人说话,每个人都缩了缩身子,让出一点空间。 这些大行李足占了半个车厢,里面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里靠,刚好将那个穿丝绸裙的美女和朱八届给挤到了角落里。 大概这个穿丝绸裙的美女早上擦的香水太多了,扑鼻的幽香源源不断的飘了过来,朱八届脑海早已停止了运转。 车缓慢的上行,忽然轰隆一声,产生莫名的震动。 “啊!”穿丝绸裙的美女惊吓得尖叫了一声,朱八届被穿丝绸裙的美女的举动吓了一跳;其他人的脸色也紧张起来,前面有一辆警车挡在了车前面。 “大家别慌,不会有事的,估计是履行公务。”驾驶公交的司机安抚着众人。 车里的人这才逐渐平静下来,但心里仍有余悸。前面的警车上,下来几个便衣,上到公交车上,手拿相片,挨个看了每位乘客的脸。 公交车终于到了医学院,朱八届有些依依不舍,连着看了那美女好几眼,穿丝绸裙美女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像兔子般一样,快速地走出公交车,生怕别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朱八届要去医学院,央求学校继续招录他。 -------------------------------------- 前几天没能进入这个学校虽然让他有些郁闷,但他心宽体胖并不是太在意。 他相信医学院,肯定不会像普通学校那般徇私,对一个有志求学的人至少不会做的那般过分。所以,他又来了。 就这般想着,他来到仰慕已久的医学院,开始准备参加面试,因为他知道了,今天医学院准备招聘五名保安,即便当不了学生,先进去在里面干个保安,或许也能逐步地做个旁听生。这就是他的计划。 医学院果然不同,即便是招保安,院门外也围着不少人,不过大家一片安静,没有任何杂声。 他先填写了简单的报名表,领了号,在保安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右侧的院门。 他迈步走了进去,环顾了一下院子,原来医学院招聘保安的方法比较简单、也直接——这里没有什么,只有一袋子粮食。确切说是一袋子220斤重的大米。 那袋大米袋子很大,很像一块丰硕的条形面包——那本来就是医学院后勤科临时卸下来的粮食,重二百二十斤。能够抱起这袋大米,走到后勤科,一共50米的距离,就算是通过了保安考核。 二百多斤的重量,除非筋骨十分强健,普通人很难抱起来,更何况还要走50米这么长一段。有几个参加招聘的小伙子看着那袋大米,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很多人垂头丧气地退去,就连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试了试也无法做到,他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放弃。 郭永和程佳梦陪着沙教授走了进来,郭队长有些遗憾,他根据高校长的安排,想招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恐怕是费劲了。不过,他看见朱八届也在这,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 轮到了朱八届上场了。围观的李葵,现在是保安队的巡逻人员,他穿一身皂衣,坐在一个长条凳上,看着朱八届这名胖乎乎的青年,善意地助了几声威,便不再如何关注,因为这青年明显胖,但胖的有些虚,年纪也不大,没有那种铁疙瘩般的肌肉,怎么看也不可能抱起那般重的大米。 朱八届走到大米前缓缓蹲下,双手稳稳地把住米袋子的两个角,平缓而深长地吸了口气,将全身气力尽数灌注到腰腹与双臂之间,大叫一声,起! 院子里忽然变得一片安静,那些正在闲聊着什么的郭永忘了说话,张大嘴望着八届。 米袋子缓缓地上升,最终被朱八届抱到了胸前! 他的屁股撅起来,脸上明显有些红,但神情还算平静,没有任何慌乱和颤抖。 好!郭永和程佳梦带头鼓起掌来,院里立刻响起热烈地掌声,李葵也不停地替八届助威,用有节奏的鼓掌声,帮他挪动脚步。 朱八届又低喝了一声,他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他的小腿肚子便有些颤抖。把大米抱起来是一回事,抱着如此沉重的东西往前走,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气息变得粗了,胳膊有些晃了,脸变得越来越红。从嵌着两个酒窝的脸颊处能够看到,他在用力地咬着牙。他吸了口气看了看前方,一步一步向后勤科走去。 …… …… …… 一米,两米,........ 朱八届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好几次差点跌倒,脸色越来越红,腰里束的板带几乎要断裂,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坚定。 院子两旁的助威声、鼓掌声已经停止,郭永看着那名胖胖的,艰难前行的八届颤颤巍巍地前行,很是担心,又很是佩服,好几次眼看着他要倒,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支撑住了! 沙教授在一旁看着朱八届,眼中也流露出佩服的神情。他似乎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小伙子。 …… …… 还有五米,四米.......。啪!朱八届腰里系的板带突然断了,人群轰地一声,大米在八届手中颤了颤,马上要掉下来。程佳梦闭上了眼睛。 不过朱八届奋力用胸膛顶住了大米,迅速调整了脚步,没有让大米掉下来。 沙教授眼里的赞赏越来越浓。他很意外于这名青年表现出来的毅力————他已经决定,就算朱八届没能把大米搬到后勤科,也会让他通过这场保安考试。至少这个人是个完全合格的保安。他看着四周紧张的工作人员,看来绝大多数人郭永也会同意自己的意见。 …… …… 终于他抬头望去,只见朱八届成功地把大米放到了后勤科的地上。 此刻八届已经是浑身被汗湿透,头上的汗水如雨水一下全落了下来。 沙教授心想自己不能为难他了,走过去微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86回、沙教授不易八届被拒绝 八届成功地达到了医学院的保安招聘的面试要求,这一次,他觉得很顺利,状态也不错。 他和其余的保安们来到楼前,等待着最后招聘的宣布。站在楼前,他回想了一下刚才挥汗如雨的情形,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放松了很多,可惜的是那条板带,刚从淘宝上买的,比商店便宜九块呢。 中午快要到了,太阳照耀在楼前的传达室,佟府尹大爷正喝豆浆,升起的豆浆蒸气回荡在冰冷的围栏上,让四周产生了一种静默的感觉,八届站在阳光里,看着楼前的一切,稚嫩的脸上满是高兴的笑容与对未来的期许。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学院的办公室里,正因为是否招聘他,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 …… “您为什么不同意?” 沙教授站在校长的办公桌前,看着案后的高南质问道,沙教授的脸色铁青,很明显已经有一种来自内心的愤怒。 高校长面无表情,他左手摆弄着一个钢笔,听着下属愤怒的质问,没有任何生气,只是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沙教授指着楼外的窗户说道:“您让我怎么做人?看到招聘现场的人不只有我一个,还有很多人!现在关注那个叫朱八届的考生的人有很多,还有人用手机录了相,如果传到网上,会有人提出相同的疑问。再说了不就是一个保安吗,用不着这么苛刻。” 沙教授又说道:“他终究不过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您为何总是为难他?!” 高校长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我不需要给你再说理由。” 沙教授闻言一怔,过了会儿才醒过神来,声音微沉说道:“但……我需要给那小伙子一个理由。” 高校长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让他过来,我给他说。” 沙教授严肃地说:“我以一个教授的职业操守告诉您,我不会再让您当面----对一个合格的小伙子无理,哪怕我去告诉他,而不是您;我可以告诉您,朱八届是一个十分自强的青年,他很珍惜每次来我们学院的机会,以至于我总觉得我已经踩到了知识分子的底线,我感觉有鞭子在不停地抽打我的良心,但他却又没有给我一丝埋怨,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学习很上进,或者说热爱生活……我数过,他一共徘徊在我们学院门口11次以上。” 沙教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高校长继续说道:“校长,我必须要说,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如果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成长的很快。” …… …… …… …… 隔着学院的楼,羡慕地看着院里教学楼大白天上还在开着的白炽灯,朱八届有些沉默,他的脸有些苍白,不知道因为疲惫还是愤怒,或者兼而有之,当他看到刚才宣布的保安名单上依然没有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真的很愤怒,因为他毕竟是普通人,不是超人。 因为他对进入学院抱有很大的期望,即便先在学院干个保安,那么以后转为正式学生仍有很大期望,而所有的期望在看到榜单的那一刻,尽数变成了失望,他为之而付出的努力,现在看起来都成了笑话。 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 “真的不好意思。” 沙教授走过楼前的垃圾坑,朝他走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看八届盯着他的双眼。 “小伙子你很棒,也有前途,你很优秀,何必非到这里来。我可以推荐你去别的学校。” 八届明白了什么,向沙教授鞠躬致意,然后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沙教授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有想到,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小伙子还能如此冷静,甚至没有忘了对自己鞠躬,这种表现实在是令人有些无措,甚至令人有些不安。 “你想要去西安的其他任何学校……如果你同意,我都可以给你介绍,交通大学、科技学院……随便你挑,想要学什么专业,随便你挑,想要跟随哪位教授,我都能给你联系,学成之后,你是想进**还是想进国企,我也能帮你……所有一切,都随便你挑。” 沙教授看着八届神情严肃说道:“而如果你非进咱们医学院,我真的爱莫能助。” 八届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沙教授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八届看着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一个哲人说过,没有在医学院求学的生活,那么是不完整的生活。” 沙教授笑了笑,说道:“你确实很幽默,哪个哲人这么说过?”他接着说道:“当然,你不要误会…………你本来是有资格上咱们医学院的,但是。” 八届看着沙教授,忽然开口说道:“教授,我到底哪不合格?” 沙教授怔住,一时语塞,脸色不知怎么红起来。 他一辈子从事教学,习惯了给别人当指导,习惯了回答学生提出的任何古怪的问题,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这样……看似简单、却很难回答的话。 所以沙教授答不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位求学的小伙子。 朱八届走上去,主动握了握沙教授的手,沉默了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 第87回、初次来相逢吃饺子喝汤 一片冰凉的雨丝飘落在八届的脖子上,他裹紧了衣服,往医学院的后墙走去。 学院的后墙位于风景秀丽的一片垂柳之下,那是学院的北校区,面积不大,但有一幢十分有名的楼,叫15层锣楼,是一处很有名气的文化古迹,这个楼,将在以后的文章中提到,这周围景色很宜人。 八届跳墙从后面进入了学院,他蹑手蹑脚走了几十米,忽然他看到郭永和程佳梦正在巡逻,急忙闪到墙根,直到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地走远了,才出来。 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宿舍里的灯是亮的,推测有人在这里住,他轻轻地走去,乍着胆子推开房门,屋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正在床上躺着。这个人正是在休养的孙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进来的八届。 这时候,八届也看到了他,不过八届的目光只在孙侯的脸上停了两秒钟,迅速被桌子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吸引,而且忍不住流出口水。 “你这人、干什么的?怎么私闯宿舍……”,孙侯声音响起来,将被美食吸引的八届拉回现实中。 “我想来学院学习,但是他们没有招我,所以我只能自己进来过过瘾。”八届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对孙侯说。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朱八届。”孙侯看着八届的麻袋坎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孙侯坐了起来,用同情地眼光看了看他。 他走到这个胖胖的同龄人身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些同情的话吗?会不会让场面更加尴尬?貌似这个朱八届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失落的表情。 此刻八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很快便冷了场。 屋里鸦雀无声,只有饺子的热气还在升腾。 好在孙侯的年龄终究比八届要大些,稍一思忖后,终于想到了打破尴尬的方法,说道:“你喝茶吗?” 孙侯将杯子涮了,不多时,茶便泡好,一壶茶,两个茶杯斟了,八届道了声谢谢,然后又是尴尬。 长时间的尴尬真的很无趣,孙侯实在难以忍受,开门见山说道:“是不是这次招保安也没要你?” 八届不好意思地说道:“若是要了,我就不用跳墙进来了” 孙侯沉默片刻,说道:“这个学院真的对你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你家里也很有钱,去哪里上不行,现在有的大学才200分就录取,只要给钱,没成绩也能上的,何必来这里受委屈。” 他说出“受委屈”这几个字后,八届明显有所震动,喝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喜欢这里?我偏要上。” 孙侯正在喝茶,险些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如此固执。 …… 孙侯无来由生出更多同情,将杯中的温茶一饮而尽,伸手拍着八届的肩膀,说道:“现在还有你这样傻了吧唧的人?真是个呆子。” 八届说道:“没错,我是个呆子” 孙侯忍不住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不知道社会深浅,碰壁是跑不了的。 他叹了口气,将饺子端到八届的跟前热情地说:"别一根筋了,饿了吧,来,吃素馅饺子,是咱们学校郭永大哥和程佳梦亲自给我包的,不用太客气!" 八届笑了,心想这家伙很善解人意,随口说道:“我从早上起来就没吃饭,再来一碗饺子汤吧,光这些饺子不够吃。” 孙侯眉头微微有一些皱。 八届看了他一眼,说道:“另外……拿些醋来。” 孙侯依然皱着眉。 八届有些不悦,心想不过是吃你一碗饺子,平日在家自己都懒得吃,你居然还有些舍不得? 他对孙侯说道:“旁边那锅里有饺子汤,快,别弄凉了,给我端一碗!” 孙侯还是那副模样,满脸的不愉快。 八届真的有些烦,说道:“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就这么小气。” 孙侯微怔,问道:“我哪里小气了?” 八届喝道:“待会儿我请你出去上大饭店,这又算得了什么?饺子汤,为什么不让我喝?” 孙侯道:“谁说不让你喝的,你为什么这么说?”他有些无辜道:“但是……。” 八届的脸色有些难看,问道:“但是什么,我让你给我弄些饺子汤的时候,你为何脸色那么难看?” 孙侯想了想,明白了些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说:“因为你要的饺子汤里,我为了防止煮饺子的时候粘在一起,放了盐,所以那汤你不能喝,太咸了,喝了容易口渴,再说对身体不大好。” 八届完全没想到,这家伙是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问道:“难道醋也没有?吃饺子就醋,那可是天经地义的。” 孙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吃醋没问题,不过你空腹吃就容易有副作用了,醋中有醋酸,它有强烈的腐蚀性,你刚才进来时说你还没吃饭,所以空腹的时候尽量别吃醋,会很伤胃,不过,在餐与餐之间,或饭后一小时喝,不太刺激胃,而且会帮助消化,我只是说空腹喝醋会伤胃哦,另外你处于青春期,可能会长痘痘,千万别喝醋,小心会留下痘印.”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有些人说醋可以减肥,不过这种减肥法无法持久,长期下来会造成营养缺乏不均衡....。” “停!”八届实在听不下去了。 孙侯说了一长串的醋对身体不好,那些话就像苍蝇一样,在他的耳朵边转来转去,让他很不舒服——无论是哪种食物当然不可能每样都健康,但谁吃饭的时候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如果孙侯是个注重养生的老年人倒也罢了,可他明明也只是个青年呀…… “醋对身体不好又如何?难道吃了会死不成?”八届冷冷说道。 孙侯看着他认真说道:“当然不会死,但要学会适量吃,总的来说,醋如果能够摄取的适量,是有保健功效的:比如 消除疲劳:丰富的有机酸能促进糖类代谢,等等” 面对滔滔不绝的孙侯的长篇大论,八届无话可说,很是好奇,问道:“那你平时吃什么?” 孙侯应道:“我喜欢吃水果,蔬菜,尤其喜欢树上的桃。” 八届问道:“光吃这些?你吃了多久?” 孙侯笑道:“自我记事起,我们村里树上结的桃都是我吃了。” 这次轮到八届皱眉。 …… …… 第88回、你有啥志向跟我说一说 吃饭的事情就这样草草结束,孙侯拿出一袋金骏眉,用开水泡了,随后两碗茶斟了上来,二人随意聊了几句前几天医学院考试的情形,八届又问了问孙侯在医学院上课的细节,然后便又没有什么话可讲了。 为了避免大眼瞪小眼太过尴尬,八届站起身来,端着茶碗在宿舍里随意走着,从床铺到书架子然后再走回来。 走过孙侯床铺的时候,八届的目光下意识落到床铺上,便再也无法离开——那里有一个棍子。 那棍子很精致,看着比正常的墩布杆子也长不了多少,而且非常秀气,材质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但外围包浆很朴实,从里到外透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总之这棍子虽然普通,却让他很想亲近。 八届伸手去握棍子。 孙侯的手却拦在了前面,他把那棍子-----金箍棒抢先握在了手中。 八届看了他一眼。 孙侯看着他,说道:“这是我的。” 八届端着茶杯,茶杯有热雾溢出,雾中他胖胖的脸显得更加圆润,“我不能碰?” 孙侯注意到他有些不高兴,有些不安,但依然坚持说道:“你应该先问我,我同意了,你再去拿。” 八届收回手,拂袖归座,把茶杯搁到面前的桌上。 孙侯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好吧,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毕竟这是他认识的一个新朋友,所以他走到桌前,把手里握着的金箍棒递了过去。 八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孙侯把金箍棒举的更近了些。 八届不肯接棍子,说道:“做事一点都不大气。” 孙侯无奈,他没办法,走回床铺一旁把金箍棒搁好,转头问道:“你怎么啦?” 八届神情漠然说道:“我尊重你的隐私权。” 孙侯愣了愣,说道:“谢谢你?” “光谢谢就够了吗?” “刚刚不是才请你吃了饺子?” 八届站起身来,看着他说道:“我们聊点别的。” 孙侯认真地道:“行啊,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孙侯有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医学院?” “我要进医学院,我要拿第一。” 八届神情傲然说道…… “起码也要进前十名。”他纠正。 “好吧,咱们这批学生也不过三十多人,进前十名几率应该很大的。” “但总之,我要在医学院留下我的名字……” 八届最后道。 “果然志向远大,佩服佩服。” 孙侯看着他赞叹道。 八届无语,转而问道:“你呢?你来医学院的目地是什么?” 孙侯诚实说道:“我要学知识,为全球实现免费的公益医院而努力。” 八届有些没想到,他很吃惊。 孙侯说道:“我没想过在这里拿名次。” 八届惊讶道:“我发现你比我志向大多了,不过人要有自知之明,全球实现公益医院是不容易的,能做多少是多少……” 忽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孙侯又说话了。 “我要力争全世界都实现公益医院,克服国家、地域、民族的局限,让病者有其医,让穷人获得免费治疗” 孙侯看着他说道:“我不能懈怠,我要只争朝夕。” 一片安静。 八届忽然很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发现自己的志向照孙侯的志向差十万八千里。 这个家伙做的事、说的话,让人只想晕倒。 八届看了看表,都已经是10点多了。 “趁学校人不多,你带我去后面玩一会儿”八届说。 ------------------------------------ 孙侯收拾了一下,带着八届去学校后面的体育器材室玩。 单杠、水上飞机、旋转木马统统都玩了一遍。 孙侯是个热心人,他尽量满足八届对学院的各种好奇。 玩累了,他们靠在水泥椅子边,如同两个亲密的小伙伴。 “不就是想进这个学院嘛,实在不行送点礼,反正你也不缺钱……”孙侯在一旁安慰道。 “不是钱的事”八届搓着手指,叹息道。 “这么大个人了,办法还不多的是……,实在不行,进来先去学院后面的图书仓库干保洁,听说那里很僻静,几乎没有人能看到你,然后再运作。”孙侯拍了拍八届的肩膀,故装神秘一笑,扫视了周围,轻声地说道。 八届一拍脑门。 孙侯带八届离开体育场……去学院后面的图书仓库。 孙侯带着八届一深一浅地走着,他们两个走路很有特点,孙侯的特点就是脚尖点地,步履轻盈,偶尔遇到障碍,还有个跳跃姿势,而八届步伐很重,抬膝总是那么高,只离地面半尺,一步总是那么宽,很具有规律性,于是他们在路面上留下的脚印就很奇特,有大饼状、有芝麻状,让蹲在地上的人平视,猜不透这里发生过什么。 又走过一个拐弯,向北走去,最后一个建筑就是图书库房,八届用了很长时间走到后,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距离教学楼如此的远,站在这里能看到教学楼顶的一角。 八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同样在学院里,居然真的藏着一个库房?为什么会如此冷清?终于,他看到了库房的正门,两侧的木漆门壁已经斑驳脱落,留下极淡的土灰色痕迹。这个静谧的地方,竟像是片无人问津的废墟。 他走到库房的窗户下,伸手擦了擦上面的泥土,终于看到了上面写的着的四个字,“图书库房”。他来不及做更多感慨,推开门,无人打理多年的墙壁,簌啦啦向地面滑泻灰尘,像微型瀑布。 八届向后退了数步,以免被灰尘沾着。大约几十秒后,烟尘渐歇,不多时,那里面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天日的一个个书橱,终于再一次出现在面前。只是书橱上积着灰土,甚至边角处已经被岁月磨损的都有些残破,如果不仔细看,以为到了文物馆。 八届怔怔看着这些,孙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怕八届生出挫败低沉的情绪,是的,八届现在很想转身就走——这样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拍探险电影,真的是不会有人来。 …… …… 第89回、美丽的花猫遇到席洋洋 八届站在这里,看着脚下的粉尘,沉默无语。他先前之所以决定进来,只是觉得这学院里应该什么都是新鲜的。 在这时,有个叫声在后方响起。 他回头,看见了一只猫。 那是只美丽的外国花猫,只是在这里遇到,无形中会给人一种有些诡异的感觉。他很喜欢这只猫。因为这只猫很干净,就像城市里贵妇家养的一样。它有干净地触须,像紫罗兰花瓣的眼睛,粉红的鼻子,它肯定不会吃老鼠,因为这不是那种猫,它身上透着四个字,干干净净。八届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小块巧克力,于是他从兜里取出来,剥去玻璃纸,递到花猫前。 花猫静静看着他,根本不害怕,浑身透着自信的气息,它歪了歪头,显得对眼前这一胖一瘦两个人类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到了这里? “吃吧,这是德芙巧克力,很贵的。” 八届又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这只花猫,手心里托着巧克力,认真地说。 花猫终于明白了这个小伙子的意思,眼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向前走了一步,试探着向前,头微微前倾,低头,从八届的手里叼起巧克力,缓缓地吃起来。 孙侯正看着这幕画面,瘦脸上的眉毛微微颤抖,这呆子真有闲情逸致,到了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好的心情。-----------------那只花猫吃完巧克力后,并未离开,而是将头靠在八届小腿裤角里轻轻蹭着,显得极为亲昵,神情也是极为享受,仿佛很喜欢与八届接触。 孙侯微微蹙眉,看着那花猫,不由得也生出一分欢喜。 孙侯问道:“八届,你认识这个猫?” 八届微讶,说道:“不认识啊。” 那只花猫看到孙侯,机警地跳上窗台,一跃而去,在它消失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八届。 八届站在库房,手里拿着那张曾经裹着巧克力的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来学院的目的本就不是深造,也不是那个叫高燕姬的女子,与任何人更没有任何关联,他只想在这里。只是以为这里什么都好。 现在,他终于成为了学院的一员了,谁也管不着他,更无需考试、交学费..........似乎得偿所愿了,只是……这间学院的图书库房灰尘太多了些。 站在这里,看着明丽阳光下冷清的图书馆,他甚至明白了来学院只不过是自己实在是任性。跟其他什么东西都无关。 过了很长时间,他在孙侯的提醒声里醒来,做了几次深呼吸,将这几天招生过程中给他的那种酸涩的挫折记忆尽数排出。 图书库房再破落又如何?八届不理会,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像一个卧底,在高校长的眼皮子底下,达到了一项自己的预想目标,他感觉很得意,他准备打扫出一个教室,在这里马上开始自己的学习生涯…… 书橱漆皮剥落,不过毕竟有课本可以读。他向里望去,光线有些昏暗,但还能够看清楚,里面的书橱上密密麻麻陈列着很多书籍,他有些吃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书,学院难道也不理会?他的情绪变得更好了些,好像自己捡了便宜。 远处教学楼里不时会传出笑声,钟声,同学们快乐地说闹。他虽然觉得有些难过,但他看到满架子的书籍,迅速快乐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里真的不错,读书就得找世外桃源。 …… …… 孙侯看着八届自我陶醉的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有些怪异,轻声说:“咱们走吧。” 八届摇摇头说道:“我要学院的正式名额。” “什么名额?” 孙侯吃惊地说道,他看八届眼睛微眯,满脸的幸福,在风里快要睡着,不知梦着什么美事。 八届加大声音说道:“我要学院的正式名额和这个库房的钥匙,我不能像小偷一样在这。” 孙侯打了个呵欠,总算是明白了八届的意思,他有些厌烦地看了八届一眼,说道:“你最好说你想当美国总统。” 这一次,八届很注意音量,大声说道:“我要这里的正式的保洁员名额。行了吧?” 孙侯声音微颤说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知道高校长不会答应。” 八届猛地走两步,大声道:“你觉得学院招一个保洁员,需要惊动校长吗!真是个笑话。” 孙侯忽然明白了,确实学院招保洁员,只需跟行政主任说一声。 ------------------------ 一刻钟后,孙侯悄悄带着八届到了学院的行政楼。为了防止被高校长发现,孙侯给八届戴了个帽子,八届将帽子压得低低的,肥肥的脑袋把帽子撑的很圆,好像一个熟了的石榴。 接待八届的郭永,正在楼门口坐着,一旁的程佳梦在帮他弄领带,每次郭永都把领带卡到衣服里面,这让程佳梦很无语。 “请问有什么事吗?”郭永带着微笑,客气地问八届。他对八届很有印象,只是搞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哦,郭队,他是来干保洁员的,请问行政部在这里吧。”孙侯对郭永笑着道。 郭永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应聘保洁员的都是大妈大婶,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常色,笑道,“应聘?跟我来吧。” 孙侯、八届跟着郭永一同上楼前往行政部。 部里的接待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看了八届的资料十分疑惑,“你是西安的?” “对,我是本市的,上下班回家,不用你们提供住宿。”八届把自己的优势提供给对方。 “好吧,你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去行政主任席洋洋的办公室报道吧。”小伙子点了点头说。 八届签完字,跟小伙子说了声谢谢。 。。。。。。。。。。。。。 “请问行政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八届自己上楼,遇到一个穿保洁服装的阿姨问路。 阿姨正认真擦楼道门口的一幅画,抬头看了看八届,往一个方向指了指说:"就在前面的第三个办公室。" 八届顺利找到了行政主任的办公室。 他整了整衣冠,开始敲门。 “进!”房内传来一声。 这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熟悉。 八届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道,“您好,请问是席主任吗,我是来应聘保洁员的。” “是你!” 两人同时喔起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咳咳,您就是席主任!我想干保洁,我家在市里很方便。”八届干咳了两声,显得尴尬。 这席主任竟然是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穿丝绸裙的女的。 第90回.图书馆读书高老庄香炉 八届心想这下完了,都怪自己在车上太不注意形象了,估计这保洁有点悬乎了。 “嘿嘿。”八届傻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席洋洋皱了皱眉,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敲了敲隔壁,一个秘书走了进来,“保洁部暂时不要新人了,你带他到锅炉房、夜里烧锅炉”。 “席主任,前两天,你不说还需要招数名保洁的吗?”秘书很诧异地低头自言自语。 八届一直站着没有说话,然后跟着秘书,灰溜溜地走了出去,心想,我才不去烧锅炉呢,什么都学不到,也没机会读书。 到了楼下以后,他找到孙侯。 八届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悲伤地说:看来我进学校是没戏了。 孙侯有些吃惊,说:“咋了,遇到了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倒霉,那个女主任居然是我在公共汽车上遇到的美女,我只不过多看了几眼……”。 “你?你有些好色吧……,呀,你这毛病得改改……要不然会惹来很多事端”,孙侯有些担心地说。 八届有些惭愧,这家伙居然这么直率地批评。 孙侯接着说:“过于好色之人,容易导致有很多毛病。” “毛病?什么毛病?”八届问,他有些好奇。 孙侯郑重地说:“你听好,不要忘记,过于好色的人,会比如莫名其妙的产生很多毛病,不可不知,比如-1、耳朵常常听不清别人说话,听力下降!常走神,难以集中精力,做事的效率也不会高!反应慢;2、脑袋像浆糊,或理解错别人的话;3、不能控制自己的恶口、骂人、说乱七八糟的怪语,脏话更是控制不住;还有的作家因为写一些邪淫小说而遭受突如其来的厄运、破财、恶报;4、常做恶梦,睡觉难得安稳,昏昏沉沉,整天没精神;等等,太多了。” 八届顿时冷汗流了下来,孙侯说的都符合他的实际,有的时候他上电脑看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感到昏昏沉沉,干什么都没精神,处处不顺。 -------------------------- 这夜,孙侯把八届悄悄留在了自己宿舍里,给他做工作:其实悄悄地在图书库房学习也不错,不要在乎什么正式的名分,况且那里人迹罕至,没人打搅他,还有很多的书,可以读。 清晨六点,八届醒来,按照孙侯安排洗漱吃饭,伴着升起的朝阳,离开了宿舍,向着图书库房而去。 八届找了一个课桌,搬到图书库房,果然那里没有任何人出现。 。。。。。。 经过两个小时,库房已经被八届打扫的相当干净,又通窗将霉味消除。他又拿来清洗的盆和水、抹布,简单地清扫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地板原来是缅甸石的,用的名贵的材料,他不由连连叹气,心想当年这里装修的标准应该是很高的。 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该读书了,反正这里书籍很多。 …… …… 八届从抽屉里找到书籍目录,然后走进幽长的书架里,没有用多长时间便找到了目录里的第一本书。 这本书叫《如何认识佛学》。 这本书名字很简单,一看便知道讲的是佛学相关的知识。 说实话,当前社会上那些修仙秘籍、邪教书籍、玄幻魔书,八届根本不看,因为那些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东西,对真正修行的人和普通读者,伤害很大。 但佛学知识八届以前真的没有看过,因为在过往的年代里,一些玄幻作品的盲修瞎编已经严重到极点,可怜悯的人们,学了一些术语皮毛,心在魔念(自己不知道)的潜意识指使下,用奇巧的文字和技术手段堆砌了一座座虚无缥缈的镜像,给世人造成了极大的干扰,让人们忘记了真正的修行是什么,这种混淆之言,罪业果报极大!真是让人揪心,过去古代人提到佛道的时候,都带有十分恭敬之情,现在人们谈起修道来,成了剧情厮杀的东西,真是身在地狱而不知,太可怜了。现在,写玄幻修炼的演玄幻的作家、艺人经常突发横祸,他们找不到原因,也没人提醒,真是可悲至极。 八届拿起那本书,走回门前,坐到被擦干净的石板上,翻开了第一页。 这是他第一次读修行方面的书籍。 其实他在外面有过无数机会可以见到这种书,只是真的读它的时机未到。 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这天终于来到了。 他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只见那扉页上写着几个大字。 “佛学的教育是世界上最根本的教育”-------------这本书的文字很简洁,他仔细读着,为了帮助自己明白其中的术语,他不时用手机搜网上对于佛学的白话解释。 他边看边读白话解释,明白了其中要义:佛法普遍于宇宙,佛性普具于有情众生,众生通过修行皆可成佛,诸佛皆有净土。 “佛”字,是印度语,就是觉悟的至高无上的成正果的修行者的意思。 .......... 不多时,他的笔记本上便密密麻麻记录了很多字。 待他最终将笔搁到桌上的那瞬间,一部分内容就像是刻石一般,被记在了脑海里。 最关键的是,这些知识不能机械的记忆,他需要消化,直到真正的懂得。 他先合上书页,自然这不是结束。学而时习之,这需要一个过程。 他已经准备深入研究佛学,已经准备了很多年,更准确地说,自从十四岁那年遇到一次奇遇后,便明白了佛学上所讲的并不是神话,而是远古的高级智慧生命,留给我们脱离苦海的梯子。 十四岁那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人,声音很大地告诉他:今天他的生命有大的危险。他醒来后,觉得这个梦很荒唐,也没有理会,但是下午他走着走着,原本平坦的马路,他居然摔了一个大跟头,弄得头破血流。 轮到一般人,一定认为这是个巧合,但是之后,很多事情,他都提前在梦中发现异常、提前预警,之后,他默默思考,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有另外更高层次的智慧?于是,他决定研究佛学,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更高的智慧和思维方式。 他坚信无数年前,肯定有无数拥有大智慧的人们已经利用佛法解决了人生的最重要的问题,只是自己明白的太迟了。所以他要勤奋研究修行,珍惜时间,吸取佛经的智慧。 图书库房里,一片静寂。 八届盘膝坐在干净的石板上看着佛经,神情安静、面带祥和之意。 在遥远的天空,在他打开佛经的那一刻,一道灿烂的光芒直冲九霄,人间骤然间明亮起来。 他看不到那么灿烂的光芒,因为他现在还是凡夫,七情六欲还在遮蔽着他的天目,但是真正修行的人能够感觉到。 因为,那是佛学的本来固有的能量。 …… …… 此刻西安城里没有任何异象发生,因为好比超声波和紫外线,越是高端的能量,人类越是无法直接用肉眼发现的,而且人类眼睛看到的光学范围、耳朵听到的声波波段,只是很窄很窄的小范围。人们依然像平时那样,平静而安宁。 但光芒终究还是被西安城里一个修行者看到了,他是唐师傅,因为他今天也在打坐。 这是很讲缘分的一件事情。每天只要天气适宜,唐师傅都会在读完佛经后,进行打坐禅定。因为读经书重要,禅定同样重要,它是佛学里的六波罗蜜(布施、持戒、忍辱、禅定、精进、智慧)的一门必修课,不可或缺。 今天看书多了些,所以唐师傅打坐的稍晚了些。 他刚趺坐,刚好看到了那片从医学院方向发出的光芒。 难道是有人在读佛学的书? 唐师傅看着窗外,慈祥的眉宇缓缓展开。 “这是个大好事!” ................ 当然,八届不知道这么多事情,他打坐了一个小时,然后站起身,继续在书架子边溜达。 “信、愿、行” 这个图书库房,所有书架子上面,都有这样醒目的三个字,很明显,这三个字便是修行最关键的部分,在书案角落,终于他发现有一张四四方方的纸,上面有对“信、愿、行”的解释,他用手机拍了照--------1、信:信自、信他,信佛,首先要信自己本来是佛,只是迷了,所谓自性本如,我们本来就是佛,只是被烦恼障住了,看不到真实所在了而已;有了自信,才能信他,信佛经上所说的,都是佛所证得的境界,都是佛的真实说,没有一点妄语,这是信佛;2、愿:有了信,对自己、对佛有了真信,我们的才能接近于真心自性,我们就会发“愿”成佛,即-----断一切恶,修一切善,发出深愿,我们一定能发心成佛,这叫愿;3、行:有了信心和愿望,就开始行动,即----行善、行施舍、传播佛学、遵守戒律,遵守戒律是让我们不受贪欲烦恼,正常生活,同时,把不对的言行修正过来,以佛菩萨为榜样,把过去的想法、看法、和做法修正过来,这就是修行。 八届看着密密麻麻的那些文字,他相信这个设立图书仓库的老前辈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人,一定是用心良苦,单从这张四四方方的纸上看,就是一百多年前的宣纸,质地已经泛黄。 …… ……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有身影落下,遮住了墙壁上的那些字。 八届回身望去,只见孙侯正笑看着自己。----------------“如果我没有说错,你应该学习了一整天了,连饭都没吃,也没休息……!”孙侯惊讶地说。 八届呵呵一笑:“用一句话形容多好?” “废寝忘食?” “对的。” 孙侯摇摇头,仿佛在教育一个孩子:“无论干什么应该学会中庸之道,张弛有度,这样才能有一个健康的好身体——人生是需要学习,这并不错,——问题在于,要保持正常的作息规律,才会事半功倍。这样吧,我看你学习了一整天了,带你出去玩。大雁塔那里很热闹的。” 。。。。。。。。。。。 八届接过话题说:“你要是没事,我带你去我老家----高老庄去玩,我家里好东西多的是。” 孙侯说:“好吧,出去玩玩。” 八届戴上帽子跟着带孙侯走出学校,然后坐车去八届的老家。 。。。。。。。。。。。。。。。 八届的老家位于西安富源县高老庄经济开发区,是本市著名的风景区,尤其是名闻海外的高老庄博物馆,里面展览的有各种出土文物、陶瓷、漆器、青铜,每天都吸引着众多游客前来参观。 孙侯和八届下了车,踩着厚厚的石子向八届的老家走去。 八届的老家有六间平房和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以前八届每个月都要来这里玩一次,现在由于在城里买了两处店铺,也就没有时间再过来,墙头布满了杂草,外面的围墙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征用”字,可能这里要平改了。 八届打开屋的房门,迎面而来的是满天的灰尘,呛得孙侯连连后退。等灰尘落了,发现屋内的角落里摆放了一个香炉。 “这香炉够大,嘿,真够沉的,咱们两个抬出去……看看”,孙侯搬起香炉一角试了试,入手感觉到沉甸甸的。 八届察觉出孙侯对这香炉有种说不出的喜欢,平淡说:“送给你,要不然过几天,这里平改,也被人拿走。” 孙侯看了看,香炉表面还雕刻了一些奇特的纹饰。 这个香炉是由一种从似铁非铁的材质炼制而成,两人将香炉搬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势擦了额头的汗水,往学院方向驾驶而去。 到了学院的门口,传达室值班的佟府尹认识孙侯,开门把车放了进去,八届没有跟进去。 。。。。。。。。。。。。。。。。。。。 看着摆放在自己宿舍的香炉,孙侯有些好奇。 孙侯蹲下身,看了看香炉下边裸漏的地方,发现居然是铜的,他心想,既然给我了,我得找个正规的旧货收购站卖了交学费,可不能当铁卖,毕竟铜比铁贵多了。 他心中一动,拿出了藏在床铺底下好几天的、那个从体育器材室弄来的金箍棒,心想:用金箍棒敲一下,是铜的话,肯定声音清脆,如果是铁的,声音肯定沉闷。 “咦!” 孙侯脸上立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因为就在他用金箍棒敲香炉的时候,发现香炉有一道微颤的亮光,像一股气息融入到了金箍棒里面,同时金箍棒的顶端闪亮了一下,尽管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但还是被孙侯扑捉到了。 他心想,看来这个香炉和这个金箍棒都不是一般的东西,以后要研究研究。 第91回.重修纪念碑孙侯显聪明 这天,学院里的氛围十分特别,郭永负责的保安队一大早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口警戒,佟府尹、李葵把腰间扎上了保安皮带。程佳梦早早地把学校唯一的保安车也开到了门口。 学生们一脸严肃地坐在教室里,似乎在等候着什么大人物的光临。 “蔡县长到!”忽然,一声摄人心魄的口号响彻在教室门口,一位胖官员和校长一起谈笑着走来,后面是郭永、程佳梦、沙教授,他们一起簇拥着走进学厅。 学生们起立。 胖官员身穿西服,他笑容可掬地挥挥手,示意学生们坐下。 胖官员在一把搬来的紫藤椅上坐下,他左侧站着沙教授,右侧立着一个引人注目的矮子,这人个子虽矮,却长着一个如同孕妇般的大肚子,不待胖官员、沙教授说话,这矮子喧宾夺主说:“各位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潘长和,是蔡县长的办公室主任,下面,请蔡县长为我们讲话!” 蔡县长谦逊地欠了欠身,说:“各位学生你们好,医学院做为西安著名的学校,肩负着建设西安的大业,希望各位能好好学习!” 蔡县长看了看沙教授,又微笑着说:“听说沙教授才华横溢,是文学雅士,想必也将同学们教育得出类拔萃了?” 未容沙教授答话,潘长和又抢过话头,说:“我现在就出几个对联,替蔡县长考考各位,同学们请听题。” 他正准备出联,蓦地瞥见一人,顿时大嗓门起来:“喂!你是哪位同学?蔡县长大驾亲临,你竟敢趴在桌子上睡觉!” 那睡觉学生揉了揉惺忪睡眼,似带戏谑说:"听说你要出什么对联,我看就不要麻烦其他的学生了,我就凑合着对一对吧。” “就你?对不出来你就等着记过吧!”潘长和捧腹大笑, 他没见过这么顽皮的学生,"你给我听好了!” “骏驹驰骋四马当先。”潘长和说。 “琵琶琴瑟八王骑上。”孙侯答。 “水冷酒,一点水、两点水、三点水。” “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萬字头。” 潘长和看难不倒孙侯,又说:“长河落日圆。” 孙侯随即笑说:“您的肚子果然很圆,要不要喝一些减肥茶呀。” 潘长和脸如紫肝,怒指着孙侯说:“别说用不着的,你快对!” 孙侯说:“大漠孤烟直!我的对联多得是,好像长白山的天池,你只管出吧!我就怕您到时候难堪。” 潘长和说:“再听这联:白水泉边溢益水,水也配称池?” 孙侯心中一惊:这联好刁,‘白水’是个‘泉’字,‘溢’又分成‘益水’,‘水也’配成‘池’字,而且寓指孙侯不配称‘池’! 潘长和见孙侯有些迟疑,奚落说:“怎么样,跟我斗?就你这半吊子出来的,先回去吃十年的干饭再来跟我对吧”。 “怎么可以这样,睡个觉也要被记过,这也太会借势欺人了吧” 台下一片唏嘘。 连坐在上面的沙教授和蔡县长都觉得潘长和的做法有些过了。 孙侯皱着眉头紧张地思索着,蓦地指了指潘长和的大肚子说:“您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你给我听好了,广廷庭前好女子,乃子可有孕?” 大家人顿时哄堂大笑,连蔡县长他们都逗得满脸通红,但又不能发笑。他们都想不到,这孙侯竟是这么有才。 潘长和脸色铁青,正待发作。 “轰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教室外面传进来,惊扰了刚才大家说对联的气氛。 “怎么回事?”蔡县长问。 潘长和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专用电话,问了一下然后挂了,过了5分钟,有个电话拨了回来,他接了电话,听了之后脸色有些紧张,凑到蔡县长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蔡县长左拳重重的击在一旁的桌子上,双眼发直,脸色十分难看。 “中非友好纪念碑倒了?刚建了才多长时间?那个负责建纪念碑的建筑公司呢?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交代?” 此刻蔡县长已经几乎大叫起来了,毕竟这个纪念碑工程的承包方是由富源县建筑工程公司。 去年,省委书记何国瞂同志在西安接见非洲商旅团的时候,亲自为纪念碑举行奠基仪式,国家电视台、省电视台也进行了报道。 可是令蔡县长没想到的是,就在刚才,他接到报告,说这个建了不足一年的纪念碑居然倒了,所幸没有伤到任何人。 蔡县长立马通知公安局、交管局封锁现场及附近道路,以免造成外交影响,并立刻让高校长安排学生组成了一支专门的清理废墟队伍前去帮忙,因为这个纪念碑就在学院附近,另外可以有效封锁消息,将废墟先运到学院里。 。。。。。。。。。。。。。 看着潘长和、高校长、沙教授带领几十个学生挥汗如雨地搬砖,蔡县长长吁了一口气。 原以为这件事情会圆满结束,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又接到办公厅的电话消息说,后天,省委书记何国瞂同志将在这里为“西安赴非洲义务医疗队”送行,送行前,要在纪念碑前合影。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一天时间,谁能将纪念碑复原? 他知道,如果不能一天内快速的再建一个纪念碑,他这个县长,将迅速下台。 看着面前红着双眼的蔡县长,在一旁搬砖的潘长和使劲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在不行,让何书记别在这合影了呗,去别的景点,我看最好去公园........!” “你以为你是谁!”蔡县长捏紧着拳头,来回走了两步。 蔡县长盯了一眼面前的潘长和,咬牙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1天之内必须把纪念碑恢复好,我下台了,你也很难在这个办公室主任位置继续干下去!” “这个……我知道,都怪我当初把这个工程给了特瑞建筑公司”潘长和低声说。 这时候一个学生凑过来,小声对县长说:“如今恐怕只有我才能帮您了!” 蔡县长用怀疑的语气道:“你?” “对,是我--孙侯!” “孙侯?”蔡县长眉头微微一皱,“你不是那个刚才和潘主任对联的同学吗?” “是的,县长!”孙侯肯定了蔡县长的疑问。 “那你还等什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要你在后天之前将这个纪念碑给我弄好!” “是的,县长!我的手机上原先就有这个纪念碑的图片”孙侯脸上登时露出一阵坚决。 “唉……希望你不是和我开玩笑!” 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蔡县长的眉头紧锁,实在难以相信。 —————————————— 夜幕降临。 几十个参加纪念碑重建的学生等在医学院正前方的小广场。周围已经被交通管制。任何闲人进不来。 突然间,一阵轰隆声在远处响起,大家抬起头望去,只见在前方,一台吊车正快速驶来。 随着吊车的缓缓停落,一个人从吊车中走了出来。 那个青年模样很清瘦,手中提着一个喷漆的机器,脚步矫健,他正是孙侯! 蔡县长刚想说话,孙侯一摆手,神色冷然:“现在什么都不用说,马上让吊车把那个大铁箱子放下来,这是电焊厂用了5个小时,按照原先那个纪念碑的尺寸新焊的,我的手机曾经有它的照片,现在把它放到原来那个纪念碑的位置!” 蔡县长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发现吊车下面放着一个和纪念碑尺寸一样大小的几米高的大铁皮箱子。他将刚准备脱口而出的恭维给憋了回去,二话不说,跟着孙侯向着大箱子走去。 几分钟后,一个和纪念碑尺寸一样大小的铁皮箱子便树立在了众人的眼前,不过这个大箱子朝天的口是开着的,整个广场的学生们忙碌起来,把清走的砖石瓦块,搬了回来,放在吊车桶里,然后用桶把废墟倒在大铁箱子里,填满。一些人在新的“纪念碑”下忙碌着,把它与地面用灰石连在一起,然后用电焊把它和基座焊牢,确保万无一失。 看着自己面前杰作,孙侯嘴角泛出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笑容,随即拿着一个喷漆工具箱,跨步向着纪念碑走去……他开始按照手机原先存的纪念碑照片上的颜色和内容,进行喷漆。 整个工程在夜里11点前结束,广场上出现了和原先一模一样而且更为光鲜的一座纪念碑。 ———————————————— 蔡县长紧紧握着孙侯手中的喷枪,也顾不得弄脏,语气中满是激动,脸上布满了兴奋,高声呼道:“哈哈,纪念碑回来了,纪念碑回来了……” 孙侯说:“记着明天纪念碑的两米范围内,要摆满鲜花,尽管我用是进口的无味漆,但也要和观众保持距离。另外,要如实向何书记汇报这件事情,以谋求上级原谅。” 蔡县长连连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只要没有给后天送行的事情造成影响,我相信何书记会原谅我的,毕竟我是他的老部下。” “那个特瑞工程公司呢?这样的公司只会给群众造成难以预料的重大事故.......”孙侯问。 “当然,我马上吊销他们的建筑资质,这样的公司太危险了,移交司法机关........”蔡县长马上说。 蔡县长停了停,他冲着还在广场的医学院的众人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我代表县**给咱们医学院追加10万教育经费,另外我宣布:明天起,这位孙侯学生调入我的**办公室担任见习干事!” 第92回.给孙侯送行唐师傅讲课 第二天,孙侯要调走的消息传遍了医学院,全校师生都被惊动了,孙侯成了医学院的一个传奇人物。 晚上,医学院为此举办了联欢会,来了很多人,都想目睹孙侯的真颜。 联欢会的主席台上,郭永代表师生对孙侯做了热情洋溢的欢送讲话,孙侯美滋滋的坐在郭永和程佳梦中间合影,高燕姬也参加了这个联欢会;联欢会气氛很好,同学们压抑了好久,这次终于都拿出了自己吹拉弹唱的本领,忙得不亦乐乎。 联欢结束后,孙侯独自向宿舍走去,忽然,他听到后边,有个声音在叫他:“孙侯。” 是高燕姬!孙侯听出了她的声音。他转过身见月光下高燕姬正冲他打招呼,孙侯也对她挥了挥手说:“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去?”高燕姬笑道:“我这不是提前给你送行吗。” 孙侯感谢地点点头,忽然他发现高燕姬眼圈有些红,问:“高教授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进沙子了?”。 高燕姬叹了口气说:“没事,就是刚才突然刮了阵风,没有注意,吹到了”,继而,高燕姬顿了顿,把刚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对孙侯说:“唉,前几天我认识了朱八届,答应把他弄进学校来,可是家父就是不允。” “原来是这样,八届人挺好的,上次还给了我一个香炉呢,我都搞不明白了,对这么好学的人,咱们学校为什么不要”。 “嗨,你就是那个孙侯同学,来一杯豆浆吗?”路过的佟府尹脑袋探出车窗招呼了一句。 孙侯好笑地道:“大晚上的,喝什么豆浆,明天早起吧” 高燕姬笑了,接着说:“现在校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你了” “孙侯,昨天你怎么会有那么出人意料的表现?蔡县长要调你走呢”高燕姬盯着孙侯问道。 孙侯想了想说:“如果你有时间,我带你认识一下教我知识的唐师傅,很多知识、典故,我都是和他学的。” 高燕姬高兴地说:“好呀好呀,我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老师才能教出你这么优秀的人才。” “你现在有空?唐师傅离这也不远。”孙侯想了想说。 “那好呀,我现在都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高燕姬高兴地说。 。。。。。。。。 他们走出了校门,转过两条街,便是金宇茶楼,琉璃色的围墙里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上面爬满了青藤,透着一种古老而安静的气息。 金宇茶楼设有几个贵宾接待厅,一个叫“中庸”贵宾厅,另一个叫“接待忏悔”贵宾厅,还有一个叫“述而不作”贵宾厅,这些厅都是专门接待和唐师傅谈心的朋友。 孙侯到茶楼门口轻轻敲着大门,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透过大门,用很有礼貌的语气说:“请问您找哪位?”,孙侯和服务员说明来意。 十分钟后,唐师傅在“述而不作”贵宾厅亲切接待了孙侯、高燕姬。唐师傅五官清秀,穿的是普通衣服,虽然普通但干净整洁。 唐师傅很高兴,并准备亲手给他们倒茶。孙侯赶忙拉住唐师傅,随后熟练的沏茶。 唐师傅的座位旁摆放着一本陈旧的《西游记》,孙侯很奇怪地问:“唐师傅,您也看这种小说?” 唐师傅说:“我正考证小说《西游记》里面的取经和真实历史上的取经有什么不同。” “想不到唐师傅还有这等兴趣,容我冒昧地问一下,这有什么用吗?”孙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仿佛对唐老师的研究极度感兴趣。 唐老师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也喜欢研究这类问题,聚精会神地说:“我研究这个,主要是为了向广大朋友纠正一个重要课题,《西游记》属于人为编造的小说,除了玄奘法师---唐僧到印度取经,这个是真的外,其余都是文学加工、编造的,孙悟空、猪八戒、沙僧都是编的。这么一编造就混淆了真实的取经历史与传奇故事的区别,让好多人误解了佛学,比如说,孙悟空这个形象是编的,也就不存在如来佛祖把他压在五行山的事情,这完全是虚构的”。 高燕姬认真听着,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突然,她猛然抬头,好奇地问:“那么历史上真有佛吗?” 唐师傅说:“有。据史料记载,佛祖--释迦牟尼佛诞生的时间是公元前565年,中国农历四月初八,地点是迦毗罗卫国,今尼泊尔境内。他的父亲是这个国的国王,即净饭王,母亲是王后--摩耶夫人。所以说,这个佛,在历史上确实存在过,他出生,就是太子身份,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知识成熟,他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老人由于衰老而受苦;患有疾病的人受疾病折磨;他还看到了一队悲痛的人群,抬着亲人的尸体去火化。这使他觉悟到,不论什么人,出生之后,必然承受疾病、衰老、死亡的折磨之苦,谁也不能免除,这样的过程,如不设法求得彻底的解脱,实在太可怜了。” 高燕姬的脸上显出兴趣,随后小心地问:“那么后来呢?” 唐师傅说:“后来,他又去农村,见到农夫犁田之际,从土中翻起了虫蚁,立即被蛙类争食一空,转眼间,蛙被花蛇所吞,花蛇又给由天上凌空而下的巨鹰所食,像这样弱肉强食的众生相,他替众生难受,产生出慈悲心!这种众生的生老病死的痛苦现象以及弱肉强食的悲惨现象,激发了他为众生寻求解脱痛苦办法的志向。后来,他经过艰苦卓绝的修行、求证,终于修成了佛,然后在人间传法度人。” 。。。。。。。。。 不知不觉,聊了半个钟头,虽然高燕姬没能插上多少话,但也看得出唐师傅的功底雄厚。 孙侯看看了时间,对唐师傅说:“师傅,我们聊的有点晚了,就先到这里吧,以后有空再过来和您请教。” “时间的确不早了,你们也该睡觉去了”唐师傅微笑着说道。 ------------- 第93回.黄金案爆发明代宣德炉 次日,孙侯离开医学院,到蔡县长的办公室担任实习干事,负责县长的勤杂事务,蔡县长是个文化人,酷爱古文,尤其是宋诗,他在鼓楼大街上还专门办了个宋诗书屋。 日子如水般推进着,一晃就到了两个月后的一天。 “小孙,蔡县长的百寿图弄好没有?”潘长和因为上次在医学院受过孙侯奚落,今天,他进了孙侯的屋子就故意为难地喊了起来。 “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你着什么急,时间到了我送过去给你。”正在画寿图的孙侯头也不抬地说。 潘长和忿忿地说:“你是怎么做事的?蔡县长白白抬举你,做了干事,后天他老人家就要过五十大寿了,你还未将寿图弄好,我看你还是回学校去吧!” 孙侯撇撇嘴说:“潘主任,你有所不知,这百寿图上每个寿字都是由一百个小号的寿字拼成的,您又不肯给我添人手,每个字写完,还要绣十字绣,所以慢了点也是应该的。” 潘长和拿着小米手机,把玩着,不屑说:“给你添人手?谁给我添人手?你知道我有多忙?我每天要在冶炼厂监制铜牛,累得够呛,谁帮我?” “铜牛?”孙侯呐闷问。 潘长和拍拍胸脯说:“蔡县长属牛,今年五十大寿,家里准备铸一尊五百斤铜牛以示祝贺,祝寿完毕,还要将它送往蔡县长老家,作为镇宅之宝。” “蔡县长的老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孙侯一脸疑惑地问。 潘长河扬了扬稀疏的眉毛得意地对孙侯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蔡县长的老家是通项县北其镇,我老家在南其镇,我们可是地道的老乡呢,相距不过三里。” “怪不得蔡县长那么器重你,潘主任你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呀!”孙侯说。 “嘿!嘿!”潘长河得意地干笑两声,象一条被证实有贵族背景的波斯猫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 后天,蔡县长官邸上下张灯结彩,热闹异常。租来的彩虹门上挂满了气球。周遭的乡长镇长,豪绅富贾,都没有错过这个可以正当行贿的机会,如跳蚤般成群结队地来官邸祝寿。门前的车位,被炒到50元一小时,有些开车来的乡长,根本无处停车,只好上了礼就走。 高校长给蔡县长准备了五筐西安大寿桃,一早上安排,郭永、佟府尹、程佳梦负责给送过去。 寿堂上,蔡县长红光满面,笑意盈然,与前来祝寿的宾客一一寒喧。 宾主礼毕,鼓乐齐鸣。两名吉他歌手,演唱了歌曲《今个真高兴》。 忽然,潘长河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旁边的人,最后还是贴近蔡县长耳边低声说:“县长,不好了,后院地库被盗了!” 蔡县长一听,好象心被谁一把掏了去一样,脸色刷地变成白纸,颤声说:“你再说一遍。” “咱们后院地库的黄金被盗了!”潘长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 蔡县长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各位朋友,请慢慢用茶,我现在有点急事处理一下,招待不周实在不好意思。”蔡县长强打精神,招呼几句,然后从后厅退出,直奔后院。 。。。。。。。。。。。。。 地库位于后院耳房的地下室,地上青砖已被撬起,十箱金锭不翼而飞。 守耳房的是两个保安,见蔡县长到来,战战兢兢地说:“县长!刚才我俩正准备将上寿的礼品搬进厢房,谁知门一打开,就见地上青砖被人揭开,恰巧潘主任赶到,他说黄金丢了,我们只知道这厢房放置一些贵重东西,并不知道地下藏有金子啊!!”说着,两个保安眼泪唰唰滚落下来。 这个时候,潘长和已经安排人搬来一个折叠梯子。 蔡县长和潘长和顺着梯子登上屋脊查看,潘长和摸了摸左侧屋角的瓦说:“您看,这几块果然是松的!门锁没撬,盗贼一定是从屋顶掀瓦而进的!” 蔡县长连连点头,说:“你认为这是何人所为?” “依我看,这盗贼不像是外人,因为当初藏这批金子的时候,只有你和我,还有负责称量金子的柳残灯知道”潘长和说。“况且贼的足迹,也很特别,专拣没有摄像头的路线走。” “有道理,我们继续查看有没有其它的线索!另外先别声张出去,免得打草惊蛇。”蔡县长咬着牙说。 。。。。。。。。。。 由于孙侯才华高,潘长和怕孙侯一不小心又漏出比他高的本事来,因此没安排孙侯上前庭,此刻,孙侯正在院内与铜匠程金闲聊,他见蔡县长走过来,忙上前问候说:“县长,祝您生日快乐!” “嗯!”蔡县长随便地应了一声。 “呃,县长,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孙侯看到蔡县长铁青的脸,显得有点吃惊,“等等,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孙侯问。 蔡县长猛地一惊,想到孙侯不过是一个学生,帮不上什么忙,哀声叹气说:“没什么,你先去忙吧。” 孙侯仔细看了看蔡县长,来到他的跟前说:“您等一下,我刚才见您在大厅与潘主任耳语后,不再照应宾客,急匆匆走到后院,今天是您的大寿,但您突然离堂,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出事。” 孙侯指了指蔡县长身上的泥土说:“您衬衫前侧沾有土迹,而后侧干净,料想您一定攀登过梯子之类的东西,而后院并无阁楼,只有存物的厢房,我猜想您是登梯子上了厢房查看,肯定是厢房内丢了什么贵重东西,您的神态又是闷闷不乐,更证实了我的推断。” “神人啊!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实不相瞒,我存放在厢房的黄金被盗了,你在这等我,我等下过来找你细谈。”蔡县长眼睛一亮,盯着孙侯一阵,缓缓地说。 潘长和急走过来迎着蔡县长小声地说:“县长,铜牛已用银粉镏好,搬入大厅,大伙正待您揭红布呢!” 蔡县长点了点头,随后加快了脚步。 。。。。。。。。。。。。。 寿堂上,潘长和咳了咳喉咙,喝了一口水,朗声说道:“今天是蔡县长五十大寿,特铸五百斤铜牛一尊为他助兴,后天将启程送往祖宅做镇宅之宝,让我们共祝县长大人身健如牛,寿比南山!!” 旁边一阵欢呼声,大家不约而同地说:“祝蔡县长寿比南山。” 蔡县长抖了一下衣服,矫健地走上前将蒙在铜牛上的红布揭开,顿时,众人看到:一个铜牛三尺多高,二尺多宽,足有真牛大小,环眼雄鼻,筋壮骨粗,外边又镏了一层银水,远处望去,犹如一头奋起的雄牛,随时奔向远方。 宾客们一阵惊叹,陪高校长来贺寿的佟府尹惊得腿一软,摔坐于铜牛前。 寿堂顿时一阵哄笑,郭永和程佳梦赶紧走过去把老佟搀起来,郭永笑道:“没见过铜牛,还没见过牛跑么?”佟府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同时背对着摄像镜头说,“这块别录,这块别录”。 蔡县长见气氛热闹,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冷场,强作欢颜地应酬一番。 ...................................................... 蔡县长特别精打细算,安排客人们在上午10点之前,结束了祝寿活动,大家只是吃了些水果、糕点,这样也省的中午请客吃饭,省了一大笔开支。 之后,蔡县长叫孙侯去办公室,研究黄金失窃案。 潘长和也在,他顿了顿直接向蔡县长汇报他监视的情况:“昨天,我去监视嫌疑最大的,前院住的柳残灯教授,他装得真象,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听保安讲昨夜他灯亮了一宿,不知在做什么?” 蔡县长点点头,望向孙侯,眼神中满是求助的神态,唉声叹气地对孙侯说:“你呢?有什么看法!” 孙侯从座位上站起来,望向旁边的潘长和,又看向蔡县长,说:“县长,我谈谈对这个案子的个人认识,即使是柳残灯偷的,也不可能是在昨天一夜之间将黄金全部偷完,因为我在案发后,仔细查看了耳房地上被掀出的土粒,有的土很干,有的土很湿,这足以说明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金子不是在同一时间被盗的,而是分几次盗走的。我建议应该顺着这个思路去研究。” “这等于什么也没说,我认为就是柳残灯,他在案发那晚故意亮灯一夜,正是想证明自己整个夜里都在房中。”潘长和不屑地说。 孙侯笑着望了一眼潘长和,说:“潘主任,我可是向保安打听了一些情况,几个保安都说柳残灯教授在案发那晚用了一夜安排客人名单。” 蔡县长犹豫了一下,最后将手上的茶杯放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不管怎样,现在柳教授的嫌疑最大!” “他毕竟是这金子的知情人,必须采取有效措施,禁止他把金子运出去,我们安排保安对他24小时监视” 潘长和接着说:“明天正赶上每月一次的柳残灯去给太元县张副书记的儿子做家教,若是他偷的,他一定趁机将金子转移到府外而不敢将它常留在这里,即使他不敢转移金子,我们也可以趁他不在,搜查他的住处。明天我派铜匠程金开车带他去太元县,可以对他进行监视。” 蔡县长沉思了一会儿说:“就按你说的去办。” 第二天午饭时分。 铜匠程金被四名保安由郊外--金口坝抬了回来。 好半晌,程金才苏醒过来,他捂着青紫的脑袋说:“蔡县长,唉呦!我早上开车带着柳教授出去,我在前面开车,谁知行至金口坝一片葫芦林中,到林子深处,柳教授从背后给俺一闷棍,我马上就不醒人事了。唉呦,现在我的头还疼呢!” 蔡县长切齿地说:“大胆!这个柳残灯!竟敢盗财而逃!报告公安局,全县追捕!” 潘长和趁机说:“程金,你也赶紧找大夫看看伤势,明天还要随我去县长祖宅送铜牛呢!” 孙侯打破了他们的话,说:“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先去柳残灯房中搜查!” 于是,大家直奔后院,撬开柳残灯的居室,进去搜索。 “快来看,这桌上压着一张纸!”潘长和指着桌上的砚台说。孙侯、蔡县长围拢过来观看,蔡县长打开那张纸,只见用毛笔写着几个字:金子分量很足。 “好小子,没想到不打自招了!”蔡县长看完这张纸,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的脸抽抽搭搭的比黄瓜还青。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十年都算给柳残灯攒钱了。孙侯接过蔡县长手中的字条,仔细看了看,随后凑过去闻了闻那张纸,又闻了闻桌上的砚台,眉毛紧凑着,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 蔡县长立刻发布搜查令,亲率官兵对全城进行紧急搜捕。 蔡县长在搜捕回来的路上,闷闷不乐。 他过去像守财奴一样,吝啬地活着,才攒了这么多金子,一般公认,世界文学名著有四大吝啬的家伙:一是莎士比亚笔下的夏洛克,二是莫里哀笔下的阿巴贡,三是巴尔扎克笔下的葛朗台,四是果戈理笔下的泼留希金。但是这些家伙,都照蔡县长还稍逊一筹。蔡县长太吝啬了,为了攒这些金子,夫妻经常因为平时花销吵架,一天夜里他们又吵起来了,越吵越厉害,最后抓扯起来。蔡县长建议:‘为了防止衣服被撕破,咱们脱光衣服到外面打去’。 看着蔡县长闷闷不乐,孙侯说:“金子毕竟是身外之物,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赚,身体就只有一个,您要多保重身体。” 蔡县长激动地大喊道:“可我始终是把金子看作是我的命啊!怎么能说命是身外之物呢?柳残灯,你是要了我的命啊!平素我对你可是不薄啊!” 孙侯说:“许多人就是这样貌似安稳,其实心怀叵测!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您先放下这件事,柳残灯一定会被追拿归案的。!” 蔡县长喟然长叹说;“唉!话虽是这么说,但天下之大,抓他哪有那么容易!” “我能找到柳残灯,您可以带上人,随我去、将他追拿归案!”孙侯突然说。 蔡县长大吃一惊,激动地抓着孙侯的手,说:“真的?” 孙侯认真地说:“您速打电话让医学院的保安队过来,不要惊动公安局,另外从骑警队调快马来,走小道,随我来。” 接到命令后,由郭永带队的10名保安迅速调齐,众人一路跟随孙侯疾驰,4个小时后,来到一座桥前,桥前有个石碑上写“康桥”,蔡县长挽住缰绳,语气有些不满说:“告诉我,到底去哪儿?我们跟你抄小路飞奔半天了,怎么不见任何柳残灯的踪迹?” 孙侯没有回答,他环顾一下四周说:“您对这一带熟悉吗?” 蔡县长不满地说:“当然熟悉,离这桥往北三里就是我老家北其镇,往南是南其镇!” 孙侯微笑说:“那就对了,我看天色渐晚,我们不如先在这桥上吃些带来的干粮。” 随行的郭永手下的几个保安有些不满,说:“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有谁会来这个鬼地方?” 孙侯坚定地对着蔡县长说:“您相信我,过一会儿,保证将您的黄金给找回来”,看这孙侯自信的目光,再想到自己的黄金,蔡县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孙侯见到蔡县长点头,便郑重说:“郭队随我保护蔡县长,其余人埋伏到桥南路上,如果发现有奔往南其镇的人,不论是谁,一律拿下!” 之后,他陪蔡县长到桥边闲坐,他们坐在桥边一个石灰做的小亭子里,谁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过桥之人,使得周围异常的安静。 桥下碧水涟涟,月影倒映,偶有一阵清风吹过,拂动岸边垂柳,树影婆娑,更平添了两人心中的不平静。 过了半个小时,水面上腾起一层薄雾。 蔡县长站起身来正想取衣御寒,忽见几名保安押着两个人来了,说:“县长,确实有两个驾车奔往南其镇的人被我们抓获,不过……” 话刚落,那被逮捕的人,大声说:“蔡县长,是我,不知您什么时候来了?” 蔡县长定睛一看,惊讶说:“这不是潘长和吗?哎,孙侯净瞎折腾,潘主任是去给老宅送铜牛的,抓错了!抓错了!” “蔡县长,等一下!容我说几句话”孙侯转向潘长和低声沉喝:“我问你,蔡县长的老家在桥北,你因何将车开往桥南?” 潘长和说:“孙干事,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天我和开车的程金一路劳累,下午我俩贪杯多喝了几盅,准备连夜将铜牛送往蔡县长老宅,谁知我俩都醉了,竟开到桥南边去了。” 孙侯说:“潘主任,你说你们喝醉了,可是我怎么没有闻到酒味,你们如此慌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偷黄金的是你们?” 听到孙侯的话,蔡县长头脑立刻清醒过来,双目紧紧的盯着潘长和,希望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潘长和怒目圆睁说:“我们是上午喝醉的,酒味早就散了,你还怎么闻到,你说黄金是我们偷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问你,柳残灯房中那张纸是怎么回事?”孙侯早就猜到潘长和会这么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的字条说。 “纸?什么纸?”潘长和翻翻眼皮说。 孙侯挥挥手中的纸条说:“就是柳教授房中留的字!” 潘长和会意地说:“那是柳残灯偷了金子,写的留言,想来柳残灯虽然偷窃,但也做得光明磊落,不象有些人信口雌黄,想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孙侯嘴边勾起一抹讥笑,说:“我再问你,既然柳残灯当天要借讲学之机潜逃,却为何要在房中用毛笔留下便条,他不怕在未出府之前被人发现么?” “这是柳残灯所为,我怎么知道?”潘长和争辩说。 “你说你不知道?为何我从那纸上的墨迹闻出了这种墨水的气味:它的气味应是韩州产的贵重清墨,气味带有余香。而柳残灯书房的砚台内的墨,气味微臭而发酸,这种墨叫划墨,街上随处都有。象柳残灯这样月薪5000的普通教授,如何用得起580元一盒的清墨?也只有潘主任房中常用这种墨,柳教授砚台上的墨与纸上的墨迹不同,证明此便条并非柳残灯所写!正是你仿照柳残灯的笔迹,将早已写好的纸条,随身带入。” 孙侯接着说:“搜查柳教授的房间时,你直接前往有字条的桌子!再联想你之前的行为,便可知道你的嫌疑才是最大!” 潘长和脸皮紫涨,怒吼说:“你血口喷人!你说我偷的金子,金子在哪?” 孙侯转向蔡县长,说:“看来他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麻烦蔡县长派几个人将车上铜牛扛过来。” 说着,蔡县长吩咐保安将程金所开得皮卡车弄来,孙侯猛地揭开车后面蒙在铜牛上的红布,随手拿过地上一个石头片,“嗖”地削去铜牛角的一层铜粉,露出了黄灿灿的金色。 蔡县长及众人大惊失色:这铜牛是金子铸的!孙侯指着潘长和身边已经慌了神的程金说:“正是你们两个利用给蔡县长铸铜牛的机会,用了半个月,合伙将金子盗出,铸成金牛!外边涂了铜掩盖!今晚并非你们贪杯,车走到桥南,是你们要趁夜将铜牛拉到潘总管老家南其镇,和那里早就铸好的一尊同样的铜牛调换!” 蔡县长手指潘长和怒吼说:“潘长和,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苦心栽培你!你却做出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来人将他带去公安局!” “苦心栽培我?我呸!菜包子,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是如何待我的,我为你苦干十几年,也不过就是个科级待遇!”潘长和大叫,接着是一阵笑。 “我走,我看谁敢拦我。”潘长和看了孙侯一眼,他一使劲,绳子全断裂! “保安,拦住他!”孙侯大喝。 蔡县长身前五个保安抽出身上的警鞭,想从一前一后截断潘长和的去路,因为潘长和小时候在西安武术学校练过几年功夫,着实有些实力。 潘长和的身影顷刻间跳起一米多高,躲过鞭子,飞脚将其中1个保安的鞭子踢飞。 另两名保安急忙冲向潘长河,潘长河化拳为掌,向他们推去,这两名保安感觉一道浑厚的力量迎面而来,躲避不及,身躯如一捆草一样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摔在了康桥边的土上,将土砸得烟尘四起。 剩余的保安继续涌上前围住潘长河,潘长和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抓我?简直是可笑至极!” “潘主任,今日我们这么多保安对你,你敢反抗?”郭永冷眼望着潘长和说道。 “没那么容易!”潘长和冷笑,右手抬起时呼的一声,他背后打开了一个大斗篷好像降落伞一样,这斗篷居然自行飘起,气势如虹,使得孙侯身边的众人,纷纷神色一变,潘长和则是双腿一缩,借着斗篷的力量腾空而起,手中同时一包白灰飞出,散开如阵阵雾气。 “潘长和!别跑”郭永话语间拾起一枚树枝,右手抬起一挥,立刻手中的树枝呼的一声飞出。 此刻空中的潘长河,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操控手中的斗篷的拉线,悄然避过了树枝,然后向着下方一抖。 斗篷嗡的一声,隐藏在里面的五颜六色的两包银针,微微一闪,爆发出了一股逼人的寒芒,直奔下面众人。 速度之快,气势之强,使得郭永等人,全部都大吃一惊,更让他们倒吸口气的,是这些银针,飞奔而来,笼罩四周,让人触目惊心,保安再顾不得去冲向前面,纷纷闪去。 紧接着那些银针几乎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匹练,保安们只在武侠电视剧中看到过,顿时骇然,头皮发麻。 砰的一声,孙侯拾起脚下一块木板迎着银针直接就扔了过去,无数银针撞在了孙侯的木板上,木板猛地一颤,居然无法阻挡丝毫,从木板中心开始寸寸碎裂,成为了无数碎片向四周激射。 保安们吓的不轻,用出了全部力气快速闪躲才勉强避开,一部分保安被银针擦肩而过,刺破了衣裳、袖口。 “真没想到!”蔡县长看向潘长和时,已是一副惊讶的神情,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仅仅是这几分钟的时间,这潘长和居然变得如此惊人,这与他的认知发生了逆转,让他无法接受,如同做梦。 莫说是他这么吃惊,此刻孙侯以及身边的郭永,全部都倒吸口气,看向潘长和时,脸色已是极为凝重。 “银针阵法的使用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孙侯深吸口气,看向潘长和时目中隐隐露出忌惮。 就连潘长和自己,也都被这银针的威力震了一下,他呆呆的看了看被银针击碎的木板,又看了看此刻面色有些苍白的孙侯,立刻仰天大笑起来。 “孙天才,原来你这么弱啊!”潘长和很振奋,他发现自己居然比孙侯强大这么多,立刻精神抖擞,哈哈大笑将斗篷拉下,几个回旋,落到了地面,他直奔孙侯而去。 “惹到我的头上,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潘长和又得意洋洋的看了看孙侯边上的蔡县长。 现在蔡县长看来,这潘长和分明是有大来头,因性格无耻,所以平时装出那么一副弱弱的样子,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装的那么像,自己都当真了。 想到那些金子,蔡县长气恼上头,几乎昏了过去。 潘长和拍了拍衣衫,摆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努力去掩饰目中的兴奋之意。 孙侯深深的看了潘长和一眼,面色阴沉,最后一抱拳。 “潘主任平日装的真深,佩服,佩服。”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你小子,也行啊,这小半年没少露脸!”潘长和耸耸肩膀。 “但是,潘长和你再厉害,也别忘了你是县**的,你敢拒捕吗!”一旁的***静地说。 潘长和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你现在自首,还可以从宽处理!”郭永大声喝道。 “你给我闭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潘长和怒喝一声。 “老潘,有话好好说,你别做傻事。”蔡县长急忙说。 潘长和瞪了蔡县长一眼,一个转身,准备走,又有四、五名保安试着追了上去,潘长河再厉害,身为保安,也不能让他走,这是行规! 潘长和一看保安人多势众,难以挣脱这么多人的纠缠,从穿的马甲里拔出了9根江湖中销声匿迹多年的暗器-----荆棘刺,呼啦一掷,9个荆棘刺呼啸着冲向保安。 “啊!当心!有暗器”郭永大叫起来。 嗖嗖!!!荆棘刺是铁质的,比刚才的银针个头大,分量足,它和空气摩擦产生细小的火花!呼啸而来! 就在荆棘刺快射到保安的时候,孙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出大衣下边的金箍棒,那9根铁质的荆棘刺全被金箍棒吸住。 “没想到吧。”孙侯哈哈大笑,玩味的看着潘长和。 江湖暗器荆棘刺,竟被孙侯破了。 潘长和大惊失色,这可是自己密炼多年的暗器,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棍子吸住了! 潘长和震惊地站在那里,孙侯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破我刚才的银针阵法呢,难道是故意让我?因为荆棘刺要比银针厉害的多呢。 孙侯将九个荆棘刺从金箍棒上拔下来,在手中掂了掂,随手将它们扔了,说“上边没有毒,说明你还有法制的底线” “哼!少来这套!”潘长和哼了一声。 他败给了孙侯,心里不愿接受。 一根更长的荆棘刺再度出现在他手里,趁孙侯大意之时,又射了出来。 而且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孙侯大叫一声,脸色变的苍白,不用想也知道他将要被刺中了。 荆棘刺是民国早期的暗器,已经消失了百年,道上的规矩是,不允许超过九颗,而潘长和居然有第十枚,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其他几位保安也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没时间拦了! 孙侯感觉到了这种危机,他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这个事实! 叮! 忽然一声微弱的响声,那根荆棘刺被一枚石子击撞向了另外的方向。 原来,潘长和感觉自己确实违背了道上的规矩,随后弹出一枚石子! 好快的速度!孙侯惊得是一身冷汗! 要不是潘长河还有良心,自己躲过这枚荆棘刺,根本不可能。 蔡县长看不明白这是干什么,只是呆呆得立着。 孙侯眼中露出些感激的目光,“好,还算是条汉子。” “不用你夸我,哼,比起你钻营的手段,我用荆棘刺能算什么?”潘长和冷笑道。 “您是各方面的高手,如果您真想跑,我们就不再拦您。”孙侯语言上多了些礼貌。 “谁稀罕和你们这样,别忘了我可是科级干部,我可以自首,但必须由公正的机关来审”潘长和说。 “押回!”郭永说。 。。。。。。。。。。。。。。。。。。。。。。。。 次日夜间,在富源县城东的青阁茶社,蔡县长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特意在这为孙侯和郭永举行了庆功会。 “孙侯,当初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或许你可以比肩历史上的侦探人物狄仁杰了,把你从医学院调来,是我做过最好的决定,来!我敬你一杯!”蔡县长端起一杯茶说。 孙侯慌忙把杯子接在两手上,说:“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没有报答,还称什么功劳?这杯应该是我敬您才对。” 一旁的郭永笑着说:“小孙啊,你就别谦虚了,刚才,我可都听蔡县长说了,你侦破方面很擅长!” 孙侯不好意思地说:“现在黄金这件事,已经弄得西安市全知道了,市纪委估计不久就得找来。“ 蔡县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看来只能这样了,我赶紧把它捐出去吧,省的麻烦,这黄金大部分都是我从古玩铺子里买的,据说是清代的呢。” 正在这时候,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从屏风后转出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是我的义女。”蔡县长说。孙侯忙站起身来,待定睛一看,竟呆住了,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这不是医学院里的高燕姬吗? 蔡县长笑说:“想必你们早就认识了,我就不用介绍了,我和她父亲高南校长是莫逆之交;我膝下无儿无女,所以对她十分宠爱,认作了干闺女,燕姬对孙侯的才华也十分仰慕,你不如借此良机作首诗祝祝兴吧!” “哪里!哪里!高教授是大家闺秀,又做过我的老师,学生哪能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孙侯谦虚说。 高燕姬嫣然一笑说:“既然如此,也不必勉强,今夜清风明月,也可算良辰美景,我就吹支曲子祝祝兴吧。”高燕姬说完,便取出一管笛子,将云袖一挽,举到口边吹将起来。笛声缓缓从那节碧绿的笛管中如雾般飘逸而出,如河水漫过涸池,如清风拂过柳枝,那股微香的滋味透人心肺且经久不散。 笛声结束良久,孙侯方如梦初醒。他连声说:“妙!太妙了!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笛声。” 蔡县长看到他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说:“你们谈谈音乐,我陪郭队,先去外面聊一会去。”说完,他和郭永去了外边。 。。。。。。。。。。。。。 孙侯见到这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也就没有任何的束博,自然的问:“听说你和八届恋爱了,进展怎么样?” 高燕姬害羞地叹了口气,低下眉,吞吞吐吐的说:“我们两人的进展还不错,只是我父亲嫌他家是古董商,一直反对他入学!” 孙侯有点哭笑不得,这高校长的思想还真是有点保守:“这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那么保守!” 高燕姬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孙侯说:“其实,我这次来是特意找你,因为我父亲和义父准备让我和别人相亲了!你帮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改变主意。”说着,她侧过头,闭上眼,两行清泪流下来。 “八届是我的兄弟,他有难我一定会帮他,只是这事有点棘手,给我点时间,想想法子”孙侯望着流泪的高燕姬安慰道。 。。。。。。。。。。。。。。 “我先回医学院宿舍拿东西,你替我和蔡县长他们告别。”孙侯想起了自己还有事要回学校,便对高燕姬说。 孙侯出了茶社,前往医学院后院的宿舍, 到了医学院宿舍,他打开门后,发现桌上早已布满了灰尘,心想,还好这没有人搬进来,不然金箍棒和香炉早被人拿走了。 他又蹲下身,取出床底下的金箍棒和香炉,用抹布擦拭那个香炉,发现底部露出了几个长约五公分的繁体字,细看了一阵,他发现一个字也不认识。 “究竟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古代的香炉不会有这么大吧”。 孙侯起身找了个干净的毛巾,将香炉上的繁体字外面的灰尘进一步擦拭。 这繁体字写的遒劲有力,最少应该是1950年前的,因为1950年以后,国家提倡用简化字,能写出如此遒劲有力的繁体字,也就只有老一代的前辈了。 陡然,孙侯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暗骂一声“我怎么那么笨,沙教授不就是考古的博士吗,问他不就知道了!” 想到这之后,孙侯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沙教授,电话接通之后,孙侯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毕竟在他被蔡县长提拔之后就没有和沙教授联系过,现在有事才想起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电话已经播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说吧。 “是沙教授吗?我是小孙,之前一直忙着帮蔡县长办事,直到今天才有空给您问好,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我有点事想请教。” “是小孙呀,没事的,我这边正闲着,你有什么事就过来吧。”电话里头,传来了沙教授得意的笑声,以及嘈杂的声音。 …… 大约过了半小时后,孙侯满头大汗扛着沉甸甸的香炉来到沙教授的家里,沙教授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小孙啊,你背的什么好东西,这么沉?在蔡县长身边呆得怎么样?有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沙教授帮孙侯从后背上卸下香炉,关切地对孙侯说。 孙侯不好意思地笑了:“是这样,我之前去过八届的老宅,他送了我一个香炉,刚才我清洗香炉的时候发现了香炉上刻有一些繁体字,我想让您帮我看看那些繁体字是什么意思。” 孙侯指了指香炉,沙教授显然有些诧异,这小伙子对古玩感兴趣?在一起快半年了,也没见他提起过。 沙教授仔细看着香炉,时而皱着眉头,摇摇头,时而眉头舒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沙教授指了指手中的香炉说:“这个香炉是宣德炉,是明代宣德皇帝在位时,责成宫廷御匠吕震和工部侍郎吴邦佐做的,共铸造出3000座香炉,此后再也没有出品。” 孙侯一脸的惊骇,这也太幸运了吧,随随便便就得到一个文物,随后惊喜道:“原来是明朝的宣德炉,一定很值钱吧?” 沙教授指着香炉的炉壁说:“最美的是炉身表面有一层‘雪花金’,是当初炼铜时加入了其他金属所致,所以保守估价,这个香炉价值人民币四万元。” “四万元!这个香炉竟然价值四万元!沙教授您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孙侯有点结巴地说道。 沙教授严肃地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香炉?” 孙侯拿起茶杯喝了几口,低头沉思了一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恩……捐给咱们学校,做免费医疗事业!” 沙教授一脸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紧紧地盯着孙侯,仿佛要看穿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随后佩服地点点头说,“难得你有这么高远的志向!来,让我抱抱你!” ------------- 第94回.意外的相逢哥是个传说 。。。。。。 县**的工作不是很忙,闲暇之余孙侯就摆弄手机。 “嘟嘟……”。 孙侯手机响了起来。 “喂,猴子吗,你不地道啊,听人说你那个香炉准备卖,也不跟哥们说声,一会来我这里,我在湖光居茶楼,咱们喝点茶……”。 孙侯拿起手机,听到电话了传来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八届那家伙。简单的说完八届便挂上了电话,因为路程距县**不是太远,所以孙侯徒步前往湖光居茶楼。 湖光居是和一个古玩市场连在一起的,市场里面有好多古玩、玉器、字画、邮票店铺。每到周六周日,这里都是人群涌动,热闹非凡,有的时候都挤的挪不开身子。 孙侯穿过市场走到八届所说的湖光居茶楼,发现在门口站着个老大爷,年龄在六十多岁左右,穿着很简单但是很干净,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捡瓶子的,孙侯也不好意思过问,直接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这个茶楼上上下下大概有一百九十多个平方米,是个安徽人开的。 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喝茶的,看样子生意一般。 八届在茶桌前对着手机正发微信,听到玻璃门响了一下,头都没抬,喊道:“你咋刚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孙侯无语地说。 “你的脚步声有特点……,呀,捣乱,红包被别人抢走了,你一边坐着喝茶先,……”八届说。 孙侯凑过去一看,这家伙居然在用手机抢着微信里的红包,而且还很入迷,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豪,竟然玩这种游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又没抢到,我不玩了……”。八届生气地扔下手中的手机,拿过面前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点点头说:“不错,正宗的金骏眉。最近医学院有什么好消息没?” 孙侯半靠在店里的沙发上,说:“听说他们准备第二次招保安呢?你要不要试试?” “试也没用!我想当正式学员,而不是保安,”八届撇撇嘴接着说:“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恐怕我都不知道,那香炉值好几万!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呢,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怕我找你要钱啊,你放心吧,我可是土豪,还会差你那几块吗?”八届毫不在意地说。 孙侯瘪了瘪嘴说:“我也没要,我捐给学校,筹建免费医疗。” 忽然,茶楼外起风了,吹得广告招牌哗啦啦地响。 孙侯透过玻璃门,看到那个老大爷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心中一顿,打开门,来到大爷跟前开口说,“大爷,进来躲一下吧,顺便喝口热茶暖暖身体,等风小点了你再走,外面太冷了。”那个老大爷盯着孙侯看了一眼,犹豫地摇了摇头。 孙侯又说道:“进来暖和下吧,我们也不会让你出钱的。” “那……谢谢了。”老大爷犹豫了一会,回答说。 老大爷进了店,喝了孙侯给倒的一杯热茶后,脸上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但看到披麻袋的八届后,依然紧紧抓着手中的塑料袋,小心地将板凳往远处挪了挪。 “大爷,看你这样子,是打算去古董城出售什么东西吗?……”。孙侯倒了一杯热茶,看着老大爷拘谨的样子笑着说道。 老大爷露出憨实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只有孙侯在他身边,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觉得他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于是就痛痛快快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老大爷是西安富源县人,姓张,叫张运年,按他说自己的说法,他哥哥前几年在京城的琉璃厂打过工,有一年老板的生意不景气,他哥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发工资,只是给了一本编辑部手稿,说是这些编辑部手稿都是很值钱的,老大爷和他哥哥也就当宝贝似地给保存了下来,今年儿子考上了西安交大,但是学费不够,还差两千,于是翻出了压在箱子底下的这本编辑部手稿,想将它带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到了市场之后,老大爷问了几个人才知道,这手稿没人要,又去到其他几家店铺里面问,看了之后都说这编辑部手稿不值钱,两块钱一本,老大爷差点将编辑部手稿丢进垃圾桶,但是想到儿子的学费,还是忍了下来。 听到是一个编辑部的手稿,孙侯心中动了一下,于是开口说道:“大爷,您的那个编辑部手稿能让我看下吗?我或许可以帮你卖出去。” “真的,我就说一定会有人识货的”大爷露出惊喜的神情。 老大爷把手中的塑料袋打开了,拿出一本页面泛黄,破旧的手稿递给了孙侯。 孙侯小心的接了过来,开始打量起这个手稿的内容来。 这编辑部手稿名字是:《西雅图演讲》,作者叫风清扬,孙侯看了一下日期,并不是什么古籍善本,充其量只能算比较早的稿件,一些大点的编辑部手稿馆里都有保存,孙侯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摇摇头,就将编辑部手稿递还了回去。 老大爷望着手稿递回,顿时感到坐立不安,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焦急的问道:“小兄弟你看,这编辑部手稿真的卖不出去吗?它真的不值钱吗!” 孙侯愣了一会,直接说道:“那倒不是,这样吧,大爷你开个价吧,要是合适我就直接买下了,你看怎么样。” “小兄弟,我就是一老百姓,对这个的价值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是个啥价,我哥说这些编辑部手稿都是宝贝,这要不是我儿子等着上大学,也不会拿出来卖,小哥,你看给两千块钱成不?”。 老大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两千块的价钱的时候,几乎是听不到了,经过前面几家店铺出的价,老大爷觉得自己这是狮子大开口,脸上竟滚烫滚烫的,特不好意思。 “多少钱?”八届顿时直接站了起来说:“这几张纸就两千?您不是抢劫吧?” 老大爷脸红了,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要不一千八也可以,回去等着交学费呢。” 听到大爷的话,孙侯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既然是上大学,我就捐助他一下,反正自己长这么大都是别人帮助才上的学,自己为什么不借此机会,行善做好事呢,刚开了工资3500元。” 孙侯在心里暗自计算了下,指着那本编辑部手稿,开口说:“大爷,这本编辑部手稿我要了,我给您说实话,这手稿在有些人的眼里,可能一分钱不值,但是在我眼里,就是宝贝,这样吧,我给您两千,我要了。” 八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急忙扯着孙侯的衣角说:“猴子,这破手稿哪值两千啊,你傻呀……”。 八届边说边把那手稿拿到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感觉就是:没用,一分不值。 孙侯抢过八届手中的手稿,同时说:“等下我在跟你解释,现在你先别说话,你看你都把大爷给吓坏了。” “大爷,给、两千,你放心,我不会找后账的,等会拿了钱您早点回去,先给孩子上学要紧……”孙侯的几句话说的老大爷眼泪都流了下来。 “大爷,你数一下,然后把钱放好喽,坐公交的时候贼也多,路上可要小心点……”。 孙侯将钱交到老大爷手里后,说。 遇到贵人了,老大爷钱也不数了,把钱用塑料袋包了起来,然后将衣服掀了起来,藏好。。 孙侯出了门将老大爷送上61路车,这才返回茶楼。 “我说猴哥,连手稿里写的什么都不知道,两千块钱就扔出去了。”八届不满道。 孙侯没搭理八届,此刻他正看着手里的手稿,他要把它带回去用金箍棒探测一下,这里的灵气多少。 。。。。。。。。。。。。 半个小时后,孙侯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把手稿放在金箍棒上进行了探测,让他略感失望的是,这本手稿里的灵气似乎在一瞬间都被金箍棒吸取了,因为金箍棒的顶端微微闪了一下亮光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不过这也在孙侯预料之中,几页纸嘛,会有什么灵气。 孙侯又用眼睛看了一眼玻璃茶几,会不会是没有用金箍棒对手稿的里面进行探测,被玻璃挡住、产生了绝缘效应? 他把手稿从茶几上拿开,再用金箍棒探测,果不其然这次金箍棒亮了起来,足有几秒,这说明这真不是一般的手稿。 他赶紧给沙教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但是没有敢说是用金箍棒探测的事情。 沙教授半个小时后,来到他的住处。 沙教授拿起放大镜,戴上白手套,仔细翻看手稿,沉思了一会,转身用手机查阅了一些资料,然后一边看一边冲孙侯说:“你小伙子真行,又捡到个宝贝。” 孙侯听到沙教授的话,眼睛一亮,露出两颗虎牙,开心地说:“您别兜圈子,直接说。” 沙教授没有理会孙侯,又看了5分钟左右,拍了拍手说:“我给你讲讲,这可不是一般的手稿。这手稿是原阿里巴巴总裁马云的亲笔手稿,他号风清扬,你在这个手稿上看到的‘风清扬’,其实就是马云,他是一个行踪不定的企业家、慈善家,这本《西雅图演讲》的手稿,是他写的,是研究当年他在西雅图发言的重要文献,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并且在该手稿中,有插图,插图上印有他的钤印。” 虽然孙侯对钤印的知识所知不多,但是他也知道,有款识的作品,其价格要比没有款识的高出许多,只是让孙侯汗颜的是,多年以前,他和马云曾是十分熟悉的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文学,之后也都在文学圈子里混过,但是自己现在居然没认出这手稿印章上的名字写的到底是什么。 去年孙侯看过电视台的一次公益拍卖会,马云的苍劲有力的行书“公益人生”,四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市场拍卖时底价为5万元人民币,最终以10万元的价格成交。 马云的作品基本都被保留了下来,而孙侯手上这本手稿,居然是手写的稿件,那应该很值钱了。 听到沙教授的介绍,孙侯心里也有点底气了,就凭马云身为名人的这个身份,所留下来的手稿,怎么着也不止两千块钱吧。 孙侯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让沙教授进一步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就委托他拍卖出去,对于孙侯而言,这手稿的出处已经被自己发掘完了,当然要将其经济利益利用起来,毕竟他有个志向是建成一个为百姓真正免费医疗的医院,另外要给那个卖手稿的老大爷至少一半,因为咱不能强取豪夺。 沙教授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资料,开心的对孙侯说,初步估价,你这部手稿应该在5万左右。 孙侯和沙教授小心的把这手稿放回到一个箱子。 孙侯接着说:“这个马云,在经商之前,曾是一个杭州的老师,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也认识,在建设公益医院方面,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只是他行踪不定,我找不到他,日后有他的消息了,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沙教授点点头说,不用你介绍,我也认识他,因为他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听他的课。 沙教授清晰记得马云的最后一次亮相是在:一年前接受电视台采访,镜头一度在他身上定格,他面对观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独自整理书稿,然后消失在观众的视线之中。 从那以后,马云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没有了消息,前些日子,突然有消息称他去冰心纪念馆参观。有人便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他,可惜还是没有能见到他。 沙教授告诉孙侯,说:“我最后一次见到马云是在一家小溪书店,一个叫范传的歌手在柜台帮助店长促销,演唱了一首《哥只是个传说》,我突然惊讶地发现这个范传就和马云特别像,是不是他就不太清楚了。” 沙教授告诉孙侯,这家伙虽然戴着帽子遮着脸、可他眼睛里那种特有的机智幽默的目光是改不了的;他比从前老了,但身材还依然提拔;他拿着麦,卖力地唱着,那双做过无数公益的手偶尔还举起来,来个造型。 歌手?企业家?多么大的反差!孙侯着急地问:“你给我好好说说” 沙教授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这个歌手唱完所有的歌,唱累了,坐在后边藤椅上。 他便走过去跟他打了招呼。 请问你是马云?他来到歌手的面前,礼貌的问道。 歌手毫无反应,平平静静地打量着沙教授并无其它反应,沙教授不由急道:马云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沙教授,西北医科大学那个沙教授,你以前不是在杭州师范吗。 他摇摇头,把帽子压了压说:“你认错人了,朋友。” 沙教授说:“难道你不是马云?那个做公益的企业家?” 他笑着挥挥手说,企业家?你看我像吗? 沙教授仍不甘心的说:“别打马虎眼,我可是见过你的,我在大学那阵一直听你的课,整整半年!” 歌手摇摇头,觉得这人很无趣,便不再对他解释,而是慢慢的品尝着茶的香味。 沙教授见到他不理会自己,不依不饶犹如一人在自言自语,:记得大学那阵,我读过你的专访,你说你有一个理想,就是希望全球建立免费医疗体系的事情,你忘啦?你的豪情壮志没了吗?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但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他像一个赶场的歌手一样,站起来从书店后门走了出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沙教授想要再说些什么,只是话到了嘴中又咽了回去,心里突然有种深深的失望感。这个歌手没准真不是什么马云。 。。。。。。。 “这个世界从不缺少巧合。”孙侯听完沙教授的回忆说。 第95回.外围当保安收拾了油条 由于省教育厅进行改革,一批大专本科院校实行与国际接轨,所以一个月后,西安医学院又开始招聘一批员工。 一大早,前来应聘的人,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学院门口,一个胖小伙子,年纪约有20多岁左右,面色从容,一身很特别的装束,头上故意戴着一个帽子遮挡着半个脸,此刻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简历,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穿过嘈杂不堪、如同闹市的一楼大厅,他扫视了一下,然后往二楼而去。这个人正是八届! “站住,找谁?”八届刚抬脚,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郭永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脸警惕的望着这个小伙子。 八届咧嘴一笑,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抬了抬:“我是来应聘的……” “是你?八届!我的大兄弟你还有完没完!”郭永认出了八届,嘴巴轻叹了一下,毫不掩饰对八届的固执的惊讶。 “呵呵,是啊,郭队通融一下”八届淡淡的一笑,“我可以上去吧,最近听说你们准备第二次招保安,我和沙教授是认识的”八届再一次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扬了扬手中的应聘简历,他知道沙教授在这里的威望,所以背着沙教授,扯起他的大旗。 “嗯,我带你去行政部吧,我可真服你,几次了,非来医学院不可!”郭永想了想说道。 “谢了!”八届点头。 “席主任,有人应聘!”郭永把八届带到二楼,敲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同时把简历放在了被称为席主任的办公桌上。 “知道了,你忙吧,郭队”叫席主任的女人声音清冷,头都没有抬,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郭永转身走了出去,同时关上了门。 席主任并没有马上看简历,甚至招呼都不招呼八届一下,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房间里很静。 八届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话,他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前几天,应聘保洁也是被这个叫席洋洋的主任在这拒绝的。 最后八届不敢把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他心里明白上次被安排去烧锅炉就是因为胡看。 席洋洋主任长得确实很美,淡淡的眼影,焗油的靓发,鹅蛋形的俏脸上白璧无瑕。 八届心里砰砰直跳,呆站在那里,傻傻的等着回话,他将帽子摘下来,悄悄放在一边。 “你三番五次地来我们学院应聘,这里难道那么吸引你?” 席主任终于拿起了那份简历,扫了一眼,随意的问道,声音动听,温柔中透着一股威严。 “是!上医学院是我梦寐以求的夙愿”八届微笑着答道。 席主任有些好奇的抬头望了一眼八届,眼中的疑惑一闪而失,上次他作为应聘的人员,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面对自己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但这次小伙子语气明显勇敢了很多,也很坚定。 他既不同于那些抖抖索索的应聘者,更不同于来这里捣乱的纨绔子弟,那种淡淡坚定的气质,胖壮挺拔的身材,举手投足坦然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席主任,我的资料有什么问题吗?”八届笑着问道,态度很端正…… “啊?哦”席主任一下子回过神来,心里有点暗恼,不由脸微微一红,怎么刚才自己突然一下子变得有点像小女生一样,有点坐立不安,似乎他才是领导,真可气!凭自己的能力不要说管理一个小小学院行政部门,就是整个学院,她也自认为绰绰有余。 席主任不由地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轻咳了一下,这才正色说道:“你的资料我看过了,你的情况,我也听高燕姬教授说起过,最近校领导们都去考察了,我先擅自当个家,你先干临时保安,不能转正,而且只负责学院外围的保安工作,不经我允许不能进这个学院,一直在外圈巡逻,听清了没有,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知道,高校长是不会批准你干正式的员工的,我这么做也是给高燕姬教授一个人情,你不要再有什么奢望,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愿意的话,现在就去换衣服上岗吧!” 很干脆,丝毫不脱泥带水,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八届不由的暗暗点头。 这说明校领导层已经有所让步了,八届似乎很兴奋,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他高兴地添了添嘴唇。 “嗯,席主任啊,我想问一句,如果万一我表现优秀被这里的哪个教授看上,要破格录取为学员,那你说我是同意呀?还是不同意呢?” 听到八届的话,席主任差点笑了出来:“这里的教授会看上你?真是好笑。”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置于桌面,凝视了八届半天,似乎要看出八届心里的龌龊,直到八届微微低头,这才满意的说道:“我欣赏的是有能力的人才,不是只会买弄嘴皮子的,还有,在这里少说话,不该说的别说,明白吗?” “嗯,明白!”八届直起身来,讪讪的一笑,他猜出了,就是别说娃娃亲的事。 八届直起身来,后退了一步,席主任顿时感觉压力消失,轻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明白就出去吧,有人带你领服装!别再找其他的校领导纠缠。” “没问题!”八届冲席主任潇洒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 席主任终于平静了下来,听很多人说过,这家伙为了进医学院很是一根筋的,刚才和他一番对答,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自己看起来很强势,但心里砰砰直跳。 席主任手轻轻的抚了抚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不经意的一扭头,发现门口处伸出来一个脑袋。 “咳,咳,……”席主任一下子被呛着了,不由的有些恼怒----竟然还是那个叫八届的家伙:“你干嘛?怎么还不出去?” “嘿,席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忘记拿帽子了”八届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帽子,那是他刚才放的。 “拿走,快点出去!”席主任抓起帽子扔了过去,然后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胸前一小片水渍,门外响起八届忍俊不禁的笑声,她心里更是气恼,这个家伙真是气死人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头再次审阅这个家伙的简历,“哼,异想天开,需要当正式学员,高校长会看上你?如果不是最近保安急缺,才不会雇你呢”席主任嘴角撅起来,冷哼道。 。。。。。。。。。。。。。 学院墙外的甬道上,响着沉闷的脚步声,八届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个偏僻的侧门口,这是他负责的范围,只有抄近路买菜的校职工才会从这经过,由于保安太少,所以八届一个人负责两个校侧门。 里面的学生和那些教授们欢笑,唱歌,学习,尽享校园生活,而自己在外面站着岗,这就是差别,不过八届不在意,他靠在墙上,拿出一本书读起来,他嘴角挂着笑,如果仔细的看,就会发现八届的眼神中还有一种悠然自得的情愫。 校园里,学生们欢笑的声音传来,八届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窗户,隐约的可以看到里面的学生们在花坛的周围三五成群地游戏。 “咳”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轻咳声,八届急忙转过身来,收起有些羡慕的眼光,恭敬的说了句:“席主任……” 来人正是席主任。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往里窥探,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咱们学院,平时到这里视察的各级领导来头很大,我都小心翼翼的,好好站岗,知道吗?”席主任冷艳含霜瞪着八届道。 “是!席主任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八届直接给转移了话题。 席主任的眉轻轻地皱了皱,脸上平淡如水,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向八届:“你真的是想在学院上学?” “是啊,真的,呵呵”八届嘴一咧,双手插兜,笑眯眯的道,一副认真的样子。 “好好干吧,或许以后会有机会,你要逐步提高自己的形象”席主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主任慢走啊”八届在后面热情的招呼着,不过席主任的高跟鞋已经走远了。 看着席主任远去的背影,八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就是自己的求学吗,却是沦落到这种地步…… 。。。。。。。。。 八届正隔着墙头,往里看人家上课,沉浸在羡慕里,这时身后的校园侧门,传出一个女孩轻微的哭泣声还有弱弱的求饶声,八届微微一怔,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女孩哭泣着冲了出来,衣衬不整,满脸的泪痕。 “这是怎么回事?谁敢在学院门前撒野,不知道自己是保安么?”八届心里疑惑,不过女孩已经躲在他的身后,把他当成了靠山,眼中充满乞求,望着不远处走来的一个人模狗样的公子哥,身体都在发抖。 “我是这里的保安,这位先生,有话好说,这是怎么回事?”八届对着公子哥说。 这位公子哥,个头很足,穿的人模狗样,头发仿照韩国歌星的模样焗了白色,皮鞋锃亮,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随意的穿着,敞着怀,露着金链子,脸上挂着猥琐的笑,直接无视了八届,伸手就要拉这个女孩,同时嘴里嘿嘿笑道:“不让你在这附近卖煎饼,还不听,怎么样,该交保护费吧?……” 典型的社会混子,一副地痞的模样。 “油条哥,对不起,请放过我吧,我不敢在这卖煎饼了!”女孩惊恐的躲在八届的身后,死也不出来。 “咳,你叫油条是吧,本学院有规定,严禁在此喧哗!” 八届不动声色的说着,挡住了这个叫油条的手。 “一个小小的保安也敢管本少的事,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个油条遭到八届的阻拦,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推向八届,胖壮的八届动也不动,自己倒是后退一步,更是让他怒火冲天。 “小保安,你叫什么名子?老子废了你!”油条像是一条疯狗冲八届叫嚣,声音很大,很快的吸引了不少看客。 “我叫八届”八届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拳头紧紧的握起,然后又慢慢的松开了,心平气和的说道。 “八什么吧!找死!”油条说着,轮着拳头就对着八届砸去。 “你想干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身职装的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席主任看了八届一眼,然后望向油条,美目中闪过一丝怒色:“油条,学院有规定,大墙外五米之内,属于治安范围,还请看在高南校长的面子上,回去吧。” 听到高南校长的名字,这个油条脸上的狂傲微微收敛了一些,不过扫视了一圈,看到众人都望着自己,如果这么灰溜溜的走掉,太没有面子,况且这个校长,他还真的没怎么放在眼里。 油条眼里闪过不屑:“不要拿什么校长来吓嘘我,即使是他也要给我爸面子!哈哈哈……” 油条笑的肆无忌惮,席主任脸色很不好看,这是一个修养极好的女人,不过听到油条这话,也让她下美眸中出现尴尬愠怒的神色。除了席主任,还有一个人更怒,那就是八届,此刻脸色也变得阴冷下来。 只不过这个油条仍然不知死活的哈哈大笑着,接着就是啪的往席主任脸上扔了一个烟头,“席主任是吧,好,今天看在高校长的面子,也给你一个面子,把这烟头吃下去,我马上就走,再也不找你的麻烦,怎么样,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一声叫唤,油条的整个身体一个趔趄,在光滑的地面摔了一米远才停了下来。 八届一掌飞了过去,这一下子看起来很厉害,不过力道却是很轻的,他能掌握恰到好处的尺度。 “我敢打我!你们两个混蛋在看戏呢?给我上,打!” 油条勉强爬起来,一扭头,看到自己带来的两个打手,正傻愣愣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怒叫道。其实这两个打手是在跟前收保护费的,听到动静才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他们的主子在地上滑行,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就遭来一顿骂,心里也是憋屈的狠,不过主子的话,不能不听,于是两人齐齐对着八届扑了过去。 “嗖,嗖。” 两个响亮的击掌,传了出来,在学院外回荡,油条脸上那毒辣的笑还没有消失,还等着看八届被打呢,却是看到自己的两个打手向着自己飞了过来,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压的他直翻白眼。 八届搓了搓手:“就这两下子,还收保护费?下次再敢来闹事,送你们去派出所!” “小子,你给我等着!”油条被两个打手搀扶着,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席主任感激地冲八届点点头说:“你今天表现的真不错,这个油条是本市张副书记的公子,平时霸道的很,今天终于碰了钉子。” 八届憨厚的笑了笑,保安是搞什么的?说通俗点儿就是保证单位安全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要用身体去收拾坏蛋。 “你很有本事,在武术学校学过吗?”席主任满脸笑意地问。 “没有,上不起学呀,自学成才。”八届儿调皮地答着。 “啊,真的?那我更佩服你了。很多在校的大学生都不如你。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推荐你,做咱们学院正式的学员。”席主任笑呵呵地说道。 “多谢。”八届感激地点点头。 “唉,其实你真是个人才呢,我可以为你说话,以你的素质---真的很不错。” “素质?现在谁还讲这个?”八届冷笑。“我连续几年都被评为我们高老庄的优秀青年呢!可是,你们这个学院不要我。” “你是优秀青年?-你撒谎---”席主任瞳孔涨的极大,一脸怀疑地看着八届。 “信不信由你。”八届微笑着说道。 “那---你下班以后住哪?”席主任问。 八届苦笑着说道:“你知道沙教授开的君再来旅馆吧?我住101室,打工仔住那很便宜的。要不你提前给我一个月工资,我好交房租?” 席主任怀疑地说:“你是打工仔?听说你不是土豪吗?” 洒脱的八届说:“呵呵,你听谁说的?好了,今天我家里人来接我。”他和席主任挥挥手,“现在下班了,我得回去了。”他随着人潮往学院出口挤去。 出了学院口,八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举着个牌子,上面用楷书写着‘我在这’几个字。。 “你们等我多久了?”八届走着,湊过去问道。 “你怎么穿上保安服了?你不是在这读书吗?”西装男一脸疑惑地看着八届。 “你别和家里人说。” “走吧。我们去喝茶。好多天没见了。”西装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在学院大门下面的席主任看到八届在这个西装男护送下进了一辆豪华版的宝马车,眼睛瞪的老大,然后撇撇嘴道:“这个八届,有钱人扮什么打工仔? 第96回.宝玉到西安好朋友重逢 次日,席主任把八届叫了过去,然后带他去保安队长郭永的办公室,她对八届说道:“你稍等片刻,我去叫一下郭队。” 八届对着席主任的背影挥挥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保安队办公室的外部造型。终于得出自己的评价:学院保安的办公标准是很上档次的,难怪自己开始都没被正式招上。 “郭队,我为你推荐一位十分优秀的保安,我考察过了,昨天他胆量很大,把那个街上要命的混混--油条,都给整跑了,所以我建议安排他干副队长。”席主任热情洋溢地对郭永说道。 “什么?席领导,您给他安排了副队长!他刚来几天?”郭永一边请席主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再说了,程佳梦现在是副队长,一个保安队设置这么多官,干什么?” “他来的时间是短。不过--他本意是成为这里的正式学员,不是准备长期干保安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席主任微笑着说。 郭永一听这些,神色缓和了:“您看,是不是请他进来?” “八届进来。”席主任冲门外喊。 八届一进大厅,就被郭永气派的办公室给吸引住了,胆瓶,茶几、富贵竹,比席主任的办公室也不次--- “八届,你很厉害呀,席主任亲自推荐你”郭永笑着扫了一眼八届,眉头微皱,脸上对他火箭般的提拔还是有些奇怪。 “嗯,我认识您,谢谢郭队”八届礼貌地答道。 “你得多感谢咱们的领导--席主任呢。”郭永边说边仔细看了看大厅中间站着的八届,心里也是暗自奇怪,以他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小伙子确实身材很壮,但是由于很胖,另外举手投足之间有些拖沓,有些像个胖乎乎的肉墩,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保安的气质:穿着一身宽大的麻袋改装版坎肩,脚下是一双绝版的农村手工做的土鞋,从破了洞的鞋帮洞口里露出一个脚指头。 真有些标准的民工装扮。 “----咳,咱们保安队可得注意形象啊。家里也不是没条件......”郭永说。 “说的对,队长。”八届身体微微鞠躬,面无表情地说道。 郭永继续上上下下打量着八届:他看起来像是从农村来的,可却没有农村人应该有的胆怯拘谨,自从进办公室后,一双眼就从来没有停过,办公室里的摆设以及四周的装饰他都一一掠过。 但是,他了解席主任。如果没有原因的话,她不可能把这么一个人迅速提拔到副队长的位置。 “你会什么?”郭永掩饰住内心的奇怪,一脸平静地问。 “我学过一阵武术。但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八届对着郭永微笑。 “你会武术?你从哪儿来的?”郭队对八届讨好地微笑视而不见,接着问道。 “西安郊区高老庄。” “你参加过正规的保安培训吗?”郭永的眉挑起来,他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他可不想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这样太浪费他的精力。 “我不用培训,保安技能我天生就会。”八届一脸自信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也神采飞扬起来。 “就凭你?”郭队笑了,心想,你也不看看你那身肉,估计跑个100米就得气喘吁吁了。 郭永缓缓地对八届说道:“口说无凭,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胜任保安?咱们学院可是高标准的地方” 八届想了想,走到郭永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他的保安衬衣上取下一枚领带夹。单手一动,就把那领带夹打开,在闪亮的夹片中间,是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机。 郭永脸色大变,席主任也满脸诧异。他们竟然已经被人监控了? “你怎么知道的?”郭永张大着嘴问道。 “这个就涉及到保安专业知识了。”八届笑眯眯地说道。 郭永笑着说道:“肯定是哪个学生跟我恶作剧,最近我查宿舍熄灯情况严格了。不过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我们要的是保安,不是特工。如果你能和我过两招,我就同意你留下来干副队长。” 八届提了提裤子走到郭永面前,恭敬地问道:“可不可以我先来?” “可以。”郭永矜持地点头答道。 咚! 在郭永点头的瞬间,八届突然间出手点穴,点向郭永,却被放在办公桌的手提箱挡住了,手提箱倒在了办公桌上,上面一个凹坑清晰可见。 大厅里席主任和郭永再次张大着嘴巴,满脸诧异地看着表情木然的八届。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使手提箱都被弄出一个凹坑? “你怎么能动手----?”席主任想起这个八届的不可捉摸,就觉得有些寒意。 “保安守则第二条,听从领导命令,他是我领导,他让我动手的。” “不行。这不算。这不算。”郭永郁闷地喊道。“我还没喊开始呢,你怎么就出手了?” “你用是点穴,赶紧给我把手提箱修好!”郭永不愧是**湖,对八届的手法一清二楚。八届很是敬佩的点点头,说:“您果然是内行!”他走过去,再次轻点了一下手提箱的一侧,那个凹坑马上平复了,恢复了原状。 郭永长嘘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说:“告诉我,你这点穴是哪个门派的?” 八届笑了笑:“哪个门派也不是,我自己独创---浮云点穴手!” “郭队,对不起,这八届确实有些........”席主任走了过去,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到席主任,郭永的脸色缓了一缓:“这事不怪你,嘿!我的身边缺少这么一个得力的干将”他毕竟是闯荡江湖多年,胸襟大得很,此刻他嘿嘿一乐。 “八届你赶紧给郭队倒杯茶,要是伤着他的手提箱一分毫,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啊?”八届吓得冒了汗,赶紧给郭永倒茶赔礼。 席主任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精致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只不过电话没有人接听:“又是关机!忙什么呢?” 八届扭头看了一眼席主任,讪讪的一笑:“席主任是给你老公打电话么?” “老公个头,你看我像结过婚的吗?是给高校长打的,电话关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招你进学院是我擅自做主的,我怕他不同意呢” 听了这里,八届的心里咯噔一跳,一股难言的酸楚涌上心头,这个校长还不知道呢! “咳,也许他在忙吧,等有时间再打,要不就别和他说了,我悄悄在这里干,不就得了。”八届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勉强笑道。 “关键是,你这么胖,他很容易发现你的,算了,不管他了,咱们走,我带你去他的办公楼,前面北拐。”席主任并没有注意到八届的情绪变化,看了一眼前面,然后指挥道。 .............. 校长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高校长正在欣赏字画。 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保安,站的笔直,一丝不苟,这时他起身接了一个座机电话,匆匆跑上楼,对着高校长说道:“行政部的席主任求见。” 席主任来到了接待室,坐在一个根雕茶几旁,优雅地喝着茶,八届站在她的身后。 又等了五分钟,终于高校长从楼上下来了。 “席主任来了啊,越来越漂亮了,哈哈……”高校长一下楼,笑着打趣道。 席主任已经站了起来,很优雅的一笑:“校长说笑了,我这次找您来,是因为八届入学的事”席主任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接着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八届又是你?”听完席主任的汇报,高校长眯着眼看着八届,这小子看着自己,态度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八届,还不快叫校长好?”席主任侧着脸低声说道。 “校长好!”八届少不了的叫了一声,如果不是不想给席主任惹麻烦,八届对于这样的人根本不想再说什么。 “算了”校长摆摆手,没有再看他,望着席主任:“对上学的事情,八届这伙子确实是很渴望的,不过这里牵扯了不少历史原因的,这样吧,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校长淡淡的说道。 “可是校长……”席主任还想说什么。 “行了,别可是了,等我的电话。”校长说完站起来,就向楼上走去。 “什么意思嘛?”走到外边,八届看着席主任的脸色很难看,不由的冷声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校长会这样做,估计还是顾忌你曾和高燕姬订过娃娃亲的事情吧。”席主任心里很不甘心,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官大一级的感觉了。 这一刻,席主任心里有些凉了。 。。。。。。。。。。。。。 第二天上班。 八届去行政部。 席主任坐直了身体,同时整了一下工作装,白了八届一眼:“昨晚没有睡好吧。” “没有啊,睡的挺香的,不管高校长要不要我做正式的学员,但我依然是学院的保安,所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八届笑道。 “行了吧,看你眼圈黑的,当我不知道你很失望?”席主任抛给他一个白眼,接着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算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席主任既有能力,又有几分侠义,八届很感谢,当下嘿嘿一笑:“那我上班去了?” “才几点啊!这么积极”席主任白了八届一眼! 这时,席主任的电话响了,她接了听了两句,脸色不由的一变,骂了句胡闹,然后就挂了电话,对八届道:“去学院门口,出事了。” “又是油条那个混蛋?”八届眼中的寒光一闪,问道。 “不是,是一个小伙子,自称是清朝穿越过来的,吵着要进学校上学,这不是胡闹嘛。”席主任没好气地说道。 “非要上学?穿越过来的?!”八届一呆,难道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一根筋?还自称是清朝的! 他们飞快地来到学院传达室,保安队的老张急忙迎了上来。 “人呢?”席主任上来劈头就问,脚步都没有停。 “被我们扣下了,在楼上的一个办公室里,席主任,,您看……怎么办”老张眼睛闪着光芒。 “看看去!” “跟我来!今天我刚上班,昨天是老佟的班”老张转身走着在前面带路上了二楼。 “本公子要上学,你们为什么不让上,有规定吗,给我拿来看看?快点……” 刚走到楼上的席主任和八届,就听到了这些话,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八届的嘴角一抽,里面的这个小伙子很强啊,比自己还一根筋。 “席主任,实在不行,我们就联系派出所吧,把她弄走”老张凑到席主任面前低低的说道。 “他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而已,犯不着。”席主任看人极毒辣,一听声音就推测这个小伙子的年纪。 “嗯!也是”老张道。 打开门,八届和席主任就看到一个穿着清朝公子哥服装的可爱的小伙子,脸像小卡通一样可爱,对劝说的保安又抓又挠。 席主任有点束手无策,她还从来没有遇过到这种另类的小伙子,又撕又打,像只小老虎,竟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朝来的、什么非要上这个医学院,这不是胡闹吗?而且从这个小伙子的穿着来看,一身还都是绸缎,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穿的起的。 “席主任,交给我吧。”看到席主任迟疑的神色,八届嘿嘿一笑,搓了一下手说道。 “你?我告诉你,可不能乱来啊,这个小伙子来历不明,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就是富二代,你惹不起。”席主任看着八届那笑眯眯的模样,郑重的警告他。 “放心吧,我有分寸。”八届笑道。 “那好吧。”席主任狐疑地看了一眼八届。 八届挥了挥手,让人们都出去了,席主任也跟着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本来劝说拉扯自己的几个人一下子走了,这让这个小伙子一下子没了着落,看到八届一个人单独面对自己,小伙子突然有点害怕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非要在这上学?”八届问。 小伙子瞪看着八届,有些警惕。 “嘿,小弟弟不要害怕,大哥没有恶意的,我其实也想在这里上学,可是碰了好几次壁了,也没有上成,只好在这里先干保安。”八届笑容里带着真诚。他想到自己求学的心酸,不由得眼睛湿湿的。 他走过去给小伙子端了一杯水。 “哼!真的,假的?”小伙子白了一眼八届,拿起水杯一饮而尽,而后看向八届。 八届叹了口气,打开自己手机,他把所有自己求学碰壁的遭遇都录了相,发给小伙子看。 小伙子看了一会儿眼睛也湿湿的,说:“不就是这个破学校吗,犯得着你这么痴迷?” 。。。。。。。。。。。。。 五分钟后,门开了,八届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伙子,脸有些红。 “席主任,人家可是好学生,你们就录取了吧。”八届冲席主任一笑,顿时引来那个老张的白眼,这个小伙子变得这么乖巧,也不哭也不闹了,难道八届这小子思想工作方面的能力这么强? 席主任疑惑地看了八届一眼,“好了,都回去做事吧。”席主任挥手把保安队的人都支走了,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小伙子。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子,是哪里的人,为什么自己跑到这里上学?”席主任语重心肠地问道。 小伙子摇晃了一下还有点昏沉的脑袋:“席主任,我叫贾宝玉。是来这里找郭永大哥的” “哦,你知道郭队的名字?”席主任一愣。 “我刚知道他在这里的,于是过来找他,他以前待我可好了,说他在21世纪当保安的事,我还以为开玩笑呢;嗯,喜洋洋、美羊羊,你是那个漂亮的席洋洋主任吧,是他以前教我唱的。”这个叫贾宝玉的小伙子正说着,忽然朝门口一指,“郭永大哥!是我!” 此刻郭永正好走进来,他也看到了宝玉! 郭永惊讶地叫了一声:“是你?宝玉!” 宝玉调皮地走过来挎住郭永的胳膊:“没错,是我!” 郭永笑着摸了摸宝玉的头介绍说:“宝玉,来,这位是席主任!嗯,席主任,这个是我的好朋友宝玉,他来自清朝的,嗯,现在他还没有地方住,要不让他住你隔壁那里,当个插班学生?” “行了!”席主任一瞪郭永,“你怎么也和这个小伙子一样,满口的穿越剧,你以为你们在拍电视吗” 席主任看了一眼这个贾宝玉,“小兄弟,是这样吧,我隔壁这里有房间,供客人休息用的,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向校领导汇报一下再说好吧。” “好,谢谢席主任。”贾宝玉很开心的点头,他脑袋确实有点发涨,很想睡一会。 把这个贾宝玉安排在了客房,席主任拉着郭永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说,这小子真是从清朝来的?”席主任刚一坐下就严肃的问道。 “嘿,嘿!那是自然”郭永笑咧咧的也跟着坐下来。 “我才不信呢,不过,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答应让他在这里留下?现在八届入学的的事还没有摆平,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呵呵,席主任,你想这不是个绝好的机会吗,你就和校领导说,想在这里求学的人很多,连清朝的公子都想在这求学,别引起社会舆论,这样顺便把八届的事也解决了。”郭永一本正经地说道。 “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席主任听了郭永的话,轻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同时眼睛看向郭永,颇有意味的说道:“但是校长会答应吗?” “我说了,人多力量大。”郭永强调道。 “对了,宝玉的情况你了解吗?” “只知道一部分。”郭永苦笑着说。 “真是一个调皮的小伙子,简直胡闹,幸亏是没有领导视察。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席主任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高校长打来的。 “席主任,晚上七点,在菊兰茶馆,咱们一起请市教育局的严局喝茶,最近咱们学校验收得需要人家呢。” “好的,校长,我知道了。”席主任微笑着挂了电话,她拿起另一个电话打给八届:“你上我办公室来一趟,晚上七点菊兰茶馆,请严局喝茶,顺便谈谈学校验收的事情。” 郭永看她很忙,知趣地离开了。 一会儿,八届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说:“嗯,需要我准备什么?” “你买几斤火龙果,严局喜欢吃”席主任说了一声,扔给八届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有几张人民币。 “这,用不了这么多钱。”八届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剩下的归你,这几天,你也算是帮了我很多忙,另外,你晚上陪我去,你赶紧去洗个澡,身上味道太大,争取在茶馆给校长和严局留个好印象。”席主任笑道。 “谢谢席主任。”八届不客气的把钱揣了起来,然后离开了房间,去3号楼的洗澡间。 。。。。。。。。 八届来到洗澡间。 刚上来,恰好遇到了那个瘦瘦的保安老张。 “嘿,你是那个新来我们保安队的八届吧?竟然也来这洗澡?看样子你很长时间不洗澡了?实在是太不讲究卫生了。你跟我来,我给你找另一个地方洗澡。这里水不太热。”老张一脸狡黠地说道。 “哦。谢谢你。”八届感激地说道。 八届说着,跟着老张上楼了。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上了三楼,老张推开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对八届说道:“进来吧。你在这洗,一个人,很方便。” 八届满脸激动地打量着这个独立的洗澡房间,他来到这个学院这么多天,还没来过这么豪华漂亮的洗澡间。可是,这个房间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浴巾,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有什么问题吗?”老张看到八届的表情有些迷茫,笑着问道。 “这里可以洗?” “是啊。楼上就剩下这一间洗澡间了,你先将就洗着。---哦,别处都是学生们的洗澡堂子,听说你也是要升任副队长了,待遇应该高些了。”老张指着洗澡间说道。 “客气客气。”八届连忙摆手,“我很喜欢这房间。” “那里有沐浴液、香皂--。你身上很臭,赶紧去洗个澡。如果累了的话,就先在一边凳子上歇一会儿。里面是桑拿间挺热的,可以褪掉你身上的泥。”老张交代一番就离开了。 这个洗澡间太高级了,水温是声控调节的,只要你喊一声热,温度会自动降两个格。半个小时后,八届在那水波不断起伏的浴缸中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谁设计的,真是舒服啊! ----------------------------- 快11点半了,刚教完课的高燕姬,走出教学楼,天气实在太热了,她跑过去在楼道的吊扇底下吹了吹风,又忍不住喝了一瓶矿泉水,这才抓着讲义蹦蹦跳跳的上楼,嘴里还哼着小曲。她要去自己的专门洗澡间洗个澡,作为校长的女儿,只有她有这个特权,走到三楼门口,她脱了鞋,光着脚,镊手镊脚地往一个洗澡间走去。 啊! 一个叫声响彻整个楼,把正在澡池子中打盹的八届吓的差点蹦起来。 出现喊叫声在老张的预料之中,可是,这喊叫的人却在他的预料之外。 本来他以为大喊大叫的人一定是高燕姬,可怎么出声音的是那八届?是他让八届去高燕姬的洗澡间的。 一打开自己的洗澡间的门,高燕姬就懵了。 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随意地丢着几件衣服,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麻袋坎肩是那个八届的衣服。在她感觉大脑有些昏眩的时候,八届睁开了眼睛,披着浴巾从侧门逃了出去。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立即明白这个事情的一定有问题,于是镇定地走到楼下。 正好迎面遇到老张,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听到楼上有人大喊大叫的,过来看看。”老张心虚地看着高燕姬,小心翼翼地问道:“教授您没事吧?” 高燕姬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叫保安队长郭永和所有的保安队员过来。” 高燕姬接着盯着老张问道:“---只有你们保安队有三楼的钥匙,为什么会有别人在我的房间去洗澡?”她的秀眉挑了挑,声音低沉而严厉。 “钥匙?三楼好久没锁了,因为总有大娘上去搞卫生。”老张张大了嘴巴。“我---” “罚你半个月工资。你将检讨交给郭队。”高燕姬打断老张的话说道:“公平不?” “教授---”老张想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谁让他偷鸡不成反丢了把米。他知道高燕姬有轻微的洁癖,想让八届恶心她一把,没想到被人家迅速识破了,只好认倒霉。 第97回.推荐给局长震惊又震惊 转眼到了中午12点,那个宝玉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儿。他起来简单地洗了一下,来到了席主任的办公室里。 “喜洋洋主任。中午去哪里吃饭?”宝玉蹦蹦跳跳的跑到席主任面前,甜甜的叫了一声,一点也不陌生。 “大公子起来了?”席主任微笑道,看着这个小伙子,她不由的赞叹,长的真不错,焕发出青春的朝气,长的又清纯又帅气,像是动画中的小帅哥。 席主任起身为他倒了杯水:“小弟弟,喝完水,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该着急了。” 宝玉极有表演天赋,捧着水杯,还没有说话,泪水大颗大颗的就掉了下来,委屈地说,“喜洋洋主任,我就自己一个人,您收留我吧,我在这勤工俭学,一边上学一边给您做杂务,不要工资,管饭就行。”他可怜巴巴的的样子。 “一个人?那你是从哪来的?”席主任疑惑地看着小伙子,这一身的绸缎,那种气质绝不是一般的家庭所具有的。 宝玉中眼睛转了转:“喜洋洋主任,求您了,就收留我吧,您不收留我,万一我哪天走失了怎么办呢?”他上前拉着席主任的手臂撒娇般的请求。 席主任心想也对,这个孤单的小弟弟,自己在社会上也不安全,于是微笑着抚摸着他的脑袋:“那好吧,你可以先跟着我。” “太好喽。多谢主任姐姐!”宝玉开心的点点头。 八届刚才受了一惊,此刻已经换了衣服,来到了席主任的办公室,他看到宝玉,不由的嘿嘿一笑。 “嘿,小兄弟,你也是编外学员呢……” “哼,你才是!”没等八届说完,宝玉一句话就把八届咽了回去,气的八届直翻白眼。 “好了,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先出去吃饭”席主任笑着打圆场。 “吃饭?中午别吃了,晚上高校长不是请喝客吗?到时好好的吃他一顿就行呗。”八届笑着说道。 “哼,那是喝茶,不是吃饭,就是互相吹捧一会儿,然后送严局长二斤上好的龙井,然后就各回各家,你以为吃饭吗?”席主任白了一眼八届。 “也是啊,那走吧,我请客。”八届大方的说道。 “好啊,我们一块去。”宝玉从席主任身后跳了出来,冲八届眨了眨眼睛,一说到吃,这个小伙子就兴奋起来。 “这个小伙到底是什么来历,要说只有自己一个人,鬼都不信。”八届不由的思忖,他不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席主任身边! 下了楼,席主任开自己那个尼桑。 “去哪里吃饭好呢,这个地方似乎不太熟哦,这些饭店似乎都太差了,再找找吧。”宝玉一边坐着,一边轻声自语,路过好几家相当不错的饭店,都摇摇头否定了。 八届却是听的一头汗,自己只是准备出来请二人吃快餐而已,那些大饭店他可是没有打算去。 摸了摸口袋里的买火龙果的几百块钱,八届咳嗽了一声:“宝玉啊,差不多就行了,席主任还有事呢。” “那好吧,咦,前面好像有一家,应该不错!”宝玉眼睛望着前面,轻声的应着,突然眼睛一亮,叫了起来,八届一看,脸顿时苦了下来,这个饭店还真不错-----------大富豪酒家,这可是市里很有名的饭店了,估计应该达到了四星级左右了。 席主任笑吟吟的点头,看了八届一眼:“宝玉,你还真有眼光!” “嘿,那是。”宝玉得到席主任的夸奖,乐呵呵的点头,全然没有在意八届的感受。 大富豪酒家前面有宽敞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八届大体看了一眼,最便宜的车也是几十万以上的。停好车,他们走了进去,在门口的服务生恭迎下,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个穿着考究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着看向席主任,“请问几位想点些什么?” 席主任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八届,服务员接着把目光看向八届,脸上的笑容不减。 “嗯,先来盘炒饼吧,我要大头菜炒的那种。”八届一摆手豪气的说道,不要说服务员,就连一边的宝玉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自己本想大吃一顿的,这个家伙竟然要吃炒饼,这是什么地方啊,丢不丢人啊。 “对不起,没有!”服务员的微笑在慢慢消失,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有?这么大饭店,连炒饼都没有?”八届不满地说道,“那我再想想” “先生,您慢慢想,我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这个服务员眼中的冷笑一闪而过,却是被八届看到了眼里,不由心里翻了翻白眼,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势力啊? “那你们这里最贵的菜是多少钱?” 本已经转过头的服务员又走了回来,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恭敬的说道:“最贵的菜是燕窝,本店的琼州燕窝,是这的招牌菜,也不贵,才6680元!先生要不要一人来一份?” 这还不贵啊,八届几乎从凳子上摔下来,他抬头看到席主任、宝玉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不由的腰杆一直,“还有更贵的吗?8000多一人份的有吗?” “这个……没有,不过如果先生要求,我们可以为您订做。” “好啊,这个不错。”坐在旁边的宝玉兴奋的拍手叫道。 “订做?你知道我们时间多么紧,哪有时间等你订做?”八届瞪了一眼这个服务员:“算了,给我们来三份炒米饭吧。别忘了赠清汤!” “好的!”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一扭身就离开了。 此刻的席主任和宝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炒米饭,从大富豪出来,八届仍然是一副从容的模样,倒是宝玉和席主任撅着嘴,不满的嘟囔,直怪八届小气。 .............................. 一晃到了晚上七点。 菊兰茶馆门口不远处,席主任首先下了车,然后对八届和宝玉说道,你们整理一下衣服和我过去,我顺便提提你们上学的事情,毕竟这是个机会,有严局在,校长碍于面子,或许会答应多加两个学生。 “主任,要不我们别进去了”八届知道这算是高层之间的见面,他作为保安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放心吧,没事的,趁教育局的严局长在,我推荐你和宝玉。”席洋洋冲八届一笑,然后挎着坤包直接进了茶馆。 “席主任真厉害,一看就是女侠般的人物,有股为手下出头的精神,嘿。”跟在后面的宝玉望着席洋洋那高挑干练的身影不由的叹道。 “有眼光,,告诉你啊,席主任可厉害了。”八届笑眯眯的拍了一下宝玉的小脑袋。 。。。。。。。。。。。。。。。 菊兰茶楼的一个雅间,席洋洋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高校长正握着一个官员的手客气着。 “领导们都比我来得早。”席洋洋面色有些尴尬,叫了一声。 “席主任来了啊,坐。”高校长放开严局的手,。 “怎么,席大主任刚来?”严局故意装作有些不悦,毕竟自己是局长,摆个架子有情可原,却没有想到那个席主任比他来的还晚。 “是啊,现在的学院工作呀,真是太忙了。外加又堵了一会儿车。”席主任叹息了一下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了。”严局装作不好意思道。 高校长摆摆手,看向席洋洋,“最近学院的工作蒸蒸日上,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知道我累就行,还是您领导有方嘛。”席洋洋淡淡地敷衍道。 “高校长对你可是重点培养,你要好好干”一旁的严局语重心肠的说道。 “您放心吧,我会把学院打理好的。不过,今天又有一个小伙子想来我们学校上学,和前几天那个八届一样的一根筋”席洋洋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到了学院的招生上。 “既然都是来求学的的,那能招就招,不要让放弃任何一个有志青年,海纳百川才能将我们国家的教育事业发扬光大!”严局没听明白说的什么事,他随口说着。 席主任启开茶壶,把准备好的杯子倒满了茶. 高校长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轻咳了一下,“别提八届的事,他的事我已经和你交待清楚了。” “好,不提就不提,校长说话,我当然要听。”席主任哈哈一笑。 “嗯,那就好。”高校长. 这会儿,门忽然被敲开了,八届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几人停下了交流和闲扯,将目光扫向了他。 “各位领导好。”早知道高校长会打断自己的自我介绍,八届这次干脆换了个介绍方式,“我名叫八届,艺名尼古拉.吃饱了不饿.八届,是想进医学院的一名学生,现在干保安” 严局失声笑道:“你还有艺名?” 八届随口道:“是的,我有俩艺名,一个叫小沈阳,一个叫尼古拉.吃饱了不饿.玉树临风.八------------------届。”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高校长没理八届,打开身边文件包,低头看手机。 严局朝八届看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态度——这个人肯定是故意来捣乱的,随便出道题打发走吧,不用浪费工夫了! 严局瞄了眼八届,道:“既然你想进医学院,那我现在对你进行面试,就两道题,第一道,你用最快的速度看一下,高校长的文件包的外皮,上面印有医学院的简介,然后脱稿背诵。”说着,他拿过来高校长身边的文件包,递给了八届。 已经知晓了他的刁难态度,八届面无表情地起身接过来。 果不其然,刚过去十秒钟,严局就刻薄地抬手抽回了文件包,“行了,朗诵吧。” 其实他心中也明镜似的,十秒钟?别说是一个保安了,就算他这个在教育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经验也不可能在几秒钟之内记住过几百个字。 这可以说是成心刁难了,甚至算是变相告诉了八届,他想进医学院势比登天。可让严局他奇怪的是,八届非但没有质疑仅仅几秒钟的背诵时间,还特别平静,自己悠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席主任倒是一呆,想从八届脸上找到不愤和惊讶,却什么也没找到。 高校长也奇异的很,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么为难他,甚至连个反应也没有?看来他还真做对了,这种傻小子幸亏没有录取,录取了也白搭,傻乎乎的一点也不机灵,成不了大事。 严局催促道:“开始吧!快一点!!” 他催,八届反而不急,神情自若地看看他,阴阳顿挫地朗诵上了,“西安医学院是我市特殊的培养医学人才的高等学府。学院坚持小规模招生、高层次培养、高质量输出的办学宗旨,在长期的办学实践中,坚持精英教育、注重能力素质培养、开放办学博采众长、传扬优良文化。 我校是具有硕士学位授予权的单位,现有一级学科硕士授权专业点两个,是学位委员会授予自行审核学位的单位。 可分别授予医学硕士和管理学硕士等学位,目标是为世界培养大批优秀的临床医学家、公益医学教育家、护理学家,为全世界公益医学教育、医疗卫生事业的进步和发展做出积极的贡献。” 背诵到一百字的时候,严局抬起了头。 背诵到两百字的时候,严局咦了一声,意外地看看八届,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错愕地望向了八届! 八届没有受任何人的影响,滔滔不绝道:“本院招生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精神,凡是有志于医学事业的适龄青年皆可报名,不分年龄、性别、种族的限制……” 在严局他们眼中,能背出二百字已经属于奇迹了,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八届还在背诵! “这……” 已经五百字了! 严局面色骇然! 当念到最后一段话时,八届仍然不徐不疾,“招生的公正是本院得以存在的基本条件,让每一个有志青年享受到公平的深造机会是本院的一贯宗旨,欢迎广大青年积极报名我校。”他清了清嗓子,“谢谢局长,我朗诵完了!” 严局手上的茶杯都掉了,咕咚,到了地上! 一侧头,“高校长?这……背对了吗?” 高校长看看手上的公文包,倒抽了一口凉气,“……五百六十个字,一字不差!医学院的简介一字不差” 严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吃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十秒钟啊?你全记住了?” 八届微微一笑,“我记忆力比较强吧。” 说实话,他没事的时候经常看医学院的招生简章,早全记住了,不过他这一手果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下面,我给你再出一道体能测试”,严局心有不甘,指着面前的茶几说“你能不能把它挪动一下?” 这是一张巨大的翡翠茶几,可惜太粗大了,手臂如果不够长,都不能彻底把它搂满。 八届略微沉吟片刻,他走过去,双臂一晃,200斤神力,一下子把它举了起来。 旁边的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个都发傻,张大了嘴巴。 “你是什么做的?”严局非常惊讶,张着大口,一嘴稀疏的牙齿,瞪着大眼,站起来对八届的胳膊又掐又捏。 八届浑身胖壮结实,麻袋坎肩披到肩头,双眼灵动,神采奕奕,精神非常饱满。 “老天真的是可怜我教育系统啊,竟然送来这样优秀的小伙子!好几年没有天才了”严局絮絮叨叨,话时颤抖,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 “小伙子你感觉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严局问道,怕他举茶几的过程中落下什么隐患。 八届声音嘹亮,认真地回应道:“没有,我感觉很好,精力充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严局哈哈大笑,彻底放下心来,拉着八届左看右看,像是自己也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不少。 “这么大的力气,将来医学院给你安排课桌都麻烦。这样,把我那套椅子给你送过去”严局眉开眼笑地说。 “幸好手臂长,不然这茶几掉了。”八届轻轻放下茶几,擦了一把汗,人都哄笑。 严局很高兴,心里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 严局心想,有这样一个天才,只要培养长大,肯定会威震四方,给自己教育局增光。 “不,他虽然举茶几成功,力量涨了,但是不适合医学院,应该推荐到体育学院。”高校长严肃地说。 第98回.老佟要香槟美女救英雄 这天,在传达室值班的郭永,在睡梦中突然被隔壁嘈杂的吵闹声惊醒。 他将耳朵贴近墙,仔细听着。 “周星驰!”一个声音传来。 郭永赶紧披上衣服,推开佟府尹的门。 不过当郭永推开门时,发现隔壁只有佟府尹一个人在看电视。 佟府尹脸红脖子粗地叫着,脸上十分兴奋,此刻他正自言自语说:“我好喜欢周星驰,我要去**” 原来佟府尹到了现代之后,接受事物快,看了**影星周星池的几个喜剧电影后,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追星族 ,非想去**。 第二天,郭永又哄了佟府尹一天,这老先生才没去**。 直到晚上,从佟府尹那出来,郭永独自一人走到大街上,望着无数的霓虹灯,心中想:这老佟非要喝什么香槟,好吧,我给他去买。 刚走几步,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佳梦,是你。”郭永揉了揉脑袋,瞪大了眼睛。 程佳梦开个玩笑说:“你不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怎么跑到这里自己逛街了,也不带着我。” 郭永打了个哈哈,笑着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程佳梦撅起嘴。 郭永笑了,拍了拍程佳梦,说:“老佟这活宝,让我给他买香槟,待会我再去找你”,说着,他朝前走去。 。。。。。。。。。。。。 程佳梦突然有一种准备跟踪郭永的念头,她看着前面的郭永,蹑手蹑脚紧跟着他后面,小心翼翼的跟了他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发现他到了一个超市店买了两瓶香槟,一边走自己还开了一瓶喝了几口。 哇塞,如果老佟拉着他这样喝,不会出事吧? 程佳梦心疼地皱了皱眉,决定继续跟着郭永,万一喝得醉醺醺的出了事怎么办。 夜风徐徐吹来,撩动着郭永的衬衣。他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这时一阵雷,响过,倾盆大雨下了起来。 他不知道,他已经置身立交桥下边,他靠在桥边避雨。 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啪啪直响。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大街上水很深。很多车都过不去。 噗通一声! 郭永晕晕乎乎掉进了水里,全身浸泡在水中。 。。。。。。。。。。。。。。 第二天,早上,郭永翻了一个身,头还在隐隐作痛。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鼻间飘来一股幽香,他顿时起身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就在这时,另一间房门开了,程佳梦打着哈欠从门外走出来,眼睛上还有少许的黑眼圈。 “你醒了?”看着郭永那裹着被子的模样,程佳梦不由一笑。 昨夜郭永醉了,掉在水里,程佳梦用出租车把他弄了回来,可真不容易。 “现在几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郭永一连就问出几个问题。 程佳梦彻底的生气了,这家伙我好心将你给弄回来,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来这样一句,这不是气人嘛。 程佳梦气呼呼的看着小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走,我还要去上班呢” 郭永慌忙道,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真的感谢你救我!哪天我请你喝咖啡? 这还差不多!程佳梦脸色由阴转晴。 第99回.咖啡厅请客宝玉与李葵 过了几天郭永在咖啡馆请程佳梦、佟府尹、李葵、宝玉、诸葛先生以及全体保安队的成员。 下午6点,郭永准时在咖啡厅等待朋友的出现。 不一会儿,李葵、佟府尹、宝玉还有其他几个人先到了。几分钟后,程佳梦踩着高跟鞋也到了,她打扮的和平时干副队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瓜子脸,戴着眼镜,头发微微泛黄,身材适中,几点轻微的小雀斑点缀在俊俏脸蛋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手包,手包上绣着百合花。 宝玉正看着,郭永笑了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宝玉开玩笑说:“哥哥你真有福气呀,有这么个漂亮女朋友,不过,你以为我真的没出息?追我的美女多着呢!” 大家找了个座位坐下。 程佳梦落落大方说:“你和佟府尹偷着喝香槟,怎么罚你?” 郭永连忙道:“啊呀,那天老佟着急要去**找周星池,所以” “好了,赶紧上些巴西的咖啡,好久没喝了”,程佳梦摆摆手。 。。。。。。。。。。。。。 之后,几个人聊着聊着聊到自己的故事。 李葵谈到自己在宋朝干头领的时候,特别骄傲,那种激动的心情足以在他的神情上找到证据。 “我哥哥是水泊梁山宋头领,待我亲如兄弟,我表姑是大宋的皇太后,是一个特别优雅、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的女人,只是经常对我逼婚。” 看得出李葵很爱自己的宋哥哥和姑姑。 “以后你们要是去宋朝旅游,我带你们去认识认识”? 一旁的服务员很无语,你们说什么呢?太离谱了吧! 忽然宝玉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葵哥,你是不是对自己发型比较满意?” 李葵很是纳闷,怎么会这么说呢?原来,他穿越到现代以后,依然保持着在水泊梁山时的头发造型,没有变,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耳朵,宝玉又问,“你在梁山那阵,平时都喜欢披着头发吗?把你头发扎起来我看看?” 李葵几乎要跳起来,觉得他就像是在菜市场被人挑挑拣拣。 “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宝玉依旧微笑着问。 李葵说,俺家是宋朝农村的,在上梁山之前,俺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小名叫铁牛” 宝玉似乎对于宋朝很感兴趣,“你们宋朝那里有没有村长?你家住的山高不高?我看你不像是宋朝的人……”一系列的问题,足以让感觉到让人瞠目结舌。 为了不给宋朝人丢脸,李葵大笑了一下,“宋朝和这里也没啥差别。俺家不住在山上,那里是平原,从家里到开封坐马车的话需要半个时辰。” 宝玉说:“看你一点都不像宋朝穿越来的”。 “难道穿越来的人脸上写了字吗?”李葵这脾气准备教育他一下。 “在宋朝,你应该算大龄青年了吧?你为什么不着急呢?你宋哥哥都不催你吗?你着急么”宝玉说。 李葵说,“俺们那里大龄青年有的是,尤其是上过私塾的人。关于个人问题,宋哥哥当然也会提,俺又不是小孩子。” 你的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宝玉继续问。 李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俺要求不算高,至少不要嫌弃我是个粗人,长相看得过去,稳重一点,最主要的是和俺要谈得来。” 听到这话宝玉似乎有点兴奋,脸上顿时堆出了一些笑容,“其实宋朝和现代没什么区别呀”! 李葵哈哈笑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郭永又请大家吃披萨。快吃完的时候,宝玉还不忘问了李葵一句,“你说你干保安,我看不像。” “那你看我,像什么?” “像举重的” “为什么?” “我看你的肌肉多壮” 李葵哈哈大笑,说“那是自然”。 第100回.虚拟的剧情府尹赶时髦 ........................................... 传达室只有佟府尹、老张两个人确实没办法倒班,为了让传达室24小时的班能倒开,郭永请示管人事的席洋洋主任,要求再招聘一个老先生。 找来找去,郭永觉得诸葛先生这个年龄比较合适,席洋洋主任过来看了看,表示同意。 几天后,诸葛先生和其他几个保安就混的很熟了。 ................................................... 自从来了诸葛先生以后,佟府尹多了一个老伙伴,两个人整天唧唧喳喳的聊个没完,有的时候偷偷聊一些女友的话题,一见郭永进来马上就闭了嘴巴。 这个诸葛先生算卦的技术很高,别看是从三国穿越来的,但他学习能力很强,21世纪的新鲜事物,对他来说,一学就通,不久他就带着佟府尹过上了新潮的生活,不但教会了佟府尹使用手机,而且教他学会了上网,有的时候,还上社交网站。 这样过了半年,佟府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宋朝来的,偶尔还和诸葛先生去百货大楼,或者与老太太们跳一会儿广场舞。 ................................................... 佟府尹跳广场舞的消息很快传到郭永的耳朵里。 这天,在传达室。 郭永开玩笑的说,“佟府尹,听说你总和那个冯老太太跳广场舞,还不如结婚呢,那个冯老太可有钱呢,是市委的退休干部。” “谁说我没结婚?我上个月结的婚”。佟府尹纠正说。 “你上个月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对象是谁?你这么大岁数?..................”郭永惊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他很有些怀疑。 佟府尹撇撇嘴说:“到了你们21世纪,有婚姻法保护,为什么不许老年人结婚?嗯,我是上个月在江苏扬州结的婚。对象是网络上认识的网友,她叫龚普花。” “网友?靠谱吗?”郭永越来越惊讶了,感情这宋朝来的老佟比自己还新潮。 佟府尹兴奋地说,“对,就是网友,以前我不会上网,都是诸葛先生教的我,你们21世纪真是太先进呐,网上就可以交朋友,不过我的网友她比我小很多。” “您这把年纪很会赶时髦啊!”郭永发现自己比佟府尹落伍太多了。 佟府尹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网上认识的,进行了网上那种虚拟的结婚,没有办结婚证,也没有举办仪式,前些日子,我去了扬州,她提议我们在网络上结婚,于是我们到了网吧,每人注册了一个号码,然后我们两个人都在网上买订婚戒指,而且还是‘情侣戒指’里的一款,两个人都要买一样的哦,然后购买徽章、通过系统到网络虚拟登记处,进了登记大厅穿礼服,有各种华服,都是用虚拟货币支付的,最便宜的男礼服是:“阅兵中山装”和“潇洒走一回礼服”,一天只要1.2个虚拟币,还有最便宜的婚庆手镯:全部费用就是:19.8虚拟币+25虚拟点+1徽章=45.8虚拟币,然后再选择待客模式,参加舞会,跳完后,系统会问你要不要和对方蜜月旅游,你选确定后就可以啦,你知道我不会用电脑,都是我对象龚普花按的键盘”。 郭永惊得目瞪口呆!这个穿越过来的佟府尹真是太新潮了,居然用这种方式结了婚? “结了婚,她为什么不跟你回西安来?” 佟府尹的脸被郭永一问,马上黯淡下来了,热切的神情消失了。“我对象说,叫我先回来,过几日她跟她表妹一同来西安,结果,结果——” “一直没有来。”郭永替他将话接下去,佟府尹点点头看着传达室的门。 “多久了?”郭永又问。 “一个月多了。” “你怎么不打电话或者写信去问?” “我——”他说着好似喉咙被卡住了,然后叹了一口气。 郭永心里想,佟府尹估计是受骗了,“拿地址来看看。”郭永决定帮他一把。 地址拿出来了,是江苏扬州泊益镇。 “我去扬州找过我对象一次,一个月以前。”他吞吞吐吐地说。 “她不在,她表妹说她走了,去城里打工,给了我这地址叫我回来。” 几千里跋涉,就为那个不清不楚的女人?郭永感叹的看着佟府尹那张皱纹的脸! “佟府尹,我问你,你结婚时给了多少聘金给对方?”突然,郭永想问。 “很多。”他又低下头去,好似郭永的问触痛了他的伤口。 “多少?”郭永继续问。 “好几万。” 郭永惊呆了,说:“你跟我去110报案” 佟府尹摇摇头说,我不去,我还在等她。 郭永接着问佟府尹:“你说你给你对象好几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佟府尹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你千万为我保密,我手里有一套元代的青花瓷,我卖了一个瓶子,很值钱的,现在手里还有一个” “老佟你这么有钱,年纪虽大但是人还算英俊硬朗,还不如在西安这找一个老伴。”郭永直言不讳地说,其实他想让佟府尹从网友骗局里出来。 佟府尹羞涩的捏了捏衣角,看着郭永的眼神有些躲闪,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我还英俊吗----” “当然英俊了,谁见了咱们老佟,都会说英俊的,因此你找老婆不用发愁。”郭永拍了拍佟府尹的肩膀。 “真的啊。”佟府尹低着头,小声道。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你这傻子。” “郭永,那你说,我那网友龚普花会喜欢我吗?”佟府尹偷偷的抬头问郭永。 “我” 郭永没办法开口。 “如果我说你这件事很可能是上当,你会相信吗?”郭永道。 “为什么啊,问题在哪?”佟府尹有些惊讶了,他深呼吸一口气。 “确实是复杂,我感觉你遇上了骗子”郭永点点头。 “别瞎说,你没见过几个美女,不知道她有多漂亮。”佟府尹反倒安慰起郭永来。 “你这笨蛋,叫我怎么说你好呢。”郭永无语了。 郭永推测佟府尹是上当了,现在告诉了他,他也不肯接受,上当就上当吧,反正佟府尹明白是迟早的事。 佟府尹又轻轻地说:“别告诉李葵他们。你帮我给龚普花写封信。” “你放心。没问题”郭永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展开一张纸。“来吧,拿笔、来,我替你写信。”郭永打起精神来说。 “好,你来讲,我来写。”郭永说。 “亲爱的,普花——。”佟府尹看了一眼郭永,脸红了,这是他在21世纪电视剧上学来的话。 “好吧!接着说吧!”郭永低头再写。 “自从我们分别之后,我整天想你,我曾经去扬州找你——。”郭永看得出,佟府尹对这个女人有着巨大的爱情。 “好啦!你去邮吧。”郭永把写好的信递给佟府尹。 “邮电局在哪?” 郭永说:“在土鳖路5号” “我亲自去寄。”佟府尹关了门,飞奔而去。 佟府尹寄出去信以后,一直等他的对象、远在扬州的龚普花给他回信,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回信。于是他经常问郭永,是不是邮局给扣了回信。 一个月又过去了,郭永被佟府尹无声的纠缠弄得十分头痛,郭永不再去传达室,也不知道如何告诉佟府尹,没有回信,没有回信,没有回信——死心算了。 这天,郭永上班,佟府尹依旧来问回信的事情。 “她那么年轻,凭什么跟你。”郭永说。 佟府尹愣愣的看着郭永。 “她当然不喜欢你了,只是骗你钱,你来自宋朝,不知道现代人的复杂和道德水准的落后。”郭永毫不客气的道,反正这笨蛋遭到了打击,也不差这一点。 “你太过分了,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佟府尹倔起来了。 “那行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就是白痴。”郭永真是无语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佟府尹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道,“去去去,你才是白痴。”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压根就没有将你放在心上,可笑的是你还那样死心眼儿。” 佟府尹瞪了郭永一眼,“反正,我不准你说她的坏话。” “你这样下去会害了你的。”郭永担心道。 “我不怕,我喜欢她,我准备去找她。” “你这老糊涂。”郭永起身站起来。 与此同时,郭永又担心了,面前这个佟府尹容易走极端,不会真的会去找那女人吧。 “老佟,你冷静一点,别做傻事,你太单纯了,你用宋朝的思维和道德水准,根本理解不了现代人的思想水准的滑坡”郭永急切道。 “可我不这么认为。”佟府尹表情严肃的道。 “我...”郭永有些无语,这个白痴真还来劲了。 佟府尹摇了摇头,“省省吧,哪有那么多骗子。” “你就真的这么肯定?”郭永玩味的看着佟府尹。 “我们宋朝人不会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开玩笑的,我们之间不可能分离。”佟府尹深吸一口气,表情很严肃。 “我们结婚了,你不明白”佟府尹又道。 郭永表情复杂的笑了笑,“结婚?呵呵,你们怎么结的?她在异乡骗了你,你不知道?” “你和她的婚姻只是一个形式,或者说形式都算不上,她只是骗你钱,像婚托那种,明白不?” ‘什么是婚托?‘佟府尹惊讶地问. 郭永叹了口气说:”你在宋朝太久了,根本不知道现代人的骗术,现代人有太多的“托”,所谓的“托”,是现代人的行话,有些地方叫“媒子”、“幌子”、“钓子”,是充当骗局、引人上钩的角色。“婚托”普遍充斥婚介市场,让许多痴心男女不仅失去了钱财,还白白耗费了精力与情感。 .“婚托”如同一个个临时演员,用天花乱坠的话将一些善良的人骗进门之后,然后从那些前来应征者兜中掏出“见面费”、“婚介费”。 “前不久,一个名叫许工的年轻女孩被派出所逮住,供述了她做婚托骗人的经历。她骗了很多想结婚的男人,三年来骗取了50万。所以你别死脑筋。” 佟府尹脸色十分惊骇,这21世纪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丧尽天良的职业?他半晌没说话,沉默好一阵后,道,“她对我真的没一点感情?没一点感情会和我结婚?郭队,你说呢?” “她就是这样的人,我实话实说”郭永愤然道。 佟府尹愣愣的看着郭永,似乎不认识他。 郭永说:“你清楚她的背景和过去历史么?” 佟府尹摇摇头。 郭永说:“你看,你对她的好多事一无所知,她也对你的情况不想知道多少,然后你自己说,你们结婚了,这算什么!” 佟府尹自嘲的笑了说,这是命运吗? “命运,呵呵,你太天真了,你到了21世纪千万要当心了”郭永有些可惜的道。 佟府尹还是那么痴迷,凑近郭永说“我相信,她不是骗子。” “这不可能,你这傻子。”郭永,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道理,站了起来,说“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吧,我只是忠言相告。” 佟府尹脸色有些黯淡,在这场21世纪的婚姻中,他难于放下,他曾希望龚普花能按她的承诺过来西安,和他过上美满的生活,然而这种盼望,快几个月了,只是没有任何进展。 “我还会等她。我现在就去坐火车找她”佟府尹的固执犹如石头,“郭队,你慢慢就会发现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的。” 你太任性了,郭永发出一声叹息,真不该把朴实无华的你带到复杂的21世纪! ------------------------------------- 不顾郭永的劝阻,佟府尹买了车票,去了火车站。 上了火车以后,佟府尹穿过几节车厢,跟着几个乘警和列车员,来到了位于11号车厢的卧铺。 这个火车车厢有硬座、软座、卧铺、餐车等,车厢中间有过道,两侧有2人和3人座椅,靠窗有木制茶几,每节车厢有两个木门,有厕所和洗漱室,座椅上方有放随身行李物品的行李架。 “嘿,这车服务质量真不错…,真是比宋代先进多了”佟府尹心道。 佟府尹嘿嘿笑了笑,把卧铺的被子展开,又把自己带的行李往旁边的床上一仍,躺倒就睡了起来,他太劳累了,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一会软卧包间里,响起了阵阵呼噜声。 “你们干嘛把我抓起来?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在佟府尹呼呼大睡的时候,在车厢外,却爆发出了争吵声,被逮的那人瞪着面前的几个乘警。 “叫什么?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一个年青乘警问道:“你叫什么姓名,住哪?” “我??” “说呀!” 那人听到问话后,明显的愣了一下,“我叫郭永……是西安医学院的保安队长,奉校长的指令,找一个叫佟府尹的老头,他是从宋朝穿越过来的,不习惯做火车,我怕他迷了路,所以.....................” 年青乘警禁不住乐了,说道:“编,快编?你是看穿越的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这……跟你说不清楚”郭永面对乘警的询问,他的脸色有些着急。 “编不出来是吧?……”年青乘警说:“我替你说吧,你叫杨一,兖州人,去年,因走私,在兖州直属监狱服刑,今年被转监押往西安监狱途中,跳车逃跑,公安部‘B’级通缉犯!” 铁路乘警专门有一套对全国在逃分子的协查图谱,人手一张,年青乘警拿出一张图谱,上面有一张面目清晰的画像。 “没错,就是这个人” 看到这份画像,车厢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几个乘警均是用佩服的眼光看向了那个年青的同行。 “你误会了”,郭永掏出自己身份证和工作证。 年青乘警看了看,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您和那张逃犯的照片太像了。” ....................................................... 郭永走过乘警,到了卧铺车厢,找到了佟府尹。 然后他陪佟府尹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到了江苏以后,四处寻找龚普花,可惜根本没有找到这个女孩,原来佟府尹确实被骗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 郭永说:“这次你从江苏回来,应该吸取教训了吧,执着会害死人的;世界上的人对名、钱、情执着的,都是一根筋,会痛苦不堪的,你要谨防这‘执著’二字的毒性!沙教授就曾用佛学教导我们----执著是苦、凡事随缘。” 郭永看着默不作声的佟府尹接着说:“尤其你是从宋朝来的,处处要当心呐,不可依着性子” 佟府尹低着头说:“唉,就怪我痴情呀”! 第101回.天才的宝玉鉴别度量衡 这天,孙侯去西安古玩市场挑宝,他想挑几件物品做礼物,送给沙教授,毕竟沙教授帮他鉴定两次了,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只是到了市场之后,孙侯逛了许多家的存货,没有发现适合送给沙教授的物品,最后他只好决定送几个文玩桃核给沙教授。 来到一家文玩桃核的**店,蹲下身体挑拣了一会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家卖的文玩核桃大部分都是带着青皮,让顾客隔着青皮凭借经验和运气去购买。 “怎么,猴子,您也要挑个青皮来刷?” 身后传来宏亮的声音,孙侯站起身来,往身后扫视了一下,这才发现沙教授就在自己身后挑选着青皮。 孙侯向沙教授打声招呼笑着说:“好巧呀,我这刚想买一对核桃送给您,没想到就在这里碰上了,不过我对这方面的知识不了解,麻烦您给介绍介绍”。 沙教授一听到让他介绍核桃,目光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得意的神情从脸上流露出来,仿佛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一般,随即吐沫横飞说:“古往今来,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无不为有一对出类拔萃的好核桃而自豪。特别是明清两朝,玩核桃达到鼎盛时期。大家一般说到的‘四大名核’就是:狮子头、虎头、官帽、公子帽等等。” 孙侯啧啧连声说:“您真是个百事通啊,以前光知道您在别的方面很厉害,没想到您对文玩核桃也很在行呢?” 沙教授摆了摆手说:“其实,论起古玩,我几乎是啥都明白,唯独文玩核桃这方面,是跟人家刚学的,我是现学现卖” 孙侯纳闷道:“谁这么厉害?居然能给您当老师” “说来你也不信,是那个刚来医学院的少年宝玉”沙教授道。 “宝玉?就是那个自称是从清朝穿越过来的公子哥?”孙侯惊讶地张大嘴巴。 沙教授点点头,接着说:“这小伙子在医学院刚上几个礼拜,就常常逃课,躲在宿舍或图书馆研究考古和历史书籍,《明清陶瓷》、《铜钱历史》……一个月下来,他在学校的考勤只有两个星期。前几天,他撰写出《清币探源》一篇论文给我,我才发现他是个不可多得的考古人才” “上礼拜,咱们西安潼关区兵马俑的文物发掘现场,十几位考古专家仔细端详着一块刚出土的金属盒子,没有人能说明白它的来龙去脉。他居然说‘这是秦朝的铁质的度量衡,很罕见的东西。’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的话让在场的专家们嗤之以鼻:‘那时都是青铜做的,哪来的铁做的东西!’‘你们把金属盒子上的土擦干净,会发现上面有圆形的刻度。’几分钟后,经过擦拭,金属盒子上果然露出一个直径两厘米的铁环,上面标着清晰的刻度。从那以后,宝玉在咱们西安古董界一下子出了名!” “原来是个少年天才!”孙侯惊讶地直搓手,等到这种情绪平静下去,他接着问沙教授:“好吧,他的事情您以后再说,你看咱们这市场里,核桃都应该给个什么价钱?” 沙教授四下看了看说:“我瞧了瞧,咱们这里的核桃良莠不齐,什么价钱的都有,一般在十几元至几千元不等。” 他们一边聊,一边看青皮,速度很快,基本上小的青皮料子,根本不看,倒是带特点的青皮料,会让他们观察上一会。 沙教授显然是观察核桃的高手,观察裂绺时,都是拿起来颠颠,然后看看裂绺处纹理的走向。 看到孙侯似乎对这堆青皮不怎么感兴趣,沙教授说:“这里的青皮,大部分都是苹果园狮子头,原产地在北京门头沟,外型酷似苹果,市场上又叫和它‘薄皮大馅’!” 接连看了几个青皮后,孙侯灵机一动,何不用藏在大衣下金箍棒来找那些好的文玩核桃。 又围着附近几个摊位走了一围之后,孙侯摇头不已,金箍棒根本没有反应,哪怕一秒钟的闪亮。 孙侯转悠了这一圈,就没发现一块里面带有好核桃的料子。 走到摊位的最外围时,孙侯看到沙教授在那边还摆弄着三四个青皮,隔着两米远,沙教授把孙侯喊过去:“这种核桃叫白狮子头!剥皮后会发现核桃皮质发白,故名白狮子!” 孙侯也没心情听下去了,转身向附近一堆青皮走去,在转身的时候,孙侯随意的用金箍棒对着沙教授脚下那几个青皮扫了一下。“嗯?什么玩意儿?” 就在他刚才转身的时候,金箍棒似乎闪了一下,它感应到这几个青皮中,蕴含着一些浓郁的灵气,只是闪光太快,孙侯并没有辨别出究竟是哪一个青皮。 孙侯做贼似地向沙教授望了一下,看到他没有注意自己,孙侯慢步走到那几个青皮旁边,隔着大衣,用金箍棒对一个个青皮探察起来。 这5个青皮个头一般,并且都是被刷开过的,只是刷面没有刷到底,被扔到了摊位边缘。 孙侯用金箍棒在连测4个青皮料子之后,没反应,孙侯把目光看向最后一个青皮料子,金箍棒刚一凑近,就感觉出了不同。 就在金箍棒靠近这青皮两公分左右,一抹光亮就映入到孙侯眼里。 他很快将脚步一顿,目光顺着金箍棒看向这个青皮。 他有用金箍棒悄悄试了试,第二道亮光又出现了,连续闪动了几下,这才暗淡,消失在了金箍棒的顶端。 孙侯脸色紧张的退后几步,他忐忑中目光落在了那个的青皮上,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行人后,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去看那个青皮。 这个青皮被刷子从左右两边,一共刷了两铁刷子,现在是呈一个开口形状,但是这两铁刷子距离里面的核桃差了那么半公分。 看着这个青皮,孙侯心里兴奋了起来。 “怎么了,猴子,看上这个青皮料子了?这可是块废料啊……”。 孙侯蹲下身体,捡起了这个青皮,刚把青皮放到柜台上,准备和老板进行交易,耳边就传来了沙教授的话声。 抬眼看去,沙教授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孙侯的举动,对于这个青皮,沙教授倒是有点印象,当时这个青皮料子外皮居然带着泥巴。 沙教授笑了起来:“你怎么选了这个料子?” 那堆青皮里面,外皮表现比这个好的,还有许多,但是孙侯偏偏选了这一个。 “你就选这个了?不后悔?” “嗨,后什么悔、咱们又不赌钱,输了最多说明我眼力不如您,那也正常,没什么好后悔的……”孙侯笑了起来,“等会解出来文玩核桃之后,您别见笑就行了。” 孙侯招呼了那看摊位的老板一声,叫他拿过来了一个小铁刷子,就是那种简易的刷子,孙侯把青皮递过去之后,老板用木板固定住青皮,开始刷。 看到老板要刷青皮,后面不时的围上几个看客,甚至附近几个摊位的摊主,都跟了上来。 买青皮和卖青皮,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商人们卖青皮是为了提高青皮的价格,而顾客买青皮,却是在赌青皮中有没有文玩核桃,里面的文玩核桃是什么品级。 老板半蹲着身体,用铁刷子不住地打磨着那半漆黑的青皮表层,他不是针对一个地方擦,而是把那层黑皮擦去之后,马上就换一个角度,看那意思,是想把料子的外皮全部都给擦掉。这块青皮料本来就不怎么大,5分钟之后,青黑色的表皮,已经全部被打磨开了,露出了稍微有些泛白的核桃体。 “好像这个品相不错哎……” 那个老板打了一盆水来,把这块擦去了外皮的青皮料清洗了一下,透过这层不是很厚的白膜,他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核桃棱。“嗯,不错,还要再擦下……” 沙教授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这一切早就在他意料之中的,不过是个一般的核桃嘛。 因为对于孙侯所挑选的这块料子,沙教授是看不出有任何出高品质核桃的迹象来。 随着那层白膜,被逐渐地剥离开来,里面的文玩核桃也显露了出来,大约半个多小时,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文玩核桃,出现在了老板的掌心里。 用水清洗过之后,在柜台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这个文玩核桃的颜色略微有些白,关键是这个核桃居然有四个棱! “猴子,这个普通青皮居然能赌出四个棱的文玩核桃来,你真是厉害,我甘拜下风……” 沙教授接过这个文玩核桃在手上把玩了一下之后,对着孙侯翘起了大拇指,他这不是客气话,而是从心里感到钦佩。 看到解出了四个棱的文玩核桃,这小市场里一时间变得喧闹了起来,能亲眼得见四个棱的文玩核桃,那回去也是个吹嘘的资本。 沙教授清洗了一下那个核桃擦面,拿着放大镜观察了两三分钟之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三个棱的核桃就是核桃界的大奔,四个棱的核桃那就是比大奔还牛的东西了! 这让老板的一张老脸有些难堪了,他竟然把这样一块极品青皮料放入到废料区里去卖。 “这位大哥真是厉害啊,这块料子我也见过,感觉就像个废料,没想到这位大哥能解出大奔来,佩服,真是佩服……” 老板自言自语说:“恐怕就是北京的‘核桃王’来了,也是不如你…………” 围观的人均是一脸惊愕地看向孙侯,他们没有想到老板对孙侯的评价,会如此之高,在文玩核桃圈子里“核桃王”的名头谁没听到过,老板竟然说“核桃王”也不如孙侯,这传出去绝对是大新闻。 孙侯闻言哭笑不得地说道:“什么核桃王?” 老板将核桃置放在柜台强光之下,远远看去,整个文玩核桃就像是一个小灯笼一般,在灯光下通体散着诱人的光彩。 “这……这,真是奇物呀,这东西要值多少钱呀……” 沙教授的目光已经全被这个文玩核桃给吸引住了,嘴里喃喃自语着,哪里还有医学院副校长的风范。 “教授,您要是喜欢,就留着好了……本来就是想给您买的” 孙侯虽然有些心疼,但是沙教授喜欢,自己总不能拒绝吧。 沙教授听到孙侯的话后,愣了一下,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文玩核桃由我来上手盘,等到盘好的时候,我给你送去,东西,还是你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东西盘出来,价值最少在8万以上,猴子,你这眼力,我现在算是心服口服了……咱们也别让这老板吃亏,按比例给他款” “8万?不会这么贵吧,这不过是核桃呀……”孙侯对沙教授所说的价格,有点吃惊。 “最少8万,这种造型的核桃,实在是太难得了……”沙教授围着这个近乎天成的文玩核桃不停的转着圈,眼中露出火热的神情来。 -------------------------- 第102回.黄金案终结八届去官邸 黄金案开庭审理后,由于蔡县长不想造成影响,潘长和虽偷了黄金,又有自首情节,所以对潘长和不痛不痒地判了1年。 蔡县长有些气闷,一连几天未去办公室,于是许多趋炎附势之徒前来探视,致使他多收了几万,算是弥补了一些损失。 。。。。。。。。。。。。。。。 转眼又是一个月后。孙侯坐车去上班。 “猴哥!”他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孙侯听到车外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忙停下车,向车外观看。只见路旁站着一个人,穿着休闲服,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冲他晃动着。 “我是八届啊!”那人高声说。 孙侯从车中探出头问道:“是你呀,好久不联系了,你最近忙什么呢?” 八届冲他贼兮兮地一笑,说:“我还能忙什么事,只不过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一直想找你帮忙,只是联系不到你。” 他的鼻息直喷到孙侯的脸上,孙侯说:“你也会遇到困难?真是稀罕啊!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 八届说:“现在都知道你是蔡县长的红人,我这不是想让你帮我给蔡县长求求情嘛。” 他接着说,“我和高燕姬的事,她家里阻挠很大,我听说蔡县长和高燕姬的父亲高南是莫逆之交,所以今天,我想让你把我带入蔡县长的官邸中,我想和蔡县长聊一下。” 孙侯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下来:“这事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蔡县长的官邸,不过你要自己去求蔡县长!还有你要讲究策略,不可乱来”说着,他拉上八届,前驰而去。 。。。。。。。。。。。。。。。。 到了蔡县长官邸门前,孙侯让八届在官邸门口下车,说:“你按正规手续求见,这样蔡县长对你印象好,我在里面给你说话!”然后孙侯开车进了院子。 。。。。。。。。。。。。。。。 八届向门卫说:“我想拜访一下蔡县长,麻烦你给通禀一声,就是一位年轻人有急事要求见他。” 八届眼神里带着着急,而外表却是彬彬有礼。虽然极为客气地说,但两手却依然插在袖子里。 那门卫仔细看看他的土豪装束,撇撇嘴,根本不答理他,似乎这大门口的所有活物,还不如他身旁的那条大黑狗让他动情。那大黑狗见有人来,兀自立起来向八届乱叫,似乎再告诉主人,有人要入侵官邸。 八届见门卫耍架子,不满说:“看来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在给蔡县长看门,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真是悲哀。”这下门卫可有了反应,他冲黑狗打个呼哨,又指了指八届,那黑狗“呼”地朝朱八届扑去。 八届见到一个门卫也敢这般欺负自己,顿时大怒,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谁都可以捏的柿子。 面对着黑狗,八届并不像想象的那般慌乱,而是抖擞一下身体。 只见八届微微一侧身,轻易的躲过了黑狗的奔扑。 “虽然你的身手不错,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门卫见八届身手不错,便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主。 “我说了,我来这里只是想拜访一下蔡县长,并非来闹事,你给我让开。”八届作势向前走去,想看看这门卫怎么拦住他。 见势,门卫打了个呼哨,突然从院子里涌出几个保安,手中都提着家伙。 这些保安各个都是练家子,说直接点,其实就是蔡县长为了防止有人来闹事而请来的打手。 “这有个人,想闯蔡县长的官邸,我劝说也不听,所以只能请你们出来了。”门卫有些故意刺激保安们说。 “是他吗?”从院子出来的保安队长脸上充满怒气,这还是他担任保安队长以来,第一次碰到不长眼的人,他指着八届说。 他玩味的看着八届,紧了紧板带,又拧了拧腕子。 门卫露出了同样的神色,对八届说:“怎么,你还要继续闯吗?” “我说了,我是来拜访蔡县长的,希望你们通报一下,不然我也只能硬闯了!”八届仍然客气道。 “我们通报一下?”保安队长笑了,身边的几个保安也跟着笑了,“你当我们是白痴。” 八届说,“我再说一遍,我会些点穴的功夫,可是从来不使用,我准备找蔡县长,你们不要耽误事,赶紧让开。” “县长,是你想见就见的?”保安队长说。“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一次,八届没有说话,忽然他一脱手,一包白灰,飞了起来!整个官邸门前,一片迷蒙!保安各摆架势,找八届,却不见踪影。 他们胡乱挥舞着警棍,重重的砸在门上,墙角的报警器立刻响个不停。 “兄弟们,给我收拾他,让他知道这里不是谁都能撒野的。”保安队长有些晕,摔了屁股,爬起来就冲剩下几个保安吼道。白灰散去,众人还是找不到八届,原来他已经跳上墙头。 看着爬上墙的几个保安,八届在墙上挽起袖子,调皮地来了个“浮云点穴”,手指好像浮云一样飘飘忽忽地点向保安,保安们被点的浑身**,一个个鹞子翻身,都跳了下去,八届抿嘴一笑,冲他们做起鬼脸说:“快上来呀,我等你们来,一批的一批啊”。 “赶紧捉他。”保安队长大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都住手!” 八届扭头一看,原来是孙侯。 保安先是一愣,接着才看清面前这人是孙秘书,问候一声,然后都退下去。 “八届,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胡来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赶紧下来,不要捣乱。”孙侯沉声说。 这时,在蔡县长院中的高燕姬也闻声出来。她见到满是白灰的八届,有些惊呆,“八届!”高燕姬发出担心的一声叫喊,她竟不知道是自己情急之中喊出来的,只看到孙侯和周围的人都惊骇地看着她。 此刻,八届也下来了,高燕姬跑过去心疼地说:“你这是怎么了?你找蔡县长,可是他去市里了。”说着,亲手帮八届拍去身上的白灰。 第103回.正式干村官一起摘山茸 半年后,西安市**推进事业改革,公开招聘一批有学历的青年到基层干村官。 程佳梦从手机上看到这个消息后,鼓励郭永参加招聘考试,结果很顺利,一周之后,郭永成功聘任富源县弼马村村长。同时,蔡县长有心给孙侯弄个正式干部编制,根据惯例,需要去基层挂职锻炼两年,于是县**安排孙侯担任起弼马村的副村长。 这样,孙侯、郭永都去了基层,正式干起了村官。 弼马村位于西安市富源县花果山乡的一个偏僻的山区,这次上任孙侯和郭永走的是山间的小道,为他们送行的还有整天无所事事的八届。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寻常人难以到达的悬崖深谷之地,又穿过了一片原始森林,三个小时后,历尽千辛万苦的孙侯、郭永和八届,终于来到了弼马村。 这一天,弼马村的村民都停下手中的农活,自发地来到村口迎接两位新来的村官。 因为村里这些村民都很朴实,各家各户都安静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没有人惹是生非,所以孙侯和郭永的工作很清闲,而且村民对他们都很尊重。 。。。。。。。。。。。。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孙侯有时候取出金箍棒淬炼自己的力量,凭借这里的特殊气候,他每次都有新的感觉,过了一段日子后,体力和力量都增长了一截。 八届刚来的时候,还经常跑出去玩,后来发现没有乐趣了,整天呆在屋里玩手机,别看这山里偏僻,但由于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一个大信号塔,所以手机能正常使用。 这天中午,孙侯和郭永叫上八届,去附近深山老林,弼马村地处花果山脉中段的核心,周边的山有不少,而且悬崖峭壁,险峰深壑众多,自然景色优美,孙侯、郭永和八届一路上不时地看到许多野生动物在林间活动,不过这里大部分都是猴子,最稀罕的是还有国家特级保护动物金丝猴。 中午,他们吃了几块带的大饼,又喝了几口甘冽的山泉,太阳直射下来,孙侯把大衣里的金箍棒往里掖了掖,与此同时,孙侯感到金箍棒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能量,逐步使自己凉爽起来,翻山越岭的疲惫一扫而空,没想到金箍棒不仅能吸收深山老林中的能量,还能散发使人舒适的能量,看来以后要多来这个地方。 他们继续往前面探索了几十米,八届早已满头大汗,累得直喘气,决定先休息一下,顺便检查一下周边的情况,免得有猛兽来袭。 “八届,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吗?”又走了一段时间,孙侯问。 “都带来了,我办事你放心。”八届摸着脑袋笑道。 “我几乎把全村的藤索都拿来了,加起来足有一百米长。”八届接着说。 “猴哥,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是要干啥了吧?”这个疑问已经憋在八届心里一路了。 “你看村里的村民生活太困难了,所以我带你挖宝贝,然后卖钱给村民买些生活用品!”孙侯边走边说,八届和郭永连忙背起绳索和麻袋紧紧跟上。 ……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们终于到了孙侯前几天进山时标记好的一处地点,孙侯看了看眼前的山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好了,到地方了!” 这悬崖在弼马村是相当有名的,叫温崖。 “猴哥,这哪有什么宝贝!”到地方之后八届已经累得躺在地上不愿起来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埋怨着孙侯。 “嘿嘿,深山寻宝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有足够的学识与见识,否则就算宝贝出现在你眼前,你也认不出来,所以以后你要多看些书。”郭永在一旁趁机教育道。 “我们这次的目标就在这温崖的绝壁之上,一种名叫山茸的草药,你听说过山茸这种东西吗?”孙侯说。 八届摇摇头。郭永也摇摇头。 “山茸是一种植物,因其形状似鹿的茸角而得名,它生在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中,是一种名贵的山珍,有极高的营养和价值,由于无法进行人工种植,所以价格非常高。”孙侯早已料到他们不懂,所以才故意问。 “这山茸到底能值多少钱?”听到说这东西的价格高,八届顿时变得两眼放光,急忙问道。 “干山茸的价格至少在每两600元以上,年份够久的更贵!” “600块钱一两!”八届顿时感到喉咙发干,脸部发烫。郭永也连吞了几次口水。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八届小心翼翼地趴在悬崖边上往下看,崖壁的岩石上果然长着一簇簇的毛茸茸的东西,虽然估算不出具体数量有多少,但是这么一大片东西摘采完,绝对不会少于几十斤。 “别高兴太早,把它们采上来才是钱,待会儿我先下去,你注意给我藤索。” 他们带来的藤索全都是用麻油浸过的,韧性特别强,足以承受几千斤的重量,以孙侯一百多斤的体重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为了保证安全,孙侯在身上系了两道藤索,一道是承重,一道是保险,而藤索的另一头紧紧的绑在崖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好了,我要下去了,你们要缓慢地放绳子,我一喊停就要拉住不动,注意听我的指挥。” “好。。。。。。好。。。。。”八届见到山崖如此高,声音有些发颤;郭永也担心地说:“孙侯,你要小心” “放。。。。。。。。。放。。。。。。,停!。。。。。。。。放。。。。。。。。。放” 八届和郭永一寸寸地放开藤索,孙侯在岩壁上缓缓下降。 第一个采摘点离崖顶只有十几米,孙侯一手扳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固定身体,另一支手从容地从岩石的裂缝中摘取山茸,这里的山茸没有被人采过,因此山茸个头都很大,大多数都是直径5厘米以上的一级品,甚至还有几株是直径达到10厘米的超级山茸,孙侯把它们一扫而光,全都装到了自己腰间的一个小麻袋里。 大约半个小时,八届拉着麻绳已经累得双手直颤抖,于是想和孙侯换一下,孙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八届的要求,只因为八届太肥大,没人拉得动。 。。。。。。。。。。。。。。。。。。。。 半个小时后,一袋满满的山茸,随着孙侯一起回到山崖之上。 “猴哥,我估计这麻袋里得有十多斤!”八届拎起装着山茸的小麻袋掂量了几下后,兴奋地说道,此刻他早已忘记之前拉绳的辛苦。 “我想应该有吧,这里从来没有被人摘采过,数量多,品质好,非常难得,等过几年想要再找到这样的好地方就难了。”孙侯也高兴地说道。 此时,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孙侯他们开始往回走,八届背着小麻袋道:“这么多宝贝,让这个村子脱贫还不很简单?” “是的,靠山吃山,弼马村算是资源无数了,只要走对了路,让村子脱贫应该可以” 郭永嘴上轻松说着,但心里也明白,深山内的资源可谓极多,如此丰富的资源,却因为交通太闭塞,往往运输不到外面。 第104回.佟府尹生日村民发东西 回到西安,山茸的销量很不错,卖了几天,就赚了两万多,而且货还有剩余。 孙侯拿着卖山茸的钱,直接到医学院附近超市中,买了棉麻、布料、米面油盐、酱醋调料以及各种生活用品,他的几个大提包里面几乎塞得满满当当的。 刚出超市,孙侯就看到旁边蛋糕店外面,有一个探头探脑的老大爷在盯着里面的蛋糕看。 孙侯笑了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他偷偷到镇子上盯着眼花缭乱的美食发呆的样子。 这时候,蛋糕店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指着那个老大爷就训斥:“有钱就买,没钱赶紧回去!拿几个宋朝的铜钱就想买我们店里最好的蛋糕,真是可笑!” 孙侯皱了皱眉,便走了过去,原来是佟府尹在买蛋糕。 “老大爷来看你们店里的蛋糕都不让看,你是不是太霸道了?”孙侯说。 蛋糕店里面的那个女人对他解释道:“这个老头儿说是他生日,想要买蛋糕,但是他就拿几个宋代的铜钱来,我真的没法卖给他,这不是搞笑吗……” 孙侯摸着佟府尹的手问道:“佟大爷,您今天过生日?” 佟府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今天过生日,但是,我想买个蛋糕,可是我还没发工资呢……,想用这铜钱试试” 说着,他低下了头。 孙侯心里一暖,今天是佟大爷生日,应该祝贺一下。 他看着蛋糕店里面的那女人问道:“他要的蛋糕多少钱?我替他掏钱。” 那女人完全没想到孙侯会这么大方。 她扭脸看了看那个佟府尹相中的蛋糕:“我也不多要你们的钱,给38块钱的成本价就行。” 孙侯掏出钱就递了过去:“赶紧给他做吧,再给我来些点心,我正好给八届带一些。” 说完他又掏出几块领钱递给那女的。 他刚说完,佟府尹就拉住了他的衣服:“要不你给我写个字条吧,我开工资还你。” 孙侯莞尔一笑,这个佟大爷看来挺讲信用的。 从蛋糕店里借了纸笔,孙侯抬手写道:“祝佟大爷生日快乐!” 放下纸笔,蛋糕店里那女的凑过来一看,顿时赞叹道:“这字不错,你是哪的老师?” 孙侯摇了摇头:“我不是老师,只是个村官而已。” 说完,他便拿着自己买的甜点和蛋糕,和佟府尹离开了蛋糕店。 。。。。。。。。。。。。。 第二天,孙侯带着八届从杂货市场买了一辆山区专用的独轮车之后,两个人便推着车子往弼马村山上而去,车上面载有很多日用品。 上午九点多,他们就来到村口的广场,这里是村里最宽阔的地方,两株合抱的松树,枝叶繁茂,形成了足有一亩的巨大树荫,而这里被当成了村民们纳凉的主要场所。 大松树下铺满了整整齐齐的青石板,又安放了大量的石凳、石桌,设施完善程度堪比西安的中心公园。 很快,郭永用大喇叭在村口开始广播,让老百姓过来分东西,孙侯把群众安排到村里空旷的地上,临近10点的时候,村里的人基本集中在这里。 “大家先安静下来,这些东西是孙侯副村长从外面买回来送给你们的,希望大家以后努力生产,奔向小康生活!”随着郭永的嗓音响起,在场的人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各位村民,这次我们采的山茸已经卖了一部分,赚了两万多元,全部买了日常用品。”孙侯让八届把一个个大挎包的拉链拉开,顿时一堆堆日用品显现在众人的面前,袜子、衣服、棉布、毛巾、肥皂、暖水瓶、牙刷、帽子、鞋子等等,应有尽有,还有很多大袋小袋的食盐、卫生纸、笔、各种文具,村民都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现在缺少的。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每个人都会有的,下面读到名字的就过来领取生活用品。 “老族长,您年龄最大,食盐一袋,毛巾一条,棉布一捆、香皂两块!圆珠笔一个”,随着八届把一堆堆的东西摆放在一张大方桌上,孙侯从口袋里掏出记着数的小本子,现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个上前领东西的是一位年纪大的老头,他是村里的老族长,当他从八届的手里接过东西时,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欢快的笑容。 “刘二黑家,棉花和棉布一捆、食盐两袋,钢笔一个、本子五个、日历一个……,石大爷家,毛巾两条……,王大河家,暖水瓶一个……”每次当孙侯从嘴里念出名字的时候,场下总是会引来一阵鼓掌声,因为好多年了,没有人来弼马村送东西。 “有了这笔和纸,终于可以给镇上写信了。” “我夜里终于喝到热水了,有了暖水瓶!” “我要用棉布做一条新的裤子,冬天的时候就不用再受冻了,我从小到大穿的都是麻袋改的!” 当村民们把日用品拿到手,都激动无比,这些东西虽不多,但可以解决不少问题。 “王葫芦,王葫芦家的人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我在这呢!”孙侯面前的东西越来越少,当他念到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一个老大爷兴奋地站了起来,他快步冲到方桌的前面,苦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听到叫他的名字了。 “王葫芦,你们家最困难、最需要照顾,给你八双袜子、两套衣服、棉布二斤、毛巾两条、暖水瓶一个,你清点一下!”孙侯把桌面上剩下的东西全部都推到老大爷的面前。 “这……这全都是我的?”老大爷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些东西,浑浊的双眼不禁滚落豆大的泪珠。他在弼马村苦了一辈子,也没人给他送东西,现在来了个新村长,居然给老百姓送来这么多。 “哇!竟然比我家还要多出两条袜子。”刘二黑是这次分东西的第二名,一共收获了一大袋子日用品,可是与王葫芦家的收入一比,还有些差距。 。。。。。。。。。。 村民们领到各自的生活用品后,都非常感谢郭永和孙侯这两位新来的村长。 这一次山茸换来的东西总算全部发放完了,差不多每家每户都拿到了日用品。 因为村里面还有几位孤寡老人,年老体衰的他们没能参加这次分东西,但郭永没忘记他们。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他向着八届问道。 “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为每位老人家准备了两套好的行李被子,还有棉鞋,棉帽,卫生纸等等,油盐酱醋也都买了一批,足够用的,另外给每人五百块钱。”对于郭永村长交代的事情,八届是认真执行的。 “那就好,目前先这样吧,我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县里来人,把村里年纪大的老人都送到县敬老院去,由**供养,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看病治疗全部由**支出,县敬老院已经同意接收了。”郭永点点头说。 他们三个人左一袋右一袋的将这些东西分别送到了那些孤寡老人的手上。 ................................... 第105回.永乐的瓷碗村里送电脑 一晃又到了礼拜五,村里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留下郭永在村委会值班,孙侯和八届从弼马村回到市里,也算上来透透气,放松一下。 高燕姬也赶了过来为八届他们做饭。 “吃饭喽?”高燕姬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燕姬辛苦了,你从来是不做饭的,真难得你这大小姐亲自为我下厨房,哦,你先把菜放下来。”八届忽然一眼看到了高燕姬手中的东西,正是自己前几天自己从老家拿回来的那只红釉瓷碗。他心里紧张万分,可是脸上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生怕吓着高燕姬,一失手把瓷碗打烂,到时候,他哭的心都有。 “不辛苦,能为你们做饭我很开心呢!”高燕姬以为八届是心疼自己,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只瓷碗好漂亮。”这时,孙侯发现了不对劲,等高燕姬放下碗之后,他来到瓷碗的跟前说。 “猴哥还是你识货,这瓷碗,是我前几天刚从老家拿来的,她却拿来盛红烧豆腐。”八届撅嘴说。 “这瓷碗有些历史了吧?看着瓷碗的纹路、图案。”孙侯瞪大着双眼,看着瓷碗,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孙侯端起这碗红烧豆腐,左看右看,还举起来看了看下面的落款,又用筷子翻动里面的豆腐,想快点一睹真容。要不是马上到了吃饭时间,恐怕他会把里面的豆腐倒出来。 “猴哥,还是先吃了饭再看吧。”八届生怕他把菜倒在身上。 “好,先吃饭。”孙侯轻轻地放下瓷碗,微笑着说。虽然没有看到全貌,可是他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底。 “是不是我这红烧豆腐有问题?”高燕姬来上菜的时候。看到孙侯不时端起这瓷碗,不解地问。 “他看的不是菜,而是瓷碗。我说燕姬,亏你还在学院干教授,怎么用古玩和日用瓷器也分不清呢?”八届抱怨说。 “难道这个瓷碗是古玩?”高燕姬惊愕地问。前几天,她还以为是八届买的家用瓷碗,匆忙之中也没有细看,就收到了厨房里。她刚才做红烧豆腐的时候,觉得那道菜跟这只瓷碗很配,所以就拿来用了。 “这个当然是古玩了!你看看外面的图案,不过幸好没事。”八届苦笑着说。 “我的妈啊,等我一下,我先把这个碗换了。”高燕姬脸上绯红,忙不迭地说道。毕竟把古玩当日用品,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没事的,我们先吃饭吧,下次注意点就好了。”八届见到高燕姬急忙着跑去厨房拿盘子,拉住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 “猴哥,您觉得我这只瓷碗怎么样?”八届等菜上齐之后,特意又把这瓷碗红烧豆腐放到孙侯身前问。 “你这个红釉瓷碗是磁州窑中很少见的一种,是永乐时期的朝廷命官专用的瓷碗,磁州窑创烧于北宋中期,烧造历史悠久,流传下来的遗物也多。你这个碗釉色深沉,釉面光润,是瓷器中的精品,非常珍贵。”孙侯盯着桌上的红釉瓷碗缓缓说道。 “难道这种瓷碗只有永乐时期的朝廷命官才可以用吗?”八届问。 “恩,你说的不错,这款上有标识。”孙侯说。 “永乐时期的红釉瓷碗有什么特征?”八届问。 “明朝永乐红色瓷器的体薄轻盈,上面红釉艳丽匀润,里心均有‘永乐年制’四篆字暗款。”孙侯说, “现在要看到一件永乐红釉,实在是难,从明成化开始,几乎不再有霁红出现。”孙侯叹了口气,说道。 “你通过观察什么,来确定不是假的永乐红釉?”八届顿时来了兴趣问。 “当然是看釉色。”孙侯指了指瓷碗的釉色说。 “一些仿制的瓷碗上,釉面有青、紫色窑变斑点,釉表有棕眼、冷纹、开片。” “没想到你对古代的瓷器也如此了解,看来以后我得学习了。”八届佩服地点了点头,“忘了和你说件事,我已经联系好了隔壁卖电脑的王老板了,准备用这个碗和他换几台电脑,你知道弼马村至今没有电脑,所以我决定买几台,王老板很仁义,不但给了几台电脑,还另外给了我五万块钱,所以这个碗真的很值钱的” 孙侯拍拍八届的肩膀感激地说“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弼马村吗?我也想去看看。”高燕姬这时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急忙问他们。 孙侯望了八届一眼,表示征求他的意见,见八届点头了,孙侯也跟着点点头。 ................................... 第二天,八届用瓷碗换了电脑,在孙侯和高燕姬的帮助下,将电脑送往弼马村。 一路上,由于害怕放在独轮车子上会被震坏,八届亲自背负它走了二十多公里的山路,即便他的体能远超常人,最后也累得半死。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孙侯一行人刚进村口立刻就被郭永领着的一群小萝卜头看到了,见到他们都拿着东西,以为又拿什么东西来发给他们,顿时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小心点,别摔倒了!”孙侯连忙招呼道,这些小家伙里面可还有好几个三四岁的小毛头呢,果然没跑几步,一个小家伙就扑通摔倒在地上。 “哦……不哭不哭,你可是个勇敢的好孩子,这次可是带了很多很好吃的糖果回来,要是不哭的话村长就分给她两份。”高燕姬看着摔倒的小女孩心不由一痛,赶忙帮着八届放下背上的电脑,然后上前把摔倒的小女孩抱到怀里哄道。 “村长,我也要两份……我也要,我也要……”听到这话身边的小家伙们顿时不干了,纷纷叫嚷起来。 “好好好……都有都有……!”孙侯连忙让八届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分发下去才总算摆平了这群小朋友。 “孙侯,这个大箱子里面是什么?”郭永问。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电脑,我在镇上看过,这电脑可好看了!”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子抢先答道,箱子的外壳上印着电脑的图案,被他一下子认出来了。 “哇,这就是电脑啊!”看着周围孩子们那渴望的眼神,孙侯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住了,电脑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些身处贫困山区里的孩子来说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大家先安静一下,为了让大家都可以了解电脑,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演示一下电脑的用处,前提是大家不得喧哗!”孙侯见到大家都那么好奇,便拍拍手掌,对着大家说。 很快几个小伙子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方桌,放在了村里的老榕树下面,这里的树阴可以罩住半个院子,阳光几乎透不下来。孙侯这时把电脑的箱子给拆了,一台黑色电脑出现在大家眼前,顿时引得周围小家伙们一阵欢呼。 “这……这电脑花了多少钱?”村民一脸震惊地看着孙侯手里抬出来的家伙。 “你猜一下是多少?”孙侯向问话的年轻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那位年轻人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小声地问道。 “不是,是五千。”孙侯摇摇头,随意地说。 “多少?……五千?这东西竟然价值五千!这城里的人还真不把钱当钱啊,竟然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些东西。”年轻人惊叹道。 很快在孙侯的忙碌之下,电线从屋子里拉了出来,网线也是前几天安好的,所有的电源插座都一一插好,随着他按下电脑的开关,电脑屏幕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沙……”电脑屏幕虽然亮了,不过却是一片蓝色伴随着沙沙声。 “这电脑怎么没有图像,不会是坏了吧!”在场的小家伙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发亮的屏幕,好奇地问道。 “大家别急,电脑开机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只有稍等一下就好!” “咚咚……咚咚……”当孙侯调出节目的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旋律正好在此时响起,电脑上正播放的节目是——《葫芦娃》,这些小家伙非常喜欢看,各个急忙围着电脑看了起来。 第106回.郭永下山了推着独轮车 孙侯回村里以后,轮到郭永下山休息。 郭永忽然决定推着独轮车回去,给程佳梦一个惊喜,他将从村里拿来的竹筐放在独轮车上,这小车因为用的是硬塑胶轮胎,翻山越岭倒是省力了不少。过了前面的山,又走了两个小时,前面就是西安市区了。 当他推着独轮车来到医学院之后,他车上琳琅满目的山货吓坏了正在保安队宿舍里洗衣服的程佳梦。     她目不转睛看着郭永问道:“你……你捡钱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郭永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不是买的,全是山里摘的,你看这是山楂果,那些是山木耳。” 说完郭永从独轮车上拿出一小壶橄榄油递给程佳梦:“给,不伤手的护手油,这是我用山里的野生橄榄给你榨的,先凑合着,等回头我给你扛过来一箱山葡萄来。” 程佳梦拿着护手橄榄油,美滋滋地问道:“哟,咱们这郭队长果然是当了村长发了财,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郭永嘿嘿一笑:“图谋嘛,就是和你多呆一会儿。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别的东西。” 说完,郭永从竹筐里又翻出了一个野花编的草帽。 看到这些东西,程佳梦突然有种要流泪的冲动,自从来郭永离开医学院到弼马村干村长之后,她就过上了半原始的生活,每天上班连梳洗都懒得干,洗脸更是用凉水一抹了事,女为悦己者容,整天见不到郭永,也没心思打扮。 此刻,程佳梦看着俊朗的郭永,心里甜丝丝的,自己的这个男友还挺知道惦记人的。        郭永很满意程佳梦的反应,他从竹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袋,然后对着程佳梦晃了两下:“这是给我的美女的小礼物,一种山里的蜂蜜,喜欢吃吗,下次来的时候我多弄点。” 程佳梦看到是甜甜的蜂蜜之后,不自觉的就咽了一下口水。 “晚上我做饭怎么样?”呆了一阵,程佳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吃你做的饭?”郭永笑话她,“那我们今晚只有三种选择:是吃泡面?泡面?还是泡面呢?” “瞎说,我除了泡面还会炒菜啊,”程佳梦被郭永挖苦的脸色一红。 “根据经验,你炒的菜,青菜里面有沙子,粉丝里面有铁丝。你想吓我啊。”郭永继续戏谑的看着女友。 “讨厌,我手艺真有那么差吗?”程佳梦也不自己想想,在家从来也没动手做过饭,郭永敢让她下手吗。 “听人家说,媳妇要给老公做饭,不然老公不高兴。”程佳梦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 “是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我就不会啊。”郭永笑着说。 “那你说我要不要学着做菜?”程佳梦还是不确定地问了郭永一下。 “你想学就学呗,反正以后你跟了我,是用不着你做饭的。”郭永继续说。 “哦,那就不学了,反正你以后要天天做给我吃,”程佳梦朝着郭永撒起娇来。 “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像头肥胖的加菲猫。”郭永打趣道。 “讨厌,你才是加菲猫呢,”程佳梦准备捶他。 第107回.一起吃卤面视察山茸店 他们聊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外边,郭永和程佳梦先去了医学院附近的山茸店,路上程佳梦问郭永:“这个店真是那个孙侯和八届开的?听说,这个山茸可不好找啊!” 郭永笑了笑:“是的,为了帮乡亲们致富,前几天刚开的店” 走到大街上,程佳梦穿着一件紫色的漂亮上衣,她看到郭永在偷偷看着自己,不由一笑,打趣的说道:“干嘛这么看着我,好好赚钱娶我吧!”? 到了山茸店附近,他们停在了隔壁一个素面馆的门前,郭永转过身来对程佳梦说:“你想吃素的打卤面吗?”? “想吃啊,我都好久没尝过打卤面是什么味道呢?”程佳梦听到吃打卤面眼睛都亮了,点头说道。? “老板来两碗打卤面!”素面馆门前他们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打卤面在这个面馆里就卖五元,便宜又实惠。? “怎么样,这个西红柿打卤面还不错吧!”看着程佳梦簌簌挑起来了一根根的面条往肚子里咽下去,郭永嘴角浅笑了一下,嘻嘻的说道。? “好吃,实在太好吃了,好久都没吃过这样的打卤面了!”程佳梦忍不住点了点头。? 吃过了打卤面两人就去了山茸店,程佳梦要去买一些山茸给佟府尹和沙教授,因为听郭永说山茸这东西特别养生。? 山茸店里很热闹,程佳梦走进去问道:“这里还有山茸吗?”? “早就没进货了!”? 看店的小吴抬起头来摇了摇说道。? “没货了啊,那要到哪里才能买到?”程佳梦有些失望,这里没有山茸,难道还要去山里去采。? “山茸只有去弼马村的山里才能采到,不过你可以让郭村长帮你带点” 小吴没有山茸,反倒是把皮球踢给了郭永。 山茸这么畅销,程佳梦心里倒是有些好奇了,问道:“这东西多少钱?”? “现在山茸的价格是一两五百八十元!”小吴很认真的在跟程佳梦说,目前国内的山茸的产量很低。? “每两五百八十元,一斤五千多块,将来能把山茸这个东西产业化,那肯定能赚取不少钱”。郭永在一旁说着,眼睛里露着激动之色,这个价格真的太诱人了,对村里的致富有很大帮助。 不过程佳梦有些纳闷了一下,不明白的问道:“那这个山茸是用来干什么用的,怎么价格这么高呢?”? “山茸这玩意是补养气血美容的,浑身都是宝贝,如果我们包装精美,可以卖到国外去,明白吗?”郭永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有美容功能,我看柜台里还有一枚山茸,我拿回去试试!”程佳梦听到美容两个字很兴奋。? “这最后一枚是样品,不能给你”小吴看程佳梦脸上着急的样子,顿时说道。? “给她吧!回来我和八届他们说,这东西还是我们一起采的呢”郭永说。? 小吴点点头,用纸把那枚山茸包了,递给程佳梦。 “谢谢啦!”程佳梦接过山茸,眸子里的欢喜光芒闪烁起来。 第108回.去村里看看遇到灵芝草 趁着程佳梦这几天休假,郭永决定带她到弼马村去玩。 两人走在通往弼马村的山路上,沉静在周围的美丽景色中。 路边是大片欲黄未黄的草。它们是秸色的,散发出耀眼的光。程佳梦把手伸过去,摩挲着,用掌心,一下,一下,感觉很好玩。? “等闲下来,我们把山上刨些树坑,明年开春了种点能卖钱的果树,”郭永边走边说着。 “好啊,不过种啥树啊?”程佳梦好奇地问道。 “咱们医学院里有好多柿子树,我想弄些树苗栽过来。” “医学院什么时候有柿子树苗了?”程佳梦很是疑惑。 “哎,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去过医学院的后院,刚买来好多柿子树苗呢”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山路不远处一个泉水,只见那泉水哗哗流着,旁边还有一块岩石,缝隙中生长着一枝植物,三寸左右,顶端有一个象鸡冠子似的弧形的花瓣儿,在山风中摇曳。 程佳梦赶紧小跑着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去,发现这个植物根茎很粗,上面那个叶瓣儿长了一圈圈淡淡的棕色的波纹一样的东西。此时,泉水涌了出来,象喷泉一样喷到半空中,落下的水滴在这个植物上,象盘子中的露珠一样晶莹透明,好看极了。 郭永望了望,也走了过去,对着程佳梦点点头,说:“你运气不错,那是一棵野生灵芝!” “灵芝?”程佳梦失声叫了出来,“真的是野生灵芝?好象我在电视上见到过耶”她使劲地用手搓揉了几下太阳穴,唯恐自己看错,村里人从这过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 “你别激动,赶紧用手机拍个照片。”郭永说。 程佳梦从惊奇中迅速冷静下来,拿出手机,连续从五个不同的角度给这个灵芝拍照,然后问到: “以前,别人从这过,为什么没发现这么大的野生灵芝?” “不为什么,这叫运气”郭永轻笑。 “这是一个十分希奇的东西……需要特殊的温度、特殊环境才能长到这么大”郭永顿了顿接着说道。 别见他说得轻巧,内心早已激动不已。这野生灵芝是传说一样的东西,遇到它确实十分不容易。 “你看这灵芝香气逼人,冒着仙气。” “呵呵,是的。”程佳梦低头垂去,闻到一阵子沁入心扉的香味,这种香,若有若无,闻到沁人心脾。 “它是一种名贵的药材,我们把它移栽到弼马村中,它可以繁衍,这样我们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好吗?”郭永说。 程佳梦点了点头,慢慢地朝着灵芝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们把灵芝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塑料袋里,然后继续前行,他们逐渐看到了村口,不远处的人和牛,都朝他们这边望着。 村里房屋横七竖八地排列,被黄昏镀上一层绚丽的橙色,像披了锦。炊烟升起来了,你家的,我家的,在空中热烈相拥,久久缠绵。这是山村的特色,虽然落后,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设防。这也像乡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和睦。 “这里好美,我一定要在这儿生活下去。”程佳梦兴高采烈的说道。 “傻丫头,我在这干村长,你不在这儿生活下去,你还想去哪?这辈子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郭永爱怜地拍拍女友的头,“走,去村委会吃饭。”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叫:“是你们?回来了啊”,原来是孙侯和八届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郭永拍拍手冲他们开玩笑说:“不是我们,还有谁。” ............. 第109回.开始种大棚尝试养山茸 吃过晚饭,孙侯、郭永带着程佳梦,八届拿着锄头,去了村委会附近,那里有一个新建的大棚,是孙侯趁着郭永这几天没在村里建的。 他们挽起袖子干起活来,给周边挖上几条排水沟,以免下雨了造成积水,大棚里的作物是最怕遭涝。 孙侯又给大棚里的蔬菜浇上一遍农家肥,使农家肥和土壤有机的融合一起。 孙侯让八届拿来一个耙子把这足有半亩地的大棚分成一个个小块土地,用来栽种不同种类的蔬菜。大棚中间还留了一条小路,以供人穿行。 郭永递给程佳梦几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菜籽,程佳梦蹲下身子把分好的一垄垄的菜地上分别撒上菜种,有番茄、辣椒、黄瓜、蒜薹等反季节蔬菜。 孙侯还在大棚最里面预留了二分之一的土地,他把从山里采来的一些山茸的幼苗移栽到这来。 角落里那片移栽过来山茸幼苗都长出了一枚嫩嫩的小叶,密密麻麻的,十分喜人,挤挤挨挨的,茂盛而挺立。这些山茸多为二三厘米的大小,紫红的叶片,叶子的尾部是淡淡的嫩黄。 郭永拿起铲子,小心翼翼的把山茸幼苗连土铲出来研究,这玩意儿可是贵东西,山茸苗的根部呈现白色,芽胞大、根条长,栽前应该适当整形,除去多余的须根,不过,孙侯和八届栽的时候也懒得给它们整形了,反正连着土一块儿种下。 郭永说,“山茸栽植密度要适宜。我网上查了资料,每平米移植50棵山茸苗最好,等再长个一年半载的,还得重新再拉大距离。移栽完后,在地上还要覆盖一层薄薄的落叶,上面再撒上一层薄薄的空间土壤,作为防寒土。” 八届拍拍手上土,长吁了一口气,说:“我可不知道那么多,不过,看看眼前整齐的成果,我真是心满意足。” 程佳梦毕竟是女人,心很细,她围着大棚转了几个圈,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看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然后给大棚的门上绑好了过冬使用的草帘子。 她笑着说:“深秋季节温度低,非常适合病菌生存,且秋季还是许多传染病的流行季节,因此,给山茸环境消毒十分重要。” 孙侯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不住地点头。 郭永干完活,拉着程佳梦定定的站在大棚外,秋越深,山村的秋天越发诗情画意,两个人向远方看去:各家各户的房前屋后,全被玉米、小辣椒装饰得分外妖娆,村子在夕阳中也成了五颜六色的城堡,还有满山遍野的野菊,金风吹拂,菊香四溢,程佳梦禁不住深呼吸几口,自语说:“这真是个世外桃源呐,我好喜欢这里!” 第110回.打击拐卖了进驻弼马村 这天郭永仰着头,呆呆地躺在村委会看电视,忽然在屏幕上看到一则公安的消息,让他神色震撼:富源县电视台确认,经过本县公安局历经一个月侦查发现,有三个被拐卖的孩子,卖到了富源县弼马村,请大家举报详情。 此刻他的心似乎被撕裂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这是怎么回事? 郭永身后的孙侯也傻傻地看着电视机屏幕,他不安地问了一句:“郭哥,出了这么大事情……我们两个作为村领导居然不知道?” “是的……电视已经播了,我们弼马村里藏有三个被拐卖的孩子!我们却不知情,关键是这些老乡们特别封建,必须想个办法,把这几个被拐卖的孩子都安全送到公安机关” 郭永声音发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强攻,那些买孩子的老乡们一定会偷偷把孩子转移到深山老林,到时候就不好找了,所以必须要用其他办法,这里老乡们法制观念极其淡薄,要想个万全之策! ..................... “快点开!” 与此同时,山路上一批警察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正开着越野警车过来。 紧接着几道手电筒强光照亮弼马村的路口,在他们身后是被掩盖在飞雪中的车辆。 而村的另外一侧则是穿着便衣的蔡县长,他在仆从簇拥下来到村子广场之中,对着警察高呼:“赶紧把涉案的老乡拘起来!” 仿佛听到了蔡县长的声音,即将睡觉的那几个涉案的老乡发出联络的喊声! “快跑!!” 警察们仿佛听到了这联络声,他们朝着老乡跑进深山的背影,连续开枪,并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们给我站住!!!” 第111回.佟府尹来村妙取老族长 蔡县长连续在村里守了两天,这些愚昧落后的村民居然互相袒护,没有找到那三个被拐卖的孩子。 郭永灵机一动,不如把在医学院看门的佟府尹找来,他会装风水先生,说不定用装神弄鬼的手段,把乡民们手中的被拐卖的儿童解救出来。 ..................... 次日。蔡县长带队伍悄悄撤出了村。 郭永带来了一个穿长袍的老者,给村民们看风水。 “哎呀,依老夫看来,弼马村这风水怕是……缺少灵气啊!” 弼马村的老族长立于村委会之中,他一脸狐疑的看着郭永带来的这个身穿蓝色长袍的风水先生,这个风水先生个头高而削瘦,半眯着眼睛,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郭永一指,补充道:“这个风水先生市里很有名的……” 佟府尹立刻干咳了一声,悄悄的踢了郭永一脚,郭永连忙改口道:“这个先生是云游师傅,途经咱们村,见咱们村风水很差,心生善念,因此到了咱们村委会给指点迷津!” 老族长还有身后的很多村民半信半疑地看着佟府尹,众人问道:“当真是来云游的?” 郭永立刻提醒道:“你们竟敢质疑……咳咳,质疑人家!” 老族长狐疑地看着佟府尹:“既是风水师傅,何不让我等村民见见您有什么本事?” 郭永道:“人家风水师傅好意上门来帮咱们,你们却不识好人心!!” 佟府尹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哈哈笑道:“无妨无妨!我给你们看看”,说完,他手一抬,头顶帽子上立刻冒出一道红光。 他对面的老族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大变。 佟府尹笑着说:“献丑了。” 老族长嘴角抽搐了一下,和身后多名村民连忙后退几步:“不知老仙驾到,希望原谅我们!” 佟府尹帽子里是一个小型电光机,刚才一通电流,电得自己头皮青筋颤动,但他脸上努力保持着正常,他另外一只手捋着胡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小技,不足挂齿!” 郭永连忙扶住佟府尹,佟府尹咬着牙,装作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郭永连忙大声道:“风水先生做法,你们居然敢看!!” 老族长和村民立刻捂住了双眼,郭永一声大喝:“全部都低头!” 老族长等人立刻惶恐的低下头。 佟府尹见状,立刻把帽子里的干电池拿出来断了电,郭永手忙脚乱的帮他将线路安装好,佟府尹气的低声道:“你买的什么电光机?想电死我呀!!” 这一断电,电光机很快便不热了,郭永松了一口气,松开手,佟府尹将帽子重新戴上。 郭永道:“师傅做法完毕,你们抬起头!” 佟府尹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老族长等人见佟府尹虽然脑袋不再发光,但还冒着热气,心中越发敬畏。 佟府尹来到这个陌生的21世纪,虽然新环境能够改变一个人,但这几个月里佟府尹一如既往的传承了他在宋朝的作风:搞笑和招摇撞骗。他在传达室上班,手头钱实在不多,所以他听郭永有这么个差事,马上就过来了。 老族长一脸期盼地看着佟府尹道:“我们弼马村的风水有何不合适的地方呀?请您明示” 佟府尹故作高深的掐指一算,笑道:“你们村,有三年没有女的嫁过来了吧?” 老族长和几名村民大惊,他们纷纷大声道:“您算的真准!” 郭永狐假虎威的站在旁边,心中暗道:废话,谁到这个穷乡僻壤当媳妇? 佟府尹呵呵的一笑,说:“你们现在去村北的大槐树下,看看有没有一块特殊的石板?” 老族长一愣,随即回头朝着一名村民吩咐道:“你去看看” 这个村民连忙带着几个人便朝村北奔去。 佟府尹不易觉察地一笑,坐在了一个刚搬过来的椅子上。 佟府尹到底宋朝过来的人,天生的言谈举止本来与现代人就很多不同,此时招摇撞骗起来,完全是恰到好处。 佟府尹坐下后,老族长掏出旱烟,毕恭毕敬递上,佟府尹摆摆手,示意他拿走,老族长毕恭毕敬地垂下手,立在一侧。 倒是郭永有些担心,视线时不时的投向村委会外。 过了一会儿,一个村民飞奔而来,大声说:“真的有块石板呢!先生算的真准!” 这一下,村委会内所有老乡们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请先生给我们调风水!” 佟府尹没有话,一旁的郭永立刻说:“先生指出你们这风水问题,便已经是帮忙了,你们怎的还得寸进尺?你们知道先生算一次耗费多少力气吗?” 老族长激动道:“我们弼马村三年了没有女的肯嫁过来,若是先生帮忙,我们肯定多花钱!” 佟府尹一听,脸上一阵兴奋抽搐:“哪里的话,我怎么会要你们的钱。” 佟府尹哈哈一笑:“你们回头记得把那石板上的一副图擦去,自然就会有女人嫁来了!” 老族长等人几乎坐不住,连忙催促道:“快去快去!拿石板来,看看是什么图,赶紧去看看!” 佟府尹哈哈大笑,满脸镇定的道:“上面画有一个木头车,把这个车擦去便好了!另外,必须把村里来历不明的拐来的孩子们送回去,省了犯了忌讳” 村里面顿时分成了两波人,一拨人忙着擦石板的图案,一拨人去把被拐卖的三个孩子找来,顺便给佟府尹拿来了一袋子钱,里面有零钱,还有十几张百币。 待藏起来的三个孩子被找来,郭永把他们安置在村委会的里屋锁好门,村后山传来一个大喊的声音:“不好,公安局的警察来啦!” 刹那间,村委会无论老族长还是其他男女老少都奔出门,跑了! 佟府尹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好了!我该走了!”说着,他拎起钱袋子。 第112回.红袍居喝茶谁做了这局 佟府尹拿着一大袋子钱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在远离弼马村的风景区游玩两天后,他让郭永送他回西安市。 两人穿山越岭,走了半天功夫,便来到了西安的市区-------紧邻富源县的古意巷,这是著名的茶艺步行街,赶了半天山路,两个人嗓子都有些干了,郭永准备宰老佟一把,让他请客喝一壶好茶,毕竟这次他弄了不少钱。 还没入夜,这里便已经是车水马龙,灯笼照在步行街的两幅石刻的对联上: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虽说步行街上开满了茶楼,但真正出名的则是步行街里面的“红袍居”,只有市里的非富即贵的人,才有资格在这品茶,这里的服务生们无一不是漂亮俊俏的姑娘。 若是往日里,红袍居的门口早就已经被宝马大奔停的满满当当,但今天郭永走近门口,却不见一辆车,郭永不由得好奇道:“这么有名的红袍居,今天怎么这么冷清?” 说话间,茶楼的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一名穿旗袍的女服务员从门口出来,她一见到郭永两人,立刻笑道:“两位客人来得正好,我店昨天新进的大红袍,正等您品尝呢!” 听到这一句话,佟府尹高兴地直搓手,赶了半天山路,嗓子都有些干了:“真的是福建的大红袍?” 女服务员笑着说道:“你们进去尝尝便知真假了!我们店里的大红袍,产于福建武夷山,品质优异,色泽绿褐鲜润,冲泡后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最突出之处是香气馥郁,香高而持久,嗨,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来,两位跟我来,尝尝便知。” 佟府尹闻言嗓子的干渴似乎都轻了几分,道:“好吧,给我们来一壶……今儿个我请客。”说罢,他喜滋滋的跟着女服务员进了楼。 红袍居果然不错,进门是红色铜环格子门,布置十分精巧,前庭有芦竹、假、怪石,错落有致。 郭永他们观赏着四周景色,啧啧而叹:“真是匠心独运啊!” 女服务员微微回头,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她道:“两位也是有眼光客人呀,不像一些土豪,看不出门道。” 佟府尹得意笑道:“多谢夸奖!本官好歹也是大宋开封府尹呢!” 女服务员有些诧异:“您不是故意逗我吧?” 郭永一指佟府尹,笑道:“别听他胡咧咧,他古装电视剧看多了!” 女服务员笑了笑,却没说话,带着郭永他们穿堂过廊,来到后院,她朝着一个小阁楼,道:“这是最好的雅座,里面有专门的服务员,您请吧。” 郭永两人吸了一口气,看着女服务员离开后,来到了门前,轻轻推开。 然而房间里面并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 房间是一个素雅的茶房,左边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右边摆放着一张古筝,还有一个紫檀木桌,桌上摆放着九件茶具,正煮着的茶炉冒着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佟府尹使劲吞了一口唾沫,他上前一步,轻声道:“有服务员没有?” 依旧毫无动静,郭永大着胆子上前,他刚要再唤,忽然间听到一阵微微的声音传来,郭永一愣,他快步上前,掀开桌前纱帘,定睛一看,却吓得立刻后退了一步! 却见桌下躺着一个漂亮女子,这个女子嘴被胶布堵着,身材很美,美艳妖娆,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郭永,呜呜作响。 这不是蔡县长的官邸的秘书小贺吗,她是蔡县长几个多月之前从大学招来的,郭永在蔡县长的官邸做客的时候,见过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郭永呆若木鸡,但他仅仅只呆了一瞬,他立刻便电光火石的反应了过来:靠!中招了!!他正要离开,却听见外面唰唰唰脚步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郭永扑到窗口透过窗户缝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院子已被一群大汉围得水泄不通! 郭永惊怒交加,他飞快的思索着几个问题:我们与这家茶楼无怨无仇,这是谁布的局?蔡县长最宠爱的秘书又为什么会在这?! 第113回茶室有风云面对人贩子 被人当场抓住和蔡县长最宠爱的小秘在一个茶房,这真是说不清。 郭永只呆了一会儿,便上前一把抓住了贺秘书的手腕,他低喝道:“你怎么在这里!” 贺秘书:“呜…… ……” 郭永将贺秘书嘴里面的胶布扯出,瞪眼道:“快说!!” 贺秘书惊慌失措的使劲摇头:“我也不知道,蔡县长去弼马村打击拐卖人口了,我一醒来便已经在这里了,你……不是那个郭永么?” 郭永怒道:“我是什么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怎么会到了一起,在这个茶室里?” 佟府尹眼巴巴的看着他俩,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们郎才女貌,别搀和到老先生我,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郭永顿时头大如斗:“得了得了,别开玩笑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个颇有威严的男子低声道:“那几个跟咱们捣乱的人,都围严实了吗?” “围严实了,老大!” 郭永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低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平日没得罪过人呢!喂,贺秘书,你是不是私底下惹过谁啊?” 贺秘书哭哭啼啼道:“冤枉啊,我平时在县长官邸,大门不出,惹过谁呢?中午我还在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郭永微微探出一点头,从窗户缝往外瞥着:“你们是什么人?” 男子怒笑道:“你知道在弼马村干扰我们卖人口的事情吗?” 郭永一下子明白了,这伙人,显然是有组织的贩卖人口的集团,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怒气,道:“外面的朋友,贩卖人口,天理不容,你们犯的是国法,把我们放出去,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男子冷笑道:“哦?你现在还能和我提条件?” 他周围的打手立刻将枪对准了窗户。 郭永透过窗户只见他们拿的是AK枪,冰冷的枪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 郭永瞪大了眼睛:兄弟,你犯不着用这家伙呀! 忽然间一名大汉手中的枪走了一下火,一颗流弹脱弦而出,郭永下意识一拉贺秘书,这枚流弹闪电般穿过窗户,从贺秘书的头顶擦皮而过,掠起一股青烟。 两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佟府尹看得浑身发毛,他扭头看向郭永颤声道:“这些是什么人,咋用了这么大的家伙?要不,我们跑吧!” 郭永暗骂:跑?往哪跑啊! 第114回从天花板走还要新衣服 贺秘书颤声道:“外面的人要动手了,快快想想办法呀!” 郭永到窗户跟前往外探了一眼,果然看见对方又都举起了枪来,他连忙大声道:“慢着,有话好说!” 黑衣老大举起了手臂,身后的人都停了下来,枪口低垂朝地。 黑衣老大沉声道:“你们把弼马村的三个孩子给我们!可以放了你!” 郭永一边飞快想着应对办法,一边随口敷衍道:“已经交给蔡县长和公安局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外面的黑衣老大冷笑道:“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郭永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应付,忽然间听见屋顶天花板上传来轻微的移动木板的声音。 郭永和贺秘书抬头一看,却见佟府尹蹬着桌子在天花板掀开了一个小天窗,佟府尹一脸紧张的低声道:“你们先假装谈判,撑一阵,我出去搬救兵去!” 郭永大喜道:“老佟呀,你真本事,好!快,快去报警!” 佟府尹又道:“我这衣服被天花板弄破了,你给买新的?” 郭永怒道:“别废话了,火都燎眉毛了,你还打自己的小算盘!快去呀!” 外面的黑衣老大不耐烦道:“里面的人听清,你们放聪明些,赶紧答应我们的条件,否则……!” 郭永赶紧回道:“至少你们得让我们想想,给我们一点时间……嗯,要不你们给我几万块钱,我出去给你们活动活动?” 郭永在胡咧咧,黑衣老大气得怒笑了起来“兄弟们动手!” 郭永赶紧道:“这位老大,有话好说嘛!都是地球人,嫌贵可以侃价是嘛!要不,等双十一,咱们打个折,怎么样?” 外面黑衣老大怒道:“你真是想玩我呢,那就对不住了!” 郭永赶紧扑到窗户跟前,道:“别别,我马上联系要人!” 黑衣老大犹豫的时候,屋内的郭永朝着佟府尹低声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搬救兵啊!!” 佟府尹哎的一声,消失在天花板上。 郭永松了一口气,对担忧的贺秘书道:“这老佟虽然年纪大,但还算聪明,一会他就把救兵搬来了……” 说话间,佟府尹忽然又从房顶的天窗处探过头来:“记着!给我买新衣服?都蹭破了。” 郭永一拍额头,道:“我的天!你怎么还没去?我给你买十套!” 佟府尹这才放心地哎了一声,脑袋一闪,消失在天花板。 郭永朝贺秘书尴尬一笑:“这老家伙,他……太” 佟府尹从茶楼房顶的、没有人的、另一侧一溜烟儿滑了下来,出了红袍居,跳到大街上跑了起来。 到了步行街人多的地方,佟府尹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门大喊了起来,“来人呐,有人跟蔡县长的小秘在红袍居幽会吶!快去看呀!!” 一时间整个步行街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屏幕一样,一片忽然的安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佟府尹、鸦雀无声。 第115回.联防队围楼李葵刚下班 经佟府尹这么一喊,步行街一时间像变戏法一样涌出无数的人,老板、伙计、旅客、行人甚至是路过的快递小哥,都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去,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佟府尹。 佟府尹在这众人的目光下,额头也出了一层汗,他一指红袍居茶楼的方向,道:“就在前面,快去看呐!” 中国人好看热闹的心理,被佟府尹撩拨起来,众人顿时一阵唏嘘,前呼后拥地笑嘻嘻的往他指的地方跑。 一时间步行街的人都兴高采烈幸灾乐祸的涌向红袍居,只一会儿功夫,便把这个茶楼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路人激动得不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搬凳子看,那可是蔡县长的小秘在这幽会呢” “什么人如此胆大!跟县长的小秘幽会?” 这些好看乐子的闲人,今儿个逮着这么大一个事儿,那可是激动,一个个都兴奋得满面红光,拼命往前挤。 这么多人呼啦啦的不断往里来,很快城中的联防队和附近的保安便被惊动了。 在医学院保安队巡逻的李葵,此刻正好下了夜班,他斜挎着背包,拿着警棍,他上得前来,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他扭头看见不远处几名目瞪口呆的老百姓,他一挥手,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啦?” 这几名看客,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李葵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 而此时蔡县长也接到了消息,那真是又气又恼,身为堂堂一县之长,居然出了这等的事情!那还得了! 他悄悄给自己信任的城关联防队的打了个电话,这个联防队是蔡县长花费多年心血,打造而成的,一个个不仅训练有素、武器精良,而且都是他的亲信,在历次城中村拆迁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些联防队刚到,李葵立刻眼疾手快的撤了下来,将位置让给了这些人,联防队围住了红袍居,将黑衣老大围在里面。 黑衣老大此时也知道中了郭永的拖延之计,但此时想要悄无声息的撤离,那已经不可能了。 而挑起事端的佟府尹趁着人乱,自己躲在了角落之中,买了个烧饼,一边嬉笑一边兀自啃着,远远的窥视着事情的进展。 听着外面各种嬉笑的老百姓的说话,茶楼内的贺秘书羞得紧紧抓着郭永的袖子:“这事可闹腾起来了,我的脸往哪搁?” 郭永长叹道:“老佟呀老佟,你怎么想了这个馊主意,你就坑死我吧!” 第116回.逮拐卖分子李葵立了功 蔡县长的联防队长叫徐二蛋,身材不壮,但十分精悍,一脸精瘦。他谨慎地带领队员围着红袍居,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刚有百姓汇报说,里面有拐卖分子拿着武器,他开始给县局特警队打电话。 一边的李葵见罢,手执警棍,仗着艺高人胆大,脚下一蹬,从人群中腾空而起,翻身跳上围墙,站在高处,他一眼看见院内黑衣老大带着一拨犯罪分子,十几把枪正黑洞洞地指着自己。 李葵一愣,心道:这些人胆子够大的,居然敢在闹市出现? 李葵喝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黑衣老大冷笑道:“我等是贩卖人口的大公司,还望你莫管闲事!” 屋内的郭永瞧见外面的情形,他惊愕道:“这不是医学院保安队的李葵么?他怎么来了?” 贺秘书此时已经吓得傻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外面,一动不动。 此刻,李葵往后一看,只见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都是一脸担忧,那眼神似乎嘶喊:别让拐卖人口的家伙跑了,快逮捕他们!! 这帮缺德的拐卖分子,胆子真大,居然敢光天化日出来作案,今天出门定是没看黄历,怎么就遇上李葵了呢? 李葵此时十分威严,大声道:“你们赶紧投降” 黑衣老大冷笑道:“这里面的郭永,在弼马村搅了我们的生意,你休管闲事?” 李葵心道:郭队去了弼马村干村长,怎会卷到这里面来了?! …………………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县公安局特警队已经悄悄来临。 时间刚过一刻钟,徐二蛋低低地伏在红袍居茶楼左侧一个假山中,大气也不出一声。视线穿过假山,就能看到正前方大概十米之外,黑衣老大正慢慢向李葵靠近。 这黑衣老大名叫飞天狼, 已经跟着他的团伙干了多年的贩卖人口了,经验丰富,尤其是一身的轻功,多年以来**很难捉拿。 徐二蛋此时表面平静,心正“咚咚”狂跳个不停。眼前那飞天狼,是公安部通缉的要犯,如果能成功猎到这个大头目的话,可以把整个拐卖人口的团伙挖出来,老百姓可以安顿了! 关系重大,徐二蛋自然万分小心,伏在草丛中只敢转动眼珠看向李葵和飞天狼对峙的地方。 特警队员在他四周不远处,也是伏在草丛中,身体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徐二蛋心下略安,开始专心看那黑衣老大。 在屋里的郭永看到这个阵势,故意引诱黑衣老大的注意力,让贺秘书大声呼叫起来,那黑衣老大听到声音,却不见有人从屋里出来,于是沿着声音向屋前走去。 趁着夜色,屋子上方悄悄有一张大网架了起来。 那黑衣老大循着声音很快来到屋边,却十分警觉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前进一步。屋中的贺秘书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在屋中大喊起来。那黑衣老大吃了一惊,飞快地伏低身体,做出防御姿态。 站在墙上的李葵心里一急,差点就要提起警棍跳进来,但是眼睛余光瞥见徐二蛋并没什么动静,只好也按下性子继续看着。 果然,那黑衣老大见没什么危险,又放松下来。片刻之后,黑衣老大再次指挥手下向郭永和贺秘书所在的屋子靠近,贺秘书又是大喊“让我出去”。 这黑衣老大似是想把郭永和贺秘书劫持为人质,他到屋边停下脚步,小心地伸出一只手向前扒拉窗户。没扒两下,窗户开了,里面美丽动人的贺秘书也落入他眼里。 他又向前靠了靠,一只手按在窗户边沿,另一只手则继续扒拉,想将那窗户扒开。 说时迟,那时快,夜色之中,徐二蛋一挥手,四下的特警队员已经将手中的绳索向下猛拽!那绳索另一端连着周边一张硕大的钢丝网,大力传来,大网带起一蓬泥土飞了下去!那黑衣老大感到头顶一阵疾风,和身边的几个打手,竟一头栽进大网!接着就是一声震天的飞天狼大吼! 不待徐二蛋发喊,李葵已经提起警棍冲了下去,跑了没两步,其他特警队员也从四周跳了出来。 大网好十几米宽,刚好能容得下黑衣老大和他的手下。 此时那黑衣老大早已被特警队员控制住,然后戴上手铐,徐二蛋一现身,那黑衣老大立刻愤怒地伸长了脖子对着他吼了一声。 徐二蛋吩咐特警队道:“用警车押回。” 然而就在众人说话之时,本来还躁动不安的黑衣老大竟渐渐安静下来,大吼变成了低吼,最终一声也不坑了。 就在他们转过身要去找警车的时候,那被带上手铐的黑衣老大突然动了! 李葵也感觉到不对劲,飞快地又转回身来。等徐二蛋和李葵看清那黑衣老大的去向惊呼“小心”时那老黑衣老大已经撞倒两个特警队员,戴着手铐蹿上了墙! 也不知那黑衣老大怎如此灵敏,两只后脚蹬在墙的内壁上,腾空又向上探出少半个身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李葵举起警棍时,那黑衣老大已经飞出两米! 危急关头李葵大吼一声,举起警棍就向那黑衣老大的后背扔去。 “啊!” “咚!” 黑衣老大尽管竭力闪避,还是被警棍击倒在地上! 此时那黑衣老大已晕了,徐二蛋急急忙忙带人追了过去。 有人又把郭永和贺秘书从屋里上放出来。 第117回.买方须入刑狠刹犯罪风 一周后,抓获公安部通缉的犯罪分子飞天狼的消息,震动了京城,李葵协助抓捕有功,被公安部直接任命为打拐的专员,专门为其成立了“葵哥打拐办公室”。 身为弼马村的村长郭永都有些羡慕他,暗暗看了李葵一眼。 不过,郭永不由得苦笑,目前中国投入好多物力也没有实现打拐的长效机制,这个宋朝来的李葵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但李葵很有信心,几个月下来,通过努力研究出新办法,准备去公安部汇报。 由于对京城不熟悉,也不会坐火车,李葵在郭永的带领下去了北京,他们先去了公安部户口管理处,这里是掌握全国户口的机构,因而必须摸底。  到了户籍管理处,其他工作人员看着李葵等人被京城如此厚赏,他们也不由得暗自摩拳擦掌。 李葵没有轻慢其他的人,各个拱手打了招呼,因为很多事需要大家协作。 之后,按照李葵的建议,户籍处对全国籍贯管理进行了部分改革,整个户籍处的左大厅直接被改造成了综合打拐网络监管办公室,为了防止有疏漏,展开全国人口网络普查,不许有黑户口,户籍处的主事、以及直接管理的官员,都加班,统计户口,对所有有抱养儿童的行为的家庭,以及其他来历不明的人口,进行DNA登记。 。。。。。。。。。。 等到几天后,郭永进来时就看见整个左大厅被分成了数个隔离的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的官员都在做着不同的大册。 为了让上级切实看到效果,李葵在郭永的建议下,请示了专门经费,安排各部门给全国各村(城市的各街道)设计一个小型的塑料牌---------------各村(城市街道)人口公示牌,任命每村必须有专门的打拐情报员一名,让他们直接用手机加入打拐办的网络,凡是村里或街道:1、有****的家庭,2、街头来历不明的乞儿(尤其是伤残人)、马戏团的人员、山区来历不明儿童、妇女,3、其他来历不明人员。以上三种情况,必须进行强制性登记,如果隐瞒不报,可以入刑。 招募的村(街道)情报员的工作,很快铺开,经过研究,结合中国实际,全国各村的村长必须兼任责任人。 李葵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呼呼的甩开膀子开始干活,整个大厅,电话此起彼伏。一个月后,各村(城市的街道办事处)人口公示牌附加了公安部的小册子,统计出本村的所有人口状况,用笔写好,在村委会外墙公示,及时更新。 李葵这种的独创办法,可以及时监管控制各村的人口变动情况。 这个办法被推广,郭永不由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李葵很有管理办法,也很有正义感。 郭永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为什么一个宋朝人都能想到出的办法,我们现代人却麻木了。拐卖犯罪的严峻事实,让李葵废寝忘食地干活,他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居然被现实逼得能写出一笔歪扭的小毛笔字,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各种规章制度写好递给了郭永。 “很好,照这样做,能够对各村、各城市街道办事处的人口进行全面控制,让那些人贩子无处藏身”,郭永不由得说了一句。 “按照现在进度,负责打拐的官员们加班加点到月底,全国所属几千个村从完成雏形管理到初具规模,能完成百分之八十。”李葵在这里久了,说话学的越来越严谨了。 郭永点了点头,又问多长时间能覆盖到全国,没有遗漏?李葵忙答,半年左右。 “还是有点慢,多往前赶工期,另外,我也向上呼吁,京城一定会给你多拨些钱,多培养些好的管理人员,总之,要把规模搞的全面,做细。” 接下来,部里派葛巡天博士来到了户籍的左大厅,作为领导的发言人,他自然是要鼓励一番的,同时,也宣布了上级刚做出的以下决定: 首先,打拐网络办被直属部里统辖。给予财政直接拨款。 其次,对来历不明的人员,不报的相关家庭和个人、负责人,提请全国人大,考虑入刑; 最后,要从买方入手:凡是购买儿童、妇女的人,皆提请全国人大,入刑;对藏留来历不明人口的人,入刑!不信刹不住,拐卖人口这种丧尽天良的犯罪! 这样,打拐管理体系的架子基本被搭建了起来! 第118回.请赵技师看山茸的兰花 郭永这次来京,还有一个任务,想把弼马村的山茸在北京鉴定一下保健成分,顺便在北京推广一下,为打拐筹集资金。 。。。。。。 北京保健所的韩主任看着坐在眼前的郭永,感到颇为为难。这山茸的主要产地是印尼、马来西亚和泰国等东南亚各国,在我国从来就没有人听说过出产山茸。 不过眼前这个人是葛巡天博士介绍来的,而葛博士是公安部的顾问。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既然是葛博士介绍过来的,那大家就都是朋友。你拿的什么山茸,我看看。”韩主任已经下定主意,就算郭永拿来的是从东南亚进口的次等的山茸,他也准备给个证书! “我这是最好的山茸,就是你们说的一级山茸。”郭永一边往外掏山茸,一边说道。 听到是一级山茸,韩主任心里一沉。 这一级山茸只是传闻在圈里的东西,谁也没有见过。大型商场上所谓的一级山茸不过是用次等级的东西,进行了再加工的替代品。 想到这里,韩主任不动神色地对郭永说:“我对一级山茸知道的不多。不过我们这里有个技术人员对这个非常有研究。不如叫他过来鉴定一下,免得你吃亏。” “好的。”郭永答应地非常痛快。 韩主任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敲响。 “赵技师,请进。”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工作服,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脸学究气的男子走了进来。 “主任,你找我?”赵技师说道。 “这位是郭永,是给咱们保健所提供一级山茸样品的。我对一级山茸懂得不多,麻烦你给鉴定一下。” “一级山茸?” 一听这几个字,赵技师就变了脸色,很不情愿地从郭永手里接过一个山茸。 这个赵技师是毕业于北大的,在***这个行业已经有十多年的经验。关键是他是一个典型的铁面无私,真理至上,谁的面子也不卖。这点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如果郭永拿来的一级山茸是假的,那么赵技师肯定会拒绝出具证书。葛博士到时候也怪不到自己头上。韩主任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 赵技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一级山茸,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他马上从贴身的兜里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级山茸每一个细节。 看了足足有一刻钟,他猛地扭过头对郭永说:“这样的山茸你还有吗?” “有。”郭永将包中其他几个一级山茸也递了过去。 赵技师仔细打量着四个山茸,突然拿起其中一个,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韩主任被赵技师的举动吓了一跳。以前就算是鉴定百年野山参也没有见赵技师这么紧张过。莫非那小子送来的一级山茸有什么玄机? “赵技师,怎么样?”韩主任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级山茸啊!想不到我还能见到古籍中记载的稀世极品!死而无憾啊!”赵技师激动地叫道。 “一级山茸?”韩主任问道。 “咳咳。” 赵技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一级山茸’其实是山茸里最顶级的山茸。人们口头相传的一级山茸就指的是它。” “可那不是个传说吗?”韩主任问道。 “也不全是传说。在历史上还是出现过的。”赵技师扶了扶眼镜说道。 “这个在清朝乾隆的时候。你知道乾隆时期吗?”赵技师突然转过头对着郭永问道,他认为一个村长,历史知识不会太多。 “知道。我看过电视剧《宰相刘罗锅》那是乾隆时期吧。”郭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电视剧是戏说。” 赵技师一本正经地纠正了郭永后,继续说道:“从乾隆的时候一直到民国初,一直将一级山茸作为贡品进贡给皇宫。数量十分稀少,一年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那后来怎么没了?”韩主任好奇地问道。 “这个一级山茸的产地是陕西零星的深山中。不过清朝结束后,就没有人向朝廷进贡了。咦?你是哪里人啊?”赵技师忽然问。 “我就是陕西弼马村的。这些是我偶然在山里面发现的。”郭永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赵技师笑了笑说道:“那就对了,现在最顶级的山茸市场价是六千八百八十八元一克。你们村算是有‘钱’途了!” 他又快速扫一眼郭永手里的露着一些东西的破塑料袋,只是轻轻一扫,赵技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从塑料袋里捏出一片微厚的花状物体,放在鼻下一闻,顿时跳了起来:“这、这……这是山茸花?一级山茸上面结的小兰花!我没看错吧?” “是的,我准备扔出去,弄得山茸上都是花粉。”郭永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赵技师的猜测。 赵技师焦急的大叫道:“暴殄天物啊,居然用一个破塑料袋拎着山茸花!你不知道哦,这一级山茸上面的小兰花,比一级山茸还要贵好几倍呢!前年有一华侨,急需几片山茸花,托了无数关系,花了一万块才求来薄薄一朵。” 郭永一听,顿时惊叫连连,都怪自己不知道。 第119回.程佳梦来京一起吃砂锅 这天,郭永在户籍处和李葵等人研究全国网络打拐的事情,同时把卖一级山茸的20万捐给了打拐办,快下班了忽然听到传达室说门外有人来找他。 郭永到了楼下,刚出大门,迎面一阵风吹来,即便外面套着较厚衣服,还是觉得有点冷。 原来是程佳梦,她把两只手都揣进兜里,冲他说,“你来京城好几天了,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在外头,没有我管你,是不是很开心呐?” 郭永冲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把手伸过去,给程佳梦一个深情地拥抱。 她伸出手捏捏郭永的衣服,皱眉道,“你这个也太短了,还薄,这里可比弼马村冷的多,没有山区的避风效应,可能过几天就要起风了。”然后她夸张地哆嗦了一下,感叹道,“北京风很大呀!那得多冷!” 郭永握住她的手,真的很凉,他拉住她,犹豫道,“你看你手凉成这样!我陪你去办公室喝杯茶?” 程佳梦收手,哈口热气,重新揣进兜里,“我才不呢!里面都是男的,到处是烟味儿!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快带我去附近商场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说着,当先下了台阶。 郭永赶忙追上去,道,“别急,我这就带你去。” “什么时候回弼马村呢,”程佳梦侧头冲他笑笑,问道。 郭永也笑,笑了一会儿又说,“明天咱们就回去,反正工作也忙个差不多了,有李葵在这盯着,我也放心了。” “真的?明天就回去?”程佳梦孤疑道。 郭永也不回话,只嘿嘿笑着点点头 ............. 本来他想带着程佳梦在街上吃顿好的。 不过程佳梦坐车太累了,喜欢吃清淡的,郭永于是带她去了户籍处附近的一个卖砂锅的小店,要了一份砂锅蘑菇豆腐。   郭永夹了一口菜放在程佳梦的碗中:“昨天我去保健所了,一个技师对咱们村的山茸进行了评估,很值钱的” 程佳梦低下脑袋往嘴里扒饭:“咱们的确很缺钱的,需要干的事情很多……” 程佳梦咬着筷子又说道:“我现在正筹办的弼马村学校,还需要很多资金呢。” 郭永笑了笑:“等以后有钱了,咱们把学校进一步完善!” 程佳梦撇撇嘴:“村子太偏僻,连个路都走着费劲呢。你要给我建造的那所学校,安上暖气,让同学们有个温暖的环境。” 郭永认真的对她说道:“放心吧,弼马村不会永远那么穷的。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第120回.小溪矿泉水建佳梦学校 几天后,郭永和程佳梦回到弼马村,已经下午五点,看着大家都在山边劳作,郭永笑道:我走了这几天,群众们都变勤快了。 郭永回到村委会,八届坐在院子里正写写画画。他好奇的凑过去,才惊讶的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帮助佳梦学校绘制操场的建设图。 图上,一些基础设施的布局,比如篮球场、跑道、司令台也很是合理。 你这是在干嘛?郭永故意问。 八届白了眼郭永,道:“你这村长,一走好多天,没良心的,不是人家程佳梦去北京找你,你还不回来呢。你不是说想帮弼马村的“佳梦”学校建的更好一些吗?我这两天仔细想了想,没有操场可是不行的。” “ 嘿嘿,好,那等你规划好,咱们一起赚钱来建设。对了,今天我想去深山看看,那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野生的山茸,你一起去不?”郭永问到。 “ 好吧,我正好歇一会儿,换换脑筋” 他们出了村,向群山走去。 大约走了一公里山路,郭永一指前面的小溪,灵机一动说:“这是从山里流出来的山泉吗?我们可以卖矿泉水,从小溪里面直接取水。”     他刚说完,八届呆住了。“小溪里的水能吃么?会不会不卫生呢……”八届疑惑地问。     郭永摆手说道:“从来没有这种事,这条小溪中就没有被污染过。”     “这是怎么一回事?溪水中冒着热腾腾的蒸气?”八届一愣,呆呆的看着郭永。     郭永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村里人说,那条小溪中的水很奇怪,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都是那样,而且冬天再冷也不结冰,只冒着蒸汽”     八届一脸茫然说:“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郭永点了点头:“这条小溪中,什么矿物质都有。”     这个奇异的小溪,很特别,郭永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隐隐觉得,可能跟山上的那口泉眼有关。 不过村里的老族长跟他说过,不能上那座带有泉眼的山,那是仙人居住的地方,那泓泉水就是仙人体恤弼马村的人而赐下的活命之泉。郭永自然是不相信什么仙人的说法的,不过他也不会轻易上去找到那口泉研究。       八届比较慎重,他对郭永说道:“要不明天你带一瓶那小溪里面的水,去市质检局化验一下。别有什么危害人体健康的元素在里面。这玩意装了水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那条小溪的水适不适合饮用先化验一下。                    郭永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有必要这样做。 假如小溪中的水质真有问题的话,那他就得考虑。 以后自己准备在这开发矿泉水,长期生活的地方,水源绝对要放心。 想到这里,郭永答应了下来:“明天我带一瓶水去市里,我先给孙侯打个电话。”     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孙侯一听顿时乐了,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昨天还在发愁解决村里贫困的事情,今天就有了眉目。他双眼顿时充满了神采:“对!做矿泉水!这种活简单,而且并不比卖山茸赚的少。来,我在村北边的山坡上,正带着老乡们摘桃呢,让我跟看看……行,你这次从北京回来,头脑真是大有长进呢”   孙侯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这其中蕴含的利益的大小:如果村里做矿泉水,购买塑料瓶子的费用可能稍微多一些,加上山区,搬运难度大,而且运输车可能进不去..............他逐渐意识到,这工程说小其实并不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那个……郭村长,要不等你和八届回来的时候,咱们面对面谈吧,我现在整理一下思路…”  第121回.寻找水源头发现蓝磁石 等到郭永回到村里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孙侯带着一群人在村头的山路上等着他们。   众人脸上都是笑容,连程佳梦也跟着过来了。 程佳梦脸色一红,然后可爱兮兮的看着郭永:“你怎么发现那条小溪的,可以做矿泉水了……?” “……还是你对象聪明呗” 本来是讨论矿泉水的事情的,结果一位大妈一插嘴,便歪了楼,所有人都起哄问郭永和程佳梦的事情,这让程佳梦感觉脸上发烫。 郭永摆摆手:“先别管我和佳梦的事儿,今天是有任务的!大家先别说话,听我说。” 等众人安静下来,郭永说道:“是这样的,咱们村周围山上的水资源太多,而现在村里人太少,我和孙侯副村长商量了一下,想让大家把自己家里在外面打工的人全都叫回来,一起做矿泉水的生意,在外面挣那种血汗钱,怎么也比不上在家里挣,起码不用背井离乡,起码想家了不用躲在被窝中偷偷哭泣。” “在外面打工很辛苦,咱们有着身后的连绵无尽的大山,那就靠这大山来吃饭。咱们村里可能很快就能生产出矿泉水,以后咱们还会修路,还会安装信号塔,还会住上好的房,只要你们肯和我一起干,一切都会有的!” 郭永刚开始说的时候,老族长就在一旁抹起了眼泪,他孙子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就过年回家几天,整个人又黑又瘦,看得他直心疼。但是不打工又不行,家里开销就是个大问题。不光外面的人会想家,家里的人也一直挂念着那些出去打工的人。 郭永话音刚落,老族长就举手说道:“我等会儿就去镇上给所有在外打工的小伙子,让他们都回来。每次过年时候回家,他们只回来几天,又要离开,看得我真是心疼……” 弼马村像老族长这种情况的家庭不少,在他的带领下,村里人全都表示要把那些在外面做苦力的家人叫回来。不管外面多好,都不如在家里。再说现在一天大家摘山茸也能挣些钱,马上要做矿泉水了,估计要比在外面打工好多了。 看着这情景,程佳梦小声对郭永说道:“咱们马上干吧,别让乡亲们失望……”?? 第二天郭永去了市里,请来了矿泉水开发的专家,另外,把前一阵卖山茸的钱,也拿回到弼马村。 回到村里,已经上午11点,孙侯亲自带着几个人到村外迎接他们。郭永和众人打声招呼,朝山深处走去。大家速度很快,一个小时,郭永几乎朝前挺近了十公里。? 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深度眼镜,他目光灼灼打量着周围景色。? 这里的溪水十分清澈,周围花花草草种类也很丰富,甚至还有一些小灵芝等,可见这溪水的矿物质丰富。 郭永跟着专家继续朝前走,忽然眼前一亮,只见小溪的源头就在前面,水里还有不少漂亮的石头,形态各异的出现在郭永眼中。? 夜笙磁石!只看一眼,专家就认出了这些玩意儿。? 这些年,专家走南闯北,自然知道夜笙磁石这东西,一些材质上好的,都是富贵人家追捧的宝贝。? 这里的夜笙磁石不少,朝前走个一会儿就能碰到一些。?专家边走边说:“战国时代,我们的先人已经积累了许多这方面的认识,《管子》的数篇中最早记载了这些发现:“山上有磁石者,其下有金铜。” “这些磁石大多数都很漂亮,如果放出去卖,确实也有人买,不过把它们在水里,对溪水的磁化作用会很大,这种磁石附近的矿泉水,如果卖出去,价格一般很高。?” 夜笙磁石中蓝色的品种比较昂贵,其次是一些白色的、黑色的。一般而言,色泽圆润通明度高的磁石,价值相对高一些。? 专家带着郭永他们在这里寻了半晌,本想随便采个大点的磁石上岸,来化验一下,结果他眼睛一扫,一块岩石后面的一道蓝色,就映入他眼中。? 他迅速走过去,当看到这块巨大的蓝色磁石后,眼睛瞬间瞪圆。? 这蓝色磁石生在小溪的水源口上,通身蓝褐,色泽圆润,几乎不含杂质。专家取出小手电,仔细照着这磁石的材质,透光率很强。如果他没看错,这磁石应该是质量一流的蓝褐磁石,市面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很多钱一克。? 而且这块蓝色磁石很大,专家估计下,应该能有个一千多斤。? 赚大发了!? 专家心中大喜过望,郭永和孙侯也跟着欢腾起来,?听说发现了宝贝,原本跟在后面百无聊赖的程佳梦也立刻来了精神。? 程佳梦心中好奇,问道:这是啥东西?? 这是罕见的蓝磁石,这块东西我估计能卖个几百万。?郭永说。 听到郭永的话,程佳梦险些把手中刚摘得野花扔了。? 就这么块石头,就卖这么贵?这钱来的太容易了吧。程佳梦震惊问。? 郭永有些无语,这片山我转悠多少圈,全靠运气好才发现这一个,容易个什么啊。? 郭永接着说,常年受到蓝色磁石磁化的溪水的价值很高,含有各种特殊的矿物元素,有助于人体生长发育,能够延缓肌肉衰老,增强机体的机能。? 国外这种矿泉水,颇受人们追捧。而价格很高,售价已经到了几块钱一瓶。? 大家又在蓝磁石附近忙活了一小时多,才从小溪旁回到岸上休息。? “专家您看咱们怎么开发呢?”郭永继续问道。 “这种磁化矿泉水很有销售前景,我们马上对这条小溪附近的水源保护起来,防止污染。” “这是个好东西,我们马上开工,另外要加强安全设施,不然这么一大块蓝磁石就会遭贼。”专家打算近期就对这条罕见的溪水进行开工。 第122回.郭永交好运马云现江湖 一个月后,“蓝磁石”矿泉水经过正式渠道向相关部门申请,获得批准,并且投入生产。 两个月后,第一批瓶装矿泉水投入市场,放在山茸超市外开始销售。 ................. “一个礼拜,卖了两万多块?天啊,以后得挣多少钱啊?”八届进行着盘点。 “不就是两万嘛,那有啥稀奇的……”孙侯呵呵笑着。 “那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赚个十来万?”八届高兴地说。 “对啊,这么好的矿泉水怎么可能不赚钱?”郭永也说道,“现在可以说,如果把钱积累起来,可以为全国打拐办筹措出一笔很大的经费,当然弼马村的佳梦学校的建设也会突飞猛进!”他感觉形势很乐观。 正当他们说话,营业员小吴一路小跑的凑到郭永面前,谄媚的躬着腰,笑问:“郭村长,刚才蔡县长打来电话,说您为弼马村建设矿泉水厂、带领乡亲们致富的事迹,已经惊动了县委宣传部和组织部,明天让您去一趟县委大院,说是您已经被县委组织部破格转为正式事业编制的村官。” 郭永并不答话,却对身旁的孙侯问道:“县委怎么会知道我们建矿泉水厂的事情,是不是你和蔡县长说的?” “我哪知道?我也好久没和蔡县长联系了,再说了,县委宣传部和组织部并不归蔡县长管,而是归县委书记傅中远管呢,估计是有记者打听到了咱们的事情了。”孙侯显然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 轻易而举地,郭永就被富源县委组织部录取为带有正式事业编制的村官。 这个好运,让郭永始料不及。 好吧,让去报道就去报道吧!   第一天去报到,为了穿衣服的事儿,佟府尹就把郭永好一顿训斥。 一大清早,也就是六点左右,郭永住在了位于西安市的山茸超市,起床的时候,郭永穿了一套过去在医学院干保安时的干干净净的服装,准备洗簌。刚得到消息进门的佟府尹阴阳怪气地看着他说:“你打算穿成这样去县委组织部啊!你是不是有些傻呀?” 郭永低头看衣服,纳闷地说:“怎、怎么啦?老佟,这衣服蛮不错的啊!” “赶快换了,换一件你平时在弼马村下乡时,穿的土布衣服,这样领导见到你,就会有好感,觉得你是扎根基层的好村官,你穿个保安服算个什么!” 佟府尹指了指他拎着的一个塑料袋,说:“这是我连夜为你从老乡那要来的,花了五块钱呢,你赶紧换上。” 郭永看了看塑料袋里佟府尹为自己准备的衣服—:一套粗布大襟坎肩,一个脏乎乎的裤子,裤子下面是一双露着脚指头的布鞋,布鞋旁边放着一个白羊肚手巾,是头上戴的。 郭永一咧嘴:“穿成这样我怎么出门呢,也太土的掉渣了吧。” 佟府尹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歪着脖子冲郭永叫:“亏你在大宋朝还给我做过副参呢,连迎合上级口味都不知道?” 郭永瞅着那套土的过了火的行头,不由得笑了:穿上这东西,简直是个本山大叔呢,还没到县委门口,就得让门卫给轰走。 “本山大叔咋了?人家还是春晚的大腕呢,你怎么就不能穿呢?”   佟府尹不由分说就上手给郭永扒掉了他身上的保安衣服,一边扒一边又说:“你总也忘不了你在医学院干保安的事。什么时候穿什么,要按照不同需要,这个都不知道” 郭永仔细一想,佟府尹说的也有道理。 佟府尹接着说:“你这次去县委是第一次见领导,第一印象太重要了,一定要给人一个朴实的村干部的印象,要是穿的跟新姑爷似,就让人感觉你不踏实,以后给村里申请困难补助就会被人家怀疑,所以你穿的越困难,就容易让领导可怜你们村。” 郭永点了点头,这佟府尹别看是宋朝人,但毕竟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他已经明白了古今官场的通用规则。 佟府尹一边摆弄着白羊肚手巾给郭永戴上,嘴里一边唠叨:“你以为到了21世纪,中国的官场会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看来,几千年都差不多。” 郭永哦了一声,心里说:我得趁天大亮之前赶紧离开山茸超市,一会儿,八届他们起来,还不笑死我。  想到这些,郭永赶紧给自己换上‘本山大叔‘的专用装。 等他把行头全换好,顿时觉得身上涌起了一股难闻的臭汗味,熏得他只想吐。 佟府尹看了看他,皱眉道:“你这金贵的身子,一点苦也吃不得” 约莫过了五分钟,终于换好了,郭永出门准备去坐公交车。老佟不知从哪淘换来了一辆中国20世纪70年代,农村盛行的“大水管”自行车,这东西已经锈迹斑斑,除了有两个轱辘是新换的,其他地方都是老的掉牙了。 “你骑着它去”,老佟把‘大水管‘往他面前一推, 郭永一看差点晕倒,“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还是我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呢?” “几个月前,我在医学院传达室值班,发现门口有一个老乡,推着一辆大水管儿自行车,我买了过来。” “看什么,赶紧骑上走啊,这都几点了?” 郭永看了看表,可不是吗,快七点了,真的应该快些了,他咬了咬呀,接过自行车手把,跨上‘大水管’,往前骑去。 刚骑了五六十米,过了一个红绿灯,忽然一个汽车从他身后追了过来,郭永快,这个汽车也快,郭永慢,这个汽车也慢,有的时候,还一掠而过,差点把他刮倒。 郭永正想暗骂:“大清早,这司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这么开车??” 那个汽车居然停下来了,那个司机摇下车窗,冲郭永呵呵一笑,也不理会郭永的埋怨,指着自己问道:“你仔细看看我,对我还有印象吗?” “咦?”早上阳光还很朦胧,郭永对这司机有点眼熟的感觉。 “我是马云!”司机冲他呵呵大笑。 “原来是你!!!!!!!!!”,郭永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惊讶地得把嘴憋足气往外喷。 马云和郭永都是现代人,一起穿越到过宋朝、清朝,郭永回到21世纪后,就和马云失去了联系, 现在,不知道马云又用了什么办法,也回到了这里。 ............... 许久不见,这小个子马云出落的更加潇洒——一身崭新的皮尔卡丹西服,外戴一个欧式的礼帽! 以前,一起穿越那阵,郭永每次见到马云,脑袋瓜子就要爆炸,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滑稽难缠。 眼前的马云不仅比以前帅气多了,而且戴上了一个金丝眼镜,只不过再斯文的装饰,也掩饰不住他滑稽的性格。  “我先走了,去县委有事,回来聊“郭永重新骑上自行车。 郭永使劲骑着自行车,往前走,不过,他一回头,却见马云没有走的意思,还一直开着车,慢悠悠地跟着他。 “云哥啊,你就像一张膏药似的,特别的粘人,为什么总追着我呢?”郭永一边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每当郭永快要过红绿灯的时候,马云就会按着喇叭,摇开车窗故意大笑几声,张牙舞爪地享受着路人投过来的那种诧异的目光。 这家伙真是无聊之极了! 郭永怕极了马云,因为自己要去县委见领导,如果他跟了去,指不定他还会干出什么更加滑稽的事情呢。 其实郭永内心里并不讨厌何强,甚至还有许多欣赏的成分,这家伙虽然怪一些,但人心眼还行,只是今天自己确实是有事,没有时间陪他逗着玩。 第123回.县委院巧遇转为正式编 郭永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突突声,回头一看,云哥正故意给车加油门,朝自己这边奔来。 郭永一咬牙,加快骑自行车的力量,朝离自己最近的富华园小区冲了过去,因为他知道穿过这个小区,对面就是县委大楼。可以节约时间,也可以摆脱云哥。 不过,此时小区门口值班岗上刚刚亮起了红灯。 岗亭下,站着一个黑脸的保安,他立刻发出严厉的叫声:“喂!那个骑车的,赶紧停止闯红灯!” 不过,郭永的车速更快了,因为他必须通过红灯的阻隔,才能甩下云哥。  云哥那脾气也上来了——好啊,你还想跑,看你的自行车快,还是我的汽车快。 云哥一加油门,瞪着眼珠子就冲了上去。 这个节骨眼上,他才不管什么富华园小区呢。 岗亭下面站着的那个保安也是没做好梦,一上岗,就眼瞧着一辆自行车冲了岗,紧接着又来了一辆汽车,那一瞬间,保安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起来了,这个月的津贴不能砸在这些捣乱分子手里。 保安手一伸,把木栏杆发下来,朝汽车拦了过来。 云哥一看不好,赶紧急刹车,车把栏杆撞到地上,变成一堆木块。 砰! 路人一片感慨。 保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简直要疯了,飞奔着从岗亭上冲了下来,骑上下面停着的摩托车,一路拉响警笛,朝着云哥追了上去。 聒噪的警笛声让郭永紧张了起来,回头一看,二百米开外,云哥的汽车像一团火焰,追着自己,紧跟在后面的保安骑着摩托,警笛声跟疯了似的。 郭永知道坏了,尽管他没看到刚才云哥闯栏杆的那一幕,但凭着对云哥的了解,他知道那家伙一定干了让保安生气的事情。 完蛋了,这要是被富华园小区保安逮了,别说是去组织部报到了,恐怕先得去物业公司折腾半天了。 郭永急的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要命的是他那辆大水管的两个脚蹬子特别笨,是木头的,最高车速才只有每分钟几十米,这样下去,被追上,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了。 危急之中,一辆送货的拖拉机恰好从后面驶了过来,郭永猛地一蹿,左手搭住了拖拉机的后车帮。 抓住拖拉机的那一瞬间,郭永感觉自己速度马上就起来了,接下来却是无穷无尽的胆战心惊。郭永最害怕的是拖拉机停车,只要拖拉机紧急刹车,他肯定会像火箭一样飞出去。 郭永紧紧地抓住拖拉机,一路上战战兢兢。 好在,这个拖拉机很快从富华园小区出来了,一拐弯奔了县委大街。 离县委大门口还有五十米左右,郭永松开了抓住拖拉机的手,根据自己的推测,自行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最多滑行一百米,就会停下来。 自行车滑行至县委门口,速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突然有一辆奥迪从对面拐进了县委门口。 眼看着自行车就要撞上奥迪,郭永猛地扭动着车方向,自行车像返回到地面的太空舱一样划出一道弧,郭永随着自行车像麻袋一样就被抛到了奥迪前面的人造草坪上。 郭永这一下摔的着实不轻,好在县委大院铺着人造草坪,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露着脚丫子的鞋也飞出十多米,然后摔了下去。幸亏佟府尹给他戴上了白羊肚头巾,要不然他得擦个头破血流。 奥迪猛地急刹车,门开了,县委书记傅中远从车上走了下来,快速朝郭永走去。 傅中远把郭永从地上拉了起来,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问:“老乡,没事吧?!” 郭永苦笑了一下,谁叫自己这身土了吧唧的装束呢,难怪自己被叫“老乡”呢,他不好意思地说:“是县委组织部让我来的,我是弼马村的郭永” 傅中远仔细打量了一下郭永,冲自己的司机说:“唐秘书,你把郭永搀到组织部去。这里他不熟悉。” 唐秘书把郭永的大水管自行车存在门口警务室那里,搀着郭永朝县委组织部大楼走去。 郭永走了几步,并没有大碍,想自己走,唐秘书却很执行领导命令,一直挽着郭永的胳膊不放。 一早上,县委大院的上班的处长、科长们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都拿充满羡慕、奇怪的目光看着郭永,一个科长还咕哝道:“这是从哪儿来的大哥啊,县委书记的秘书亲自搀着。” 到了县委组织部,一进门口,就碰到了刚上班的县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陶达丰,陶副书记身子略微有点发福,身上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西服。 陶副书记看到唐秘书,开始略有些奇怪,不过他快步迎了上去,嚷嚷道:“哪阵风大早上把唐大总管给吹到这儿来了?来来,屋里坐!” 唐秘书笑了笑,说道:“我算什么总管呢,您又开我玩笑?” 与唐秘书寒暄时,陶副书记始终用眼光充满好奇地打量着郭永,唐秘书赶紧跟陶副书记介绍:“这位是郭永,说是组织部让他来的,傅书记让我把他领过来。” 陶副书记一听说是傅书记领过来的人,心领神会地一笑,很热情地伸出了手:“欢迎、欢迎!你是弼马村的,我听说过,先去会议室吧,今天要来好几个先进村的村官呢” 郭永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回应道:“首长好!” 陶副书记继续跟唐秘书聊了起来,郭永觉得自己站在那里的确不合时宜,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了组织部的会议室。 几分钟后,云哥追到了县委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郭永停在门口的大水管自行车。 云哥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也不停车,只是一个劲地摁喇叭,警卫赔着笑脸给打开了大门,“原来是马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早?” 汽车驶进大门内,云哥回头对警卫说道:“拦住后面那个追我的保安。” 紧跟在云哥后面,驾驶着摩托车的保安马上也到了县委门口。他也是急糊涂了,根本没注意到这里是富源县的最高权力机关所在,骑着摩托车就要往里闯。 警卫黑着脸把他拦了下来。 “这里是你乱闯的地方吗?也不看看招牌。” “快把门打开,我有事。”保安瞪了警卫一眼,怒气冲冲地喊道。 县委门口的警卫可没有一个怂货,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保安了,就是公安局长从这里经过,没有证件他们照样敢把他拦在门外。 “少废话,快把证件拿出来。”警卫趾高气扬地喊道。 保安迟迟疑疑地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很不耐烦地塞到了警卫的手里,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警卫抓起证就摔到了地上:“你拿个破富华园小区的工作证,就敢明目张胆地擅闯县委,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保安红了脸,小声说道:“哥们,有一个汽车闯了我们小区的拦车杆,他就跑进了这个院子,对了,开着一辆银白色的汽车。” “你是不能轻易进入县委大院的”警卫气势汹汹地问。 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敢擅闯党政机关,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现在你不能走了,到那边的治安室坐着,让你们物业公司领导过来领人。” 警卫不由分说把保安从摩托车上拉下来,将他推进了治安室。 ······ 县委组织部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都是富源县在各村里工作十分突出的村官,这些人年纪都在30岁以下,尽管长得年轻,但不约而同的全都是一身老乡的装扮,一色的白羊肚手巾蒙着头。 郭永暗自庆幸,幸亏今天听了佟府尹的话,要是穿一身别的,就太另类了。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郭永下意识地冲大家点了点头,找了一个相对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也是佟府尹特别交待的,官场最忌讳的就是高调。 他正襟危坐,唯一的感觉是会议室里的空气很紧张。 大约五分钟后,陶副书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县委组织部干部二科的单科长。 陶副书记走进会议室,先是朝郭永的方向看了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单科长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咱们县委的陶书记。” 村官们一齐鼓掌。 介绍完陶副书记,单科长随着陶副书记在会议室的中间坐下。 “好了,今天把大家找来,就是一个事情,根据《省委组织部关于加强村官待遇职级的261号文件》,我县遴选出你们五位工作突出的村官,转为带有国家正式事业编制的村官,首先,我代表县委向大家表示祝贺!” 下面是一阵热烈而激动的鼓掌,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好了,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陶副书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陶副书记的话刚刚落音,单科长指着郭永说:“就从这位同志开始介绍吧。” 郭永简单介绍了自己:“我叫郭永,弼马村的村长,以前在医学院干保安队长。” 大家的注意力正集中在郭永身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拍打窗户玻璃的声音。 除了坐在南面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看到了正在使劲拍打窗户玻璃的云哥。 云哥一边拍打着窗户,一边还一蹦一跳地冲郭永打着招呼,嘴里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见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陶副书记不高兴了,他对单科长说道:“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单科长走出会议室,盯着云哥看了半天,然后客气地问道:“原来是马老板,您站在这里干什么?” 云哥挺了挺胸脯,说道:“我找郭永。 单科长又盯着马云看了一会,说:“云哥,不好意思,郭永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你待会再说好吗?” “开什么会?”云哥忽闪着眼睛看着单科长,他实在不知道县委组织部的会议和郭永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陶副书记正在会议室等着呢,单科长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只好说道:“陶书记正在和新转正的村官开会呢?” “呵呵!郭永这小子考上编制了啊!怪不得今天早上一直急匆匆的,那得请客” 云哥蹦起来大叫了一声,见单科长黑了脸,赶紧用手堵住了嘴,然后又冲单科长做了一个鬼脸,故作乖巧状走向了远处。 单科长回到会议室,贴在陶副书记的耳边小声说:“是那个大老板云哥,您知道的,经常上电视,还给我们县捐过钱” “来找谁的?”陶副书记脸色有些紧张。 单科长补充了一句:“是找郭永的。” 陶副书记一听是找郭永的,赶紧捂住嘴,小声嘀咕道:“唉!怎么郭永跟这些有背景的人都有瓜葛?先是县委书记傅中远派秘书把他送过来,后来,云哥又来找他!” 然后他又看了看郭永,小声对单科长说道:“把昨天评选出的优秀村的奖金方案调整一下,给这个郭永吧,我看这小子有出息。” 见单科长不太明白地看着自己,陶副书记又说:“估计傅中远书记早就看上了郭永,咱们组织部不能反映慢。” 单科长问:“那奖金两千元不是定了给另一个村了吗?” 陶副书记思索着,“实在不行,就别宣布谁是优秀村了,反正来的这些村都是先进的,会后把奖金悄悄给郭永得了。” 散会后,单科长走到郭永身边,悄声说道:“陶书记让我跟你说一下,专门奖励你们村两千元。” 郭永以为这样安排,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成绩,便没有对单科长多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激。 单科长心里道:真行!有背景的人就是牛。 郭永领了奖金从组织部里出来的时候,马云已经没了人影,不知道他又上哪找乐子去了。 .............. 郭永刚回到弼马村口没多远,只听见村内锣鼓齐鸣,鞭炮齐响,全村老少迎接出来,欢庆郭村长被转为国家正式事业干部。 唯独程佳梦红着双眼,站在村委会门口独自垂泪! 今天,又是佳梦学校半年一次的招收新学生的日子,但是县教育局下达了整改文件,说佳梦学校设施不够完备,停止招生。 郭永敲了敲愣神的程佳梦,低声道:“别担心,我马上给县委陶书记打电话,把你的情况,汇报上去,你放心好了。” 程佳梦半信半疑地看着郭永,点了点头。 郭永拿出手机给县委的陶书记拨通了电话,陶书记接通了以后,一听是郭永,立马低声道:“知道,知道,我正开会,你是那个傅书记送过来的村官,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郭永简明扼要地把佳梦学校的情况说了一下。 陶书记很爽快地说,没问题,我立刻给教育局打电话,你们该怎么招生,就怎么招,不用有什么顾虑了。 那多谢陶书记了!郭永感激地挂了电话。 有了陶书记这个尚方宝剑,佳梦学校便继续招收学生。 郭永带着程佳梦离开村委会,朝佳梦学校走去。 第124回.小朋友体检到市里捐款 沿着村委会的小路蜿蜒而去,走过一片小树林,一座石头围墙的小院落矗立在村广场,这就是学校。门口立着的大石上镌刻着几个字:佳梦学校。 在这学校门前的平台上,已经排上了很多人,都是附近山村前来报名的孩童,还有送行的家长。山下台阶上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 佳梦学校每隔半年招收一次新生,招收年龄6到15岁的孩子 ,今日,正是学校开门招收学生。 ………………………. 与此同时,离这100米远的老族长敲响了侄子的家门,低声道:“二头,快将你小儿子铁蛋叫醒,否则赶不上学校的招收了。” 其实二头一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老族长的到来。老族长牵起铁蛋的小手,往村口外面走去。 佳梦学校在学校的台阶前有方木桌,木桌上放着一个饮水机,还有一本名册,石桌后面立着四人,郭永、程佳梦、孙侯、八届。 老族长在铁蛋耳边低道:“那便是女校长,还有村长,要注意懂礼貌。” 此时学校门口上一番人声鼎沸,大家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郭永低咳一声,道:“大家安静了,听程校长讲话”短短几个字,学校门口一下寂静下来。 自有村民上前给程佳梦倒好一杯茶,程佳梦如黄莺初啼的嗓音说道:“这是咱们学校第二次招生,比第一次人多了不少,所以大家好好登记一下!” 八届又道:“先到的开始排队登记。” 于是,几十个孩童在家长带领下,上前走到桌前登记。 铁蛋排的较后,老族长估摸着目测一下,此次入学的有五十名小朋友,都在年约六到八岁居多,也有些十岁往上的孩童。 只见孙侯拿捏住钢笔,一个一个登记,然后轻道:下一个! ....... 直到半个小时后,孙侯抄写的手才稍稍展开说:好了,全登记完了。 然后孙侯便领着孩子们往校园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是刚弄好的免费体检室,郭永坐在里面,还有一名请来的护士,免费给小朋友们做视力测试、维生素测试和称体重。 转眼间,已有四十多人接受了测试。 铁蛋心中暗想:不知测试的维生素是什么东西。 终于轮到了铁蛋开始测试,护士将一个仪器搭在铁蛋手腕上,铁蛋只觉得一阵冰凉的感觉钻入体内。他平时对白大褂很害怕,不过眼前这个护士姐姐很和蔼,让人浑身放松。 只是一瞬间,这护士脸色的变化了很多,一会惊讶,一会疑惑。反正一张脸五颜六色的变化不停,手情不自禁的将一道道仪器给他放在肩上。 什么情况?为什么到了我这就多了好多手续?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这仪器又酸又麻让人想尿尿啊!实在受不了,铁蛋只好弱弱的说道:“护士姐姐,我想嘘嘘啊。” 护士这才回个神来,脸一阵红一阵白后,又恢复平静表情,说:“你缺的维生素实在多,这山区的孩子碘和钙都缺乏” 这可吓坏了在不远观看的老族长,他咳咳不停,又是打手势,又是吹胡子,以为是铁蛋不听话。 护士将情况向郭永汇报了一下,郭永沉吟了一下说,好吧,大部分孩子都缺钙和碘,马上采购一批钙盐和加碘盐运到学校来。 招生完毕,已经到了傍晚。 孙侯和八届去了村委会休息,程佳梦也送护士去了市里,他们走后,院子中静下來,外边的喧嚣声也稀少了。 郭永靠在校长室沙发上,想了很多事,由于太累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在梦中,一会是程佳梦如花的笑靥, 一会是报名的老百姓。 一睡就是整一夜。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郭永听到有脚步在院子中响起來,郭永沒有睁开眼睛,仍然躺在床上,脚步声來到房门,敲了敲门。 “别睡了!” 郭永听清了是程佳梦,缓缓睁开眼睛,一缕阳光从窗口投射进來,照在校长室的桌子上。 郭永穿好衣服,匆忙洗了洗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才为程佳梦开门。 门一打开,程佳梦容光焕发的站在门外,她又换过了一身衣服,淡雅的牛仔裤包裹的她的身材玲珑有致,阳光撒在她身上,使她整个发焕发出青春光彩,令郭永目眩神迷。 郭永目光怔怔的望着程佳梦,一时间忘记打招呼了。 程佳梦被郭永的眼光望的不好意思了,粉脸绯红,低声说:“你怎么刚起来,居然在校长室睡觉!” 刚几点? 程佳梦格格一笑:“几点,快10点了?要不是星期天,我得组织小朋友们上课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一边说,一边递给郭永一个小小的手提袋。 郭永接过一看,袋里面装的是一条领带,这条领带微紫色,十分精致。他不禁佩服还是女孩子细心,知道自己有一身西服,美中不足的是缺一条领带 。 郭永连忙向程佳梦道谢,从屋取了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水,然后走到门口刷牙。 程佳梦也不坐下,就在郭永旁边不远处晃悠着,说:“昨天看到你衣服破了,现在穿的还是那件保安服,本來是想帮你买身衣服的,但是我回来太早了,服装店都沒开门,过几天我陪你上市里去买衣服吧!” 郭永刷着牙,唔唔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程佳梦又说:“咱们别等孙侯他们了,他昨天也一定忙的很累,估计今天不到中午,他是不会起床的,一会咱俩去吃早餐!” 郭永又唔唔了两声,迅快的刷好牙。 郭永刷好牙,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准备带着程佳梦出门,程佳梦却站着沒动,眼睛向床头上放着的那塑料袋望了望,说:“把那县里给的两千块钱带着吧!这里太乱了,咱们不在,万一有人來了,把钱偷走了!” 郭永笑了笑,说:“好吧!”郭永对县委组织部给的这两千块钱,总是感到不自在,好像那不是自己的钱。 郭永望了程佳梦一眼,忽然想到了处理这笔钱的用途,他沒作声,只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要不咱们去市里捐给医院吧,那里有一个得白血病的小朋友,我刚刚看的报纸”郭永说。 “好啊,咱们马上去,刚才送我回来的出租车,还在山脚下呢”程佳梦高兴地说。 郭永把钱放在一个口袋里,和程佳梦一块走出院子 ..................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市里,迅速把钱捐了。 从医院出来,大街上已是车水马龙,热闹的很,沿着人行道向前走,走不多远,就有一家卖中餐的小饭店,在小饭店的马路对面,是一家永和豆浆。 程佳梦要向小饭店走去,郭永喊住她,笑着说:“有沒有喝过永合豆浆?” 程佳梦笑:“喝过,但是现在都中午了,咱们还是在小饭店吃小笼包吧!那种地方,咱们还是少去,有点贵!” “贵什么,我请客!”郭永摇摇手中的袋子,笑道:“咱们有钱,怕什么贵呀,走!” 郭永向马路上走去,程佳梦本想拒绝的,但还是跟着郭永过來了。 郭永俩人穿过马路,走到了马路对面的永合豆浆。 第125回.两人买衣服弄个大红脸 郭永和程佳梦在吃饭的时侯,引来不少人的眼光,注意程佳梦这个美女的还少些,反而注意郭永的多,因为郭永穿的保安服,外面还戴着程佳梦给的那条紫色领带,这种潮流衣服,一直都没人穿过。 在别人异样眼光的注视下,郭永虽然装作不在意,也感到脸红了。程佳梦也笑眯眯地故意瞧着郭永直笑。 “笑什么笑?”郭永半真半假的瞪了程佳梦一眼,“快吃,吃过东西,咱们快去买衣服。” 程佳梦格格笑:“别买衣服了,看你穿这身衣服,也很好看,就穿着吧。” 郭永瞪了程佳梦一眼,自己也笑了。 郭永虽然催促程佳梦快吃,但吃的并不快。店里的环境不错,并不像一般小饭店那样暄闹嘈杂。他们静静的吃着油条、喝着豆浆,聊着。 郭永吃了一口油条,问程佳梦:“最近,去医学院了吗?” 程佳梦摇摇头,说:“有阵子没去了……” 郭永说到这里,眼睛忽然瞪大了,直直地盯着程佳梦后面的方向,嘴巴张开,好像看到了很惊讶的事。 看到他的表情,程佳梦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认识的朋友正好进来?” 郭永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好像看到了一个领导……”他这样说的时侯,眼睛并没有看程佳梦,而是望着她身后。 看郭永不像开玩笑,程佳梦连忙回头去看,只见门口进来一个男的。 那个人,让郭永想不到的,竟然是县委组织部的单科长,他身上特有的机关中层的那种气质,让人一看觉得与众不同。 郭永看到单科长的时侯,单科长也看到了郭永,他愣了愣,向郭永这方向走了过来。 郭永连忙拉着程佳梦站起来,因为单科长毕竟是县委组织部的官员。还没等单科长走近,郭永就笑容可掬地说:“单科长,您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单科长笑着说:“原来是郭村长,是很巧呀,你也来市里了?”这一走近,单科长就看清了郭永身上穿的古怪的衣服,嘴角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眼睛轻轻的瞟了站在郭永旁边的程佳梦一眼。 程佳梦被单科长一瞅,以为这家伙在心中取笑郭永,心中大怒,暗道:你笑什么笑! 郭永指了指程佳梦,对单科长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在医学院上班。” 单科长向程佳梦笑了笑,说:“嗯,医学院,好地方。”又侧过头去,望着郭永,亲切地一笑,说:“郭村长,你是咱们县里最年轻的村长了,能力很强。那天你报道去,还是县委傅书记亲自派秘书送你去的呢。” 郭永很谦逊的笑着,心中却得意洋洋,是呀,那天真是凑巧。 单科长又淡淡笑着说:“那你们继续吃饭吧,就不打扰了。” 郭永连忙说:“今天,我请请您吧?” 单科长笑着说:“改天吧,我今天只买一袋豆浆带回去,郭村长你们慢慢用餐。” 郭永毕恭毕敬的送走单科长,一直到门外。 郭永和程佳梦又坐下来。 郭永望着脸色还有些紧张的程佳梦,笑笑,说:“怎么了,紧张啦?” 程佳梦看到郭永神色自若,她才松了口气,开玩笑,说:“当然紧张啦,县委组织部的官员,能不紧张吗?在学校,见到校长,就害怕的不得了,像县委大院的官,还真没看到过。” 郭永笑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呢。” 郭永又笑着说:“咱们快点吃,吃完就走,这里很容易遇到熟人。” 程佳梦格格一笑,低声说:“小心让那个单科长听到,把你的官撤了。” 郭永呲牙一笑,没有说话,把豆浆喝了一口。 郭永和程佳梦走出豆浆店,在步行街上慢慢走着。 程佳梦笑了笑,说:“这么溜达,太浪费时间,咱们去买衣服吧。” 郭永笑道:“买衣服不也浪费时间吗。” 郭永忽然发现,程佳梦刚刚开朗的脸色,在郭永说出“买衣服也浪费时间”的时侯,脸色变得难看。 郭永连忙又笑着说:“前面的服装店快到了,你买件贵点的衣服吧。你挑,我送你。” 程佳梦这才欢颜一笑,说:“看看再说吧,看有没有合意的。”又揪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郭永心头苦笑,只好闭上嘴巴,跟在程佳梦后面向前走。 向前走不到10多米,就有几个服装店,里面都是卖衣服的, 在进入服装店的时侯,程佳梦好像到了儿童乐园的孩子,开心地笑着,然后就蹦蹦跳跳看起来。 郭永看着程佳梦一连选了好几件也不称意,微笑着:“挑吧,别嫌贵。我有钱!”然后很夸张的拍了两下钱包。 程佳梦眼睛放光,脸颊嫣红:“真的?” “当然,别嫌贵,也别给我省钱。”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程佳梦开心地格格一笑,开始继续挑选衣服。郭永在程佳梦后面跟着。 郭永以为程佳梦会挑选一件贵的衣服,没想到,她竟然去了打折的柜台。 ………….… 当郭永百无聊赖地在椅子上等着程佳梦的时侯,她忽然从里面一个试衣间探出了脑袋,脸色绯红的瞅着他。 郭永笑了笑,说:“是不是选好衣服了?” 程佳梦微微点点头,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睛中的笑意更浓了。郭永误会了程佳梦的意思,笑着说:“你选好衣服,我来付钱就是了,你还不好意思说呀。” 郭永一边说,一边走进店里,准备向女老板付款。在一个小小的柜台上,放着一个薄薄的纸盒,郭永还没看清纸盒上面是什么,就笑着对程佳梦说:“你怎么不穿上试试呀,合不合适……” 郭永没有说下去,嘴巴闭上了,因为他看到,那个纸盒上面,竟然印着“丝袜”…… 郭永感到脸色也有些发热了,偷眼瞧了那个女老板,女老板也在瞅着郭永,眼神中带着搞笑的神情。郭永的眼角瞧到,旁边的程佳梦脸色更红了。 郭永什么都没说,连忙掏出钱来,把款付了,逃也似的离开了,他感到全身燥热,女老板意味深长的笑和程佳梦羞涩的笑,都给郭永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郭永想要快点逃出来。 走出服装店,郭永才长长松了口气,心中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个程佳梦,也真是的,什么衣服不好买,偏偏让他买件丝袜。 这时,郭永的手机响了,是信息,郭永打开手机,里面的信息是刚才遇到的单科长发过來的:“行呀,你这新转正的村官,不在基层好好干,满城里溜达!另外,一定要注意着装啊” 郭永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程佳梦在身边,郭永立刻可以分辩一下。 但想一想,单科长是全县管里村官的干部,确实有权力提醒他,心情也就坦然了很多。 。。。。。。。。。。。。。。。。。。。 郭永带程佳梦回了弼马村。一路上的乏累,程佳梦从进门就倒在佳梦学校的休息室睡觉。 她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郭永给她做了面条一直端到床边,郭永装做调皮的样子说:“小懒猫,你还要连着睡下去吗?” 程佳梦从毛毯下伸出手來,轻轻拍了拍床沿,撅嘴说:“你才是小懒猫呢,来,坐下來,咱们说说话!”她的手臂伸出來,温滑洁白,一闪而过,郭永心头狂跳了两下。 郭永顺从的在床沿上坐下來,坐下來之后,距离程佳梦更近了, “佳梦,你想说什么话!”郭永的嗓子真有些发干,感到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程佳梦的嘴巴微微一抿,低声说:“说什么都行,刚才在路上,你接到了谁的信息,你现在赶紧交代吧!” 郭永犹豫了一下。 程佳梦轻轻笑了笑,说:“说呀,怎么又不说了!” 她的笑声在房间中响起來,就像是夜里远处传來的风铃,悦耳清脆。 郭永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來, 郭永迎着程佳梦的眼睛,望着她,微微一笑,说:“刚才在路上,是县委组织部的单科长” 程佳梦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轻声说:“他为什么给你发短信呢!” 郭永镇静了一下情绪,笑了笑,说:“估计是提醒我刚转正,好好干工作,别总溜大街!” 程佳梦嘴唇一动,笑了笑,“这领导管的可够多的!” 第126回.卖养殖山茸去宝鸡交易 转眼快到了夏天,村里自己养殖的山茸到了采摘期,郭永将村民的山茸,全部收了上来,由于人手不够,郭永把佟府尹和八届也用电话叫了过来。 这些养殖山茸远没有八届山茸超市的野生山茸那么抢手,价格也要差几十倍,尽管程佳梦几次想要把存款挪出来,把山茸加工成更高档的货物进行包装,销往国外,可郭永始终没有勇气去做,这么做生意风险太大,特别是国内外有差价,要适而可止量力而行。 还不如卖给位于陕西宝鸡市的国家收购站。 接近一百多包山茸,一千多斤看似很多,可当八届把货车慢腾腾开进来后,往车上一装,显得有些少得可怜,他在琢磨着怎么开出去。 狭窄的村道山石路,调头方向都没有,可以说是进来艰辛出去更要命,简直是在考验车技,比考试倒桩还要困难啊! 佟府尹看到他们大车停好,于是帮郭永把山茸全装上车! 八届车技有限,不代表郭永车技不行,郭永在医学院经常开车,接触车多,自然而然车技比八届熟练多。 “还是你行啊!” 八届看到郭永娴熟的倒车技巧,真心服了郭永的车技,他乐呵呵在一边坐着,两人开车跑长途总比他一个人跑的好,累的时候可以换班。 八届的夸奖声,郭永笑笑没当一回事,直到货车倒出山村,郭永把驾驶位还给八届,佟府尹坐中间,郭永还要继续联络朋友,关注宝鸡市收购站最新浮动价格。 “我们去宝鸡收购站?” 郭永点点头。 货车经过西安市。 “在北边上高速,然后在宝鸡下高速……” 郭永拿起车上随带的地图,淡定十足地回应八届的疑问。 八届得到郭永规划的路线,没有再说话继续开车,郭永没闲着拿起手机继续联系朋友,要是那边有什么价格浮动,可以第一时间掌控消息。 “干的山茸二百五,湿的一百元,嗯,好的,谢谢,胡老板,麻烦帮我继续关注一下!” 郭永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了解收购站价格浮动,佟府尹在一边听到价格,整个人惊呆了,要是价格真如郭永所了解到那样,这一回还真赚了不少。 “郭永,你还真找对门路了!” 佟府尹在郭永挂断电话后,羡慕不已地夸着郭永找到财路了。 当然郭永心里也很清楚,这差价只是暂时的,说不定下午去到的时候,会掉价的很厉害,基本是在看运气吃饭,拼的就是时间与运气。 “这是养殖的山茸,没有野生山茸那么贵,不过,这也让村民们赚了不少,以后还要多给他们帮忙!” “就冲你这句话,咱们弼马村小康指日可待!”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到达宝鸡的时候,差不多到下午两点,按照郭永看地图指点,八届朝北方开去。 穿过宝鸡**大街,沿着路标指向,直朝国家紧俏物资收购站方向赶去,最后在城北市场方向转道,进入一个收购站。 二十多辆大大小小的货车扎堆在收购站内,打包好的各种紧俏物资,一批又一批从车里卸下来。 “排队吧!” 佟府尹看了一眼,前面还有一辆货车,八届把车停到一边等候,郭永点点头没有说话,收起手里的地图。 郭永满心期待地看着收购站,人来人往哟喝声、发动机轰鸣声,一片热闹非凡。 最终,轮到八届开的车,到地磅上过秤,郭永走进收购站的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拼着力气和采购员打探摸底,讨价还价,终于把所有山茸抛售出去了,一共卖了20多万,“好了,回去后挨家挨户,把赚的钱,都分给老百姓,估计每户能分两千元呢”郭永高兴地说,他从中抽出了两张给了八届,“下个礼拜,你要过生日了,给你200块钱,买个礼物。” 42.佟府尹送钉耙 回来的时候,天气很热,他们三个人将车停到一旁休息,八届陪佟府尹登上了位于弼马村西北方的温崖。 这里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气候宜人,常年长青,少有的草药也能在此存活。村民也常在群山随意洒下常用的草药种子,让其自由生长。因为山上的土壤很肥沃。 游览了一个小时,佟府尹抬头看了看八届,他正用草帽当扇子,自己扇着胖胖的胸膛,走到温崖谷底的小溪旁。 “你除了玩,也不知道等等我。上个礼拜,我在这小溪里,藏了一个好东西,准备给你当生日礼物呢”佟府尹嘴里不满起来: “你骗我呢,你再吹牛,会像皮球被溪水冲走的!” 八届停下脚步招呼他过去,佟府尹高兴地蹒跚着走过去。 “哗啦!”突然传来一阵水声,把八届中扰醒过来。 “那是什么?”他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佟府尹正在温崖谷底的小溪边,取一件东西,溪水极清,是条没有任何杂质的溪,别说鱼,里面连只最会繁殖的水草都没有。 八届起身,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只见清澈见底的溪水里,佟府尹正弄一件东西,那是一个通体金色的东西被卡在一块溪石中,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水给冲进去的。这东西约摸有一米半长短,整个东西上覆满了细细的花纹,阳光下闪着耀眼地金光。 这时,八届突然大力一跃,蹦到小溪里抓那个东西,顿时水花四溅,将它捞了出来,下一刻,他定睛一看。 “哇,好东西!”八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了一切,这,是多美的一个金黄色的钉耙。 入眼处,这个不知名的钉耙散发着象牙般的金光,从上到下涂着珍珠般细腻的淡粉,掉落的水珠儿似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微笑着落地。 “呵呵,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东西。”八届高兴地声音又响起。 “要不是你这一年来,总请我喝西湖龙井茶,我才不给你呢?” 佟府尹把目光投向八届刚才捡到的钉耙。 ............ 三个人上了车,继续前行,正说话间,忽然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郭永吩咐八届去前面看看。 八届一溜小跑走过去,几分钟后又回来了,带来了老族长的侄子徐刚。 “郭村长,是我的叔叔--老族长,他掉陷阱里了,幸好~幸好有一条山猫救了他,当时附近也没什么人,他看到有好多的锦鸡所以就过去看,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巨大的山猫。”徐刚气吁嘘嘘的弯下腰看着郭永说道。 “你别着急慢慢说现在人醒过来没有?”郭永扶了他一下问道。 “还没有,那山猫太大了,你不知道我们刚看到的时候吓死我们了,口张开都能把我们这样的人吞下去,不过这山猫好像是善良的山猫,用他的两根巨大的爪子把老族长推上来了。”徐刚夸张的说道。 “那我们看看去,人没事,就好~!以后别让村民靠近陷阱。”郭永说道。 “那个郭村长,老族长看到很多锦鸡在陷阱边,太美了真的,所以一时间就给忘了,老族长看着看着就掉下去了。” 郭永匆匆忙忙的赶到陷阱旁边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包括村子里的一些人,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啊,郭永把人群分开,刚准备蹲下救治没想到人自己醒了。 “你们~!?我这是这么了?”老族长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围着的人群问道。 “你没怎么,就是差点挂了。”郭永没好气的说道。 “啊我记得我掉陷阱里了。”老族长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陷阱很深的,这是谁挖的,一定要找出来,老族长以后别这么鲁莽了,看锦鸡走远还不是一样。”郭永看着他道。 “嗯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太恐怖了,我以为我要死了,还有那条山猫,对~!我记起来了,我看到一条巨大的山猫,就在我快要沉下去的时候。”老族长在村民的搀扶下从陷阱边的草地上爬了起来说道。 “呃,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幸运啊?”郭永呵呵一笑问道。 “确实很幸运,被它救了,陷阱怎么有那么大山猫,真是太吓人了,不过我想起来了,这个山猫很面熟,它的额头有一股棕色的毛,五年前,我捡过一个受伤的山猫,在家里养了几天,等它伤好了就放回了山林。现在觉得,这个救我的山猫就是它,真的很像。”老族长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已经湿透的衣服说道。 “我也估计救了你就是它,好了,赶紧回村里去换衣服吧”郭永笑道。 “真是万幸。”虽然嘴上说得很幸运,但老族长表情看起来还是怕怕的感觉。 “好了都回去吧,记得小心点,下次掉下去就没那么好运了,可能就没有什么山猫来捞你了。”郭永转身说道。 “嗯,我搀他回去。”徐刚说道。 ........... 简短结说,郭永等人回到弼马村,把卖山茸的钱逐户分到老百姓手里,村民们都是千恩万谢。 “我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日礼物,晚上饭该你请吧 ” 佟府尹笑眯眯地看着八届。 “没问题”八届直拍胸脯。 他们来到村里唯一的一个小吃店。 郭永说:“今天,你们谁也不用请,我请,感谢你们两位帮我卖山茸” 佟府尹笑着说:“你又请我们吃素,对吧?” 郭永也呵呵一笑:“算你聪明,这个小吃店就是我出资开的,全部是素菜,是个地地道道的素菜馆” “来吧,给我上两盘素什锦,一盘干煸豆角,还有一个烧茄子,再来个粉丝汤,凑够四菜一汤,就行了!” 郭永说着,走了进去。 八届也附和着说:“又是四菜一汤?没超标。” 佟府尹说:“跟着你村长大人,每次吃饭,素得我够呛,难道这吃素就这么重要吗?” 郭永说:“有很多朋友不理解,这几年来,关于吃肉的问题,一直没有停止过争论。前不久,一位广东的中年男子因脾脏不适被送至某三甲医院,检查发现,其大脑和脾有明显肿块,医生怀疑是寄生虫进入脑神经诱发病变。询问病史后得知,该男子长期热衷吃的食物有很多:海鲜、龙虾呀、蛤蜊、扇贝,喝蛇血、吃壁虎、经常吃油炸的蝉、蜻蜓幼虫,烤蝎子!曾一度呕吐出寄生虫。医生对他进行多种寄生虫抗体检测,均呈阳性!其中包括圆线虫等等,最终不治死亡! 佟府尹听的目瞪口呆,“这现在的人类怎么了,什么都敢吃!怪不得会有怪病!” 他沉默了几秒接着问“我听说,很多杀生的人呢,会遭报应?” 郭永说:“杀生会有报应,这确实是个千真万确的事情,老李是项城人,以杀驴卖肉为生。他杀驴时便采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用滚开水浇到驴身上将其活活烫死,退去驴毛,再卖驴肉,用这种方法杀驴无数!后来他的三个儿子都在20~30岁之间相继得病暴死,他本人死的更凄惨!” “总之:有些人原本寿命很长,可是因为诛杀了太多的生命,他的寿命就变得很短,或者后代往往有生理缺陷,多横死;这些偶然的背后无不隐藏着可怕的必然!喜好杀生者该警醒了!” 佟府尹、八届听着这些个悲惨的故事,脸色沉重起来。 43.蓝磁矿泉品牌 随着一股热空气开始从南方吹入西安,气温愈来愈高,弼马村的“蓝磁石”矿泉水厂里的工人也渐渐开始忙碌起来。 厂里洋溢着生龙活虎的生气,到处都是忙碌的气氛,矿泉水厂已经正式开业几个月,效益一直稳步上升。 矿泉水并不是简简单单地往里灌山泉,而是经过几十道工序,剂量的控制,水质的控制都很复杂,市卫生检疫所的专家和食品监督局一些领导来弼马村足足研究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给了一份优质的检验报告。 如果不是郭永甘愿以“蓝磁石”品牌的名义,出资为市食品监督局捐了10台饮水机,恐怕也不会这么迅速投入市场呢。 现在弼马村对一排新建的房子重新进行了装修,里面住的就是郭永请来的几位技术专家,他们在这里轮换搞实验,提高矿泉水的饮用标准 。几乎每个礼拜这些技术专家都会对工人进行提高矿泉水质量的讲座,那些工人回来就带着村民上流水线操作。 所以尽管一开始还有村民对矿泉水的灌制没有熟练,但是磨合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每个村民基本上都能够独立操作了,这条最新生产线,集洗瓶、灌装、封盖、套标、包装为一体,采用先进的常压重力式灌装原理,灌装快、稳、准,设有完善的物料回流系统,也可实现回流时独立回气,不与其他东西接触,减少二次污染及氧化。 这台生产线,灌装阀及物料进出管路无卫生死角配有CIP自清洗接口,封盖前设有对瓶口RO水冲洗装置,以确保瓶口无发霉现象。采用磁力扭矩式拧盖头,实现抓盖、拧盖功能。 蓝磁石矿泉水的包装也很先进,使用的热收缩包装机选用美国进口原件,包装组合和瓶型改变时调整方便,整机采用人机界面触摸屏控制、PLC电脑程序控制、变频器控制等先进技术。 看着每天有进货的车,在厂外进进出出,那一堆堆装箱的矿泉水码满了整个仓库,郭永那自然是乐在心里笑在脸上。 ....................... 难得一个礼拜天,郭永一大早就被程佳梦从被窝里给拎了出来。 “质监局的结果出来了,咱们蓝磁石矿泉水已经批准作为市**的专用招待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 “你说的那些,我早知道。一大早为了这么个事情就把人揪出被窝--” “这一次算是正儿八经地正式把“蓝磁石”的品牌打出来了。待会你和我去休息室,我给你一个新的策划方案” ....................... 在矿泉水厂的里面,有一个很小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几张床,是供员工们平常轮班休息一下的,程佳梦在里面写写画画整出了一套新的营销方案。 郭永有些迟疑,他不是很看好程佳梦手里的那个方案,方案上写的东西的确很奇怪,按理说开门做生意那是来者不拒的,但是在这份营销方案里面,程佳梦直接推出了一套会员制度,一共分四个等级,而且还是根据季节状况随时调整的,这就令人捉摸不透了。 会员卡实行实名制,郭永知道这会损失很多客流,尤其是那些不方面办卡的人,但是实名制也有实名制的好处,那就是更加具有优越性和归属感,因为“蓝磁石”一部分‘特级矿泉水’准备走高端用户路线,专供一些招待外宾的单位。 四个等级中,普通的会员卡只要消费满二十箱就可以申请,能够打九折,而第二个档次的会员则需要在取得普通的会员卡后,消费满一百箱才能申请,能够打八折,最高的钻石会员则需要消费累计满一千箱之后才能申请,一律打六折,最重要的是,钻石会员能够在四季,均可以买到市**招待专用矿泉水。 程佳梦说:“我觉得一部分普通的蓝磁石矿泉水,可以大批的卖给普通用户,那种口感特别好的矿泉水不能走那种太低端的路线,要一开始就定位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高端路线,才能迅速打出品牌效应。” 郭永哪里干过营销,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他觉得有道理,思考了一番后也只好答应了。 接下来在整个夏天里,在通往弼马村的大大小小的西安公路叉口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得到一溜儿排五六辆小型宣传车,在发传单。 “这是什么矿泉水?蓝磁石?市**招待指定专用优质水?” “为什么有红黄蓝绿四种不同标识?明白了,是会员制” “富含多种矿物质?很贵吧?” “你看看,也有便宜的,普通蓝磁石矿泉水一箱子20瓶才12元;那种高端蓝磁石矿泉水一瓶最低要5块。” “一分钱一分货呢!” 蓝磁石矿泉水已逐渐在整个城市火了起来。 44.不徐刚(调省长) 由于蓝磁石矿泉水的销路一直火爆,弼马村的那个矿泉的发源地-----蓝磁石小溪也远近闻名起来,第二天刚刚过了六点,郭永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村委会,他昨天和孙侯研究好了,村里要成立护山队,保护那块巨大的蓝磁石。 天边刚出现一丝亮光,村委会外面,站着一个精壮的村民,他是孙侯选拔出来的护山队员。 “怎么样?这是我精心挑选出的小伙子……叫徐刚” 正在郭永眺望的时候,孙侯走到了他的身边,穿了一身的迷彩服,脚下蹬着一双长靴,很有一股子特种兵的味道。 “还不错”郭永点点头。 “徐刚是咱们村的老族长的侄子……” 孙侯把这个穿着猎户服装、身材魁梧的男子介绍给了郭永,郭永知道这个人,前几天和他聊过几句。 ............................. 孙侯接着说“放心吧,郭哥,以后,蓝磁石就叫徐刚看着,他每天就在蓝磁石的外围转上几圈,没有人敢偷的,好,我们先吃早饭去……” 他拍拍郭永的肩头,拉着他一起去吃早饭了,程佳梦早已等在那里,见到郭永过来,盛了一碗稀饭递给郭永。 下饭的菜是腌制的山里的薯条,程佳梦把薯条切成块,和盐一起腌制,然后在晒干,嚼在嘴里嘎嘣脆。 连喝了三大碗稀饭,又吃了两个馒头,郭永才停了下来。 “我也想跟你去呀,我很久没有进山了哦……” “煮饭婆”一脸幽怨的看着郭永,右手的手指摆成兰花指,向郭永虚点了一下,吓得郭永连忙退后的几步。 “什么毛病啊……” 郭永在心中暗骂道,这护山巡逻都是男人干的事情,她跟着算什么。 程佳梦看郭永有些为难,于是说“算了,我不去了,你们带点吃的,中午要是回不来,也别饿着了……” “郭村长,走吧……” 徐刚走了过来,一脸兴奋的,要知道,护山那可是个好差事,比在矿泉水厂里枯燥的站岗守卫舒服多了。 按照推算,从这里到流出矿泉水的地方-----小溪的源头蓝磁石,大概还有二十里的山路距离。 郭永看了下手表,还不到8点钟,对着孙侯小声说道:“咱们现在就走,争取下午之前赶回来……” 20分钟后大家已经进了林子,茂密的树木,把天上的光线遮挡住了一大半,只有稀落的阳光透光树枝,星星点点的照射在了地上。 在地面也扑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和树枝,踩在上面软绵绵的不太受力,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森林里面很寂静,除了几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徐刚对这里很熟悉,现在带郭永等人走的地方,居然是一条小路,其实也算不上路,只是这段时间他经常走而已。 在高大林立的森林里穿行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徐刚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往前走,前面有个山坳,估计会有些动物在里面,我准备抓捕一些猎物……” “我实在撑不住了,要坐下休息会……” 郭永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来,那架势眼看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了,徐刚回头看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才走多点路啊,就变成这样子了。 不过孙侯知道郭永是不喜欢打猎,才故意装得气喘吁吁的,当下说道:“要不咱们都休息会吧,不要过去惊扰山坳里的动物,动物的反应比较灵敏,过去了恐怕都跑了……” “你们坐在这休息一下就行,别管我……”徐刚说。 郭永用手扶着一棵大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一边还不耐烦的摆着手,示意徐刚别过去,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来,“这……这不好吧,你万一要是有点啥事,被野猪咬一口,你那个老族长叔叔可是饶不了我的……” 徐刚是个性格爽朗的小伙子,他哪儿能猜想的到郭永现在的心思,于是说:“郭村长,我们几个拿棍子的大男人,在这里怕什么,我们快点去,万一动物跑光了,咱们今儿那就是白来了……” 郭永见徐刚不听话,心里真着急了,再不把他制止住,恐怕他真干出杀生的勾当来。 孙侯瞪了徐刚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听使唤是吧?郭村长的话也不听了?” “没……没,哪能呢……”孙侯这话一说,徐刚连忙摆手说,只是脸上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徐老弟,休息一会儿,我跟你讲个猎户杀生遭报应的故事……” 孙侯掏出一包烟来,给徐刚上了一根。 “报应?我才不信呢”徐刚满不在乎地坐在一个树墩子上。 郭永说:“你不信,我跟你讲几个真实的例子” “海明威,听说过吧,他是美国著名作家,代表作有《老人与海》等。海明威3岁和10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分别是一根钓竿和一支猎-枪,从此开始了他捕鱼狩猎同时也充满痛苦的一生。1928年,他父亲因患糖尿病不堪忍受痛苦,饮弹自杀! 1954年1月,喜欢狩猎生活的海明威带着他的妻子玛丽去非洲打猎。他们乘坐的小飞机飞到尼罗河源头上空时,一头栽了下去,玛丽断了两根肋骨,海明威肝部和腰部被震裂,但他和玛丽侥幸存活并乘飞机继续飞往乌干达。第二次飞机起飞仅几分钟,事故再次发生,飞机掉落到一个种植园里,爆炸引起了大火,玛丽当场昏迷,海明威则遭受平生最严重的一次脑震荡。1961年7月2日,海明威将打死过无数猎物的双筒猎-枪塞进嘴里,两个扳机一齐扣动……杀生容易使人产生精神病,这是很多人证明的东西” 看着无动于衷的徐刚,郭永接着说:“不光是打猎还是其他杀生,迟早要还的” “古今中外,有一个千古不变的规律:打猎的时候,很容易发生错觉,把同伴或家人当成猎物打死。不要继续自欺欺人地以为是偶然了,冥冥之中的天意或许更令人震惊!打猎者因杀生害命太多,被杀害的冤魂伺机报复,一旦附体控制了猎人的视觉或听觉,必然把别人或家人看成猎物!结果一抠扳机,完了,晚了……” “2003年11月8日中午12时许,杭州萧山进化镇叶驻村70多岁的老猎人赵师傅,扛着猎-枪上了村子北面的大湾山,准备去打野猪。在一个山谷,他远远感觉到了猎物的动静,老赵端起枪,“砰!”一枪过去,树丛中没声息了。老赵乐呵呵地去捡猎物,走到跟前却吓了一跳:他竟然打死了个人!再仔细一看,死者竟是午饭后刚出门的妻子华某!当时她说去捡些松枝当柴火,中枪的部位实在不巧,她已经当场死亡。老猎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打死了老伴!” “2004年习水县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袁明德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法院查明,袁明德和黄清明都是习水县三岔河乡村民。2001年,袁明德、黄清明一人买了一支**-枪藏在家中。去年10月12日,同村的张廷生邀袁明德、黄清明到岩脚垭口去打野猪。到了目的地,张安排袁、黄2人堵住垭口,他上山追野猪。下午4时许,张廷生在山上开了一枪,并叫守在山下垭口的袁、黄二人注意野猪的动向。10分钟后,惊恐的野猪朝垭口奔来,追逐过程中,袁发现身后20多米远的地方有响动,转身一看,一只野猪正从树林里钻出来,袁立即举起枪朝野猪开了一枪。然而,这一枪击中的不是野猪,而是正在追赶野猪的张廷生,张应声倒地,当场死亡!这个事情载于2004年08月26日《贵州都市报》” “1997年11月22日《烟台晚报》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打兔不慎打死娘。一天下午五点多钟,家住四川宜宾翠屏区钓竿村的黄清荣听见屋外有人喊:“黄清荣,快来打兔子!”黄急忙提起**-枪跑上山坡,看见前面果然有一只野兔,他举枪便射。此时,黄的母亲正牵着孙女从坡下走来,结果野兔未打着,黄的母亲却不幸中弹身亡” 徐刚慢吞吞低下头来,不过他还是不想听长篇大论的说教,孙侯接过郭永的话头,接着说:“郭哥,你说的这几则报道使我想起了另外两件事。一是在内蒙古扎来贝尔草原上,有两个年轻人扛着双管猎-枪开车去追一只狐狸,结果没追到狐狸,车却翻了,一人当场死亡,一人双腿被压断。断腿的那人在草地上爬了两天两夜才爬回家,幸而未死。另一个是:黑龙江省宝清县有朋友二人去打猎,天下大雪,过一道沟时,一人先过去,然后把枪递过来,后面那位拉着枪往上爬,正爬时,枪响了,子弹射进他腹部,当场肚破肠烂。等前边那位回去叫人,找车来救时,伤者已经死去。事后,活着的那个猎人不断地说:“真奇怪,枪是上了保险的,怎么会响?” “2008年4月21日,江西省芦溪县村民吴某家里,正在举办一场丧事,死者是吴某28岁的儿子,死因是暴病身亡,这是悲痛欲绝的吴某第二次为儿子办丧事!两年前他另一个儿子也溺水身亡,年仅23岁,现在家里只剩下孤独的老夫妻俩。该村还有一林姓猎户的妻子莫名摔死,一陈姓猎户活捉了一只麂子,过年时准备宰杀庆祝春节,家中却突然烧起大火,家电、家具烧个精光,而麂子也趁乱逃走了!” “这些事情很蹊跷,有人可能认为是巧合!但是冥冥中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老祖宗说了几千年的因果报应,不管信不信,最好不要杀生!根据经论,野生动物都是地神、山神的家畜,若有人无故捕杀它们,那么地神、山神会予以惩罚。另外,杀生之人常有鬼随身,若以打猎、捕鱼、屠宰等为业,即便一时致富,但家产会遭突如其来的灾祸而衰败。打猎多被猎打,杀生还被误杀,个中玄机几人知道?因果毫厘不差!” 孙侯经常看到很多杀生遭报应的事例,现在说起来如数家珍。 不过,徐刚没有认真听,孙侯说起不让他打猎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懊恼的神情,要知道,刚才有个鹿从这里跑了过去,他没追,一张鹿皮要是拿到边境去卖,那可价值好几千呢。 “唉,都怪我身体不行,说了这么多话就喘不过来气了,这样吧,徐刚兄弟,你自己先过去吧,我们再休息一会就过去……”看徐刚没有心思听,孙侯只好把这人给支开。 “那可不行,你们要是走丢了,老族长会扒了我的皮的……”徐刚连连摇头。 “这样吧,你每隔四五颗树的距离,就在树上折个小树枝做个记号,这样我们不就知道啦……不过,你沿途千万别伤害动物”郭永说。 “这倒也是啊……”徐刚听的眼睛一亮,拿起一棵树枝折了一下,看到那树干上露出了一道印子,转头对郭永两人说道:“等会你们就按照这记号找过来吧,其实不做记号都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们超过10米……” “好的,你……注意安全”郭永说。 “那我先走了”徐刚大声的回了一句,身体已经站了起来,他认清楚方向之后,身体已经率先冲了出去,犹如一只灵活的猿猴一般,瞬间跑出了十几米。 “哎,你倒是慢点啊……让我们看得见你”郭永担心地说。 .................. 时间已经过了上午10点,郭永和孙侯慢慢跟在徐刚后面走着,忽然看见徐刚低低地伏在一丛灌木中,大气也不出一声。 郭永视线穿过灌木丛,看到在正前方大概二十丈之外,一个小鹿正慢慢向徐刚靠近。 这徐刚在山里已经生活多年了,经验丰富,尤其是一身的潜伏功夫,一般猎物很难觉察。 郭永此时却只是表面平静,心正“咚咚”狂跳个不停。眼前那徐刚,真是不听话,要是对小鹿下手,真是不堪设想,自己给他足足做了半天不要杀生的思想教育,也没改变这家伙狩猎的习性。 此刻,藏身在灌木丛中的徐刚捏着嗓子故意学起鹿群的鸣叫声,让小鹿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潜伏在一旁的徐刚,悄悄弯着腰走到了一个低洼的地方,开始用树枝和石块搭一个陷阱,专等那小鹿上勾。 如果能成功猎到这只小鹿的话,可以买一辆电动车了! 徐刚心里狂喜,自然万分小心,他在草丛中学着鹿群的鸣叫,身体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那头小鹿只听到声音,却不见鹿群的影子,只能沿着声音向前找去。 此时,徐刚已经用石头在树林的低洼处,做了一个陷阱,上方用树枝架了起来。 那小鹿循着声音很快来到陷阱边,却十分警觉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前进一步。 隐藏在陷阱对面的灌木丛中的徐刚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在灌木丛中大声发出鹿群的呦呦声,招呼小鹿往前走。 那小鹿吃了一惊,飞快地伏低身体,做出防御姿态。 几分钟后,那小鹿见没什么危险,又放松下来。片刻之后,小鹿再次向陷阱靠近。 这小鹿似是吃过陷阱的亏,到陷阱边时就停下脚步,小心地伸出一只鹿蹄向前扒拉陷阱上面的浮土。没扒两下,陷阱上架着的那层树枝就露了出来,下面的坑也落入它眼里。 一见小鹿跨进了陷阱边缘,徐刚马上想到了可以卖个大价钱,于是双眼已经贼亮了,他又向前靠了靠,从腰间拿出一根绳索,一只脚猛踩地面,另一只脚已经腾空而起,想将小鹿扑住。 说时迟,那时快,徐刚已经拿着手中的绳索向小鹿扑去!那绳索另一端就快套到小鹿的犄角上了,可是,那小鹿一蹲,躲过了徐刚的猛扑,徐刚立足不稳,连着陷阱边一根树枝,带起一蓬泥土飞了出去,陷阱边沿的土层登时松了!那徐刚接在地上的脚下一空,竟一头栽进自己搭的陷阱! 接着就是一声凄惨的徐刚的哀嚎! 不待徐刚喊救命,郭永和孙侯已经冲了上去,那陷阱半米多宽,刚好能容得下那个徐刚。此时那徐刚早已被陷阱卡住,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孙侯和郭永费了好大劲才把徐刚拉了出来,却发现徐刚已经不能动弹,好像身上有多处骨折。 树林渐渐安静下来,徐刚的低吟回荡在林间。 郭永叹了口气 ,又和孙侯用几根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徐刚放在了上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45.山猫(调省长) 郭永和孙侯抬着徐刚往回走,他们变换了路线,选直通弼马村的捷径,这里都是高大挺拔的树木,底层空间宽阔,地面还算坚实,灌木和沼泽也不多,即便如此,一进入森林,他们立刻把速度降下来。随着不断深入,光线逐渐开始变暗,阳光只能通过树木间隙照进森林,数量不多,也失去了几分炙热。 越往里走,郭永看到的野生动物就越多,在松树上灵动跳跃的松鼠;不时飞过的五彩斑斓的山鸡;远远站立,凝视这边的野兔;旁若无人、悠闲自在的野山羊等等。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人目不暇接,非常新鲜刺激,但现在却不是欣赏的时候,而是把徐刚抬出去。 “歇一会吧!”孙侯说。 “好的!让我们坐到路边!“ 郭永应了一下,随后就放下担架。 郭永从身上拿出小水壶,准备喝。 正当他把水壶放到嘴边时,突然传来孙侯音量很小,却又非常急切的声音。 “听我说,千万别惊慌,你的正前方有个山猫” 听到这话,郭永顿时心底一寒,身体直接就僵住了! 山猫,几乎是山林的豹子,这种家伙在附近,能不惊慌吗? 稍稍一顿,他立刻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正前方,右手则慢慢伸向大腿外侧的一个木棍。 接着,他就看到了站在前方五十米左右位置的一个大山猫。 “喵——!” 下一秒,他立刻倒吸一口冷气,身上的寒意更重了! 这是一头成年山猫,通体灰色,身长近一米,体重估计有一百斤,非常强壮!绝对是这片山林的王者! 值得庆幸的是,这头山猫似乎不饿,对面前这几个人提不起多大兴趣,只是好奇地看着,并没做出攻击动作。 也幸好是在夏季,这玩意食物充足,要是放在冬眠刚醒的春季,这会早就毫不客气地上来问候了! 看到山猫表现还算比较安静,郭永感觉轻松了不少,但并未放松警惕,此时他们依旧身处危险之中。 另一边,孙侯手中也拎出了金箍棒,观察着山猫的动向。 “郭哥慢慢往后退,不要有大幅度动作,山猫的时速很快的。” “还有一点,千万要挡住担架,如果它主动攻击,我们会第一时间动手,一定确保徐刚的生命安全” 孙侯早已拿起金箍棒,锁定了前方不远的山猫。 郭永慢慢挪动脚步,一点点往后退着,同时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如果这玩意向徐刚扑来,我们千万别犹豫,果断收拾它!绝对不让徐刚变成山猫的美餐” “呵呵,你放心,我已经锁定它了,不会让徐刚命丧山猫口的!” 孙侯轻声笑说道,语气中充满自信。 后退过程中,郭永已经悄悄用衣服将徐刚遮住,这让躺在担架上的徐刚又安全了几分。 山猫依旧注视着郭永,并没做出什么攻击动作。 郭永和孙侯将徐刚盖得严严实实,也越来越安全,大家悬着的心逐渐都放了下来,看来是虚惊一场! 这头山猫似乎对这两个人也失去了观察的兴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了山林里。 “呼——!“ 危险终于过去,大家都长出一口气。 “这头山猫太强壮了!如果冲过来攻击,我们两个估计很难将它制服” 郭永伸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错!这头山猫绝对放不倒,以后如果碰到山猫,千万不要惹这些家伙,山猫非常精悍,如果认为你触犯了它的领地,很可能就会发起攻击,不过,这个不伤害人的山猫额头有一绺棕色的毛,特别像当年老族长收养过的那只,应该不会伤害人的” 担架上的徐刚也清醒过来,表情也轻松了下来,提醒着大家。 “明白,原来动物也是有记性的,人类对它好,它也记得!“ 郭永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聊了几句,孙侯郭永继续抬着徐刚往前走,并且时刻留了一半心神观察着周围情况。 46.做山楂膏促销 临近秋天,郭永动员村民把山里野生的山楂都采了,交到蓝磁石矿泉水厂,一天后,村民们送来一堆山楂,郭永又安排孙侯去市里请来食品监督局的专家,准备灌制一批原生态的山楂特色礼品,作为促销的礼物,回馈买矿泉水的客户。 专家穿上工作服,在郭永的陪同下进行最原始的操作,“乡亲们大家好,今天我在这里为大家展示山楂膏的制作……”专家看着面前的好奇地村民说道,村民们鼓起掌来。 专家先挑选新鲜饱满、大小均匀的山楂,洗净,去根去蒂,将山楂除去果核,放在榨汁机里进行榨汁。 接着,郭永把厂房的关闭门窗,因为榨山楂汁的时候不能有风,将尘土吹进来。 专家又将糖与一批优质的矿泉水按照2:1的量倒入锅中,用电炉的火熬几十分分钟左右,然后把榨取的山楂汁放到大锅中,然后搅拌,几分钟之后水已经很少了,沸腾的非常厉害,并且,山楂汁已经冒出了细小密集的泡沫,就像紫色糖浆。 这时,郭永用筷子蘸一下糖膏,能微微拉出丝来,表示这个东西已经好了。如果时间过长,就会变焦,便失去了原本的甜味。 他将熬好的山楂膏灌入做好的塑料礼品盒,晾干;礼品盒泛起的山楂泡沫上轻轻沉寂下来,郭永在上面裹上薄薄一层白糖。 裹糖环节看似简单,但很需要技巧。如果糖裹得太厚,吃下去一口咬不着山楂糕,是比较失败的。糖要蘸上薄薄而均匀的一层,即算成功。 几个小时忙下来,郭永满头大汗,村民看得十分好奇。直到郭永将第一批山楂糕拿出来,送进他们嘴里。 “嗯……好甜啊。”老族长先吃了一块。 八届也试了一颗说道“嗯嗯,山楂一点也不酸了。” “我要尝尝自己手艺呢……”郭永自己吃了,味道还不错。 “八届,你慢点吃,吃多了伤牙……” “好吃,好吃……!”八届挤眉弄眼,留下表情回话,嘴却一直嚼不停。 看着大家吃得高兴,郭永也开心不已,山楂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啊,做一盒山楂本钱最多一块多钱。 ........................... 秋季是矿泉水批发的淡季,用赠送山楂膏的办法对矿泉水进行促销,真是好办法,第二天,刚蒙蒙亮,平静西安城里,出现了七八个促销员,他们开着敞篷卡车,上面摆着一箱箱矿泉水,还有一盒盒红色的山楂膏,他们打开扩音器在吆喝。 “凡购买两箱蓝磁石矿泉水,赠一盒野生的山楂膏哎~~~” “不甜不要钱哎~~~” “山楂膏真的好吃啊?”围观的人多了,大家纷纷购买。 “嘿嘿,买矿泉水赠山楂膏……” “实惠啊,赶紧买……” 这些当然也都是郭永设计出来的,再加上本来山楂膏的味道极好,不一会儿,几车的矿泉水就售罄,甚至有几个大户人家还赶过来订制,预售了近百箱矿泉水。钞票在口袋里砰砰的响,郭永一行人别提多高兴了,郭永也没吝啬,所有参加销售的人,都得了100多块的午餐补助,大家啧啧数着钞票,心里那个高兴。 47.找明星代言人 随着蓝磁石矿泉水的名气见增,郭永尝试着找一个名人给矿泉水代言,不过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名人,娱乐圈的不想请,名气太大的价钱贵,想请一个小有名气的又把握不好尺度,孙侯自言自语着:“其实我认识一个作家,他在媒体中小有名气,也适合做矿泉水的代言人,唯一遗憾的是找不到他了” “谁?”郭永问。 “那个公益作家大宝,以前与我曾经很熟的”。孙侯高兴的同时,情绪有些黯淡。 郭永听完也叹息起来:“是的,我也听说过这个作家,始终弄不明白当年这个很有名气的作家为什么消失了。最让人难堪的是他的消失居然没能在文坛引起任何轰动,就像更多的老百姓一样,默默生存又默默消失。” 孙侯说:“我宿舍里有一张陈忠实担任评委的第十八届青年文学大赛的照片,在陈老担任评委的这次大赛上,大宝获得了佳作奖,也获得他人生中第一笔稿费。” 孙侯仔细回味着那个获奖的夜晚,他和大宝一起喝了香槟。 当时他们就坐在西安的大雁塔边,大宝看着孙侯的眼睛,用平和、坚定的语气说,“你一定要呼吁全世界各国建立免费医疗体系!无论以后我们走到哪里。”那之后,孙侯对他所说的一直牢记,但问题是后来大宝失踪了。 一个《早报》的记者曾告诉孙侯, 大宝死于吸烟――这是一个让人愕然的消息,却又因为过于突兀而趋于合理。这个家伙给孙侯讲了不少细节:因为彻夜写作,大宝需要吸烟提神,结果 ...... 但孙侯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吸烟?……别人可能,大宝绝对不可能。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大宝吸烟。 郭永给他的这个故事做了补充:“这个消息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记者透露――大宝拎着一条玉溪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搜狐写字楼,那是房地产大佬潘石屹建的,他把一盒烟给了门口一个保安,他攥着其余的烟奔向二楼。10分钟后,保安拨打了110,警方赶来后在地板上发现了他。大宝死于吸烟过量。这事让作协慌了手脚,只能封锁消息。大宝的骨灰没运回,而是葬在西安的某公墓。 ” “开玩笑!”孙侯说:“这只是一个蹩脚的传说,我不相信他是因为抽烟而死。” 孙侯和郭永开车去过西安公墓,哪儿都没有大宝的墓碑。 这让孙侯不禁回忆起前段时间,在小溪书店遇到的一个歌手,那个人和大宝长得特别像,他猜测――那就是大宝。 ..................... 待孙侯和郭永放弃找名人代言的这些话题,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他们一起去山茸超市,盘点这几个月的营业额,在超市刚坐下,八届从里屋走出来,给他们沏了两杯茶说,不用盘点了,我每天都安排小吴把账单用手机拍了存到电脑上。 孙侯看到八届误会,忙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把最近这几月卖山茸赚的钱捐出去,抓紧建一个老百姓免费的小医院。” “猴哥,你的精神,我很感动,我会尽全力帮你实现心愿。”八届说。 “好——感谢你”孙侯说着好似喉咙被卡住了,“我每次见到那些因为没钱治病而受苦的老百姓,我的心就痛得和刀割一样——”。 “猴哥,你放心,我一定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请相信我。”八届决定帮他一把。 “你要帮我?还是算了吧。”孙侯摇摇头。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宝贝,那些宝贝都埋着,只是我一个人无法将它们挖掘出来,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八届低下头去,好似有什么秘密。 “你说什么?是这真的?”孙侯吃惊地问,在一旁漫不经心喝茶的郭永也停下来,朝八届看来。 “是真的。”八届说,“你们跟我到里面来”。这个药草店里面是一个套间,不知什么时候八届在里面放了几盆大型的滴水莲,早已根深叶茂,翠绿的枝叶几乎遮严了整个房间。 八届和孙侯、郭永坐在滴水莲下边的狭长区。 孙侯接着问八届:“你说说那地方在哪?危不危险,有哪些宝贝?” 他对八届刚才的话,表示怀疑。 八届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们,千万为我保密,那个弼马村的温崖底下是个古堡,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孙侯惊讶地不出话来!郭永也有些目瞪口呆,原来这个八届并不呆,而且十分机灵,自己虽然在温崖上采了多次山茸,居然不知道下面有古堡! 八届以为他们两个人不相信说:“现在咱们把药草店交给小吴打理,明天我就带你们过去”。 48.去温崖找宝贝 第二天他们在市里购置了一些装备,经过简单的准备,孙侯他们起身朝弼马村的温崖出发,一直走了几个小时,这才来到位于弼马村西北方向的温崖底下,大家到了八届说的地方,只见温崖脚下除了一堆茂密的野草堆,只剩下高大的树木围绕四周。 八届警惕地扫视了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便往前把大草堆挪开,大草堆下面显现出一个向下的石梯。 孙侯、郭永跟随八届顺着石质的梯,一边手摸着山墙缓缓走到了下边,八届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和马灯,郭永背着挖土簸箕、洛阳铲,孙侯用大衣裹了金箍棒,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一处宽敞一点的地方,将马灯放好后,开始挖掘,刚刚开始挖掘表面的泥土,八届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亮晶晶的纽扣,纽扣还很新,看来应该是刚丢下不久,他捡起来一看,上面沾着土,说:“看样子有别人来过”。孙侯仔细看了看纽扣的形状,很特别,只是不清楚是什么人的。 他们把纽扣放好,继续观察周围的情况,看到了几堆灰烬,和一些番薯皮,看来是有人在这里烤番薯吃,还有完好的压缩饼干,八届说:“我们来迟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估计好东西已经被别人挖完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地面的草叶上有各种足迹,还有矿泉水瓶子,甚至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只手提马灯和几斤煤油。 他们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遇到一起来寻宝的人。八届掏出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他上次在暗道里捡的,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了褐色标志的地方说:“上次我就是走到这里,然后手电没电了,而且这里的磁场应该很强,因为到了这里指南针就失效了。” 郭永看了看,说:“这块地方的磁场那么强,是不是因为下面有宝物?”说着他蹲到地上,拨了拨地面的泥土,拿起洛阳铲往深处一插,看了一下铲上的泥土,然后放到鼻子面前闻闻。 “八届,你看这土层明显的不同,而且这里的土质那么干燥,估计有宝物在下面,你去周围看一下,免得有人来我们不知道。”郭永拿起洛阳铲铲上来的泥土,对着八届说。 八届听到郭永说这里面有宝物,激动的语无伦次,双眼冒光的他连连点头答应郭永的要求,留下马灯和手电筒,往不远处的地方走去。 一旁的孙侯也没闲着,拿出金箍棒,他把金箍棒竖起来往下探测,一边敲打,一边探测每一平方米,当他探测到5平方米的范围时候,金箍棒居然发出了轻微的吱吱的响!这把孙侯吓了一大跳!! 这个金箍棒居然在磁场特别强的地方能发出轻微声音!要知道,平时金箍棒遇到古物时,也只是发发光或者散发一些微小的热量,然而这次竟然直接发出轻微的声音,不敢想象这下面究竟是什么宝物了。 他把金箍棒插到土里,然后一尺一尺探测,最后确定在一个1平方米的范围! 孙侯把金箍棒放在大衣里藏好,说:“八届,郭永,你们过来帮一下,我自己一个人挖不动,经过我的观察,宝物就在下面!”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来。”八届和郭永走了过来,拿出铁簸箕,用它开始往下挖,一直挖了一米多深,发现了水,确切的说,是水银-----! 孙侯笑了说:“看来我们真的挖到宝物了,要知道根据古书籍记载,用水银浇筑外围的结构,应是诸侯级别的建筑格局呢。” 八届看着孙侯,他不明白什么诸侯不诸侯的,他没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只想看下边是什么宝物,他又点上一只特别亮的马灯:“我才不管它什么诸侯级的,我只知道我们挖到宝物了。” 八届又用挖土簸箕,挖了起来,累了然后又把簸箕拿给郭永,两人轮番上阵。***时不干力气活,一会儿累的够呛,坐在一边喘气。八届光了膀子,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他在手心里啐了口唾沫,加快速度,簸箕上下翻飞,一下子又下去了两米。 当八届想要继续往下挖时,他感觉到下面有石台挡住了,稍微清理一下,发现了楼梯,并清理出一大堆瓦砾。 孙侯、郭永拿着马灯和跟着八届,依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下面,孙侯看到下面已经出现了石板,八届想把石板揭开,孙侯大喝一声,忙把他的手按住:“别动石板,防止有机关”。 这声音吓的八届一跳,他赶紧松开手,孙侯吩咐八届跟自己寻找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他们摸索着发现有一个缝隙,孙侯让八届在缝隙插上一个棍子,然后他和八届、郭永闪到一旁。 孙侯眼神凝视着眼前的石板说:“你们先到后边躲一下,我要开始撬一下石板。”孙侯突然一发力开始撬了一下石板,然后以50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一边蹲下。几秒钟后,突然石板大开,随后看见有10枚袖箭射了出来!八届吓的咽了口吐沫,心里非常震惊,要不是孙侯,恐怕自己早完了,现在他更加佩服猴哥的先见之明。 石板下面显出一个楼梯,孙侯、郭永和八届拿着马灯,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走到下边。 当他们来到下面时,他们发现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屋子,里面码着整齐的青砖,青砖上面刻满了类似楔形的文字,这些文字好像甲骨文,但又不是甲骨文,屋子中间放着一只青铜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盘子,一般的大盘子是圆形的,不过这个大盘子是菱形的。 八届好奇地搬起那个大盘子看,这个时候,孙侯正要查看有什么东西,忽然听到了“吱呀”的声音,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由心生起,同时暗道一声“不好”。 只见数支箭从石墙边射出,孙侯见状,直接将八届和郭永扑倒在地,算是躲过了这道机关。 “这里的东西不要乱碰,以免性命丢了都不知道。”孙侯沉重的声音在这里来回的传荡。 响声又出现了,屋顶上的石板门,吱呀吱呀要关上!孙侯赶紧命令八届放下大盘子,这时候门才停止运动。 可是过了一会儿,屋里又听到“吱吱”的声音,孙侯不由一阵发寒,仔细听了一下,他才发现那声音不是从门上传出来的,竟然是那八届的帽子上发出来的。 孙侯开始以为是幻觉,或者八届存心想吓唬他,他立刻把八届的帽子摘下来,发现上面居然有一个微型的金属玩具!气的他把八届推了一下!戴着这玩意干什么?可是看八届的表情---他也不知道,难道是有人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放上去的? 又找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大的发现,这时,孙侯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和八届离开这里,忽然那个青铜桌子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刚才那青铜桌子在抖动?是不是我眼花了。”孙侯那颤抖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不可能!我可没有近视。”八届紧张地说道。“有毒,我们赶紧捂住鼻子,那个青铜桌子上有个孔,正冒出一股白色气体”。 孙侯换了一种眼光看八届:“你有事瞒着我!你居然知道这里的机关?” 八届苦笑着说:“我冤枉啊,这些都是我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的,这种青铜桌子,只要谁动了,就会冒出一股气体,不过没有毒,是麻醉气体,因为年代久远,它的麻醉成分应该已经很少”。 桌子震动一会以后,逐步安静下来。 咣当!孙侯忽然看见桌子上这个大盘子居然自己掉了下来!所幸下面是软土,盘子安然无恙。 49.发现了人参果 孙侯眼睛扫视了一下,发现青铜桌子后面摆放着五个青铜鼎,青铜鼎摆放的非常整齐,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孙侯想能配五个青铜鼎的,应该是诸侯级官员了,莫非这是哪个古代诸侯的古堡? 青铜鼎的上面是个画满了铭文,旋转体的文字布满整座青铜鼎,孙侯纵然学了不少古文,也不认识。青铜鼎的左边是汉白玉石板,上面也覆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郭永把马灯拿过来,发现这汉白玉石板的字,相对比较简单。 上面的文字,记述了这古堡里主人的情况。原来,这古堡主人是周朝的附近一个附属国的国王,他的领地和中国接壤,但在当时不属于中国,被周王封为夜阆公,有一天,他求见周王,说他喜欢大周朝的这块风水宝地,想在这建个城堡,于是受封于此。随着几千年地壳变迁、沙石推移,古堡也慢慢沉陷到温崖底下。 孙侯大笑:“那夜阆公,大概是在外国长大的,不然这古堡里会出楔形文字?楔形文字是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两河流域文化,估计他在小时候学会了那些文字,并将它带到这里来,所以这个古堡的文化呈现出多元化共存的现象。” 郭永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知道这个古堡的主人”。 孙侯正研究铭文时候,八届也在观察着青铜鼎,随后他拍拍孙侯低声说:“你看,这个青铜鼎,被人动过。”孙侯抬头一看,果然,青铜鼎上原来镶嵌的几个金环被撬走了,其他很多地方也留下撬过的痕迹。 他们又把青铜鼎周围看一遍,八届忽然蹲下指着墙壁,说:“这有个字”,-----在屋子墙边上竟然写着一个字:“拆”! 孙侯走过去仔细看,发现这并不是“拆”,而是“折”,孙侯哑然失笑,八届你还是多看点书吧,以免读错字被人笑了。 孙侯又见墙角处还有一张竹榻,他向八届招手,然后指了指竹榻,八届立即领会到孙侯的意思,他搬开竹塌,发现在竹塌的下边有一个水池子,只见里面水泡翻个不停。 孙侯也俯身去看,不过吓得立刻将身子缩回,原来一颗奇形怪状的脑袋正慢慢从水中探出,一双眼睛直盯来人。 八届见了,也倒抽一口凉气,急忙拿起一个棍子打,孙侯一见,忙将他拦下,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得罪这个怪物。 一只大玳瑁慢慢露出水面,体长足有两米,看了实在令人害怕。它爬到水池边,看了看,又一头钻进了水中。 孙侯说:“我平时读些闲书,只知道玳瑁(dàimào)的名字,却没见过这东西,今天也算长了一见识。这东西,是龟的一种,唐代李白《去妇词》就提到:‘常嫌玳瑁孤,犹羡鸳鸯偶。’它能把石头片咬碎,还好刚才没有得罪它,不然我们都要遭殃”。 八届听完后,原本颤抖的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只感觉后背已经让汗水侵湿了。 突然孙侯停下话,他在水池边,发现了一对脚印,他低声说:“这脚印湿漉漉的是刚印上去的,还没干呢,说明有人。” 郭永凝视四周说:“兴许此人仍在这不远的地方,我们务必小心,以防他袭击我们。” 孙侯又走到墙边,仔细观察起青铜鼎后边的墙壁来,这墙壁上都是一块一块的浮雕,孙侯听过故事,如果这墙壁上真有一个暗门,其中必然有一块浮雕能够活动。按照这样的思路,八届也跟着伏下身子,和孙侯去找那块能够活动的浮雕,果然,有一块浮雕比较可疑,因为它的颜色比周围浮雕的颜色深一些。八届用手一按,就听到呼噜几声巨响,他身后的五个青铜鼎全吊了起来,朝着八届飞过来。八届急忙闪开。青铜鼎噼里啪啦的砸到墙壁上,墙壁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缺口。 孙侯看了看缺口,好像后面别有洞天,他带着郭永、八届,从缺口走入,发现里面是一个开阔的废弃花园。他们走进了花园,发现花园的甬道都是大理石铺就的,特别光滑,八届一不留神摔坐在大理石上,手上拎的马灯啪一声摔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孙侯赶紧去摸索着捡马灯,突然他摸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是一张苍白无比的脸,他的冷汗瞬间从身上冒出。 八届这时用携带的打火机点亮了一个树枝,算是当做了火把,孙侯这才看清他刚才摸到的是一个石像的脸。 石像的上半身裸露着,双臂垂下,半躺在石台上,极具异国风格。 孙侯长出一口气:“这夜阆公的艺术品太多,真是吓死我了。” 他刚喘了口气,忽然又听八届不寒而栗说:“猴哥,你…你怎么没有影子?” 孙侯往下边看了看,确实没有,觉得有些害怕,望向八届问:“别光说我,你也没有影子呢” 孙侯拍了一下自己头,说:“我怎么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这下面的甬道,铺的大理石是黑色的,当然看不清你我的影子,实际你仔细看,我们有影子呢” 两个人相望一眼,呵呵大笑起来。 孙侯又往前走,发现甬道的柱子上有几个刚劲有力的字----“大宝到此一游”,这几个字写的很工整,而且墨迹还不算陈旧。 孙侯心中一喜,激动的语无伦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原来,那个作家也曾到过这里,快找找看还有没有关于他的线索。”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任何与大宝有关的线索,这让孙侯有些失望;但他们却发现这个园子里都是古老植物,有的植物秧子比小树还粗。 八届发现有棵植物上结了几颗紫色的果实,他忽然感觉有点饥渴,就从上面摘了一颗,放嘴里就吃。 没想到,吃了以后,八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像喝醉了酒,迷迷糊糊说了一声:“我有些困了。”忽忽悠悠就要倒下。 郭永大吃一惊,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立马上去扶住他,有些责备道:“你自己都知道这里危险了,还乱吃,!”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孙侯走过来,见八届没有回应,急切地说。 八届体态晃动,忽然被脚下藤蔓绊住,啪的一声摔个嘴啃泥,孙侯和郭永忍着没有笑出来,两个人扶起他靠在山墙上,见八届呼吸还是很匀速,只是脸上有些发烫,这才放心。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八届才清醒过来,突然眼睛好象突然间睁大了一样,鼻子不停的在嗅着什么,脚步还不断的挪动。 孙侯推了推他:“你在闻什么?” 八届没有说话,他直愣愣的沿着那气味的方向,加快自己的脚步,四下张望寻找,终于他来到了一株散发着强烈香味的植物面前。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在自己还略带着睡意的脸上揉了几下,“这、这是、哈、哈!”八届激动的语无伦次,他看到,面前这个植物上面有几只奇特的红果,对于多次去过山沟的他来说,那红果绝对是不常见的一种草药,它正是千年的人参果!!!!!! 虽然之前他也见过很多人参果,但是这种人参果却极其少见,更别说每个长得足有栗子那么大的,估计也只有千年的人参果才能长成这样。 八届走到人参果前,紧张地将几枚红色人参果摘下来放到自己手中,兴奋地说:“这几颗人参果全部卖掉,马上就可以赚到几万元!” 孙侯和郭永也注视着八届掌上的人参果,很是感慨,它的价值,的确无法估量。 折腾两个钟头以后,他们才从古堡爬上来,回到地面上。 50.武馆的单教练 三个人出了古堡后,马不停蹄地往山茸超市赶去,将人参果保存好,就回到房间休息,终归今天太劳累了。 当阳光照耀在孙侯和八届的脸上时,他们两人才从睡梦中醒来,八届打着哈欠说:“我们还是赶紧把人参果卖出去吧,留着反而担心被偷。” 孙侯揉揉眼睛,伸个懒腰说:“这事不着急,我们得找个识货的,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 八届边穿着衣服边说:“那也行,人参果的事你负责解决吧。” 他停了停接着说:“猴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自从上次我和高燕姬一起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她了,也不见她去医学院上班,她手机也联系不到,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写一封信给她。” 八届越说越激动,透露着担心的目光祈求孙侯,眼角更是蕴含着即将流出的眼泪。 孙侯赶快将视线转开去,看见这个呆子这么担心,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以后他俩的事自己一定要多上心。 “让我帮你写信,你也要给我准备好纸和笔吧。”孙侯说。 八届迅速地从柜台里拿出纸和笔,并将它们放到孙侯的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孙侯,犹如小狗盯着主人一般。 “你这模样要是被高燕姬看到,她一定笑哭不得,估计就我看到你这副丑态了。”孙侯拍了拍八届的肩膀,忍不住笑道。 “猴哥,到时还要麻烦你帮我邮给她呢。”八届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轻声道“这样做燕姬会不会不高兴?” “你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你想要写的说一下吧,别让我自己想呀。” “燕姬,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你了,我现在好想好想你呢。”这一瞬间,八届忽然觉得自己有了某种痛快感。 “好吧!接着说吧!”过一会,孙侯低头再写。 “这几天打你电话没人接,也不见你去医学院上班……。” 孙侯看得出,八届对这个高燕姬有着深厚的情感,他在尽力的表达他的爱意以及对她的关心。 “好啦!你来签名。”孙侯把写好的信从柜台上弄下来,放到吊扇下边,等着风把它吹干。 八届看着正吹着风的信,说:“实在谢谢你,等以后我们俩好好请请你。” 他又满怀希望的说:“我还是不麻烦你送过去了,邮寄过去比较好。” 孙侯望了他一眼,:“我帮你去邮。” “不用了,邮电局在哪?” 孙侯:“在西安天工路54号” “我亲自去寄。”八届关了店门,飞奔而去。 八届寄出去信以后,一直等高燕姬给他回信,孙侯见八届等得着急,他去了西安医学院门口打听高燕姬下落,可是门卫佟府尹也说好久没见过高燕姬上班了,孙侯只好去问沙教授了。 ----------------------------------------------- 中午,孙侯找到沙教授,两个人去了学校对面的娟娟酒店,听说那里的茴香豆不错,要了两盘。 沙教授刚坐好,就有几个学生走过来向他打招呼。沙教授看他们都穿着学生服,不由地皱眉说:“怎么这样,刚刚通知了,不让穿学生服进消费场所,你们这是明知故犯,可是要记过的”!那几个学生赶紧离开大厅,在某处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拐上二楼的雅座。 孙侯微笑着说:“沙教授你在生活和学习上的要求还是如同以往一样,非常的严格,我看今年的优秀教师非你莫属呀”! 沙教授摆着手,叹气说:“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省教育厅昨天对咱们学校视察,还没有达到省里的要求,把我和高校长训的够呛,你现在提什么优秀教师不是揭我伤疤吗?” 他们用餐很简单,吃了两盘饼、两盘茴香豆,喝了一瓶外国的饮料,这种吃法让服务员一直笑个不停。然后,两人相对坐在酒店的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室里有着欧式的壁炉,熊熊的炉火照得沙教授的脑门发亮。孙侯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很惬意地问沙教授:“你知道高燕姬最近在干嘛吗?八届想找她,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 沙教授靠在沙发上,头仰望着天花板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还想找她讨论教学的事情,可惜她连续几天不来学校了,电话也没人接听,我现在算是吃饱喝足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别急,其实我到娟娟酒店来,是在等一个人,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信,当时我还在想,谁会给我写信呢,当我看了信里的内容才知道,原来是请我帮忙的老百姓,”孙侯将一封信扔给沙教授,有些臭美地说:“看来我的声望已经在老百姓里面传开了!” 这是前天寄来的,内容如下: “孙先生: 全西安城都知道了你曾经侦破过黄金案,我非常佩服你,现在我遇到一些事情,所以急切地想找你咨询一个问题。本来想去弼马村找你,但是想到这是私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方便的话,我明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到娟娟酒店恭候你的大驾。 西安宏达武馆教练单天舫” “你认识这位教练吗?”沙教授问。 “我不认识。”孙侯说。 话音未落,玻璃门开了,一位健壮的镖师走进来。他衣着朴素,但很整齐,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身材很提拔,浑身肌肉、棱角分明,头发带着一个似于游侠的那种帽子,凛冽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 “孙先生,打扰您了”镖师深施一礼,然后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我叫单天舫,以前是西安宏达武馆的武术教练,前些日子我遇上一件十分惊奇的事,特专程过来找你请教” “请教不敢,只要能帮的上忙,我就很开心了。”孙侯说的很自然。 沙教授以探究的眼光打量了单天舫一番,然后指尖顶着指尖,听他陈述事情的经过。 “我在武馆担任了两年的武术教练”单天舫说,“但是去年以来,武馆没有办学资格证,教育局暂停了武馆的招生,我便失了业。我四处委托中介寻找武术教练的职务,并按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前往应征。但现在西安市武术教练市场已经接近饱和,所以求职都没有成功。最后我只能到火车站扛麻袋,维持生存。” “一个月前,我照常到火车站扛麻袋,被火车机务段的副段长何华领进他那间办公室,我发现在那里,有一个剃着板寸头的中年人,他戴着一个棕色的领带,正仔细地观察进来的我。当我走进里面时,他指着我说‘不错,就是他了!’他十分兴高采烈,搓着两手。 ‘你可干过保镖?’他问我。 ‘没有,我以前是一名武术教练。’ “做我的保镖,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毕竟这个与我的专业对口一点。” “你要求多少工资?” “我以前在武馆,每月2600元,外加全勤奖300。” “一个月才2900,那么少,他喊着‘你在我这当保镖,每月5000块。” …… “您可以想象,孙先生,这样的待遇,在我这样沦落到扛麻袋的人看来,几乎是天上掉馅饼那么好!” “我跟他坐着人力车来到了他的厂子,是一家印刷厂,它离西安城也就几公里。” “到了印刷厂以后,我放好行李,立刻到他的办公室,请示具体工作。看到他办公室的标牌才知道,他叫兆祥。” ‘兆老板,我的工作是什么?’我问他。 他很严肃地说:‘你的任务应该是,听候我的任何命令,这对于学武出身的你,基本没有困难,对吧?’ “对,我有这方面素质。” “你以后就在印刷厂岗哨上值班,叫你到哪,就到哪,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 “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走动!” “没问题,一切听兆老板的。” “他精明的大眼睛一直热切地注视着我,当我说这话的时候,他开心地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样的小伙,有前途。” “但是,说实话,我在这个印刷厂干了一个月,日子很清闲,无意间我发现,这个印刷厂根本没有多少业务量,厂房里只是偶尔印很少的一些《西安电视报》。” 孙侯看了看时间,打断单天舫的长篇论述,问:“挑重点的说吧,我等下还有事。” 单天舫接着说:“我偶然发现一张印单,里面写着每月印100份《西安电视报》,你想,这一百份电视报全卖了,也不过100块钱,竟然原意每月花费5000元,请我当保安。” “我担心,这个印刷厂做些违法的事,到时把我给拉下水,这我多冤枉,所以我才决定写信约你出来,把情况告诉你,帮我拿拿主意” 孙侯严肃地点点头:“你这个事很值得重视,如果再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谢谢孙先生!我先回去了,太晚了怕他们怀疑。”单天舫从座椅上站起来,冲沙教授、孙侯又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51.两个人都升官 第二天九点钟,沙教授和孙侯相约一起去印刷厂查探,同时,他们将情况跟郭永说了一下,所以郭永也跟来了,三个人打扮成农民工的模样,此刻连他们本人都未必认得出自己,乔装好后,便往印刷厂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们欣赏着窗外的景色,风很柔和,空气很清新,太阳很温暖;大田像一片海,蔚蓝色的天空中缀着朵朵白云,由西往东悠悠地飘去。 这个印刷厂是一幢四四方方的房子,刷成灰色,它的周围大部分是宽阔的场地,一面是树林,另一面是一个没人住的赛马场。 孙侯忽然察觉到树林中有一个穿着大衣的人,站在一块石头,往印刷厂这一方向探望! 这个树林是很茂密的,位于印刷厂左侧,平时几乎没有人,可是这个人却斜靠在一边,聚精会神地朝印刷厂围墙上的岗楼这边张望。 孙侯示意车停下,把举着的手放低,瞥了沙教授和郭永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三个人下车后,孙侯指了指躲在树林里的人说,“你看,那边树林里有一个穿大衣的人正盯着印刷厂。” “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只是他为什么要盯着印刷厂呢?”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躲起来,看看他想要干什么。”孙侯说着,摸了摸大衣里的金箍棒。 正在这时,郭永看到印刷厂的看门老头,抱着一个啤酒瓶子,从门卫那个房里走出来,他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摇摇晃晃,靠在死角处方便。 真是难得的好机会,他急忙拽着沙教授和孙侯,躲过树林里的人的视野,轻轻地绕到印刷厂门口,慢慢推开了那扇门,然后悄悄地溜了进去。 他们进来以后,沿着墙根一侧的灌木丛,往前走,几十米后,面前出现一条过道,这条过道没有收拾过,都是乱石,走到过道尽头,转弯的地方是一个楼,楼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是一间空房,又脏又阴暗,尘土厚积,使得的光线照到那里显得非常昏暗。门关着,外面是粗大铁锁,这时,孙侯忽然听到附近有脚步声,从门缝透出来的微光中孙侯看见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这情景使孙侯心里陡然剧烈的跳动。沙教授有些紧张抓住孙侯的衣袖。他们沿着过道狂跑,跨过那扇门,一直撞到等候在外面的一个人的怀里。 单天舫微笑地说:“果然是你们,我在岗楼上,看有人进来,我猜想是你们几个,所以我就赶紧过来接应你们。” “呼,可把我吓死了!”孙侯喘着气,望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轻声道。 “印刷厂老板兆祥在不在这里?”孙侯问。 “不在,我刚才听到门卫说,他好像有事去市里了。” “那就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查探这里的情况了。”孙侯翘起嘴角冷笑“我也想看看这里到底干什么,可以请一个月薪5000元的保安?” “你有没有印刷厂的地图?”孙侯低头沉思一会,望着单天舫问。 “地图没有,不过这家印刷厂的结构布置我还是比较清楚的,这家印刷厂能藏秘密的也就只有那边的地下室,我想只要我们能够进地下室,一切也就知晓了。” “那好,你现在带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他们快速走过去,把那锁着房门的大锁,浇了些油,准备打开,这锁锈的很厉害,为了不破坏锁,孙侯轻轻的用一个软钢,沿着锁芯往里捅,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好不容易打开。 锁打开后,他们走进门一看,只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一张简陋的床,床上摆满一沓沓簇新的钞票。孙侯拿起钞票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都是假钞。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处印刷假钞的老窝,只是没有印刷机,所以这里应该不是第一现场。”郭永扫视四周说,沙教授和单天舫点头,他们同意郭永的看法。 他话声未落,只见有一个人影已经站在房门口。一个粗壮结实的胖子,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单天舫一看见他,立即惊叫一声“兆厂长”。孙侯他们并不惊讶,很淡定的盯着走进来的兆厂长。 孙侯盯着他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孙侯,现任弼马村的副村长,单天舫他昨天跟我反应了一些情况,我现在过来查看一下,没想到这里竟然印刷假钞,你可知这是犯法的?”。 一听孙侯这两个字,这胖子扑通放下棍子,蹲了下来,喃喃地说:“我听说过你,你破了一桩很有名气的黄金案!” 孙侯问:“我想你应该不是这里的老大吧,不然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还有,印假币的机子在哪?” 兆祥颤抖着说:“我就是一个看门的小弟,我带你们去后面假山山洞里,真正的老板是那几个港商!” 为了寻找印假币的机子,孙侯他们跟随兆祥到印刷厂后边假山山洞外。 山洞门口有一个牌子,写着“里面危险,禁止入内”,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里面是印刷假钞,因而弄出这么一个牌子。 他们进入山洞,一直往里探究着,忽然,“呀”的一声,兆祥满脸惊恐的跑到孙侯面前“印钞机之前就是在这里的,可能是我们被发现了,所以他们已经将印钞机带走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飞出,孙侯他们几个人汗毛直立,紧紧盯着飞来的东西,徒然,不知谁喊了声“**,快躲开!” 孙侯他们纷纷卧倒在地,双手护住头部,随后便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霎时间,洞内漆黑无比,烟尘弥漫,大家只能勉强看清一米之内的事物。 孙侯拍了拍土,指着微弱的光线,大声喊“走,追上去,他们抬着机子,肯定跑不远。” 他们一直往前追,几分钟后到了一个分叉的路口,停下了脚步,郭永蹲下身,看着地面脚印的痕迹,往后边招招手说:“这边”。 忽然“嘭……”的一声,又一枚**!不好!孙侯拿出金箍棒一挡,众人立刻躲开了,但是弹片还是划过了他的左侧,打到了山洞的墙壁上,轰轰轰,又一阵巨响,整个山洞不断颤抖,仿佛快要崩塌。 几分钟后,烟尘落定,他们拍拍尘土继续追赶,可是港商们再也没有出现,只有地上一些凌乱的足迹。 正搜寻间,沙教授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紫铜大箱子。 他走过去看了看,这箱子的重量,大概有几吨,孙侯也凑了过去,先去掉箱子接缝处的镶金火漆,然后把金箍棒卡了进去,喊了一声,起!往下一压劲,只听咣当一声,那紫铜箱子板就翘了起来,沙教授忙上去帮忙,把那紫铜板往外推,终于露出了里面的宝贝-------里面摆满了玛瑙!大家惊叹起来,忘记了追港商的事情! 孙侯打开箱子,发现这些玛瑙排列的十分工整,分12种方式排列,对应了12生肖的传统说法,兆祥看到那一箱子玛瑙,眼泪都掉下来了,说道:“这么多玛瑙,这下发财了!” 郭永说:“这是国有资产,你现在是戴罪立功,你可别做傻事。” 兆祥不舍地说:“我装几颗总行吧”说着,他咬着牙就要下手,孙侯望着兆祥劝说:“不行!你可知道你这算是盗窃国家财产,加上你之前印假钞的事情,足以让你做数年牢房了。” 兆祥不满意的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想发财,还耽误我发财”,不过他看到孙侯眼睛一瞪,就不敢再说,撅着嘴退到一边去了。 沙教授指了指那玛瑙,说:“这种玛瑙叫战国玛瑙,它色泽纹理变化多端,有红、黄、白、黑等多种颜色,质地坚硬、晶莹剔透,纹带呈‘缟’状的称‘缟玛瑙’,有红色纹带的,称为‘红玛瑙’,有黄色纹带的最为珍贵,称为‘金丝玛瑙’。” 郭永说:“是的,现在战国玛瑙已经是极其罕见了。” 沙教授说:“我们把它们带回去,免得被人偷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和孙侯将所有玛瑙捧出来,分装到袋子里,他们很小心生怕弄坏,因此花了足有一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玛瑙装完,一旁的兆祥,就是不给帮忙。 孙侯小心翼翼的把玛瑙袋子背了起来,郭永也把玛瑙放到自己背上试背了一下,那东西沉甸甸的,把他压得直弯腰。 孙侯骂道:“兆厂长,你看我们这么吃力也不给帮忙” 兆祥说:“哼!我才不管呢” 孙侯呸呸吐了两口:“你这小子!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你要是帮忙,我到领导面前给你说好话,或许能减轻处罚。” 兆众祥不情愿地说:“好吧,我背。”; 孙侯,郭永,兆祥背着几十公斤玛瑙,回到西安城,交给了市文物管理局,这批战国玛瑙价值巨大,填补了国内文物研究的空白,把整个西安市乃至省里都轰动了,省委书记何国瞂、省长金云亲自电话表彰郭永孙侯他们,西安市授予沙教授特殊贡献教授,这个特殊贡献教授可了不得,可以享受市**津贴,兆祥也减免了三年刑事处罚。 同时,经蔡县长提名,党支部上报,提议将郭永由弼马村的村长提升为富源县花果山乡的乡长,孙侯任副乡长,很快,上级便批复同意。 1.花果山水帘洞 按照上级的指示要求,郭永和孙侯须在三日内到花果山乡上任,在领导的安排下,县委组织部的毛副部长要了一辆车,亲自送他们去乡**。 毛部长其实姓张,不姓毛,今年四十八岁,在县委组织部当副部长已有七个年头,陪了几任部长,结果总是升不上去。他对县里面的干部了如指掌,哪些干部有什么硬关系,哪些干部是凭真才实学上去的,他都烂熟于心,平时守口如瓶,可是,一旦有几杯好茶下肚,往往就吐露了那些秘密,弄得县委组织部的陶副书记对他很不满意。他平生最大的嗜好就是饮茶,尤其喜欢饮毛尖。于是别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毛尖。这个外号全县干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平时称呼他的人总把他的姓----忘了,直呼毛部长。 花果山乡是富源县北部的一个山区大乡,森林植被好,气候温润,四季宜人。孙侯和郭永以前工作过的弼马村就属于花果山乡,所以他们对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 从县城出发的车子,刚刚进入花果山乡境内,就被茂密的青山森林所环绕,犹如原始森林般,山路凹凸不平,只能走走停停地前往花果山乡。 虽然路上颠簸不平,很是辛苦,但在毛部长这个乐天派带领下,一路给孙侯他们讲这个乡里曾经发生的趣闻轶事,时间仿佛过得很快。转过一个石道,前面路收紧了,机动车开始缓缓行驶。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花果山乡**,乡书记万陆带领乡干部早已在门口迎候新的乡长,毛部长带郭永孙侯去了会议室,正式传达了上级领导的任免文件,大家按惯例寒暄了一阵,然后,由乡里一位女秘书带领着郭永和孙侯去他们的办公室。 “这就是我以后的办公室吗?” “在您没来之前,前任乡长一直在这里办公,所以这里是乡长的办公室,如果您不喜欢这里,还可以另外找一个办公室。”秘书站在郭永的右边说道。 “不用了,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你先下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郭永说完话,秘书转身扭着腰肢走了,高跟鞋一路发出塔塔的声音。 一会儿,孙侯也在隔壁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耐不住寂寞,过来到郭永这里聊天。 郭永朝孙侯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来来往往出入楼道的人们,通过虚掩的办公室的门,眼见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一边用新奇的眼光看一下,一边急急地走过。 孙侯感觉到了别人的眼光,估计是对他穿的大衣产生了兴趣,于是他替郭永关上门,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东西,而且有些尘土,他不由自主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随意翻看,扫视了首页“乡长职责”,约略一看有七八条之多,接着翻开第二页,是乡干部名单,共有七八个人的名字,他把这个文件夹递给郭永,郭永接过来仔细看起来。 大约5分钟,郭永翻完所有的页码,合上文件夹,把文件夹扔到抽屉里,顺手摸出衣兜里的手机看了起来。 孙侯是一个呆不住的人,这不,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便准备出去转转。 他推开门,来到门厅外面,本想叫个人带他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除了两个站岗的保安之外,竟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设施齐全,宿舍、饭堂、操场等,足以满足生活的需求,办公室的设备比较全,办公用车也都配备。 不知不觉就到中午,孙侯领着郭永到食堂,打了两份白菜豆腐和花卷,找了个地方,稀里呼噜吃起来。 ………………… 由于过去这里都是乡书记万陆处理大大小小事务惯了,所以下午和他俩请示工作的并不多。 郭永把抽屉里的文件逐页地翻阅,看得很仔细很认真,知道了整个花果山乡的详细概况,发现花果山乡的风景如此优美,可设置一个旅游区,来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为此他让孙侯去档案室仔细的调阅了一些资料。 花果山乡的周边是散乱的铁矿开采区,由于矿主们大都气粗胆壮,一直没有人管理,严重的影响到设置旅游区的计划,几天后,郭永召开了一个干部会议,着重指出要治理周边的铁矿问题。并亲自安排孙侯弄了个桐木板,找人油漆成金色,用很标准的宋体写上“富源县花果山乡旅游开发区”,挂在了乡办公楼的外面,旅游区就算初步成立了。 旅游区的成立,让郭永在花果山乡初具了名气,也让乡里的百姓看到了一丝脱贫的希望,将他和百姓的关系拉近不少,乡里的干部也都非常的信服这位新来的乡长。 快下班时候,万陆转到郭永的办公室,他属于实干型领导,黝黑的头发里藏的都是活力。 “郭乡长,按你的规划旅游区已经做了草图,现在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好的,您先过去吧,我把一个文件签了随后就到。” “那我就先过去了,我到了再让司机过来接你们。” 大约半个小时后,郭永和孙侯出了乡**,坐上一辆办公专用车沿山路而行,司机小张直接把他送到车路不能通行的路口,孙侯和郭永便徒步而行。经过半个小时的行走,终于到了群山之间。 他们发现万书记已经到达了,万书记也看到了他们,急忙来到郭永的旁边,并详细的将他了解到的情况告诉郭永,顺着万书记的手指,郭永远远望见山附近一汪泛着碧绿波光的潭水,感到十分振奋!再看看眼前,头顶是不足两米宽的山崖,山崖两边是数百米高的绝壁,抬头仰望,仅能见一线天光,清澈的潭水从幽远的山崖深处流来,令人神往。 孙侯郭永跟随万书记下到潭边,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艄公,手持一支长篙,撑着一叶扁舟从溪湾里缓缓驶来。 “这是进入水帘洞的必经之路,常年有人在这里摆渡。”万书记介绍说,“最为惊险之地还在后面哩!”说话间,小舟已经稳稳当当停靠在潭边一巨石旁。万书记十分老练地健步跨上了船。 他转头对孙侯说,“不过,上船还得有人拉一把才好。”万书记边说边朝站在溪边准备上船的孙侯俏皮地望了一眼。 “我不用你拉!” 孙侯说话间已拉着艄公伸过来的大手,嗖地跨上了小船。万书记看着孙侯上船的麻利举动,感到十分惊讶:“到底是年轻人体格好,上这么小的船竟这样利索!” “我看你们是刚来花果山乡的吧?”艄公有些好奇地问。 “老人家,您怎么知道我是刚来到这里的。”郭永望着这位和蔼可亲的艄公,微笑道。 “我们这没什么年轻人了,他们都出外面去打工,还有你的口音不像花果山乡的口音,所以能猜到你不是花果山乡的村民了”艄公拨弄了一下长长的胡子,打量着郭永他们道。 经过短暂的交流,他们开始熟悉,船沿着深潭溪水缓缓划行,周围乱石垒垒,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一般,天空只是一道弯曲的白线,光溜溜的岩壁上横生出参天大树,花香扑鼻,沿途飞瀑流泉随处可见。 小舟大约行进有一刻钟的时候,艄公说:“不能再前进了,前面已经没有水路了。” 他们下了船,谢过了艄公,听得艄公唱着山歌轻快地划着小舟渐渐远去,这才起步继续沿山路前行。 郭永孙侯在万书记的引领下,沿山崖底部一路攀援,行至峡口发现有美丽的瀑布流出,一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水帘洞洞天 花果山福地”,孙侯顿时被这里的风景吸引住了,忍不住连翻了两个跟头,万书记看出了孙侯已经沉迷于这里的风景,没有打扰他,等他回神时,才说:“看样子你对这里很喜欢。”孙侯点点头,拉着郭永跟随万书记继续沿着石阶而上,行走没有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花朵遍野,一条溪水蜿蜒曲折地在开阔的山谷里缓缓流淌,溪岸边鲜艳的花草与清澈的溪水相映……完全是一幅美丽景象!孙侯恍若进入仙境一般,止不住心中的激动,忘情地健步冲向前面的一片青草地,面对山野张开双臂连喊了几声,我来了!! 这时密林深处传来水哗啦啦的声音,孙侯抬头看去,前面是一个古时开凿出的山洞,从洞顶垂下三股铁链掉着长明灯,壁上画有岩画,多是历代先民的画图,又有几个洞,洞口用青石砌成,洞中央用黑白鹅卵石铺成各种各样的图形,紧挨洞壁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下一个石几,上面竟摆着一副铜制的围棋,围棋上还有残局,地上散落了几颗石制棋子,似乎对弈之人走的匆忙所致。 孙侯急拽着郭永跑过去,万书记也忙着跟过来,他用胖墩墩的手拉孙侯坐下,说:“这棋盘是花果山乡的老祖宗们在这里休憩的时候用的,为了保护好这里,我特意安排了几个保安,在附近巡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文物”。 孙侯哦了一声,蹲在石几旁看起了残局,万书记见他好像很懂围棋,就问他,这残局哪个子占上风。 看过几步,孙侯对万陆说:“看这残局,黑子处处设防,往往在白子前沿设一伏笔,黑子的棋路显得飘逸灵动,处处暗含力量,而白子步步为营,刚柔并济,不为所动,棋路沉着,看似黑子已经占据上风,如若再对弈下去,必然败于白子。” 万书记笑了:“其实,我并不懂围棋,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些文物到底是什么朝代的,好为咱们旅游区宣传一把”。 一听这个孙侯来了精神,这可是他的老本行,他呵呵一笑说:“那这个铜制的棋盘我得带回去研究。” …………………….. 万书记又带他们游览了好几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疲惫的孙侯和郭永抬着足足有十几公斤的铜盘回到他们临时的“家”--乡**后院的一个宿舍。洗洗涮涮之后,趁郭永躺在床上休息,孙侯拿出铜制的棋盘细细品鉴起来,他用金箍棒悄悄“测试”,果然这个东西是个老物件,金箍棒连续闪了好几下亮光,根据以往闪亮程度推测这东西应该在千年左右。 古代铜器大致分为青铜、黄铜和紫铜。青铜主要流行于商周秦汉时期,因为含锡量高呈现灰青色而得名。黄铜主要流行于汉末,是因为含锌量太高导致黄色而得名,传世精品不多。 这个棋盘就属于黄铜,黄中闪白有大量沙眼,孙侯想起沙教授特别提醒过他,有一种黄铜颜色闪白,但价值却高于普通的黄铜,因为它添加了少量的银和微量的金。由于唐代的炼炉温度不够,所以看上去会有很多沙眼。根据这个,现在孙侯可以肯定这个围棋盘是含金银的黄铜,应该是唐代的。想到这,孙侯拿起手机给万陆打电话。 “万书记,这围棋的历史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在唐朝时期的文物,我们花果山的旅游,可以围绕这个主题来宣传。” “唐代的?孙乡长,你还真是一本百科全书啊!明天我们就开始弄旅游区的宣传策划。”万书记一边接电话一边喜滋滋地说。 这天郭永想让孙侯陪他看看去. 一到花果山,怡人的景致便扑面而来,红柳、梭梭、沙刺、柳树,这些植物以盎然的姿态迎接他们的到来,野兔不时在其中蹿来蹿去,灰鸽子成群结队往沙窝里飞,景色美得令人收不回目光。郭永觉得心好爽,他直想冲大山吼两嗓子。 孙侯陪着郭永沿山路蜿蜒而上,进入密林深处,于是就领略到了古诗中“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一股山泉在林壑间淌过,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旋律,来自大自然的乐音,轻轻叩击着他们的心扉。 刚过了山,忽然刮起了风。这风好大,两个人差点打了个趔趄。 他们赶紧朝附近那个能避风的山坡走去,走着走着,郭永的脚步突然在两块圆圆的石盘前停下,石盘一大半已让沙埋了,只露出上面两个字:磨盘。 郭永深深吸口气,他赶紧唤来孙侯,说,好多年没见过这东西了,我们把它给抬回去吧,或许以后会有用;孙侯虽然嘟囔着嘴说,要这干什么,我老家那多的是,但还是帮着郭永扛着磨盘。 ............................... 回来以后,郭永把磨盘仔细清洗的干干净净,组装成一个能够磨豆浆的工具。 孙侯在旁边看得有趣,想去推磨,可他看到旋转的石磨,又觉得有些害怕,在旁边想着要不要上前去试试。 郭永看出他的犹豫,笑着跟他说,“孙侯,你不会连这个也怕吧!” 被他这一说,孙侯顿时就说,“让给我来推磨试试看。”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郭永还是给孙侯找了个铁勺来,让他用铁勺盛着豆子放进石磨上方的孔心里。 孙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郭永则在旁边做技术指导,让他注意节奏,不要慌张也不要多做停留。 孙侯现在才知道,看郭永推着简单,可等自己上手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个简单活。他学着郭永扎稳脚步,用力握紧把手,可总感觉有点使不上劲,而且想要石磨转起来,还得两脚配合好才行。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先推过去再拉回来,掌握好其中的力道和节奏就行。”郭永在旁边提醒他说,既然孙侯要体验生活,那就满足他的心愿得了。 按照郭永讲解的方法,孙侯慢慢的调节力道和节奏,石磨再度运转起来的情况就好多了,他跟着郭永的节奏推拉着磨的把手,顺利转了几圈。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进步。 石磨运转起来之后,把个孙侯弄得手忙脚乱的,先前迟迟不敢上前放豆子,唯一的一次放豆子又因为太过慌张,把铁勺的豆子洒得到处都是。 郭永过去将石磨复位的时候,就笑着对他说,“在我们村里这边,小孩子都是负责放豆子的,所以如果你不想成为放豆的那个人,那你要多努力才行!” 孙侯放下铁勺,张牙舞爪地对他说道,“要不是你指挥推磨的节奏前后不一致,才让我大失水准,我至于磨得那么失败吗?” 郭永笑了起来“好好好,这次我就好好配合你,看你还能说什么。” 事实证明,孙侯身上其实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在熟悉之后,他把石磨拉得飞快,还催命似的让郭永跟上他的节奏。 歇了一会,郭永打电话邀请沙教授来喝他亲手磨的豆浆,沙教授很快开车就到了,他一边喝豆浆一边用手摸索着磨盘,忽然他愣住了,他发现磨盘上有一些特殊的花纹,他让郭永把磨盘卸下来。又让孙侯端来一盆清水,他开始仔细清洗磨盘。 当一层一层的豆浆沫子被洗掉后,沙教授看清这东西是一块很旧的磨盘石,旧得连凿痕都消失了,只剩光滑的表面乌漆漆的,品相倒是很古老。 沙教授把磨盘石抱到开灯的屋内,缓缓放下,细细打量。他越看越觉得这磨盘石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很吸引人,让人自然而然想要亲近。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摸了摸这磨盘石,触手一片冰凉沁人。忽然,他无意间看到有一行淡淡的白色痕迹刻在磨盘石上。 沙教授叹了口气说,你们捡了个好东西,这磨盘可能是裴李岗文化时期的珍贵文物。 孙侯问,什么是裴李岗文化? 沙教授说,裴李岗文化是因河南省新郑县裴李岗遗址而得名的。 郭永笑眯眯地对着沙教授说,我对这个不太了解,你给我们说说呗。 沙教授说:“1959年有人在洛阳发现石磨盘一套,后来若干年后,又在裴李岗村发现了舌状形石铲和泥质红陶双耳壶,初步认识到这是遥远的史前遗物。裴李岗遗址及其一批同类遗址,具有特征明显的器物群,经过碳十四测定的年代,为距今7000余年,这是中国确切认识新石器时代中期考古学文化的开始,所以,咱们手头这个磨盘初步估计得值个十几万! 孙侯一听价值十几万,两眼冒着金光,仿佛此刻的磨盘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座金山一样。 孙侯听到这个磨盘可以卖十几万,自己实现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2.给老丈人送礼 第二天一大早,孙侯刚出门不久,他的神色就开始凝重起来,因为他接到了八届打来的一个电话.... 孙侯乘车离开花果山乡,直奔八届的草药店。到了之后,才知道八届风风火火的叫他过来,是因为高燕姬联系不上了。 八届一直给高燕姬打电话,电话关机,给她写信,也没回信,去公益医学院找她,也不见她上班,去她家门前等也不见人出来,如石沉大海,音信皆无! 孙侯进店,看到八届一个人缩在床上,藏在被子下边,胖身子微微的颤抖,不时间传来抽泣声,犹如刚刚失恋的女生,在发泄内心的痛苦。 孙侯叹了一口气,坐在八届的床边,一把将他捂着头的被子掀开,“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啊,还不如起来想想该怎么找她。”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我还能去哪里找!”八届伤心的说道。 孙侯心里那个气啊,这死脑筋的呆子。 “八届,你给我起来,难道天底下就她一个女人吗?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孙侯没想到八届对高燕姬的感情如此之深,但是为了他能够快点走出来,大声的呵斥。 可是,八届依旧轻声的哭泣,没有理会。 “虽然天底下女的很多,但是我也就喜欢燕姬一个。”八届心痛的吼道。 “那好,现在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帮你找她好不好!”孙侯说。 八届坐起来,愣愣的看着孙侯惊喜的说:“真的吗?” “她最后一次和你联系的时候,和你说了些什么?”孙侯沉思后问道。 “她那时候好像叫我等她,叫我不要急着去找她,时间到了她会来找我。”八届停止了哭泣,边回忆边说。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就是呆子!她不说她自己回来找你吗?你急什么呀”孙侯真是无语了。 八届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道,“去去去,你才呆子,虽然她说会来找我,可是这过了多少天了!她一点音讯都没有,你说我能不急吗?。” “她不来找你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可能不喜欢你了!”孙侯说道。 八届瞪了孙侯一眼,“你滚一边去,谁说燕姬不喜欢我,我跟谁急!” 孙侯心想,这个傻子,真是傻到了极点。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无语了,“真不知道她给你上了什么高招,把你弄得神魂颠倒的,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你,到最后受伤的是你。” “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依然会爱她,这足够了。”八届还是不服的顶嘴道。 “你,真够蠢的!”孙侯的脾气也上来了,直接起身站起来。 “我蠢不蠢那是我的事,你现在还是帮我找燕姬要紧。” “我”孙侯有些无语,这个呆子真还来劲了,“反正随便你了,我能说的都已经和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找出高燕姬了。” 八届摇了摇头,“你这样才对嘛,只要能帮我找到燕姬,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我相信燕姬她是喜欢我的,就像我喜欢她一样。”八届深吸一口气,表情很严肃。 这时,草药店的门开了,沙教授走了进来。 “怎么样,查到高燕姬的下落了吗?”孙侯问。 “查到了,这是她刚给我发的短信,原来她这几天一直在家,给她父母做思想工作,让他们能够接受八届。”说着,沙教授将手机递给了八届。 八届接过手机,激动地直流泪,嘴里说:“嗯,我就说嘛,燕姬不可能离开我。” “进展怎么样?”孙侯问沙教授。 “主要是燕姬的妈妈有些阻力,高南校长毕竟是知识分子,已经转变了态度,今天晚上,让你去她家里。” “千真万确?”八届高兴地跳了起来。 ------------------ 下午六点多,八届带着礼物来到高燕姬家门口,放下礼物,打了个电话叫燕姬出来开门。 高燕姬走来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袭女士旗袍,八届不经意间发现,她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她的目光清幽,浑身没有额外的装饰,比如耳环、项链,全都没有,披肩发,已经收了,大气的用一个韩国发卡一挽,清秀典雅,剩余发丝自然的垂落下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进了院子,八届很大方,给高燕姬的母亲买了一副翡翠镯子。老两口虽然不太乐意自己的女儿跟八届处对象,但看到了八届的翡翠镯子心也软了下来,毕竟人家是有诚意的。 八届又拿出了那天从古堡里弄来的底部刻有“盈”字的大盘子,作为送给高南的见面礼,高南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会,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八届撒了个谎说:“朋友给的,您给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高南说:“这个‘盈’字代表它是唐代宫廷的瓷器,‘盈’是宫廷大盈库的简称,通俗的说,就是皇帝的放自己的私房钱和古玩的地方,古代皇帝赏赐官员,不能从国库里用钱,而是从自己的私房钱和个人仓库里拿,这个盘子就是唐代皇帝的私人东西。目前市场上,也有带有盈字的瓷器,但它们大都是民窑仿做的东西,跟你这个官窑不能比,它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八届说:“那怎么行,这是给您的见面礼!你不收下我可要摔在这里了!”高南怕八届真的把它给摔烂了,只好收下。 八届暗想,这好东西,我要当着你的面摔,你不拦才怪! 忽然,他有一个疑问,那夜阆古堡是周朝建的,为什么会有唐代的瓷器呢?转念一想,他明白了,这个古堡历经几千年,一定被不同朝代的人光顾过。 在高燕姬家里呆到差不多九点钟,八届才准备离开,“高校长、华阿姨,(注:高燕姬母亲叫华莹),今天真是打扰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有空可要多来坐坐,燕姬可经常在我们面前唠叨你呢。”高南笑着道。 “那可说定了,高校长,华阿姨,你们就别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八届顽皮地说,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好,我们让燕姬去送送你吧。”华莹笑着道。高燕姬点点头,跟在八届的身后一起走出门外。 看着女儿和八届走后,华莹又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和老头子说,“老高,你看咱们的闺女心里就只有八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我看很好啊,八届这孩子,虽然性子直,但是人很实在,再练练,会逐渐成熟起来的,关键是燕姬,现在心里只有他,如果我们不顺应,将来她埋怨上我,我可担不起这责任,至于幸福不幸福呢,那都是个人的感觉罢了,你认为不幸福,人家可能觉得幸福。”高南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随手打开一本关于介绍唐代古玩的书。 华莹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唐代的盘子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说的都是一套一套的,可是,我这当妈的,还是一百个不放心,我看燕姬还小啊,而且八届是个土豪,文化低,以燕姬的自身条件,我觉得就是谈对象也应该找个条件更好的。” 听到了老婆的话,高南的脸色有些微变,他合上书,“我倒没有看出来你原来也是个世俗的人,土豪怎么了,你不想想八届起码家里是古董商,燕姬嫁给他会缺吃少喝?” “老头子,我不是那个意思。”见高南发火了,华莹急忙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你不想想,就算强迫不让她和八届在一起,给她在西安市找个和我们门当户对的,她的感觉会幸福吗?那样的人看重的除了燕姬的外表,和我这校长的位置,还能真心爱她?” 高南一连串的质问,让华莹哑口无言。沉默了几许,高南站了起来,推开窗户,看着高燕姬把八届送出很远,叹了一口,气也消了很多,“老婆子,你看他们手挽手送出多远呐,我们无法不顺应这个趋势啊,这些年来,多少名门望族来提亲,都被我们婉言相拒,就是因为我们要充分尊重燕姬自己的意见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凡事不能强求,只要以后高燕姬选择好自己的路就行了,我们瞎操心什么。” “好吧好吧,就你有理。”华莹噘嘴道。 高燕姬一路跟着八届出来,两人手挽手走了一段路,不过彼此都没有说话,来到25路公交站牌边,八届终于打破僵局,笑道,“燕姬,不用送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了。” “哦,好吧。”高燕姬应了一句,表情很奇怪,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八届,我之前一直没联系你,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八届愣了一下,纳闷地问,“傻瓜,我怎么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八届,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只是我妈说话有点不太热情,希望你别介意,毕竟她也是为了我好。”高燕姬俏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红润,心里扑通的跳个不停,紧张地看着八届。 八届笑着揉了一下高燕姬的头,笑道,“你妈说的什么话?我早都忘了,我说你这丫头心眼还真多,傻乎乎的,我有那么小气吗?不过说真的,要是我能娶到高校长的千金做媳妇,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不是吗?” “哎呀,八届,你又拿我开心了。”高燕姬顿时不好意思了,心里却有种被蜜糖包裹的感觉。 “好了,快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备课。”八届轻笑着。 “嗯!”高燕姬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在八届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慌张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看着远去的高燕姬,八届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有种甜蜜的感觉。 3.汉老秤(调文物局/唐师) 处理好八届和高燕姬的事后,孙侯返回乡**上班,郭永去北京出差了,由他代理着乡**的工作,这时候沙教授打电话来,让孙侯鉴定一个老秤,说这个东西是自己老家的旧书仓库里发现的,可能是一杆老秤,让好几个文玩行家看了看都辨不出真伪,有的说是近代的仿品,他觉得孙侯对历史了解得比较深,所以让孙侯帮他看看。 孙侯得知沙教授要来,早早在乡**的办公楼下等着。之所以如此急切,不仅仅是因为沙教授是他的朋友,同时也是因为沙教授本身对古玩都很内行,是不是存心考自己?这让孙侯很感兴趣。 看着沙教授的车子到了,孙侯马上小跑着过去开门。虽然孙侯现在是副乡长,可是不管两人地位如何变化,在他心里,沙教授永远是他的教授。 “沙教授,你终于来啦。”孙侯边说边往车座里瞧,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要看看那一杆老秤。 “你到底是欢迎我,还是欢迎带来的东西?”沙教授看到孙侯四处游荡的目光,故意问。 “沙教授,瞧你说的话,我当然是欢迎你的到来了。我们花果山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到时你可要来支持一下我们的旅游事业呢!”孙侯的目光最后锁定在沙教授的手提袋里。 “我就不逗你了,去你办公室再细谈。”沙教授说道,看到孙侯望着手提袋直吞口水的样子,哑然失笑。 一到办公室,孙侯就急忙催促着要看老秤。沙教授把手提袋打开,拿出一个东西来,孙侯只看了一眼,双手就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这个老秤的造型精细,包浆柔润温和,秤盘子外壁绘着一朵清秀妍雅的兰花,花叶疏密有致,排列美观;秤杆子平滑浑圆,杆上有三个纽,是一个老式的十六两秤,由于年代久远秤星只是依稀能见。 他紧张地戴好白色手套,颤巍巍的双手接过来。 “沙教授,我先进去看看,顺便查一下资料,您先歇一下。”孙侯紧紧地握着老秤,一说完就奔着办公室的套间而去。 “真是我的好学生,居然避着我上里屋去了,你好好看看,这杆老秤是不是文物。”沙教授笑骂道,对这个朋友,他非常清楚,见到好东西,就啥都忘了。 孙侯到了里屋,把老秤放在了桌子上,拿出金箍棒进行测试。他低下头,凝神拿起金箍棒朝那老秤探测过去,金箍棒的顶端一片光芒闪过,还好是在自己的屋内,不然被人发现了还真不好解释,随后一股轻微的灵气在秤盘子中绕了一圈,不用问了,这是个货真价实的文物。 “怎么样,鉴定出来了吗?”大约十分钟后,沙教授看到孙侯一出来,马上站起来问。 “鉴定是鉴定出来了,嗯嗯……您的运气可真好,这个老秤可是货真价实的文物。”孙侯端了杯茶,故意摆弄。 “那你看出这老秤是什么年代的吗?”沙教授忽然问。 孙侯说:“这个我还真了解一点,这种十六两制的秤由来已久,战国时的一个丞相向皇上请示对制作秤的指示,答复是‘天下公平’四个字。丞相不知如何操作,冥思苦想只得将这四个字一笔一划数一数,是十六画,于是就用十六两制,一直沿用了2000多年,您这个秤应该有个千八百年了吧?” 沙教授赞许地点点头说:“这个造型的秤应该是汉代的,十六两秤上的十六个星,是根据天上的星宿演变而来。第一部分,北斗七星,象征用秤者立于天地间,心要中立,要像北斗七星指示方向一样公平不偏颇;第二部分,南斗六星,象征四方和上下;第三部分,后面三颗秤星代表福、禄、寿,用来告诫生意人要诚实信用,不欺诈,否则,少一两无福,短二两少禄,缺三两折寿。这三部分,加起来正好十六颗星。” “那么这古秤能值多少钱?”孙侯问,他觉得古玩的价值与艺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以价格论高下。 沙教授笑了:“秤是无价的,因为它象征着公平,这杆秤送给你,因为你刚当上副乡长,算是我给你的一种提醒吧。” 孙侯一脸惊讶地说:“真的?这可是汉代的老秤!你舍得吗?” 沙教授尝了一口茶,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当上乡长我还没给你祝贺,这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吧!” 孙侯激动地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沙教授,我要把它摆在我的办公室,提醒我的一言一行。” 沙教授赞许地点点头,说:”这个不忙,过几天,高南校长想亲自见你一下,我跟他说你特别能鉴定古玩,他还不信呢,到时候你别拆我台就好了。” .................. 几天后,沙教授带着高南校长亲自到乡**,高校长这次造访花果山乡,一方面是让孙侯帮忙鉴定一下古玩,另一方面是听说这里的风景很美,顺便来旅游。 来到孙侯的办公室,孙侯急忙请高校长和沙教授坐下,刚想倒杯茶水给他们,沙教授将高校长的两个物件递到孙侯面前,对着孙侯说道:“高校长想要鉴定这个物件,你先看看吧。”说着,他指了指孙侯前面的那个物件。 孙侯听到这话,上前小心地观察了起来,毕竟高校长在这里,他可不敢托大。殊不知道,孙侯的一切举动高校长都看在眼里,并一脸玩味的看着孙侯,在他眼中,年纪轻轻冒不起眼的孙侯居然被沙教授吹得特别强,自己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会会这个小伙子。 孙侯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看了几本古董类的书籍,就可以分辨出这桌子上物件的真假来,他心中依仗的,还是大衣里藏的金箍棒,不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趁沙教授和高南聊天的时候,偷偷的通过金箍棒来判断是真品还是赝品。实在不行,找个借口把这两件物件带进屋里检验。 孙侯没有在意高南校长的目光,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这东西吸引了,这东西是个古币,包浆厚实,显露出一种温存的旧气,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这几天孙侯刚好也看了一些关于古币鉴赏类的书籍,按照书上面所介绍的,凭着这个古币的刻工,包浆,应该是一件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不过相比自己那半吊子鉴赏水平,孙侯还是愿意相信金箍棒,他微微低了低头,眼光正好瞄到高校长正转过身去喝茶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孙侯果断的将大衣里的金箍棒悄悄抬起来对准了古币。 孙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发现大衣下边的金箍棒,离这件古玩大约不到2公分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但是这个金箍棒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使得孙侯大失所望,看来这枚古币不是真正的文物。 抬起头来,孙侯看着手中的古币说道:“这古币包浆厚实,像是个老物件……”。 高南淡淡的看了一眼孙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之中尽是嘲笑之意。孙侯继续说道:“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东西是后来做旧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这物件是个赝品,近来市场上发现不少造假手段极其高明的赝品,例如用两枚普通真币合并成一枚价格较高的合背或合面钱;或者运用现代微型磨床和微型铣床将一枚真的普通币加工改刻成另一种珍品。不过如果我们采用超声波声像仪辨伪,就可看清钱币的内部结构改刻、挖补、拼合等伪作的情况。还有一种赝品叫高仿钱,它是用古代的铜融化,进行电脑排版浇铸,不但材质是古币材质,而且模样也一模一样,这种钱一文不值、害人不浅,已经被专家们揭露了出来,大家千万要当心。” 此话一出,除了沙教授不动形色之外,高南校长吃了一惊,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因为这个古币确实是假的。 “还有个铜质的水瓢,你也看看吧……,这可是高南校长的宝贝,你仔细些”。沙教授又从高南的手袋里拿出了一个物件,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个铜质的水瓢,像农村的水缸上的水勺,只是这个水瓢的底是平的,外形呈圆腹,有长柄,通体无纹,瓢身布满铜绿,整体保存完好。 孙侯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随后用金箍棒扫了一下,孙侯就认出这是一个古代的东西,因为金箍棒闪了好几下。 他略加思考,判定这是古代用来熨衣服的熨斗,因为前不久在报纸上,福建一位村民务工时,一锄头下去挖出个形似平底锅的铜器,他把它当成“水舀子”扔在家里,直到博物馆专家鉴定后才发现,这个“水舀子”竟然是1800多年前的青铜熨斗。 “这个水瓢和前不久报纸上的青铜熨斗一模一样,包浆也很好,皮壳漂亮,黄中带红,所以我想这个铜质的水瓢应该是真正的文物。”孙侯说着,看向了沙教授,似乎想要询问说的对不对,沙教授下巴一抬,望向高校长,只见高校长一动不动,沙教授也不好意思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继续讲下去。” “汉魏时期的熨斗,是用青铜铸成,有的熨斗上还刻有‘熨斗直衣’的铭文,可见熨斗的用途古已分明。晋代的《杜预集》上就写道:‘药杵臼、澡盘、熨斗……皆民间之急用也’,高南校长您这东西应该是东汉的。” 高南校长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这东西,他珍藏了好久,一直以为它是个古代的水舀子,但竟然不是,而是熨衣服的东汉熨斗,要不是怕在沙教授面前丢人,他都要亲自向孙侯拜师了。 “那你知道,古人怎样熨衣服吗?”沙教授问。 孙侯手执熨斗,放在桌子上,象熨衣服一样微微推动,他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解释道:“汉唐时期是在熨斗里盛上热水用来熨烫丝织品,明清时期则是把烧红的木炭放在熨斗里,等熨斗底部热得烫手以后再使用” “嗯”沙教授面带微笑,看来他对于孙侯的解说很满意,孙侯有些得意,继续说:“唐代白居易诗中‘广裁衫袖长制裙,金斗熨波刀翦纹’,也称熨斗为金斗。这种熨斗还不是平民百姓家里能用得了的,青铜器制品在当时属于奢侈品,而且只有王公贵族家里才会有大量的丝织物,普通老百姓都是粗布麻衣,根本用不上青铜熨斗。” 高南校长沉默一会,笑着说道:“年轻人你果然有本事,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呀!” 孙侯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校长您过奖了,你不怪我在您面前献丑就好了。” 高南校长一个劲地夸孙侯知识渊博,沙教授的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神色。 孙侯说:“如果您有时间,我带你见我一个朋友--唐师傅,我的很多知识,都是和他聊天中学的,你们真幸运,他昨天也到了我们花果山乡游览风光,并打算在这里短住几日,要不要我过去请他过来聊聊?” 高校长高兴地说:“我听说过他,请他过来还是算了,我们亲自去拜访吧。” 他们走出了办公楼,又转过一条街,便是招待所。 孙侯向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带着高南和沙教授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唐师傅在客厅亲切接待了孙侯等人,客厅里悬挂着一张法师的画像。唐师傅待人诚恳热情,每次来客人他都亲手给大家倒茶,孙侯赶忙站起身,自己去弄。 高南好奇地问:“您悬挂的这张法师的像是谁呀?” 唐师傅说:“这位就是玄奘法师,是唐代高僧,河南洛州人,俗姓陈,名陈袆。他历尽艰难,跋涉十多万里,历时十七年,远赴印度取经,法师从印度带回佛经520筪657部。回到中国长安之后,唐太宗与文武百官盛大欢迎,之后,法师翻译佛经十九年,所译的经典有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这个玄奘法师就是传说中那个到西方取经的‘唐僧’,明代吴承恩写的《西游记》里的唐僧,虽然是以玄奘法师为原型,但是他混淆了历史事实” 沙教授看到唐师傅的座位旁有一个《误会纠正本》。 沙教授很是奇怪地问:“您平时也写东西?” 唐师傅说:“是的,我写的这个《误会纠正本》,目的是纠正一下世人对《西游记》里对唐僧的误会,唐僧本来智勇双全,不是小说里的那样,动不动就念紧箍咒,他带很多随从去取经,这些随从里,也没有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等人;另外现在很多朋友由于没有机会深入研究佛学,光通过影视剧里对和尚寺庙的剧情渲染和文艺加工,导致广大观众对佛学产生了很多误会,所以我要纠正一下,告诉人们一些关于佛学的知识。” 高南一脸的兴趣问:“有人说佛教崇拜偶像,是不是一种误会呢?” 唐师傅说:“是的,这是一种误会,佛教绝对不是崇拜偶像;佛是我们的老师,他曾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人,后人用雕像、彩画等形象对其进行塑像,作为纪念和恭敬的对象,我们供养佛像,绝对不是崇拜偶像。佛教所造的这些像,无论是铸造的、泥塑的,还是彩画的,目的是在提醒我们用正确的念头生活。释迦牟尼佛的像提醒我们‘仁慈、清净’。‘释迦’在梵文里是仁慈的意思,‘牟尼’是清净的意思。我们见到这个像就想到:我要以慈悲心待人,我要修自己的清净心。观音菩萨的像代表‘大慈大悲’,提醒我们要有慈悲心。地藏王菩萨的像代表‘孝顺亲人尊敬师长’,是提醒我们要孝敬。听到这个名号,见到这个形象,我们就会想到经典里面的教育,用意就是这些。” 高南又问:“我看到社会上有些人算卦占卜,这是怎么回事?” 唐师傅耐心解释说:“这种行为和佛教无关,两千多年前释迦牟尼佛就告诫弟子不得算卦和占卜,现在有些佛寺中,有抽签、问卜等举动,引起社会的的讥嫌,指为迷信。其实纯正的佛教,是不容许这种行为的。真正学佛的,只相信因果。算卦占卜都与佛教无关,佛弟子应避免这些低级的行为。” 高南和沙教授听得很认真,这时孙侯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毕竟高校长和沙教授他们还得回市里,太晚了不安全,我们有机会再聊”。 唐师傅微笑着说:“好的,有机会欢迎你们再来。” 唐师傅站起身,亲自送他们走出了客厅。 5.八届大战黄毛(已调二部) 夜晚的时间总是飞速地流逝,八届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梦天就亮了,司机早已来到车上等候高燕姬他们,八届陪高燕姬简单地吃了一些早餐,提着手提电脑出了别墅,八届紧跟在她的后面。 八届很绅士地小跑过来帮高燕姬开车门,自己则坐在高燕姬的旁边,吩咐司机缓缓地发动引擎,高燕姬对一旁的八届问道:“怎么样?昨晚还算习惯吧?” “每次来这里都是睡客房,能不习惯吗?。”八届无奈地点了点头说。 高燕姬说,“给你睡客房都不错了,呼噜声那么大,都吵到我睡觉了。” 八届扁了扁嘴巴:“我睡觉明明没有打呼噜,估计是你自己打的,然后赖人家吧!” 两人在车上聊着聊着车就开到了学校。 八届刚想下来开门,却被高燕姬给制止了:“等一下!” “怎么了?”八届一愣,不解地看向高燕姬。 “你先别下去,等我先进了学校,你再进!不然,您那身披麻袋的装束,又得引起人们大笑,我可不想一大早被人像看耍猴一样,笑个不停!”高燕姬很是埋怨地说道。 “行。”八届对于高燕姬的要求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谁叫自己这种独特的穿着呢!自己的麻袋坎肩,以前是装化肥用的,隐约还能看出“美国二氨”的字样。 八届刚来这几天,上课的感觉很轻松、很好玩,上午是医学理论,下午是历史课,基本上属于自习一样,八届看了看时间,发现和高燕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赶紧收拾桌上的东西。 “八届哥,你答应过我,下课教我练‘浮云点穴’的,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是不是想现在就教我呀?”八届的邻桌叫小韩,小韩看见八届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他赶紧拿起桌上的健力宝,递给八届,期待的望着他说道。 八届看了看小韩那期待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你瞧我的记性,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不过今天我真的没空,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教你!” “什么事那么急!就算再急的事也要分先来后到吧,你可是先和我说好的,可不能不守信用啊!”小韩着急道。 “真的是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女朋友约了我,所以兄弟只能跟你失约了。”八届笑道。 小韩愤愤道,“重色轻友的家伙,难道我一定要让你教我才能学会点穴吗,告诉你我自己自学也是可以的!” 八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次你先提前说,今天我女朋友确实约了我,下次吧,好吗,再见!”八届收拾好书桌,走出校门。 小韩撇撇嘴说,“你约会去吧,谁稀罕你那点穴的功夫!我自己练”,说着,他掏出一本书,比划起来。 走出校园过了京庄子,到了十里堡,八届的苹果手机响了起来,他坐在一个木墩子上拿出手机来,说:“喂,燕姬你现在在到哪了?我在这等你老半天了。” “等我半天?你以为我信吗?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电话里传来高燕姬的嘟嚷声。 “在哪?是好歌夜总会外的停车场吗?知道了,稍等。”八届看四下没人,忽然挂住一个过路的稻草车,一用力,翻身上了稻草车。 稻草车颠簸着,车夫没有发觉。 好歌夜总会是全市知名度很大的夜店。 大约10分钟,八届从稻草车飞身而下,顺便在草堆里留下5块钱,算是打的费用。 高燕姬远远的见他从稻草车上飞下来,心中不由担心八届有没有摔伤,见到八届正向她奔跑来,才放下那颗牵挂的心,没想到,这家伙胖胖壮壮,还有这等好身手! 八届走到高燕姬面前,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高燕姬内着白衬衫,下着粉长裤,衬得腿型愈加修长,一条银铁链扣在裤上。典型的都市女子形象,不过和别的都市女子不同,她就像是一朵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百合花。 “姬!巧克力好吃不?”八届说。 “哼,还是叫我全名吧”高燕姬俏皮地轻哼一声。 这时,一个老头背着双手,走了过来,他迈着四方步,裤子的拉链竟然没有拉上,裆部像个惊讶的口大张着,露着里面红内裤。 高燕姬是第一个看到的,涨红着脸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该不该跟这老头说一声。 老头迈着步走了过去,八届却不动声色。等老头过去了,高燕姬就小声地质问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裤链没拉好?” “你怎么不说?”八届调皮的反问。 “胡扯,我怎么好意思” 老头继续迈着正步走了,忽然一个小伙子拦住了他,说:“大爷,您下边没拉上!”这老头的脸刷一下子红了,道了声谢。 小伙子朝高燕姬走过来,说:“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呢,走,我请你喝咖啡去”,原来是京宵,他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八届的情绪,他若无其事地和京宵打了个招呼,说:“怎么,电灯泡,你想请我们?现在就走吧!” 京宵皱眉说:”谁是电灯泡?上次你给我点穴、我还没找你呢” 高燕姬说:“京宵,别再纠缠我了!” 八届笑了:“京少爷,听说你也是社会人,应该明白,这事强求不得。” 他冲京宵摇摇头,又对高燕姬说:“走吧,我们看电影去。” 他们手挽手朝着电影售票处走去,把京宵晾在那里,显得极为可怜。 一场电影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由于两人之前相约的地方有误,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两人看完电影就准备要回去上晚自习了,这时,高燕姬接了个电话,高校长让她去商场给单位定一个饮水机。 八届和高燕姬告别后,自己坐上一辆等候已久三马子车,这车没有车牌,四面都是塑料布包的车帮,司机是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人,黄头发上戴着一个斗笠,八届上车后随口喊了一句“师傅,回医学院,侧门。” “好嘞,没问题!”带斗笠的司机答应着,声音很低。 当八届上车以后,尾随在三马子的后边一辆汽车上,还有5个年轻人,他们将烟头扔掉,说“他已经上了郭哥的车了,一会等郭哥停车后咱们立刻动手。” “就是那个穿麻袋的胖家伙吗?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京宵大少爷。” “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京少爷,那不是找事吗?”其中一个带墨镜的青年严厉道。 “赶紧跟上郭哥的车。” 黑桑塔纳汽车跟上了三马子,行驶在往医学院的路上。 八届坐在后排座,破旧的三马子,一个劲颠簸,忽然三马子开下公路,直奔一片辣椒地。八届才注意到这辆车有问题,他飞身蹦下三马子车。 八届警惕地望着四周,看了看停下车的司机,“这里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司机摘下斗笠说:“这是哪里我不知道,至于我想要干嘛,等一下就知道了!”跟在后边的桑塔纳也拐了过来,嘎的停下,几个黄毛陆续从车里走出来。 “你们是京宵派来的吧,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派你们这些废物来了。”八届见到从车上跳下的几个人,哈哈一笑,完全没有怕的感觉,随后解开麻袋坎肩,敞开宽大的怀,走到田野边上一颗大柳树下。 “估计他是在给自己壮胆吧。” “他是不是吓傻了?” “别磨叽了,赶紧完事回去。” 这些黄毛奔着他冲过去!不过当他们靠近那个大柳树时,八届一闪身到了树后,黄毛们追到树跟前,却发现失去了八届的身影。 “怎么回事,那小子不见了。” “真是奇了,几秒钟的功夫,不可能那么快就没了,你们几个赶紧找找。”带斗笠的黄毛,围着树转了几圈,示意其他人都跟着找。这些人又在周围找了几分钟,依然没有发现八届的身影。 “奇了,跑哪去了,怎么找不到,难道他爬树上去了?”带斗笠的黄毛,刚刚说完,一个声音便从树上传来---------- “我说你们几个找了半天,累不累?”黄毛的头上,忽然响起了八届的声音。 黄毛们猛然一惊,立即抬头,发现八届正躺在树上睡觉。 “好小子,你够快的,上了树。” “都怪你们太慢了”八届斜靠在树的枝桠上,双手放在脑袋后边,翘着二郎腿,玩味地看着这群黄毛。 “看我们怎么收拾你。”戴斗笠的黄毛挥了挥手中的棍子狠声道。 八届伸出手向他招了招手,躺在树上伸了伸懒腰,像是在戏耍他们“等你们爬上来再说吧,” “兄弟们,给我爬上去,收拾这小子。”带斗笠的黄毛一声令下,其余几个黄毛往树上攀来。 八届并没有立刻动,当所有黄毛,爬上树,快碰到他时,他才将肥胖的身子往上移动一下,所以黄毛总是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够不着。 忽然八届身影瞬间从所有黄毛眼前消失了,原来他逮住一颗柔软的树枝,一纵身,滑倒了地面上。 “好小子,别跑!”黄毛们刚好爬到树的半山腰,根本下不来,他们气的够呛!大吼着“小子,玩我们是吧” 八届并没回答,只是从容的走到三马子跟前,把三马子的钥匙,拔了出来,放在手里颠了颠。 “就这点本事还想学人家混社会,先回去吃十年的咸盐再来吧。”八届摇头叹气道,“明天拿钱来赎车”,他走到三马子边上的桑塔纳附近,打开桑塔纳的门,坐了上去,一拧钥匙,说了声“拜拜”,桑塔纳一溜烟跑了!不远处,只隐隐听到黄毛在叫骂着“我的车、我的车!” 回到学校,八届来到大阶梯教室,今天的晚自习被取消了,正开整个历史系的校史课,全体师生都去听课,请了西安师范的老教授给讲课。 “喂,你怎么刚来?”高燕姬坐在最后一排,将自己修长的小腿扔在前排坐上,她目的是给八届占座,都过了十分钟了,才看着八届走进来、喊报告。 “报告”八届边说话,边走进来,教室里顿时一阵嬉笑,同学们已经习惯了这个穿麻袋的家伙,教授示意他进来。 他直接往高燕姬的方向走去,来到座位刚想坐在椅子上,可是屁股还没挨上椅子呢,就听到了一声娇斥,将八届吓了一大跳。 “先别坐”高燕姬冲着八届说道。 “怎么了?”八届吓了一跳,屁股悬在了半空中,愕然的问道。 “椅子上刚才有我的脚印,别弄脏了你的裤子,回去还得我给你洗。”高燕姬说道。 八届气得直翻白眼,不就是一个脚印吗?大不了我自己洗呗。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给同学们留下好印象,可不能因为这事,损坏自己的形象。 “好了,你可以坐了。”高燕姬给八届擦了擦椅子。 “以后别这么讲究仪态。”八届正了正自己的衣服,说道。 “呵,你个八届,还给我上起课来了,仪态?看看你自己那副穿着!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占座,小心我开除了你”高燕姬小声嘀咕着。 教授喊了声肃静,开始为学生讲西安的历史。 6.八届做刀削面(已调二部) 下课以后,学校组织学生舞会,只是因为高燕姬肚子饿了,八届决定先带高燕姬去吃饭,然后去舞厅。 舞厅位于北校区,那是一个特别大的交谊舞大厅,有很多大学生,在跳交谊舞,舞厅摆满郁郁葱葱的常青树,无数面小红旗挂在四壁,用来区分各个不同交谊舞区。 “你今晚真漂亮,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请你跳支舞。”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笑道。 高燕姬抬头一看,发现又是京宵,她有些不耐烦地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跳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去找别人吧。” 京宵今天还刻意戴了一副眼镜,尽管极力地表现得像一个知识分子,但无法掩饰那份社会习气,显得有些滑稽。 高燕姬穿着斜方格短裙,蹬着一双韩国那边流行过来的高跟鞋,洁白的发卡束起两条长鬓,无论走到哪里都那么秀丽出众。 “不知你啥时候赏脸一起吃个饭。”京宵虽然人长得不咋样,但他有着底蕴和身家,说话也很直接。 八届故意咳嗽了两声,目光一寒,这家伙竟然还在依依不舍地追,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谁都可以欺负。 “走,我们去咖啡厅聊。”他拉着高燕姬的手就挤过人群离开,在经过京宵的时候,左手快速的点在京宵的某个穴位上,京宵整个人只是觉得刚才有人碰了他一下,也没有怎么在意,慢慢的,他的听力开始下降,整个人的听觉有些消失,他还以为歌舞厅突然安静下来了。 “京宵哥,你看见了没,那坏蛋又瞄准了你的美女了?”一个黄毛凑到京宵跟前,如同密探一样。 “你说什么,能不能大声一点?”京宵。 “我说京宵哥,那坏蛋又瞄准你的美人了?”黄毛大声道。 这时京宵才发现,歌舞会上还有人在台上唱歌,而自己却什么都听不清,难道刚才那八届走过来的时候,偷偷给自己点了穴?京宵顿时惊慌了,做到舞厅的椅子上,实际上这种点穴只是造成短暂的耳聋,半个小时后会自动恢复。 而此时的八届正拉着高燕姬的手来到一处人少的角落,要了两杯咖啡,两人就在那聊天。 “放开手吧,舞厅太多人呢。”高燕姬害羞笑道,要不是刚才京宵追得紧,估计八届连牵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事啦,离舞会开始还早呢,再说了你是我女朋友,被人看到了,也只能羡慕我。”八届笑了笑。 “羡慕你个头。”她使劲地掐了他一把。“快放开手啦。” “不嘛,先喝咖啡吧,我喂你,啧啧,真香。” “讨厌!” “呵呵,谁让你是我的女朋友” 高燕姬被喂了一口咖啡,烫的冒汗,一把将八届推开,笑怨地说,“你这坏蛋,赶紧坐好,那边来了几个学校纠察队的。” “我不信。”八届笑道。 “不信,你看”她说。 “你不会骗我吧。” 八届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黄毛露出得意的笑容,玩味地看着他们俩。 “对,我就是纠察队的,不过,我是校外纠察队的、你们可以叫我程哥,你们居然在这里偷偷的----。”黄毛笑道。 高燕姬尴尬地站起来,挪动得远远的。 “‘程’哥?呵呵,是吃饱撑的‘撑’吧?刚才,我在校外处理了几个黄毛,你们是一伙的吧?”八届笑了起来。 “好小子,你还敢胡说。”黄毛将手里用手机拍下的照片拿出来让八届看,他和高燕姬两人亲密在一起的画面全部都在里边。“没话说了吧,你们两个,被我抓到把柄了吧,哈哈,看你还得意,看明天的报纸吧。”黄毛得意地大笑。 “哈哈,真是小儿科,告诉你,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想用它来吓唬哥,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哥的厉害了!”八届继续微笑道。 黄毛诧异了。 “就你这死胖子,能有多厉害,你就等着上报纸吧。” “你就那么确定?”八届忽然一笑,肥胖的身形一闪,迅速到了黄毛后面,用手轻轻一点,他便被点了穴,将他定住后,八届劈手把他的手机夺了过来,然后将照片删了个精光。 八届脸上露出一抹寒意,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的冰冷,冷喝道:“现在你觉得我还在开玩笑吗?” “大哥,我…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敢了、真的。”黄毛感受到八届身上的那股寒意,全身不由发抖,此刻的他真的是后悔摊上这事了。 “这个穴道我只会点,不会解,不过你别急,半个小时后,穴道会自己解开,不过你得老实呆着,否则可能两个小时都解不开。” 八届玩味地一笑,又打开手机啪啪为黄毛拍了几张照片,“这造型不错,来笑一个!” “你???” 黄毛大叫,他感觉被点穴的位置上一阵火辣辣的,只是动不了。 看着黄毛的窘态,高燕姬忍不住噗的一笑,心想八届还是蛮强势的嘛,这时,八届对她说:“走吧,咱们跳舞去,舞会开始了” 舞会举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八届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跟着高燕姬一起离开。 ---------------- 两人一回到别墅,立刻用电话叫了夜宵,然后分别上去洗澡,八届刚刚洗过澡,卸下了麻袋坎肩,穿上一件休闲服,宵夜就送来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送宵夜的人竟然是沙教授。 原来八届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沙教授正巧在旁边,沙教授就跟着送外卖的小伙来到这里,然后接过宵夜,自己亲自给八届他们送宵夜,顺道看看他们两人。 沙教授一进来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八届,顿时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本来挺敦厚的嘛!非往古怪打扮!就连高燕姬也生出这种感觉。 沙教授仔细端详着八届的麻袋坎肩,忽然在内侧发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要帮猴哥! 八届端来了无糖面包和低浓度咖啡,这种吃法是顺应减肥的高燕姬的要求,本来她也不胖,却总喊着减肥。 高燕姬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包了,这种无糖面包是从面包房定做的,既香又软,还不含糖分。 八届刚想动筷子,高燕姬笑了:“你这老土,怎么用筷子吃面包,我真要晕了,快抹些奶酪,这种奶酪也是无糖的,你会吃不?要不,我先看我吃,你再吃” 对于高燕姬的揶揄,八届只能苦笑,谁让自己是老土呢,他收回了筷子,看着桌上的东西,留着口水说,有榨菜和馒头吗,我实在不会吃西餐。 八届飞快地吃了一片面包,吃了几口,可能是因为吃的太急了,随手拿起桌边一杯咖啡喝了一口,才舒坦了许多,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味。 我的天,高燕姬无语地看着他说,那咖啡不能喝的,等会煮了才能喝。 ---- 例行的军训开始了,医学院里无论是高官显贵的亲戚,还是老百姓的子弟,全体年轻的教师和所有学生必须定期参加军训,提高身体素质。 对于八届和高燕姬大多数师生来说,军训的感受像个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开始军训的第一天,教官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立定。让大家在烈日炙烤后的炉渣跑道上站上半个小时。 不过,高南校长特意交代教官,对高燕姬的训练,要恰到好处,能照顾的尽量照顾,不要超过限度,但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照顾,最好训练一会,就安排她去给大家伙去取矿泉水,这样可以在半路上休息一会。 这天上午军训下来,高燕姬已经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想回宿舍,可是太累了,一不留神软绵绵地摔在操场上。 八届如百米决赛般的速度跑向高燕姬身边,他扶住昏倒在地的高燕姬,往阴凉的地方走去,让她好好在那休息。 “燕姬,摔的厉害吗。”八届扶着高燕姬坐在石椅上,一边用手掌为高燕姬扇风,一边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高燕姬坚强地摇摇头,只是苍白的脸却将她给出卖了。 八届看着这外表柔弱,却很刚毅的高燕姬,说:“对了,我会点穴的,对于跌打损伤有些经验,要不要我帮你看下?” “你?真的假的?”高燕姬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不过看八届的神态,倒是像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看到八届表现的如此自信,高燕姬也相信了几分,本来想以脚伤作为借口溜回宿舍的,不过现在动一下都疼的厉害,或许他有办法帮自己缓解一下。 “好吧,不过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不让你进别墅了!” “行,放心,治不好我不回别墅。”八届蹲下身体,一边说话一边准备把高燕姬的裤脚给弄上去。 “我自己来吧”高燕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里是学校,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八届没有再多说话,蹲下了身子,气沉丹田,打开左手气门,用手指点向高燕姬足底的涌泉穴。 “嗯……呵,你轻点呀……” “放心吧,我的力道很温和的,一会就没事了……” 八届手指放出一丝力道,从高燕姬皮肤里渗透了进去。 “啊,好暖呀,好像不疼了……” “当然了,我只用了一成功力。” 见高燕姬有些好转,八届扶着她走出学校,叫来一辆车,往别墅开去。 回别墅之后,高燕姬在沙发上揉着脚,躺着看电视,嚷嚷着说要吃面。 满头大汗的八届马不停蹄地买来菜,他到厨房将大白萝卜放在汤里面,加入几粒麻椒,这种青色的麻椒很贵,要十几块钱一两,麻酥酥的提味很快,将已经发好的面,用铲子轻轻削成小片,放了进去,水翻开后,将面条捞了出来,盛在了碗中,然后淋上香菇酱,两碗香喷喷的刀削面就做好了,这面有麻味有萝卜味有香菇味,滋味很足,严格意义上说,这是铲子削面,不是刀削面,不过却有另一番滋味。 “好香呀,好想现在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面条了。”高燕姬闻着阵阵香气,不顾脚还疼,穿上布拖鞋,踢踢踏踏地来到厨房。 “好了,马上好了。”八届放下铲子,在自己的麻袋坎肩上擦了擦手。 “呀,你在用铲子给我削面?”高燕姬看了看铲子上还有面粉的痕迹。 “嗯” “真有你的” 看到这香喷喷的面,高燕姬吞吞口水,迫不及待地端了一碗,希里呼噜吃起来。 她从来没吃过如此好吃的面条,因为平时都是在外面吃,很少自己动手煮。 “真香呀,好好吃啊,”高燕姬真的喜欢吃,边吃边赞叹着:“怪不得,沙教授夸你文武双全,真是的,会用铲子做面条,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那是,我本事还多着呢”八届顺势甩甩头发,摆了一个得意的姿势说道。 7.高校长的罚款(已调二部) 第二天,八届去学校帮高燕姬请假,由于高燕姬是校长的女儿,而且受她摔倒在训练场的影响,学校准备停训一天,安排大家到教学楼上文化课。 教学楼是学校里一座综合楼,有7层。 八届由于昨天的面全让高燕姬吃了,他没有吃饭,所以早上很饿,他到食堂的一个窗口,要了一杯米粥,还有一块香辣饼,一边吃着,一边跑进教学楼,他上楼等电梯,大约等了一分钟,终于等到了电梯。一同进电梯的有9个人,八届是最后一个进电梯的人。 忽然,他听到电梯外,大喊一声,“等一下!”一个文件夹,先从门缝挤了过来,致使电梯不能关门上升。八届抬头一看,手拿文件夹的是学校行政部主任--席洋洋,八届认识她,他想进入医学院的时候,就是她安排自己去烧锅炉的。 电梯显得有些吃力地上升着, 席洋洋今天穿一袭长裙,裙子的衣料微微反光,却一点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摆有星星点点的蕾丝锁边,还背着一个女士小包,刚焗油的美丽的长发散在肩膀上,额头带着一个发卡,那发卡是细碎的白金色,使席洋洋看起来又有些萌态。 不一会儿,人多了。一个打着手机的中年人也进了电梯里,看来是为他闺女来办借读手续的,另一农民工模样的男子,也拎着几袋水果进来,像是来给哪个教职工送礼。席洋洋稍事犹豫,站在一旁,掏出纸巾擦起汗来,席洋洋转身刚要和熟人打个招呼,却打出一个嗝来,电梯乘客齐唰唰地将目光聚焦在席洋洋身上,席洋洋愣愣地囧在那里,八届叹口气说:我今天吃豆子,吃多了! 电梯里乘客哄的一声,他们以为八届才是那个打嗝的,电梯内笑声四起,席洋洋感激地冲八届点点头,算是感谢为她解围。 ---------------------------------- 一转眼过了1个月了。 这几天天气有些冷,八届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双手套,然后去给高燕姬送去,跑着跑着,在路上遇到行政部主任席洋洋从对面走来,八届正想打招呼,没想到席洋洋对他笑颜绽开,先道了声“上次感谢你呀,在电梯里替我解围!前些日子就想跟你道谢了,只是好多事要忙,所以一直没有时间”。 八届一愣,待到席洋洋走近,才听明白,忙说道“不用那么客气,而且都是1个月前的事了。” “八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听说孙侯和你是好朋友,我想托你请他帮我鉴定一本古书,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他出来一下!”席洋洋说。 “这个忙不是不能帮,只是自从他当了副乡长后,就一直忙着工作,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等以后,我打电话问他一下。”八届说。 “你就帮帮我吧,要不你帮我把书送到他手上,也可以。”席洋洋有些不死心。 “恩……好吧,你把东西先拿来!”八届一看推脱不过,只好应承下来。 “那本古书我没有带在身上,你今天夜里9点,在学校交谊舞大厅,我给你。”席洋洋说。 --------------------------------- 转眼到了9点,八届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被别人发现,这三更半夜的,席洋洋让他到学校交谊舞大厅去取一本古书,真是太诡异了。 一路上,八届没有发现高燕姬的踪影,他很轻松,因为高燕姬今天给一些学生补外语,呆在教室,自己这才有空透口气。 到了舞厅,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八届有些发毛,开始吃自己买的几根棒棒糖。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把八届吓了一跳。 “怎么,怕你的高燕姬知道你来这里和我见面?”席洋洋笑眯眯地问。 “嘿嘿!你还是把古书给我吧,要是让别人看到不好。”八届冲她笑了笑。 “我看你是怕高燕姬误会吧。”席洋洋拎出几个香蕉,递给八届。 八届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他吃完香蕉,把香蕉皮扔了,笑道,“赶紧把东西给我吧,我得回去了。” “去,快看,你的高燕姬怎么来了?你还不躲起来。”席洋洋忽然看了看后门口,道。 顺着席洋洋的手,八届偷偷的一看,果然是高燕姬来了,八届惊了,她怎么来了?这下可好了!千万不能被她发现啊! 八届正想躲起来,不过,忽然他的脸僵住了,因为在高燕姬的身边还有一个男生,是京宵。 “怎么了?”席洋洋玩味地笑道。 “京宵怎么在燕姬旁边。”八届眉一皱道。 席洋洋笑着说,“是啊?怎么回事。” “嘿嘿,看来你的高燕姬是抢手货啊,听说京宵追的很紧呢。”席洋洋笑着打趣道。 “八届!你怎么在这”忽然,高燕姬快速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八届的袖子。 八届暗叫不好,因为他看到高燕姬盯着席洋洋的目光。“好巧,席主任叫我来拿一本古书,然后让孙侯去鉴定,我这不刚来,就碰到你了”朱八届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谎,所以只能如实地跟高燕姬坦白。 “哼!谁信呢,这半夜三更来拿古书,你胃口不小啊,连席主任也琢磨上了。”高燕姬满脸通红地大叫道,她的性格有辣椒的一面。 八届暗道不好,只能哭笑不得地说,“我什么时候琢磨席洋洋了,你别乱说行不,是不是京宵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高燕姬生气地说:“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把他约来,找他谈最后一次,以后别再骚扰我,另外别让那几个黄毛,找你麻烦,而你却在这里和席洋洋约会。” “你说的什么啊,高燕姬。”席洋洋说。“你、你,别以为你是校长的千金就能这样欺负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八届说的都是真的。” 只见席洋洋说完后,将手中一本古书交给八届。 高燕姬见到席洋洋交给朱八届一本陈旧的书籍,但还是没有原谅朱八届的意思。 席洋洋看场面很尴尬,故意开玩笑逗八届,说:“你看来真是个软柿子呀。” 突然,八届左脚踏在地上的一块香蕉皮,脚下一滑,摔将下来,大叫一声:“啊哟,这香蕉皮!”他手中的棒棒糖同时摔出。 说也真巧,那棒棒糖的一根正好掷在席洋洋“阳辅穴”上,另一根却撞在京宵膝弯的“曲泉穴”上。 京宵膝间一软,左足跪倒。席洋洋也是一趔趄,撞到京宵的后背。 这一下变故,出乎意料。八届捂着嘴笑起来。 席洋洋大叫说:“八届干嘛,刚才我可是帮你解围了,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八届无可奈何耸耸肩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脚下有个香蕉皮”。 “京宵,你看那八届,见了高燕姬,吓的像软茄子。”席洋洋开始反击八届刚才的暗算。 京宵也大笑说:“可不是么,八届,这个软茄子”。 突然间,八届点穴的手自左上方,点向京宵,京宵低头避过。 八届点穴连续又来,来势劲急。 京宵一声吆喝,道:“算你厉害,成不成?!”迎了上去。 八届没料到京宵根本不躲,竟收势不住,扑的一声,竟点中了舞厅的桌子。 八届“啊哟”一声,叫了出来。 京宵拍手叫好,笑道:“白练了吧?” 八届肥脸泛红,说:“我怕点到你身上,才不小心碰到自己。” 八届揉了揉手,对席洋洋、京宵,说:“你们远远的,别跟着添乱了,我们燕姬正生气呢” “你也离我远远的。”高燕姬堵气道,“别仗着你炼的点穴功夫,四处炫耀。” “是,我离你50公分,行了吧,我用尺量量。”八届调皮地掏出一个塑料尺,笑了笑。 京宵、席洋洋看着灰溜溜、百般讨好的八届,心中大笑,我看你怎么收场这出戏! 现在可怎么办?看着不依不饶的高燕姬,八届有些慌了,席洋洋其实也有些心惊胆战,因为她知道高燕姬是个吃醋很厉害的主,吃起醋来不好哄。 “八届,赶紧向高燕姬‘认罪服法’”,趁高燕姬背过身去,席洋洋暗示了一下八届。 八届急忙凑到高燕姬跟前,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苦笑着说,“对,认罪服法,燕姬,别生气好吗。” 高燕姬紧咬着嘴唇,没搭理他。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求你的高燕姬原谅你。”京宵在一旁大笑道。 关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呆着去,八届瞪了瞪京宵,微笑着对高燕姬祈求:“我的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你放心这种事绝对没有下次!” 京宵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八届打开手机里刚刚下载的藏族歌曲,然后好似棉花糖一般,手舞足蹈,在高燕姬面前跳起了少数民族舞蹈,故意打着拍子,唱着:原谅我吧,巴扎嘿!巴扎嘿! “一边去,别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都快把我给晃晕了。”高燕姬没好气冲跳舞的八届说。 “高燕姬!八届给我点穴了,你们两人的事,跟我无关,你让他解了我的穴吧”京宵挠挠头无奈的说。 “说,你和席洋洋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老实交代,看我怎么收拾你。”高燕姬狠狠地冲八届道。 “我真的是来拿这本古书的。”八届赶紧说。 八届接着对高燕姬说,“我先去给他们两个解了穴道”。他刚把两人的穴道解开,忽然,京宵喊了一声,“快躲起来,高南校长来了” --------------------------------------- 原来今天轮到高南值班、他在校警丁广德的陪同下巡夜。 他们看到了舞厅内有人影晃动,就追了过来,只是当他们来到舞厅内,却没有发现人影,高南校长说:“他们一定是躲起来了,广德,你去男的更衣室,我去女的更衣室,看看谁三更半夜的,在这幽会!抓个典型” 接着,高南校长和丁广德把更衣室的门挨个打开。丁广德打开一个门就大叫一声:别躲着了,给我出来。 更衣室的门一个接一个的被打开,而八届和高燕姬、京宵、席洋洋的心也随着声音的临近,如敲鼓般越来越响,几乎跳出嗓子眼---------------- 他们四个躲在了一个更衣室。 高燕姬凑近八届的耳边,“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会这么倒霉?” “这事怎么就怪我了?”八届刚想反驳,可是想到高燕姬的脾气,这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顺着她说:“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了。” “哼!暂且放过你,今晚回去我再收拾你。”高燕姬说。 八届就势将高燕姬揽在怀中,“好了燕姬,是我错了,不过,你爸爸可是快要查到这里了。。” 高燕姬心里那个气啊,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占她的便宜,于是又狠狠地拧了他几把,把八届痛得直呲牙,只是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哐当!高南校长已经把隔壁的一个更衣室的门踢开。 “都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高南校长想通过咋呼把人吼出来,可是不管用,依旧鸦雀无声。 另一边,丁广德也急匆匆地跑过来,“校长,那边的更衣室,我挨个看了,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我眼瞅着舞厅有人,怎么这么快就没了!难道他们从窗口跑出去了?不对,这还有一间没有查。”高南校长不甘心,这月的罚款不能没人出。 “那,校长我们再仔细找找这边吧。” “你们这些家伙,不要再躲了,赶紧出来,你们要是主动出来,我保证可以让你们少交些罚款,打八折。”高南校长说。 八届摸了摸口袋,心想,按惯例,打八折,每个人是160元,这校长,把自己打麻将的钱,算是弄出来了。 高南校长和丁广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八届将高燕姬抱在怀里,京宵、席洋洋吓的蹲下,八届忽然触碰到了高燕姬口袋里的钥匙,接着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我知道你们就在最后一个更衣室了,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自觉地走出来,可以从轻发落,不然,嘿嘿-----”  更衣室内,高燕姬紧张地抓紧八届的袖子,京宵也冒出了冷汗,席洋洋心道这下完了,自己这行政主任,该怎么说! 气氛紧张到一个临界点! 忽然,八届从包里摸出高燕姬的钥匙,摇了摇,对准,舞厅内唯一的灯光------高校长手拎的打手电----------猛的砸出! 彭! 手电筒的灯泡碎了! “啊呦!” 高南校长和丁广德吓的同时叫了起来,手电筒掉到地上。 而八届抓住了这次机会,啪啪点了高燕姬、席洋洋的穴道,把她们按在更衣室最里边,他抱着京宵轻身一跃,推开更衣室的门,跳到了高南校长和丁广德面前! 高南校长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里面的人是朱八届和京宵,高校长忽然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说:“原来是你们两个家伙在更衣室里?两个大老爷们,这不神经病么,赶快滚出去。”八届装作可怜说:“我到这里跟他要烟抽,您知道宿舍楼不让抽。” 高南校长、丁广德押着八届、京宵,走出舞厅,他们一副大摇大摆、得意洋洋的样子,正盘算着该罚这两位男生,多少钱! 几经哀求,又经过好几轮的讨价还价,终于八届、京宵以150元的罚款,200元的封口费,被高南校长和丁广德放出校警办公室。 八届、京宵从办公室出来,京宵嬉皮笑脸地说,“呵呵,八届,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 八届苦笑着说:“我这老丈人还真是生财有道,把这个礼拜玩麻将的钱解决了。” 8.胆瓶(调文物局) 周六,孙侯刚从花果山乡回到市里,就被沙教授和八届、高燕姬邀请到金湖茶楼。 金湖茶楼的包厢很有特点,门口是仿明清时的小格子门,在门上方供着财神,上面点着檀香,一进入房间,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房间里面是草帘做的吧台、墙壁上有一个用格子做的古玩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胆瓶,包厢正中,有一张檀香木的茶桌,周围摆放着四张小叶紫檀的椅子,整个房间都洋溢着古香古色的气氛,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呵呵,你们看,装修得如此有个性的茶楼,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啊。”八届自从得到高南认可后,一直想要显耀自己的地位,如今有机会在孙侯面前臭美,他当然不会放过。 孙侯进到包厢之后,发现他对这里的香味有这独特的喜爱,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沙教授倒是走到那个胆瓶前,有点小兴趣的用手很仔细地摩挲着那个胆瓶,似乎想要通过仔细的观察来了解它的来历。 见状,孙侯心中一动,能不能用自己大衣里的金箍棒测测这个胆瓶的能量呢? 想到这里,孙侯也学着沙教授的样子,用手摩挲这个胆瓶,仔细地看了起来。 在他低头观察胆瓶的一霎那,故意将金箍棒的灵气朝胆瓶放了出去,灵气迅速地从胆瓶表面细腻的纹路中渗透了进去,虽然没能将整个胆瓶穿透,但是就在灵气进入到胆瓶中时,孙侯感觉到胆瓶里有一丝强劲的气息和金箍棒的灵气碰撞了一下。 这竟然是真的古物,难道这老板不识货,才把它摆放在这里?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孙侯也顾不上别人了,把胆瓶搬下来仔细观看。 “咦,这位兄弟你对胆瓶有兴趣?”茶楼的金老板走了进来,正笑呵呵招呼沙教授和高燕姬落座,他看到孙侯把胆瓶搬下来,不由出言问道。 孙侯抬起头来一脸欣喜说:“是的,老板我对这个胆瓶非常有兴趣,不知道老板能否割爱,把它出售给我?” 金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说:“小兄弟,这有什么割不割的,也就是一个近代的仿品,你要喜欢,尽管拿去,反正我和沙教授是熟人。” 孙侯连忙摆了摆手说:“那怎么行。” 金老板说:“这有什么不行,不过是个工艺品,送给你得了,咱们交个朋友。” 推让一番后,沙教授说:“孙侯,金老板给你,你就拿吧,你再推脱就显得有些见外了。” 说到这种地步,孙侯只好收下,用大塑料袋包了,放在地上。 金老板又招呼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八届,你把外边的小沙发给我搬来,这凳子太硬……”高燕姬又耍起娇来。 一个身材苗条,穿青花瓷色的服务员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套紫砂茶具摆放到方桌上,然后打开茶座上的一个小磁炉。 这煮茶、沏茶需要好几道工序,而且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把八届看得眼花缭乱,约么有四十分钟,才陪着高燕姬等人把茶喝完。 八届连翻白眼说,下次再也不来了,讲究太多。 高燕姬笑了说:“你呀就是一个土老帽,你刚才连喝茶的姿势都不会,我都替你上火,应该以拇指与食指扶住杯沿,以中指抵住杯底,不能直接饮用,先端至鼻尖处闻,尔后分作三口,慢慢饮入到口中,才对。” “我在农村喝凉水,就是拿起水瓢来咕咚咕咚喝,哪有那么多讲究。”八届翻着白眼说。 ------------------------------------------ 第二天是礼拜日,孙侯拎着胆瓶来到附近的古玩市场。 上午九点,里面早已是人来人往,市场里的摊位摆满了陶瓷、玉器、书籍、古币、家具,一副热闹的景象,孙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摊位上的各种物件。 孙侯走了几家摊位,都没有人看出胆瓶是货真价实的古物,所以只能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一个能够识货的买家。 “嗨,这位朋友!”孙侯感觉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他用手悄悄护住胆瓶,转身看到一中年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中年人衣服纯朴,戴着一副眼镜,一份知识分子的形象,加上手上的扇子,就像一位考古专家一般,只是他的神态悠闲,很是面善。 孙侯狐疑地盯着对方,中年人低声道:“朋友,我见你来这逛了那么久,中途还询问了几个摊位的老板,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这胆瓶怎么卖?” 孙侯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行家,是直接在古玩街买货的人。 孙侯心中有些兴奋,这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识货的人,他渐渐平静下来,问:“您能告诉我,这胆瓶是什么年代的么?” 中年人笑了:“哟,兄弟,从刚才的举动来看,你可不像是对它不了解呀。好吧,竟然你都怎么说了,我就给你讲解一下,我是咱们市博物馆的研究员的许国泰,你这胆瓶是典型的明代玉溪窑的瓷器,我估计你听说过玉溪烟,但你没有听说过玉溪窑吧,在古代,玉溪窑瓷器十分闻名,这个窑始烧于宋元,而止于明代,所以很珍贵,目前市场估价至少两万元!” 孙侯心头大跳!他没有想到这胆瓶竟然是宋明时代的产物,也难怪那么多人看不出来。 孙侯谢了许国泰后,便将胆瓶带回。 临近中午,孙侯带着胆瓶去金湖茶楼,把这个贵重的胆瓶还给了金老板,说明情况后,金老板一个劲夸他够意思,不贪财,非留他吃饭。 金老板握着孙侯的手,热情洋溢地说:“兄弟,我带你去皇朝大酒店,去了可劲造,今天我买单!” 孙侯说:“金老板你太客气了,皇朝大酒店我就不去了,最近我经过唐师傅的指点,早不去饭店了!那里经常杀生,比如吃鱼,人们残忍的刮鳞,鱼在痛苦地挣扎,多么难受!别说吃!血淋淋的场面,你想想就难受!再说了杀生会遭报应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金老板摸摸头,在那愣了一下说:“你不说我还真没有个感觉,你一说我就觉得心里慌慌的。” “要不我给你讲一个杀生遭报应的故事”孙侯说。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金老板坐下仔细听,然后说:“杀生就会遭报应!曾经有个女人带了两个小孩来见一位高僧,说两个小孩子神经不正常,高僧一看之下,就问有没有杀生,这个女人说没有杀生。不过她后来想起来一个事,他们门前有一棵大树,把大树砍了,就见到了两条蛇钻到树底下窟窿内去。当时,她的孩子们用热开水把这两条蛇烫死了。之后,两个孩子都发神经病,两条蛇烫死了,两兄弟也发神经病了。所以世界上最大的业力就是杀生,杀生的业报比什么报都重的。” 孙侯接着说:“不单纯是杀蛇,杀任何生灵都是有报应的,我再给你讲个杀猪有报应的故事,我们那很多农村有一种习惯,儿子结婚要杀猪请客。李家儿子要结婚了,请人在家门前杀猪,四五个人按着一头猪,一刀下去,猪拚命挣扎,冲出了包围,流着血向远处逃跑,人们怎么能放过他,当然是将他抓回。猪被杀死后挂在门前的树上,不料绳子断开,猪掉地上。人们换上新绳再次将猪挂上,没想到新绳又一次断开,猪再次滚落地上。在场的人感到非常奇怪,三天大喜过后,新郎官突然暴死了。其实李家的喜宴,何只是杀了一头猪,还有那么多的鸡、鸭、鱼等不也同样遭受了灭顶之灾”。 金老板沉默了片刻,悠悠地说:“您一提醒,我想起来一件事,我的一位远房叔叔是杀猪的,叔叔的每个孩子长到八、九岁时,都一个个相继死去,有一个孩子是暴病而死的,有一个孩子是车祸而死的,有一个孩子是淹死的,第四个孩子长到八、九岁时,又病了,到医院检查查不出任何病因,孩子躺在床上淹淹一息,后来孩子还是离开了人间。最后叔叔转行了,再也不敢杀猪了。我们村还有一个人,别人杀猪,他帮忙,他的任务是按猪的后腿,猪在挣扎时,用后腿将他蹬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大碍,过后他却得了一场大病,精神恍惚,查不出任何病因,到处医治,几年之后还是人财两空。” “是的”孙侯说:“想想当今社会,请客之风盛行,人们大摆宴席,杀猪宰羊,欠下多少杀生的债务,何时能够还清!” 金老板陷入沉默,刚才嚷着去大酒店的他也不吭声了。 这时,孙侯接到沙教授电话,沙教授想让他帮忙整理一些书籍。 出了金湖茶楼,孙侯直接前往沙教授的家,等他到达沙教授的家时,发现沙教授已经开始整理书籍了,一堆堆的书籍,放在角落里,沙教授叫孙侯帮忙,把书分类摆放到书架上。 他们正说着话,门铃突然响了,沙教授打开视频,看了看,把人放了进来。一个小伙子走进客厅,他背着个牛仔包,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柠檬茶喝了起来。 这小伙子身材中等,穿着显得有些老土,白净面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小伙子喝完柠檬茶,抹抹嘴,问道:“二伯,这是谁呀?” 沙教授自豪地道:“这是咱们市富源县花果山乡的乡长孙侯,看看,这么年轻的领导干部,再看看你,以后多跟你孙大哥学习学习。”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沙教授又看向孙侯,他指着那小伙子说:“这是我侄子沙浩,在市展览馆帮忙。” 孙侯站起身来,伸手道:“展览馆是个好地方呀。” 沙浩同孙侯握了握手,笑道:“好什么好,整天和一些死气沉沉的古玩打交道。” 孙侯微微一笑说:“你可别这样说,我觉得搞展览的工作也很有前途,经常上电视,多有面子!” 沙浩坐下后就拿起牛仔包,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说:“这是我今早去古玩街淘到的一件工艺品,仿作的不错,估计应该有十几年了,才花了200块钱,二伯你快生日了,送给你吧”。 沙教授笑了,皱了皱眉,说:“你别整天把钱都花在这上面”。 孙侯听到是古玩,眼前一亮,仔细看去,茶几上放了一个铁壶,漆黑如墨,上面有些斑点,应该是外面的黑漆掉了的缘故。壶总体呈圆筒状,壶上面有个盖子,但是较薄,壶盖应该属于水开后,会鸣叫的那种。 沙教授见到孙侯看得认真,这才想起刚才金老板打来电话夸孙侯:“听金湖茶楼的金老板说,你把一个价值两万的明代胆瓶还了回去,他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夸你是高手。” 孙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沙教授在您面前我可不敢自称什么高手,只是我对古玩有着一种浓厚的兴趣罢了。” 说着他就拿起铁壶,装做凝神看去,悄悄抬起大衣下面的金箍棒,指向那个铁壶,金箍棒中的灵气瞬间打到了铁壶之上。 当那道灵气穿过了铁壶之后,孙侯顿时感觉到一丝清凉的气息反馈到手中,虽然那丝气息很微弱,不过他还是很满意,这说明这个铁壶是有能量的,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古物。 “猴子,你发什么呆啊……”。 沙教授的声音在孙侯耳边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孙侯指着铁壶对沙浩说道:“这个物件我看不出来,但我肯定这不是一个仿品,而是一个真东西。” 沙浩听到孙侯这样说,顿时感到不乐意,毕竟他之前可是说过它是仿造的,所以他看着孙侯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他现在对这个年轻的乡长越来越感到浅薄了;别人不知道,他沙浩每天和文物打交道,对自己刚买的这个物件可是清清楚楚的,就是十几年的仿品,只值200元。 沙浩冷笑说:“我跟你打一个赌,我现在把这物件用手机传到微信里,我们展览馆的张馆长可是这方面的权威,我让他看看,你敢不敢和我赌?” 孙侯顿时才想到自己这样做有些落他面子,所以没有答应他只是说:“你先发给张馆长看看。” 一会儿,沙浩把铁壶分四个角度拍了图片,发给了张馆长。 过了十多分钟,张馆长通过手机给他发来了一个特别长的短信:小浩,你是从哪收来的这么好的东西,初步目测,那是一个日本江户时代的老铁壶,距今有几百年的历史,市场价值4---5万元左右,你要是有心思转让,赶紧把那东西带过来,但是我们古玩行的行规你明白,没看到实物,只看照片,是不能下结论的,你带过来,让我再仔细看看。 沙浩看到短信,整个人惊呆在原地,然后不可思议地打电话回复说:“张馆长,你有没有看错?” “做这行怎么多年了,怎么会看错呢?”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张馆长。” 一旁的沙教授呵呵笑了,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这个孙乡长可是我刚发现的鉴宝专家呢。 孙侯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也是乱蒙的,正巧瞎猫碰上死耗子。” 9.十五层的锣楼(二次犯) 几天后的中午,孙侯穿上大衣,走出乡**的大门,准备去买东西。 刚走几步的时候,从某个角落里,响起了几声喇叭声,孙侯转过身去,一看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手扶拖拉机,他愣了,谁这么老土,现在居然还有人开这老掉牙的交通工具。 他缓步地走近手扶拖拉机,沙浩俊朗的脸庞伸出窗口,微笑地对着迎面走来的孙侯道,“孙乡长,上车吧,我二伯可是等着你好久了。” “沙教授在等我?他找有事?”孙侯耸耸肩,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见孙侯上车之后,沙浩发动车子,呼啸地冲出去。这手扶拖拉机估计是多年前的产物,冒出的黑烟,熏得孙侯一下子靠在沙浩的肩头。 “喂喂喂!沙浩,你这车技行不行?我看还是慢点开吧!”孙侯提醒他。 “没事,您放心吧,我可是老司机了。”沙浩笑了一声,脚下的力度又增加两分,拖拉机如火箭般的速度冲了出去。而且一个漂亮的漂移拐弯,径直上了京陕高速! 孙侯紧紧的握着手把,心不断的激烈跳动,嘴里还不断的念叨“开慢点,会出事的。” 只是,此时的沙浩根本就听不进孙侯的劝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面,这个破旧的手扶拖拉机,一直准备超过前面的宝马。车帮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半个小时之后,手扶拖拉机下了高速。 孙侯感觉车速有所下降,这才睁开双眼,随即发现了不对,这不是往沙教授的家的方向,而是在西安市文化局的路上?去文化局干什么? 在孙侯胡乱猜想间,沙浩已经来到目的地,只见他从手扶拖拉机走下去,见孙侯还纹丝不动的坐着,微微笑道,“孙乡长,请下车吧!我二伯他临时有事,我让您帮我鉴定一个文物”。 “好的!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孙侯疑惑的应了一句,真搞不懂这小伙子鉴定一个文物,还要跑那么远。 到了楼前的台阶,孙侯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再掏出一个口香糖含上,很随意的说:“说吧!需要鉴定的文物在哪” “其实文物你已经见过了,而且你还在文物上坐了好久。”沙浩坐在孙侯的旁边,喝了一口冰红茶,润润喉咙说道。 孙侯吓了一跳,含在嘴上的口香糖都掉落下来,走到沙浩身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再摸摸自己的额头,“你开玩笑的,我刚才坐了好久的也就那辆破手扶拖拉机,你可别跟我说鉴定的文物是手扶拖拉机。。” “没错,要你鉴定的文物就是那辆手扶拖拉机,这是我们局长在一个农村仓库里发现的!我们不确定是不是文物,所以请你来帮忙看看。”沙浩一字一句的道。 孙侯吞了吞口水,这小伙子不会精神有问题吧,就这破手扶拖拉机,那里有文物的样子,而且破手扶拖拉机不用鉴定也看得出不是文物了,该不会是沙浩故意耍人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沙浩严肃的表情望着孙侯,弄得孙侯有些尴尬的点头。 “你费心给看看吧,要真是文物到时少不了你好处。”沙浩以为孙侯担心没有好处,随后一把将孙侯给拽起来就往拖拉机那里拖! “你这样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只是我对这东西真的不熟悉。”孙侯哭丧着脸说。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玩吗?侯哥,我告诉你,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个忙,不然我们局长非炒了我不可。”沙浩脸皮拉得老长,眉毛微微皱起,目光盯着孙侯,像是已经被局长辞退一样。 “好吧!我试试。”孙侯有点慌了,毕竟这沙浩是沙教授的宝贝侄子,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而被局长辞退工作,多不好。 此时,沙浩对门口招招手,便见文化局的两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递给孙侯一个放大镜,一双白手套,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孙侯围着拖拉机仔细看了看,这辆手扶拖拉机是民用的,用钢铁合金做的车身,组装时,用铁板焊在一起,然后再用铆钉固定,坚固无比,密封的发动机,能在水中开,也能抗拒沙子和泥巴的侵袭。车身的钢车架上有两个重负荷横梁,能在山石路况下满载行驶。 孙侯看完这些,才明白沙浩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非要让他鉴定这手扶拖拉机了,这拖拉机设计的是比较特殊。孙侯忽然感觉到大衣中的金箍棒的灵气,似乎骚动了起来。 孙侯悄悄用金箍棒发出灵气,那灵气悄悄向拖拉机撞击,开始整个拖拉机没有任何反应,一点反馈的灵气都没有,孙侯有些失望,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他调整姿势,用金箍棒对准拖拉机的发动机,忽然,灵气很快被反射了回来,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手中接收的反射回来的灵气,有一种热烘烘的感觉,像是被温水包围着一般,十分的舒适,这说明这个拖拉机的发动机绝不是寻常之物。 孙侯虽然发现了发动机有些特别,但是他不敢明说出来,毕竟他对车不熟悉,说出来难免会让人怀疑:“我想了一个主意,我给你找个明白人鉴定鉴定,我认识一个专门收藏车的,我有他的号码。” 说着,孙侯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简单的说了一下便挂电话了。 一会,一个头发有点斑白的中年人开着一辆旧夏利过来了。 中年人下了车,孙侯为他们介绍了一下,便直奔主题,他们把手扶拖拉机推到僻静之处后,中年人仔细用放大镜看了起来,不过他迅速摇了摇头,说:“这东西太常见了,没有收藏价值。” 孙侯说,你看仔细一点,里面的零件你也帮我瞧瞧,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中年人又拿着那个放大镜,查看拖拉机的零件,当他查看到发动机时,忽然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大呼一声:“它居然用的是1892年的柴油机!” “您老见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孙侯没有想到一向淡定的中年人竟然会突然惊呼一声,吓得他连手机都拿不稳。其他人也是被中年人下了一跳。 中年人平静了一会,缓缓地说:“你可不知道,这发动机可是1892年生产的,而柴油用英文表示为Diesel,这是为了纪念柴油发动机的发明者――狄塞尔。 狄塞尔生于1858年,德国人,毕业于慕尼黑工业大学。大学毕业,他当上了一名冷藏专业工程师。在工作中狄塞尔深感当时的蒸气机效率极低,萌发了设计新型发动机的念头。 像所有发明家一样,狄塞尔的前进道路上困难重重。实验证明,植物油燃烧不稳定,成本也太高,难以承担狄塞尔的重任。狄塞尔选择了本来用于取暖的分燃油———柴油,作为机器的燃料。1892年,狄塞尔终于研发出一台实用的柴油动力压燃式发动机。你这个手扶拖拉机上用的发动机就是这种柴油机,估计全世界也没有几台了。” “怎么说,它是个好东西?”沙浩问道。 “不但是好东西,而且是珍贵的文物。”中年人说。 “真是太好了,局长交代的事情终于可以交差了。”沙浩大笑起来。 孙侯也笑了起来。 ---------------------------------------------- 忙完沙浩的事回来,孙侯便直接打电话给八届,好些天没见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只是电话刚过去,朱八届就说了一句“燕姬感冒了,现在没空理你。” 的确,这几天高燕姬夜感风寒,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了。八届每天忙来忙去为她从花果山弄来各种喜欢吃的水果,这些水果都是孙侯从树上亲自摘得,是纯粹的绿色食品,一点农药都没有。 此时的高燕姬,正躺在疗养床上胡思乱想。 在这些日子里,从高燕姬对八届到学校的学习情况来看,这个男人除了文化少一点外,也算不错,很上进,也很好学。 女孩有时候不在乎你多么有文化,对她说多少甜言蜜语,往往一个举动,一个瞬间就能给她带来感动。 八届推门走了进来,说:“是不是呆着这里很无聊?每次进来都是见你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拿起一个苹果,给高燕姬削了起来。 高燕姬笑了,说:“我在想,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你了!” “虽然我有些老土,但是我很帅呀,你肯定是被我的帅气给吸引住了。”八届又给窗户开了个小缝。然后嬉皮笑脸的说:“我的大小姐,什么时候给我涨点零花钱,看看,自从你把我的卡收了,超市进货都是我跟人家赊的呢。” “哼,一边呆着去,给你钱,谁知道你会不会拿钱去做坏事。”高燕姬轻骂了他一句。 不知不觉,八届已经在里面陪了高燕姬一个上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起身准备离开:“午休时间到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高燕姬道,“不要,你在这里陪着我!” “哎,没办法啊,你现在可是我的心头肉,为了保护好你,我只能苦练点穴武艺了,还有我已经从‘贵芳’花店为你定了18朵玫瑰,一会他们就会送来,有花陪着你呢,我先走了,我先下去看看,花应该到了。”八届俏皮地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谁稀罕你的花,我让你亲自陪我,好吧,你不想在这,赶紧走,一分钟也别耽搁!”高燕姬生气地扬了扬手。 八届刚走一会。 这时,门忽然开了,一束鲜花递了进来,吓了高燕姬一跳,她吼道,“八届,你要死啊,你没事吓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这话一说,却发现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八届,而是另一个人,原来是沙教授来探望高燕姬。 “哎呦,我这一来就有人要弄死我?”沙教授笑着走进来。 “沙教授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真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是八届呢。”高燕姬歉意的笑了笑。 “你的脾气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现在你可是有男朋友了,这脾气要改改。”沙教授问道。 高燕姬抿了抿嘴,说:“哎呀你就不用管我和他的事情了,您不是去开会了吗?现在怎么有空过来了?” 沙教授在床边的一个塑料凳子坐下,将花递给高燕姬,“高南校长说你病了,给你订了花,我赶紧送来了。” “谢谢您。”高燕姬接过了鲜花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和沙教授聊了聊关于学校的教学进度情况。 五点左右,输完液,高燕姬让沙教授开那个奥迪把她拉回华威别墅休息,这里太不舒服了。 此刻,华威别墅里,八届身上拴着围裙,快速的把大勺在手中翻转,几个菜盘子里摆满了做好的菜,一旁的蒸大米饭的锅里正冒着热气。 原来,他离开高燕姬的病房后就到附近的家万佳超市买了一些黑木耳、龙须菜等,回华威别墅将饭做好,准备给高燕姬来一个惊喜。 “嗯,味道不错。”八届尝了一口煲好的桂圆银耳汤,“再熬一熬,就等着高燕姬回来了。” 这时,八届端着一大碗拌竹笋从厨房走出来,便见到高燕姬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你怎么回来了,刚想做饭菜给你送去,你这几天身体虚,给你弄些山珍补补,快洗手吃饭吧。” “我还以为你真的去苦练武艺了,我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说着,高燕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你就臭美吧你”,不过,她看着桌上的菜,还是忍不住还是流起了口水,尽管都是素菜,没有一丝荤腻,但是色泽却是那么的诱人。 高燕姬听到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八届呵呵笑起来。 “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啊,这可是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杰作呢”八届笑着,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你想要什么奖励?”高燕姬夹了一口菜,才感觉这厨子真不是吹的,实在可口的很! “我要老婆喂我一口汤。”八届看着高燕姬贪吃的样子说。 “一边呆着去,谁是你老婆?我是你的老板!你要是再敢胡我,晚饭你就不用吃了。”高燕姬脸上顿时变得通红,装作生气地说。 八届笑了说:“不就差一个字吗!” “再贫嘴,看我不收拾你。”高燕姬夹了一口菜送到自己的嘴边。 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感觉到了温暖,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水雾,鼻头有一些发酸。父母工作太忙,不在自己身边,什么事都是八届在照顾她。 高燕姬深呼吸一口,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心情,温柔地说,“我吃饱了,你吃吧,别太累了。” --------------------- 两个月后,天气逐渐冷了,西安城开始变得寒风瑟瑟,八届邀孙侯去给席洋洋鉴定古书。 一听说有古玩,孙侯很感兴趣,不过鉴定没那么容易;见面礼是由八届牵头,席洋洋买单,请孙侯去吃麻辣烫,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彼此也认识,不用太破费! “席主任,在咱们学校,不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起码也是数一数二了,你说是么?”八届边吃边吹捧;孙侯耸了耸肩,表示同意。 “快吃吧,我可是饿了,什么美女不美女,十年后都是老太婆,赶紧吃完,好给我鉴定古书”席洋洋看了八届一眼,不客气地从麻辣烫里捞出蘑菇塞进了嘴里:“嗯,挺好吃的” “咳咳……”忽然席洋洋被一个豆皮辣的咳嗽了两声,“别只顾着吃东西呀,孙乡长,我跟你碰一个。”说着,她就举起了一杯扎啤来。 孙侯笑着也举起了杯,和席洋洋碰了一下。 这时候,八届来了个电话,冲孙侯打了个招呼说,燕姬找我,先去学校,然后他走了出去。 孙大乡长,你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啥时候去鉴定呀?席洋洋问。 孙侯看着直勾勾的席洋洋,露出玩笑的笑容说:“哪有那么容易,我鉴定古玩看了好几麻袋资料,才把这基础打牢!你至少还得请一次!” 席洋洋顿时就不乐意了,脸上微微一怒,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了请你吃一餐饭,你就帮我鉴定的,现在却趁机敲诈。” “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我今天不在状态,明天再帮你鉴定吧,行吗?”孙侯一见席洋洋有些生气了,急忙解释。 由于晚上还有活动,孙侯没有多喝,两人只是简单的闲聊几句,然后消灭了桌上的美食,席洋洋就起身结账:“老板,多少钱?” “五十”服务员来到孙侯这一桌,拿着账单。 “啊?”席洋洋一愣,自己和孙侯点这些东西,最多也就四十块左右,怎么可能五十? “等一下,”孙侯说,“好像算错了吧?两杯扎啤12,两碗麻辣烫18,两个馒头干4块,一共才34,对吧?” “这……”服务员顿时脸色一红,有些不自在。他也不是贪财的人,之所以说五十块,是因为看到刚才出去的八届的装束,太张扬,身披麻袋,大大咧咧的,他心里想找茬。 “你怎么回事?怎么乱算账?”席洋洋板着脸教训起来。 服务员脸上立刻就有点儿挂不住了,看着席洋洋:“我--” “对不起,两位,他刚来的”老板看见这边有客人跟服务员起矛盾了,赶紧跑了过来,有些歉意地看着孙侯:“对不起啊……这顿算我请客了,就不收钱了” “钱还是要给的,”孙侯笑了笑表示没什么,摸了摸口袋,正好有35块钱的零钱,就直接给了老板:“1块就不用找了。” 席洋洋道:“孙乡长,你怎么请客了?不是说好我买单的?” “呵呵,下次你请”孙侯已经转身向学校的方向走去,席洋洋连忙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就跟上了孙侯。 孙侯说:“跟我去公益医学院的家属院,张厅长来参加教职工联谊会了,你跟我看看去。” “您年纪不大就会巴结领导!”席洋洋笑道。 进了校门,席洋洋跟他去教职工家属院。 公益医学院的家属院在北校区,张厅长红光满面,一脸笑意,与走进门的孙侯、席洋洋握了握手。 前来参加联谊会的教职工很多,不但校领导都在,他们的家眷、小朋友们也来了。 鼓乐响起来。几名美貌的学校文艺队女生,跳起了长袖舞。 客厅里欢腾起来。 高南校长陪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笛所,快来坐”张厅长冲他们打招呼。 原来这个男的是西安市禾园区公安分局的笛所长,公益医学院的北校区就在禾园分局的地面,所以他们很熟。 笛所长在贴近张厅长身边坐下,说:“我是从单位请假出来的,因为那里还在冬季整训,我听说您来了,过来看看。”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位慌慌张张的人,直冲向里面张望,急促地和门口的孙侯说,:麻烦你去叫一下高南校长!我这有急事找他。” 孙侯正在门边剥桔子,看了这个人一眼,很吃惊:“八届怎么是你,你找高校长有什么事?” 高南校长正在与笛所长他们说笑,听到有人喊,回望,看见八届站在门口紧张的等待着,高南校长赶紧起身过去。 “八届,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我跟你说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说吧,什么事让你那么慌张。”高南校长低声说道。 八届擦去脸上的汗。他已经汗流满面,直往下滴。 八届说:“伯……高校长,咱们北校区的15层锣楼出了奇事了!” 高南校长惊奇地问:“北校区能有什么奇事?” “是这样的,刚才,也就是下午6点钟的时候,北校区的15层锣楼上发出连续不停的敲锣声!声音把我惊醒,我急忙从教室出来”八届说,“我摸索着,拿到了手电,去了那里,登上15层锣楼,推开门,发现存放铜锣的屋子里,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一个人!您说奇不奇!” “还有这种事?”高校长惊奇地说,此时张厅长他们也听到了八届的话,来到八届身旁,“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15层锣楼指的是位于北校区的土坡上,那个古老的建筑,有几百年的历史。 联谊会还没结束,在八届的带领下高校长等人一起来到北校区,大约走了五分钟才到了里面的这个楼前。 八届指着这个楼的上方说:“这就是15层锣楼,里面装着北校区的特殊物资一百面铜锣,相传是宋朝遗留的文物,大家可以从这里望见位于第15层的装满铜锣的文物陈列室的窗户。” 他领着众人走上这个15层的楼,楼梯比较窄,大家依次登上,毕竟是15层的建筑,等到全都上来时,大家已经气喘吁吁,高南校长打开陈列室的门,众人走了进去。 只见满屋子都是大大小小的铜锣,共一百面:大的铜锣,四尺多宽,足有车轱辘大小,铜色脆亮,外边又镏了一层银水。 孙侯忍不住一阵惊叹。 大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于是下楼,各自回去。 高南校长送走张厅、笛所等人,让孙侯留下,又让八届带领一部分学生在15层铜锣楼外巡逻。 不过,八届等人巡逻到深夜11点,那锣声再也没有响起。 为了打发时间,八届拿出一副牌,跟孙侯和校警丁广德一起来玩。一直玩了两个钟头,孙侯手气最背,输了2百,丁广德可高兴了,他独赢。 正在丁广德洗牌的时候,忽然说:“咦!那是什么声音?” 孙侯说“是呀!确实有声音,在什么地方呢?” “好像是从15楼……15层锣楼,还是那里!是从铜锣陈列室传来的!”八届跳了起来。 此刻,北校区宿舍正在睡觉的人们,多数都醒了,惊奇地望着不远的15层锣楼。 从那里传来敲动铜锣的清脆的“咣!咣”声! 接着整个学校的人都走出了宿舍,有人在呼叫着,朝15层锣楼走过去。 八届、孙侯、丁广德,纷纷把麻将牌扔在桌上,和大家一起来到了院子里。 人们的耳朵分明听到了有人在15层楼上敲铜锣的声音。 11.张克明失踪了(二次犯) 两周后,获得15层锣楼商标的西安市铜锣厂生产的铜锣,供不应求,每天因为接客户订单的电话,业务员耳朵都发麻,张克明总裁推出电子商务,让客户来网购,用户可以在网络上给差评或者点赞。 不过出了一件事,西安市的煤炭附属中学,给了铜锣厂差评,说铜锣里面的铁超标,铜锣的声音不那么清脆,影响到学校节目演出的效果。 这个事件一出现,直接影响到铜锣厂的销量,后来公司调查下去才知道,因为订单太多,公司的工厂生产赶不上客户的需求,所以便将一部分的订单交给了一些小作坊,致使掺杂使假发生。张克明总裁立刻跟煤炭附属中学沟通,想私下解决,减少负面影响。 煤炭附属中学的校书记费玉来了,他说这事没怎么简单,他向教育厅张厅长进行了汇报,张厅长对西安市铜锣厂蒸蒸日上的形势,早就想插手,他和费玉合计,得让铜锣厂这块肥肉,给他们一些好处,于是要求西安市铜锣厂,把设在煤炭附中附近的铜锣厂第八分厂给学校当实习基地,才能保证不再追究。 随后,在张厅长的协调下,西安市铜锣厂第八分厂实习基地在煤炭附中成立,举行揭牌大会。 …………………………………… 因为医学院15层锣楼莫名其妙的敲锣案,对全城政治和经济生活的影响十分大,引起了西安市**、甚至省**的关注,张厅长、高南校长受了上级通报批评。 各处发来的询问信件,在高南校长办公室里堆满了桌案。 上边开始对张厅长、高南校长等人问责,高南校长被上级派来的督导组,安排在宾馆里写检查。 高南校长在督导组的询问下,如实的汇报他调查的结果,并请求督导组亲自去巡查。 督导组却以他们没有尽职为理由,将他安置在招待所停职反省。 孙侯趁送报纸机会,去招待所给高南校长送去八届包的饺子,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宾馆的女服务员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说:“各位领导,你们听到消息了吗?”,她气喘吁吁接着说,“15层锣楼又响了。” 真是岂有此理!高南校长站了起来说:“督导组的同志,你们也听到了,现在我就带你们亲自去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而督导组他们没有想到,铜锣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响,只好答应高校长的请求一起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医学院北校区15层锣楼。 15层锣楼门口站着几个看门的校警,另外有两个学校保安正在检查窗口和大门。 旁边还有一位忙忙叨叨的女子,正是席洋洋,她上来就跟高南校长说起来:“嗨,校长,这回我们听到上边敲锣,根本没上去,因为上去也没有用。” 高校长根本就没有理会席洋洋,因为他身后可是督导组,他只要把督导组带上去才不用背黑锅。 督导组人员上去后,发现高校长没有说谎,最后他们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汇报情况。 …………………………….. 夜里,孙侯让高南校长陪他在15层锣楼外巡夜,因为白天孙侯发现每个铜锣上都有一些水的痕迹,这让他很是费解。 但是这个不经意的发现,为以后侦破此案发挥了重要作用。 巡完夜,孙侯陪高南校长回到值班室,又是大半夜了。 高南校长伸开瘦削的肢体深陷在海绵椅子里,他因为这个棘手的事情长出了一些灰白色的头发。 “不去管它,我们听听音乐。”孙侯打开低音炮,里面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成都》。 高南校长也说,是的,咱们放松一会儿。 听着歌他们都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 清晨,孙侯准时起了床,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些剩余的豆浆和馒头渣,他以为高南校长比他更早起来了。 孙侯在桌上找到一张纸,还有一个用纸做的喇叭花扔在桌子上,纸上写着这样几句话: “高南校长,不好意思,在你们熟睡的时候,我来拜访过了,你们不要再找那个在15层锣楼敲锣的人,我就是!-----等你们这个值班室的椅子换成软沙发,再来拜访。 花弄影” 孙侯正疑惑间,高南校长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说:“我早上起来,发现一个影子在屋外一闪,于是我赶紧追了过去,一直追到后面的大山,就没了踪影。” “您对这里那么熟悉,怎么会追不到呢?”孙侯疑惑地问道。 高南校长答道:“我也觉得奇怪,我本想走近路追他的,但是每次都被他知道,感觉他比我还熟悉这里的路线。” 孙侯拿着纸条说:“他给咱们留下了纸条!而且人家一直跟踪我们,我们都不知道。” 高南校长接过纸条看了看说:“是的,人家不但来过,而且还在我们客厅里吃过了早点!你看桌子上剩余的豆浆和馒头渣就是证据。” ……………………………. 高南校长去了公安局报案,几个干警从档案里,查到“花弄影”的资料,原来这个“花弄影”,从来没有在西安市出现过,现在官方所掌握的资料都是5年前的资料,5年前,他因为在邮轮上,把发往朝鲜的一张传真公文,改成一篇小学生作文,轰动一时,据说他现在的性别是男是女都没有定论! 高南校长明白:这个花弄影到了西安市,就在医学院这个小范围的某个角落里来来去去,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孙侯叫道,“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一个虚无的名字!我们想要抓他难度很大啊。” 高校长同意地点点头,然后两人相望一眼,双方都看到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高校长说:“这事先别声张,我们先观察一下周边的人,看看谁最可疑。” ………………………………….. 下午,正在高南校长思考如何抓捕花弄影时,看到有个小伙子惊恐不安喘着粗气走了进来,他费了很大劲才平息了起伏的胸膛,断断续续地说: “高校长,我是市铜锣厂技术科科长张甘贵!” 小伙子穿着大衣,拍打着雪花,又跺跺脚。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说:“我伯父--张克明总裁失踪了!” 高南校长大吃一惊,躺在值班室床铺上的孙侯也惊讶地坐了起来。 张甘贵说:“这是一张纸,在我的办公室发现的!” 高南校长打开纸仔细看,只见上面写着:“嘱托书--我把我的西安市铜锣厂产业,连带它的一切商标、无形资产,留给我的侄子张甘贵;因为我没有结过婚,甘贵,你要管理好这个厂子;我有些累了,可能离开你,到人迹罕至的远方!” 孙侯仔细检查了上边的文字,良久,说:“张科长,有一件事其实我想和你说,你伯父张总裁,这个人很值得怀疑!因为15层锣楼的莫名其妙的敲锣案,我虽然没有弄明白--它为什么能自动敲锣?但是我发现,这个敲锣事件,你伯父张总裁是最大的得利者,因此我一直秘密安排人追踪他的行踪!” 张甘贵和高南校长听到孙侯的分析,才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怎么没有想到呢,只是他们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疑惑。 张科长说:“孙乡长,我不相信我伯父是这种人,他现在失踪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孙侯说:“能否到他的私人办公室看看,寻找下线索?” 张科长说:“为了洗清我伯父清白,我带你们去。” 西安市公安局迅速张贴了寻找张克明的告示。 第一周搜找,没有带来任何新消息。 省公安厅下达了协查命令。 在花果山乡的郭永用传真给孙侯发来几个侦查建议:张克明的背景很复杂,可能跟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的‘花帮’有关,同时,你校如果侦查15层锣楼的铜锣响的原因,应该考虑以下几个因素,第一,为什么是在冬季发生这事?以前春、夏、秋季,没有发生;第二,在现场发现了水,这个很关键。 孙侯摇摇头说:看不明白这些提示。 高南校长一边吃方便面,一边说:“我也不明白。” 12.罗老板的访问(二次犯) 案子一连半个月也没进展,为了缓解压力,孙侯约了八届去一个叫“宋诗情怀”的绅士餐厅,那里模仿欧美的风格,供应咖啡和奶酪,还有专供素食的雅座,也算是中西合璧吧,同时可以听听音乐,他顺便打电话叫了郭永一起来,郭永正和诸葛先生在一起谈诗论道,听说有人请客立马打车赶了过来,随后八届又把高燕姬喊了过来。 “宋诗情怀”餐厅位于鼓楼大街,环境真的不错,这个餐厅的隔壁是一家书店,叫宋诗书店,这两个店都是蔡县长开的,蔡县长酷爱宋诗,提倡研究宋诗,孙侯只是纳闷为什么蔡县长唯独对宋诗情有独钟呢? 他们走进餐厅,专门去了素食包厢,悠扬的萨克斯回荡在整个欧美风格的大厅里,诸葛先生受郭永的影响,早已经不吃荤了,专门给每个人带了一份自己做的八卦素蒸饺,这饺子是用野菜和酥油包的,闻起来喷喷香,大家正对着饺子赞不绝口,八届忽然说:“这可是仿欧美的绅士餐厅呢,总感觉吃饺子怪怪的,要不然上写咖啡、面包什么的?” 郭永笑了:“反正是孙侯请客,你有什么要求和他说吧” 孙侯爽快地说:“行,要什么都依你,只要是素的就行” 八届拿过菜单,点了几道素菜,又要了几杯咖啡,一个素菜做的披萨。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饭菜端上来,郭永看着这既有中餐、又有西餐的场景,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孙侯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送到朋友圈,诸葛先生摇着扇子,笑吟吟地说:“还是二十一世纪的花样多”。 高燕姬给八届夹了一筷子菜,“好久没在外面一起吃饭了,油炸豆角很香的!你尝尝”。 八届听了高燕姬的话,尝了一口,果然很香,使他想起了学校食堂的油炸馒头,那种馒头很瓷实,需要气运丹田,才能嗑出一个痕迹。 孙侯今天有些饿了,拉过了一盘披萨饼,吃了起来。 八届夹了一块麻辣豆腐放在了嘴里,尝了尝,脸儿顿时被辣的通红,不停地哈着,用手在嘴边扇:“怎么那么辣呀!快、快、水” 他一抬头,看到桌上的一盘子水,拿起来就喝,一口气喝了大半盘子,才放下了,说:“可辣死我了!” 孙侯看了看桌上的水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八届的嘴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使劲憋着不敢笑出来。 朱八届还没有从辣椒中恢复过来,见到孙侯憋得满脸通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猴哥,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红?是不是你也吃到辣椒了?” 孙侯深吸一口气,待他恢复平时的样子,才说了一句:“没什么”。他不敢告诉事情的真相,不然估计八届是吃不下饭了。 “猴哥,你怎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呀!”八届有些不高兴了,搞什么名堂。 孙侯没办法,只得指着桌上的喝的只剩下底的水盘说:“这水…………” “水怎么了?”八届皱了皱眉。 高燕姬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水不是喝的……,这是绅士餐厅,那是给客人洗手用的”。 “什么…”话听到一半,八届忽然意识到了点儿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通红:“这水不是喝的?” 孙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故意的吧。”八届瞪大了眼睛,孙侯想分辨什么,不过终究没有说出什么,高燕姬急忙说:“别怪他,这里的礼仪很多,我也经常搞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八届突然捂着嘴,快步向洗手间跑去。 等到八届回来时,大家已经吃饱了,八届出来后,几个人就直接离开了餐厅。 出了餐厅,分开了走。 孙侯带着郭永和诸葛先生回到学校,到了值班室,看到高南校长的奔驰车在外边,屋里,高南校长围着办公桌子,一边喝茶一边和谁说着话,孙侯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走了进去。 高南校长正在和一位身材健壮的人谈话。大家进了房间里,随手把门关上,来到沙发边座了下来。 高南校长亲切地说:“你们来的真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桂冠陶瓷店罗文老板。” 那位身材健壮的胖子从他坐着的椅子里半站起来,和孙侯几位握手说:“我是来控告西安市铜锣厂的,他们准备单方面停止合同,张克明总裁在的时候,一直租用我们的仓库存煤,现在他侄子接了班,准备不租了”。 这个老板一个胳膊戴着翡翠镯子;另一个手戴着个大金戒指,他越说越激动,腿都来回晃动了。 “我现在带你们去我的仓库,就在你们学校那赫赫有名的15层锣楼的附近,隔着一条小马路,我那仓库被煤炭弄得脏乎乎的,西安市铜锣厂是你们的协作单位,必须给我个说法”他说。 孙侯等人和高南校长只好跟着罗文去他的陶瓷店。 那个陶瓷店在北校区的围墙之外,店的中央有一块木板,上面刻有“桂冠陶瓷店”这几个大字。 他们尾随罗文进入陶瓷店的厂房。 罗文把租赁给西安市铜锣厂当仓库的那扇铁门打开,里面是用石板铺的台阶。罗文停下来把仓库的灯打开,仓库周围堆满了锻造铜锣用的煤炭。 罗文说:“你们看,以前张总裁在的时候,夏天趁着煤炭便宜,他把几十吨煤炭买来放在我这仓库,你知道冬季买煤,成本很贵的,现在他侄子张甘贵说算了,说什么这个仓库离铜锣厂太远,浪费运费,准备单方面取消合同,不租我的仓库了,我告诉他没那么容易,现在整个仓库弄得黑乎乎的,想搬走可不行,更重要的是,我们可是已经签过合同了,如果他真要单方面取消合同,就等着赔偿吧。” 诸葛先生凑到孙侯和校长面前说:“校长,您想过没有,张总裁为什么把仓库选在这,而这离西安市铜锣厂那么远!” 高南校长说:“对呀,我也觉得纳闷。”一边的郭永和孙侯也点点头。 “这个确实有必要回去探讨一下”,高校长又转向罗文说:“事情已经了解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罗文毕竟是个商人,知道高校长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要回去了,他想抓住这个机会巴结一下高南校长,说:“这样吧,各位朋友,咱们一起吃顿饭吧”,他想请客,只是他说完,意图就被孙侯看出来了。 “我们刚吃过了饭,再说我们,可都是个素食主义者呢,想请我们高校长吃饭,还是算了吧。” 罗文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吃素呢?” 孙侯看了看高南校长,对罗文说:“我们是学医的,吃素久了,自己的血液会干净!现在人类疯狂得连貉子、果子狸都吃,会引起很多说不出名的瘟疫,现在人真是狠毒,连蛇、龟、老鼠、穿山甲也不放过,净吃那些奇形怪状的动物,不得病才怪?高校长的母亲是个学佛的老太太,站在佛学角度看,吃素好处就是和被杀的动物不结怨仇,不积累恶业,福报增加,最起码不会因为食肉减福报。” 罗文说:“我也看过一本书,说素食者比非素食者更能长命。可以减少患癌症机会,还说肉食与结肠癌有相当密切的关係,是不是真的啊?” 高南校长说:“那是真的,吃素的人身上没有寄生虫,绦虫以及其他寄生虫都是由于吃受感染的肉传染到人体上的。” 他们正说着,诸葛先生不经意跺跺脚,脚掌敲打着仓库平地的石板,发出一些声音,他发现这声音有些古怪,便说:“你们听,这声音有点特别”。 高南校长走过来也跺跺脚,对比了一下声音,说:“听这声音,感觉下面是空的!” 罗文惊讶地说:“怎么会这样,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诸葛先生跪在石板地上,用手轻轻地敲击着石板的周围,找出一个细缝,然后将一块石板抬了起来。 他打开石板,一个地道显露出来! 众人望下去,可以看到石板下面地道的方向,下面隐约闪现着亮光。 他们沿着一个小梯子,走下地道,向前摸索着。 大概5分钟左右,又看到一些亮光,原来里面挂着汽灯。 他们又沿着地道,往前走了几分钟,才发现这条地道是通往15层锣楼的方向,又走了5分钟,发现上方出现一个向上的旋梯,他们沿着旋梯,走上去,发现这个旋梯特别高,大约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他们一直往上走了很久,发现上方出现一个暗门,高南校长推开暗门,带着诸葛先生、孙侯、罗文走上去,发现这是一间屋子,仔细看看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位于15层锣楼的第14层了! 这个屋子正好位于铜锣陈列室的下方! 罗文环顾四周,发现这屋子空荡荡的,墙上挂着张克明照片,不过最为奇怪的是屋子中间有一个大型的蜂窝煤炉子。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百思不得其解。 孙侯不禁哑然失笑说:“看来张总裁当初租罗老板的仓库,只是为了偷偷跑到这15层锣楼的第14层烧蜂窝煤呢!” 屋子墙的角落,还有一张床,看样子是张总裁休息的时候用的。 高南校长生气地说:“这张总裁究竟想搞什么名堂,竟然在14层烧蜂窝煤,看来我们之前小看他了!我们现在还是应该先把他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13.敲锣案的揭秘(二次犯) 西安市企业家档案馆位于市信息大厦,去了那里,高南校长发现档案馆记得不详细,又费尽周折托省公安厅从保密局调阅了张克明的档案,才把张总裁的身份弄清楚。 “张克明,出生于塔克拉玛干的中部,有资料认为他曾加入塔克拉玛干花帮,后来没有查清,此事没有结论,他学习不错,曾考入省冶金大学,毕业后,历任西安市铜锣厂技术员、铜锣厂生产部副主任;后来,企业改制,他筹措资金买下该厂;几年后,仗着他的精明能干,使该厂在西安市工商界获得了一席之地。” 大家这才明白张总裁的具体情况,只是如何查询他的下落,又成了大家的难题。 几天后,郭永孙侯带着诸葛先生,去医学院看望佟府尹。 正巧,学生们紧裹着衣衫,在寒风中跑完早操准备去食堂。 正当人群准备散去…… “等等!”校主任席洋洋疾步走过来,说:“同学们先不要散,有一个重要事情。”席洋洋待同学们又重新站好后,冲主席台下面一挥手说:“把破坏卫生的牛保栓带上来。” 两名学校保安将一个大胖子带上来。 席洋洋郑重地说:“同学们,这位就是我校炊事班的牛班长,他管理食堂以来不以卫生准则为指导,乱泼乱倒,今天,我和高校长接到学生举报,说在食堂菜缸里发现了扫帚尾巴,这是多么严重的事件,我校和西安市安心保洁公司合作,引进国际先进消毒技术,目的就是为了搞好卫生强壮师生体魄,而牛班长玩忽职守,将卫生准则当耳旁风,现在我宣布免去他炊事班班长职务,停职审查!下面请高校长发言…………” 学生在一阵嘻嘘声中散去,高校长的声音还在操场上空回荡:“同学们,席主任的讲话很重要,也显示了我校治理卫生的态度与决心,我们还要追究合作方--西安市安心保洁公司的责任……” 下午,孙侯等人陪着高校长去西安市安心保洁公司,展开交涉。 他们坐车去安心保洁公司。收到交涉函的安心保洁公司老早打起横幅“欢迎各级领导光临!”,公司经理万祥泰亲自率领员工到门口迎接。 大家在万祥泰经理的陪同下,走进保洁公司厂房,孙侯和诸葛先生抬头发现,正门口贴有《岗位职责》: 一、严格按正确程序使用清洁剂,对医学院北校区提供保养银器、铜器服务,保持清洁。 二、严格对各合作学校食堂的操作间、楼梯扶手、公共走道提供卫生保洁服务。 ………… 诸葛先生悄悄问孙侯道:“这么严格的保洁公司,怎么会导致食堂出现扫帚尾巴事件?” 孙侯撇撇嘴说:“要求是很严格,主要是没有落实到位。” 一旁的万祥泰经理连忙称是:“都是我们对下边员工管理不善,给学校的就餐环境,造成了影响。” 孙侯说:“关键是影响到学校的下一波招生,没有优良的就餐环境,哪个愿意来?” “完全明白,我会召开个公开道歉的发布会,表达我们的歉意,并赔偿你们一切的经济损失。”万祥泰经理不住地点头。 诸葛先生问了一句:“万经理,刚才看贵公司介绍,你们和医学院北校区,还有保洁协议?” “对。我们不但负责医学院总校区所有教学楼、宿舍楼、食堂的保洁,还有北校区的15层锣楼,也归我们保洁”万祥泰经理说。 诸葛先生心想:北校区的15层锣楼?说不定这个保洁员会知道什么线索,随后请求道:“我想见见负责北校区15层锣楼保洁的员工,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请他出来一下。” 万祥泰经理正想着缓解医学院方面的质疑,这时听到诸葛先生的请求,万祥泰经理感觉机会来了,急忙殷勤地说:“负责15层锣楼保洁的员工是蒋维师傅,他已经请假,多日没有来了,不过我这有他的保洁记录。”说着,万祥泰经理打开文件包,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保洁记录表。 孙侯和诸葛先生看过去,上面记着:蒋维,保洁员,上午负责15层锣楼楼梯、窗户,门框清洁;下午负责15层锣楼的银器铜器保养,保持清洁光亮。铜锣,每隔两天擦一次,天花板的酒杯,每隔两天清洗一次,然后悬挂整齐。 诸葛先生看到这保洁的最后一项,眉毛皱了皱,很快就舒展开来,手摇着扇子,同时脸上有种恍然大悟的笑意。。。。。。 。。。。。。。。。。 大家从安心保洁公司回来,都住在了医学院的宿舍,郭永和八届也从山茸超市过来和孙侯和诸葛先生会面,大家聊起铜锣的案子直到半夜。 第二天,诸葛先生比平时起得早了一些,因为他有打太极八卦拳的习惯,这曾经在三国时期很流行,郭永和孙侯对此很感兴趣,也在跟着学,他们把八届吵醒了。 八届翻身起床,从桌上拿起一本校刊翻翻,借此消磨时间,校刊上有一起文章,标题下面有人用圆珠笔画了道,八届自然而然地就先看了这一篇。 文章的标题似乎有些夸大,叫做什么“八卦之神机妙算”。这篇文章试图说明:一个善于相面的人,如果对他所接触的人仔细地观察,将会算出很多东西。 作者接着忽悠说:他还能从一个人的衬衣袖口等等细微之处推测出别人的职业来。 八届读到这里,不禁把杂志往桌上一丢,大声说道:“忽悠!接着忽悠,没想到社会上还有大忽悠!” “谁是大忽悠?”孙侯郭永和诸葛先生打完太极八卦拳,拎着几份早餐走了进来。 “唔,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 八届接过孙侯递过来的手提袋,一面坐下来吃早餐,一面指着那篇文章说,“这个作者是一位无所事事的懒汉,他闭门造车地空想出来的一套理论。我倒愿意试一试,见一见他,让他把我的职业说出来,我想跟他打个赌,200块钱也行。” “那你就给两张人民币吧,”孙侯爽朗地笑了说,“那篇文章是诸葛先生写的。” “是你!”八届惊讶地看了看诸葛先生,站了起来,牛奶撒了一地。 八届看了看诸葛先生说:“你的意思是说,你看一个人的穿着习惯就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这需要碰运气,比如我看你的穿着习惯,感觉你应该在门口干过一段时间保安,不过时间很短。”诸葛先生幽默地笑了。 “谁不知道我干过保安呢,一定有人告诉过你。” “没有那回事。我的观察过程是这样的:你手腕的皮肤黑白分明,这是夏天穿短袖所致。而且你站的姿势十分标准,这都是基层保安的特征。” 八届对他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只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这时候,高南校长正整理衣服从这里经过,他看到孙侯等人已经在吃早餐了,“你们也起那么早呀。” “大家昨晚聊得太久了,所以起早点填肚子。”孙侯说。 一旁的诸葛先生礼貌地点点头,说:“校长,我想今天应该有的忙了,所以早早吃了饭。” “忙什么呢?铜锣的案子吗?”高南校长好奇问道。 “就是铜锣的案子,我准备去找那个保洁公司的保洁员----蒋维一趟。” 这时,送报员拿着高南校长订的报纸走了进来,递给高校长,他接过来将报纸随手放在桌子上。 一边的诸葛先生在报纸上不经意浏览了一下,他的目光停在一个标题上,打了一个冷战。 “高校长!”诸葛先生叫了起来,“我们迟了!”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说:“你看!” 原来:报纸上--《西安市安心保洁公司员工蒋维,逃往**》这一标题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报道的内容如下:昨天八时至九时之间,武警官兵在深圳与**连接的海关附近值勤,忽闻有人跳过海关的监测站,强行逃往**。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又值狂风暴雨肆虐,官兵冒着雨水进行追捕,联防队员和数人进行联合寻找,亦无法发现闯关的人的行踪。然而海关录像显示这个逃往**的人,是西安市安心保洁公司员工蒋维。到发稿为止,尚不清楚,此人闯关的动机! 他们默默地坐了几分钟,诸葛先生从椅子里一跃而起,拿在手里的扇子差点飞了起来,他在房中踱来踱去,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两只瘦长的手不安地一会儿手指交叉着紧握扇子,一会儿又松开。 “高校长,我估计这个蒋维是畏罪逃跑了”诸葛先生大声说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怀疑蔣维和铜锣的案子有关?”高校长连续问着。 诸葛先生说:“那天,我们通过罗文租给张克明的仓库下边的地道,进入了15层锣楼的第14层屋子,您注意,我们在第14层楼屋子内发现了什么,是一个大型的蜂窝煤炉子,每当张克明想要第15层铜锣陈列室的铜锣响时,就在第14楼的屋子里点燃蜂窝煤炉子,热气顺着墙角往上走,那么上边的第15层铜锣陈列室,立刻温度上升!这个热气慢慢使第15层铜锣陈列室达到一定热度!因为第15层铜锣陈列室的天花板上倒吊着很多酒杯,酒杯里冻满了冰坨,这些冰坨是蒋维保洁的时候,故意冻在酒杯里的,平时冷的时候,酒杯倒吊在天花板上,冰坨掉不下来,但任何时候只要拧开第14楼的蜂窝煤炉子的开关,不到半个小时,第15层铜锣陈列室内温度就会上升!温度上升,这样冰坨就接二连三的从倒挂的酒杯中掉下来,砸响下面的铜锣!而这里的楼层高,等人们跑上去,估计需要10分钟,冰坨并不大,所以全化成了水。所以谁也找不到铜锣怎么响的原因!您现在明白了吧,张克明原来是塔克拉玛干花帮的分子之一,他利用15层铜锣的响,形成了奇观,然后获得15层锣楼注册商标,为他的西安市铜锣厂炒作促销,直到被我们逐步追查,他和他的同伙蒋维才先后逃走!” 高南校长等人惊讶了半天才说:“原来是这么回事!立刻给公安厅打电话,申请**那边的警察帮忙逮捕蔣维,如果可以,我们一起跟过去抓捕蔣维。” “那我们得和单位请一下假,毕竟我和郭永现在担任着花果山乡的乡长。”孙侯说。 。。。。。。。。。。。。。。 两天后,郭永、孙侯和高南校长以及两名公安干警追到**,查实蒋维也来过**,可是狡猾的他已经坐私人轮船去了马来西亚,去与早已经潜逃到马来西亚的张克明汇合。 。。。。。。。。。。。。。。。。。。。。。。 话说另一边,当潜逃的蔣维到了马来西亚后,去了张克明的临时住处:帆锣湾的5号公寓,这时他发现在公寓旁边停着一辆车。 这辆车便是马来西亚的警车,原来高南校长和公安人员他们不能异国执法,所以他们到了马来西亚先和当地的警方介绍了这些情况,马方了解情况之后派出了两个警员前往帆锣湾的5号公寓。 。。。。。。。。。。 当蒋维走进公寓时,他发现客厅里有两个警察:一个是马来西亚特色的脸,面色苍白,高高的鼻梁,另一个是长得脸色发黑,但很健壮;他们站在窗前,两手插在裤袋里,蒋维进来的时候,他们向蒋维点了点头,让蒋维出示个人身份证。 这两位马来西亚警员,其中一位说:“也许你还不认识我们,但我们已经通过其它途径认识了你,你叫蔣维,从**那边偷渡过来的,这位是约翰警长,我是乔治。” 蒋维脸色苍白、紧张地说,明白、明白,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约翰警长说道:“我们是接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指示,前来找你的,您和张克明先生,必须呆在这里,等你们的律师来,现在开始,你们被监视居处,48小时不能随意走出这个公寓。阁下是否明白?” 一旁的张克明从沙发里站起来叫道:“为什么?” 蒋维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怎么逃跑。 张克明大步走到这两位警员面前道:“听着,我们不会离开公寓,请你们放心,我会打电话叫我们的律师来。但是,没有叫你们的时候,你们不要进入公寓。” 两个警员感到有些惊讶,他们睁大了眼睛瞧了瞧张克明,说:“好的,我们会等你的律师。”说着,走了出去。 张克明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老蒋,事不宜迟,我们应立刻研究怎么逃出公寓。” “是的,我们现在赶紧想办法跑,而且愈快愈好。”蒋维说。在此以前,一些和他一样的人都被引渡回去了,只要过了48小时。 蒋维和张克明早就认识,因为他们都曾是塔克拉玛干花帮的成员,但是,对于身临异国的这种隐约不可捉摸的引渡,他们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时间就这样一小时一小时过去了,张克明和蒋维寻思着逃出公寓的办法。48个小时变成了24个小时,24个小时又变成了5个小时,张克明和蒋维对跑出公寓差不多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对于环绕着这个公寓的四周居民区的情况不熟悉,他们知道自己是无力逃跑的了。 公寓的门口都已经有人严密地把守起来。没有马来西亚警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通过。 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看来是走投无路了,但他们又不甘心被抓,所以他们坐在沙发上两人相互望着,千思万虑地盘算着他们逃跑的计划;但是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逃脱这公寓。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这是什么?万籁俱寂中,蒋维听到一阵轻微的打呼噜声。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听得非常清晰。这个声响是由大门那边传来的,显然看守公寓的马方警员,睡着了!于是,蒋维拉起张克明,拔下门闩,把门打开了,轻轻走了出去。 门外一平静寂。夜色朗朗,点点繁星在头上闪烁发光。看守公寓的警员,太疲倦了,现在身体靠着墙壁正在做梦,手脚直挺挺地伸展着,睡的很瓷实。 张克明说,他的声音低沉,“只要一上大路,咱们再走几里路,就可以到达轮渡的码头,我们去泰国,轮船就在那里等着。” 他们慢慢地、慢慢地,非常谨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大门,然后立刻奔跑。跑了有一千米后,蒋维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了,于是张克明又半扶半拖地拽着他跑。 “快点!赶快!”张克明气喘吁吁,一次又一次地催促着,“咱们已经闯过了警戒线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坐船离开马来西亚了。” 他们骑上了一个路边的摩托车!然后消失在夜幕里。 摩托车在马来西亚公路上疾驰,没过几分钟就下道了,绕到另一条道上,离去泰国的港口逐渐近了。 “再开快一点,我怕后面的警察追上来。”张克明猴急地催促道。 “大哥,我也想快啊,但摩托车的最大速度就这样了,你让我还怎么开呀。”蒋维憋红着脸道,夜风太烈了,吹的他有些晕。 前面是个拐弯! 蒋维将车速放缓了很多,一边要注视着前方,还要警惕追兵。 砰! 正在蒋维拐弯之时,摩托车的挡风玻璃被不知名物体猛烈的击碎。 是***! 顷刻间,张克明脸色骤变! 怎么会突然出现狙击手呢,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还是蒋维? 这一刻,张克明脑子飞速运转,仔细地分析起来。 如果是针对他们,马来西亚警方绝不会在这个地点伏击,因为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事先做好安排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花帮! 看到已经吓傻的蒋维,张克明急忙按住蔣维的肩膀,抢过摩托车的把手,一脚猛踩在油门上,车子骤然加速向前方冲去。 “不就是一个***吗,怕什么。”张克明拍着蒋维的后背,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但摩托车最多冲出去一百米,第二声枪响又来了,***猛烈的撞击在路边的站牌上,站牌显示,这是马来西亚的金海湖站。 蒋维摸到了一股温热而又湿润的液体,抬起手一看,惊呼道,“啊!老板,你受伤了。” “嘘,我没事,别出声。” 张克明一把将蒋维的嘴捂住,努力地让他冷静下来,“我没事,小伤而已。咱们装作倒下!”说着,他和蒋维侧倒在公路边。 金海湖公路远处的站牌下,一个角落里,一个黑衣人露出一丝冷笑,从身上拿出一个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说:“已经搞定了!” “什么,死了?谁叫你这么干的,我不是让你用***吓吓他们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人的咆哮。 黑衣人冷笑,“他们没有死,只是摔晕了,我准备带他们回帮会” “你打算怎么带我们走?”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衣人愕然一惊,迅速拔出身上的催泪枪,扭头指向黑暗中声音的来源处。 “谁?” “你就是用催泪枪射击的人?” 张克明从黑暗中走出来,借助站牌路灯微弱的灯光,大致能看清他的模样。 黑衣人紧闭了一下嘴唇,保持着镇定,但心中吓得够呛。 张克明从身上掏出打火机。 借助微弱的火光,看清楚了黑衣人的样貌,他戴着花帮的身份标志:蔷薇花,这比张克明的喇叭花标志略微低些。 “你很厉害!”黑衣人冰冷的道。 张克明吹了吹手中打火机,轻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上一级。” 黑衣人将手中的催泪枪扔掉,说,“请按花帮规矩办,您自己回花帮去,我没有权力动您”。 张克明摇了摇头,说:“不,我想你误会了,我脱离花帮已经很久了,不想再混江湖,你知道,我想洗干净自己,做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 黑衣人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说:“既然你知道花帮的规矩,又何必这么说呢,花帮不会同意你的,我承认你很强,有本事就从我这过去。”黑衣人冲了过来。 忽然,一道白灰从黑衣人后边凭空出现,原来孙侯、郭永和高南校长等人一直不放心马来西亚的警察,所以一直暗中监视张克明与蒋维,一路跟踪到这里,孙侯用一兜子白灰把他们给弄得昏头转向。 等到他们看清楚时,公路上已经满是荷枪实弹的马来西亚警察。 随即,潜逃在外的张克明、蒋维,被押回国。 ------------------------------------- 几天后,西安市人民法院正式开庭,旁听人员陆续通过安检,有序进入法庭。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西安市铜锣厂员工,安心保洁公司的万经理,医学院的高南校长、席主任、佟府尹、高燕姬、沙教授,桂冠陶瓷厂的罗文老板都来了;郭永看了看另一侧:水浒好汉--李葵,八届、孙侯,来自大清的保玉、三国的诸葛先生等人都到指定位置就坐,俨然是四大名著在开会。 被告人张克明和蒋维的辩护律师,在另一边就坐。 法官宣读了法庭纪律。检察院的公诉人王铠,张克明的辩护人、侄子张甘贵进场。 审判长宣布开庭,传两位被告到庭。 公诉人王铠喋喋不休的念完对被告人的起诉书,张克明的侄子、现西安市铜锣厂厂长张甘贵,站了起来,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铜锣厂甘愿赔偿各界损失的道歉书》。 这时,法官站了起来说:”被告人--张克明,现在你可以做陈述。 被告人张克明站了起来,向大家说说:“谢谢法庭,感谢公诉人,首先我谢谢以前的各位朋友、关心铜锣厂的经销商、消费者,西安市的父老乡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很愧疚!我实在厌倦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所以回国对我来说是个解脱,我认罪,服从法律判决。谢谢,各位朋友,我的陈述完了。”张克明在审判台上,冲大家深鞠一躬。 一个月后,法庭根据相关认罪悔罪情节,对张克明、蒋维进行了从轻判决。 14.课业负担太重 敲锣案结束后,孙侯、郭永等人回到花果山乡,今天是周末,乡**那边也没什么事,郭永叫上秘书小王去弼马村看看“佳梦”学校的情况。 小王关心的走到他身边问道:“这山路可不好走,要不今天就别下去了吧,就在办公室呆着……” 郭永开口道:“我是真有事。之前答应了我的女友佳梦要下一趟弼马村的,这都三天了,再拖下过,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原来那个佳梦学校的程校长是您女朋友?”一听到这句话,小王心里就是一咯噔。 当然了,小王的城府很深,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明显。听了郭永的话,他只是说道:“哎,乡里也真是的,都没钱办学,还要靠程佳梦校长发动群众干希望小学。” “现在乡里也没钱。”郭永对小王微微一笑道,“我们只有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小王就咬了咬牙,淡淡说道:“再穷也不能穷教育呢……” 别过了小王,郭永就匆匆出了门,去了弼马村。半路上他接到程佳梦电话,今天去弼马村一组,是为了课业负担太重而辍学的铁蛋。 到了弼马村他和程佳梦也顾不得外面下着雪,直接就奔一组而去。 走在泥泞的山路上,郭永和程佳梦不时擦着额头的汗水和雪。这山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雪一冲刷之后,更是连块下脚的地都没有。 郭永将大衣给程佳梦披上,一步一步向前走。一组距离弼马村倒也不远,也就一里多路。但是郭永两个人却足足花了半小时才赶到,进了一组,郭永直接奔向了村头那间最破的屋子----- 铁蛋家。铁蛋的父亲在外面打工,母亲一个人要操持一家子,很是辛苦。 更悲剧的是,前些日子,由于省里按照上级大纲要求推进升学考核,庞大作业的压力,一下子将铁蛋这年纪轻轻的孩子压垮了。 铁蛋的辍学,可能也是一种无奈吧,作为国家和省市“推进质量教育”试点地区---花果山乡,将建立学生课业质量考核,增大了学生课业负担。 15.非理性的环境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这间连个正儿八经的门都没有的破屋子,郭永轻轻一推,就将虚掩的毛竹做的门给推开了。 “铁蛋,铁蛋在吗?”推开门,程佳梦没有进屋,就在门口叫了两声。很快,一个十多岁左右,脸色黝黑的男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看到程佳梦,这个男孩子鼻子就是一酸,叫了声:“程老师……” 看到铁蛋没事,程佳梦的心就放下了大半,前一段时间因为课业重,中小学生自杀的现象不时出现在报端-------打开电视、翻开手机简单一搜,就会发现,孩子因为压力过大、父母管教过严等原因而选择自虐自杀的新闻远不在少数,单举一个2016年的上了网的真人真事,就有好几起: ●2016年1月17日下午,山西省晋城市龙凤苑小区,一10岁男孩儿跳楼自杀,原因是其写作业被母亲训斥,之后在半页稿纸上写下遗书跳楼,男孩儿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1月26日下午,甘肃兰州市安宁区一8岁男童在家中自杀身亡。有网友爆料称,男童是因为作业问题遭父母斥责后锁门自杀。 ●2016年2月25日晚,武汉市一15岁学霸女孩跳楼身亡,从18楼家中跳下当场殒命。据了解,女孩成绩一直很好,但因去年期末考试不理想,离目标差几分想不开,产生极端心理而自杀。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现实,程佳梦不得不为这些孩子提心吊胆! 然而让程佳梦更为揪心的事实却是,在中国以成绩论成败的教育中,孩子们不光是输不起,而是不敢输---- 在中国的教育中,学校、家长、老师眼中只有“成绩”。这简单的两个字却牵扯到各方利益: 学校:升学率上升,就能得到更多的教育资源分配,得到教育部门的重视! 家长:孩子成绩好了,片面地觉得那是唯一的一条有前途的路,也会在亲戚邻里同事面前面子十足。 老师:班上学生成绩好,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教学能力,就会得到学校重视,升职加薪妥妥的! 程佳梦摸了摸铁蛋的头道:“你两天没上课了?”听到这儿,铁蛋的头就垂了下去。虽然光线不好,但是郭永和程佳梦能看得到,铁蛋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郭永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和一个孩子说不顶事,还是要和家长聊两句。当下就展颜笑道:“妈妈在家吧?” 铁蛋点了点头,引着郭永和程佳梦来到了里边的一间屋子。一个面色通红的妇女正坐在炕沿上生气。 “大嫂,你还好吧?”听到了程佳梦的声音,这个大嫂缓缓张开了眼睛。 “是程老师啊!您这么忙还来看我们。铁蛋爸爸在外面打工,平时他的学业就靠我一个人,现在课业太多,每天都完成到10点半,如果他不学习,将来还不是一个废人吗……,作业多,他很多都不会,所以没敢去上学,以后,这学也别上了”大嫂语气中充满了生气。 “快别这么说!铁蛋其实很聪明的”程佳梦握了握这个大嫂的手道。 “回去吧,明天就去上课,知道吗?作业太多了,让程老师和其他老师打个招呼,少留些,现在虽然教学大纲要求的多,但是我们可以灵活些”郭永安慰道,“由于我们国家的应试教育模式还普遍存在,于是成绩在各方眼中变的无比重要,为了刺激学生们努力学习,有的学校甚至会因为成绩而给学生贴上三六九等的标签!它们根据孩子的成绩差异会分出:优等生、差生,火箭班、差班。而相对的,优等的学生、优等的班级,都会享受好一点儿的待遇。但是,大嫂,我们花果山乡只要我干一天乡长,就不允许把学生们分成三六九等!” “大嫂,像铁蛋这样的孩子们很多,他们好比是一粒刚刚萌芽的种子,而一粒种子是有无限潜能的,但是它的成长需要良好的土壤、阳光、水,还有用心的耕耘和施肥。如果土壤太刚硬,压力太大,园丁再怎么期待也难以让种子发芽结果。目前我们的大环境是‘应试教育’模式的,因为它是一个高压力、低肯定、高批评的以分数论学生的非理性环境,是高紧张和高恐惧的非正常环境。作为一个管理全乡教育的乡长-------我,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为这种风气‘解毒’,保护好种子,为它保留一块足够营养的小天地!” 。。。。。。。。。。。。。。。。 临走之前,郭永还不忘对铁蛋念叨了一句,”别怕,回去我就给老师们开个会儿,除了非做不可的作业,其他的都要少留作业”看着蹒跚而去的郭永和程佳梦,铁蛋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16.给书记打电话 -------------------------- 回到弼马村的时候,郭永发现程佳梦在那神不守舍。看样子,她应该还是担心铁蛋的问题。郭永微微一笑,坐到程佳梦的对面,倒了一杯糖水递给她。 “呀,好热。”程佳梦埋怨道。 “挺好喝的,你尝尝,福建的蔗糖!”郭永笑呵呵的抹了抹嘴道。 “那个……呃,确实很甜的。”程佳梦喝了一口,欲言又止道。 郭永自然知道她想什么,笑呵呵道:“还是想铁蛋的事情吧?不用担心,学生们课业负担重的问题,我马上打电话和县委傅书记反映! ...........................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了傅书记的声音。 “喂,是哪位?” “啊,那个那个……傅书记,我是郭永,我手机这会儿没电了,刚好碰到了程佳梦,临时借她的手机打电话给您的。”郭永连忙解释道。 傅书记闻言就是一阵笑:“嗯,小郭,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事吧?” 郭永连忙嗯了一声,将学生课业负担过重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并对社会强大的舆论关注表示了担忧。 郭永最后说道:“书记,给全县学生减负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咱们一定不能犹豫,一定要重视。很多学校拼命追逐学习成绩,虽然取得升学率和名次,但这一时的利益,比起需要长期积累的优良的教育环境来说,实在不算什么。现在网络上频频出现了小学生、中学生因为课业负担过重而自杀的事情,说明------教育负担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地步了,古人都知道揠苗助长的事情,咱们现在为什么反而本末倒置了呢?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不能熟视无睹的。” 郭永一席话说完之后,心中就有些痛快。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被傅书记批评,而是担心对方下不定这个决心去改革这种学生受罪的现状。 就在郭永忐忑之际,傅书记沉默了片刻,就笑了:“郭乡长,你刚刚说的话句句在理,我是自叹弗如啊。老实说,本来一开始我还对你能否当好这个花果山乡长持一定的怀疑态度。但是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以你的责任心,就算是当县长,都绰绰有余呢!” 听到傅书记这样的夸奖,郭永就是一阵心惊肉跳的,连忙谦逊了几句。 开玩笑,傅书记说自己的能力够当县长了,那不是要将自己当成其他人的竞争对手了? 本来自己就已经够出名了,这要是再被其他人提防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听了郭永自谦的话,傅书记就是一阵笑:“得了,和我你就不用客气了。感谢你的这个电话,我会高度重视你提的问题的!还是那句话,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这个大哥讲一讲。回头,为学生减负的问题,我一定上县里的常委会,并且向上级反应!制定具体改革措施,一定要为老百姓和孩子们干实事!” “好了,不妨碍你和小程工作了,先挂了!”傅书记意有所指的笑道。 挂断了电话,郭永将手机还给了程佳梦。看到对方脸上的红晕,郭永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他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电话里傅书记的声音还是能被程佳梦听到的。显然,她也听出来傅书记语气之中的调侃,看向郭永的目光就有些幽怨。 看着左右无人,程佳梦一咬牙,勇敢的抬起头看向郭永道:“你……你能不能立刻落实为学生减负的问题?别被那些官场的推诿塞责而影响!”   说到这里,郭永下意识地拉起了程佳梦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负责我这个乡长宁可不干” 听着郭永斩钉截铁的话,程佳梦就是一阵激动。事实上,自从走上教育办学这条路之后,她就想到过会有各种困难。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你!”程佳梦红着眼圈道。 “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郭永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忘了咱们并肩作战的弼马村公益办学情谊了啊?说到感谢,是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学生受罪的事情,你不要太担心了……” 郭永虽然心系学生,但是他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官场上的改革过程,从来都是必不可少的,但他有信心推动改革! 想到这里,郭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 郭永的安慰,显然起到了作用。程佳梦很快就舒展了眉头,满眼信任地看向郭永道:“嗯,我什么都听你的。” 17.县委常委会议 一周后,富源县常委会在县委办公楼召开教育专题会。 --------------------- “郭永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在教育工作上还是有一些自己的见解的。前不久,我在县委内部参考刊物上,注意到了他写的一篇关于减轻在校学生学业负担的文章。文章里面的列举了全国由于课业负担引发的摧残学生身心健康而导致自杀的100个实际例子,十分触目惊心,因此,对这个教育问题我们要认真重视起来。” 傅书记讲完之后,看向陶副书记及其他几位常委道:“要不,我们先全体起立,向那些因为课业负担过重,而逝去的学生们,默哀三分钟吧 嗯,我同意 ……………………….. “有件事情,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有多严重。” 傅书记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在前两天,郭永邀请来了北京大学的教育专家对我县课业负担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摸底-------------------经过对我们县21个学校约5600名学生做过《中小学生自杀现象调查分析报告》的调查,结果触目惊心: 中小学生每5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曾考虑过自杀,为自杀做过计划的占6.5%。而13岁到16岁的孩子,占其中的百分之四十。 听到这里,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几名常委就都明白了:原来形势这么严峻! “傅书记,这个消息太让人窒息了,孩子们简直活在地狱里,童年少年根本没什么快乐可言,实在太可怜了!我们县一定会抓住这个契机,把这个事情整顿好,做好为子孙万代利国利民的教育改革工作。”傅书记讲完之后,常委们就是一阵激动。 分管教育工作的王副县长喝了一口茶说:“蔡县长去海南出差了,我简单讲两句,最近中央提出了解决学生们课业负担过重的口号,省里和市里也都开会研究过想实施的大体方案。我觉得,我们县应该提前行动起来,我建议由郭永负责这项工作……” 陶副书记听完之后,转向傅书记,又点了点头,他是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表态说:“我同意王副县长的建议,尽管郭永目前是花果山乡的乡长,可以同时兼任县教育局的减负工作组长,主抓学生减负工作” …………………… 不过推行教育减负的事情没那么容易-------- 半个月后。 王副县长所在办公室从上午九点钟开始,就陷入了一场纷乱之中。 本来上午是要找部分教师代表来谈话的,没想到刚一打开小会议室门,就拥进来七八个不速之客。这几个人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听说上边派郭永推行教育减负的问题,我们认为郭永是胡来,所以来县里反映。 王副县长看他们的劲头,就明白此时惟一的选择就是等傅书记来了再说,毕竟人家是一把手。他不能跟他们争执,万一有了什么冲突和过激行为,说不定正是这些人所希望造成的局面。 领头的显得活跃的其实就两个人,一个是县一中的副校长。一个是市教育局的教研组长唐瑞泰。另外几个只是个别学生的家长。 王副县长听着他们对郭永没完没了诋毁甚至辱骂,实在不知如何收场。小会议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都给我马上出去!”傅书记大声吼叫了起来。“简直不像话!任命郭永兼任县教育局减负工作组长这是县委的决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而后便是县委保卫科的几个保安走了进来,一阵骚动,这几个人又喊又叫的,王副县长和保卫科的人对这些人又劝又拉,总算让这些人走了出去。 “王副县长,刚才那个信访办的同志说闹事的有一个是市教育局的教研组长,这都是真的吗?”傅书记问。 “……是真的。”王副县长显得很沉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傅书记自言自语的说道。 “傅书记,借这个机会,我正好向您汇报一下:这么多年以来,教师奖金与学生成绩就是挂钩的,这么做虽然提升了教师工作的积极性、创造性。但是教师的晋升和奖金----这两项与学生考试成绩挂钩,会使得教师布置更多作业,必然增加孩子负担,使减负成为空谈!**对每个学校的资金划拨和奖励也是与学校的升学率名次挂钩的,所以教育的负担根本减不了!” 王副县长慢慢坐下来,忧虑重重地说道。“我们富源县这次改革不但动了我们本县教育体系的奶酪,而且动了全市乃至全省教育系统的奶酪,所以才会有市教育局的人要来捣乱,他们只是被派来的一个小小的先遣队,更大的利益团体在后面呢,我们如果再推进改革,搞不好来的人背景更大,这里面真的是太复杂了………” 傅书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讲话,说:“没想到你一个主管教育的县长还不如一个花果山乡的乡长-----郭永有魄力,我们**怎么为人民做主?难道怕那些既得利益集团吗,为人民服务不应该只是口号,如果我们连人民的孩子----这些祖国的未来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我这里有个消息你看一看,这是南方网4月27日的报道:21世纪教育研究院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共同发布的《教育蓝皮书:中国教育发展报告(2018)》,书中指出,中小学生负担过重和自杀问题已成为不容忽视的严峻事实,它统计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共392例儿童青少年自杀死亡及自杀未遂的信息,其中明确标注为中小学生的信息为267例。分析这些案例,中小学生自杀的主要原因,大致可以分为:家庭矛盾(72例,33%)、学业压力(55例,26%)、师生矛盾(35例,16%)、心理问题(21例,10%)、情感纠纷(11例,5%)、校园欺凌(9例,4%)、其他问题(12例,6%),你看看中小学生的生存环境多么恶劣!” 王副县长不禁也有些感慨,傅书记拿自己和郭永相比,是在批评自己过于圆滑,但………….他本想分辩些什么,但忍了忍没说出来。 傅书记似乎看出了王副县长的情绪,于是立即把话题转了过来,进行安抚:“老王啊,我这么说没别的意思,我首先代表组织表个态,你作为主管教育的副县长,工作踏实,兢兢业业,从作风上,是完全称职的。平时,蔡县长不在,咱们这**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还不得靠你一个人支撑” “感谢傅书记的鼓励,不过,您认为怎么改变青少年学生自杀这种现状呢?”王副县长似乎有意缓解一下现场沉重的气氛。 “说实话,我也只是探索了几个方法。”傅书记像是在总结似的说道,“学生自杀问题实在太复杂,中国官方公开报道的一组数据表明,中国是世界上儿童自杀第一大国。中小学生自杀的重要原因,一个是课业负担重,一个是家庭矛盾。对此,我在这里只谈谈个人的几点方案。 一、要大力减少学习负担,把节假日和其他空闲时间腾出来,然后用这些时间去培养孩子的亲社会能力,让孩子拥有良好的社会关系。亲社会能力来此于亲社会行为,亲社会行为是指关心他人利益、福祉,例如:分享、助人、合作、同情、谦让等。具有亲社会能力的人,往往拥有价值感,拥有自信,善于管理个人情绪,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往往善于积极生活,快乐生活,这样的孩子不容易自杀。亲社会能力缺乏的人,往往缺乏自信,过于自卑,自我的价值感缺失,人生迷惘,这类孩子容易心理崩溃,可能走向自杀。所以说,要善于培养孩子的亲社会能力,可以给孩子积极的心态,培养孩子的自信,让孩子的人格更完整,人生更健全。 二、初高中阶段是孩子的青春期,这个阶段,孩子将走向独立,身心会经历变化。这个阶段最容易出问题,也是最难管教的阶段。这个阶段,孩子走向自杀,多是因为内心脆弱经,经不起挫折的打击而自杀。我建议咱们县教育部门提早对孩子进行挫折教育,从儿童少年时候就开始对孩子进行平平实实的正常人教育,不要一味地推行优胜教育,不能灌输那种千篇一律的成功学和拔尖竞争的理念,让孩子们把迎接失败的豁达和‘平常心’培养出来。 三、不但要大力为学生减负,还要重视心理治疗,及时化解孩子的心结。在家庭教育的过程中,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是很有必要的,必要时还需要借助外力,因为有些父母个人的知识有限,而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有专业的心理知识的咨询师,对孩子的进行心理疏导效果会更好。因此,必要时,请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来辅导孩子,并听取有关的建议,进行合作治疗,对于化解孩子的心结,效果会更好。 四、尤其着重指出的一种情况是:父亲、母亲以及老师同时给学生压力的,没有人扮演好人去给孩子安慰,都充当了严厉的角色,这种情况下,孩子最容易感觉无路可走而轻生!!!这种轻生的例子目前最为突出,生活中父亲母亲必须有一个人扮演‘和事佬’的角色,没有这种角色的家庭,父母都是严厉的角色的这种家庭,孩子自杀率特别高、十分突出,血的教训比比皆是!这个必须给家长们讲清楚,否则,悲剧产生则后悔终生! 以上,必须要以为学生减负为基础,如果没有自己的时间,什么都干不了。我最提倡的是劳逸结合,可是现在学生们光是劳了,逸很少,少的可怜,精神生活无人关心!” 看着傅书记忧国忧民的样子,王副县长再一次为自己的裹足不前而感到内疚。 18.兼任教育局长 几天后,为了方便推进教育改革,身为县学生减负领导小组组长的郭永被傅书记再赋予新的任务,他被直接任命为:花果山乡长兼任富源县教育局局长(正科级)。 身为县委常委的王副县长对郭永能得到傅书记这么多信任都有些羡慕,也暗暗佩服傅书记的领导魄力。 此刻王副县长不由得苦笑,他和其他领导研究了许多次,也没有实现为学生减负的长效机制,但这个年纪轻轻的郭永有什么好办法吗? 为了能实现为学生减负,郭永又在孙侯、程佳梦的陪同下去了各个学校搞调研和摸底,学校是掌握实际情况的机构,因而必须摸底。 摸底之后,按照郭永的指示,县教育管理进行了改革,教育局长的办公室直接被改造成了综合治理办公室,为了防止有人弄虚作假,敷衍了事,全县所有学校展开作业普查,不许有隐瞒,直接管理班级的班主任,都要每天在下班之前,把各科留的作业发到教育局微信群里,供教育局综合办公室进行留档评估,严禁超过限度的多留作业。 整个教育局二层被分成了数个被隔离的小办公室,每个小办公室都在做着不同的工作。有的控制教师压堂讲课、有的控制教师节假日违规补课,有的负责监控学校搞没必要的大排名和评比。 为了让群众切实看到效果,郭永安排孙侯、程佳梦等人给各学校安装了视频监控和举报专线,任命教育局21个干部分别担任驻各个学校减负情报员,及时控制减负的质量,防止反弹,这些人直属于教育局管理。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点工作,傅书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郭永很有管理办法。 而另一边的王副县长也没有闲着,他结合财政局对所有教师的工资收入情况进行摸底,对过去几年拖欠的教师工资和绩效奖金,进行了摸底,一次性补发到位,严格落实教师工资不能低于本地公务员的国家规定,这样老师们的气也顺了过来,没有人会在课堂以外再办班补课,也没有人为了争夺名次给学生们增加作业量。 “很好,照这样做,能够对各县的学生负担进行全面控制,让那些人想以此发财的教育贩子无处藏身”,傅书记看着郭永不由得说了一句。 “按照计划,全县所属20多个学校的学生减负管理已经初具规模。”郭永说。 傅书记点了点头说:“实际上为学生减负,也是在为学校和老师们减负,老师们实在太累了,不能再用名缰利锁来害他们,逼他们造罪,名次评比当然可以有,我们不是搞绝对地完全取消,而是反对把名次评比放到第一位,它实际上顶多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按照国家教育法的要求:教书育人!这个育人的起码要求是----培养正常的人!而不是动不动就有学生因为学业的压力而轻生!必须在正常的人性的范围内,搞适度的符合人类基本情感规则的竞争,而不是唯升学率!唯成绩论!很多学校为了提高成绩,中午取消午休,早上四点就起床!每周一的升国旗的时间,还要求学生们拿着书,这不是反人类是什么呢?更有的学校大吹大擂,本校诞生了什么理科状元、文科状元,拿这个当噱头招生,谋取高额的经济利益,他们都不知道,这些做法早就背离了教育的宗旨,严格一点讲,这是对青少年身心摧残和犯罪,通俗一点讲,这是作孽!他们本末倒置,把学生当成机器和追名逐利的工具,真的是缺德作孽,我们反对的是揠苗助长,而不是降低学习质量,我们要看的长远、站在历史的角度去保护学生,那些妄想通过严酷的应试教育迫使自己的子女成龙成凤的家长,往往不明白一个道理,严酷的教育可以提高成绩,但提高不了孝心,很多考的不错的学生,在大城市工作之后,往往忽视照顾远方的爹娘,这是因为他们已经在学生时代被迫养成了那种所谓出人头地的冷漠竞争习惯,眼中只有成绩、分数,那么他们有能力远走高飞之后,对父母当然也会漠视,因为他们已经早被应试教育的竞争模式,雕刻的冷漠无情,怎么会对牵扯他继续奋斗的任何人动心呢,所以我一再强调家长和老师一定要先培养孩子的爱心习惯,再培养孩子的学习本领,否则就是本末倒置、后患无穷;我们在减负的管理上,要切记不搞绝对化,一定要因地制宜地把道理给大家讲清楚,不是不让大家好好学习,而是应该合理安排学习的强度,不过度,也不懈怠,正正常常地把教育与学习有机结合起来,通过减负让大家更愉快、更有效率地学习,全方面地取得进步!”  1.担任了副县长 为了巩固教育改革成果、表彰在改革中立下汗马功劳的郭永,傅书记报请西安市委提议郭永任富源县代理副县长,市委知道傅书记和省委何书记是同学关系,痛快地批准了。 上午,陶副书记亲自主持会议,宣布了市委组织部对郭永的任命,同时对县委分工进行了调整,副县长郭永协助蔡县长分管教育工作,原先管教育的王副县长升任政法委书记分管政法工作。 下午,蔡县长从海南回来了,听说郭永提了副县长协助他分管教育工作,于是召开了一次小型见面会议,顺便让几个部门逐一汇报最近工作情况。 县一中胡副校长大大咧咧的,他先说道:“目前,我们推进的教育减负的改革,掌握的情况主要是县一中的问题比较大,前几天去上访的也是这家。他们的问题是教育改制,校办工厂合并,这些工人找**要饭碗,蔡县长您看看财政能不能拿点钱解决这个问题?” 蔡县长正在为全县教师发工资的事发愁,听到胡副校长还想挤财政的钱,气就不打一处来:“财政要是拿得出钱来,我还让你们研究什么?直接发钱就行了!”众人看到蔡县长生气,就没有人敢跟他再提钱的事了,顿时,气氛变得很沉闷。 这时郭永打了圆场说:“我刚担任副县长,对很多业务还不清楚,但是现在财政确实困难,实话告诉你们,我离开的花果山乡,很多工作人员这个月工资都没发呢!” 蔡县长意识到自己有些急燥,把语气放平和了说:“为了发这个月老师们的工资,我甚至打电话给西安市委书记罗军同志,他正为我们县想办法,但是仍然有很大难度,目前财政的钱确实紧张,各位再等等。” 2.控制赌 郭永上任了一个月,整天除了开会,就是接待上访的百姓,还有要钱的乡长、局长。 他给在花果山干副乡长的孙侯打电话:“在机关里太闷了,你带我出去找个好玩的地方转转”。 “ 哪里好玩?这样吧,最近八届给了我两张去澳门玩的旅游票,你去不去?”电话那端的孙侯说。 你哪里来的票? 这不是八届他老丈人高校长财大气粗吗,本来是给高燕姬和八届两个的,他们懒得去,就把票给我了。 好吧 ,咱俩去,我还没去过澳门呢。 ......... 孙侯很快过来了,给了郭永两张去澳门的飞机票,他们打车去了西安咸阳国际机场(Xi'an Xianyang International Airport),这个机场位于西安市西北方向的咸阳市渭城区,距西安市区25公里,为4F级民用国际机场 ,由于这套旅游票安排的是跟一个特殊的旅行团,所以省了转机和签证,飞机很快,几个小时便到了澳门。 ............. 到了澳门,街面上没有想象的那么繁华,孙侯陪着郭永逛街,因为郭永现在身份是副县长,所以孙侯很注意保护他的安全,他把金箍棒也放在大衣下面给带来了,这东西过安检费了不少事。他们漫步街头,只见大街小巷,商铺虽然不少,但卖的东西和大陆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 郭永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孙侯说:“我搜了一下手机,离这不远,有一家赛马场,可以看看去。” 他们走到城市的郊区,前面是个新建的赛马场,里面锣鼓喧天,正进行着赛马。 进了赛马场,孙侯扶着栏杆说:“咱俩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怎么玩?你说。”郭永笑了。 “竞猜一下看看,下面几匹赛马,那匹马先到?” 郭永笑道:“好啊,我也想试一试眼力!” 正好这时,赛马场发令炮已经响了!赛场上几匹马四蹄翻飞,全速向前面的方向跑去。 刚跑出半程就已经分出高下,大部分在都在后面,只有两匹马在前边。 最前面是一匹纯红褐色的马,明亮的天蓝下,草场如同雨后天空般的碧色,所以这匹马特别显眼;后面紧跟的是一匹白马,最后边是一匹灰色的小马。 过了一会,赛马场贴出牌子,写出成绩是——第一场:红豆马获胜、白金马第二、最后一名是那匹灰色的小马,叫灰头,由于灰头是第一次参加比赛,所以带着一个小牌。 有个老板装束的大胖子看到郭永两人装束是外地人,满脸堆笑走过来说:“我叫王贵,这两位先生,如果要赛马,下注请到二楼贵宾室。” 孙侯和郭永并没有回答问他们的胖子,而是直接往二楼的下注厅走去。 孙侯边说边走上二楼:“下一场,我认为灰头小马会获胜。” 贵宾室里很多人抬头,奇怪地看着孙侯,一个穿长袖衬衣的中年人问:“你这么有把握?灰头小马可是第一次参赛,刚才名次是最后一名呢!” 孙侯笑道:“额,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毕竟我只是第一次玩。” 这时一个服务生说:“请贵宾们抓紧下注,还有两个小时,下一场就要开跑了。” 孙侯从贵宾室出来,直接走进下边的马房,找到灰头的马棚,细看那只灰头小马,它比一般的马,要小一号。别的马都是站着乱动,它却靠在马棚一动不动,孙侯心想:这小马很可能是个野驴,他在花果山的野生动物保护区看到过一只,极其少见,其越野速度,比千里马跑的还快,只是它需要调养,按照独特的喂养才能发挥出来长处,不然的话,比一般的马还慢,大部分的赛马手们,都没看到过。 这时二楼的贵宾室的人们都上了观马台,靠在栅栏往下望。 由于灰头这匹马个子太小,刚才获得了最后一名,赛马场取消了它的比赛资格,没有参加第二场。 孙侯于是找到赛马场老板王贵,要求让那头灰马参赛,王贵说,需要等全体赛马场股东通过,才可以。 孙侯又问他,赛马都有几等奖? 王贵说,我在这里开着10家赛马场,其实背后的老大都是**和地方财团势力,2元可以买一张马式彩票,做为一个赌注,最大奖金为500万。 孙侯想,这真是坑人、诱惑人的买卖。 孙侯说:“王老板你觉得你自己看马的眼力如何?有没有兴趣和我比一把? “我自己开的赛场,看马的眼力当然也是一流的,我们两个来一把,总该有点彩头吧?”王贵说。 “如果我输了,我可以给你个黄金戒指,但是你要是输了就只能开设一家马赛场怎么样?” 王老板有些吃惊道: “我和您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砸我的场子?” 一旁郭永赶忙介绍说:“您别急,这位是大陆的一个乡长,他的乡是搞旅游业的,个人不喜欢博彩业。” 王老板见是**的人,开始默不作声,半天才说:“我这买卖也有正规的营业执照。” 孙侯说:“我只和你说一件事,我们那边也有多少人因为赌博导致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我曾遇到过一个年迈的母亲,失声痛哭。她的30多岁的儿子,因为有一夜暴富的梦想,产生了赌徒般疯狂的想法,疯狂下注买彩票,侵吞公家财产高达80万,锒铛入狱; 还有一名沉迷赌博的小伙子刚20多岁,从最初的一两注到购买复式的赌注。他共计投入了100余万,而他的“投资”每次都是石沉大海。他屡买屡不中,屡不中反而报复性购买,甚至借起了高利贷。高利贷的钱到手后全部投入彩票,再一次血本无归。年初,他正被8万的高利贷折磨得走投无路,正巧看见了卖肾的小广告。他咬了咬牙,只身一人前往金德镇做了肾脏切除手术。失去了一个肾,用来还债!多么悲痛,但他却仍未醒悟,去年2月,他在返回彩票店时看见一个老板在乐呵呵数钱,强烈的反差让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水果刀进行抢劫,结果锒铛入狱”! 反正彩票、赌马、等等赌博,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好下场!害人害己” 王老板沉吟片刻,早年他的父亲就是死于赌博的,所以他心情也十分沉痛,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赌一把,你若赢了我,我立刻关闭十分之九的场子”! 孙侯说:“好,咱们一言为定!” 随后他拿出两万块钱和一枚金戒指,押灰头小马赢,郭永大叫:“你疯了吧”! 孙侯说:“你瞧好吧。” 郭永有些不愿意,毕竟他是孙侯的朋友,不想看着他输如此多的钱,但看着孙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默不作声。 孙侯知道这种马--灰头,必须喂一种熬草,好比现在的兴奋剂,它才会发挥出奔跑的水平,而那种熬草在赛马场上比比皆是,平时驯马员管的过严,灰头没有机会吃到,总是强制地喂制定的饲料,但是今天就有机会了,因为孙侯已经和驯马员达成协议让灰头先入场去东北角休息。 果不其然,驯马员把灰头牵到马场的东北角,那里有好几株特别肥大的熬草,这灰头吃了,眼睛立马亮了,耳朵也竖起来了,四个蹄乱蹦。 赛马,马上开始! 主持裁判的荷官,把马栏打开,灰头像离弦的箭一般,一改过去萎靡的样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第一个跑向终点,它超过第二名整整半圈。 马匹还没有跑完,赛马场王老板只好认赌服输,承诺赌博的门面在半年内削减十分之九。 郭永看着孙侯获得出人意料的胜利,他惊讶的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合上嘴!” 1、 不要痴情 1、文物 文化 1、走向国际 国际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