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血性世界》 老张叔 听村里人说,老张叔是名刀客。没啥多光辉的历史,也就敢于在华山论剑的时候,以一把开山小刀硬生生的从一帮子论剑的家伙里,砍了个叫掌门的人。 现在,老张叔老了。全无年轻时的威风,可他的刀却没老,至少没见过它生锈,每次见它都是寒光阵阵,觉得生寒。可老张叔是彻底变了,以前的的老张叔人如其刀。冷陌,不近人情。一有不顺心的事,寒光一闪,天下太平。可岁月终归是让张叔屈服了,每次见他不是低头哈腰,就是赔礼道歉。 人们都说:“老张老喽,不中用了”。可当人们承认这个事实的时候却出现了转机。 在太阳未醒,月亮当差的一个晚上。只听见一声突兀的敲门声,“咚,咚,咚”,像是催命。我便从梦中惊醒,迷迷瞪瞪的滚下床去开门,只见老张叔背着个全身血污的人儿,阿张叔喘匀了气,便扯着干涸的嗓音念道:“阿毛,让俺避避”。话语中多有几分落寞,和苦涩。 顿时,我就醒了。老张叔这是摊上事儿了,刚想拒绝,可隐约间听见远处的狗吠。哪一个“不”字眨眼间却变成了“来”。 “血人”伤势不重,算是用膏药续住了命,老张叔轻手轻脚的,像是对待一个宝贝。 老张叔对我又说到:“阿毛,帮我烧点水吧”。 水未烧开,老张叔却离开了,像是有事情要做。吩咐我照顾好伤者,我点头允诺,就不去管他了。 热水煮沸,兑些冷水。浸润了毛巾,便打算把血人擦拭干净。一下,两下,三下。“娘嘞,同是男人怎么生得如此俊秀?”。除了这声感慨,全无任何反应了,对了,值得注意的是,即使这个家伙将胸部裹得很紧,可胸肌还是如此突出,很强。 我这忙忙碌碌,就到了中午了。老张叔也是平安的回来。 这老小子,急匆匆的离开确是换了一身披挂,像是要远行,我注意到他的腰间。两把刀,一把普普通通,另外一把就是他那雪亮的开山小刀了。 他拿下小刀,对我说到:“二十年前,这把刀随我杀上山去,现在它归你了,谢谢你”。说罢,便去看望俊秀小哥去了。在那一刻我觉得,老张叔是把他唯一的血性给了我了。 后来听说,老张叔当年在华山砍了人,便慌慌张张的寻个地方安身,最后是相中了村里的寡妇。再后来便是娶妻生子,搭伙过日子。听说还有个女儿,可五年前寡妇带着孩子跑了,只留下老张叔。 老张叔望着眼前的俊秀小生,眸中是我眼中从未见过的柔情。他唤我过来说到:“我的女儿安安就拜托你了。”丢下这么句让人错愕的话,就开始了他的远行。 很惊讶,从俊秀小生却变成小姑娘。 安安醒来很安静,见我过来先是感谢,然后问我:“我怎么到这来的”。她很疑惑,不知道老张叔怎么把她带过来的。 一五一十的交代老张叔怎么带她过来,还没说完,安安的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来了。 几天过后,和安安熟络起来才知道另一个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有这么一对师徒,也就是我的老张叔,他们好打抱不平。于是惹来无数仇家,师徒二人每天的日子就像打游击,虽然东躲西藏却也有些趣味。东村灭掉一伙劫匪,西村端掉一窝大王,颇有点劫富济贫的意思。 可事情往往在猝不及防间发生转折,老张叔的师傅被那华山派的家伙杀了,老张叔不明白,世道混乱,坏人不杀却来杀好人。很让人奇怪!年轻的老张叔,操起一把开山小刀二话不说就跑去华山讲讲道理,结果道理没讲到,反倒落得一身的伤,自此,老张叔便苦练刀法,终于在华山论剑的时候,一刀砍了杀傅仇人。 可事情总会没完没了的烦下去,杀了华山派的人,就有无数的华山派追杀。老张叔受不了这样,于是江湖上少了一个刀客,村里多了一个老张。 岁月总在不经意间流失,安安和我安家落户,还多了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有一天,我家小子问道:“爹,这刀交个啥名”。我淡淡的说到:“它叫血公,是血性和公道的意思”。 人间不平事,需要一份“公道”,也需要那一份澎湃的“血性”。每个人心中都需要这么一把刀,去讨份公道。 和尚 人们常说:“做一天和尚是撞一天钟的”。可今天的钟,思语是撞不成了,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单单是钟撞不成,连小命都难保。 翠云山下,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形式严峻,听说是北燕的军队攻到这里来了,官兵的到来像是疯狗,逮谁就咬一口。西街的寡妇,东门的老太,一股脑的都被官兵们掳走,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去了,南口的钱庄,北店的米铺。那是一袋一袋的往外搬。要问管事的呢,喏,墙头挂的一个个自己找去吧。 领头的胜平将军,领着喽啰们四处搜刮,瞅到翠云山的寺庙说到:“咱也去领悟领悟人生哲理,做一回香客去”。狗头军师吴荣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指示手下的喽啰开路。他是这么说的:“将军已然天下无双,武曲星下凡,再去那佛门参拜就更是罗汉护体,菩萨保佑了”。 罗汉护没护体我不知道,但他们来翠云山拜佛却是一大错误,扰了佛门清净不谈,也让思语和尚不痛快。 我们的思语和尚是个老实人,山下的哭声惨叫连绵数日。像是猫爪狠狠的挠了一下和尚的心,他痛了,死去活来。他很想跟着那伙人碰一碰! 军师吴荣低头哈腰,毫无文人风骨地为胜平将军带着路,山路崎岖,也不忘拍一拍马屁好似不这么做,活得便没有意义。将军便是他的主心骨,顶梁柱。“将军慢走,前方低洼。将军慢走,台阶裂了。啊,将军小心,树枝低垂”。 胜平将军是一副小人得势的姿态,嘴角肆虐的笑意总在不经意间溢出来,他叉着腰,腼着个将军肚时不时的朝山下望去,好似天下一切都是朕的。他想过称王登基,想过一统天下,可是他想的太多了,思语和尚的一番话将他拉回现实。 “佛门净地,严禁入内”。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思语是第一次忘念“阿弥陀佛”。是的,他愤懑到涵养消失。 吴荣这个时候很实在。反手一抽,和尚的嘴边就是一个红手印。他吼道:“秃驴,我们将军来这里拜佛是你的荣幸”。“识相的给将军让开,否则将军的宝刀可就不长眼了”。 思语心中默念“王八几时也开始念起经来”。 反手也给狗头军师一巴掌,咆哮到:“月亮为什么这么圆!xxx”。可这都仅仅只是幻想,他被两个兵硬生生的拖开了。 胜平有点愠怒,可他要维持那份虚伪。迈开他肥壮的大腿,领着一帮喽啰参观开来。 嘴上除了感叹佛门清净,人生完美。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什么佛门净地,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劳什子趣味,这秃驴莫不是脑子被驴整过。 参观归参观,思语的庙是很朴实的:蒲团,经书,佛像便构成他的一生。庙里出色的却是一颗参天大树了。 胜平一行人一入寺,便觉得没什么兴趣了。这时候吴荣说到:“将军,小的听说这佛寺的佛像大都是有金子的,既然来了岂能空手回去”。 将军的眼睛亮了,和尚的眼睛暗了。 胜平一声令下,狗腿子们动起来了。思语觉悟了,他狂奔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夺门而出,愤怒的喊道:“xxx,谁敢动”。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和尚一怒,敌人拦住。 好吧,思语的愤怒并不能证明什么,他很轻松的就被一个大汉擒住了,柴房一丢,搜刮完事就是一把火。 胜平将军带着喽啰们一番搜刮,发现这佛像和吴荣所描述的完全不同,是泥塑的。除了额头那一块宝石值几个小钱,其他的捣个稀碎。全寺上下压根没有多少值钱玩意,愤懑的他狠狠的抽了吴荣一个嘴巴子。“金子呢?”。吴荣吴荣无地自容,这时候的他只好忍着痛低头哈腰的求求胜平将军念在往日的苦劳饶了性命。 胜平很不痛快,他不痛快就要别人也一起不痛快。 最终,这骨子气还得我们的思语和尚来承担。 于是胜平再次下令,“烧喽”。手下们自然是柴火备齐,付之一炬。 和尚自然是听见了的,他需要自救了。幸运的是柴房年久失修,墙面并没有想象的牢固,他找来柴房的斧头用背面很快的砸出个洞逃出去了。 和尚(二) 翠云山上,寺庙被将军的一把火,暴虐肆意的燃烧着。山后小路里,和尚时不时的回头,他脑海空空,宛若一张白纸。有点发木,紧接着就是一阵彷徨。他一直在问一个问题:“我佛呢?我该去那儿?”。两个问题就像在肩膀上的一担水,一阵左摇右晃过后便落得什么也不剩,水洒了,负担还在。 此刻的思语再也没有佛前的虔诚和灵气,现在的他除了这副躯壳,还剩下什么呢? 以后该怎么办呐!他又一次的想到,他已无处可去。烈火烧光了一切,信仰,住所,精神。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他错了!如果一开始就走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如果不去阻拦那个该死的将军也会被毁掉一切,如果他没那份傲气,也不会变成一个丧家犬。 想着想着他停下脚步抱头大哭,因为这世上,没有如果。阳光映射在他圆润的光头上,彰显出真正的颓唐和懊悔。谁让他只是个势单力薄的和尚呢。 几天后,一个不知名的村落里。突然间出现一个衣衫褴褛,趿着鞋全身上下黑乎乎,可脑门却锃光瓦亮的和尚。 他四处乞讨,只为混口饱饭吃。思语之前也是个体面人,没有胜平将军的作为是永远不会落到这副田地的。 他拿着一个破碗,挨家挨户的敲着门,也有些好心人家拿出点剩饭剩菜让他填饱肚子,更多的却是大门紧闭。这都算好的,心肠毒的开门便是一顿打。 和尚的苦日子远远没有到头,这胜平将军攻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尚很平静。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拦也拦不住,该认命的时候就得认命。 胜平将军自从劫掠了和尚那个地方就觉得这天下的军队远不及他大燕的强大,他要称王称霸。“臣服或者死”。这是他想到的最霸气的话,他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一切都被掌控,一切都按自己想要方向驱使。 “将军,将军咱们就到前面的村里歇歇脚吧。”军师吴荣此刻显得无比老实,华丽的辞藻消失了,低三下四的姿态还在。 将军沉醉在幻想的世界里,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大军就此开拔。 我们的和尚远远的听到铁蹄铮铮,他知道,该做个决断了。人死不过是鸟朝天,至于十八年后,那再说吧。他准备了两样东西:细碎的土,锋利的菜刀。面对死亡他是懦弱的,不过死之前也需要挣扎这么一下子,不然岂不是不痛快? 大军很快安扎在村落一旁,随后吴荣带着一批喽啰们征收了。 “各位父老乡亲,将军亲征路过贵宝地借住一宿,行个方便。”只有离开了将军,军师吴荣的本性才能展露出来,他是跋扈的也是虚伪的。他也做着和将军一样的梦,不过又有些不同。将军想要天下无敌,军师吴荣却比他实在,他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路途遥远,多有损耗,还请各位乡亲行个方便,家有余粮的多多捐献”。吴荣自在走在村口大道,身后是一队亲兵。 三遍,吴荣的三遍喊完。没有一个人对这一行人理睬。这让吴荣很尴尬,特别是身后跟着的一帮亲兵,很丢面子,忍不了了。他下令到:“动手吧”。于是亲兵们像是豺狼一般破门而入,紧接着就是一整哭号,这让吴荣很得意,他甚至高兴的哼哼起来。因为这就是不搭理他的下场。 哭号声再次想起了,像是战争的序曲。和尚又一次听见这聒噪的声音。烦透了,也糟心极了。可他无能为力,他小心翼翼的潜伏起来,他躲的很好,在草堆里巧妙的掏出一个洞,整个人蜷曲在里面,怀里用破布包的碎土,手上是一把菜刀。若是不被发现还好,发现了就得试试这菜刀锋不锋利了。 和尚想着想着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他握紧了手上的菜刀,胸膛的心跳“咚咚咚”,快蹦出来了,气血开始往头上翻涌,青筋暴突。 当身上的稻草被搬开,和尚上去就是一个横劈,叫他一刀归西,又一记前戳,叫他魂归阎罗。一阵咋咋呼呼,亲兵们一个没伤到,和尚倒是被擒获。说来也巧,将军吩咐过,带些干草烧火…… 吴荣带着搜刮的战利品,大摇大摆的回去复命。顺带的还有一些青壮,补充兵力。和尚算是附赠的。 胜平望着灰头土脸的和尚,打量了一阵子。他感到惊奇,这和尚不应该被烧死了么?怎地,佛祖保佑?他凑近了打量,似乎想看出个门道。 思语和尚绝望了,被抓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天要他亡。那就死吧!他累了,不想继续逃下去了,该与这个该死的世界做个了结了。 胸口一摸,碎土挥洒,和尚的动作娴熟。紧接着就朝亲兵的刀摸去,刺! 胜平说到底也是将军,腿鞭一甩就此撂倒。就这个脏和尚做对手?就想杀他?不配!这个村子,地界,生命,女人,粮食,军队。哪一个不是他的? “想死么?”胜平威严的说到,低沉的嗓音再此为和尚进行一次审判。 “我曹你奶奶个腿,狗娘养的”。这句话终于从思语和尚嘴里说出来了,不再只是想想。 紧接着他又对青壮们喊道:“你们的命贱么?给这么个狗东西当牛马,活得下去?”。 将军生气了,对着和尚一顿猛踢,但他还不想弄死他,他喜欢和尚在他脚下垂死挣扎。 很痛,锥心刺骨。一口鲜血从肚子一直踢到嘴边,又被硬生生的踢下去。剧痛之中,他抓住了将军的腿,用着残存的一丝力气,扭曲翻滚起来,把将军撂倒了,卡住他的喉咙咆哮到:“谁能主宰我的命运?佛?你?不配!”。 吴荣看见这个状况慌了起来,赶紧拉开和尚。因为眼前的将军不是将军而是他的天,他的梦他不能死。 这似乎在胜平的预料之外,一个在地上挣扎着的和尚,下一秒怎么就决定他的生死?他的腿脚开始乱蹬,双手死死的抓住和尚,希望能获得宝贵的空气。他望着前来救援的吴荣,有些安定了。 扒拉不开吴荣急眼了,他抽出刀来,捅了出去,明晃晃的刀在眨眼之间就是红色的,并且四处喷溅。为吴荣和胜平带来了安定。 和尚的手逐渐送开,流出的不仅仅是血,还他的气力,他又虚弱起来。眼前逐渐昏暗,可这样的死去显得不太甘心。最后他的手终究是松开了。将军很快从危机中挣脱,他大口呼吸着可贵的空气,他活了,和尚得死。 抽出宝刀,准备给和尚来个最后一击,送他归西。事实证明,老天还不想和尚这么早死。 青壮也许是听了和尚的话,暴动起来,他们和亲兵们扭打起来,胜平真正的被惹怒了,他吼道:“杀!”。 刀锋冲着平民,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也像是对着牛羊,他们不屈服我那就是畜生了。 一把刀从胜平体内贯穿而出,仿佛是自然的长出去的。 和尚挣扎这站起,又再次倒下。他尽力了!剩下的,十八年后再说! 和尚最后如何,不得而知应该是死了。不过最近到是听说,有一个黑乎乎的和尚,喜欢骂人,内容如下:“我曹你奶奶个腿,狗娘养的”。 镖师与山贼 眼前是一团乱糟糟的景象,张晨的心乱极了,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懊悔,不该太飘的呀他发出这一份愤慨就继续杀敌去了,遇到劫镖的这小媳妇怕是落空喽。 心里头是一团乱麻可出招却并不碍事,他的招式极为刁钻猥琐,手上虎虎生风,嘴里也不甘示弱,“嘿!看我偷你个桃”,“走着,捞你个月”,“瞅瞅,我这招小媳妇儿坐花轿”。张晨打起来是如鱼得水,山贼却是苦不堪言,怎么有这么个腌臜的猥琐货?武功招式招招阴损,名字也是令人抓狂,好在货是拿了一半。 “点子扎手,撤”,一声呼喊便井然有序的撤退。 山贼离开后留下一片的狼藉,镖车被扒拉得一干二净,索性东西还有一半,可是走镖是没有运了一半的道理的,张晨面临的是处罚,让他安静过日子的念头破灭了。 事情得从他走的最后一趟镖开始说起。 张晨,是镇上公认的流氓,因打架蛮横,招式猥琐,名字低俗而闻名淮镇。其最出名的一次战斗是:一个人连掏五个人的桃,狠辣且精准。一度在镇上无敌手,后来为了遏制他下作的手段,有些人甚至无偿制作特定的防护服。 猥琐的招式下是有一颗躁动的心的,无事可做的张晨只能四处找人打架,后来镇里人受不了了,托人找关系把张晨安排到隔壁镇上做个镖师。后来流氓镖师的名号响亮了,很简单周围的山寨都被张晨那一双手掏过,一听说是他运镖二话不说就跑喽。 按理说张晨运镖是不可能出岔子的。 可偏偏有这么个硬骨头,想跟他碰一碰,山贼大王施晨很快的召集起手下喽啰,摸清了底细,便计划着动手了。 说起来张晨也巧,听说王婶帮忙介绍的小媳妇儿有戏,他就飘飘然起来,干了五六年的镖师,怎么就没个女人配一配我这么个英雄? 他的人还在护镖,可是心却在小媳妇儿哪里了,好在山贼听说过“流氓镖师”的威名,该识趣的还是得识趣,可走着走着到了山大王施晨的地端本应该小心翼翼的,我们的“流氓镖师”却没太当回事,大摇大摆的前进。 “头儿,前面就是镖师张晨那一伙人喽”。 “俺知道,干的就是他那个孙子,爷爷我要让他瞧瞧月儿为什么这么圆”。 “头儿,这会没个月亮啊”。 “滚滚滚,非要杠一哈子?二狗赶紧准备去”。施晨大王是这么个想法:“凭什么我们这么些个普通山贼就得给这个鳖孙树立威名?”,不是这个理,说不通那就碰碰。 施晨打量着手下喽啰们,可怜他们为的只是金钱而已。 他一声令下,喽啰们应声而动。 他们的进攻极为规律,像是一支军队。先是一波长矛齐射,紧接着就是放烟了。 施晨喊起他熟悉了很久的话:“久闻大名,幸会幸会”。他揖了揖手得说到,张晨面对突发的情况有些懵了,这次劫镖若是处理的好了,他的小媳妇还是他的小媳妇,要是糟了那就是光棍了。 迷烟晃了眼让镖师们看不见有多少敌人,计划对于施晨来说是奏效的。他们很快的以十个人一个小组迅捷的行动着,颇有精锐风范。 两队人负责专门运输,其他人骚扰的骚扰阻击的阻击。唯一失策的是二十个人远远运不完这么些东西。 很快喊杀声响成一片,山大王又命人放了一把火将情况变得更为混乱。 这么多年的老镖师张晨他明白,劫镖劫镖目的是镖的,他也很快拉起一波镖师奋起抵抗。 “鳖孙,有本事单对单,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张晨一边撂倒一个山贼一边憋屈的吼道。 “俺来也。”施晨提起一把刀很快的跟着张晨火拼起来。 “麻麻赖赖,有本事留下姓名”。 “北山大王施晨在此,流氓镖师可别蔫巴了”。 话不多说两人扭打做一团,施晨刀法悍勇扫,劈,拨,削,掠,奈,斩,突。每招每式都卯足力气,没太多的玄奥力求杀敌,不做任何花里胡哨。 事发突然,张晨的武器只是一个随便拿来的棍子却也不落下风,一个棍尖上前,直冲施晨命门而去,施晨见来势凶猛,一个猛蹲上来就是一招横扫千军,张晨纵声跃起来了个当头棒喝,两人打的是不相上下,难舍难分,竟有些惺惺相惜。 “咦,这家伙也没传说那般下作。”“虽为山贼可武功倒也俊俏的很”。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张晨是力挽狂澜,手下镖师们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拿出刀口舔血的狠劲儿,奋力抵抗。 两晨之间的这场战斗持续到施晨手下喽啰们来帮忙,镖师们见状也齐刷刷的站出来,相互对峙,两者都有些江湖人所特有的彪悍。 镖师与山贼(二) 翌日清晨,大火和烟雾都被晨露掩盖。“流氓镖师”张晨算是凉了,被山贼一伙劫走一半,这趟镖是很难回去交差了,有点踌躇,手下的镖师们拼死拼活的都负了伤,张晨就将他们安置在驿站里。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左右不定,要么灰溜溜的回去,要么杀上山去。 “头儿,吃些暖暖”。 “对呀头儿,镖没人了没啥,人没了就完事了。” “大不了咱们再杀上山去。” 一声声附和,张晨大为感动。他胸口有点堵,很难受,糟老爷们儿的自己大祸临头还惦记着我,于是他做出了决定。 “都休息休息吧,咱们回去。”众人听了这话只好作罢,天大地大活命最大。 张晨不声不响的进了房,打开窗子纵身出去,他决定自己一个人杀上山去,让兄弟们有个交代。 山路崎岖,林海茫茫,张晨一头扎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实属不智,他又返身到劫镖的地方想去探个究竟,却看见镖师队伍中有个叫王麻子的鬼鬼祟祟。 说起这王麻子,也是镖师队伍中数一数二的好手,不过听说此人生性好赌,常常欠下一屁股债,走一趟镖的响银总是补上之前的窟窿,这次的运镖虽然有点缺漏,但是山贼那边知道的有点太详细了,这期间肯定有猫腻。 远处的张晨细细打量着王麻子,这老小子全无被劫镖时的灰头丧气,眼角却溢出些许的得意,这更让张晨怀疑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远远的出现个穿粗布的小厮提着个包袱沉甸甸的模样,小厮见了王麻子,二话不说抖抖包袱,嚯!里面竟有不少铜串子。 张晨见了眼前的情况,恨不得一刀剁了这杂碎,想到辛苦走镖却落得背叛的下场心中的兽性似乎狂躁起来,但理智使他清醒,他知道打草惊蛇最为愚蠢,他需要摸上山去再好好的跟山贼们玩玩。 接头是短暂的,王麻子拎起包袱就走了,小厮也匆匆离开。 张晨一路尾随小厮,来到山脚下的一家客栈,随后这小厮便没了动静。看来这是到了他们的地界了,他走上前去,一改敌意的神情眯着眼笑道:“小二来壶酒。” “来嘞,客观里边请”。 “一斤酱牛肉,二两白酒”。 “得嘞,一斤酱牛肉,二两白酒”。 张晨走进店中,四处张望了一下,桌面洁净并无余灰尘,墙角干净没有蛛网完全不是山贼客栈的所拥有的模样。 酒菜很快就上桌,三三两两的食客很自然的落座,客栈生意很快也忙碌起来,这让张晨放心,最起码不会是黑店了。 喝酒吃肉是假,盯着小厮倒是真。双指捻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扔,满上小酒自酌自饮好生痛快,昨夜的劫镖之恨被这壶酒全压下去了,期间张晨又点了斤酱牛肉,要来葱白和蒜大块朵颐,一顿下来收拾起精神还不见小厮动作,估摸着得等到晚上。于是他掏出些散碎银子说要在这边投宿。 张晨不见了,镖师们很奇怪,怎么好好的人竟然跑了。 “估计呀,是想甩了这丢镖的锅跑喽~”王麻子此时无不得意,张晨一走这屎盆子是粘在他身上了,想到包袱里的铜串串又想到无债一身轻的日子,有些飘飘然。 “我张大哥,虽然号称流氓,但不下作,王麻子说话给我注意点。”镖师里一个叫吕森的人这么喊道,他很气愤张大哥压根不是那样的人,他要做点什么。 “怎滴,小老弟想练练么”。王麻子并不把吕森放在眼里,他也只不过是个跟屁虫罢了,这样的在队伍里不缺这一个。吕森虽然年轻气盛,可功夫是远不及王麻子的,他只好不做声。 “走吧走吧,收拾收拾回去嘛。”王麻子见吕森不搭茬了,懒得搭理直接劝一众镖师们离开,好回去复命。 “我不,我等张大哥”。吕森有些胆怯的喊道,他知道张大哥是会回来的,他相信张大哥的人品,别看张大哥招式猥琐,阴损。可每家每户有难了,张晨总会站出来出出力。吕森能来这一起走镖也是张晨搭的线,做人得知恩图报,不能当个白眼狼。 “行行行,就这样爱走不走,回头丢了工作怨不得别人”。王麻子撂下这句话就回房间收拾去了。 余下的镖师打算走的也不在少数,到最后只留下吕森和四五个镖师了。 镖师与山贼(三) 自劫镖成功,山大王施晨心里是十分畅快的。 他回到寨子里高兴的表示,杀猪宰羊大饮三天。一来抢了“流氓镖师”的风头,二来自己也算在山贼里秀秀实力,兄弟们有酒有肉有票子,舒坦。 寨子里张灯结彩的好生热闹,山下的客栈悄悄的运了些蔬菜粮食为庆祝做着准备。镖师张晨终归是逮到了上山的机会,他蜷缩在粮堆里,像一把藏在剑鞘的宝剑,很快就能亮一亮锋芒。 可算让我等着了,张晨不禁庆幸起来,在客栈投宿的当晚,子时一阵车声将他唤醒,客栈后院停放着三四部运输牛车,顿时就明白了,瞅这架势又是运粮又是运菜他明白估计这些东西是要送往山寨的,便趁着搬运的伙计们休息的功夫藏了进去。 星夜启程,直到清晨方才上山,自劫镖过后寨子里就开始准备,杀完了猪,宰完了羊,可就差美酒助兴了,见到牛车运来的好东西自然是喜笑颜开,查都没查直接让运到山寨仓库。 几个车夫把车停到仓库门口便跟着大家伙们乐呵去了,张晨感觉这车一停便悄悄地舒展筋骨,为这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了,他潜入库房寻摸着家伙什,提了把刀外带一把匕首,紧接着就换上山贼的衣服,边走边摸瞅着人多的地方混了进去。 “五魁首,六六六。” “小,小,小。” “喝酒,喝酒。” 张晨见这寨中欢腾,一时技痒于是也跟着厮混起来。 再说这施晨,盼着美酒上山一时尽兴便喝了小半斤的美酒有些晕乎,奇了怪了怎得平时两斤的酒量怎么今儿不得劲了? 想着接下来还要跟着兄弟们闹腾便走进房中小憩,全然不知这一切被除张晨以外的人注视着。 “大当家的睡了?”说话的是寨中二把手黑佬,名字是傻乎乎的可人家在寨中也是有“小诸葛”的名号。 “回二当家,小的虽然一无是处可下药的功夫错不了。”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八字小胡子的喽啰回到。 “外边都妥当了?”黑佬不放心,希望面面俱到。 “妥了,只要您动手喝了酒的就都是软脚虾,剩下的那些烂赌的废物们不成气候。”说完便谄媚的笑。 “事成之后,你就是二当家了。”这是黑佬的承诺,可他的心里却想着怎么把他弄死。 “得令,您瞧好把大当家的。”说完这话直接一脚破门,提着刀就要将床上的施晨乱刀砍死,最好剁成肉泥。 黑佬不愧是“小诸葛”此时他悄悄的躲在门外望风,颇有送死你去好处我来的架势。 张晨耳尖,听见破门声就循声而去,寨中也有五六个好手听见动静,这一部分是大当家的人,另一部分…… 尖嘴猴腮的小八字,咱们姑且称为小八吧。他乱刀砍着睡在床上的大当家,只听“咚咚咚。”很清脆,不像是砍到肉的声音。顿时就有些慌了,此刻就像是心尖儿烤火顿时有些发抖,暗道不好却为时已晚。 “噗哧”小八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之后便有股气儿从喉咙冒出:“嗬,嗬大当家的我错了。”一阵血气翻涌而上便开始咯血,不一会就嗝屁了。 黑佬听见动静赶忙探头,他兴许是没听见小八的临终遗言,这一探不要紧头刚一伸出去,扑面而来的一把刀险些让他跟着小八一起去阎王殿当个大小当家,刀却偏了一拳的距离,可黑佬还是吓到腿脚发软,赶忙说到:“大当家的我错了,我该死,我该死,念在这么多年的交情饶了我吧……”各种好话说了个遍,就差认作爷爷了。 黑佬跪地求了个半天,却没见那大当家的动静,畏畏缩缩的抬头望去。施晨却已经躺倒在地。 说来也巧,这施晨也是命大半斤蒙汉药酒入肚却是药效未到,更为巧合的是想去解手,嚯,刚走到门前就听到黑佬的一番话,于是强打起精神取出兵器。借着一刀结果了小八,看见黑佬探头再一刀飞出去药效却已经到了。 人是善变的,前一秒能更你求天求地,后一秒却已经翻脸。用家乡的方言来说:“拔X无情。”黑佬恢复起胆气提刀便要扎下去,这一刀是私欲更是权力,跟着施晨这么多年出点子出力气已经挥洒个干净,他已经进无可进于是便想到这当家的宝座,全然不顾什么兄弟义气。 他卯足力心中默念:“永别了,大当家。” “叮”一个碗飘然而至,力道出奇将刀打落,紧接着就是三个大汉奋勇而出,他们是施晨的手下,听见动静匆忙地赶上了!一招黑虎掏心将黑佬从施晨旁边逼开。 “晦气。”山黑佬唾了口唾沫地说到。 好在黑佬的计划大体没出啥差错,能动的也就这三个鸟人了,眨眼间黑老的手下也出现了,三打五是没有胜算的,施晨的手下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们都摆起架势,冲拳,掏心,打斗起来,奈何房间太小由不得人多。 张晨为了避开耳目,先发后置。他躲在后头观望着。 一个人背着昏迷的施晨,两个打起了掩护,硬是从施晨的卧室一直打到大厅去。 “黑佬,大当家的恩情忘喽?”一个人愤恨的吼道。 黑佬只当是耳旁风,招呼起手下将他们拿下。 寨子里欢腾的气氛很快被打破,这场内斗将他们分成两派,人数也极为不对等,十一比五十,当然张晨混在那个十一中,寨中鱼龙混杂大都是混个眼熟,刚刚一波小赌却意外的让他不被人怀疑。 施晨这边能打的都被下药,黑佬却巧巧收买了一匹人手。 好在施晨这边的人还算机灵,边打边撤。 就在退守到寨门的时候,兀地出现一伙人,顿时张晨知道他们是被包饺子了,想不到这黑佬准备如此充足。不过好在人数不多也就十个。 张晨这会开始活络起来,于是对背着施晨的人说到:“把大当家的交给我吧,我突围出去,掩护兄弟我。”“嗯。” 很快的背起施晨顺便讨要了一根裤腰带跟他一起绑上,到是一跟绳上的蚂蚱。他转过身去,面对这十个杂兵。 他递出一拳,一本正经的地喊道:“有种来啊!”紧接着由拳中竖出一根中指。 十个大汉见这家伙皮,二话不说杀了上去。 “流氓镖师”的名头也不是随便送的,张晨提刀冲上前去一记“横刀立马”,众人逼开的时候他突然变了方向转攻下三路,脚,腿,以及不可描述的部位,众人连连避让,突然间张晨掏出小匕首做出投掷的动作,十个大汉小退一步,就在这个时机张晨抓住机会,冲上前去舞起刀来,再一次像着下三路攻过去,有一两个避闪不及,还是挨了一刀。 张晨便飞奔起来,众人见状便打算追击,施晨回首一挥接着匕首飞掷出去。就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之间,避让的众人还是被张晨背着施晨逃离出去。 镖师与山贼(四) 张晨背着施晨抄着小路一路奔袭,好在依山上树木极多,藏起来并不是难事。 一路是连蹦带跳的,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只想快些找个地方歇歇脚,他来到一丛灌木前解开绑住施晨的腰带,很快就瘫坐在地。 看着眼前昏迷中的施晨山大王不禁感到倾佩,一个毛头山贼竟也有如此忠心的兄弟,大为羡慕,他突然想到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吕森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地了,应该是太累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鼾声大作。 话分两头,吕森一行人走的走留的留,剩下却不是干等。他们四处打探却毫无头绪。心中也只能念着:镖师张晨不是那样的人。可越等越是没个谱,距离张晨离开已经三四天的功夫了,再怎么不着调也应该有个准信儿! “会不会真如王麻子说的那样?”,想到这吕森便打住了,这念起心便动了,想到家中父母挂念,想到家中小道,不争气的说到:“我是为了回家孝敬二老算不得不忠义吧。” “一定是算不得的,天大地大二老最大。”这一刻他竟然如此孝顺,于是在这自欺欺人的话中,欺骗了自己再想着拉些人一起吧。 吕森一劝说就都觉得不是个事儿,干耗谁都不乐意于是大伙儿商议计划拾掇拾掇明早出发了。 张晨这家伙打鼾极具特色,不是一吐一纳富有规律,也不是鼾如打雷,而是打鼾像那现代电钻。很是吵闹,将那被药迷晕的施晨硬生生的从昏迷期间闹醒。 迷迷瞪瞪的施晨定睛一看,一个大汉竟躺在他的声旁,顿时就搞不清楚状况了。隐约想起那被一刀了结的小八,还有那阴毒的二当家黑佬,之后便是不省人事。 见那张晨发出吓人的鼾声,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正中他的胸膛。 顿时见两人双目相望,前者想问清缘由,后者是莫名其妙。 张晨先打破了的沉默:“咋滴,咋咋呼呼的,老子要睡觉。” 施晨问道:“我记得不是快挂了么?怎么没事?” “兄弟们得劲,冒死把你救回来了。”张晨翻身背对着他。 “那我兄弟们没事吧。”施晨又问道。 “死没死我不知道,不过断后的是他们。”张晨微微眯眼。 “希望这黑佬念在往日情谊,饶他们性命,不然……”说到这儿施晨拳头紧握,好想要捏碎什么。 “呼呼呼……”张晨又是呼声大作。 施晨顿感无语,他突然觉得这小兄弟不像是山寨里的人,但并无恶意。 又是一记重拳锤在肚子,锤得张晨像虾子似的弓起来。 张晨忍无可忍一记扫堂腿再然后单手一提吃那一记“海底捞月”,施晨在这连环杀招之下躲闪不及,捂着脐下二寸部位痛声大嚎。 望着满脸通红的施晨,两次被从弄醒的恶气反倒畅快了很多。 张晨戏虐的笑道:“哥们儿,我还有一招猴子偷桃,试试么?”。 “我X你吗的……”施晨此刻明白站在眼前的是那镖师中的“流氓”,社会中的败类。打架转攻下三路的张晨了。 张晨全然不顾施晨的谩骂他悠悠的说道:“猴子偷桃着重正面偷,从上往下迅捷如电,海底捞月可不同,着重从下往上了,悄咪咪的偷起来最为痛快。” 他竟开始讲起这偷桃的奥妙了,只见张晨一个弓身,佯装再度出手。 堂堂的施晨山大王急忙滚开。 过了一会,两人恢复便是一阵比斗,这次是“流氓镖师”得胜。 原因无他,除了偷桃他还另附踩小脚的本事,闷棍黑棍,撒石灰却没使出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晨跟施晨并无多大仇恨有种不打不相识的缘分,一个钦佩山贼之中也有义气,另一个钦佩镖师之中会负责任。 紧接着就是两人的一阵商议。 他们意见一致:一起杀上山去取镖,夺地位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是要怎么个弄法,两人死里逃生不容易,再杀上山去来波送人头是最蠢的行为,只能以彼之道还之彼生了,他黑佬下药咱们也能。 于是他们再次回到山下客栈,因为施晨说:客栈有时候也会充当黑店的角色下点药什么的。 药的问题是解决了,再然后就是人手了,两个人的精力是远远不够的,这时候张晨终于开窍般地想到镖师弟兄们,也不能怪,他去那山寨一来探探情况,二来不能让王麻子这个内奸走漏消息。谁知道遇到山贼二当家篡位,耽误了功夫。 取到药后张晨跟施晨说:自己的镖师队伍应该还在,所以这人手和药应该都能解决,计划明天中午杀上山去,说完匆匆赶往驿站。 可他哪知道,镖师队伍是在,人却都跑个干净,也就吕森一伙还算良心。不够那家伙也准备离开了。 张晨轻车熟路地感到驿站,此时吕森他们正收拾行李预备明早天没亮便出发。 吕森眼尖,远远儿的看见有个体型像他张大哥的人往驿站赶,有些高兴却有些胆怯,高兴的是张大哥正如他说的那样,不是逃跑的懦夫,胆怯的是队伍里一伙人临了却只剩下这么点,自己也准备走了,不知道张晨看到是怎么个想法。 好在张晨在这方面看的极为开明,队伍里又王麻子那么个叛徒,能留这五六个兄弟也算是庆幸。 张晨心里暗暗发誓,此间事了。非得叫那王麻子吃些苦头。 紧接着,张晨简单叙述了一下期间遇到的事情,听得吕森暗暗佩服。不愧是个血性好汉,跟他为伍是很荣幸的事情却忘喽当初自己三言两语欺骗自己丢了这汉子而去呢。 张晨开门见山问了问余下六人的意愿,是跟着山大王施晨搏一搏还是继续收拾打道回府,留下的各位也是孬种,一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张晨聚集众人,准备起武器,每人配备一把寒芒展露的好刀,腰间别了三四把飞刀以作偷袭之用,张晨终于拿出了他最趁手的武器—水火棍,加上他敲闷棍的嗜好自然是极为顺手的,他另外还备些石灰粉,飞刀,总之怎么猥琐怎么来。 镖师与山贼(五) 准备好一切,张晨领着众人抵达客栈跟山大王施晨汇合。 客栈目前是由施晨一手掌控,吩咐店内掌柜的好酒好菜招呼算是为张晨接风洗尘了,掌柜的忙活完施晨二话不说就将他支开了。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便开始商议起细节,如何下药如何开寨门…… 一番争辩过后总算是得到一个粗略的计划,大体如下:由张晨和吕森再次进寨送些野菜真禽,而施晨和其余人等就埋伏在寨外不远处的林子里,随后张吕二人在后厨把蒙汗药放进去。 翌日清晨,张晨和吕森换上一身小厮衣服,怀揣一大包蒙汗药,在临走之前张晨还带了些石灰粉,又带上擀面杖这才踏实上路。 轻松混进寨子反到让他感慨:这寨子混进来也实在容易。然后直奔后厨去了,因为抵达的早的缘故,此时后厨还没个动静,张晨对吕森使了个眼色于是吕森,于是两人悄悄的摸出蒙汗药来在每个酒坛中下起药来,酒坛全部到位却还有些剩余,张晨全倒入水缸里。 出了后厨便驾车来到寨口,两人跟着守门的守卫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起话来,打量着四下无人摸出擀面杖,骤然间敲了下去,守卫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这便是张晨敲闷棍的功夫了。做完这一切,将那守卫扒光换上他的衣服,就让吕森载着守卫出寨报信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中午喝酒吃肉过后众人睡去,张晨明白这个机会绝佳。急忙开了寨门。 一伙八人再次汇合,见着昏睡过去的山贼该绑的绑了,却始终没见二当家黑佬。 这让他们疑惑起来,那家伙溜了? 却不知从身后穿来一阵声音众人大惊,暗道不好,只见黑佬领着二三十个人从寨口赶来,原来黑佬刚巧出寨去收了趟保护费。 见那闯进寨子的大当家一伙人,对着手下使个眼色。于是众人拔起刀激斗开来。 张晨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施晨却是有满腔的愤恨要找黑佬讨教一二。 张晨帮着施晨抵挡住黑佬的手下,好让施晨早早地掌控局面,见那五个山贼赶来二话不说一波石灰粉开路,左手提着擀面杖,右手捏匕。 五人猝不及防的接了波石灰粉连忙闭眼,张晨一记“力劈华山”直叫其中一人头昏眼花,对着头就是一顿暴捶,再一记“一棍俩蛋”使得另一人捂档狂嚎,泪流满面的时候石灰在脸上生疼,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在其余山贼离得较远掸去脸上石灰二话不说提刀就砍,眼前这家伙打架就是一个**裸的“流氓无赖”。他们觉得败在他的手下是一种侮辱。 这时候就是手底下见真章了,见那三人提刀劈来觉得很难应对,好在三人的配合不算默契,张晨连连避让等待时机,见那其中一人冲刺过前,他猛然蹲下,捏着匕首的一只手直冲他的脚扎去响起一阵痛嚎,随后一个滚地又远离了三人的刀锋,这一切发生极快,被扎到脚的人一滞另外两人停下了进攻的脚步,赶忙帮着把穿透脚掌直达地面的匕首拔出,这时候和张晨打的相当于就剩下两个了,他在另外一人帮忙之际,纵身蹦起又一记“当头棒喝”山贼提刀前来抵挡,好在是挡下了,不过还没完张晨猛然间来了个“单脚踹蛋”,有一次解决了一个,另外一人刚帮着拔完匕首,却不想与张晨为敌了,再这么打下去谁知道会不会绝后呢。 张晨转身望了望施晨,好嘛,单方面殴打没啥小心的,捡起山贼的刀就帮助镖师兄弟们了。 这大当家施晨追着篡位的二当家黑佬是一顿爆锤,黑佬是寨中的军师武功并不出色,他四处逃窜,像只耗子终归还是没逃出施晨这位老猫的魔爪…… 等到其余山贼醒来却是尘埃落定万事皆休了。 “施老哥,此间事了老弟我取了镖就走啦。”张晨揖了揖手准备告辞。 施晨有些不舍的说道:“真的是对不住啦,为了这名利劫了你的镖不说还让你参加这档子事儿。” 张晨笑了笑:“不是这趟劫镖也不会认识老哥您啦。” “哈哈哈哈,缘分缘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要不是你不同意这二当家我倒是想让你做了。” “二当家我当不来,不过以后路过老哥您的地界我可以讨份酒喝喝。”张晨准备告辞了。 张晨有些伤感的说到:“天下酒席来得快去的快,留得住却是情谊了,只要你来咱们一醉方休。” “一言为定,一醉方休”说完张晨一阵豪迈的大笑,领着一伙人动身离去。 施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他想着有句话却还没说出口。只听他喃喃道:“我还欠你条命呐。” 追名逐利不过空梦一场,真情常在才是实在,缘本妙不可言。 后来流传这么一首酱油诗:“朋来醉方休,退敌精似猴。举杯饮满月,高歌壮志酬。” 将军 “娃子,好好的书不念跑这来投军是不是瓜?”毛人大汉好奇的问着严宏,都说这读书人轴的很,今儿见到一个到觉得稀奇。 “叔,听说过老黑和尚的故事么?我觉着人总该有点热血上头的时候。”严宏的目光中充满希望和憧憬,仿佛今后的战场也有些奔头。 “嗤,听个故事就来投军?趁现在能回家赶紧回,到时候逃了就得没命。”毛人大汉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带些嘲笑的口气劝着严宏,他知道这类酸秀才兵一个个的最怂,这会说得人五人六的,一上战场尿裤子的也是他们。 “人家老黑和尚一个人砍了人家将军,我为什么就不能?”严宏有点不服气了,听着毛人大汉的劝反倒觉得他是个没血性的孬人,哼了一声便置气不再理会。 这里介绍一下毛人大汉,本名:吴滨丞,两鬓络腮胡巨多,头发杂乱,战场冲杀就像是一团毛球,军中大将见了忍不住便喊他:“毛人”,随着“毛人”上战场的次数多了故而得名“毛人叔”后来叫的多了便没人喊他名字。 严宏来这军营才三天的功夫,来之前便想到以后的事儿了,建功立业当个将军,加上自己度过一些书岂不是能落个“儒将”的美名,带着这一点小欢喜,他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军营里的一切,一边又憧憬起上战场了。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现在的严宏一定会把这个幼稚的严宏暴打一顿绝不含糊!战场之上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逆转历史洪流,一次又一次在战场上上演生死游戏,能安静的享受片刻的阳光就是一种奢侈。 大燕的部队袭击的很快,严宏在军营的训练大半都在战场上磨练出来。他依稀记得当初投军的似乎是两千人,现如今似乎只剩下二十了,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刹那间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不知道何处才有温暖了,让他庆幸的是,毛人叔依然健在,这位从入伍便给他建议的老大哥带领着他们这群懵懂的大头兵一次次的在战争的洪流下幸存。 “毛人叔,我们这次去哪?”严宏望着他黑乎乎的大脸问道。 “咱们二十个人去烧燕军的粮草”此刻毛人正看着行军的羊皮纸,他双眉微蹙。 “是不是挺难搞?”。严宏很少看见毛人这副神情,看着毛人这样反倒有些慌张了。 “还行,凑合凑合”。毛人害怕他们担心随后又安慰到:“那次我们不是干着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的勾当?”随后召集众人。 “哥几个,检查一下装备,老规矩最少的那个洗一天袜子,嘿嘿嘿”。严宏坏笑了起来,随后毛人又补充了一些,最为详细的却是逃跑路线以及在哪汇合了。 此刻,燕国军队正行驶到一座山谷准备安营扎寨,领头的将军叫做燕宇,他是燕王的大儿子,入侵严宏的秦国也不过是想让他们割地赔款什么的,入侵的队伍一波又一波,多这个王子只是为了刷刷威望,好让他巩固储君地位。 “王子殿下,前方山谷小心敌方设有埋伏。”随行的军师直白的提醒着燕宇,不过这让王子很不高兴,有些弗了面子。 “王伯,本将军省得的,但连日奔波实在乏累,大军就此扎营吧。”燕宇故意将“将军”二字说的很重,言下之意自然是:爷是将军你个奴才算什么? 王伯显然是有些才干的,他坚持道:“还请将军多多忍耐,出了山谷再安营扎寨才是上策。” 燕宇此时就差一句:“我高兴在哪安营就在哪安营。”他佯装没听见,换来手下传达军令,王伯知道山谷设伏的门道:“还请将军记得陛下的嘱托。”这是抬出燕宇的父亲了,无奈之下燕宇只好取个折中之法:谷外安营,再派一批人马搜寻山上敌人。尽管他知道不可能那么巧有敌军。 “毛人叔,机会呀咱们干不干?”严宏望着眼前的军队就像是看着待宰羔羊。 “秀才等等,咱先让他们搜一遍咱们再上山设伏。”**子这么答道,同时一个计划也在他脑海构思起来。 说来也巧在严宏一伙人本想设伏在山谷,**人一句话打消了他们的念头,“多少年的老把戏了,要玩也得新鲜点啊。”后来一个个的都躲在其他地方,不过在王伯的干扰下,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了。 山谷前的敌人,山谷,火,黑夜……一个计划迅速的提出几个人加以补充,于是一出好戏预备开场了。 将军(四) 大燕,乱世之中具有实力的国度跟严宏他们的国家不在一个层次,领军的大将更是有“乱世十虎”之称的杨建,据说此人有料敌先机,用兵入神之能,武艺也十分不凡曾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算是严宏的梦想“儒将”。 毛人大叔听到严宏的计划,心中思量起来:这小子想遍地开花也不为一个好办法,也罢真正的雏鹰总会独自翱翔。 严宏,一个书生入伍,心中有梦顽强的存活到现在,他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有那个天份,如果没有那就用敌人的尸体堆出来。 “毛人叔,此去燕国我定搅他个天翻地覆!”他带着五十个人马出发了,潜入燕国却是几个月后, 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终于来到燕国。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一番头疼,迫于无奈随便找了个山寨抢了过来一来扩充了二十来个人员,二来作为据点,紧接着便是练兵了。 严宏练兵与其他人不同,潜伏逃跑的功夫居多,也也会教些刀法枪法,弓箭的本事却是每天打猎从不落下,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个月。 严宏快淡出鸟来了,他继续一场战斗来让自己血脉贲张。点齐八十个的兄弟进行一次剿匪活动,没办法这小城镇暂且拿不下来。 从手下山贼兄弟里知道离这不远也有个山贼窝,这次目标就是这个了。由于是山地作战,马匹数量也不够多。严宏只能放弃冲锋式,改用放箭。 八十个人分为八个小队,每队任务不同,严宏分配好任务就潜伏准备了,第一、第二、小队负责侦察,第三、第四小队负责弓箭掩护,余下四队在严宏的带领下准备冲锋。 第一第二小队潜行如风,弓着腰在林中悄悄的走动着,他们边走边画将大致地形侦察出来就交给严宏定夺,大部分则负责潜伏在寨内负责把控大门。 大约两柱香的功夫,严宏拿着草图,望着四周的地形心中有数,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 “呸!”,严宏唾口唾沫,随后淡淡的说句:“走你~”。 四十精兵冲锋在前,另有二十人侦察小部队四散开来从侧面渗透,另外二十个弓箭好手负责消灭威胁人员。 领头的山贼望着来势汹汹的八十人马,立马让锁上大门,却迟迟未见动静。 无奈之下领头山贼大喝:“贼人,速来受死!”提着狼牙大棒冲锋向前,余下的五十个喽啰自然跟上,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败下阵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如法炮制,陆陆续续吞并山贼团伙若干,获得兵员五百,马匹一百,加上带来的五十有一百五十匹了,但人数远远不够,严宏选出十夫长五十名,百夫长五名各寨安置,每月进行一次大比武,大胜十人能够当上十夫长,赏钱若干,大大激发了众人士气。 “毛人寨”聚一堂大厅,严宏心野了起来他想试着掌握一个城了。 “张龙,平川城怎么个说法?”严宏问道手下一个百夫长,下午的时候他准备走一趟这平川镇了。 “头儿,平川城位在边境附近,近来对秦国侵略镇上青年大多参军去了,不太好下手。”张龙能才众人之中脱颖而出,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侵略军么?先看看吧,哥几个随我打探情报去。”严宏在平川城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圆,此次进攻目的有二能获得燕国情报,能知晓秦国情况,必要时刻截他一波军粮也是极好的。 中午艳阳高照,严宏带着张龙和其他几个百夫长平静的走在平川城的街道上,伪装的最高境界就是平静了,表面上是老实人,实际还是老实人但在必要时刻变得不老实这才是最致命的。 “糖葫芦~~,大爷来玩呀~~,古董字画~~,公子我见你面犯桃花~~。”大街上人员熙熙攘攘,孩童在街角玩着跳方格的游戏,十分热闹。 严宏望着眼前景象,深知这繁华景象是多么可贵,但大燕的繁华大多数都是建立在秦国的痛苦之上,没什么于心不忍只有做和不做,他一边走路一边观察着城中一切。 城门士兵极多,备有弓弩等御敌器械。官府还有些许驻军,要是硬着头皮攻下五百人得折损一半,再剿灭官府是不可能的任务,得想个办法诱敌出城了。严宏细细盘算,他此刻纠结起来,一个小城就让他头痛万分实在是难办。 事情总中不经意间发生转机,从城主府中出现一个中年人,领着三个亲兵出现在严宏面前。 “跟着他们”严宏吩咐手下百夫长们,同时一个计划在脑海盘算起来。 他们跟着四人来到一处酒楼,远远听见:“城主大人,又来用餐呀~”。 “嘿嘿嘿”,严宏十分高兴,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众人跟踪着城主进入酒楼。只见城主慢慢悠悠的进入二楼雅座去了。 这并不能难倒严宏,他指示手下找个麻袋来便带着其余四人一同上楼去了,紧接着众人要了一壶好酒好菜,一边吃着一边打听城主动静,很快的麻袋到手,严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贼笑道:“好在出门在外备点,不然还真不好下手,嘿嘿嘿。”随后干净利落的倒入一户酒中,引来一阵汗颜。 严宏从包间走出,来到城主门前略微整顿行装,轻轻的叩门说道:“久闻城主大名,对您的敬仰有如奔腾白云绵延万里,您的开明政策使得百姓安居乐业,人民辛福安康,今日遇见定要敬酒一杯,稍后另有黄金万两相赠。” 门开,城主和颜悦色的一饮而尽,主要是黄金万两最为动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侍卫见状急忙保护城主,却莫名其妙的被四个大汉打晕过去。 城主睁眼的时候已然抵达“毛人寨”了,要问这黄金万两是没错的,不过不是严宏付,而是城主付。 将军(五) 傍晚,城主上下灯火通明,城主之子领着家丁从府外归来。 城主夫人着急的问道:“儿呀,你那死鬼父亲真儿真儿的被那山贼绑了?” “娘,城内我来来回回搜了几遍了就算是一只耗子也会吱声,我爹八成真是被人劫了。” “莫得法子,你随我备上豪礼咱们去军营借兵去。”妇道人家也是有些主见,她吩咐着下人赶快去办。 这阵子军营积极备战,似乎要出兵了。据说储君燕宇殿下在行军的时候遭到阻击被个不知名的部队狠狠的整了一把,令他龙颜大怒,决定攻到秦国首都。 城主府内筹备重礼却是准备到深夜,送礼只好明早了。 “沈将军,人马的事情还得仰仗您了,我家城主倘若安全归来另有重礼相赠。”城主夫人微微欠身便领着一众家小离开军营。 再说这城主王茂莫名其妙的被绑进山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期间严宏旁敲侧击了些许情报,大致了解燕军采用稳扎稳打的架势,打一仗固守一个城的策略逐渐蚕食着秦国,这让严宏无可奈何,他越发觉得扰乱敌后的重要性。 “张龙,平川城那边什么动静?”严宏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道,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敌方动向好在必经之路设伏,五百人说多不多,在战争的洪流中只能算是一点星火。 “头儿,可靠消息城主家早上驾车到了军营。”赵虎汇报道,他也是五个百夫长之一。 “哥几个提高警惕,到时候咱们去城主府吃香喝辣,嘿嘿嘿”严宏突然不正经起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这城主王茂当的一手棋子实在是妙。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一队一千人的军队四散开来在城外搜救,期间倒是端了几个狗熊窝,却始终没发现城主王茂,距离他失踪已经五天了,再过两天就不找了。 “沈将军,请务必救救我爹呀,这可是雪中送炭的情分。”城主儿子苦口婆心的求助着,沈将军淡淡回答:“要不是看在你家小黄鱼给的多,我是不干这档子事儿的。”随后再次搜寻。 严宏的山寨就算再怎么善于隐蔽也不会搜寻不到的,这使人奇怪。 眼见着夕阳西下,众人明白这一天的幸苦又白费了,就在打道回府的时候,状况突生。 前方出现一伙骑兵,定目细看领头的却是一个身材中等,剑眉星目的小将。此人自然是严宏,他领着全部的骑兵家当冲锋在前,两侧另有大批人马埋伏。 “冲”严宏话不多说,暴喝一声提枪上前,打那沈将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慌乱,我们人多磨死他们,列阵在前!”多年的经验告诉沈将军,对面进攻并不持久。 搜寻一天的千人军队忍着心中慌乱陆陆续续列好队列,扬起兵器准备生死搏杀,严宏却在此刻将骑兵队兵分两路,后方暴露出早已等候的弓箭小队,“射”刷刷刷一阵齐射前排死了一大片,燕军此时就像是活靶子,有些怕死的立马四处散开,却被兵分两路的骑兵冲锋碾压,前方和左右逃跑始终是不行了,那就后方…… 沈将军很无奈,对方人数并不多却打击到了己方士气,他命令亲兵守在后面,逃兵直接砍。随后他带领军队率先抵抗起来,前方弓箭部队射击,但两侧骑兵人数稀少,他集中一处兵力凿击这个小小的包围圈。 望着燕军猛然进攻一处,恰好就是严宏的方向这让严宏如临大敌,感叹自己人数还是太少了,扭转马头逃命去了,另一侧骑兵见状,疯狂收割,弓箭手却不敢大面积抛射了怕伤到队友。 “山贼,修得猖狂速速上来送死。”沈将军见扭转了情况,心中大定,只是天色渐晚,视野下降追那山贼怕是不成了。 严宏却在此时亮出后手,他们并不是一昧的无头乱飞,而是有意无意的将燕军引到陷阱的地方,看到标记,望着昏暗的天空,停住了。 “怎得不跑了?”沈将军得意起来,虽然后方骑兵骚扰却无伤大雅,能灭了主帅其他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知将军是否听说,请君入瓮呢?”严宏突兀的问道,四面八方的山贼蜂拥而出,望着轻易包围自己的山贼,沈将军疑惑起来,千人军队怎么说被包围就被包围! 原来除弓箭手之外,在必经之路上却也潜伏一些拦截的人他们悄悄拦下末尾队伍配合骑兵绞杀,弓箭手则早早到达指定地点埋伏,此消彼长之下,严宏计策成功了。 一刀结果了沈将军,换上士兵衣服众人佯装回城,连夜的突袭,城内各个机关要地被迅速占领,一夜之间城主便换了人了,姓严了。 严宏想着以后明面上还得有个城主说话,于是留着城主一家性命但府内上上下下都安插进他们的人,其余人等占据军营作为据点苦练武艺,同时又佯装山贼打劫,为那前线敌军粮草危机做出一次又一次贡献,但终归是回天乏术,燕军占领秦国土地便发展据点,粮草再也难以危机他们,严宏只能将矛头转向燕国的边境城镇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暗中掌握三座城镇,没人提及如何困难,也没人提及如何危险。眨眼间却已然度过一年,一年的光阴使得严宏的功夫扎实,更具有统帅气质,他变得越来也不像读书人。 一日,一封总攻大秦的书信使他思念故国,也不知道毛人大叔是否还活着,信中内容大致是:休养生息的时间足够是时候覆灭秦国了,希望各地出兵响应号召。 严宏看完将信撕个粉碎,他平静的走出去召集人马,准备进行一次破釜沉舟的敌后破坏,到目前为止已然有了五千兵马,骑兵一千,足够进行一次强而有力的破坏活动,“乱世十虎,哼,我倒是想碰一碰。”严宏呢喃着,随即召来千夫长,百夫长前来议事。 将军(六) 要说燕国侵占秦国城池仅一年的功夫就这么草率的发起总攻? 秦国大将阵亡了,活活饿死在他坚守的秦国青城,更让人揪心的是那大将就是严宏的上司。 严宏收到书信恨不得袭营三千里,但五千兵马又能在正面冲锋之下存活多少呢?严宏冷静的明白,自己如果不能再做些什么那么很快就是亡国奴了,更令他担忧的是也不知毛人大叔是生是死。 严宏当前的目标是在敌后作业,必要时刻负责拖延阻击,好位秦国又苟延残喘的机会,他领着手下一千骑兵长途奔袭,直抵破城不久的青城,他要在燕军没有经营好一切的时候进行一战术拖延,余下四千部队由千夫长张龙带领。 在这里他遇到一生宿敌“乱世十虎”杨建,说来也巧,杨建自攻下青城由于敬佩秦国大将,多留守几日刚好赶上严宏敌后破坏。 “禀报杨将军,我方粮草部队遇袭。”一个血乎乎的士兵匆忙来报,杨建此时却在和人下棋,他从容不迫地说到:“取我披挂,备马。”接着一子落下却俨然形成绝杀。 “老大,咱们走么?他们粮草差不多了。”严宏手下问道,对于严宏手下士兵都是佩服的,一年时间以围点打援的方法控制住三座城,令人钦佩。据说还是山贼起家,更令人佩服。 “埋伏一下吧,对方援军快到了。”严宏下令埋伏,他喜欢这一套,等到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兵力投入被严宏一点一点磨死,到最后主动权在他的手里,那种感觉很有成就感。 严宏远远望着远方部队,隐约间晃入眼中的一点光芒,有些刺眼。他嗤笑道:“再高贵的人也会死。”命人取来弓箭待到敌人走入射程“咻咻咻”三星连珠直逼那人面门,严宏估计他是活不下来了,却在突兀间那身着黄金锁子甲的将领一个“鹞子翻身”在马背上躲避开来,令严宏也惊声叫好,但妙规妙仗还是得打,“冲锋!”严宏的骑兵队伍壮若锥子直接朝着“黄金锁子甲”冲去。 那身穿“黄金梭子甲”的自然是杨建了,见状直接下令“避”,队伍立即分做两队,但并不停下,他们也冲锋向前,杨建独自一人直面严宏骑兵队的锋芒,他驾着那匹青黑健马单刀直入,起手一个纵声飞跃腰间宝刀早已拔出,一刀“力劈华山”直将那领头的小兵砍为两半,占了那马就在马背上使出一记“狂风扫落叶”又斩杀三四个小兵,严宏部队的锋芒却在此一滞。 严宏万万没想到世间竟有人如此生猛,他猜测此人定是那“乱世十虎”了,想着这些当世名将着实名副其实,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顶了,严宏喝到:“变阵!”锥形阵快速变换一分为三,左右部队绞杀两侧燕军,由严宏领队拖着杨建。 杨建面对数人却依旧显得淡定从容他一拍“黄金锁子甲”竟在刹那间射出无数钢针,严宏避闪不及竟也中了些许,好在针上无毒,众人忍着痛上前搏杀。 多人包围的情况下杨建很理智的用武力破开一个口子,随后边打边撤,撤退的是时候不忘砍下敌人脑袋,实在是令严宏无奈。 燕军逐渐稳住阵脚,战况急转直下,严宏不想被拖死,他果断下令:“撤”。一阵马蹄长鸣骑兵队预备撤退。 “咚咚咚”一阵战鼓轰鸣,远远的望着黑压压的一片,严宏明白终归是迟了一步,他整顿阵型,再次化为一个锥子想要突围包围圈,眼前像海浪般的敌人压抑得严宏喘不过气来,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他毅然冲锋在前,锐不可挡! 杨建此刻细眯着眼睛,他看到一个很好的统帅苗子,可惜却不为燕国所用。就让他在人海中力竭吧,随后头也不回的独自离开,苗子而已世界上有的是苗子,活着的才是好苗儿。 严宏的冲锋直抵燕军人海,好在领军人物并不是多么高明,想要做包围的口袋需要的不单单是人数还需要预见性的收缩,眼前的领军人很直白布起“一字长蛇阵”实在是蠢得可以。 定目望去,大军之中此人身着龙袍指挥各部的竟是严宏熟人—燕宇,真个儿是人生何处无相逢。 严宏心声一记,他下令“放箭”自己早早取弓只瞄燕宇而去,一发凌厉箭矢却和上回一样吓燕宇个半死并未伤着,众将士连忙护驾,严宏大笑“燕狗,可还记得那个夜晚?”,随即找到这个空隙,一阵猛突险些成功。 “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抓活的!”燕宇发出的命令近乎暴喝!可见他心中的愤恨。 “今日我不伤你,留作取你明日项上人头吧,先保管着。”严宏戏虐的喊道,他希望多多激怒燕宇,好露出破绽逃出一条生路,随后又是一箭,近乎羞辱似的还是射偏了,刚刚的一次冲锋燕军似乎有些松动,他想再次试试,可苦于对方人数众多,像极了陷入泥沼之地,令严宏十分难受。 燕军士兵都听说储君的命令,知道敌方头领是杀不得的,于是目表集中在严宏麾下,眼下严宏的一千骑兵竟磨损大半。 “头儿,今天我们几个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帮我跟剩下的兄弟们带句话,我王虎是真正的猛虎!”严宏手下千夫长之一的王虎这么说道。 随后王虎喝道:“哥几个送我们头儿出去!”,骑兵队伍自觉的以严宏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前方死了后方顶上,马儿死了,提刀冲锋。砍到最后刀顿了,赤手空拳也要杀出一条血路,一千人队伍就在这一场前赴后继的保卫行动中牺牲,领队的王虎,身中十八刀,毅然坚挺在人从中,死时伫立在战场之上,震慑敌军,多年之后秦国人民为他立起一座石碑祭奠他的刚烈! 骑兵队在这次突围中消磨殆尽,一千人的小队竟只剩下三人,严宏望着余下士兵有些想哭,当初带兵五十一步一步建立的骑兵队竟在一战之间化为乌有。 他很难过,一点点拉扯出的军队突然间消失,令他夜不能寐,他自责起来,愤恨自己武艺不精,愤恨自己不够敏锐,三个人灰溜溜的躲在约定好的聚集地,等待着部队的到来。 经此一役,严宏明白战争是残酷的,要活到最后。还有四千个兄弟等着他带领,祖国正处于危难之中。 青城守将可能是“乱世十虎”杨建,这让严宏大为头痛,敌人如此强大只能避其锋芒了,他需要补充兵力,那人山人海的燕军令他感到自己何其渺小,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再去燕国夺取那十来个城池再战,只有自己兵强马壮才能起到作用,其次他也需要一把趁手的宝刀,一件像“黄金锁子甲”那样的宝甲。 将军(七) “消息确定了吗?”今晚有燕军押着俘虏经过?严宏仔细讯问,在阳光映射下显得认真且严肃。 手下探子千真万确的保证,随后交上一份周边地图留作严宏制订作战计划,胜败乃兵家常识,严宏虽然损失了一千骑兵,但还有四千人的部队可以带领,只是千夫长王虎是永远留在那片土地了,严宏希望接下来的战斗不会那样,他要制定万无一失的偷袭计划,这是他的长处。 在短暂的时间里,严宏千挑万选定在燕军必定路过的溪边,原因无他,溪边土地肥沃,草儿肥美多汁,适合部队战马食用,另外行军打仗那个不是发馊发臭的?在溪边对面多有树木丛生,再远一点的地方竟有土坡顶立,严宏安排部队藏匿在此,将敌军引诱入林那还不是羊入虎口么。 远处黑压压的在严宏的眼中有两处粗线出没,一条是溪流,另一条却是人流了。燕军领头的将领竟是伴燕宇左右的王伯,实在是冤家路窄,刚在燕宇手中吃点亏,现在倒是能讨些利息,严宏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见燕宇。 原来,自山坡一战一年后的光景,由于王伯忠言逆耳始终不讨储君燕宇的欢喜,于是处处受到刁难,他一气之下告老还乡。燕宇准奏,于是让他带着一队人马押着五千俘虏回国去。 严宏见军中不见燕宇光景,暗自不爽,他静静张望,等待最佳时机。这一等竟等到明月高高挂,眼见燕军埋锅造饭,还有一些河边嬉水他明白时机已到,“摸过去。”他细声细语的丢下命令就行动起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丛丛黑影从丛林杀出,狼群狩猎似的,九十九,九十八……敌人距离燕军不足百丈,放哨士兵却还没发觉,这是致命的。 “杀!”严宏大喝一声直抵王伯而去,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敌袭!敌袭!”哨兵呼喊起来,燕军一阵慌乱,埋锅造饭的眼见米饭渐熟舍不得饭,下水嬉戏的匆忙上岸穿衣,肚里没粮,心里发慌是燕军真实写照,王伯也饭碗一丢直接跑回帐内取装备。 “咻咻咻”严宏部队十分默契,前方冲锋后方的放火箭掩护,火箭引燃帐篷,这一切就更热闹起来。 此时俘虏中一个毛发蓬松,蓬头垢面的男子听到声响,一声大喝:“杀出去。”俘虏的身份瞬间转变,众俘虏共同发力直将燕军打的连连败退,外有严宏如狼似虎,内有俘虏集体暴动,王伯有些无力回天。 严宏领着一众士兵四散开来,燕军都已吓破了胆实在好杀,但他又存了另一个心思,他需要士兵,需要资本,最起码得有以万为单位计数的兵马。 他迅速找到了王伯,此时王伯由于慌乱,铠甲之类竟没有装备完全,严宏二话不说提刀就砍,战场之上不话多。 王伯急忙翻滚躲避,许是年迈竟在此刻闪了老腰,翻滚之后便像虾仁似的躺倒在地,一时半会却起不来了,严宏这才手下留情,等着这个老将起身,王伯深知不是严宏对手,起身之后久未言语,严宏问道:“老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快降?” 王伯这才开口屈服,随即传出命令放弃抵抗。 这时,严宏听闻俘虏营中有一奇人,毛发旺盛具有莽夫之勇,顿时眼中一亮,莫不是我那毛人大叔? 领着一众千夫,百夫长前去查看,果不其然真是毛人大叔,此时他正领着一众俘虏找燕军打架嘞。 “叔,别打了燕军投降了。”严宏喊道,这一喊毛人大叔似是触电似的停住了,接着泪如泉涌,大汉的第一句话就是:“秀才,出息了啊。” 严宏听着一阵激动,冲上前去给毛人大叔来个熊抱,毛人大叔对于严宏来说就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如今在敌军俘虏营中见到他,实在令人激动。 许久,严宏撒开双臂。他竟也激动得流泪了“叔,你咋回事?咋就被俘了呢?”。 “点背,想去燕军那边搞点肉吃吃,碰上大部队了”毛人大叔说的轻描淡写,使得严宏破涕为笑,他知道燕军大部队的阵仗但他并不想点破。 深夜,严宏处理了一些顽固的士兵以及一些将领问题直接睡去,毛人大叔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务。 清晨,严宏一伸懒腰却吃了毛人大叔一个暴栗,捂着头直喊疼。 毛人大叔顶着黑眼圈气愤的说到:“秀才,我劝你善良自己整的事儿,让叔来帮你擦屁股!要不要脸!” “脸是什么,能吃吗?”严宏无耻得回答,引得毛人大叔又一个暴栗。他只能求饶,毛人大叔下手没个轻重,痛得直接咧嘴。 “一顿全牛宴”严宏竖起一根指头,毛人大叔不依他依旧佯装要打,严宏想了想竖出三根手指,毛人大叔这才饶了严宏,随后走入营帐蒙头大睡,连夜的调度处理俘虏,设置防线,整备等琐碎小事都由毛人大叔一手操办,而这本是严宏的工作。 待到将降兵安插在各个部队里严宏这才开启征途,人数愈多愈是缓慢,还是想那骑兵队啊,他需要马匹,需要弓箭,需要很多很多的物资,而这些只能从敌人身上掠夺了。 三个月后,燕国平川城成立了一个叫“追影楼”的暗杀组织,承接各项暗杀,灭门,绑票等任务,起初并没有人相信这些。 直到某天一个人抱着尝试的心态花了一千两黄金说要灭了某某某帮派,竟在几日之后帮派消失不见,只留下四周空荡的墙壁自此名声大噪,严宏躲在军营里望着那消失的众帮众排成一排队伍一个个的加入到自己军队中来,女弟子亦不放过,负责缝缝补补也开些响银充做薪资。 “各单位注意,对练开始!”严宏一声令下,望着对面的毛人大叔提着木刀冲锋向前,众士兵紧随其后,再严宏撂倒百人之后才筋疲力尽的躺在校场草地,他始终记得那纵身一跃身着“黄金锁子甲”的杨建宛如天神下凡,想到这竟做起一人一骑杀翻万人的梦来。 某日,“追影楼”来了个交易,绑架燕国的天马城城主,严宏接到情报顿时兴奋起来,他急需实验实验自己部队的战力,因为不是上战场,严宏藏着一柄匕首将练兵托付给毛人大叔后就跟着“追影楼”的众人执行任务。 自上次绑了那平川城城主之后,就少有那么有趣的事情,加上近期也筹备着攻城略地的事宜,这天马城自然是势在必得了。 五天后,还是那个黑夜,严宏喜欢这样神秘的感觉,沐浴在月光之下,他客串起刺客这一古老的职业,一人一匕取敌人首级,求一线生机。 追影楼的众人在夜间悄悄翻越城墙,追影刺客早已将守备一剑封喉,约好三个时辰之后在城门汇合,直奔城主府而去,府内内应早早准备,留下偏门以供严宏等人入内。 天马城城主是一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小胡子略显滑稽,有种面相憨厚却配上奸商胡子的样子,显得很不搭配,严宏抵达府内的时候他正在看书,隐约间瞥过一团黑影懒得去理只当是猫,隐约间听见一阵脚步是却发觉已经在一群黑衣人的包围中了。 他惊讶到想喊来守卫,却在扬声之前停下了,此刻一副冰冷的比首抵在他丰腴的脖子上,识趣到没再闹腾,只听见:“是这个么?”“是的,将军。”之后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严宏确认好目标一记手刀将他打晕,他才不在乎天马城城主是谁是死是活,因为不久后天马城就该易主了,至于雇主是谁严宏懒得去想,不行咱就一波平了,再不行那就两波。 绑架任务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下面得发挥“追影楼”另外一个本事了,但凡“追影楼”接到的交易大都喜欢在末尾进行一次搬家,但城主府却显得难办了。 不过不用担心,严宏还有另一个身份,他还是一名拥兵数万的军阀,毛人大叔练完兵就收到“追影楼”的消息,消息中提到,带上一万人马,来天马城抢东西,严宏五天赶路的时间,毛人大叔带着骑兵两天就赶到,只待城内火光大作,就是行动之时。 “追影楼”众人带着城主溜出城门不久,很快就传来“着火啦,着火啦”的呼喊,紧接着的就是火光大作,城内众人急忙救起火来。 毛人大叔远远的看见火光大作,轻拍战马随后喝道:“全军出击!”顿时宛若雷鸣,守城将士急忙下令关城门,却发现城门守备早已不知去向…… “叔”严宏出声喊道,憨笑着问道:“有没有带马车?”毛人大叔知道这小子坏水一肚子,早早备好马车。 “给我马,城主府阔得很,神兵宝甲应该不少。”严宏一阵贼笑,他领着一个小队直奔府内,守门士兵刚想阻拦却被严宏两刀毙了。 很快,一队人安抚城主府内人员,说明只取神兵宝甲和战马,不会再造杀孽,严宏太渴望有一副宝甲了,一身“黄金锁子甲”的杨建晃动的不单单是他的眼睛,连同心也荡漾起来。 城主府的兵器库,令严宏大开眼界,四周的墙壁满是刀剑,四处安置着兵器架,每一处都放着一把枪或关刀以及其余稀奇古怪的长柄兵器,“带走,带走”这么多神兵利器不去使用却用来摆设这不是毛病么?他为这样浪费的事情感到气愤!不行,都拿走。 听府内下人说,一楼兵器,二楼就是宝甲了,严宏显得迫不及待,他轻快的走上二楼,大呼:“嚯,闪瞎老子的眼!”眼前宝甲熠熠生辉,最要紧的是每一件都是用黄金打造,有些还镶着珍珠翡翠,十分奢华。 “这也是一笔收入,带走”严宏十分爽利的命令,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好东西得分享才是。” 宝甲装饰性的居多,这些就都让手下带走,在二楼正中处放着一副银色的鱼鳞甲,很入严**眼,二话不说扒拉下来就穿上。 二楼往上就是一些兵书了,本着来都来了就不客气的态度,命令手下一股脑儿带走。 众人满载而归,在城主府内“依依不舍”下消失在夜色中去,“期盼”着几天后收到赎人的消息。 将军(八) “听说了么?追影楼把城主给绑了。”,“啥?啥时候的事儿。”,“就前几天晚上,那家伙闹腾的就差拆城了。”,“那晚我咋不知道呢……”,“你猪啊睡得死啥都不知道。” 而被绑的城主,正被严宏五花大绑的锁在平川城的牢房里。 “毛叔,秦国那边怎么样了?”严宏关切的询问情况,毛人大叔一边打量着地图一边回复道:“燕国大军压境,有些悬。”听了这话,严宏急切开来,毛人大叔凝望着他说道“秀才啊,这事儿急不来,手头兵马足才能跟燕国扳一扳手腕。”严宏深知这个理,但祖国灭亡之后少了那份归属显得苦闷,好在在这异国他乡有着良师益友毛人叔陪着,反到不太寂寞。 “严将军,门外有个黑衣白马的人求见。”跟毛人大叔的探讨到此为止,随即走向大门,黑衣白马?应该是要那天马城城主的雇主了。 黑衣白马的男子见严宏来迎,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道, “追影楼真是好手段,一夜之间就以骑兵冲锋攻入天马城内,并且劫了那武器库,着实厉害。” 可那夜的进攻应该没多少人知道的,这小子从哪知道我们骑兵攻城的?严宏觉得有鬼需要提防。严宏客套着说:“哪里哪里,比不上阁下一掷千金,真正的财主。” “人呢?”“牢里伺候着呢。”严宏见那人走入跟前就仔细打量起来,白净小脸,星眸剑眉,手指修长,关节处有剑茧有股锐意,最让严宏在意的是,着家伙腿脚修长且纤细,比起自己更像是读书人,战场厮杀自己倒是往五大三粗的方向发展。 带那黑衣小白脸带走了天马城城主,严宏急忙找人去探探他的底,另一边找毛人大叔询问意见。 严宏进入帐内,径直朝毛人大叔走去“叔,咱们雇主是那条路子的?” “魏国方面来着”毛叔仍旧研究着地图,在他看来下月攻城地形最好摸的清楚,不然耽误事。 “魏国?就那将王子当做质子放在燕国的魏国?”严宏有些不可思议,如此胆小怕事的国家,竟一掷千金,去绑一个小小的天马城城主,有机会倒是得会会黑衣小白脸。 “上次攻那天马城是夜间潜伏,这次可是正面刚了,人手如今怎么样。”毛人大叔有些关心,潜伏敌后稍有差池就是全军覆没。 严宏深知全军覆没的痛楚,与杨建那一战,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但今非昔比了,曾经的五千兵马,如今的三万部众在这场战争中有了些许驻足的力量,汇报给毛人大叔一些事宜,他再次折回军中,看一看士兵装况。 “张龙,让你选些念过书的苗子准备的怎么样了?”,“头儿,苗子都选好了,只是这训练是不是太严厉了?”张龙是最早一批的将领了,严宏很惊讶马贼出生的他还活蹦乱跳的。 “严个屁,秀才兵,不狠点不成器。”张龙听出严宏的漏洞,暗笑。 巡查完普通士兵的训练,他又想给那几个秀才兵添些趣味,喊到:“全体都有,搏击训练。” 秀才兵们立马停下训练,站成两排进行搏斗。 “今天,没打出血的人不给吃饭。”严宏严肃的命令道,只有平时认真,才能在战场走得更远,不严酷一些小命可就没了。 秀才兵的训练相较于普通士兵,他们也就多了马术,战术,心理,烹饪,刺杀等一大堆看起来没用的课,但能从这些课中遥遥领先的人,出来就当参谋,千夫长。 士兵格斗一柱香的功夫就决出胜负,望着失败了的士兵们,严宏命令他们起来,戏谑的说道:“别磨叽,没事跑个十圈,下次就是你们赢了。” “头儿,你唬小孩呢。”,“孩子,看你嘴上还有力气过会用嘴给我拉几个单杠?”。“???啥玩意?嘴能拉单杠?”张龙一脸懵圈。打输的兵们连滚带爬的滚去跑步,鬼知道是不是真有嘴拉单杠这类项目。 “打赢的老几位,悠着干嘛?那几部战国策背完了么?没背完午饭就它了啊。”严宏面无表情.,颇有冷面阎王的架势。 “我太阳哦。”士兵们留下这么一句话匆忙去背诵起来,随着行军打仗,严宏深刻明白打仗还是得动脑。 “走吧,走吧,咱哥俩去喝几杯,过几天可有得忙喽。”严宏手臂一搭直接架在张龙肩膀上,全然不顾张龙的忸怩以及………嫌弃。 将军(九) 燕国天马城,距离城主被绑架已经过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却迟迟没有什么消息,更要命的是由于城主失踪,人心惶惶。 “各位乡亲,家父只是出趟远门,绝无被绑一说。”城主之子出面安抚,换来的却是更多的质疑,好在城主夫人有些主见暗中早已派人前去汇报,同时又吩咐城中守备严格把守,以防贼人捣乱。 该发生的事情是避不掉的,严宏这小半个月里除了练兵,还悄悄的转移一部分军队安扎在天马城附近,另一边又穿上山贼衣服,将天马城附近的镖车劫个干净,这一手另天马城十分被动的被消磨着,一时间城内镖局歇业大半,远方的镖局谈到天马城又不赶这些镖,城内粮食,蔬菜等价格蹭蹭的上涨,买不起的贫民们出城挖野菜,又传出失踪的事情,有人猜测是入了山寨,当了山贼。 城外林中,严宏正收编着天马城贫民,入伍的入伍,拒绝的送去平川城。张龙前来汇报收缴的物资:“头儿,今天是粮食五百担,布匹五百米……好像没开头那么阔绰了。” 什么叫鸡贼,严宏这就是,劫他们的物资过几天还要攻他们的城,他美滋滋的躺在一把劫来的太师椅上数着银票,转过头去对秀才营的众人吼到:“九百四十一两加上九百九十九两是多少?”。众人迅速盘算起来,谁都不想落后因为最后的十个人得数一夜的军饷…… 天马城内,无法忍受山贼肆虐的守将请示着战斗,他单膝跪地抱着拳说:“请城主夫人成全,山贼泛滥劫了城内物资再不制止人心惶惶,我天马城就危险了,将士们情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受这气。” 城主夫人虽是妇道人家,却也有些主见,随即取出城主印章让她孩儿替代其父写下出兵的文件,盖上印章交给了那将士,紧接着那将士点齐一千骑兵杀向附近山寨去。 “头儿,探子来报,天马城出兵了。”张龙拿着密信再次向严宏汇报到,他的目光透出兴奋的光芒,猎物终于出动了。 “行呢,让骑兵小崽子们活动活动,这次由你带队,便宜你小子一回。”严宏深刻明白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统帅班底,而不是一群莽夫,这一次就让张龙这块璞玉打磨打磨。秀才营中的各位以后也会有统领千军的机会。 张龙点齐兵马就出发了,严宏这边也没闲着,他集合了四处的士兵浩浩荡荡的朝天马城杀去,城内无主将,随便浪。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迟迟未见城门反应,严宏觉得丢了面子,攻城艰难他是万万不想去尝试的,只好等着张龙的好消息。 严宏带着军队利索地安营扎寨,张龙却陷入苦战,出城的将士武艺不俗,士兵也是悍不畏死,张龙发起一波有一波的冲锋,可对方那边也是骑兵,攻势反倒毫无起色,张龙拿他毫无办法,守将也无从下手,算是棋逢对手了,两支军队就这么僵持着,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眼见夕阳西下,城内不知如何了,天马城守将抛弃战局,下令撤退,张龙心中大喜,有意无意的将他们朝着严宏方向敢去。 天马城直到傍晚,才打开了城门。眼睁睁的见着守将落入敌军手中,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管天马城的那一刻,严宏并无多大惊喜这是注定的胜利,燕军入侵已经去三五载,可自己还仅仅在燕国边境内小打小闹,实在是微弱的,他渴望站在燕军的国都呼风唤雨,又渴望与那宿敌杨建再战一场。 几个月后,天马城城主府内来了一群人,有士兵有说客还有太监说是国王的寿诞届时欢迎各位城主前来朝拜,再府内小憩两三天就又去其他的城镇了,听到这个消息,严宏做梦都能笑醒,他知道这又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某日,天马城城主府内驶出八辆马车,每辆车都是珠光宝气十分华贵,车内隐约间露出三个人,一个满脸胡须毛毛糙糙,一个畏畏缩缩年老体迈,最后一个却是相貌平平的小伙。一行人带着一百个家丁浩浩荡荡的朝燕国王都驶去。 将军(十) 距离燕国王都还剩下不到两个驿站的距离,严宏跟王伯在马车里争论起来,毛人大叔一脸无辜的坐在马车角落。 车外的随行人员隐约间听见:“王伯你还别不信,秦国的姑娘才是最漂亮的。”严宏说出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仿佛精通此道。王伯也不甘示弱反驳:“胡说,燕国的姑娘才最漂亮”毛人大叔跟众人一阵无语…… 途中严宏跟王伯的拌嘴不计其数,争论直到在驿站落脚前才停止。严宏撩开马车内窗帘,却发现两个熟人,天马城的城主和黑衣白马的长腿小白脸,他们似乎也朝驿站走去,这可不是好兆头,严宏带了百十来号人,再加上他们的人数也不少慢的人就得睡野外了。 “燕国王子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避开。”严宏让手下士兵齐声大喝,之后不再去管小白脸他们加快速度朝驿站狂奔。 最终,他们如愿以偿的住进去了,并且恰好挤满。严宏请求毛人大叔和王伯打理好一切,而他自己却在驿站门口等着小白脸一行人,顺便表示表示“驿站我们睡满了,你们去别家。”这可将严宏的得瑟劲儿展现个淋漓尽致,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再说这黑衣白马的小生,一听燕国王子驾到的声音先是一声冷哼,再然后命令众人停下,等燕国王子过去,迟疑了半炷香的功夫,天马城城主马花藤才马后炮似的拆穿严宏的伎俩但始终是失了先机,一行人咬牙切齿地向驿站追去,誓要生吞活剥。 来了,来了严宏激动起来,有些忘了接下来要对他们说的话,等到他们到了百步开外的时候眼见对面脸色不对,转身撒腿就跑。 严宏的身后少说有十个人,被他们抓住可能只是一阵的“躯体摩擦”,不过很让人纳闷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跑呢?这不是做贼心虚么?严宏意识到这点很快的刹住脚,转过身去遏制了这场莫名的追逐,“各位仁兄,为何对小弟穷追不舍?莫不是有那个癖好?”严宏反问占据了先机。 十个大汉喘着粗气说道:“刚刚说王子驾到的是你小子的人马吧。”,“害我们来驿站晚了”,“对对对,这就是你小子的阴谋”…… 严宏哭丧着脸表演起来:“冤枉啊,诸位大哥,我只是个仆人给我家少爷打打下手,找错人了。” “是么,真不是你小子?那你为什么跑?做贼心虚吧。”一个面色枣红,单凤眼,卧蚕眉的美髯大汉提出这一致命问题,严宏有些底气不足的嘟哝道:“我就出来走走,见那人多想找我家公子汇报。”,“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解释呢?”美髯大汉一提问,余下众人齐声喊打,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刻,黑衣白马的长腿小白脸化解了危机,他单独拎出严宏带些戏谑的浅笑道:“想不到追影楼楼主的脸皮竟比那城墙还厚。” 这句话瞬间将气氛点燃,要不是美髯大汉拦住,严宏怕是真得被锤翻在地,那黑衣白马的俊俏小哥并没跟严宏多计较,带着众人往其他方向驶去。 严宏良心发现,挽留了众人,他说:“各位兄弟,那无耻行径的小人我实在不知去往何方,诸位大哥舟车劳顿没地方睡是万万不该,我这就去安排。” 在严宏的再三挽留之下,众人才留宿下来,可驿站空房紧缺又都是百十来人,于是挤了再挤,连毛人大叔都和王伯两人都睡一张床,严宏也是不可幸免的,他跟长腿小白脸睡一张床,众人用完晚饭就休息去了。 严宏美滋滋的吃完热乎的饭菜大摇大摆的朝自己房间走去,却发现地上已经被人打了地铺,而房间的床上长腿小白脸还在忙碌着什么,显然今晚是要睡地了,严宏转念一想:“咱是房间主人,凭啥自己睡地,他睡床?”。 “喂,哥们,你这不太地道啊。”严宏挑衅起来,等长腿小白脸忙完手头的事情,他回答到:“怎么?那要不你睡床?”。 “不整那些麻烦的事情,床大,一块睡。”严宏讨厌客套来客套去的方式,他衣服一脱直接趟床上去了,全然不顾长腿小白脸的异色,余光瞥到严宏袒胸露乳的样子,急忙转过头去下床睡地铺,严宏有些不快,都是男人那么拘束干嘛呢。 严宏下床将地铺的枕头被褥一股脑的往床上丢去,口中还念念有神的说道:“放心,我没有龙阳之好,床大两个人睡没问题,明早都得赶路,舒服些。” 长腿小白脸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睡,脑海里却想着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半夜里严宏的手脚不老实起来,先是手搭在小白脸胸口随后摸了摸,后半夜的时候直接将小白脸隔着棉被抱在怀中,引得受害人一阵瑟瑟发抖,最让人奇怪的是早晨有一个硬器顶着他更让人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长腿小白脸带着人早饭没吃就离开了。 将军(十一) 元历腊月二十八日秋,秦国覆灭。 秦国的王在城破之时选择自缢而亡,因为无法去面对残酷的现实,文臣武百官死于燕国的铁蹄,杨建于心不忍,收留下秦王五岁的儿子秦婴。 国家灭亡对于严宏来说是一记重磅**,从万米高空的悬崖生还,从燕军包围中幸免,到如今坐拥燕国城池,只为了能挽救国家,现在仅剩他和毛人大叔了,有些灰心,又有点迷茫了。 燕国王都,一个繁华建立在他家毁灭的地方。 严宏失魂落魄的跟着队伍来到这里,王都的街道远比平川城来得繁华,若说平川城是含羞的少女,那王都就是诱人的尤物了,车队从四面八方涌进城络绎不绝,川流不息,毛人大叔在国家灭亡这方面显得更为冷静,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那就活在当下,他希望严宏能明白这个残酷的道理,此刻他一人掌管起大局,手下的家丁其实都是军中好手,纷发了活动的银响就让他四处查探,严宏还是太年轻了,少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不过每个人都会成长,有着无尽的潜力。 “叔,我去喝酒,不痛快。”严宏当起甩手掌柜一切适宜都由毛人大叔打理,径直走下楼去,寻一个偏僻角落喝闷酒去了。 见那美酒上桌,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一壶入肚落得满脸通红,再找小二要一坛,再让他拿来一个大碗,连闷三碗,头渐发晕,渐入佳境了。 “兄弟,你这么喝一来糟蹋酒,二来伤了胃啊。”一个人上前搭话,抬头打量竟是老熟人,那红脸的美髯公,严宏只觉惊奇,驿站那次长腿小白脸一行人不辞而别,连个名姓都没来得及问,怎么也来到这燕国王城。 “小二,上点好菜,再添副碗筷”红脸美髯公自来熟似的坐下,没一会菜和碗都送到就一块喝起来。 “老大哥,你,你们怎么也来了。”严宏喝到有些结巴。 “燕王大寿,送些贺礼。”美髯公微眯一口就开始吃菜。 “燕王送礼,关魏国何事”严宏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美髯公停下手中的动作,讪笑道:“好小子,给我演一出装醉,你再这样这酒我就不喝了。”严宏讷讷的笑着,把酒倒满一饮而尽,满足的打个酒嗝应道:“行行行,咱们莫谈国事,只图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又一次将酒满上,跟美髯公对饮开来,“老大哥,你也多老的个人喝酒像个娘们,爽利些闷喽。” 这场酒局持续到半夜,严宏的四周放着足足十个酒坛子,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伶仃大醉的两人对着月亮誓要结拜为兄弟,闹得王都的人们当成笑话来看,当事人严宏毫不知情,他只依稀记得大哥名字叫“朱邢”,人送外号“红毛猪”,但能这么叫的估计都不健在了。 清晨醒来的严宏,一阵头晕脑胀,醒来的时候客栈已经没什么人了,这让他纳闷,人都跑那去了。 原来在严宏醉倒后的清晨,给燕王贺寿的队伍里竟有西域异兽,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四肢有缸粗,最令人惊奇的是鼻子巨长无比,严宏这一醉醒来却是晌午时分,饥肠辘辘又口干舌燥下床找吃的。 他走到后厨,像只觅食的老鼠翻箱倒柜,毛手毛脚的发出了声响,被当成贼挨了一记闷棍,又昏过去…… 再次醒来却在另一个房间里了,起身四处打量是客栈的标配,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听见脚步声,他迅速上床佯装昏迷,随后那人就开了门。严宏微微睁开眼睛偷窥起来,先是大长腿,再然后竟是小白脸,严宏自己都无语了,怎么那都能遇到他,但一想到他“猪哥”都在,长腿小白脸在也不稀奇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知道你醒了。”长腿小白脸见严宏毫无动作,朝他肚子上就是一记暴捶,直接把他打到腰弓得像只虾,疼了好一阵子,骤然暴起,想将那罪恶的小白脸绳之于法,却看见小白脸,匆匆忙忙的在角落里收拾着什么,严宏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得意的显摆起来,小白脸的脸色顿是涨红起来,严宏这才觉得物件的手感不太对,转头一看,是给女式的红肚兜,还残留着一些脂粉香…… “啊哈哈,小老弟可以啊,我懂,人有七情六欲实属正常。”尴尬的严宏急忙打起圆场,长腿小白脸一把夺过,收纳起来,直让严宏佩服不已,简直是当世楷模。 在长腿小白脸的房间里严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有些害怕,一般变态被撞破自己的小秘密都会暴起杀人什么的,不知道小白脸会不会整这么一出,只好悄悄的朝门口挪。、 小白脸似乎是知道严宏的小动作,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怎么,想跑?”。 严宏尴尬的苦笑起来,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想跟你们合作。”小白脸严肃的望着门边的严宏,他知道眼前的男人,能帮助自己实现那个目标。 严宏思考了一阵问道:“不知道你们的底细该合作呢,要是任务艰巨,我们全军覆没岂不是亏到家了。”对于关乎自己发展的问题,严宏总是认真的思考周全,他不想重蹈那千人铁骑的覆辙。 “魏国,魏灵”长腿小白脸正式介绍起来。“秦国,严宏”对方能够坦诚相待严宏也不会畏畏缩缩。 “秦国不是最近灭亡了吗,怎么你还能在燕都。”魏灵疑惑起来,前一眼意气风发的严宏下一秒就变得落寞,魏灵明白这不是一个好问题:“对不起”他轻轻的说着,带有十足的歉意。 “没事,没事”。严宏直言毫不在意。 “探探合作吧,我们追魂楼要怎么办,事先申明,这次出门人手不多,大多数都在平川城,能力有限。”严宏很快调节好心情,询问起合作的事情。 “我们的目标是燕王。”魏灵简短的说完后还带上抹脖子的动作,严宏震惊之后又欣喜,因为魏灵的目标和严宏他们一样,看来着燕王是非死不可了。 将军(十二) 距离燕王大寿还剩七天。 自从知晓魏灵一行人的计划后,就抓紧时间筹备起来,他找到毛人大叔,王伯,张龙进行一次简短的作战会议,张龙负责带领兄弟们寻找隐匿的地方,王伯负责笼络燕国官员,毛人大叔则负责战斗指挥和策应,至于严宏他无耻的说道:“我当然负责看着你们啦。”毛人大叔上前就是一个暴栗,把严宏的脑门敲到凸起,迫于武力压制,他只好跑到魏灵那边负责配合。 “小魏子,宏哥我来了。”严宏自说自话的来到魏灵的队伍里,见那前日一起拜把子的“猪哥”嘿嘿一笑地问道:“朱大哥,昨儿是跑那去了?小弟我找你半天。” “没啥,少爷吩咐我去杀几个人。”红脸美髯公说的轻飘,严宏可肃穆起来,在这鱼龙混杂的王城杀几个人简单,能做到全身而退却不容易,这“猪哥”名号还得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叫。 魏灵吩咐手下的人挪出空来找到严宏,对于这个背负灭国之仇,认真严肃的汉子却依旧能谈笑风生感到赞叹,换句话说:这家伙脸皮厚的可以,心也大的惊人。 严宏拉着两位兄弟寻一间雅座,边喝边谈。 “魏国兄弟们的计划是啥样的。”严宏开门见山的问道。朱邢一脸讶然的看着魏灵,显然并不知情。 “和你们差不多,代表各方城主前去献礼的时候动手。”魏灵小酌一口美酒,严宏嘲笑这种喝法真像个娘们,满满一碗灌了进去。 “你们怎么代表城主进去送礼呢?”严宏十分好奇,但一想到上次那一单绑票的生意,瞬间就明白了。 “朱大哥陪你们一起,他代表天马城,你代表平川城。”魏灵平静的说出这些,似乎早有预料,胸有成竹。 严宏见那两人喝酒实在娘炮,直呼不过瘾,想到毛人大叔日夜操劳直接拉了过来一起喝个痛快,席间酒喝半醉就准备行动。 夜晚的王都,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的行走着,更有一伙诗人咏起月亮:“香桂奶月夜,画龙亦添心。”听着诗句严宏竟隐约间闻到桂香了,紧跟着“猪哥”匆忙的在人群中穿梭,想要更接近燕王,还得宴席安排人员的功劳了,怀揣着一千万两银票,只为了贿赂某个家伙,严宏实在的舍不得。 “严老弟,跟上,跟上过了这条街再拐两个巷子就到了。”朱邢一边以魁梧的身躯为严宏开道一边又是拉着严宏过来,王城的人这么多,都闲着没事的干的么,严宏心中一阵吐槽。 七拐八杠的到达目的地,严宏只觉得这不亚于一场战斗。 眼前的出现一座浩大的宅院,门口是两座石狮子惟妙惟肖,更为豪华的是红漆粉刷的大门用的是金钉,就连门口的牌匾也是金的写着“府王八?”严宏轻声念叨,却被朱邢听到,他忍住笑提醒严宏,那叫:“八王府,是燕王最宠爱的王子之一,排名第八所以是八王府。” “王八,八王,傻傻分不清楚”,严宏不再多说什么老实的跟在朱邢后面,显然想要座位安排得好些的不在少数,虽然在晚上但八王府内的宾客依旧是络绎不绝,严宏就纳闷了,这都是啥情况,一个燕王大寿能有这么大场面?座位都能争成这样。 等到八王子燕黄应付前几个人之后,终于轮到严宏他们,眼前的小伙,肥肥胖但气宇轩昂,小脸挺白,但远比不上魏灵那个小白脸,他的大象腿跟魏灵的大长腿比起来更不在一个档次,夜间虽然寒冷却没小胖那样披着一件狐裘大衣抵御风寒那么夸张,此人一定肾亏,严宏悄悄的下了定义。 “话不多说,五百万两中等座位,一千万两上等座位,谢绝还价。”八王子燕黄仿佛在谈一场交易,显得轻描淡写。 朱邢对严宏使了一个眼色,严宏知道这钱是护不住了,直接从怀中掏出残存体温的银票。 将军(十四) 夜幕降临星空低垂,任他王城大乱,严宏一行人已经是走在返回的路上,魏灵他们并未相送,后续的情报也会送往平川城,严宏要做的仅仅只是积攒实力了,秦国还有两人存活那便不算灭亡。 “朱哥,咱真就走了么。”严宏有些难以置信,王城刺杀燕王回来的时候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这得有多淡定。 “小姐吩咐,护送你安全回城。”朱邢似乎点破了什么,显然是露出了马脚。 “您说什么?小,小姐?”严宏莫名其妙了,从那跑出来个小姐。 “别说那么多,咱们日夜兼程早些到平川城吧。”朱邢显然是想打马虎眼,一旁的毛人大叔似乎若有所思。 一夜无话,夜间不停的赶路,白天休息,只期望早些回城,可命运总会安排意想不到的相遇,他们在午后动身的时刻遇到了赶路的燕宇。 说来也巧,双方都投宿在同一家客栈里,因为日夜颠倒的缘故,并没有相见,却由秦国最后的王子秦婴促成这次相遇。 五岁,一个弱小的年纪,只知道父母消失由一个身着黄金梭子甲的大叔叔牵着小手带到另一个地方去,似乎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有些想家,不由得唱起母后教的秦谣。 却被刚醒的严宏撞个正着,故乡的歌谣在燕国异地响起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源头,听见声音由后院的稚童发出,急忙上前追问,却与院内的杨建撞了 个正着。 “是你”严宏严肃起来,眼前的男人虽然脱了那身黄金锁子甲,但依旧有一身七进七出的本事,严宏不得不忌惮,更何况在燕国的土地上小心为妙。 “哦?想不到秦国的小老鼠跑到我大燕来了。”杨建轻嘲起来,身后不远处紧接着传出燕宇的暴喝:“秦狗!这会哪里逃”。 燕宇的暴喝就像是一阵广播,四面八方就动作起来,燕宇身边的侍卫匆忙汇报城内守备和客栈不远处的亲卫队,毛人大叔和朱邢一行人急忙出来查探,一场火拼在所难免。 素有“乱世十虎”之称的儒将杨建倒是展现出自己的定力出来,望着涌出的毛人大叔一行人,目光锁定王伯浅笑道:“王老将军,怎地与贼寇为伍啦。”未等王伯开口,燕宇就谩骂开来,王伯无奈只能双手一摊不再解释,杨建明白了个大概,储君锱铢必较恐以后不得好死,这何不是每个臣子的悲哀呢。 严宏听着燕宇秽人耳目的言语,按捺不住上前就准备抽他丫的,最想当面问问他:华夏的传统美德是啥。 杨建窥探出严宏的想法,事先制止了,严宏临时变招,收掌改为印堂脚,杨建见状一拳将他锤翻在地,严宏自感还是技不如人,这时大哥朱邢站了出来,毛人大叔觉得事先转移为妙和王伯一起带领众人休息去了。 朱邢上前拉起严宏接着抱拳行礼,背对着严宏说道:“老弟,看着点,打架得学会套路。”毫无花俏可言,左手捏拳,右手成掌,上路左拳呼脸,右手的掌又朝肚子袭去,杨建抬手以掌化拳,再一个猫腰闪避开来,朱邢见他下盘不稳再一记“勾栏脚”朝杨建下盘攻去,三路齐攻,招招衔接杨建只是练练后退,并未显得多狼狈。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打得有声有色,只剩下严宏跟燕宇对望,见那燕宇的嘴中还是骂骂咧咧的,猛唾口唾沫,上去就打了起来,杨建回头张望两人战况,却被朱邢再次纠缠,杨建一记高抬腿想要拉开距离,朱邢灵活下蹲化解攻击,战斗持续进行,却是无暇顾及储君了,严宏此刻已经骑在燕宇身上左右开工,轮番捶打。 战斗虽然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但燕宇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黑眼圈,肿脸…… 在他们站斗的功夫,毛人大叔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跑路,一会封了城那就插翅难逃,严宏只好作罢,拉着朱邢跑路,同时觉得是时候跟着这位和“乱世十虎”打的难解难分的朱哥学学武艺,好在下次战斗的时候打败那个给自己带来败仗的男人,临走之前顺走了秦国唯一的王子。 好在城主参加寿宴未归,城内调度并不迅速,使得众人趁着夜色溜出城外再次赶路,燕宇此刻被杨建安放在客栈内休息,他内心立下誓言,一定要把严宏碎尸万段,一定。当他们回到王城,喜宴变丧礼,自己也被莫名其妙的孤立那时候的的心彻底黑暗,严宏变成他得到燕国江山后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 杨建,此刻正在城内蹒跚,多少年了,从他成为将军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是最强,今天却和那红脸美髯公打个不分上下,他声旁的秦国少年更是自己看好的好苗子,对于今后的对手,他十分高兴,更多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下一次,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将军(十五)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天刚蒙蒙亮严宏伸起懒腰感慨,“少废话,十公里负重跑。”朱邢上来就是一掌,差点把严宏打成狗啃泥。 虽然朱邢上次把杨建打的是节节败退,但是他知道最后筋疲力尽的倒下的肯定是自己,架不住严宏那家伙的软磨硬泡,只能硬着头皮当起老师。 “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的冷喽。”冷不防的毛人大叔也出现了,“是啊,估计大年之前有几场硬仗得打。”朱邢搭腔,毛人大叔却应了一声转身吃早饭去了。 到军号响起,士兵训练的时候严宏总算是勉强跑完了五十公里,他累到趴下全身湿透,朱邢让他换身干净衣服迎接接下来的训练。 大约过了三四天的功夫,燕王暴毙的消息传到平川城这边,紧接着更为详细的报告也到达严宏的手中。 燕王遇刺身亡,正是举国哀思的时候,储君燕宇却在刚抵达王城的时候遇到刺杀,好在将军杨建武功盖世,保住了燕宇,于此同时,众皇子也在同一时间都遇到各种程度的刺杀,每个刺客都或多或少的残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王城顿时热闹开来。 严宏看着眼前的情报,简直是比悬疑小说还来得刺激,最好王子互锤,燕国灭亡…… 正当他想歪歪的时候,百姓竟跑到军中闹事,听到汇报的严宏急忙跑出去了解情况,原来,城外马贼肆虐已经搜刮了好几个村子,眼见冬天将至,只怕会被活活冻死,没了活路的百姓只能找城里的军队求救。 起先严宏听到消息只觉得纳闷,城外马贼在他起家的时候不是收编个干净,又从何处跑出马贼?于是派出十队探子,探访各处村庄是否有人失踪,家中具体少些什么,再由张龙待人查看以前的据点是否有马贼藏匿,做好这些部署,严宏再整备军队安排好军中细节,调度和训练适宜还是一股脑的交由毛人大叔,王城一行没有尽兴,严宏打算自己带兵出门痛快杀一场。 张龙待人率先归来,他们发现在最初的“毛人寨”有小规模的马贼聚集,人数大约五百人,令人在意的是马贼的马匹呈现青黑色,跟严宏的骑兵队大大不同,不像是燕国和秦国的马种,更像是别国马匹。 紧接着的消息更让严宏确定这一点,探子回报并无有人失踪的迹象,被劫的东西大多是粮食,其中牛羊最多,严宏已经料想到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人了,传闻在秦国和燕国的交界处有一个部落喜食牛羊,崇尚骏马,族中的马匹能日行千里,神速异常,估计就是那青黑色的马了。 严宏本想带一队一千人的骑兵好好将那些散兵游勇杀个对穿,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要得到那些骏马,得想个完全之策。 傍晚严宏带了一千骑兵五百步兵悄悄的出城,一千五百人的队伍不易于隐蔽,严宏将那些人统统打散,由熟悉“毛人寨”的人带路。 众人趁着夜色,分散在各条要道一股脑的朝“毛人寨”驶去,在前进的途中,严宏还不忘留下两百人潜伏在山脚,必要时刻捕捉漏网之鱼。 “四一”严宏简短的说出作战指令,这是他经过多场战斗和毛人大叔想出来的指令,四股人佯装攻击,一股人从山后的小道突袭,他们就像是一群狼逐渐包围着猎物。 早先选“毛人寨”的原因很多,最要的是他的地形易于出击,处在一个小山坡的地位,骑兵队冲锋能在一炷香的功夫内从寨内杀到山坡下,山坡树木环绕,寨后有一处隐蔽小道必要时刻留着逃跑。 现如今除了一股人从小道突袭,严宏又在逃跑的路线上安插一些伏兵,异族马贼们是插翅难逃了,严宏带领着山后的突袭小队,等待着山前的进攻信号。 “杀!”冲锋的号角另带喊杀声,严宏领着三百步兵直接杀上前去,兵贵神速,多年的逃亡训练使得士兵们冲锋的功夫见长,马贼们还在震惊前方敌军,全体迎敌,严宏就已经控制住后方,等到他们调转矛头却已经来不及了,战斗干净利落,马贼们全数落网,五百匹青黑色的宝马比起严宏的骑兵队的那些明显高上一个档次,这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从这些马贼的嘴中套出附近有真正的宝马出没的消息,令严宏兴奋起来,他想全都要。 屠夫 青城,秦国边境的一座小城,在这城中有一屠户姓“叶”单名一个“增”字,听闻祖上是燕国边境的某个财主因为秦军入城劫掠,叶曾祖上逃难到了秦国。所以到了这一辈叶曾到稀里糊涂的成为一个秦人。 青城地段贫瘠,不易耕织,城中百姓多吃牛羊,能顿顿吃到蔬菜瓜果在青城反倒成为一种奢侈,叶增祖上迁移至此时多多多少少还能算得上小康,到了他这一辈反到越混越糊涂,叶增的邻里乡亲大都知道他祖辈的渊源是酒足饭饱之后大聊特聊的谈资,说那叶增祖上是胡匪,祖上是秦兵的,越传越远,到最后落到叶增的耳朵里反倒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某天良心发现弃暗投明随后背叛了那帮胡匪兄弟当上了秦兵,随后掉转矛头残害自家兄弟了,到最后落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带着妻小逃到燕国落户的结局。 叶增是这辈子是从未如此感叹,这帮子人不去写戏本子是真的屈才了,叶增为人宽厚不在乎这么生猛的“祖上事迹”。真要说点什么又是无从下手的,祖上的事情,去坟堆里问祖上吧,叶增实在,他只想过着吃喝不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生逢乱世,活着才是硬道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更何况老婆热炕头是有了孩子还没个影儿呢,也不知是叶增不济还是那吕氏不行。 叶增的老婆吕氏是有名的豆腐西施,方圆百里略显夸张,但五十里内说到叶增就能想到吕氏的容颜,吕氏的美经人描述是一种灵气满满的感觉,水润润的双眸闪烁着星光,轻笑的时候最令人亮眼的是一排排细密的银牙,深黑的秀发有股不知名的花香,说话中正平和从不与人争吵的样子。给人一种温柔贤淑的感觉。贫瘠的水土却养育出这样式的美人,城内的读书人见着吕氏总会称赞一句:钟灵毓秀。 因为城中牛羊类的牲畜颇多,所以光屠户就有十来二十户,但在这青城上下要说屠户生意最好的却是叶增数一数二了,众多屠户中叶增的手艺并不算最出众的,但是他却有一项与其他屠户与众不同的本领,深受主顾的喜爱,要说这别的屠户杀猪宰羊掏出猪下水,羊杂之类留着自己吃,而他叶增却在这点与他人不同,比起其他屠夫叶增多取一样东西,家畜被送到叶增家后,首先叶增是不动刀子的,他先把家畜吊在屋后的大树上,晾着一两个时辰估摸着血液堆积到家畜的上半身这块,叶增再找来木盆对着脖子一刀放血,血就像一条红线一股脑的涌到事现放好的木盆里,叶增这才开始进行剥皮去骨的工作,这时候,吕氏将木盆收回家中将还透着股热气儿的血撒入一点叶增无意中发现的秘方,过小半个时辰后血液逐渐凝固,最后就变成一大块了,吕氏取来瓦豆腐的刀一块一块的取出洗净,叶增这时候忙完手上的活计,取一半的血砖送还给顾客,留下另一半或吃或卖,一来二回这生意才渐渐红火起来,因为“血豆腐”爆炒之后味道鲜美也算是青城内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这一天吕氏早早的磨好豆腐准备去卖,而叶增也早早的去城外砍些枯木做柴火,临近城门却有大批的人聚在一块,守备却出奇的森严起来,城门紧闭城墙上下排兵布阵,众将士蓄势待发,远处一个小校官对聚集而来的百姓解释着什么,顷刻间人声鼎沸,叶增却什么也听不清了,只好试着向前挤挤好听得再具体些,出人意料的是,叶增的这一举动将他的人生彻底转折了。 人前校官的身影逐渐靠近,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百姓们正叽叽喳喳的讨论,叶增后面的人群也逐渐多了起来,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叶增正一点一点面临着危险,等到听清校官所说的话后已经晚了。 “燕军入秦,青城状况岌岌可危,我秦国血性男儿怎能忍受在燕狗的统治下苟活?是爷儿们的留下跟我们誓与青城共存亡!。。。。。。”校官在众多的人群前显得格格不入,即使是再厚的盔甲,在敌人的刀枪面前也总会戳破,就像血泡泡一样,一碰即散。叶增这样一想就觉得得回去了,家有娇妻还是安稳些好。 “愿意留下的即刻纷发兵刃盔甲。”校官一遍遍的重复之间众多人群四下散开,一个个都把命宝贵的紧,但前面的人想后退,后面的人想进去,一来一回之间竟然堵塞起来,叶增那是一个恨呀,人挤人的状况依旧持续着,叶增心中着急,只想举家搬迁,能逃多远是多远。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城墙上的战鼓轰鸣,敌袭的号角吹起,燕军离那青城近了,很快烽火台的硝烟燃起,青城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这时听见号角声的人们顿时像鸟兽一样散去,拥堵的情况得以缓解,但前方事态紧急之前让有意向的人参加守城,这会儿可由不得他们作主了,校官喊来一队士兵拘押一匹民众充作炮灰了,很不幸叶增没跑掉,无情的士兵手执兵刃,以老弱病残不要宗旨挑选着,轮到叶增的时候,士卒驻留片刻,看着眼前一身粗布麻衣,一头蓬乱的头发,黝黑的庞上有一双锐利的双眼,虽然脚有些不自然的挪动着,手中的柴刀也不停的颤抖,但士兵见着叶增总觉得有似有似无的杀气,他问叶增一个问题:“你是干什么的?”。 “屠,屠夫”。叶增急忙的回答,在回答问题之前因为着急说话有些结巴,显得局促和拘紧。 士兵了然,难怪总觉得有股杀气,“去那边领装备,过会要开战了。”,“军,军爷我家中还有妻小,我不。。。。。。”叶增想说出不能参军,但士兵丝毫不搭理他,叶增再多说一句话,手中的军刀可不是吃素的,也许叶增也是无意中看见士卒腰间的军刀,这才实相的闭嘴。 叶增跟着大部队,走到城墙下更换战衣,先是将裤腰带解开,随后上衣一脱就露出黝黑的膀子,这时一个熟人认出了叶增,“嗳,叶大哥,您怎么在这呢?早上去你家卖豆腐,嫂嫂还说您去砍柴了。”,叶增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靠城墙的小张,没想到他也被抓来守城了,叶增拿起衣服朝小张走去。 “你怎么也被拉过来了?”叶增好奇,这小张也是青城内出了名的,一身精湛的猎术不说,听说小张无意间到过燕国的牧场,凭着运气偷了几匹战马后安然归来。众多炮灰里有小张这尊大神无异于一枚定心丸,叶增已经想好,开站之后只管跟着小张,等这道坎过去了再寻自家婆娘。小张说嫂子还好只是一直抱怨着叶大哥忒慢,家里等着柴火煮饭,听到这里叶增这么一个老大不小的汉子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婆娘啊,我对不起你呀,腿贱走上了不归路。一边念叨一边还拍打着自己的腿,周围的人们只觉得奇怪,这么个疯子也能跟着守城? “咚,咚,咚”,城墙击鼓意味着进军的意思,“放!”墙上的将军一声令下,刹那间万箭齐发,墙外是一股骑兵队,是燕国派来的探子,他们驾驭着战马环绕着青城的四周,寻找着致命的防守漏洞,只待燕军发出致命一击,攻破这边境小城,守城的将领也是行伍出身,显然是知道这么一点套路的,青城士兵是没那么足但加上城内百姓胜负也在五五开之间,这才有抓了叶增这么些人守城的缘故。 叶增与小张收拾行装,很快被分配到东门,他们被强迫着昂首挺胸,再下一波燕军到来之前要能够尽快的装模做样,每个人手里握着一杆长枪,腰间跨上一柄军刀,领口每人还围着一条红领巾用于分辨敌我,城墙的风吹起红领巾拍打在叶增的脸上略显生疼,他就像这风,拔凉拔凉。 很快像戏剧似的,燕军的先头部队来了,一对对步兵像蚂蚁似的一点一点的前进,叶增犀利的眼神还能看到燕国的兵每人提着重盾不说,就连战甲都和自己是天差地别,人家那叫战甲,阳光照射下锃光瓦亮,自己的叫战袍,一刀下去准破,想到这里叶增就想拿起腰间的刀来试试。但燕军显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黑压压的燕军迅速朝城墙接近,城墙上的传令官东奔西走,指挥官举起小红旗吼道:“预备。。。。。。”,听到号令,弓箭手张弓搭箭已然蓄势待发,“放!”说罢红旗落下,万箭齐发,像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起飞俯冲,随后落地,在燕国的战甲之下,弓箭的效果显然为零。 青城与燕国的战斗中,叶增显得渺小,他甚至不知道战局如何,只有活着,然后回家找婆娘的想法,燕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就略显稀少,似乎是燕国的探子发现了东门的缺点一样,燕军逐步朝东门汇聚,叶增从城墙下眺望那汇聚在一起的燕军就像是一群黑乎乎的蚂蚁,一点一点的聚集,形成黑鸦鸦的一片。 战斗一触即发,一匹又一匹的燕军敢死队驾着云梯冲锋陷阵,离敢死队不远就是一群刀盾手混杂着弓箭手保护着攻城车,燕军似乎是有备而来,再远一点是二三十个高耸的移动的箭楼,和城墙差不多高专门争对青城城墙上的弓箭手,这时叶增被命令到准备滚木和垒石,针对云梯做准备,叶增临走前匆匆看到投石车齐齐发射,之后就下了城墙跟小张他们一起搬运物资了。 小张配合着叶增扛起滚木,边走边说道:“叶大哥,您瞧见没,燕军这架势这阵仗,啧啧啧。”,叶增没去搭话只是闷声走路,“看来这次守不住喽。”悄声说完这话的小张还四处打量着,战前说丧气话要是被人听见那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说一不二的。 一段滚木说沉不沉,和小张两人搬到城墙上也是大汗淋漓浑身湿透,小张的一番话,叶增心知肚明,说白了就是怕了,可这青城一破,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小张见叶增一路上不说话,只当是叶增没听见,于是加快脚步跟着叶增并肩而行,他又在叶增耳边悄声说道:“叶大哥,咱们回吧。”小张含蓄的诉说着想要逃跑,叶增内心也在苦苦挣扎,不逃就是死,他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村夫战场上存活的概率极低,就算是侥幸那也说不准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往后的日子还长,家中还有个婆娘等着自己,要不就逃吧?叶增没应小张,只是低下头去边走边想,小张见叶增这么个情形加大力度的劝说道:“叶大哥,燕军这阵仗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说句不好听的咱这”说罢拉拉自己的战袍,拍拍自己的军刀,在燕军的金属战甲和半人高的大盾面前显得黯然失色,敌我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就在叶增摇摆不定的时候城墙上的战鼓却先被敲响,这意味着为时已晚。“所有人上去迎敌人!”,校官发出这样的命令后,小张活络的想法这才平息跟着叶增抱着滚木再次朝城墙的石阶走去。叶增明白,这一去就是刀山火海,生死各安天命了。 守城(二) “我叶增,就要这么送死了!”,城墙上众多的士兵严阵以待,很快燕军就拥了上来,索性青城城墙够高,否则在燕军的铁蹄之下非得城破人亡,在这肃穆的沙场之上作为防守一方的青城老将,不得不对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做出正却的判断,稍有差池就是身死,以及这一城百姓的兴亡。敌人军备齐全,锋芒正锐我方军备不足,人员更是城内百姓充数,实在是难办,除了据城死守之外别无他法。 占据天时人和的燕军顶着城内的飞箭以及些许的投石等待着攻城器械跟进,这一仗等到城门大破就能轻松取得胜利,燕军的探子似乎发觉到这东门重要的缺陷,燕军以肉眼课可见的速度聚集,此时,无力与紧张逐渐扩大占据心灵的每一处,耳畔这时回想起张猎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叶增心里凿下,对死亡的恐惧一次比一次强烈,众多的燕军像是甲虫大队,乌泱泱的闪着寒光,而自己只有那一柄略有豁口的军刀握着以及参军时的一把柴刀别在腰间,叶增怕了,民兵们也怕了,强征的民兵们喧闹起来。“这么的多的人咋守?”,“死喽,死喽。”,“翠芬,我想家。”,众多的杂音在燕军的铁蹄下迸发出来,死亡的气息在每个人心中绽放。 攻城的战鼓在城下响起,城内弓箭手做好射杀的准备,燕军敢死队驾着云梯折线跑动,后方是驾着盾牌的刀盾手,“叮叮叮”的抵挡着飞箭,前方的敢死队闷头冲锋,一点一点地接近墙角,“滚木准备。”传令官传达将领的命令,旗手举起的红旗迅速落下,那滚木从上向下狠狠地砸中靠近墙角的敢死队,紧接着敌人刺痛的哀嚎冲破云霄,这一刻叶增愈发的觉得敌人就像是任凭自己宰割的畜生,临死之时恣情的嚎叫,此时,他的心境有些变化,燕军在他心中的分量有些减轻了。 张猎户不知从那找来一张弓,他不再是只会说逃跑的张猎户了,要说逃跑已经晚了,只能认命,那就让燕军来吧,他不再言语,满弓挽月,一气呵成地射了出去,连带的是他的恐惧与不安。那个敢于燕军草场偷战马的张猎户又回来了,一箭直指扛着云梯闪避走动的燕军,接着再来一箭。就像他平常射杀猎物一样轻松,可局势并未好转只是更加恶劣,战场上并不会因为个人的努力而转变,叶增与张猎户战斗欲望燃起恐惧已经当然无存,剩下的只是血性在膨胀,唯唯诺诺的活着,在面临生死时叶增可不想那么憋屈,那就战吧! 旗手举起红旗,昭示新的一轮攻防开始了,叶增提起滚木狠狠地抛出去,恨不得这滚木能将燕军碾死一片才好,但事与愿违,第二根滚木只是砸中两三个燕军就停下毫无动静了。 张猎户见那冲在最前头的燕军提着一根绳子,他就知道顽强的猎物又来了,他故技重施又是一箭就令那个燕人死在秦国的土地上,将军的话是对的:“没那三十万大军还想吞下我青城?崩他的牙!”。但不得不说,燕军是真的万事具备,前扑后继的直指东门其他各门也是被迫和燕军对峙,东门救兵增幅不了多少,虽然城内军纪不稳但军心不乱,东门将领有条不紊的进行防御工作,让那传令官征召百姓运送滚木与石头,火油等物件儿,都是守城利器,又组织民兵将妇女儿童老人等通过城内密道送出城去,随后堵死密道做城破人亡的准备。 燕军逐渐挺进,城下聚集起一小批燕人了,这是危险的信号,青城东门的角落前不久就有人上报需要修理,万一被燕军发现,这一仗就是一败涂地了,东门将军赶紧派人下去查探,听到只是一些裂缝这放下心来,燕军的攻势容不得青城守备有半点喘息,城下的燕军将攻城的云梯组建起来,在他们后面紧跟着全副武装的刀盾手,他们举盾像甲壳虫似的挪动,在盾牌的抵挡下,张猎户的弓箭就有些捉襟见肘。 燕军一声令下,云梯一点一点架起,像是黏在城墙上怎么捻都捻不开,将军下令顺着云梯浇油,这时一桶又一桶的油像下雨一样泼了下去,将军又说:“点火。”,刹那间,挥洒的油雨变成火雨了,躲闪不及的燕军再次嚎叫开来,被烧着的火人惨烈嚎叫的同时又不停的在地上翻滚,不过这火怎么也除不尽,无穷的痛苦,源自于灵魂,四处飞奔求救却只能被同伴射杀,叶增终于明白战争的感觉:是无尽的痛与哀嚎以及那深深的无奈。 即使秦军如此,燕国的攻势仍未停滞,这战场之上的士兵只是数字罢了,他燕国堆积多少的尸骨就能有多少的真金白银,留给活着的享用就行,至于死了的圈块地也成。云梯再一次架起,火油如期而至。双方展开一次又一次的拉锯战,总在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这场仗总会有个输家,一批批刀盾手踩着云梯上去,手中还顶着能救命的盾牌,武装到牙齿的精良装备除了笨重还是笨重,唯一的优点是保命,踏实。燕军有条不紊的攀爬云梯,他们得到一个承诺:先上去的并且活着的赏三条“小黄鱼”。沉甸甸的,保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想到这儿众人更是得劲了,手脚飞快。 “滚木”,无需太多言语,城上的众人将滚木提起,“点火”,这是将军的新招儿了,滚木让人也涂上火油,一旁再让弓箭手燃着火箭准备,简单的准备就能让云梯上的燕军痛彻心扉,被火燃烧着的痛嚎,像交响乐似的响起,在这样的情景下叶增有些扭曲起来,战争如此:要么你死我活,要么你活我死。 燕军一次又一次疯狂进攻,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叶增身边的滚木已然不多,但密密麻麻的的燕军逐渐逼近,叶增的气还未喘匀燕人很快就要攻上来了。 篝火与苟活 青城的天空是湛蓝的,土地却是暗红的,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前仆后继的燕国士兵,在黄金的诱惑下变得疯狂,云梯升了又降,战斗从黄昏打到黑夜,双方乏了便各自休战。 “将军,箭矢,滚木和火油已经不多了。”给青城守将汇报的士兵单膝跪地的说道:“粮草也不多了。” 燕军的进攻来得突然,青城能第一时间防住已是万幸,将军轻捋颌下灰白的胡须,太多场面无需多说。“知道了”,一切显得轻描淡写,将军下定决心,明天就与燕军决一死战,至于青城的援军不等了,在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将军紧急召集麾下参谋,商讨明日的突围策略。 叶增和张猎户一块烤着营火,火焰不断扭曲着,正如战斗之前的自己,胆小懦弱但经历一轮又一轮的守城战,叶增的心也正如这火焰扭曲转变,这世道,也就人命不如狗而已,要是放弃自己也许就活在燕军的死人堆里,发臭,生蛆随后一把大火烧成粉末,变成气味钻进别人的鼻孔中,留下浓烈刺鼻的气味。这一天实在太累,叶增像是一张弓,心弦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烤完这阵火,也许明天就与死亡同行,人活得太过透彻也不好,叶增吃完一个硬得像石头的馍就躺在篝火盘蜷缩着睡下,“也不知道,我那娘儿们如何。”叹了一口气就入睡了。张猎户,看着这火有些发呆,这一天过得比他之前的日子更为刺激,以前去燕军养马场偷了匹马就够吹许久,这次杀了好几个燕狗那以后岂不是要成大英雄?囫囵个的吃完馍馍,和叶增头对头的一并睡下。 将军与众参谋从半夜商讨到拂晓,从守到攻制定了一个又一个的策略,商讨过后是一阵的懊恼与丧气,燕军如鲠在喉卡住了青城命运的喉咙,青城岌岌可危。叶增与张猎户早早起身做好战斗准备,赌上生死存亡的一天到了。 墙外,眺望过去是一个又一个的燕军行军帐,再远一点的地方燃起袅袅炊烟,叶增隐约间能闻到肉的味道,他摸出手里的硬馍馍狠狠的咬下去,这时青城的总将军第一次在叶增面前闪亮登场,一直以来都是各门有各自的守城将领,如今将军中的领头人出场显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各位乡亲,感谢各位对青城的贡献,你们的家人昨日已经逃出城外”总将军抱拳行礼,底下人欢喜异常,拼死守城不就是为了保护家人么?将军的安排让民兵们的心里有了个底。“今天是青城生死存亡的一刻,希望各位壮士鼎力相助!”总将军又是抱拳行礼,众人有样学样也是抱拳,随后就是一些简单的慰问,情况如何危急,大家需要团结一心。 此时此刻,说太多已经无用,唯有一战定输赢。叶增轻轻摸了摸怀中的粗略的匕首,这是他今早用柴刀悄悄做的,去掉木柄,刚巧能够藏入怀里保护心脏的位置,木柄也没有浪费,劈成一小根一小根的片成尖尖的刺,塞在裤腰的袋子里,张猎户也准备了一些,比叶增情况要好,被应征入伍时他拿上了割肉用的匕首,而远处的燕军,也在悄悄做些准备,一队轻装上阵的敢死队已经组建,家人,朋友,师父,已经抛置脑后他们是亡命的囚徒,被将军所救就要誓死效忠将军,为将军打开敌军城门就是他们的使命,万死不辞! 燕军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相较于昨日今时的燕军已经精神焕发,城墙之上的抵抗已经逐渐衰弱,城内石头在昨天已经消耗殆尽,每个弓箭手只能配备有限的弓箭,总将军已经调集各城门的守备将领做殊死一搏,一些人被安排到各个城墙,配合弓箭手做最后的抵抗,燕军的峥嵘渐渐显露,总将军调动城内兵马从兵力相对较少的西门杀出去。 叶增是众多兵士中的一个,他将跟着总将军的铁蹄,要么杀出一条生路,要么被敌人踩成肉泥,西城门大开,肃杀狂风扑面而来,叶增和张猎户被指派到先锋营里为将军前路冲锋陷阵,不过叶增明白,就是送死的炮灰而已,但他无法逆转命运,只能尽力苟活下来,即使希望只有一丝一毫,他都想活下来,他想他的家,想他的老婆虽然简单,但这就是必须活着的理由! “敌军还有一百米,众将士随我冲锋!”远处燕军骤显,严阵以待,总将军冲锋向前横刀立马先斩一人,紧接着叶增也跟着先锋小队着冲锋过去,“杀!!!”跟着总将军的铁蹄,在这天地间,求一条活路。很快叶增也与燕军相遇,他紧握手中的军刀,直击燕军喉咙就像是自己宰杀牲畜一样,彰显屠夫本质。 尖刀刺破喉咙,鲜血喷洒一地,叶增手中的屠刀显得冰冷与血腥,直面这样的场面叶增的目光显得敏锐,想起自己吃的血豆腐,美味异常,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呸,不如畜生。”随后他又冲杀过去,挥砍,前刺,燕军的盔甲厚实,老子的尖刀转挑薄的扎,死在叶增的手下是极为痛苦的,喉咙被刺破暂时不会死,血沫会充满你的口腔,血液会从脖子里像小喷泉一样喷涌,随着失血过多一点一点地晕厥,休克,死亡。到死时呼救与**都不会发出,只能听着血喷洒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叶增的脑海只有数字,其余的都是屠夫本能,敌军在他眼里就像是是畜生,一眼望去就知道要害所在,随后叶增一刀扎去,叶增面临的问题是——他的术算不好,如火如荼的战斗中叶增冷不防的对着张猎户吼道:“小张!十后面是多少!”,张猎户一个踉跄,险些被敌人砍到,疲于应战的张猎户只能专心战斗,无法回答。叶增听不见回答还以为是张猎户耳背,他又吼了一遍,战斗之余有这等笑料,老将军一阵讪笑:“十一!”随后又斩一人,叶增就又继续数起来。 “十九后面是多少!”没过一会叶增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将军有些震惊,才没多久就杀够十九了?“二十!”这时张猎户抽空回答。。。。。。 镇守西门的军队对于秦军突围是始料未及的,最为气人的是偏偏挑到自己这一批部队,啥意思?柿子挑软的捏,当自己是软柿子呗,虽然匆忙防备,但秦军的攻势显然是弱了下来,只等大部队包围,一并歼灭。 此时的情况总将军显然是明白的,所谓突围就是与敌军抢时间,在敌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破包围冲出去,总将军下令,“骑兵冲锋,后面跟上”后方的骑兵立即提速,冲锋陷阵了,叶增显然杀得尽性一时间无法停手,“二十五,二十六。。。。。。”,张猎户不知道从哪里骑来一匹矮马,路过叶增的时候一把将他拉上马来跟着部队冲锋出去。 将军的安排显然是奏效了,少量的先锋步兵破开防御,骑兵拉大豁口,后面的能逃多少是多少了。 张猎户和叶增骑着一匹马躲在冲锋的队伍中杀将出去,后方的步兵则被截住一大半,燕军的人海还是留住了秦军的大部分兵力,没多久青城城墙之上挂起燕国的旗帜,这意味着燕军彻底拥有了这座城池,这座生他养他的城池,叶增远远的回头望了一眼,奈何伤口太疼疼得直咬牙,战斗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会疼痛占据了全身,他只能背着身去,曾经的青城就此消失。 “媳妇儿,我回来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