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点寸光》 第一章开始 世界最大的陆地上在一个小到不知名的山坡,天空被乌云笼罩,大地被人群覆盖,一片黑色的人潮包围了一个小山包,无数的的刀剑与银亮的枪尖交错着指向山顶,无数拉满弓的箭矢对着小山包上那个孤独的男人,人吼马撕。 “我真不懂你这样优秀的士兵为何要这样保护那些普通的老人和孩子,值得吗…”一个气愤的声音最后甚至嘶吼着问出这个让他一直不能理解的问题。 张良的肩膀被一根三米长的骑士长枪刺穿,同时也将他牢牢钉在地上,这让他依旧可以站着,血顺着长枪染红了脚下到处都是战死士兵的土地,陪伴他的战马无力的倒在大地上,鼻孔还在不住的喷吐着白色的气体,喘息着,努力踢踹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马腹的几个深深的血洞却让它无能为力,张良握着手里被砍断的半截马刀望着四面八方潮水般的敌人惨然一笑,努力的站稳虚弱无比的身躯,看着脚下潮水般的敌人说“我所坚持和守护的是流着和我一样血液的同胞,那里有我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还有我的挚爱,你眼中没用的老人和孩子代表着我们国家的智慧和希望,做为侵略者,你们永远不懂得什么叫血浓于水的爱,更不可能不懂得我们种族血液里到底流淌着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们逃到哪里了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活捉我么?可惜,你永远不会知道了,哈哈哈……”从最开始的回答到不可抑制的咆哮,最后张良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气若游丝,手里在的半截马刀划过脖颈,一朵鲜艳的红挥洒向天空,那一刻他又一次看见了哥哥,看见了临行前自己与哥哥和父亲坐在一起喝酒,满脸皱纹的父亲含着泪花哽咽着说“你们哥俩啊~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如果你们有事我也就不活了…”。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张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干裂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微笑,即将到来的暴雨让敌人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脚印了,老天终究还是帮了自己一把。 骁骑营完成任务,全营372人全体阵亡。 第一章 故事的开始 在很久以前最广阔大陆的东方有一个古老的国家兴商国,这里的人们勤劳,善良,和平,安居乐业,男耕女织,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兴商国边界,应城,开德镇,安定县,小安村,这是一个不大的外围村庄,住着几十户人家,青烟缭绕,泥墙草瓦,往北是茂密的森林湖泊,往南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大的镇子开德镇,在往南就是光城墙就有十米多高的应城,那里繁华无比,称得上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住着的达官贵人商贾走卒数不胜数,据说北定军最高的统帅就驻扎在那城池里,统领着北定军十万大军,驻守边境,维持一方安定,这里也是小安村的人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了,一般所有的生活物品都在南面的开德镇就可以买到了,除了特别贵重特殊的物品也很少有人去过那么远的应城,小安村的人都很朴实,捕鱼,伐木,种田这些农务足够养家糊口维持生计了,这天,在北边的森林里…… “铁柱哥,我们还要砍到多久啊,我手都痛死了”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一手举着一把斧子看着另一只手上的水泡龇牙咧嘴郁闷的说着,在他前面是一个比他大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放下手里的砍柴斧,用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小良子,别偷懒,砍完这些还要拿到镇里换馒头,剩下的背回家生火,你不是最爱吃馒头么,不干活你的馒头可要减量了”哥哥说完低下头弯下腰,继续砍眼前的木柴。 “那还需要多少啊,又拿我的口粮减半威胁我”小男孩不满的说,不过还是举起了斧头。 “看见你眼前这一片齐腰小灌木了么,你一半我一半,砍完咱们下山”哥哥头也不抬继续稳稳的匀速砍柴。 “我……”弟弟扫视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一片灌木林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头嘴角一撇,欲哭无泪。 “不要被他们的数量吓倒,你要记住,你的锋利是他们无可抵挡的,而你需要的只是时间,你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才有一切的可能”哥哥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弟弟耐心的说到。 “铁柱哥,昨天上课老师问我们梦想,我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你有梦想么”累归累,男孩还是举起了斧头一边砍柴一边问着 “梦想”哥哥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斧头,看着就要开始一点点爬下山的太阳陷入了沉思,“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威武的士卒,一名士兵,成为咱们兴城骁骑营的一员,这也应该是咱家最光荣的事了吧” “那我也要成为骑兵,我要和哥哥一起上战杀敌”弟弟懵懂的看着哥哥却一脸坚毅的说着。 “你?”哥哥看着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弟弟笑了,说“你的理想是好好学习,考个秀才,毕竟你的学习还是那么优秀,否则父亲也不会一直努力供你上学,至于现在,你的理想是赶紧砍柴火”哥哥突然一本正经地厉声说道。 “知道了”弟弟抿了抿嘴,有些感动的说“哥,爸爸让我上学,把你砍柴的钱也都给了我上学你不生气么?” 哥哥定了定,突然走到弟弟面前看着弟弟的眼睛,良久,“你记住,你永远是我弟弟,照顾你是我的责任,除非我不在了” “哥哥怎么会不在,哥哥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对吧?”弟弟突然开心的笑了 “好了差不多了,把这些捆上咱们回家,明天上镇卖了换馒头”哥哥跪在两捆木柴上使劲压了压用藤条绑紧“你一捆我一捆,咱们走” 夕阳西下,红的耀眼,山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背着木柴的人影被拉的老长,哥哥看着弟弟手里的水泡眼里有了一丝不忍,却又笑了,夕阳下,弟弟背上的那一捆小树枝悉悉索索的往下掉零碎,小男孩浑然不知,依然开心的蹦着跳着,大男孩一声不发,粗大的木头在他的肩膀稳稳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低落在脚下的小路上马上消失不见了。 “哥哥你怎么走的那么慢,快点啊,太阳要下山了” 这平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张家的小哥俩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哥哥张铁柱每日砍柴,帮父亲务农,弟弟张良下学堂后也主动去帮哥哥砍柴背柴,他们的父亲张山和母亲李玉也为这样的一对儿子而欣慰,如果没有后来他们将一直这样平凡下去…… 第二章入侵 第二章 战乱 兴商国西北偏远的小村外,夜,很黑,这里的人们早已睡去,小土墙院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土狗的叫声,很快又安静了下去,夜,继续安静。 “将军,地图上显示我们到达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名叫兴商国的边界位置,兴商国面积非常辽阔,资源也异常丰富,国力相当强盛,不过我们现在到达的这村庄太小,地图没有标注”一名一身黑衣,上身一件硬皮铠甲的男人单膝跪地,低着头说着话,在他的前面坐着一名全身都被漆黑铠甲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子正默默注视着他,虽然他全身都是铠甲,但他巨大的体格和粗犷的胳膊无不向所有人宣誓他铠甲下的肌肉与力量的强大。 “哼!那又如何”边上一名同样一身黑甲体型却小很多的人说道“我魔国自从大海上登陆以来十万人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什么白斯国,高国也不是没见过反抗,他们反抗的了么?我们用刀剑和鲜血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子,短短3个月这两个国已经臣服,现在都成了我们的土地,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的子民会很快将那里变成咱们的殖民地,无论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我们将军的重甲铁蹄都会踏平他们,就让他们在鲜血与火的洗礼下颤抖吧”黑甲男看了看脚下的传令斥候,转身面相重甲将军单膝跪地道“将军,我大军到达这里,人困马乏,需要修整,前面的村庄正好可以让我们整顿人马,我们也好久没吃饱饭了,10万军马这小村庄也就只能够一顿饭,将军下令吧”说完,边上的另几名黑甲将同时单膝跪地道“将军,下令吧” “把那些反抗者给我留着”重甲之下传来啦一句沙哑的声音,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头盔里,两只绿色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面具里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眼前的斥候站立而起,伸手向远处平静的小村庄一挥,在他的身后,数不清的火把照亮了整片山谷,漆黑的铠甲士兵抽出了钢刀,亮出了枪头,最前方,几千重甲骑兵缓慢的前进,全铠甲包裹的战马踏出沉重的马蹄,战马上,铠甲骑士握紧了手里三米长的骑枪闪烁着嗜血的锋芒,是贪婪,是欲望,是无休止的恶念,大军走过,火光闪烁,寸草不生,如果这里有别人在就会惊恐的发现这些贪婪的家伙居然都是黄头发,绿眼睛的西域人,夜注定安静,也注定不平凡,隐藏在夜幕下的黑暗是永远存在的,小村庄的人还在熟睡,下一秒,院墙里土狗的叫声四起,人们睁开迷茫的双眼,一道白光闪现,一声沉重的重物倒地声,一片鲜艳的血红挥洒在破旧的土墙上…木窗上…门板上…,屋里的女人惊叫着冲出了屋外,一瞬间站定住了,外面的村庄早已火光冲天,到处都是燃烧着的浓烟,四处都是哭喊声,无数穿着黑红衣服的人在屠杀所有人,黑,黑的邪恶,红,红的鲜艳,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是被染红的刺痛,身后传来脚步声,女人回头,三个同样黑衣甲的恶魔淫笑着一步一步走出,绿色的眼珠闪烁着淫邪的光芒,棕黄色的头发在风中仿佛像魔鬼的利爪在嘲笑着一切,女人不断后退着,在退,三个西方恶魔一点也不着急,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无处可逃,他们在逼迫她崩溃,逼迫她投降,女人看了一眼破旧的茅土房,那里有她最爱的丈夫,那是他们曾经温暖的名叫一个家的地方,现在大火正在吞噬一切,女人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个魔鬼,没有人能救她,前路恶魔挡路,后面更好比万丈深渊,突然她笑了,笑的很美,火光照耀在她不是特别漂亮却美的无限圣洁的脸庞上那么迷人,“亲爱的,我来了,今生不能死同穴,来生我在去找你!!!”凝视着三个魔鬼身后燃烧着的家,女人声嘶力竭大叫着,义无反顾的冲向身后另一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房屋,“啊……”熊熊燃烧的火焰里传来女人的嘶吼,不久,声音哑然而止,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三个魔国人面面相觑,“这下好了,连尸体都没留下”一个魔国人说完转身就走,他要去下一家继续收割生命,另一个看看那灼热的火焰转身也离开了,最后一个魔国士兵看着手里的钢刀又看了看女人冲进去的火海微微皱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良久,他握紧了手里的刀,刀锋在火光照耀下依然泛着寒芒,空气中的血腥味好像要凝固一样,刀口未干枯的血液久久挥之不去仿佛要把那钢刀融化,浓浓的悲伤与哀痛缠绕着这个曾经其乐融融的小村庄。 村口,两百多的村民聚集在一起,被黑甲暴徒驱赶着集合在村口,还不断有人被押送着汇集,他们四周无数的异族人手握刀枪,一些可怕的身披重甲的巨大骑兵轻易的撞碎了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房屋,四处践踏着。 “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我们没有武器,我们投降”一个花白头发,因为年老而驼背的老者,拄着拐杖,冲着四周这些一言不发的异族人说道 “真的什么都给”黑甲魔国的士兵两旁让出了一条道,一个身高两米,重甲护体下全身都是力量与残暴结合的恐怖一步一步出现在老者的面前“我们需要吃的”四周的士兵全部恐惧的底下了头,仿佛遇见了远古的猛兽一样折服。 “吃的?我们村庄一年也没多少收成啊,大人,能吃的都给你们抢走了,就是地里还有你们这么多人也不够啊”老者一字一句的回答着。 “村长,哪有粮食赶紧给大人找啊,为了那点粮食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给了粮食大人自然放了我们了,”一个40多岁的村汉一脸不满的冲着村长埋怨,好像村长领来了这些恶魔一样。 “你住嘴吧,你看看村里哪里还有能放粮食的地方了,你一天天好吃懒做,什么也不干,有什么资格说村长”一个只有十六七岁却已经出落的异常漂亮的女孩气愤的骂道。 “女的?你是什么人?”恐怖的将军底下头看着这个倔强的兴商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不过看得出将来这还真是个能令百花都退却的美人胚子,将军目光凝视着女孩突然笑了。 “她是我孙女儿,刚刚出嫁到别的村昨天才回来看我的,她说的对,我们真的没有粮食了,我们是老百姓我们投降,我们可以帮你们干活,吃的,村里真的没有了”老者一把冲过来抱住女孩冲着这位将军答话,在没有人能看的见的两人背后老者突然偷偷的塞给了女孩一个小包裹 可怕的黑甲将军不在看他们,回到手下给自己安放的座椅上坐好,绿色的眼睛邪光四射,扫视了所有村民一眼。 “月儿,这是咱家家传的冰羽蚕丝甲,可避刀枪,遇火不化,遇水则浮,一会如有不测往右边的的河里跑,穿上它,别回头!”老者突然在小女孩身边微不可查的小声说了一句 “爷爷!那你怎么办我不走!”女孩的倔强又上来了, “月儿,爷爷老了,走不动了也不能客死异乡,你还年轻,答应爷爷你要活着,好好活着!去应城骁骑营找你父亲,跟他说,他是爷爷这辈子的骄傲……”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魔国异族继续小声的说着 “爷爷…”名叫月儿的女孩目光湿润了,张了张嘴,可是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眼泪划过眼角,低落… “没有吃的?不!你们有吃的,而且还很多呢”重甲魔国将军目光扫视眼前的两百多的村民百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身像后走去。 “杀!”一声沙哑的指令代表了两百多条性命的命运“投降?哼!我们不需要俘虏” “月儿!快跑”当所有的魔国士兵抽出钢刀,亮出枪尖,安上弩箭的时候老村长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命运,当魔国那体型巨大的铠甲将军一声令下的时候老村长第一个喊出了声,同时一把将怀里的月儿向河边一推,张开了双臂为自己的孙女做出了最后的守护。 夜,注定不平凡,古老的大地上在光明照不到的地方,死亡笼罩着一切,天空中,箭如飞蝗,地面上血花锭放,惨叫声是死亡的旋律,魔国将军张开双臂,闭上了绿色的眼睛,感受着,聆听着这首血与杀戮的亡灵序曲。 谁也没有注意到,端极的血红色河水里,一个雪白的身影在十几米河面挣扎着随波而去。 第三章备战 兴商国边界,应城,北定军将军府… “报……”一名传令兵高举传令旗大喊着冲进朱红色将军府的大门,两旁的一列列士兵一动不动。 “站住!干什么的”中门一名看门令伸手拦截 “烽火台八百里加急战报”传令兵顾不上擦一把汗,单膝跪地急忙从内怀取出一个由竹桶包裹火漆密封的物件,火漆上,一节鲜艳的孔雀羽毛摇拽着粘在漆面上。 “快跟我进府”看门令官不敢耽误,“随我去禀报将军” 将军府议事厅 “诸位,刚刚传来的消息,你们听听吧”正中一位中年将军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前方是一盏红木的议事桌,面对着面前二十几位文武众将不怒自威,凌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上,观察着每一个人,最后看向传令兵发话“你,起来说话吧”。 议事厅堂中传令兵闻言说了声“谢将军”后起身行礼继续道“半个月前,我兴商国边界,应城西北方向800里区域塔镇的一个一小村,名小河村被袭,有游走小贩发现那里浓烟滚滚村中火光冲天后向我塔镇守军汇报,我们派兵到达时全村三百余口以无人存活,整个村子被大火焚烧为灰烬,村子里有埋锅造饭的痕迹,地面上脚印杂乱,而且有大批马蹄印记,且人数众多我……” “你说什么!,小河村?你确定是小河村!一个没活?村长呢?也没有么?”传令兵话没说完,议事厅中有一中年大都统愤怒而起,双拳紧握,怒目圆睁,“你敢说一句谎话我军法斩了你” “回禀孙将军,小人无一句谎话,而且……而且……”传立官看了一眼孙将军 “而且什么?快说!”此时的孙将军恨不得用牙缝挤出这几个字,一口钢牙被咬的咯咯直响,好像那小兵就是屠村的仇人 “孙战将军,且听他把话说完,令尊上和令女孙丫头福泽深厚,一定会没事的”居中而坐的北定军统帅关虎叹了口气,“继续说” 孙战闻言,一咬牙,忍着胸中的滔天怒气再次坐了下去 “是”传令兵继续道“因为小河村全村消失,附近九乡十八村的人都说是吃人的恶鬼现世,把小河村的人给吃没了,这是天怒,是妖魔作祟” “哼!什么妖魔,妖魔恶鬼会做饭,依我看不是山贼就是土匪”堂中一名将军起身说道 “妖魔也好土匪也罢,终究是在咱们的地界出了这么大的事,当务之急是马上向京都向皇上禀报是为最”另一名将领站起来出言,引得众将称是 “军师,你怎么看”北定军上将军关虎用手指一下下敲击着纯红木的议事桌,击打出有节奏的“咚咚”声低头沉思了一阵,看向了左手边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发的青衣男子,此人不过二十几岁,脸色却显得很是苍白,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病态的白,毫无血色的白。 青衣男子用手帕捂住嘴角,低沉的咳嗦了两下,整个身子都不由的一阵颤抖,起身道“禀明圣上是一定要做的,可不是现在,如果圣上查问原有也说不出个原因,岂不是罪过,我觉得应该马上派兵去查明真相,同时加强城防,镇防,派出巡逻斥候边境全线搜索,然后马上征兵,尽量多征兵,而调查小河村的真相和边界巡逻征兵等事,我觉得孙将军为首选,即使不派他,我相信他也要揭开真相。”青衣男子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面漏感激的孙战微微一笑想道(希望可别让我失望)给上将军回了个礼又一声不发的坐了下去,宁静的好像重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他不住颤抖的双肩显示着他被疾病缠绕的艰难,众人面面相视虽然都知道征兵可是扩大自己实力的最好办法,可却不好去抢夺孙战的位子,因为那发生惨案的小河村是他的故乡,此时挣位,能不能挣到不说,无端树立个将来的敌人可不太好,至于青衣男子的话他们更不敢反驳,他可是兴商国最出名的才子之一,年仅26岁的京都国学士徐渐消,孔孟礼仪,兵法诡道,观星卜算无不精通,在往上一步就真的是国士了,那可是连圣上都愿闻其详的高度,其父更是大名鼎鼎的请愿大国师徐海,而徐渐消唯一的遗憾就是从小体弱多病,武力值真的为零的软肋是缠绕他一辈子无法克服的梦魔,也因为人无完人,京都国学士徐渐消,江南风流种李季在加上传闻死去活来爱上了一位北方姑娘天南海北追爱的漠北剑圣公孙离,也因为他们各有缺点却也导致旗鼓相当他们三人并列为(兴商三才)。 听闻徐渐消军师的话,孙战猛然看了一眼这个二十几岁的军师,说实话,军中强者为尊,一个柔弱书生指挥虎狼之师以是不服声四起,风凉话无数了,当兵的读书少,不懂那弯弯绕,可孙战不同,能爬到骁骑营千户大都统的位置自然读过兵书懂得谋略,其经历可不是大头走卒那样简单,可孙战也知道,这人情却不得不欠,而欠下的这笔人情账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孙战请军命,不查明原因,提头来见”不在多想,孙战单膝跪地,双手拜礼,说道,眼神中,那一抹仇恨的火焰一闪而逝却马上被冷静的头脑所掩盖。 “好吧”关虎叹了一口气“既然军师说了,那孙将军你的骁骑营准备吧,相信你定会查明真相,不过,无论妖魔也好土匪也罢,征兵也势在必行,国仇家恨可都交给你了,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末将定不辱使命”孙战说完,领了军命,出了将军府,快马回府,因为要马上准备出征的一切事宜,还要去骁骑营沙场点兵,更因为对于小河村事件的心里,孙战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邸。 刚入孙府大门,孙战愣住了,大门府上的白绫已然挂上了,门口的兵卒家将个个头戴白绫忙碌着筹备丧事,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小河村的事,可是自己也是刚刚知道啊,孙战也无暇多想,毕竟还有军令在身,他还要知道是谁屠掠了小河村,他要将那人乱刀砍死,方能消心中怒火。 “大都统,您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小河村出事了,大小姐也回来了,您快进去看看吧”看见孙战回来,老管家赶忙跑了过来 “月儿回来了?”孙战惊喜交加,也顾不上什么军令紧急,快步往府院赶去,一到里院门口,孙战就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孙月倒在她母亲的怀里还在抽搐着,哭泣着,而眼泪早已干枯成了一片深深的泪痕,母女俩说不出一句话,唯有相拥而泣。 “夫君!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他……”看见孙战回来,孙夫人哽咽的刚要说话 “父亲!爷爷他…爷爷他不在了,他不在了……”女儿孙月瞬间扑入怀里,说出了这一句,沙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小河村的事”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双肩,孙战目光闪烁出了一片晶莹,久久不曾落下,“到家就好,到家就好啊,月儿,跟为父说说,都是些什么人干的?” 孙月闻言双肩一颤,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父亲刚毅的脸孔,那隐藏在眼睛里深深的怒火,孙月突然双手按着脑袋,不住的晃动着头颅,双眼紧闭,双手瞬间抓乱了那一头柔顺的黑发,紧握的双手因为用力,抓断了无数的秀发,她却不知道疼痛一样继续抓着秀发, “月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孙夫人看着这样的女儿吓了一跳,赶紧握住女儿得双手大喊“来人啊,荷花?荷花?快带小姐下去休息” 孙月突然停止了抓头发的行为,目光呆滞的被婢女荷花搀扶着向闺房走去,一声颤抖的嗓音悠悠的响起 “那是一群吃人的魔鬼………” 看着这样的女儿,孙战知道,小河村的事,看来不会是一件简单的屠杀,问题…麻烦了……… 第四章男儿有志 第四章 开德县,小安村。 “嘿!听说了么?镇里头征兵呢,说是有外敌入侵,工钱给的还不少呢”村中央的土道上,一个年青的农汉从外面回来,肩膀扛着除草用的叉子上面还拴着一只两个爪子都被捆着的红毛公鸡,对着围坐在村里唯一的大石磨上的几名村汉说道。 “切!土帽子,那不叫工钱,那叫军费,要是死了给的抚恤金更多,你信不?不过要是真打起来,这钱你有命花么?”石磨那头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一只漏了脚趾头的草鞋伸了出来好像正嘲笑着扛着草叉汉子的无知,“还是像我一样活一天,逍遥一天多好,要是谁能在给我点吃的就更好了,喂,你要去当兵自杀,那大公鸡留着没用送给我好了,我帮你好好吃了,噢!不!好好照顾着…”懒汉子对着草叉村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满脸享受的看了一眼草叉上面的红毛大公鸡,好像现在就在享用美味的鸡肉一样。 “啊呸!你想的美啊”草叉村汉冲着他吐了口痰,把叉子上的大公鸡举得更高了“好吃懒做的家伙” “你当真不给?”黄牙懒汉突然面漏凶光,双目圆瞪慢慢坐直了身体,保证随时都能暴起伤人的最佳姿势。 “你想干嘛”草叉男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两步,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赖皮汉自是不可能伤人性命,但是被他打一顿总是有可能的,草叉村汉觉得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哪知,那黄牙懒汉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快速驱赶了一下草鞋周围的苍蝇,挠了挠露出来的脚趾头,突然回手放在了鼻子下深吸一口气闻了闻。 咕咚…一声懒汉倒地,再一看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年青的扛叉汉子气不过,刚想回骂他两句却看黄牙懒汉子居然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熏晕了简直目瞪口呆。 “呵呵,哥哥,那个大叔对抗饥饿的方法倒也独特,立竿见影啊,而且看样子动作熟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说有一天他要是习惯了自己那双臭脚可怎么办?哈哈免疫了!!”张良和哥哥张铁柱也在一旁,这一幕自然尽收眼底。 “这也算是人家谋生的方法,不能取笑人家,在某些人眼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哥哥看着懒汉,在没有人发现的大石磨阴影下,懒汉一直没有露出的另一只小腿上,一个圆圆的巨大疤痕若隐若现,新长出来的肉外翻着向外生长,俨然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瘤,张铁柱沉默了,(打铁的陈铁匠说过,钢枪的枪头是有毒的,被钢枪刺穿的肉体是不容易长回原型的,一不注意,伤口的新肉就会生长成体外的肉瘤,需要用小刀一点点切除) “哥!你打算去当兵么?”张良问“你是打算离开我们么?” “我的傻弟弟,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们,我是要去学习本领,学好本领将来好保护你们啊”张铁柱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又抬头看了看自己把自己熏昏过去的黄牙懒汉,目光凝聚,“也不知道为什么征兵,从征兵的人数看,应该是哪里要打仗了,还是个不小的战役,这瘸腿的懒汉明显是一个老油条,有战场上的狠厉,也有逃跑时的油滑,是什么样的战场让这样一个久经考验的老油条都不愿在回去呢?究竟是什么呢?不过从他能逃到这里来看,战争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了”哥哥张铁柱自言自语的说着 “哥哥,那战场岂不是很危险!会死么?哥哥你能不能不去啊”张良望着哥哥的脸庞恳求的说。 “征兵是凡年满十五周岁每户一丁,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不去父亲就必须去,小良子,父亲已经同意了,你就不用想这些了”哥哥张铁柱用手掸了掸弟弟肩膀上的灰土“我走后,能帮父亲母亲的就剩下你了,你要快点长大啊” “是因为我么?”张良目光湿润了“是因为我今年也十五了也在随机抽签的范围内么?” “想什么呢,男儿有志应从军,征战沙场是为雄。”张铁柱伸手抹去张良的眼泪“小良子,你记住,男孩子不能哭,尤其我走以后,女孩子哭是因为委屈和伤心,男孩子哭别人会笑话你的,当你学会用握紧拳头挺起胸膛的方式隐藏自己的内心你就不在是个男孩子了” “那是什么”弟弟不懂 “男人”哥哥回答 “那不一样么”弟弟似懂非懂,却自己伸手擦干了眼泪,哥哥笑了,“以后你长大就明白了…” 夜里,小安村,张家茅草房,黄土垒起的土炕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上面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三个黑色的陶碗,一小蝶花生,一份炒山蘑菇,一份青菜,没有肉,可在桌子上却有一样比肉更好的东西,一个酒壶… “柱子,为了这个家,你付出太多了,父亲对不起你啊,至今也未给你说上一门媳妇”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张山低着头,盯着桌子上的菜,突然抬起手端起一碗酒仰起头一饮而尽,月光照耀在父亲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和上山农作变得黝黑的脸庞上,岁月已经在他的额头添加了无数的皱纹,父亲是个老实人,重来不求富贵,平平淡淡一辈子,可重来没有让张家两哥俩饿过肚子。 “爹,您别担心,从军也是我的理想,我想过了,盛世经商,乱世从军才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一定能在军营里闯出一片天地,让咱们家光宗耀祖,到那个时候没有人敢欺负咱们家,小看咱们家”张铁柱坐在父亲对面,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个有些孤单和没落的老头“况且,小良子不还在么” “可是…唉~~~”父亲张山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一旁的张良知道自己插不上话,默默的拿起酒壶给父亲和哥哥添满碗里的酒。 “父亲,你放心,儿子能照顾好自己”张铁柱用手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几滴火辣的烈酒从嘴角滑落,流到胸口,却冰凉凉的。 “儿啊,我给你带了几件厚衣服,天冷你要记得穿啊~”母亲掀开破旧的布门帘站在门框那儿望着这个渐渐长大的儿子苦涩的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红肿的双眼与眼角皱纹里的泪花告诉张铁柱,母亲刚刚哭过很久,有些粗糙的手里攥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在在油灯的照耀下轻轻颤抖着。 “柱子,这个家欠你的~”父亲张山饮尽碗里的酒,拿起炕头的旱烟袋子,一转身,下了地,从母亲身边走过,蹲在院里抽起了旱烟,透过破旧的窗纸,父亲的肩膀不住的一下下抖动着,这个没有什么能耐却勤勤恳恳了一辈子的老头居然哭了,在张良的印象中哪怕在苦在累的生活重担都不会压垮的伟大父亲居然落泪了,虽然没有人能看得见… “哥…”张良看着哥哥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氛很压抑,张铁柱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弟弟,也没有说话,张良要在给哥哥倒满酒,张铁柱却伸手挡住了碗口,从他手中拿下酒壶,拔开酒盖,仰脖将剩下的半壶烈酒直接倒入口中,咕咚咕咚几声,便一饮而尽。 “小良子,照顾好父亲母亲” “我会的” 张铁柱看着饭桌下弟弟那一双紧握着拳头的双手,笑了。 油灯摇拽的火苗下,那一桌精致的素菜谁也没用动,三双筷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唯有酒,一滴不剩………… 第五章营中强者胜 开德镇外五里,新兵训练营,成片的帐篷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各种刀枪架子歪歪扭扭的摆的到处都是,每一个帐篷营房里少说住着二三十个来自不同村寨的被征新丁,张铁柱抱着新领的一张油漆麻黑的铺盖,将手里的长枪轻轻放在门口的兵器架上,看着十八号营房里的一切,他发誓,这绝对可以用震撼来形容这里的环境,糟糕的可以直接熏死蚊子的空气,好几天没有洗的裹脚布慵懒的随意丢弃着,几十个草席地铺和几十个看着他的脸,有无助,有迷茫,还有狡诈与贪婪,找了一张没有人的地方把铺盖和手里的包裹放下张铁柱赶紧坐下,走了那么久的路终于可以歇歇脚了。 “喂!新来的!你叫啥名?”一个光着上身的兵丁走到张铁柱面前,正双手环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你年纪也不大,是不是也哭着鼻子被拉进来的”光着上身的男人突然拿过一旁的一把红缨枪,用枪尖开始挑张铁柱包裹里的东西。 “我是自己来的”张铁柱看着他的行为却没有动,那里头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年月,钱两是达官贵人的东西,不是一个老百姓能有的,对于张家这样的朴实的家庭来说远远没有一锅白薯来的实在。 嗯?有些诧异,光着上身的男人看了张铁柱一眼,从包裹里找出了一件厚实的衣服用枪尖挑了起来看了看,“这个我要了” “抱歉,你好像穿不了”那汉子转身欲走却被这样一个声音给喊停了下来,“为什么?”汉子转身回头发现那个半大小子站在身后默默的看着自己。 “那是我的”张铁柱看着那件母亲给自己做的厚衣服目光有些湿润,扭头看向那个光着上身的汉子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你想打架…”光着上身的汉子笑了,将那件衣服随意的丢在一旁活动了下身子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啊,让你明白一下什么是新兵” 营房里人群一下子散开,为两人腾出了中间的地方,几个满脸红肿未消的新兵相互看了一眼,一起挤了挤,准备给这个半大小子留出第六个位置。更多的人在看热闹,那眼神里有嘲笑有畏惧。 自古以来的军队就是这样,刚入伍的新兵好像都会被老兵修理一顿来彰显老兵的地位,而新兵只能等到下一个新兵的到来改变自己的地位。 营房中间的空地上,两人面面相视,没有人拿武器,光着上身的汉子觉得没必要,张铁柱是因为军营里不允许械斗的规矩,真可笑,不准械斗,却没规定不准肉搏,也许在上面的人看来,勇于肉搏的士兵才是好士兵吧,用这样的条款来激发这群幼小狼群的血性,挑选最优秀的战士。 “我参加过两场战役都没能要了我的命,你瞧,那几个就是你的下场”汉子用手指了指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嘲笑着。 “两场战役?”张铁柱有些憨厚的想了想突然笑了“那你怎么回来当新兵了?”张铁柱眼神直直的看着对方“逃兵…”一声嘲讽在光着上身的男人耳边响起。 似乎勾起了汉子某些不愿意想起的回忆,突然怒火中烧的看着张铁柱“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下手轻点的” 张铁柱继续嘲笑着,突然一个拳头在眼前放大,“彭”的一声张铁柱后退两三步才站稳,眼前一片眩晕,鼻子上传来难以忍受的酸楚和疼痛,流进嘴里的的腥味让他知道鼻子应该是留了不少的血,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铁柱突然被人拽住双肩“咚”的一声小腹传来剧烈的撞击,一股酸水瞬间冲出喉咙,越过气管冲了出来,“呕”张铁柱差点把前天晚上的饭都吐出来了,剧烈的抽搐让他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着,(想不到对方攻击的速度这么快,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在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被打死)张铁柱赶忙举起双手护住头,这让他觉得很安全,哪知后衣领和腰部传来的抓扯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被举了起来,双手本能的在空中胡乱的挥舞希望能抓住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膨”屁:…股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美好感让多年以后的张铁柱依然记忆犹新,他当时就发誓再也不让人这样扔出去了。 战斗一开始光着上身的汉子就乐了,这是一个丝毫没有战斗经验的年轻人啊,居然还临阵笑场,轻视敌人,从第一拳命中对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自己赢定了,而从他开始双手护头的时候光着上身的汉子就知道,自己可以随意的攻击了,绕到他背后这小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抱头傻傻的站在那里,也许他连眼睛都不敢看了吧?那正好让他来个空中飞人,光着上身的汉子想的完全正确,此时的张铁柱哪还有时间想着别的,闭上眼睛护住头就是脑海中唯一的想法,直到自己被人丢出去他才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简直傻的可以,就像一个被人剥光了的玉米,随意的啃咬,吃完了就把玉米棒子顺手撇了出去,张铁柱知道,自己必须要反击,被动挨打只能是惨败,被从空中丢在地上虽然巨痛,但也意味着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必须反抗,忍着全身都要因为疼痛而抗议的渴望张铁柱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着站稳了身体,拼尽全力弯下腰用眼睛瞄准眼前那个隐约模糊的身影用最快的速度拿头颅撞了过去,“咚”脑袋顶上的触感与撞在对方胸膛上反弹回来的疼痛感让他知道成功了,张铁柱赶紧伸手抱紧对方用脑袋顶着他往前使劲冲去,力图将对方顶倒,不过马上张铁柱就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蠢的可以,简直无可救药的错误,后背瞬间传来几十下剧烈的锤击几乎将他的胆汁都给锤了出来。 光着上身的汉子将对方丢出去后没有急于继续攻击,他要让这个营房所有的人看看自己的实力,他有自信即使对方站起来自己也能再次轻松将他打倒,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这小子自己刚有一点惊讶与欣赏那家伙居然弯腰低头向自己冲了过来,用最蠢的方式抱住自己将自己的后背拱手完全暴露了出来,自己在不攻击就真的对不起他这个动作了。 也许上天见张铁柱实在是太可怜啦,没打过仗的他用村里人最可笑的方式尽力反抗着,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被光着上身的汉子丢在一旁的那母亲做的厚衣服起了奇效,光着上身汉子被张铁柱的猛烈推力下踩在那件厚衣服上居然鬼使神差的被两根衣袖给绊住了脚,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张良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大汉,一点点变成了自己以前砍柴的柴火,只是这根柴火粗壮了一点,看着一根根自己用小砍斧轻轻松松齐根看下的木柴,张铁柱突然伸出右手有如斧头一样冲着这根巨大的木材砍了下去…… “呃啊………”光着上身的汉子被绊倒在地,刚想拿掉这讨厌的破衣服,左肋最后一根肋骨的软肉下传来一阵巨痛,好似有一把榔头硬生生怼了进去,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军营里,几十双眼睛看着这俩位搂抱在一起的男人一阵战栗后,大汗淋漓,筋疲力竭,昏睡过去皆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第六章弱者无话权 “怎么回事!新兵营才刚刚成立就发生这样的事,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帐篷营房里气的满脸通红的校尉官怒骂着眼前的几个营房的管头,有些乌黑的手指一下下的指着他们的脸却没人敢说一句话,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扮演着鸵鸟。 “说话啊!具体怎么回事!十八号营房的营管头呢?死哪去了?”校尉官气的不行却拿他们这股滚刀肉般的怂劲没有一点办法。 “那…躺着的就是…”一个营管头畏畏缩缩总算说了一句话 “我……”校尉官被这人的话噎的不行,回头看了看被一堆老中医掐人中按虎口的那名健硕大汉马上一脑门子的黑线,“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个半大小子怎么也昏迷了” “额…”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营管头低头拿眼角撇了校尉官一眼,接话道“据营房里的其它小兵说王澜义管头与这个叫张铁柱的兵是因为一起抢一件衣服撕打起来的,营房里两人打了好一会王澜义一直占上风,哪成想两人突然摔倒王澜义叫喊了一声后,俩人就都晕了过去” “抢衣服?就这样?”校尉官一脸懵,“那个叫孙铁柱的有没有拿兵器利刃啥的?” “两人谁也没有使用器械,就是用的肉搏”那个营管头接着回答 “那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能打倒多年战场经验的王澜义,那小子是吃了蚂蚁大力丸么?”校尉官脸都青了“军医!他们是怎么受伤的”校尉官马上回头问那几个随军大夫 “这位大人,王澜义管头是被人用手击打最后一根肋骨下的软肉也叫软肋的位置,因而产生难以忍受的苦痛让大脑瞬间因为疼痛产生保护意思,从而昏迷过去,至于那个小伙子虽然满脸血但都是皮外伤,他昏迷就是因为脱力了,现在应该是睡着了”门帘掀开,一名年老的中医拿着两碗冒着热气得中药汤进来不卑不亢的说着话将手里的汤药递给另一名中医道:“给他们分别喝下去” “蓝老先生”校尉官一见进来的老中医马上站直了身体,也不敢再像刚刚那样趾高气昂的态度说话,营房里的其它人也都安静的等待着这位老爷子继续说话。 “这两个人需要休息,你们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吧,这里是医营,这么大声音成何体统!”老中医看了看众人,下了逐客令。 “是,对不起”校尉官说了声道歉转身瞪着那些房营管头带头走了出去,没有人敢在这位蓝姓老中医的面前放肆,哪怕是将军也会客客气气的与这位老头说话,老头不是军人,也没有职位,可这位老头却是整个北定军都必须尊敬的存在,因为在他的手上复活了无数身之将死的勇士和百战不殆的将军,有这位老先生在,北定军所有的人都知道,哪怕在残酷的战场,就算濒临死亡也能让人无所畏惧,他,是整个军营最让人尊敬的存在。 张铁柱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简直爽的可以,虽然四肢依然酸痛脸上依然红肿但精神却出奇的好,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十八号营房,最明显的原因就是这里没有那千年不散的臭脚丫子和汗臭味,整个营房弥漫着中药的味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动动胳膊我看看?”一声让人神清气爽的女声从耳边传来,张铁柱嗖的一下从木板床上蹦了起来,(我得个天啊!军营里怎么还能有女人?我到底在哪?)这是张铁柱不够用的脑袋里唯一的想法。 “哎呀!你还没穿衣服呢!赶紧躺下!!!”女孩起初被张铁柱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这个啥也没穿的傻小子蹦起来站在床上像个猴子一样手足无措,惊讶过后马上满脸通红赶紧用一双玉手捂住羞红的脸庞,火热的脸庞透过芊芊玉手让手被都变得通红。 “你……你你……你…你是谁?敌人打进来了?北定军呢?你把我怎么了?”张铁柱惊愕的看着这个绿色衣服的女孩赶忙拿过床头的军服往身上套,他也没管那两条腿的裤子能不能从脑袋顶上套进去,反正手是伸进去了。 “哎呀!快把衣服穿上,一会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女孩有些恼怒的说,要不是不能把手放下真想打这个傻蛋一顿。 “那你是谁?”张铁柱终于发现了他套不上去,还卡住脑袋的是裤子,顾不上尴尬,赶紧拿下来穿好,手忙脚乱的把衣服也弄上后说“我穿好了,是你给我拖的衣服?” “想什么呢!我是北定军蓝老医生的女儿,至于你的衣服当然是门口的卫兵脱的,那是为了给你僵硬的肌肉涂抹草药”女孩放下手,拿起一旁的一碗中药看着这个把衣服都穿反了的家伙没好气的说“把它喝了” 女孩一放下手,张铁柱就愣住了,好美的女孩子啊,他发誓绝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白色的小巧秀纹布靴,绿色的罗裙,精致的脸,乌黑的发,简直比他们村里的最骄傲的公鸡都漂亮,如果女孩知道她拿自己和他们村的公鸡比美不知道会不会把这碗汤药全泼他脸上。 “对不起啊…嗯…你叫什么名字?”张铁柱回过神来问了一句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蓝老先生那么大年纪女儿这么小?” “我是我爹的小女儿,我还有个姐姐,我爹从小沉迷草药医学直到年过半百才结识了我娘亲”绿衣服的女孩还是听见了 “张铁柱!听说你醒了?别躺着,出来训练”张铁柱刚想说话一声粗壮的命令口吻传来,门帘掀开,一个健硕的营训练官走了进来 “她刚刚醒来怎么能马上训练?”绿衣服的女孩看着这个营训官说 “不说没事么?没事就起来!让女人替你说话?你当兵是为了躺着?”营训官撇了一眼女孩冲着张铁柱说。 “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张铁柱也不愿意让别人瞧不起,马上穿好兵服准备训练,双脚刚刚落地,一阵眩晕袭来,张铁柱晃了晃马上站稳 “躺了那么久,又起这么快,还想逞能,完了吧…”女孩撅着嘴,看着张铁柱又拿眼角扫了扫营训官 “我说你行不行?”营训官有些不耐烦的问完转身就走“赶紧的!” “没问题,以前干活比这累都没事”张铁柱稳住身体后深吸一口气,感觉好多了,马上跟着营训官就走,路过女孩身边闻着女孩的芳香张铁柱突然停下了脚步,把脸凑到女孩脸边,说“我叫张铁柱,你叫什么名?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以后怎么报答你呀” “张铁柱!你快点!”门帘外传来催促声看着女孩又一次变得通红的脸颊良久没答话张铁柱掀开门帘赶了出去。 “喂!我叫蓝莹”女孩突然掀开门帘冲着张铁柱喊完,猛然发觉四周所有营房的士兵目光怪异的看着自己,哎呀一声,一跺脚,又转身回营房羞的在也不想出去了。 远去的张铁柱露出了一个微笑,蓝莹…我记住了… 新兵营后面的茅厕 “不是说要训练么?怎么来这了?”张铁柱疑惑的问着眼前的营训官 “照顾你是病号,免你几天训练,把厕所弄干净!”营训官捂着鼻子,挥挥手驱赶四周的苍蝇,“这几天这就是你的任务” “凭什么?”张铁柱怒道 “不凭什么,这是你现在的任务,必须要完成的军务”营训官说完看着这个野小子转身就走,张铁柱郁闷的看着臭气熏天的茅厕和手里肮脏的大扫掃真的打算一走了之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下下清扫着这呛人的茅厕,这不是和自己打架的那个光着上身的家伙么?他怎么也在这? “你怎么也在这?”张铁柱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因为咱俩打架给新兵军营中照成特别不好的影响,被派来的”汉子头也不抬继续清理厕所 “要不咱俩走吧?这太臭了”张铁柱难为情的看着这个曾经嚣张的汉子用水清洗着一个个木马桶 “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嘛?”汉子突然抬头看着张铁柱问 “当然是上战杀敌,要不是什么?”张铁柱突然笑了,这么简单得问题还问 “错!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行令禁止,才是铁血雄师,刷茅厕也是军令…”那个汉子继续刷手里的木马桶“在军营,弱者没有反抗的权利,如果你想不刷茅厕,你必须爬的更高,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因为弱者无话权……”汉子突然用手按住肋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显然是刚才的动作牵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势。 张铁柱听愣住了……… 第七章王澜义的曾经 张铁柱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间迷茫了,这是那个一身无赖气息抢东西的兵痞么?这是那个仗势欺人的家伙么?眼前的汉子说出的话有着职业军人的素质,被派来打扫茅厕这样得事虽然也算兵营必不可少的任务可是能毫无怨恨这么认真来做,这份隐忍让人莫名的感到尊敬,而且看他刚刚满头大汗用手按的地方应该是自己当初攻击他的位置出现疼痛而导致,他这是伤还没好就被派出来了,这也太欺负人啦。 “对不起啊,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被罚干这么脏的活,我……”张铁柱突然有些不忍,看着这个汉子忍着疼痛,满头大汗的干着又脏又累的差事张铁柱一咬牙握紧手中扫茅厕的扫埽毅然决然的动手打扫起茅厕,为了帮这个咬牙坚持的汉子,也为了自己。 “没事,这算什么肮脏,我经历过的肮脏是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无法想象的”大汉也许是过了那股疼劲,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这活还不脏么?被分到这里简直就是欺负人!真是让我忍不了!”张铁柱越想越气,要不是手里的家伙味道浓郁,他现在都想把扫掃撅折了。 “哼!这就受不了了?”那汉子用鼻子哼了一声“我曾经和我的兄弟们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趴在满是臭泥的沼泽地里三天三夜,大气都不敢喘,无数的敌人就在我们眼前,他们在我们头顶放水甚至排大号,为了生存,我们像青蛙一样吃虫子,飞蛾,当三天后敌人因为搜索不到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身上腿上挂满了红通通大的无法想象的吸血虫子,脸上被蚊子叮的肿的都不能叫脸了,在战场上为了生存我们甚至喝过地上的鲜血,那日子简直无法想象,不过这都算不上肮脏,最肮脏的是世间那为了金钱和权利的交易,那才是肮脏,无比的肮脏……” “喝地上的鲜血??那……那不成了恶鬼了么?那场景我真不敢想象,简直是地狱,那你吃过人肉么?”张铁柱惊讶的听着这大汉刚刚说过的话,甚至合不上嘴。 “我们和野兽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有理智,我们是人,你说我们能吃人么”那汉子回过头看了张铁柱一眼沉声说道“至于恶鬼?恶鬼是因为心中有着无法化解的怨恨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汉子握紧手中刷马桶的刷子狠狠的说道 “那你的那些兄弟呢?你怎么来新兵营了,你是老兵,回归自己的军营不好么?”张铁柱看着汉子手里紧紧握着的刷子和手被青筋暴起的血管知道汉子在因为某些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啊… “都死了…因为某些人的叛变导致整整上千人的性命白白牺牲,番号都不在了,甚至没有人记得那些人,除了我,我也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汉子坐在茅厕边上的臭石头上,紧紧握着手里的刷子,好像握着锋利的复仇之刃一样,慢慢抬起头看着慢慢落下的太阳,眼泪已经堆满了双眼顺着眼角一滴一滴落下却无法遮挡那汉子血红色的双眼与双眼中熊熊燃起的复仇火焰“我-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现在我来复仇了!无论你是谁,我一定把你找出来!”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在汉子脑海闪现,大胡子…六哥…赵先锋…回忆着一张张熟悉又遥远的兄弟,大汉落泪了,可是却没有哭,甚至连一声抽搐都没有,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兄弟之间的友谊岂是时间能磨灭的。 张铁柱再一次震惊了,在他的思想中当兵就是行军打仗,可是看着眼前的堂堂七尺男儿潸然泪下他一点也笑话不起来,也许多年以后的张铁柱能明白曾经一起生死与共的兄弟在眼前离开是多么大的一种痛苦,可现在他还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可怜,无助,承受着他不该承受的痛苦,可张铁柱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很不错,我叫王澜义,你叫什么名字?全营房那么多人,只是被我打倒两个居然就没有人敢吱声了,而你在看到别人的惨样后居然还敢反抗我,好样的,别怪我欺负你,这是兵的规矩,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军中最好使,也最管用,没有胆量的士兵不会是好兵,”王澜义擦干眼角的晶莹,回头看着张铁柱笑了“如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放心,绝对活不长久,没有勇气的兵也更不会有兄弟愿意和他并肩而战,把后背交给这样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第一个逃跑,而且这样的团队也不会有凝聚力,兄弟,你是好样的” “王前辈,我叫张铁柱,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张铁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挠了挠头却想起来刚刚用手握过的物件马上使劲的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别前辈前辈的叫,我也就年长你几年,在军中多混了几年而已,我摊了个大,以后你叫我哥我叫你弟吧,咱俩认个把兄弟如何?”王澜义豪气的一拍胸脯说道 “义兄在上,受小弟一拜”张铁柱一喜单膝跪地,上了一礼。 多年以后的两人回想着茅厕结义的往事至今依然开怀大笑,恨不能痛饮三杯啊,小小的茅厕之地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焚香沐浴,王澜义与张铁柱这俩异姓兄弟的誓言天地为见,草木为证足以… “义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总刷茅厕也不是办法啊”张铁柱卖力的清扫着卫生接着说“要不我们给将军写封信吧” “你还认字?”王澜义有些惊讶 “以前念过几年私塾”张铁柱尴尬一笑“现在用不上了” “你可别这么说,认字就能读书,以后的战报信使军情信令那可有大用处的,当初的我们要是认字,唉……”王澜义长叹了一声似乎在不愿意回首往事。 “大哥,那眼下怎么办啊”张铁柱有些满不在意,这都当大头兵了,认字有什么用啊。 “别着急,兴商国这么大规格征兵看来一定是有大阵势,不是有内乱就是有外忧,内乱是不可能了,这几年兴商太平的很,那就是外患,听说前几天北边有一个小村被袭击了,无一生还,能让一个人都逃不出来,搜索,看押,管理那都需要不是小数的人,而且北定军已经加强了巡逻的人马,个个城镇严密排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得大练兵了,也不知道这回的新兵军教头会是哪位将军?”王澜义手里的马桶快速的滚动着,刷子一阵搅动,无数的脏东西融在水里,王澜义毫不在意。 “那………”张铁柱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话语 “想不到茅厕这等不堪之地居然有看得懂局势的人隐藏,不容易啊,还…咳!…咳咳!…咳!………”来人从拐角的阴影中走出说了半句却突然剧烈咳嗦了起来,只见他赶忙拿出来一个手帕捂住了嘴,却依然压制不住剧烈的咳嗦欲望,右手一翻取出一个小药瓶,从中取出一粒找药丸一仰脖吞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张铁住马上起身戒备的看着他,夕阳下,一名青衣男子缓缓走出,模样也算帅的可以,高高的身材,青色的长袍,只是那张脸白的有些过分,不过依然很帅,只是夕阳下的红光照耀在男子的脸庞上也还是那么苍白,那无法掩盖的病态如乌云紧紧缠绕着,这就是一个病痨鬼。 “一个能让你们脱离苦海的人”男子止住了咳,用右手攥着那张手帕,几个红色的血花出现在洁白的手帕上“唉”青衣男子看着手帕上的血迹,叹了口气继续道“说说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是想等到全体新兵训练的时候在大比武的军会上一展拳脚”王澜义看着这个男子平平静静的说了一句话 “难为你们了,一个这么有战场经验的人和一个居然懂得识字的小子被用来刷马桶……可惜啊,让我来解救你们吧……咳!…咳咳!”男子又一次咳嗦了起来,看来咳的越来越重了“看来污秽之地不能久待”男子说完转身欲走。 “这位大哥,你都这样了还怎么解救我们啊”看清楚来人,听着他说的话,张良简直哭笑不得,一个感觉他都要不行了的人说能救你,你信么? “怎么?你不相信?”那病痨鬼往前走了几步问 “好意我们领了,你先拯救你自己吧,谢过!”张铁柱拱手行了个礼,真怕这家伙走两步就倒了再也爬不起来。 “你们会相信的”青衣男子想了想,转身头也不回消失在拐角处,又是一阵咳嗦传来: 本是太平安居处, 奈何天降是非多, 我欲持剑问苍天, 赤地千里谁的错?(作者原创,请勿抄袭) 无尽的拐角处,那个男子忧愁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旁响起久久不散…… “大哥,他是谁啊?”张铁柱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京-都-国-学-士———徐渐消!”王澜义紧紧盯着拐角处的阴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 第八章训练 徐渐消的话最后确实应验了,第二天张铁柱和王澜义就被营训官给喊了回去,提着兵卒服和武器回到十八号营帐篷,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释怀的微笑,张铁柱甚至都笑出了声音,剩下一营棚新兵看着被派去刷厕所的两个曾经生死决斗的恶魔如今好似亲兄弟一样回来了,全都惊掉了一地大牙。 “从今以后这是我兄弟,谁要是不服欺负了他,我王澜义打断他的腿!”王澜义突然面色一禀又恢复到刚见面的兵痞性格恶狠狠的说道,无人吱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人挑了一个全营房最好的位子放好各自的铺盖,营房里的人依然鸦雀无声,闻着一屋子的臭味张铁柱怂了怂鼻子,“从今往后谁在不洗脚,裹脚布乱扔就给我滚出去睡” 王澜义有些惊讶,这小子学的的好快啊,偷偷伸出个大拇指说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他奶奶的,能熏死个苍蝇” “如果谁不服,咱们可以起来娱乐娱乐”张铁柱有些孩童气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依然无人说话,这小子可是能干倒王澜义的存在,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但再在自己身上用一下谁都感觉受不了,想到这些,大家伙齐刷刷把被子一盖,把脚藏了起来。 火辣的太阳照射在新兵训练场,无数的军兵乱糟糟聚在一起将近万人,这可是今年新兵聚在一起最全的时候,点将台上,几十名身穿铠甲叫不上名字的将军都统静静的坐在一张张桌子后,或相互唠嗑,或者闭目养神,表现的悠然自得,没有人看下面这群一点纪律没有的乌合之众。 张铁柱提着手里的扎枪踩了踩脚下沙场的细沙,又看着发给自己手里的一节两米长的竹棍子发呆,那上面一个通红的油漆大红点格外醒目,这是干嘛用的?从打来到这里每个人就被发了一根这样的竹节还不允许弄丢,想问一问王澜义可王澜义也是一脸茫然,干脆不问了,等着吧。 约过了一个时辰,一身青衣的徐惭消病怏怏的慢慢出现在点将台上,一步一咳着,好像没等说话这货就得玩完了,他身后的将军们也都站了起来。 “搞什么?整一个病唠鬼来训练我们” “这谁呀,看着都要不行了,喂!你行不行啊?” “就是!难道我华夏国没人了么?” 没等徐惭消说话底下已经不满声四起了,点将台上的将领却一个个默不作声,有看热闹的,有眼观鼻,鼻观心的,有闭目养神的,反正是没说话的,他们也正生气呢,上面居然派了一个文人来练兵,这不是胡闹么。 “所有人,马上站好,不许出声,违令者20大板”传令官的粗犷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一听说要打板子,整个训练场一瞬间静了下去,只有微风声轻轻吹过。 “我名徐渐消,是个文人,我也知道你们都不服我,没关系!因为我现在是你们的最高统帅,你们必须听我的,你可以不满,但必须服从,违抗者军法从事,”徐惭消的声音突然听起来不那么病怏怏了,反而有点中气十足的味道“你们的父母花了三年的时间让你们学会了说话,我现在要用一个月的时间让你们学会闭嘴!现在都把你们手里的竹棍子插在你们面前一米的地方,然后你们给我看着你们面前竹棍上的红点!站好军姿一动都不允许动!!!” “他要干嘛?”张铁柱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一旁的大哥王澜义问 “不知道?谁知道搞什么幺蛾子?从来没这么练过。”王澜义紧盯着前方一米处竹棍子上的红点很怕它跑了 “军训官,马上四周检查,有乱动者,不看红点者,不服从者一律三十军棍”徐惭消的声音再次在训练场上响起 一个时辰后,王澜义的眼睛都快花了,泪如流水,酸涩不已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眼前竹棍子上的小红点在不断的放大,放大,在放大,王澜义赶忙偷偷的说道“柱子,你感觉红点变大了么?” “你也眼花了,是感觉变大,好大啊”张铁柱都快看懵了,感觉自己要吐了, “时间差不多了”徐惭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继续说“现在!所有人!把你们手里的长枪拿起来,向前一步,用尽全力向那个红点突刺!!!突刺!!!在突刺!!!不许停!!!”徐惭消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从今以后你们所有人就练习这样一个动作,直到练到能刺出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每次准确无误的命中,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合格了,才是一个最基础的士兵!!!” 说完这句,徐惭消已经汗如雨下了,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粒往下掉落,他只能紧握着眼前的桌子一角保持自己不会马上跌倒,努力向后面的所有军中将领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终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点将台上一阵混乱,很多人上前七手八脚的忙乎着将徐渐消给抬了回去。 “喝”王澜义看着眼前竹棍子上的红点一枪刺了出去,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握枪稳如泰山,锋利的枪尖在竹棍子上的红漆上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干净利落,收枪回位,看着那一直乱晃的竹棍子和上面不住颤抖的红点王澜义笑了 “我终于明白徐惭消这么做得目的了”王澜义嘴角上扬,撇了一眼张铁柱,只见这小子居然也能做到枪枪命中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行啊!没看出来,有两下子” “我在山上一直砍柴,树那枝比这都细,这都小意思”张铁柱笑着说“大哥你明白什么了?” “军师聪明着呢,这样练枪,心神合一,不断晃动的竹棍子能让人刺的更准,不断的练习突刺能让人刺的更快,战场上忘却自己全力突刺忘我的一枪,快,准,狠都有了一只虎狼之师指日可待” “原来如此”张铁柱脑筋一转,马上明白了这里头的弯弯绕“这可比练习各种枪法省事多了,一往无前的一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多数人都会格挡,但只要练得够快,下一枪马上就刺来了,这方法可真是速成士兵的妙策啊”张铁柱脑袋好使,马上明白了徐惭消为什么一定要主动争取这次练兵的良苦用心何在,这样我大兴商在此等齐奇妙之方下只要积极推广,半年之后,不,几个月后马上就能全民皆兵啊,甚至是妇女小孩都能战斗乃至上战场,那一国之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何其可怕啊……… 第九章国学士之死 深夜,城北大营新军营,天上的月亮露着迷人的微笑仿佛在无声的鼓励着下面的这些身心疲惫的小伙子们,一座座被架起来燃烧着的火盆在每一坐账房营中间的空地上燃烧着旺盛的火焰,照亮着周围的一切,一队十人的小队握着手里的长枪走过,咔咔的铠甲摩擦声响起,路过被架起来燃烧的火盆把盆里的火焰带动的一阵摇拽,最后的士兵疲倦的捂住嘴吧慢慢打了个哈欠,脚步不停的跟着兵头巡逻着,这样的巡逻小队还有很多,在整个营地各个地方巡视,守卫安全,也怕不安分的火盆导致走水,他们也够悲惨的,白天训练了一天晚上还要巡逻,不过好在每天的巡逻小队是在不同得营帐房轮流挑选的,永远不会让一个小队一直巡查下去。 “你还要去训练么?”王澜义看着提着长枪又打算去训练的张铁柱无奈的摇了摇头,离最开始军师训话的大练兵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这些天张铁柱每天白天练完晚上都会在去没人的沙场继续训练直到三更声响起他才回来,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精力,他就不困不累么?看着张铁柱嗯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王澜义自嘲的笑了笑,把身子往被子里裹了裹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说罢鼾声如雷。 新兵训练沙场,一个努力的身影面对着眼前的竹竿子不断的练习着突刺,“喝!”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一枪一往无前的突刺,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着,重复着,良久,张铁柱放下手中的木柄长枪,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浩瀚的星空,凉爽的夜风吹在身上舒服异常,几声寒蝉的叫声伴随着他已经走过了枯燥的夜晚,一颗明亮的流星突然划过浩瀚夜空,拖着长长的光尾刺破北边的星辰向西方落去在无踪影。 “世人都说看见流星是好运,希望你能带给我好运,愿我远在家乡的父母和弟弟能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平平安安的”张铁柱用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握着枪尖深深刺入沙土的木柄拄着它看着那颗快速消失的流星思绪万千,那是对家的思念与挂怀。 应城将军府 同样的夜晚不同得地方,自从徐渐消那日练兵场上晕倒后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咳嗦日烈,每日时醒时昏的在蓝老神医的治疗下才勉强有了一丝好转,便被人赶忙送往应城,老神医蓝老爷子为怕中途有变,一路跟随,这夜自觉精神好了很多,整个人显得神彩奕奕却也毫无睡意,赶忙批阅了这几日搁置的军务繁文,良久,略感浑身难受,打算出屋透透气,在一名书童的服侍下刚刚出得书房门槛来到院中偶然得见繁星闪烁,一颗巨星由北向西落去,徐渐消双眉紧皱,伸手一阵演算突的暴喝一声,一口鲜血脱口而出,在看人以晕倒在地,书童大惊,慌忙的四处喊人,两旁军士赶忙七手八脚的把徐渐消抬回内府。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北定军大帅关虎得到军士禀报外衣都来不及穿便急忙赶了过来,刚进屋便发现各军将领都在,徐渐消脸色苍白的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一旁的书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头都不敢抬,蓝神医正在给其号脉“蓝神医,徐军师…怎么样了”人群让路,关虎走到老神医跟前轻声问道 “唉……难啊……”蓝神医叹了口气收回手将徐渐消的手臂轻轻放回被褥之中,盖好“徐学士本就体弱,前几日训兵劳累已经算是要了他的半条性命,而这次不知又为了什么导致急火攻心,血通拥堵不畅,唉,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到底怎么回事?”关虎双目圆睁,怒目而视看着小小书童问 “学士…学士之前还好好的,后…后来说胸口气闷要到院中透透气,刚到院门口,学士看了一眼天就…就…就晕倒了”小书童吓坏了,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总算是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看天?这怎么可能?蓝老神医,真的没办法了么?”关虎听完书童讲话疑惑的想了想突然再次看向蓝老神医。 “老夫之前虽可续命,但如今却也无力回天了”蓝老神医摇了摇头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么”一旁的孙战看着面色苍白的徐学士想着那日的提携之恩和给予的复仇之便心中一苦问道。 蓝老神医想了想道“办法不是没有,唉…也跟没有没什么区别了”老神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是什么?您说,无论什么奇珍异宝,灵丹妙药我将军府都有,您尽管说?”关虎赶紧追问一句 “唉…你们可知从春秋时期持续至今我朝现存的几个学派吧?”蓝老先生又叹了口气继续说“提倡仁礼之术的儒家,主张无规律不成方圆的法家,认为道法自然的道家,和能做到防守无懈可击的墨家,而在他们几家世人熟知的学派之外还有两个更神秘的学派分别是拥有五行密术的阴阳家最后就是主张进攻之术消失了几百年的纵横家如果说墨家是坚不可摧的盾,那纵横家就是无所不破的矛” “可…可这和徐军师有什么关系?”关虎听着蓝老神医说的这些话有些摸不着北的感觉 蓝老神医看着众人一脸迷茫的神色慢慢走到徐渐消的床前,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抬起刚刚为徐渐消号脉的那只胳膊从他的腰部位置拿下来一块小小的黄色铜牌,看着上面那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雕刻蓝老神医慢慢的将铜牌翻了过来,八个金字在床头烛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这……?”屋里的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当今世上还能有的纵横家的人我想也只有一人!”蓝老神医握着手中的那块铜牌缓缓的说道 “你是说昼行鬼—夜无问?”关虎神色异禀,眉头皱的更紧了 “统帅!知道是谁咱们就派兵去把他找来啊,他徒弟他总不能不救吧?”一名金色铠甲的将军心直口快 呵呵…!关虎看了看他无奈尴尬的一笑“相传夜无问是纵横派鬼谷子的传人,世人多知夜路鬼,何处寻得昼行魂?据说前朝曾经为得此人动用几十万大军不获反被叶无问以天地之术困于深山七天七夜,饿死兵士无数,鬼门面具下的真实面目无人可知,据说是一名奇丑无比的奇女子,就算她现在活着,怕不得几百岁了……”北定军统帅关虎的话让所有人震惊无比,一时间鸦鹊无声 “大帅……不用麻烦了”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徐渐消微微睁开了眼睛。 “贤侄,且末乱动”关虎一见赶忙上前“咱先把药喝了” 徐渐消微微笑了笑,有些干裂的嘴唇再次虚弱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有用了,刚刚见北升彗星西落我给自己卜算了一卦,以知命不久矣,不用费力了…”徐渐消缓缓深吸几口气接着说“关叔叔,北定军军心凝聚,新征营我以安排了练兵之法,后勤补给和军饷我以飞鸽传给都城想来不日便可到达,等敌人大举来犯也可无后备之忧了,该做的我都做了…” “贤侄…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些了……”见徐渐消这时候还想着军事关虎鼻子一酸,心里不是个滋味,满屋子的众将也都潸然泪下,小书童早已哭跪在地上红了双眼 “关…叔…叔?”柔弱无声的声音响起 “贤侄,叔叔在呢”关虎目光炯炯,泪光闪烁,紧紧握着徐渐消露出的右手说 徐渐消转头看了看一旁关虎的脸颤抖的用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床铺下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到关虎的手里说“叔叔…小侄无法在陪你打仗了,也看不到敌人退却的那一天了,再也不能帮你了……咳……咳咳”说着话徐渐消突然剧烈的咳嗦了起来,几滴鲜血从嘴角流出,关虎赶紧拿过一旁的白巾擦去 “咳咳…咳,这里面是三个锦囊绿色的在北定军出现第一次危机的时候打开……如果危机解除蓝色的就没用了,如果没解除就打开蓝色的,最后一个红色的留着北定军生死存亡的时候打开,他们………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说完徐渐消气息一弱头一歪,被关虎握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神中代表生命的光芒逐渐消退下去,床榻上,徐渐消微笑的看着众人离去。 “军师!!!”一屋子的将军哭红了双眼,关虎心如刀绞,泪如雨下用手合上了徐渐消的双眼,他知道,徐军师这是对北定军不放心啊……… 第二日,整个应城府,兴商国边境线所有北定军银装素裹,万里雪白,悲沉的气息笼罩整个边境线,而和这里一样素白一片的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兴商国圣都和请愿大国师府,这一天兴商三才之一的京都国学士徐渐消————亡,年仅二十六岁。 第十章动乱局势 徐渐消死后,北定军无军师,圣都便再次派来了一个满脸文酸气手拿一把折扇的书生状元和一个小胖子武将,来人是状元孟庆良与原西统军的一名大都尉白筹峰到达北定军后按照圣命分别认军师和一万新兵教头,这新来的孟庆良文酸状元先不说,单说新兵教头白筹峰,任职第一天就在新兵训练场把徐渐消的训练方法给改了,因为他是皇上派来的,北定军敢怒不敢言,还严厉禁止在练,练武台上以“枪兵要先练枪法”为由当着万人新兵的面练了一套枪法,练的虎虎生风说有一百多种枪法在里面,反正张铁柱是根本看不懂,最后以小胖子白筹峰施展回马枪的时候左脚踩右脚导致钢枪脱手直接扎在了一名护卫兵的大腿根上导致其重伤而结束,北定军出现了第一个非战斗减员情况,可这依然阻挡不了白筹峰当教头的决心,第二天继续教这些新兵练枪法,张铁柱本来觉得徐军师的方法简单有效见效快不想放弃但抱着多学一门技术的想法依然认真的学习白筹峰的枪法,于是………… 第一天“来!我们今天学—叉” 第二天“来!我们今天学—插” 第三天“来!我们今天学—捅” 第四天“来!我们今天学—刺” 第五天“来!我们今天学—扎” 张铁柱依然认真的跟着大家练习着,直到有一天,张铁柱有些伤脑筋的举着长枪问王澜义说“大哥?你说这叉、插、捅、刺、扎有着什么区别” 王澜义回头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告诉他“这好像没区别,你就直接怼他五下就行了”的时候张铁柱当场就在心里把那小胖子白筹峰教头家里的人问候了个遍。 再说孟庆良,此人学识不错,文采功底深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兵法诡道也看了不少,可却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将军府夸下海口敌军来犯之日起七天之内必让其土崩瓦解,于是当魔国又一次突袭塔镇北边的小村时被孙战的斥候兵发现,大战一触即发,孟庆良口若悬河,指挥众将从塔镇抽调两万兵力留下一万人马后,又集合其他几个县衙村落等地方的人马足足五万大军在塔镇外五十里处的鹧鸪山打算与魔国来场硬仗后佯装落败引诱其进入鹧鸪山里的死亡谷,最后两面围堵以火攻之策全歼其敌,哪知,魔国根本没去鹧鸪山而是绕行两百多里外的沙漠戈壁滩迂回过鹧鸪山又没有动塔镇一兵一卒,而是全力掠夺塔镇后方三县九乡二十六村,而孟庆良的军队在鹧鸪山苦苦等待两天未果后塔镇后方遇袭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孟庆良不调转大军回防反而认为是敌方小股部队骚扰的诡计,却只派出五千步兵长途跋涉回去支援,半路上跑的疲惫不堪的五千步兵被魔国一万多骑兵一触即溃,瞬间瓦解,这时候孟庆良才知道敌人真的已经绕过了鹧鸪山和塔镇进入了后方了,要不是塔镇后头有熊口关,守将也足够机灵没有被敌人骗开关门,否则魔国早以越过边境进去内地掠夺了,当孟庆良调转大军得时候魔国因为没有进的了熊口关十万魔鬼兵早已把塔镇围了个水泄不通,塔镇周边狼烟四起,赤地千里,难民如潮水一样向应城逃难,而孟庆良再次错失了战机,没有在魔国刚刚包围塔镇落脚不稳的时候里应外合杀他个来回而是因为怕没有后勤粮草补给美其曰“不打无准备之仗”选择了全军退回到应城,他的撤退却让魔国的敌人士气大振,马上分出了两万魔鬼兵进行追击,然后,两万魔鬼兵追着五万大军仓皇逃跑,丢下物资无数,退回到应城五万大军不足三万而整个塔镇,一万多守军,十几万平民被魔国十万大军包围没有水和粮食,没有后援,水深火热,危在旦夕。 “饭桶!懦夫!废物!”北定军将军府,一声声愤怒得咆哮传来,统帅关虎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孟庆良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抽了他的筋,而孟庆良也没有了刚来时的儒雅模样,那把折扇早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去了,蓬头垢面,模样惨不忍睹,看着满屋子恶狠狠盯着他的武将孟庆良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得错误现在让塔镇几十万人都得为你!为你的错误白白牺牲!你知道吗!饭桶!饭桶!”关虎暴跳如雷,气的直哆嗦的手不停的指着这个导致如此结果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朝廷派来的关虎早按照军法砍了他了,关虎不断的在地上来回夺着步,脑袋里乱糟糟的,简直要被这个人给气死了 “将军,在不想办法救援塔镇那的几十万人真的就危在旦夕了”厅堂里,一名银甲将军说道 “哪那么容易?现在塔镇被围的已经是铁通一块,贸然去救,派多少人,多了,应城空虚,开德镇空虚难保敌人不乘虚而入”又一名银甲将说道 “有理,派少了,敌人在来个围点打援,那就成了添油战术此乃兵家大忌啊”一名金甲老将抚摸着下颚的一绺胡须陷入了沉思。 “看看!看看!这都是你照成的局面!”关虎越想越生气“啪”一个大嘴巴直接扇在了孟庆良的脸上,后者马上被扇倒在地,通红的掌印出现在脸上,一丝血液流出了嘴角,“你要不是圣都派来的我早把你斩了!快滚!” 孟庆良被扇倒在地的那一刻一丝怨恨在眼中闪现,不过马上又变了回来,听到可以走了,马上起身,好似逃命一样跌跌撞撞的爬了出去。 “垃圾,呸…”几名将领鄙夷的看着这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状元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愤怒得向他逃跑的方向吐了口痰 “大帅,就这么放他走了么?”一名年轻的小都尉官问 “那还能怎样?他在柴废毕竟是朝廷派来的人?杀他?等于和朝廷作对”关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现在,诸位,都想想办法何以解塔镇之围吧…”众人在次陷入了沉思 “将军,军师的锦囊?……”刚刚那名年轻得小都尉官试探的问了一下 “对啊”关虎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赶忙传令军士去把那锦囊取来。 绿色的锦囊出现在关虎手里,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张对折的纸条静静的躺在里面,取出,打开,关虎笑了,几个秀气的文字在关虎的手里出现(骁骑营出,全力进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我怎么把他忘了?”关虎自嘲的一笑“来人!传巡查大都尉,骁骑营都统孙战来见我” 关虎一说话,屋里的人瞬间都懂了,骁骑营,移动速度,战斗力,爆发力这不正是塔镇之围需要的么。 看着绿色锦囊上那几个字,关虎思绪万千,贤侄啊!你永远都是北定军的军师。 话说放走了孟庆良,关虎也算留得了他一命,按理说应该感激,可小人永远如此,永远只会记得你对他的一点点不好,孟庆良就是小人,一路上满脑袋都是北定军里那一巴掌之仇,回到圣都,直接面圣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扭曲事实,直言北定军不服从军令,打算拥兵自重,还打了朝廷钦差,声泪俱下好一通悲愤欲绝的表演,奈何圣都太远,消息不同,在孟庆良的误导下,一道圣旨带着调帅之令八百里加急传往边境应城,本就危在旦夕的边界战况面临战前换帅简直雪上加霜,真的算是岌岌可危了…… 第十一章绝代双骄 真正动乱的年代开始了,张铁柱看着木制的粗大栅栏外的无数难民为了填饱肚子连树皮都开始啃了,心中突然感到莫名悲伤,曾经繁华地,乱世万骨枯,广德镇外聚集的人口现在已经超过三十万了,官府虽然开仓放粮,可对于这么庞大的难民人数来说依然杯水车薪,毕竟他们连唯一的家园和生存依靠都被掠夺,能有幸残存一命逃到这里分的一口稀汤以是万幸。 “看看吧,战火之下,狼烟万里,我们也在其中,无人能逃得安逸,无论最后的结果是谁胜利,招罪的还是这些百姓,这个时候,无一例外”不知什么时候王澜义站在了张铁柱身边将手慢慢搭在张铁柱得肩膀上,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和无边无际的难民黑潮。 “义兄,你说战争是为了什么?魔国在自己的国家不是很好么?”张铁柱依然看着栅栏外的难民,远处一个难民佝偻着身体在走着,突然跌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周围的人看了看,没有人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连搀扶一把的体力都快没有了如何帮的了别人,张铁柱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粗大的木栅栏,一丝血迹顺着木纹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没有为什么,只是某些人的欲望作祟,人是贪婪的,有些人能控制,有些人不能,于是这些人变成了野兽,用獠牙和利爪去袭击它所能攻击的一切,直到他碰到了更可怕的存在它才会停止”王澜义转过头看着这个有着一腔热血的小伙子,眼神波澜不惊,他,多像曾经的自己,勇敢,愤青,无所畏惧,真的希望他能在残酷的战争中保持自己那颗年青的心。 “我现在无比的痛恨魔国,痛恨自己没有那个实力改变这一切,我……救不了那些人……”张铁柱的拳头握的咯咯做响 “你救不了所有人……”王澜义对视着他的目光“能在乱世中谋得一席之地以是不易,更何况救世…” 嘟呜~~~远处,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回荡在整个营地的上空 “走吧,集合了”王澜义说完转身离去,张铁柱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难民,无声的跟了上去。 训练校场上,聚集了所有兵卒校尉整整齐齐的站立着,刀枪林立却寂静无声,都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这话没错站台上,一名银甲的中年大都尉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甚是欣慰,一个多月,这终于练出了一点拿的出手的样子,他们和老兵就差战场上的经验了 “将士们!皇恩浩荡,本国泰民安,然!西方魔国犯我边疆,占我国土,掠我子民,毁我家园,今,我兴商国的好儿郎们,敌人辱我国威怎么办!!!” “灭魔国!灭魔国!”一万人一声声呐喊如夏日惊雷,刀往上举,枪向上扬 “儿郎们!敌人若要占我家园,辱我同胞怎么办!!!” “杀”,“杀”,“杀”气壮山河的吼声震耳欲聋,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附近百姓的儿郎,家园被毁,家里音信全无,要不是因为军令在身,早都杀回去了,此时多少人热血四起,怒火烧心,早恨不能把那魔国敌人都撕碎了喂了野狗。 “好!”银甲都尉看着战意昂扬的一万大军刀明枪亮,雄心万丈“现在!到了需要你们的时侯了,国仇家恨!就在此时!用你们的钢刀让敌人颤抖,用你们的银枪将他们赶出去,还我家园!!!” “还我家园!还我家园”一万铮铮铁骨的汉子瞬间爆发 “传令官!传我军令大军分为三队,一队三千人和王将军奔赴应城集结,二队三千人跟随李将军去资重队押运,三队四千人和刘将军赶赴阵前增加防守!”银甲都尉分配完任务所有军士便赶忙回到自己的营帐取东西准备出发。 张铁柱和王澜义他们的十八号营房被分配到了二队,也就是负责粮草押运也就是后勤,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行军打仗,人吃马嚼所消耗的物资可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张铁柱是穷地方家的孩子没见过多少银两,可据说朝廷打这场仗先后筹集了一百万两白银啊,多的难以想象。 因为张铁柱他们是负责粮草武器等筹集管理的押运队,所以他们也是最后才能离开的,大军走后,营地里拔营摧塞的事都得交给他们整,所以这绝对是个不小的体力活,张铁柱看着整个新兵军营一个个忙碌的人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绿色的罗裙,纤细的身材正在帮那些大头兵整理要带走的东西,不是蓝莹是谁。 “蓝莹!”张铁柱挥挥手,有些兴奋的招呼着她,赶忙跑了过去,那女孩回头看到是张铁柱,放下手里的东西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丝红晕出现在脸上,不过却没有离开,“你不走么?还在这里帮别人收拾东西?”张铁柱跑来激动的握住了蓝莹的手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女孩脸更红了。 “你……你撒手啊”蓝莹简直要羞的找条地缝钻进去,这家伙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上来就随便牵女孩子的手 “哦”张铁柱傻傻一笑,赶忙放开了手,他可没想这么多,他就是太激动了,不过他书读得少也确实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说法,就是像握弟弟的手一样情不自禁的开心 “我是负责治病救人的,和我父亲都是郎中,属于后勤,当然要最后才能撤离,”蓝莹低着头看着刚刚被张铁柱握过的手小声说道 “真的?”张铁柱高兴的说“我也负责后勤押运,以后我保护你!”张铁柱拍拍胸脯挺起胸膛说 “你保护我?”蓝莹用手捂住小嘴一笑“你一个新来的大头兵怎么保护我?押运粮草的军令都不要了么?”说完笑的差点弯了腰 张铁柱看着眼前的妙人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呆住了,直到女孩伸出洁白的玉柔在他眼前逛了逛说了句“你流口水了…”才回过神来,赶忙用袖子擦了擦,尴尬不以。 “你刚才那样子好傻啊”蓝莹看着张铁柱想着刚才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噗”的一声又忍不住笑了 “你别瞧不起人,看!”张铁柱不想在犯傻了,也不想让蓝莹小看,也许男人都愿意在女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张铁柱握紧手中的木柄扎枪,持枪在手,向旁一步,突刺,“嗖”,“嗖”,“嗖”一道白光,快若闪电,回如疾风,三枪连刺,快的居然连一秒都不到“我一直练习枪,我没有枪法,可我现在已经可以在突刺一瞬间刺出三枪了,等我能一瞬间刺五枪我的叉插捅刺扎自创枪法就练成了” “那不就是连刺五下枪法么?”女孩眉头一皱想了想说道 “可我快啊,快不可挡”张铁柱自豪的说 “不懂?”蓝莹看着一脸认真的张铁柱,她是真不懂。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略带不满的女人声音从后面响起 “柱子?”又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出现张铁柱回头一看只见王澜义和一个二十多岁美貌的女子站在一起,那女子面沉似水,拿眼睛瞪着张铁柱,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表情。 “你们认识?”女子转头看向王澜义 “他是我弟弟张铁柱”王澜义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 “姐姐,你怎么来了”蓝莹一看那女子便迈着小碎步跑到那女子身边握起那女子的手崛起小嘴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 “我担心你在这乱糟糟的军营乱跑出事情,就来找你”女子伸出手抚摸着蓝莹的头发,抚顺蓝莹额头的一缕乱发总算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是,你姐担心你,甄甄,你看这不没事么”王澜义嬉皮笑脸刚说完那女子猛的看向他,王澜义吓了一跳,眼神闪烁着不敢看那女子,好似老鼠见了猫。 “你在乱喊我的名字我让你以后受伤都没有药用”那女子愤怒得说完看向身旁的蓝莹说“我们走” “我错了,我错了,下回不敢了”王澜义赶忙低头认错却一点不敢抬头看那女子,那女子撇了王澜义一眼哼了一声带着蓝莹迈步而去。 看见两女走了,王澜义抬起头来,马上变的大义凛然,雄气万丈双手一抱胸“兄弟,你行啊,我泡蓝甄这么久未果,你居然泡了她妹妹,隐藏的够深的啊”一旁的张铁柱简直如被施展了定身术,这前后变化反差太大,前一秒还鹌鹑转世,后一秒雄鸡崛起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咕咚一声张铁柱咽了口吐沫,问 “没啥事,大都尉让咱们马上集合去押运粮草”王澜义手一挥说了这样一句。 “这还不算事,你还有时间跟我唠嗑!!!”张铁柱脑袋都大了,赶忙拽着王澜义奔去集合地点……… 第十二章大爱无声 自从哥哥那一夜离开后,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张良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变了,每天走好几里地上学堂的路上是自己孤单的身影,放学后一样一个人回来,再也没有人能无时无刻都在自己了身边守护了,虽然还有父母,可他们好像更忙了,每天不是下地就是上山,张良知道,哥哥被官府征兵后砍柴的活就落在了父母身上,虽然这柴火一直卖不了几个钱,可却是家里头唯一能常换得白面馒头的重要来源,要不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没有哥哥的陪护父母不允许自己一个人上山张良早去帮忙了,多少次张良提到过自己不想在读书了,想在家帮家里干活,父亲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你不读书!你不读书干什么,不读书有出息么!”张良不愤,吵的激烈的时候张良一提到哥哥父母便瞬间安静了下去,那眼中泪光朵朵,母亲更是转身去了外屋失声痛哭,整个屋里谁也不会再说话,显得死气沉沉的。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好久,张良不在提自己不想念书的事了,不是他改变了注意,是他不想在看见年迈的父母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滴落眼泪,看着父母流泪,张良的心有如刀绞,想着哥哥用自己的主动换来这个家的自由张良明白,他不能辜负这些,也辜负不起这些用肩膀和自由乃至生命换来的一切,他的学习一直是最好的,教书先生对这个十五岁的孩子也相当满意,枣红木的教尺从未在这个孩子身上打过一下,这个孩子也相当争气,诗词歌赋,论语孟子也都能熟背于心,直到有一天,这个孩子无意间偷偷在教书先生的书房发现了几本写的不是四书五经,礼仪大道让他看不懂的书,拿去请教的时候教书先生告诉他,“这是兵法,你所拿的这些是手抄本”教书先生伸手一一指给他看,“这是孙子兵法与六韬”翻手又取出两本“这是孙膑兵法和三略” “这是打仗要用的东西么?”张良看着教书先生的脸不耻下问 教书先生笑了笑,看着这个孩童的脸告诉他“这个是打胜仗要用的东西” “先生,它能借给我么?”张良想了想,有些胆怯的看着教书先生 “拿去吧,可要保护好它哦”教书先生的回答如天籁之音,张良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将这几本书放在内怀收好,回了家中。 从那以后,张良便白天听先生讲礼仪大道晚上回家便油灯苦读这几本兵书,有不懂的地方便留着第二天去问先生,而教书先生却也耐心解答,对他细细研读。 看着张良的脸庞,教书先生感慨万千,这小子四书五经以能熟悉通透,现在又能在苦读兵书还总能找到书里繁杂复难的问题,举一反三,在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没什么能教给他了,如此刻苦认学,又勤学好问此子日后绝对不可限量也。 张良哪里知道教书先生对他这样高的评价,他现在对于兵书的挚爱已经食髓知味难以自拔了,兵法诡道却蕴含天地大理,包罗万千,恨不能钻进书里,印在心底,而他的执着认学也注定为张良的将来成为兴商国人尽皆知能万马军中不乱,决胜千里之外的儒雅常胜将打下了坚定的基础,多少个深夜,张良的父母在房门外看着油灯下那个慢慢翻阅书籍的小身影相视良久,一旁,木桌上的饭菜早已凉了,看着干干净净的碗筷整齐的摆放在那里,张良的母亲轻轻拿走饭菜去后厨热了一遍后放回原来的地方张良却毫无察觉,依然在翻阅着,思考着,张良的母亲看着儿子,心中有些怜悯儿子的身体,转身用一根铁针挑了挑有些昏暗的油灯,火苗马上更旺盛了,张良的父亲在门口冲着老伴挥挥手,将旱烟锅在地上磕了磕,两人慢慢退出了屋子。 “孩子太累了,我真怕他身体扛不住啊”张良的母亲出屋看着窗户上那个油灯下一动不动的身影,有些惆怅。 “孩子喜欢,就不觉得累,我们该支持他”张山又换了一锅烟,用火折子点着说 “可是他这样,我真的不放心啊,柱子已经被官府征走了,这么些天杳无音信要是良儿身体在出些问题可怎么办啊”张良的母亲说着眼泪潸然落下 张山看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不求富贵,无怨无悔又勤俭持家的妻子,用手慢慢搂住哭泣的妻子看着屋里的身影 “没事,今后你在家多照顾孩子,我明天去隔壁村的李财主家干点零活,一个月也能在多得几个铜板,给儿子买点好的补补”张山轻轻拍打着怀里哭泣的结发之妻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东西递给她说,“你看” “什么东西啊?”张良的娘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用衣袖擦干看着丈夫满是伤痕的手问 “山丁子啊,这东西砸开给孩子补补,效果可好了”张山憨厚的一笑 “你上深山了?”张良的娘眉头一皱,严肃的看着张山 “呵呵,没走多远,我看有颗山丁子树,就去摘了些,心思着给你和孩子吃”张山憨笑的看着眼前的妻子 “你傻呀!你知不知道山上有黑瞎子,有虎豹子啊,你手上的伤全是山丁子树划的是不是?你要是在深山上出点什么事我们娘俩可怎么活!怎么活啊………”张山的娘听完眼睛一红,气的用手不断的在张山的胸前捶打着,却突然又紧紧抱住了张山的腰,整个人紧紧趴在张山怀里失声痛哭“没有你……我们怎么活啊……” 漆黑的茅草房小院里,两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夫妻紧紧抱在一起,多年的夫妻生活让他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很多人认为爱情是男女之间的一种相互碰撞的激情,年轻人的爱也许如此,可是真正的爱情是许多年后的我们依然在一起,年华老去,我们血浓于水,你中有我下那无法割舍的联系是死亡都无法也不可能带走的一份念想,一份责任,一份执着,是超越时空与界限的永恒。 看着那一把的小小的山丁子和那一双伤痕累累满是老茧的手,张良的母亲紧紧握在怀里,这双手没有任何奇特,甚至有些丑陋,可他撑起了这个家的一片天,屋子里的张良依然在看着面前的兵书,不知何故,一滴眼泪滑落,滴在有些枯黄的书本上,慢慢渗透……… 第十三章月下柔情 张铁柱他们拿着自己的武器冲冲赶到集合地点的时候人差不多都齐了,三百多人的队伍整齐的排列着,人数不多,大部分依然留在营地负责后续的工作,一个当官的在前面哇哇的说了一大堆,张铁柱一点没记住,最后的军令张铁柱是听明白了,他们要去几百里地外的一个叫刘屯的小村庄将那里这些日子征收到的一批粮食押运回来三十几车粮食十车草料,就这么个事,一翻慷慨激昂的鼓舞后,全军三百余人准备开拔,张铁柱和王澜义本以为这就是一趟极度无聊的行程,到那,装车,回来,就这么简单的事却因为两个人的出现让行程变得愉悦了起来,出发的时候,三十辆空空的驴牛车后头多了一辆可以并排做两个人的马车,还带雨棚车窗的那种,由一名车夫赶着跟随队伍出发。 “这是谁呀?还有马车坐?莫不是哪个官老爷?”张铁柱提着长枪跟随着退伍前进因为还没有押运到货物整个队伍也没那么紧张,松松散散的行进着 “不知道,反正最开始应该是没有马车的”旁边一个痤疮脸的兵卒回答 “反正不是个兵就得了,他有马车坐咱们还得走路,可怜我的两条腿呀”张铁柱后头另一个兵发着牢骚不满的说 “难道腿不是用来走路的?”痤疮脸居然没听出来話外之音还傻傻的问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谁有车不坐用腿走,我的意思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后头的兵卒撇了痤疮脸一眼在不说话 张铁柱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盖帘子,黑漆漆的看不见里头,拍了拍王澜义的肩膀 “义哥,你说那里头坐着什么人?神神秘秘的”张铁柱问 “反正不是兵,不在车队中间也不可能是官,更不可能是将,因为他不在队伍前面”王澜义瞅瞅张铁柱,看都不看后头的马车一眼回答 张铁柱有些无趣,也就不在说话跟着队伍不紧不慢的前进 黄昏的时候队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因为全是步兵,只走了差不多五六十里地的路程,天色将晚,领头的押运官看了看天色,选了一块空地,传令,全军休息,埋锅造饭,扎营的时候,马车上的人才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那马夫把马车固定好,拿出一块木蹬子放好,两个婀娜的身影下了马车,一个绿的活力,一个红的成熟,却是蓝甄和蓝莹两个姐妹,难怪要用马车,两个姑娘家家总不能和这几百个爷们并肩而行吧,那不得被汗泥味臭死,火堆前的张铁柱和王澜义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了眼神里的惊讶和喜悦,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双双起身赶了过去 “甄甄儿,好久不见啊”王澜义像哈巴狗多久没见到主人一样,满脸媚笑着迎了上去,就差摇尾巴了,张铁柱再一次见识了传说中的变脸。 “你怎么在这?”蓝甄一见王澜义面漏不悦,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你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总跟着我” “想你了呗”王澜义恬不知耻的说出了让人浑身肉麻的话 “你在乱说我打烂你的嘴,登徒子”蓝甄脸色微怒,伸手拿过一旁马车上的马鞭子就要抽过去,却被王澜义抢先一步用手按在鞭子上 “你松手!”蓝甄看着被一起按住的手使劲往回拽了拽却没抽回来 “我就不地”王澜义嬉皮赖脸说完却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蓝甄被按住的手上抚摸了一把 “你!”蓝甄猛的扬起手就要打他一巴掌哪成想这货居然主动把脸伸了过去,还怕蓝甄够不着又往前凑了凑, “你打,你打吧,让我在感受一下你抚摸我的感觉”这货已经贱到了无可救药了的地步了,简直天下第一贱 “大哥,这还俩人呢”张铁柱愣愣的看着他在那表演,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这贱的无敌啊 “姐,我先走了”妹妹蓝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又看看张铁柱,转身往一旁的远处走去,张铁柱一见赶紧追了上去 “妹妹,你等等我啊”蓝甄见妹妹要走赶忙又使劲挣扎了一下,王澜义一见,那哪能轻易松手啊,握的更紧了,于是两人又开始在那较劲。 森林边的空地上,绿草茵茵,天上星空明月,远处篝火下的兵卒或坐或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着。 “你们怎么也来了,也是有军令么?”张铁柱和蓝莹一前一后慢慢的游走着,沉默无声,还是张铁柱主动打开了话题 “那边有几车草药要运回,都是军里要用的,父亲不放心,要亲自去,可是他年纪大了,腿脚越来越不便,于是我和姐姐便来了”蓝莹低着头,不断的摆弄着手里的一根野草在前面慢悠悠的闲逛。 “你还会跟我们回来么?”张铁柱问 “应该会吧,毕竟没有军队会互送我们的,不跟着队伍回来,路上难免不安全”蓝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张铁柱有些踌躇的脸问“你为何不和我一起走?” “我们这么多人不都在保护你们和你一起走着呢么?”张铁柱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你这个大木头,我是说……说现在”蓝莹气的一跺脚有些生气的说 张铁柱讪讪的挠了挠头往前挪了两步,看着蓝莹明亮的双眼 “现在可以了么?” “嗯” 洁白的月光下,两个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良久两人转了一大圈回到营地,看着前面的营地两人知道要道别了 “你为何要来当兵,是被迫的么?”蓝莹看着越来越近的营地没话找话的问 “是为了我的梦想,也为了让我父母和我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张铁柱回答 “当兵打仗要死很多人的”蓝莹望着这个不算太帅气却刚毅万分的男子好像要把他看透 “我会努力的让自己活着,顽强的活着”张铁柱的回答还是那么的坚定 “如果你不是一个兵该多好”蓝莹看着这个男子微微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那我也不会遇见你”张铁柱看着女孩的眼睛,四目相对。 “遇见我好么”女孩问 “是我最大的幸运”男孩回答 “那你喜欢我么?”女孩接着问 男孩没有回答,看着女孩期待的目光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一个兵,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牺牲的兵,一个没有将来的兵,他接受不起女孩的感情,也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张铁柱看着女孩的脸露出了一个微笑 没有等到答案,蓝莹没有追问,默默的跟着张铁柱回到营地,在营地门口,女孩的姐姐蓝甄看见两人回来赶忙拉过妹妹, “你没事吧?死丫头,丢下我自己跑让我好找”蓝甄看着妹妹无恙用眼角撇了一眼张铁柱。 “谢谢你送我回来”蓝莹给了张铁柱一个微笑,姐妹俩回了营地的帐篷。 张铁柱回到自己的营房发现王澜义早就坐在那正抠脚呢 “怎么样兄弟,得手没”发现张铁柱回来,王澜义嘿嘿一笑,问了一句 “我哪像你那么洒脱,变脸比翻书都快,再说我有什么资格喜欢人家”将长枪放在门口,张铁柱就打算找个地方席地而卧 “兄弟,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娘子空房坐,古人说的”王澜义看了看张铁柱讪讪而归的脸继续抠脚“想那么多干嘛,累不累啊,人生在世,有机会就要上,没有机会硬上也的上” “行了吧,古人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他们非的从坟墓中爬出来与你拼命不可”张铁柱找到一个位子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行了,等你喜欢的人被别人喜欢你就不会想那么多了”王澜义说完也躺了下去,准备休息。 第十四章危险的行程 寂静无声的夜晚格外宁静,帐篷外,只有火盆燃烧的噼啪声和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在不住的鸣叫着,张良看着帐篷外巡逻兵的人影仍然无法入睡,蓝莹那期盼的目光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营房里的其它人基本已是鼾声如雷了,张良实在是睡不着,铺盖一掀,起身,拿起门口的那根长枪出了帐门。 “什么人”巡查的兵卒听见有响动举起刀枪赶来,见是自己人疑惑的问了句“夜色如何?” “日落而息”张铁柱赶紧回答道,这是夜间的暗令,暗令是保证没有敌人混进来的有效方法,而暗令必须每日一换,全军知晓,见张铁柱答对了暗语对面的五个兵卒松了一口气,也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帐篷里睡觉出来干嘛”一个小兵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同时收回手里和张铁柱一样的长枪。 “我去放水”张铁柱说完,抱歉的冲这些负责的兄弟笑了笑,提着武器往角落的阴暗处走去。 解完手,感受着夜风的凉气,张铁柱感觉脑袋清醒了好多,眺望着看了一眼远处蓝甄和蓝莹两女的帐篷有些踌躇。 “嗨!那个兵!说你呢!跟我过来”一个穿着铠甲的兵冲着他喊话,张铁柱看向他,这是一个近卫兵,硬皮铠甲加身,腰间一把带刀鞘的腰刀特别有质感,卫兵要比张铁柱他们这样的兵等级要高很多,哪像张铁柱,就一身前胸后背写着一个大大卒字的布军衣,简陋的都有些可怜,他们还不用上战场厮杀,只需要在后面保护列位文官武将就行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形成督战小队,管理那些企图战场逃跑的士兵。 张铁柱小跑着来到这个卫兵跟前站好,那卫兵打量了他一眼,说道,“跟我走” 卫兵在前,张铁柱在后跟着走了一段路居然来到了中营,进了中军营帐,负责本次押运的押运官的正将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大都尉名叫吴显,副将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将,看官职应该是百夫长校尉,现在都在帐篷里和几名领兵官将商议着什么。 “你!把这几个火盆换掉,还有,告诉火头兵将饭菜送到这里,李将军和几位将领今夜要在这里商量军事,告诉他们多备上几份荤菜”带他进来的卫兵用手指着帐篷里的两个火盆,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几位将军看了一眼这边的两人,见没什么异样便接着商讨他们的事情,张铁柱小声称是,便低着头小心翼翼走向帐篷里几位将领的一旁,看了眼那两个已经燃烧的不是很旺盛的火盆,因为其中一个离几位将军的位子有点近,张铁柱有幸靠近了过去。 “本以为这次押运轻松简单,我等只需辛苦走一趟这就是军功一件,哪成想前线突然吃紧,圣都来的废物军师根本不懂用兵之道,全是纸上谈兵之徒,现在导致塔镇被围,我等要领的军粮物资现恰恰在敌我双方的交界之地,唉…前路危矣”本次领兵大将吴显看着帐篷的诸位统将叹了口气 “将军不必困扰,实在不行咱就绕行一下,岂不安全可靠”一名将领提议说道 “此举不妥,我等此次所运之粮还在敌我交战边界,算是随时都可被敌人发现,如若因我等延迟耽误导致物资丢失,回去岂不是杀头之罪”年轻的百夫长校尉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桌子上接着说“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快抵达刘屯将物资尽快运走或者转移” 张铁柱没敢在帐内长待,取了火盆一手一个,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出的帐外,张铁柱眉头紧锁,前方的道路多危险他不管,也管不了,可是蓝甄和蓝莹还在这里,两个女人去那危险之地绝对是万万不可的,想着这里,张铁柱赶忙提着火盆赶往火头帐想抓紧把手头的活交接完好赶去让两女离开这里。 火头帐内,张铁柱和胖胖的火头兵管头交接完中军营帐的事,又取了两个新火盆就要赶回营帐送火盆,胖胖的火头房管头见他是给中军营帐传信的,认为他关系挺硬,不是一般的小兵,居然还从后厨取了一小块腊肉给了张铁柱,张铁柱用手提了提,看样子有二三两重,这可是好东西,寻常百姓一年可能都吃不上几回,可以煮饭也可以用水冲冲直接就可以嚼着吃,这东西是风干腌制的,不会腐烂,易于存放,营养高,是行军打仗的必备良物,张铁柱美滋滋谢过这个胖胖的管头将腊肉收好急忙赶回去送火盆。 这次张铁柱没有进的了中军营帐,门口的卫兵换了人,不是之前的人了,张铁柱想应该是换班了吧,那卫兵横刀立马把张铁柱拦在帐外,用眼睛斜了张铁柱一眼,说了句“怎么这么慢?给我,你走吧!”便从张铁柱手中夺走火盆自己送了进去,张铁柱没有多说,急忙赶往蓝甄姐妹的营帐 眼看着要到了,张铁柱却停下了脚步,离着有三十几米远,张铁柱看着那个绿色的身影却突然有种苦痛,好像自己最美好的东西被偷走了,不是他不想前进,而是因为在那绿色的身影边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身旁还有一匹洁白的战马在悠哉悠哉的吃着地上的青草,正是刚刚在中军营帐里那个年轻的百夫长校尉副将,而现在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亲密的四目相对着,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窝在一起,久久不曾分开。张铁柱笑了,笑得很痛苦,笑得想哭,这嘴角有些抽搐,张铁柱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腊肉自言自语,像自己这样的野小子,兵蛋子,一点官职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也许明天自己就会死在未知的战场上,挂着微笑的嘴角突然感受到一丝苦涩,张铁柱用舌头舔了舔,更咸也更苦。 精神恍惚凭着感觉和本能张铁柱回到自己的营房,四周的人都在酣睡,包括自己的大哥王澜义,张铁柱感觉自己真的好孤单,四周全是各种各样的呼噜,他好羡慕这些人的粗大神经,更羡慕王澜义的洒脱自如,因为自己真的做不到他那样,张铁柱在自己的地铺上抱紧双腿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胸口却突然碰到一件硬物,响起胖管头给的腊肉,打开用手掰下一块放在嘴里,本应该很香的东西到嘴里却感觉如同嚼腊一般无味道,将剩下的一大块放在大哥王澜义的腰包里张铁柱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多久,终是坐着睡着了。 第二天,拔营的号角声唤醒了所有沉睡的将士,张铁柱一睁眼就看见大哥王澜义正和一个麻脸兵抢夺开水壶,显然,那壶水是麻脸兵的自是不愿意给王澜义,正在争执中,王澜义见争执不下,在不废话,直接一脚蹬在麻脸兵的大腿上,后者吃痛又重心不稳,握着的水壶便直接撒手给了王澜义,倒在地上的麻脸大兵却仍一脸不服,嚷嚷着要去告诉校尉,王澜义提着手里的水壶又要上脚踹,那麻脸兵吓的连忙捂住脸大叫不告了不告了才罢休,王澜义也不纠缠,提着水壶美滋滋的出了营帐自是去见蓝甄了,临走的时候便顺嘴问了张铁柱一句“我去给我的甄甄送点热水,你去不?” 张铁柱摇了摇头没说话,起来收拾地铺 “怎么你俩生气了?”王澜义在门口定了定脚然后说“算了,一会回来唠” 话说王澜义提着热水壶一路小跑美滋滋的别提多开心了还没等到两女的营帐呢便大喊着“甄甄我来了,给你送水来了”声音之大让周围的兵卒无不张望,他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的喊着跑 “你吵什么!烦不烦人啊!你又来干嘛啊!”蓝甄从帐房里出来赶忙制止了他,没好气的怒骂了他一句,在让他喊下去全营都知道了叫整么回事啊 “我来给你送热水啊”王澜义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把脸一凑小声问“想我没?” “你要死呀!登徒子”蓝甄气的不行却拿他没一点办法,嘴长在人家脸上偏偏这人还不要脸 “张铁柱怎么没来啊?”蓝莹弱弱的声音在姐姐的身后问道 “额……他有军务,去巡逻了”王澜义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们俩的事,随便说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蓝莹噢了一声也没有多问 “快滚!”蓝甄看着这个无比讨厌的家伙在这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而且都在看着他们俩,劈手拿过水壶转身回了帐篷里 “晚上我还来,给我留门啊!”王澜义不要脸的又喊了一句 “滚!!!!!”一声气的撕心累肺的女高音响彻云霄 回到营帐,王澜义见他们的营帐早已撤了,所有人正在席地而坐吃着手里的干粮想来是张铁柱帮自己收拾了铺盖,嘿嘿一笑坐在张铁柱旁边伸手一搂张铁柱的脖子问“怎么了?你俩出啥事了,蓝莹那丫头可还问你呢?” “没什么”张铁柱依旧啃着手里的干饼,脸色平静的回答,王澜义见他不说也不细问,他知道两个人的事还得两个人自己解决为好旁人无法左右便伸手从怀里悄悄拿出昨天晚上张铁柱放的腊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唉!那哪来的!”王澜义说 张铁柱看着腊肉用眼睛撇了撇四周吃饭的兵卒见都在吃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小声把昨天听到的事和危险告诉了王澜义 “有这等事?那咱们岂不是去送死?”王澜义听完心里一惊,看着张铁柱的面相不像开玩笑眉头一皱“那她们在跟着咱们走可就危险了,按现在的的行军速度在有几天就要进入交战界了,难保不碰上魔国人,这可怎么办?” “我也担心这个,大哥你今天有机会去劝劝她俩,胖他们先回去”张铁柱看着义兄的目光坚定的说 “你不去?”王澜义问了一下见张铁柱摇了摇头又问“你俩真没事?” “没事”张铁柱有些勉强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抓紧时间,要出发了”随着号角声响起,全军再次开拔。 第十五章消失的村庄 三百多人的军队和十几台空空的驴车拉了个长长的队伍在路上行进,看着队伍前头骑着白马的年轻副将官一副趾高气昂夸马提枪的样子,张铁柱打心眼里开始不待见他,不过人家毕竟有那个能耐,年纪青青就已经是百夫长了,不像自己穷兵你一个 “你怎么了,打从队伍出发你都看了那个副将官一天了,你不会相中那家伙了吧?不会吧?喜欢男的?”王澜义面露古怪,想到这里眼神有些惊悚的看着张铁柱,旁边的几个小卒闻言也都看向张铁柱俱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他几步,那样子很怕被张铁柱看上就麻烦了。 “哪有啊,义兄你别开我玩笑了,我就是看着他不得劲”张铁柱提了提有些下坠了的长枪说 “还没有!你就差把他吃了”王澜义瘪瘪嘴突然一脸坏笑的说“要不哥哥夜里把他绑了给你送来?” “别逗了,我只是想什么时候我也能白马银枪的统领大军,义哥你说他怎么能升的这么快啊”张铁柱有些嫉妒和不解。 “原来是这个啊,这有什么!一场大战下来从小兵爬到千夫长大都尉都有可能,你想想,打仗的时候,都尉死了校尉上,校尉在死了就小队长上,在死就小兵上,有时候一个上千人的队伍能活下来的都是个位数,然后重整番号,他们就都是大将了,还有的,整个队伍一个不剩……”王澜义好像又回忆起了他的曾经,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居然一点声音不发静静的跟着队伍,整个人突然萧条了起来 “全军停下!有情况!”一声呐喊传来整个队伍一阵刀枪出鞘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拿起武器开始四下张望,张铁柱紧张的握着手里的枪盯着四周,王澜义就轻松多了,就那么把枪戳在脚下看着前面。 远处冒着一缕一缕的黑烟,地面黑漆漆一片,无数的难民尸体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略微打量一下怕不下有几十个,再往远就看不清了,不过那后面应该更多 “看样子这附近应该有魔国的小股巡逻部队兵出没,战火蔓延的好快啊,咱们才走了两天也就一百多里地魔国的那些家伙都到这了,”王澜义往远处眺望了一阵,伸手按下张铁柱一直颤抖握枪的手“放起来吧,应该是魔国侦查部队或者一小队斥候什么的一路烧杀抢掠收集物资和情报,他们早都走了,不过前面道路被堵怕是有大批难民尸体,我想咱们得改道绕行了”看着张铁柱仍然紧握武器的手说不出一句话,眼神死盯着前方一副魔兵随时都会冲上来的架势,王澜义笑了“害怕了?” “老实说,我还真有点,第一次上战场,以前都没有看见过死人的”张铁柱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绷紧的肌肉尽量放松 “没事,你看他们都和你一样,多看看习惯了就好了,也就不怕了”王澜义伸手指了指周围和他一样仍然紧张的盯着四周生怕魔兵突然从哪个嘎啦冲出来厮杀一阵的新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我去看看她们俩,让她们俩别下车,也别看,这样的场景她们还是别看了好。”说罢转身向队伍后头走去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老兵在能让人放心不少,听了王澜义的话周围的士兵也都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刀枪缓解了紧张的神经,王澜义说的果然正确,队伍的确开始绕行了,贴着这片燃烧的土地从这片被屠掠的死亡地狱边缘经过,看脚下几米远的尸体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子,无一不是朴素的百姓,他们只是想逃避战争现在却永远的躺在了这里整个队伍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牲畜不时发出几声嘶鸣,所有人都在盯着看那些永远躺下的人,每个人心里的想法谁也不知。 “别惆怅了,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躺在这里”王澜义早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该吃吃该喝喝,不过他说的话却是对的,也许很快战争就会夺走你的生命,你也会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为你收尸,慢慢腐烂,化成一堆枯骨。 很快大队人马便驶过了那片人间地狱,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幕,整个队伍在没有一个人说话,死气沉沉的前进着,直到黄昏时分才找了一片小树林,派出了几个斥候反馈回没有异样后整个队伍便在林中宿营修整。 “我跟她们说了,她们还是选择不离开,希望今天的事能让她们改变想法”王澜义捧着撘营帐用的遮布走到张铁柱身边放下说 张铁柱正在用木锤钉营帐的木桩,闻言停了一下却没有答话继续卖力的捶打木桩 “唉……”王澜义叹了口气便又去取下一个营帐的东西不在管他。 营帐弄好的时候张铁柱没有去吃晚饭,他要去见蓝莹,去劝她们赶紧离开,快走到马车附近的时候命运再次和他开了个玩笑,年轻的百夫长校尉在两女的帐篷前下马,从马背上取下来一个包裹,张铁柱远远的看着,没有靠前,出来的是蓝甄,那年轻副将恭恭敬敬对蓝甄行了个礼,蓝甄微微欠身还礼,两人交谈了一阵蓝莹便从帐篷中走出,那年轻副将便把从马背上取下的包裹放在了蓝莹手中,后者微微一笑算是回应,那年轻的校尉副将见蓝莹接了东西冲两女抱拳行了个礼便上马离开,张铁柱没有动,远远的看着两女进了帐篷 “是因为那个小白脸副将?”不知什么时候,大哥王澜义出现在身后,背手而立显然是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喜欢就去追求,应该放手去干,顾虑那么多,人生就不完美了” “可我是一个虽时都会死的兵,会当误她的,况且她有了更好的人选…”张铁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显得更稳定一些 “如果你不主动怎知她不喜欢被你当误?”王澜义的话总是那么让人沉思,张铁柱无话可说,可就是不想去面对这一切 也许我真的是个胆小鬼,张铁柱默默的想着。王澜义终是长叹了口气“回吧”感情这东西旁人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总归是要靠自己的。 次日,大军再次启程,王澜义不知道从哪里又抢了一热水壶给蓝甄送了过去,这货就从来不自己烧,不过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大红手掌印子到是让他精神了不少,看样子这个大哥不定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惹恼了蓝甄这位大小姐才给了他一巴掌,王澜义不以为耻反而挺高兴,整整一天都在那一阵阵傻呵呵的发笑,显然是想着什么贼高兴的事呢 连续三天整个车队平平安安,这几天几夜张铁柱睡觉都抱着长枪很怕魔兵突然来袭,可鸟都没有一只,整条路上除了他们这支步兵车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除了牲畜的嘶吼声,什么都没有,相比别人的轻松,王澜义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最后甚至连早上给蓝甄送热水都免去了,他知道,照成这种原因的唯一可能就是这里经常被魔兵光顾,附近的百姓早都跑了,他们没有和魔兵接触那只能说运气太好了,可运气还能总这样照顾他们么,显然是不能的,也没有人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运气,还是要靠自己,相对这些没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新兵他更清楚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可怕的,如果你没有准备好那就等着被暴风雨撕碎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告诉张铁柱如果有情况马上往后头的马车跑,哪怕当了逃兵也绝不能让马车受到一点伤害 胆战心惊又平安过了一夜,第六天,车队终于到达了目地的,可是迎接他们的是阴沉的天空和死一样寂静的村子,整个刘屯村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没有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一具,好像整个村子的人都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人看着荒芜一人的村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十六章敌袭 当传令官带来进村原地休息的命令的一刻张铁柱知道完事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这三百人万里迢迢提心吊胆的白来了,看着马车上愁容满面的两姐妹,看来她们也一样注定这一次要空手而归,每一个士兵都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看着脚下的土地发呆。 “哼”王澜义自嘲的一笑“千辛万苦就为了看这一片焦土,可真有意思” “可我们毕竟还是来了”张铁柱回答 “有什么用?就为了亲眼看看这脚下的烂泥?”王澜义用树枝无聊的划拉着地面,说到生气之处猛的将树枝插入地上,入土三分 “烂泥?村里的土道经常走怎么会有烂泥?”张铁柱看着那根入土三分的树枝眼睛越来越大,这么细的树枝能插进土里?张铁柱来到王澜义脚下的土地上看了看,使劲跺了下脚“这土被人翻动过?上面的土是新的所以很软!魔国的士兵杀人从来不埋尸体更不清理战场!” 王澜义嗖的一下站起来用眼神看了下四周最后看向张铁柱“这里没发生过屠杀?没有血也没有尸体?就是房屋被烧毁了?” 两人说完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微笑,两人几乎同时蹲下开始挖土,周围的士兵呆傻的看着两个像土拨鼠一样撅着腚不停的挖地的人,不过马上,所有人都震惊了,两个人的脚下不一会就挖出来一个大坑,只见一层厚厚的油布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两人撕开油布,下面是一袋袋整齐的粮食,两人笑了,笑的别提多开心了,所有的押运官都来了,主将李涛激动的握着一把粮食看着周围的兵居然笑出了眼泪,整个村庄呼声一片,蓝甄和蓝莹两姐们蹦着跳着居然抱在了一起失声痛哭,她们已经看到了被挖出来的草药了。 这失而复得的惊喜是巨大的,是喜悦的,这证明了他们这些人到达这里是有用的,是必要的,无数的人在往牲畜车上运物资,当然,张铁柱和王澜义咧外,他们正在中军帐篷里大快朵颐呢,什么馒头,腊肉,甚至还有鱼,这是统帅李涛给他们的奖赏,一顿丰盛的大餐。 张铁柱他们吃饱喝足出来的时候三十几辆大车的粮食和六车的草药满满滕滕的被捆好了,村里的土路上一个诺大的黑坑像张着嘴巴的巨兽在等待着什么。 “多亏了你两个小子,干的不错”精神抖擞的主将李涛伸出双手使劲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人赶忙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油冲李涛行了个礼道“谢将军夸奖” “准备出发吧”李涛豪爽的哈哈一笑便迈着大步走到由卫兵牵着的战马前翻身上马“全体收拾物资,那个坑不用填了,半个时辰后撤离”李涛伸手指了指几个用铁锹往坑里填土的小卒传下军令,就剩下半个时辰,好在物资都已经装车整装待发了,就剩下一些帐篷和锅碗需要收拾也当误不了太多时辰,主将李涛说完便一拉缰绳便走,后头的几员将领也都驱马跟上,年轻的百夫长副将紧随李涛之后,驱马从张铁柱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深深看了张铁柱一眼,将手里的银枪耍了个枪花,嘴角微微上扬,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谢你这个兵,做的不错,又让我们立了一件军功”说罢一阵大笑声传来 “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是在嘲讽你”王澜义微微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张铁柱“你喜欢蓝莹的事他知道了?” “就这么大的地方这么些人,谁有什么秘密能藏得住,又能藏多久他,他早晚都会知道”张铁柱却没在意来自年轻副将的嘲笑“况且我们也得到了奖赏不是么?” “呵!就一顿饭?他们回去可是会加官进爵呢,而这功劳却是咱们兄弟的,就值一顿饭”王澜义的目光变得有些寒冷,看着越走越远的那一行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又能怎么样呢?”张铁柱沉默的低下头想不去想这些 “柱子!你真的放弃了?”王澜义慢慢转头看着张铁柱的眼睛问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张铁柱看着大哥的眼睛却依然想不到自己可以怎样解决这个苦恼的问题,他感觉自己和这个大哥真的还差的太多,胆略,心机,勇气,都差的太多了 “况且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想到年轻副将的白马银枪居高临下藐视一切的眼神张铁柱再次沉默了下去 “想想自己喜欢的人在别人的怀里承欢你………” “够了!!!” 王澜义的话被张铁柱的一声怒吼打断,看着远处那个慢慢移动的马车,里面是那个绿色的身影,张铁柱的手紧紧握住长枪,因为用力,颤抖的手掌都开始慢慢发白。 就是这种眼神,王澜义笑了,耐力这小子有,智力也不错,额……至少不在自己之下,上战场的勇气也不缺,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小子缺少点兵痞之气,那是一种我就是兵,老子喜欢就拿,不服就打的兵痞之气 “后面的!出发了!”传令官的吼声在前面响起,两人提着长枪跑步合并入队伍,三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押运着近四十辆车出发了,不同得是这次是满载而归,看着那一车车货物所有的兵都满满的洋溢着自豪感,这是他们第一次完成军令,当然值得骄傲,也值得自豪,后面的马车静静的跟在后面,只有车夫在一下下挥动手里的鞭子的驾驭着马车,马车的帘子垂着,看不到车内的任何情况。 大队人马押运着粮草物资走的越来越慢,没办法,每一车都被捆装的满满的,拉车的牲口也是需要体力和休息的,漫长的路程对人或者对牲畜都是一种考验,最后,实在没办法,鞭子都抽折了,拉车的毛驴都不愿意在往前走一步,主将李涛看着倔犟的已经尥蹶子的毛驴子给出了办法,由畜牲在前头拉后头在让三个小卒去推,每一个时辰轮换,可就算这样,队伍的行军速度依然还是很慢,慢就意味着暴露在危险前的机会更大,主将李涛愁的不行,可却拿当前的形式毫无办法,看着牲口马驴所排泄的球形粪便,李涛突然满脸惊慌,失声大叫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粪!快清理马粪!快!”李涛怒吼着,看着身后的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气的大骂“还愣着干嘛!都下来收集马粪!” “马粪?要那玩意干嘛?”年轻的白马副将满脸疑惑十分不解 “那东西会引来敌军的!快!把后头的都清理了!没地方埋就带走!”主将李涛急的满头大汗,指挥所有人开始清理驴马的排泄物,李涛后悔不已,悔不该让一时的功劳喜悦冲昏了头脑,他知道自己犯了个绝对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也许很快会将他们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虽然李涛在尽力补救,可是,终是不赶趟了,正午的太阳照耀着大地有些扭曲的地平线出现了一个个小黑点,密密麻麻,很快连成了一条黑线。 “有敌人!保护粮食!!!”一个络腮胡子小兵刚吼出一声,一道流失瞬间将他的胸**穿,写着大大的卒字的布衣军服根本连一丝的阻挡都无法做到,络腮胡小兵卒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的血洞他连武器盾牌还没有拿起来呢,全身的力气都好似顺着这个血洞一瞬间被抽干,意识渐渐失去,脑海中什么也听不见了,络腮胡小兵缓缓倒下,最后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天空之中漫天飞芒一样的箭矢,好多,好多。 第十七章战场之上 “快找掩护”主帅李涛大吼出声,正欲在发号军令眼前突然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从天边出现第一道黑影的那一刻张铁柱和王澜义想都没想瞬间冲向后面的马车,二十几米的距离是那么遥远却又那么近,身后破空之声追着屁股后头响起,两人谁都不敢回头,拼命的向马车奔跑,耳边破空之声越来越近,甚至有箭矢在张铁柱耳边飞过,带走一道劲风嗖的一声钉在满是粮草的物资上只剩不断颤抖的羽毛箭尾巴在抖动,张铁柱见情况危机刻不容缓,随时都有被流失射中的危险,直接翻手从一辆驴车上抽出做饭用的黑铁锅护住脑袋和身体,叮叮的击打声便不断传来,眼看着那马车上的帘子越来越近一旁的王澜义充分发挥了一个老兵痞子的果断,长枪一丢伸手将车夫拽下马车一步就串进了马车,那车夫被拽下马车一见事不好倒也机灵,翻身往马车下面一钻到也躲过了第一轮的箭雨,张铁柱见王澜义丢了长枪也把手里碍事的枪一撇紧随其后的跳入马车内直接把那口黑铁锅顶在车门前面 “你们想干什么!”一声女人历喝传来,蓝甄见马车的帘子被人猛的一下掀开接着一个黑影瞬间冲了进来,还低着头要搂抱自己,惊慌失措的蓝甄赶忙护住一旁的妹妹紧接着另一个黑影也冲了进来,直接用一个东西将门口一堵她心里更害怕了,蓝莹坐在姐姐一旁被姐姐抱住后经过起先的惊慌后,发现跟进来的是张铁柱,至于他拿的什么黑不溜秋的大家伙把门挡上她也没看清,不过知道是张铁柱应该是没有恶意更没有危险,她心里不知为何却是不在害怕了。 “爬下!!”张铁柱回身一道大喝却将两女下了一跳,愣在那一动不动,张铁柱举着大黑铁锅分身乏术正在着急之时,王澜义伸出两只大手使劲将两个女人的头按了下去,这下两女便都低了下去,蓝甄气的大骂刚要反抗咚咚的飞矢射在木板上的声音和一阵阵打在铁锅上的叮叮声接踵而来,两女立马捂住脑袋不用人教自己蹲了下来,张铁柱和王澜义终于经历了女人最强大且天生就会的狮吼功,齐齐的一声尖叫在狭窄的马车响起,车内的两个壮汉被震的马上神清气爽了,不过很快,一声闷哼打断了两个女人的尖叫,一只箭矢从马车小小的车窗射了进来,噗的一声扎在王澜义紧紧抱着蓝甄的左肩膀上,后者忍不住一声闷哼,蓝甄看着有些面容扭曲的王澜义,停止了尖叫。 “你怎么了”蓝甄一抬头便看到了扎在他肩膀的那根箭矢“你受伤了?” “姐,他在流血”蓝莹同样看见了,蓝甄用手一抹,手中便是血迹斑斑,望着那支箭伸手就要去拔 “别动!否则会流血更多,帮我弄折它”王澜义咬着牙说完,蓝甄便伸手从马车座椅下的小箱子取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小刀贴着皮肤划过,将那支箭断掉两节 “你忘了我们是郎中么”蓝甄说着就要找草药 “你这傻女人,这哪有时间上药啊”王澜义一看这女人居然打算现在就给自己用药治疗,两眼一抹黑,气的头大。 狭小的马车车厢本来就能坐两个人的,现在四个人在那紧贴着挤在一起,蓝甄抱着妹妹蓝莹蹲在一角王澜义张开双臂抱着两女,张铁柱在最前面跪坐着顶着铁锅,没有人在意现在的样子有多不妥,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早扔在了一旁,保命要紧,张铁柱王澜义唯一的想法就是带着两女活下去,外面全是惨叫和驴马牲畜的悲鸣声,很快击打在马车上的咚咚声消失,突然车辆一阵倾斜和抖动,张铁柱知道这是车前的那匹马不行了,看样子已经倒下了。 “别拿下锅!都趴好!”王澜义也听见流失声停了,可他相当谨慎,张铁柱赶忙再次扶稳黑铁锅,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事实证明经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办法,又是一阵弓弦声响起,马上第二轮箭射来了 “这波要死不少人了”张铁柱狠狠的想着,没错,如果刚刚大难不死却以为只有一波箭雨就结束了的人确实招了秧,马车车夫就是这样想的,箭雨结束,车夫便爬了出来,看着为他遮挡了无数箭的马车和倒在地上的马匹一阵心痛不已,这都是自己都家当啊,可在看看那些浑身插满箭矢的兵卒尸体又庆幸自己有马车可以躲藏,没等开心多久,一阵弓弦的响声传来,车夫闻声向上望,“不!!!”可怜的车夫刚刚怒吼一声便被无数利箭钉死在了地上。 第二波箭雨很快便过去,等了一会王澜义没等到第三波箭雨知道不会再有箭射来了,更庆幸敌人没有放火箭,想来是打算全歼他们将粮食缴获而怕火箭点燃了粮草物资,不过敌人不射箭也必是快冲过来了正是怕误伤自己人。 “在车里别出来!听到没!!”王澜义眼珠子通红看着蓝甄,那凶悍的表情将蓝甄吓了一跳却出奇的没有在反驳他 “听没听见!!”王澜义看着这个女人傻盯着自己就是不答话再次怒吼出口,直到看见两个女人点了点头才回身看向张铁柱,张铁柱也正好看向他 “该干活了…”王澜义咬着牙说完张铁柱直接就把那口铁锅往外一扔,彭的一声落在外面,掉落在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上,两人下了马车四周已经哀嚎声遍地,死去了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受伤的正捂着伤口**,两人各自随意拿了样武器,张铁柱取了长枪而王澜义却捡了一把佩刀,王澜义明白受伤的左侧会影响他的战斗力所以放弃了双手**用单手刀。 “收好你的刀,如果我们战死了,做为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王澜义冲着马车说了一句最不让人喜欢的话却没有人反驳,马车里沉默了一会,两声“嗯”传出,张铁柱知道有一个声音是为自己说的 主将李涛死了,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生命,第一轮的箭矢就不幸就被射中面门,铠甲没能保护的了他,他和他的战马都倒在血泊之中,和无数小兵一样,永远的躺在了这片土地上,张铁柱环顾四周,此时这个由新兵组成的押运营居然伤亡过半,还能完好无损站起来的也就一百多人了,剩下的不是一动不动,就是正在流血中,想不到敌人只是两轮飞箭就让这只队伍吃了没带盾牌的大亏,损失了约一半的战斗力,张铁柱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为什么不带盾牌的事了,他现在都能看见魔国兵的脸了,无数的魔国人黄头绿眼,黑甲裹身,向一片黑色的海洋一样袭来,粗略一扫都不下七八百人之多,所有的魔国兵像饿狼一样闪烁着绿幽幽的眼睛贪婪的要毁灭一切。 张铁柱紧紧盯着那个第一个冲向他的魔鬼兵,眼神中他嘴角的汗毛都清晰可见,敌人越来越近,张铁柱握紧长枪努力将他想象成平时训练的竹棍子,越来越近了……突刺,“噗”的一声,长枪传来刺入感,就像捅破了一个皮口袋那样,慢慢的睁眼,没错,他刚刚是闭着眼睛刺出去的,而现在他依然保持着突刺的动作,面前,一个高瘦的魔国士兵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当啷一声,那魔兵手中的钢刀落地,他的眼睛缓缓的看着面前那把刺入咽喉的长枪满脸不可置信,根本不相信他会死在这样的一个半大的娃娃兵手里,身体不可控制的一阵抽搐,随着力量的流失,那魔国兵缓缓的倒了下去,长枪从魔国兵的咽喉离开带出了一道红色的暖流喷洒在张铁柱的脸上,将他半个身子染的血腥一片。 此时的张铁柱举着长枪看着那个倒下的魔国兵,他已经不在动了,彻底死透了,自己刚刚亲手剥夺了一个生命?自己杀人了?自己杀人了?………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脑海中那个死去的魔国兵的脸孔像不散的冤魂一样一圈一圈缠绕着自己一圈又一圈… “咣当”一声刺耳的兵器相交声如同一声炸雷将张铁柱从梦境中惊醒,眼前是另一个魔国兵狰狞的面孔,头上是一把沾满鲜血的腰刀替自己阻挡住了另一把同样血迹斑斑的刀,这把刀现在正在那魔国兵手里紧紧握着。 “想什么呢!不要命了!后头还有俩人呢”王澜义替他抵挡了一刀大喊着将他带出了心魔却也救了他一命。 听到王澜义的话张铁柱瞬间清醒了,是啊,我死了,蓝莹怎么办?落在这帮家伙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啊,况且这帮家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为何怜悯他们,心魔以开,手中之枪便犹如青龙出海贯穿全力。 “噗”又一股刺入感传来,张铁柱的枪全力突刺,快如闪电,眼望之处,势不可挡,那魔国兵看了自己胸口铠甲链接处的血洞自知无法存活却突然凶性更盛拼劲最后的力气一刀斩向张铁柱,后者一愣,王澜义再次救了他一次,猛的一脚将那魔国兵踹开老远背靠着张铁柱就是一阵不停的气喘,张铁柱这才想起来大哥现在可是带伤肉搏,用眼角一撇,王澜义的后背以被鲜血染红,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大哥你怎么样?”盯着周围的魔兵张铁柱忙问 “还死不了!你记着!对待敌人要么必须一击致命,心脏,脑袋,咽喉,要么就把他踢出去,或者保持距离,否则死的就是你了!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法则!!!”王澜义喘着粗气,一顿一顿的回答完,提了提手中的腰刀再次冲向一名向马车杀来的魔兵。 张铁柱看着周围越来越多魔兵和身边不断厮杀的敌我双方,红了双眼,一咬钢牙,大吼道“来吧!今天看是小爷的枪硬还是你们的脑袋硬!”说完再次全力突刺… 第十八章炼狱战场 “杀啊”数不清的魔国兵呐喊着发了疯一样不要命的冲击着残存不多的运粮队,誓要将这两百余人的队伍斩尽杀绝,双方都杀红了眼,染红了衣服,正午太阳的猛烈照射下,无数的魔国人嚎叫着对小小的运粮队进行着包围式的进攻,一瞬间带血的枪尖和正在滴血的钢刀高举又落下,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双方人挤着人,刀碰着刀,凄厉的惨叫声络绎不绝,两方人疯狂大吼着用手里所有的武器攻击着彼此,近的都能闻到对方的汗泥味,同样也能看的到对方狰狞的表情,所有人都在用最快最残忍的方法攻击着眼前异族人,来不及捡起武器的,哪怕用牙齿,用指甲都在相互厮杀着,经过最开始的慌乱,兴商国这些残存的新兵已经迅速的成长成了最无畏的勇士,他们知道,在这样的敌人面前没有退路,这是真正的你死我活,血雨腥风,浑身浴血的兴商国勇士高举着染血的长枪不断地将武器捅进敌人的胸腔,或者被敌人捅进胸腔,四处都是血红的双眼,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对决,面对数倍于已的魔国人,所有兴商国的勇士都已经明白,生存根本就是不能考虑的了,现在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的时候,每多杀一个魔国兵那都是赚,所有的兴商国勇士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攻击着,反抗着,所有人在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个个都变得勇猛无比,以一敌十,竟然可以在魔国兵潮水般的进攻下依旧顽强的存活着,一个个年轻的身躯鲜血淋漓的倒下,他们的身边是无数魔国人的残躯,尸横遍野,倒下的兴商国勇士一眨眼便被十几个魔国兵吞没,没有人有时间去看他哪怕一眼,血光已经蒙蔽了双眼,仇恨燃烧整个大地,遍地都是鲜血,无尽的杀戮中,兴商国的勇士倒下一个就少一个,而魔国人真的如同潮水蝗虫一般,漫山遍野都是他们的身影,好像永远都杀不尽屠不完一样。 张铁柱从一名魔国人的胸口拔出手里染红的长枪,翻手再次用枪捅死了另一个举刀袭来的魔国兵,这是他消灭的第十二个敌人了,这只是敌人冲过来以后几个呼吸之间的数量,后背传来剧痛,敌人太多了,多到他用眼睛都顾不过来的程度,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可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想自己的伤口如何,他也不知道是谁袭击了自己,现在唯有先全力杀死眼前的敌人,血光飞溅中,张铁柱轮起长枪扫开敌人砍来的弯刀,敌人退后的一点空隙让张铁柱拼命喘息了几口空气,剧烈的战斗,急促高强度的喘息让肺部开始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后背上的刀伤牵扯着神经已经没有任何痛感了,可是流失的鲜血却让它开始越来越虚弱,环顾四周,能站着的兴商国勇士已经所剩无几,马车旁就剩下他和大哥王澜义还有之前说过话的痤疮脸兄弟一共不到八个人在战斗,张铁柱知道自己最终也会死,可他别无选择,徐渐消发明的突刺让张铁柱练习了两个多月,熟练的突刺最终展现了价值,闪电般的出枪速度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魔鬼兵也会害怕,而王澜义的战斗就更加残暴,完全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全力进攻着,他的身上除了之前得箭伤更是多了无数的口子,整个人像是从血堆里爬出来的,此时正用手里的弯刀在敌军中挥舞,随时都有可能会葬身乱军之中。 张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马车,又望了望无边无沿的魔国兵,将手中已经捅秃了的枪一扔,随手拽过一旁插在一具魔国尸体上的另一杆枪在手里抖了抖,四周的魔国兵互相望了一下,再一次一同举起了屠掠了无数生命的弯刀,鲜血溅在脸上,钢枪闪着寒芒,张铁柱全力突刺,瞬间五枪,五个魔鬼兵扑倒在脚下,五枪连刺,势不可挡,锋芒毕露,张铁柱终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也完成了自己的努力,此时此刻他是这片土地当之无愧的枪王娇子,是这个人间炼狱勾魂索命的死亡裁决。“啊!!!”一声暴喝,张铁柱用干裂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伤口,挺枪再次突刺,又带走五个魔鬼兵生命,浑身鲜血的张铁柱无畏又嗜血的表情甚连凶悍的的魔鬼兵都望而生畏。 痤疮脸兄弟死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他用长枪刺死一名魔鬼兵的时候被敌人用弯刀刺入心脏,倒地的瞬间变被黑潮般的敌人吞没,另一个被弯刀砍断了一只手臂,断臂掉落的瞬间就被砍下了年轻的头颅,马车边就剩下了浑身浴血的张铁柱和王澜义六个人在守护着,面对无数将他们死死围住的魔兵几个人对视一眼,默默握紧手中的武器,马车的四周是无数兴商勇士战死的身躯更多的是他们周围那成片的魔鬼兵尸体,几辆被点燃的粮车冒着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马车内蓝莹从狭小的车窗看着满身鲜血伤口遍布的张铁柱和王澜义哭喊着,蓝甄握着妹妹的手望着马车外的王澜义泪如雨下,却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手中那柄锋利的小刀却一直横在雪白的脖颈上,紧紧贴在脖颈的刀锋已经将雪白的脖颈微微划出一道血痕,蓝甄无动于衷。 张铁柱笑了,笑着握紧手中的枪,王澜义看着蓝甄脖颈的那把小刀也笑了,却笑的很尴尬。 看见车里的女人,尤其还是相当漂亮的两个女人,所有的魔鬼兵更疯狂了,“杀!杀了他们,他们就要死了!!!”无数的魔国兵瞬间又冲了过来,剩余的几人同样发出一声大吼,再次杀了过去。 突然包围马车的魔国人后方突的一阵大乱,紧接着,几匹战马当先冲出,却是押运队的几名副将杀了出来,那名年轻的副将居然也活着,正在中间被几人保护着左冲右突,他们像一把尖刀在黑色的人潮中突进,几名副将之后几十名兴商勇士奋勇抵抗着周围的敌军,不断的有人倒下也不断的有人填补死去的空缺,他们这是要打算突围,魔鬼步兵太多包围圈已经成型,突围绝对是有效办法,凭借着副将们的战马优势也确实势如破竹。 “好机会!走!!!”王澜义一见围攻他们的魔鬼兵被那边吸引走了大半,大喊一声从马车上将两女拽下,六个人将两个女人保护在中间张铁柱长枪开路,极速突刺下枪出必中,爆发出最强的斗志迅速向突围的队伍靠了过去,几米的距离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张铁柱的枪下又掠走八个魔国人的生命,伤亡再次出现,两名兴商勇士被魔国人的弯刀砍中永远的躺在了这里也将一腔热血全部挥洒在了这片土地上,不过这个小团队终于是和突围的队伍汇合了,年轻的副将惊讶的看着前面这几个还活着的快认不出面目的血人,惊讶他们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乱军包围中活下来的,不过蓝甄蓝莹他还是认识的。 周围的魔鬼兵发觉他们要突围的意图瞬间暴怒了,誓要把他们围杀在这里,远处一名魔国头领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几十个连战马都没有几匹的运粮兵居然打算突围冷哼一声,用手一挥,身后,将近五百的黑甲轻骑兵缓缓的出现,整整五百魔国骑兵,他们早就等待了心痒难耐了,看着被魔国兵重重包围的那几十个人这五百魔鬼骑兵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咆哮,成为了这片战场唯一的统治者。 “她交给你了!带她走!快跑!!!”那五百黑甲魔鬼骑兵一出现张铁柱就知道突围失败了,步兵永远跑不过骑兵,在这片平原战场上,骑兵是无敌的,尤其还是烈日当空的白天,根本没有离开的可能,无遮掩的大地上骑兵一轮弓箭齐射足以要了所有步兵的命,可是这些副将们不一样,他们有战马,也完全可以在敌人的骑兵到达之前突围出去,冲着那个年轻副将微微一笑在蓝莹错愕的眼神中将她提起直接就放到了年轻副将马上。 “她是蓝老神医的长女儿,保护好她!”王澜义也有样学样,将蓝甄抱起就要放在另一个副将的马上,这个时候魔国骑兵几乎已经冲到不过离战场百米的距离了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蓝莹死死拽着张铁柱的袖子哭红了的双眼,紧紧盯着张铁柱“我们一起走…”蓝莹哽咽着,另一旁的蓝甄更是在紧紧抱着王澜义说什么也不上马。 “快走!我走不了的!我受伤了!!!”张铁柱一声怒喝,直接拽落蓝莹的手,那年轻副将不由的看了一眼这个被鲜血染的血红的小卒“快走!快带蓝莹走!!!”说完张铁柱便用枪尖在马屁股上用力一刺,那马一声长鸣便托着那个年轻的副将和蓝莹飞奔而去。 蓝甄被王澜义给打晕了直接放在了那名副将的马背上虽然是简单粗暴,可效果却是立竿见影,那副将看了王澜义一眼,伸手一抱拳,拔马便走。 “张铁柱!——你混蛋!………混蛋!……”远处蓝莹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声声传来,张铁柱潸然泪下,而王澜义送走了蓝甄却好似用光了全身的力量,拄着他那把崩了口子的腰刀整个人已经倒在满是尸体和血水的土地上生死不知,四周仍然是奋勇杀敌的兴商国勇士,漫天的血雨中,兴商的勇士一个个倒下,脚下更多的是魔国的尸体,绝对已经可以用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来形容了了,紧紧盯着远处那个小山头被几十名骑兵保护着的魔国首领,张铁柱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恨不得饮他血,食他肉,奈何距离如此遥远,又有众多魔兵阻挡,可张铁柱无所畏惧,这时候哪怕对方是块石头,也要疙下他一块碎石。 “兴商的勇士们!到了我们来报仇的时候了!为了我们的父母!为了我们的家园!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闭上眼使劲捅吧,我们已经稳赚不赔了!!!”张铁柱愤怒的咆哮着“兄弟们!!跟我冲!!!” “杀!杀!……”所有的兴商儿郎爆发出滔天怒吼,几十个人居然不在选择逃跑而是面对漫山遍野的敌人迎着那五百骑兵反杀了回去,刀枪交鸣,血雾四溅,兴商的勇士没有人退缩,哪怕刀崩裂了,枪杆折了,依然会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管。 死亡已经无法吓退无畏的兴商勇士了。 第十九章炼狱战场2 看着远处山岗上那个魔国首领,看着他那双嘲讽的眼睛张铁柱恨不能瞬间过去杀了他,可是敌人太多了,像根本杀不完一样,目光所及满山遍野都是黑色的人潮,“噗噗”刀枪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也不断有人倒下,有兴商勇士的,更多的是魔国的尸体,这一刻只有杀声才能忘记一切,大地不见了,满眼都是血红,四处都是砍杀的人,无数年轻的生命永远倒下却再也没能站起来。 张铁柱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他知道这是血液流失过多的原因,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因为身上的伤口失血过多而死,所剩无几的押运队已经被海水一样的魔兵死死围困住了,眼前是近的能看见彼此毛孔的脸,圈外是不断围绕中心战场跑动得那几百魔鬼骑兵,蓝莹蓝甄跟着几位副将走了,几十名魔鬼骑兵紧随其后追了过去,现在是否脱险还全然不知,唯有这边全力进攻来拖延更多骑兵去追她们,因为张铁柱的勇猛异常,死在他枪下的魔兵都不下几十人了,虽然浑身的伤口在止不住的流血可他依然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的进攻着,躺在他身边的,是无数魔国人的尸体,一个强壮的魔国小头目盯上了他,推开眼前挡道的魔鬼兵那个头目双手举起沾满碎肉与鲜血的长柄钉刺大锤一声大吼向张铁柱砸来。 “噗”劲风呼啸而过,张铁柱奋战之中见那钉刺大锤砸来无暇顾及一旁的魔国小卒,抽身慌忙举枪便挡,木柄的长枪如何能阻挡势沉力重的大锤,瞬间便被折断却也挡偏了钉刺大锤的落点,张铁柱握着断为两节的长枪直接被震飞了出去,一口腥咸立马喷到空中,那钉刺大锤去势不减砸进张铁柱身旁另一个兴商国士兵的胸腔,整个胸腔肉眼可见的陷了进去瞬间就要了他的性命。 被打飞的张铁柱落地之后翻滚着躲过几个魔兵的弯刀,亲眼看到刚刚还一起并肩战斗的兄弟惨死锤下,悲从心起,怒从眼生,那魔国头目还没有拿出死去的兴商勇士胸腔里的大锤,张铁柱再次杀到。 丢掉段为两节的长枪木柄,张铁柱跳上身旁的一辆半边车身都燃烧着的运粮车顺手握起射在车上的一只利箭冲着魔国小头目再次跃起,人在空中,右手一甩,那柄半截的长枪闪着寒芒如同利剑飞空,也许是那名死去的兴商勇士心有不甘,魔国头目的钉刺大锤深深卡进死去的兴商勇士腹腔始终无法拔出,面对张铁柱拼尽全力的攻击和已经飞到半空的枪尖魔国头目只能冲忙用手抵挡,“砰”飞在半空的那截长枪击打在魔国头目手臂的铠甲上被崩飞,没有对他照成哪怕一点伤害,魔国头目心头一喜,忽然眼前出现一个黑影紧接着左眼一阵剧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铁柱根本没指望那半截长枪能有用,扑倒魔国头目的一瞬间便将左手的那支利箭深深刺入魔国头目得眼窝,刺入他的大脑,魔国头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一动不动了。 张铁柱喘息粗气,摇摇晃晃的再次站了起来,伤口的血液流失让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张铁柱的耳朵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在地上努力捡起一柄魔国兵的弯刀,他环顾四周的敌人。 敌人突然退却了,张铁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飞奔退走的魔国兵,所有的黑甲魔兵潮水一样袭来潮水一样退却,马上整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大地上就剩下兴商国区区不到三十个勇士孤独又顽强的站立着。 “敌人撤走了么?”一个拄着一根长枪,握着弯刀的兴商国勇士有些呆愣的看着退去的魔国人 “我们……赢了……?”另一个兴商勇士突然跪倒在满是鲜血的地面,缓缓的底下了头,最终一动不动了,他的胸口是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已经流干,再也流不出哪怕一滴。 “你们看看那边吧”王澜义一瘸一拐的走到张铁柱身边,满是鲜血的兵卒衣服已经看不出任何颜色,只有血红,不断低着血的红。 “你还活着大哥!太好了……”张铁柱看到王澜义还活着有些激动 “很快就不会了…”王澜义用手一指,远处几百个魔国黑甲骑兵整齐地排列开来,雪亮的钢刀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看来他们是要用一次冲锋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二十几个看不出样子的血人很有默契的默默聚在一起,背靠背,相互搀扶着,像一个小小的圆环,他们全都伤痕累累,却高昂着头颅,握紧手中的刀枪,浑身鲜血,满脸血红,面对战场上最恐怖的骑兵部队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也无法退缩,残存的所有兴商国勇士无所畏惧的望着十几倍于己的敌军,这一刻,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勇士,是兴商国这片土地上最伟大的士兵。 一滴冰凉打在一名兴商国士兵的脸上,那士兵摸了摸脸“雨?老天下雨了?”士兵说完惊讶的抬头仰望天空 “胡说什么!哪有大晴天下雨的——”王澜义话没说完,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冰凉,不知何时,天空布满阴霾,以是乌云密布,狂风四起,转眼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打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洗去锋利刀枪上的血渍,冲刷满是尸体的大地,与那地面上的血流融为一体。 “为了家园!为了兄弟姐妹!”二十几个甚至连站立都做不到得兴商国人留着眼泪纵声狂叫着,所有人都紧紧握着手里那把崩了口子的腰刀,死死攥着那把秃了头的长枪迎着漫山的敌人缓缓前进着,移动着。 魔国的骑兵开始冲锋了,四百多的骑兵在暴雨中如同一片黑色的巨浪向着那二十几人的小圈发起了冲锋,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每一个魔国的骑兵都在狞笑,满是尸体得大地上,一大一小两股洪流在暴雨中缓缓靠近,这是一场注定的结局,可没有人退缩,依然迎着无边的黑潮前进,在前进…… 一瞬间,双方接触,血雾蓬蓬,人吼马嘶,兴商人用手里崩了刃的刀枪将敌人刺下马,用血肉身躯阻挡马蹄的前进,他们如同汪洋大海的一叶孤舟,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帮的了他们,死亡是他们唯一的解脱。杀死眼前的魔国敌人是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 第二十章骁骑营 塔镇三百里外的一小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着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一千多人的战场不算多么壮阔却也异常惨烈激昂,魔国八百多步兵和五百的骑兵一路追寻着牲畜的排泄物终于与兴商国三百人的步兵运粮队狭路相逢,战斗是惨烈的,是无情的,兴商勇士面对四倍于已的敌人奋勇抵抗,可终究是敌人的数量压制一切,这片曾经青山绿水的土地已经变得刀枪如林血如海,众多的魔国人不知疲倦的进攻着,最终战场仅仅剩下二十余人的兴商勇士与漫山遍野魔国骑兵展开自杀式的决战。 雨,依然很大,狂暴的大雨把尸横遍野的土地拍起一阵阵青烟,天空漆黑如墨的乌云缝隙划过一道道闪电,无数惊雷响起彰显着老天爷的愤怒,豆大的雨点拍打在脸上让人感到生疼,没有人在乎这些,二十几个人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蹄,直到碰撞在一起。 张铁柱已经没有举枪的力气了,要不是大哥王澜义关键时刻拽了他一把刚刚就已经葬身在无尽的魔国铁蹄下了,步兵面对骑兵的冲锋是无法抵挡的,只能避其锋芒躲避战马的正面冲撞才能给予马上的骑士予以重击,张铁柱身旁的兄弟一个个或是被奔跑的烈马撞飞,全都是骨断筋折,在或者被马上的魔国人用骑枪钉死在红色的土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张铁柱和王澜义躲避着身边呼啸而过的烈马用长枪抵挡魔国骑兵的攻击,可是依旧是徒劳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次必将死于魔国骑兵的铁蹄践踏之下,甚至有些人直接放弃了手里的武器迎着坐在战马上奔跑的魔国人扑了上去,力图临死之时将那骑士拽落马下陪葬。 也许是他们的无畏感动了上苍,所有的魔国骑兵经过一次冲锋带走了大部分兴商国勇士后,在组织第二次冲锋的时候居然全部绕开了他们这小小的战场兜了个小圈全力调转方向往回狂奔。 “怎么回事?”王澜义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也要学别人那样用血肉之躯去阻挡敌人的冲锋,敌人却突然撤退了,残存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满脸迷茫。 “看!!!骑兵!!好多的骑兵!”一名残存的兴商人捂着流血的臂膀满脸兴奋的嚎叫着“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是北定军的骁骑营!!!” 残存的几个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充满了力量因为远处暴雨冲刷的地平线无数的骁骑兵迎着暴雨极速奔来,帅字大旗高举,队伍前头那几杆大大的“孙”字战旗哪怕被雨水打湿也依然在迎风飘扬着,足足三千多名骁勇骑兵站在马背上,手中的刀锋甚至可以切开半空中的雨滴,只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从后背取下弓箭,弯弓,搭箭,射向天空。 “嗖,嗖嗖”狂暴的大雨夹杂着密密麻麻的寒芒射向调转马头去和魔国首领集合的那五百名魔鬼骑兵,一瞬间,人仰马翻,血花锭放,惨叫声不绝于耳。 从没有任何一刻张铁柱能像现在这样对那冰冷锋利的箭头感到如此的亲切和安全。 骑兵冲锋何其神速,转眼间双方人马就绞杀在了一起, “杀!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啊!”三千多骑发出震天的大吼,当他们奔跑过张铁柱他们之前惨烈的战场上,看着战马下那一个个仍然死死抱着敌人却永远倒在这片土地上英勇的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躯体,他们身边是无数战死的同胞用敌人的尸体和鲜血铸成的防线,所有的骁骑营勇士瞪着仇恨的血红色眼睛愤怒了,手中的马刀变成了复仇最锋利的武器。 “杀!”所有的人都在咆哮,每一个骁骑营骑兵都变得勇猛无比,士气空前,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都尉,胯下枣红马,手中长柄刀,一马当先所过之处鲜血四溅,血雾弥漫,手里的那把长刀竟然越战越勇,砍的魔国人竟无一合之将,无不震惊,其勇猛所向披靡转眼间便杀入魔国人的中心离那魔国首领也就几步之遥,说时迟那时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瞬间便斗在了一起。 “我兴商的儿郎们!杀尽敌蔻!” “杀!”无数的兴商人,魔国人交织在一起,鲜血与喊杀交织成一色,不断的有人倒于马下,也不断的在有人填补上一个的空缺,被雨水刷洗的锃明发亮的刀枪“噗”的一声刺进肉体,抽出时的刀枪带出一绺鲜血又再次被雨水刷洗,血光蒙蔽双眼,仇恨覆盖大地,满地都是死尸,到处都是鲜血,整个战场没有一个人退出,战马在凄厉哀鸣,无边的杀戮中是刀与血的合奏,大雨在不断冲刷着先前留下的血迹,年轻的热血再次挥洒大地又卷土重来。 张铁柱他们这几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了,体力和血液的大量流失让几个人都已经筋疲力竭,看着交织在一起厮杀的两军,张铁柱泪流满面,却止不住的开心,他和他们剩下的所有人得救了,这场对决三百人的运粮队所剩不过区区几人,何其残酷无情,想着那些曾经同吃同睡的兄弟如今永远的停下了脚步,张铁柱眼前一黑,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无力的倒了下去,迷茫中,他看到无数的兴商国的步兵奔来加入了战场,隐约中,一个柔软的身躯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 “张铁柱!张铁柱你醒醒啊!你醒醒!……”一个女孩的声音哭泣着在耳旁响起,张铁柱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最终张铁柱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开德镇,小安村… 千里之外的残酷战场张良无从得知,也根本不知道哥哥张铁柱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现在却正坐在家中的土炕上苦恼着呢 “张良这孩子天资聪慧,又勤学好问,再在小安村这样的地方乃至开德镇对他的将来都是当误,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在教这孩子的了,所以我决定带他去见我的老师,去远方游历求学”教书先生在张家看着张良满是皱纹的父亲张山恭敬诚恳的说着 “先生,良儿这孩子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们的大儿子已经被官服征役了,况且现在还是乱世,到处都是兵祸,太危险啦”张良的母亲终是不忍小儿子也离他们远去,有些委婉的拒绝了教书先生 “乱世则更应该放手啊,二位,这孩子现在的潜力不错,如果能逢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翻天地总好过碌碌无为过其一生,如果因为你们当误了,可真是……………”教书先生有些哑然,果然,和没读过多少书的穷苦人讲大道理果真是对牛弹琴,可教书先生依然不想放弃张良这颗好苗子,还在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劝说。 “孩子的事,孩子自己解决”张山坐在土炕的炕头不住的抽着旱烟,看了眼张良又用眼角撇了撇教书先生 “张良!我的老师一定会教会你更多学问与知识,跟我走吧!”教书先生回身看着张良,真希望这个小子能马上回答跟自己离开。 张良抱着教书先生的(六韬)(三略)兵法一直默默无声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想和先生去求学,可看着母亲不舍的双眼和父亲沉默的模样,脑海中哥哥的话不住的在耳边响起“我走后你要快点长大,照顾好父亲和母亲”张良始终没有回答 “唉…”教书先生叹了口气“朽木不可雕也………”转身离去 “先生你的书?”张良赶忙将那几本兵书一递 “送给你了”教书先生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第二十一章求学 教书先生走后张铁柱沉默了,他不知道留下来到底是对还是错,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说了句“我去砍柴”便拿起角落里的砍刀转身出屋去了屋外 “唉…”张山叹了口气,“她娘啊,也许我们错了” 张良的母亲默默无声,她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少吃一些苦仅此而已,可是看着儿子好像并不开心老两口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辛酸在里头 “我不求他大富大贵,能平平安安的就行”张良的母亲望着走出去的儿子背影说 “可孩子喜欢读书!这是好事!我们不该干涉啊”张山嘴里叼着烟袋杆子垂头看着脚下的地面说话声音却是带上了不满 “柱子已经被带走服役去了,这都多久了也没个动静,现在家里就剩下良子了,我想给张家留个种!否则以后的九泉之下我怎么见你们张家的列祖列宗啊!”张良的母亲也哽咽了,说出的话却真的让张山无法反驳。 “唉……”张山最终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岁月已经让她不在年轻,苍老的褶皱布满眼角,艰难的岁月让她依然保持着那颗贤良的心,这个没有跟自己过过一天好日子的女人对自己,对这个家的不离不弃让张山怎么也无法对她做出反驳。 “就按你说的办吧”张山终是同意了,破旧的茅土屋里,两个人也都不在说话,整个屋子里都是张山吞吐的烟云在翻滚,静的落针可闻,屋子外面张良劈砍木头的咔咔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去做饭吧,孩子一会该饿了,我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打两条鱼回来!”日头开始向西,张山将嘴里的烟袋锅拿下,在土炕的炕沿磕了磕烟灰,就要下地 “带上草叉子”张母说了一句掀帘去了屋外准备引火 张山嗯了一声也出了门,两人多年的相濡以沫早以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了,让张山带上草叉子并不是为了让他搂草用,也不是让他用草叉子打鱼,这是让他防备山上的野兽用的,张山也知道这是妻子为了自己的安全,带上叉子,张山转身离去。 张良劈啦很久的木头,感觉把好几天的活都干了,不是他不想停,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头脑一片空白,机械得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直到院子里再也没有大块的木头他才停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张良才发现天已经开始黑了,母亲正站在门槛旁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儿啊,擦擦汗,进来吃饭吧”张良的母亲见儿子停下了,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拿出一块白巾爱怜的用手擦去儿子满脸的汗尘。 “谢谢娘”张良平复一下有些气喘的胸口,露出了一个微笑。 屋里,张山已经回来了,依然在炕头盘腿坐着闷头抽着烟袋锅子不时的咳嗦两声,屋子里再次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你少抽点不行么!小心得肺唠”张良的母亲一进屋看着满屋子的弥漫不满的对丈夫埋怨着,张山也不吱声,直接把烟袋按灭往炕沿一磕,在张良的记忆里,每次母亲说父亲的时候,父亲重来不会反驳,只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顶上两句,多数时候都是母亲说完父亲就一声不发去做了,两人吵架的时候基本没有过。 破旧的木板桌上放着三个小菜和三个黑杂面馍,其中居然有一条巴掌大的小鲤鱼,也算是丰盛异常了。 “吃鱼,你父亲刚在河里捞的,可好吃了”张母给儿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 “今天运气不错,这条鱼卡在石头缝里,都不费啥劲”张山也冲儿子一乐,黝黑的额头上立刻被皱纹填满却依然掩不住此时的开心,穷苦人家,能有一顿肉吃那真的算是最好的日子了,毕竟这个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吃山野菜活着的,赶上饥荒连树皮都被啃光了。 张良依然没用说话,用有些酸痛的双手拿起碗筷和一个黑馍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多吃点,长身体的时侯”张母又给张良的碗里夹了块鱼 “你娘说的对,多吃点,多吃点”张山也复应着 “我吃完了”哪知张良用最快的速度消灭了手里的黑膜和碗里的两块鱼肉说了一句后就放下碗筷,起身拿起身后的几本书转身去了里屋。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张母看着儿子有些消沉的背影珊珊流下了眼泪。 “不,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只是孩子长大了”张山咬了一口黑馍,感觉有些噎又喝了一口水顺了顺“这孩子有想法,心思也重,重来不跟人说” “我只是不想让他也离开我…”张母哽咽着小声哭了出来,张山长虚一声,伸手抱住结发之妻的肩膀张母便倒在丈夫的胸口缓缓哭泣“我真怕他一个人在外面出事啊” “可孩子毕竟长大了”张山回答 房间里,张良握着手里的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听着窗外蛐蛐的叫声,抬头看着天上的浩瀚星辰。 “好羡慕你们可以无忧无虑的挂在天上”张良看着那一闪一闪的星星发呆,夜空中,哥哥张铁柱的脸越来越清晰,好像正在冲着自己笑,也为自己加油, “哥哥……你还好吗?”张良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不知何故,今夜张良的心脏经常剧烈的跳动,心口总是若隐若现传来一阵阵疼痛,始终让他无法静下心来读书,好像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一样,此刻的张良不知千里之外的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止不住的心慌让他总是想到哥哥的脸庞,回忆哥哥张铁柱对他的好。 忽的,张良感到脸上一阵冰凉,张良惊讶的发现泪水已经湿润了脸庞,几滴眼泪落在手中握着的兵书上,早已将书中的墨迹沁透的模糊一片,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是乌云密布,风起云涌,星辰月光早已被漆黑的积雨云遮盖,看样子很快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外屋,父亲和母亲均匀的酣睡声音传来,张铁柱才发现油灯已然早就熄灭了,甚至都有些凉了。 夜,已经相当深了,张良赶忙擦干泪水,将窗户关好外面已经开始下起雨来了,狂风卷起地面的树叶,刮的窗外的大树一阵阵的晃动,将窗户椅好,屋里瞬间变的漆黑如墨,张良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日…… “良儿,快起来,你看谁来了”窗外,父亲张山有些苍老又高兴的声音传来,张良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双眼,找到外衣,穿上草鞋,张良下了地。 “先生!你怎么来了?!”张良出来看见来人有些不相信,再次使劲揉了揉双眼,确定来的是自己的老师,开心的不行,不过马上又变得愁眉苦脸了“先生是来取书得么…?” 教书先生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张良的肩膀“你是觉得先生会出尔反尔么,先生这次来是取你来了” “娶我?”张良惊呼“我是男的唉!” 教书先生闻言用纸折扇便狠狠敲打了一下张良的头,后者痛的大呼疼!疼!疼! “我是来带你去应城求学的,为你给我的老师引荐”先生打完将手一背,面含微笑的看着张良 “求学?”张良有些迷茫 “儿啊!我和你娘商量好了,你长大了,我们不能永远保护你,拴着你,应该让你去做你喜欢的事”一旁张山和张良的母亲站在教书先生身后,张山搂着双眼依然有些红肿的妻子说 “真哒!”张良兴奋的蹦啦起来,原地居然蹦了个圈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谢谢父亲母亲大人”张良呼的一声便跪在昨夜被大雨浇湿的泥土地上深深扣了一个头 “儿啊,好好学,家里不用担心,你娘和你爹都支持你,在外要自己保重啊……”张良的母亲弯下腰伸出双手缓缓抚摸着张良的脸庞,眼泪在次流了出来。 “娘……”张良哭了,他知道母亲还是不放心自己,儿行千里母担忧,哥哥走了,现在自己也要离开了,父母身边在没有一个人照顾,他们会想自己的。 “二位,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良子的”教书先生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冲张良的父母行了个礼,做了个承诺。 “先生何时启程”张山深吸了口气问 “明日午时”先生回答 第二十二章求学2 次日一大早张良就起了床,想收拾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件打算换洗的衣物,哪成想父亲母亲比他起的还早,一应物件都已经给他带好了甚至还有几个铜板,张良知道这应该是家里仅有的一点财物了,有心不拿,父亲便强硬的塞在张良的里怀告诉他一定收好,不要外露,母亲给他找了身新衣服,张良觉得有点大 “这还是你父亲以前穿过的,临要出门才发现,我们家良子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母亲一边给张良整理着衣服一边感慨着,眼睛一红却是又要哭了出来, “娘,没事,有买衣服的钱我还不如多买几本书看呢”张良一见,不忍母亲在落泪笑着叉开话题 “我的傻儿子,书能当饭吃,能当衣服穿啊”张良的母亲被张良的话气乐了,整理完张良的衣角和褶皱退后一步看了看“嗯…这回像样多了” “嘿嘿!有书读我就不饿也不冷了”张良傻笑一声,看着自己一身青灰色长衫也很是满意,原地转了个圈让母亲看的更方便一些 “不错,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像个小秀才”张良的母亲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儿子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说道 “秀才?我以后要考个状元,当大大的官,到时候把您和爹都接到大房子里住”张良对秀才不削于顾,村里的贾秀才连教书都不行,除了认识几个比别人多的字,就是给别人写写书信对子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用 “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走!去看看你爹”张母微微一笑,两人便出了里屋。 张良想在临走的时候在帮父母多干点活才发现没什么能是他干的了,木柴活昨天就干完了,在想找点别的活干父亲张山赶忙阻止了他。 “哎呦,我的个乖乖,你要干活我不拦着,可小心我的衣服啊,那可是我唯一的一件好衣服啊”张山赶忙抢过儿子手里的一切家伙事。 “行了吧,儿子穿起来可比你穿好看多了,怎么?为了儿子你舍不得这件衣服啊?”张母在一旁打趣 “哎呀…我哪敢啊”张山哪里敢反驳妻子的话“只是希望他以后对这件衣服能小心爱护着点…”最后一句张山用小的好比蚊子的声音自言自语 晌午的时候母亲做了一些野菜汤主食依然是黑杂粮面馍,三口人围坐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画上完美的一笔,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和大鱼大肉,哦,不对,还有昨天剩下的半条小鲤鱼在桌子上摆着,一家人温馨的吃着,慢慢的吃着,最后变成了张山和张母看着儿子张良在那吃。 “张良,该走咯”门外传来先生的喊声,教书先生终于来了,张铁柱放下碗筷跪在炕上冲父母磕了一个头,说了声“我走了,父亲母亲保重”便起身穿上草鞋下了地 低矮的土墙外,教书先生雇了一辆牛车正站在门外喊话,见张良出了屋便回身上了牛车,穷乡僻壤之地,有牛车以是不易,能养的起不能下地干活的马就算是有钱人了,有马车的那已经是大富贵之家,尤其是带棚的。 “等一等”张母追出屋外又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张良“这里面是些干馍,留着你和先生在路上吃” 张良接过手里,嗯了一声,向母亲的身后看了看,没有见到父亲张山的身影,伸手抱了抱母亲便跟随教书先生而去。 张母站在茅土房外的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牛车泪流满面,屋里,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默默的坐在炕沿抽着旱烟,一阵阵烟雾缭绕,身影一阵颤抖,过了好久终于平静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温暖异常,照的人身上暖暖的,村与村相连的土道上一辆牛车缓缓的前进着,车夫坐在一侧不时的挥动鞭子驱赶着牲畜前进,车上,一阵阵读书声传来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车上一个小伙子的声音慷锵有力的背诵着,他的身旁一位手拿兵书的先生闭目养神之中不住的点头。 “不错啊,已经能熟背于心了,你已经越来越让我惊讶了”先生睁开了眼睛冲着那小子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兵书放在一旁的包裹里说道“看来带你去别的地方求学真的是必要的” “先生,我们要到哪里求学?学多久啊?”小子看着教书先生的脸问 “吾生而有涯,学而无涯,学习是无止境的,至于去哪里求学,我先要带你去见我的老师,相信我师傅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收你做弟子的”那先生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说 “先生的师傅?在哪里?”那小子想了想接着问 “应城”先生回答完便再次闭目养神了起来“那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能有多远?”小子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到能有多远“比开德镇还远?” “开德镇?”教书先生笑了“我们要走过六个村庄需要三天以后才能到达开德镇,而从开德镇到达应城需要翻过两座大山中间还有一段那是牛车也无法通过的山路,我们只能步行过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到不了” “那么远?”小子一脸惊讶的看着先生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远吗?求学之路更远”先生睁眼瞅了一眼那小子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倒在牛车的一角“常言说,三年求学路,沧海一瞬间,这求学之路是永远没有尽头的,一花一木一世界,一草一树一人生,这天地万物,贩夫走卒都有我们值得学习的地方在,那才是真正的漫漫人生路啊”先生说完便在不说话,彻底开始闭目养神的休息。 没错,这牛车上的两人正是张良与教书先生,离开小安村以后两人便开始背书取乐,颠簸的牛车让人浑身酸痛,唯有赶牛车的车夫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觉得累,听着两人背书,虽然大多数他听不懂,可也明白这大道理听之不易,时不时的问上两句,车上两人也没嫌弃车夫粗俗愚笨,只要车夫问便都耐心解答。 黄昏的时候,牛车上了官道上,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一家小店投宿。 第二十三章土匪PK先生 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三个人终于住进了客栈,名义上虽然是客栈,但是他们实际住的却是相当的简陋,天字号上房的花费不是平常百姓能花销的,一夜足足需要一两的银子,那可都能算是穷苦人家辛苦一个月的工钱了,张良他们虽是文人,可此时出门在外,两袖羞涩,也顾不得什么斯文儒雅,此时浑身早已疲惫不堪,住不起天字号上房自然选择了地字号通铺,两个铜板的花费在张良看来已经很高了,不过住的也可以将就,在一个大屋子里一张巨长的土炕,无数的草席放在一堆,谁来谁自己取了铺上,没有被子,一个屋子十几个人可以并排睡在一起,这样的地方最容易丢东西,来投宿的也多是游商走贩,大多是把身上的贵重物品抱在怀里来睡,张良他们给了店小二两个铜板后三人便被带到了这间大屋子,此时屋里已经住了八九个人或坐或卧都在休息,那赶牛车的车夫轻车熟路的给两人拿来草席找了个位置铺垫好又吹了吹上面的浮灰说了句“我去喂牛”便离开了,客栈也有草料,可那也是花钱的,赶车的车夫自然明白这些,便自己到屋外去寻些野草,省下了草料钱。 张良和教书先生坐在铺好的草铺上边感觉浑身酸痛不已 “这赶路可是真累啊…”先生将脚上的靴子一脱,便上了草席。 “先生,给”张良从包裹里取出母亲今日给带的黑馍递给教书先生一个,又留给车夫一个,自己便拿了一个啃了起来 先生接过黑馍说了声谢,便也和张良一样坐在那里啃馍,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没有人笑话谁,因为大家都一样,感觉面馍有些难以下咽,教书先生四下看了看,找到了屋里的水缸,见缸里还有水便用葫芦瓢舀了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顿觉得好多了,张良一见也赶紧过去喝了几口,两人在水缸前相视一笑,都乐了。 “良子,把水壶装满,明天还得走很远呢”先生抹了一下嘴又回到草铺上啃着黑馍,张良应了一声,将两个竹筒水壶都灌满水放好,赶牛的车夫也喂完牲畜回来了,张良将那个黑馍取来便放在车夫手里。 “给我的?”中年车夫有些惊讶,一般的雇主可不管他们这些赶脚的,给完佣钱所有的事都得自己解决,见张良点了点头,中年车夫赶忙接过“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啊”。 张良顿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黑面馍,仅此而已,哪知车夫这顿感激涕零。 下等通铺客栈是不会给客人准备吃的和热水的,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弄,或者找那店小二另付钱,不过一般付几个铜板来住通铺的是不会在客栈点吃得的,都不可能是大户人家,基本上随身都带着干粮米面等杂粮,店家将人领到地方收了钱转身就都去睡觉了,根本不会考虑住通铺的需要啥,开玩笑,几个铜板还想把自己当成大爷啊,那是天字号上房的待遇,哪怕半夜要吃酒都得伺候着,而通铺也就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客栈做生意的本着大钱不挡小钱不拒的原则都会设有通铺,赚钱还得指着住的起天字号上房的老爷。 几个人吃完面馍边各自躺在了自己的草席上,这一躺,全身的疲惫感袭来,上下眼皮就都开始打架了,先生累的都快没有力气说话了,张良还好,经常干活,不过也感觉这一路颠簸的难受正不断的揉捏着腿上的肌肉,缓解有些僵硬的大腿,那个车夫就更直接了,躺下就睡着了。 “先生您说,您的师傅他老人家会收下我么?”张良一边揉腿一边问 “应该会的,你那么聪明,还那么好学”先生打了个哈欠看着棚顶。 “先生,跟你学了这么久,学生还不知道先生姓甚名谁呢?”张良又问了一句 “我叫江朗,字中正…乃是……乃是………”先生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张良回头一看,教书先生已经酣然入睡,见四周的其他客人也大多入了睡张良也往草席上一躺,看着刚才先生盯着的棚顶,困意袭来,不久也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张良昏昏沉沉的突然被一阵喊叫惊醒。 “走水了!走水了!灭火啊”店小二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一听走水,通铺里的人一瞬间都起来了,抱起自己的东西便往外面冲,张良和教书的江先生也不例外,水火无情啊,一旦被困住,神仙也难保。 冲得屋外,就见客栈的柴房一处火起,可火势并没有蔓延的趋势,却见十几个手持大刀的蒙面人站在外面,驱赶着从通铺出来的所有众人,不断的在这些人身上收刮财物,稍有不从者,直接便被打倒在地,那店小二与另几个厨子和一个胖胖的穿着绸服的男人正被几把雪亮的钢刀架在脖颈上。 “糟了,完了,完了,碰见山匪了,这是碰上打劫了……”江先生满头大汗小声碎碎念着,一见这情形手足无措,突然江先生趁着这些蒙面人一个一个无暇兼顾又没人看见的时候用极快的速度从内怀掏出钱袋,一提裤子就扔进了裤裆里,张良看的目瞪口呆,这斯文人的修养何在?不视钱财如粪土?怎么也守财如命啊?不过张良反应也不慢,也学样将怀里的几个铜板扔进了裤裆。 很快蒙面山匪就来到了他们身边,一个山匪上下看了看他们两人 “读书的?”蒙面山匪打量完问教书先生 “圣贤之书!”江先生抬头挺胸,将手中的折扇往身后一背一副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样子 “带钱没?”蒙面劫匪把大刀一亮,雪亮的钢刀便闪着寒光 “求学之士,要钱财何用!”江先生看都不看那山匪一眼,趾高气昂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脾气。 “没骗我?”山匪眼睛一瞪,那寒光闪闪的大刀又近了几分 “我读圣贤之书,学孔孟之道,你让我诓人!”江先生闻言一怒,也拿眼睛瞪着那山匪。 那山匪自然是不信,伸出双手便在江先生胸前腋下还有袖口乃至裤子和鞋都检查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搜查那裤裆。 “滚吧,穷书生”山匪见果然没有找到钱财怒骂一句看向张良“你也是读书的?” 张良看的都懵了,闻言点了点头,那蒙面山匪直接伸手在张良胸口摸了摸,见没财物,劈手夺过张良手里的包裹,翻来翻去却全是书本又丢给了张良 “你也滚吧,老读书的穷,小读书的就剩下开屁股纸了”蒙面山匪气急,又推了张良一把,“那边呆着去” 张良看着那蒙面山匪继续收刮别人,回回神小声在江先生耳边问道“先生怎知道他们不会检查裤裆?” 江先生微微一笑,小声回答“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图财,还指着往来客商带来财,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伤人性命,而对读书人来说名节比命都重要,真没有几个能做到为师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读书人。”说罢江先生又恢复一脸怒目而视的表情,好像恨死这些恶徒一样。 “先生不怕被人说辱了读书人的气节么?”张良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凛然的先生 “气节?我气节不在这呢么?我只是没有钱而已”江先生诧异的看着张良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张良哑然,缓缓转过头看着正在打劫的山匪和那些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商客,似乎明白了什么… “脑袋是决定一切的关键,要会用”耳旁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第二十四章公孙 “啊!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救命啊!!”楼上传来女人惊慌的尖叫 “美人,哥哥们来陪你啊”几个山匪的笑声不断传来 所谓天字号就是楼上,天代表房不接地的意思,也代表高人一等,房间桌子摆件必须一应俱全,而地字房直接就是席地而建,简单实用,能住在天字号上房的不是因为有女眷不方便在就是有钱的财主,天字号上房自然也是这群山匪重点劫持的对象,现在看这样子怕是这群山匪是在上房碰到女人了,落草为寇,颠沛流离,想必这些人是有些日子没有碰过女人了,正是邪火旺盛的时候,看来事情麻烦大了。 “啊!救命啊”又是一个客房传来女性的叫声 “你们干什么,放手…”“咕咚”一个男人的声音刚刚响起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倒地声,紧接着就是一片瓷器被打碎的破裂之音和女人的哭泣声 “一群畜牲!”江先生也不在摇他那柄折扇了,气的脸色通红,紧紧握着扇子柄的手都起了青筋,他是真的生气了,辱**女者,其罪可诛,奈何心有万般恨,手无缚鸡力啊,唯有气结。 张良还不懂得上面正在发生什么,只见左右的客商无不愤怒,要不是手无寸铁还被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悍匪看着,早冲上去搏斗了。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那些山匪在冲进第三个天字号客房的时候传来一声巨响,客房的门瞬间飞了出去,两个山匪跟那破烂的木门一起飞了出来,咕咚一声落在客栈的院子里,落地就双双吐了口鲜血,却是一动不动了,手里的刀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别的山匪听见动静一瞬间都聚了过来,连那几个正在客房打算享乐的蒙面山匪都提着裤子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一个正提着裤子秃头小眼睛的山匪头目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冲着下面的人群喊话 “大哥!你露招子了”一名蒙面山匪在后面提着一把砍刀小声提醒着大哥没带面罩 “是吗?没事!我看哪个敢来招惹我”秃头匪头目摸了摸脸上果真忘了带面罩,想了想突然恶狠狠的对下面大吼“他俩咋的了?躺地上干嘛呢!” “你脑袋是被驴踢了么?看不出来他们是被打下去的呀?”一个女孩悦耳的声音从山匪头目对面传来。 那扇没了房门的客房显得破烂的不堪,先是一条白嫩的玉腿踩着一双祥云白靴缓缓出现,细长又圆润,紧接着是那妖娆的身材,一名身穿紫色纱衣白色短裙的美妙女子遮着一块若隐若现的面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双美目秋波一样看了一眼楼下的众人,最后看向秃头山匪头目,紧随她身后又出来两人,右边是一位身穿米黄色秀裙的十六七岁少女细看却也是如同出水芙蓉,美貌不输眼前的紫衣白裙女,真的是一个成熟美丽,妖娆无比,一个青春可爱,含苞待放,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所有人都看愣神了,那秃头山匪头目居然用汗毛粗黑的手在不断的抹口水,没有人敢上前,因为在两位如同天仙一般的可人身旁还有一个男子,一个气场强大无比得男子,他居然是白色的头发,还身穿一件软甲,此刻他静静的站在两个女孩的身后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眼前的紫色白裙女子,眼里的爱慕根本不去掩饰,却是看也不看身旁众多凶悍的山匪一眼,对周围的一切也好像漠不关心一样,那明晃晃得大刀在他眼中好像都是透明的。 “那个秃头!说你呢,聋了!”米黄色秀裙的少女伸手一指秃头首领,小嘴一张就骂了出来。 “月儿,注意言词”紫衣白短裙的女人回头看了那少女一眼轻纱微颤,温柔的语气如同天籁之音降临。 “对他们还用客气么?要是我父亲在这,早把他们都杀了”米黄色秀裙的少女撅着小嘴,小声嘀咕着,模样说不出的可爱,说出的话却是寒如冰水 “那也不能成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啊,你可是女孩子啊”紫色衣服的女子对那少女说完见她也不在反驳便转身看向光头山匪头目缓缓施了个礼“魔国乱世,这位大哥落草图财也算是为了谋命,可抢掠他**女却不是英雄所为了” 咣当!一声,却是一个山匪没有拿住武器,大刀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响动,这一声可惊醒了所有人,那秃头山匪头目看着两位天仙一样的可人心都乐坏了,目光紧紧盯着紫色衣服女子白裙下的玉腿挪不开眼睛。 “好说!好说,只要姑娘陪爷喝个通宵,一切都好说”光头山匪头目终于回过神来,眼睛一转,指着一个蒙面山匪小弟说“你!去把这个女人给我带来” 这个山匪也够二,根本没想想前头两个兄弟是怎么飞下去的,提着手里的鬼头砍刀几步走到紫衣女子身旁伸手就要去拽那女子。 “找死!”眼看着山匪的手就要拽到那女子的袖口,一直站在紫衣女身后的男子眼中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爆发出一声怒喝 “砰”山匪直接撞碎了身旁的木制扶手飞了出去,和前两个兄弟一样扑通一声落到楼下的地面上,便一动不动了,那男子慢慢收回手掌退回了一步,再次站在两女身后,目光继续看向紫衣女子又变得温柔如水,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哗啦啦,所有的山匪一瞬间握紧了大刀,紧紧盯着刚刚动手的那个男子。 “好小子,你敢伤我兄弟,弟兄们砍了他!”秃顶头目看着掉落在院子里已经动弹不得的小弟,瞬间暴怒,也顾不上什么美人在旁了,抽出一把腰刀向前一挥,所有的山匪都冲了过去,连楼下看押客商走贩山匪的都提着砍刀往楼上奔去。 “那小兄弟怕是危险了,双拳难抵四手啊,更何况这么多人,还有凶器呢”所有的人都吓坏了,一个中年汉子小声嘀咕着,为那白发男子即将血溅五步可怜,胆小的已经都用双手把脸给捂上不敢去看,有孩子的大人也赶紧捂上孩子的双眼。 血光飞溅,惨叫声不断响起,木制的走廊和楼梯倒了大霉,被几个身影彻底撞碎,楼下的一众人被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一地,在所有山匪冲来的一刻,那白发男子眼睛一眯,再次向前一步将两女护在身后,右手一翻,一柄一尺长的青绿色短剑落入手中,绿光闪烁数下,根本就看不清剑痕,冲上走廊的山匪全部手掌中剑,手中吃痛,刀具便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于地,一看全都是手背不知何时被刺中,正欲细看,一股大力袭来,控制不住便都飞了出去。 最帅气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白发男子以极快的身法游走在众山匪中间,手中一尺短剑只抵挡必要的一击后就刺中山匪们的手背,另一只手紧接着就是一掌将刚刚刺中的山匪打下走廊,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不断被打飞下来,掉在地上没等站起来居然一个压一个都被堆在了一起,八九个人叠罗汉般堆在一起都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惨叫不哀嚎止,却是一个压一个动弹不得。 冲到一半的众山匪定停下了,走廊楼梯上所有山匪有些畏惧地盯着那个背手持剑的身影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却是没有人敢在上前一步,那男子突的向前一步,马上所有山匪都跟着后退一步。 “赶紧滚!留你们一命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男子微微一笑,扫视了一眼这些吓破胆子的山匪,目漏不削。 “你…你…是什么人”山匪头目握着手里的刀却感觉无法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有些磕磕巴巴的盯着那男子喊话。 那男子看了山匪头目一眼,面无表情,手中那一尺青芒一抖,发出噌的一声,青光更盛,那一尺的青绿色短剑居然一瞬间伸长了两尺,变成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墨绿色三尺长剑,两个方正的小字显现在剑刃末端——龙鳞 “龙鳞剑?”江先生看清了墨绿色剑上那两个字表情变得惊骇万分又不可置信嘴角不断的一阵阵嘀咕“真的是龙鳞…真的是龙鳞……” 看着那柄奇怪的居然可以伸缩的青墨色长剑,山匪头目经过起先的好奇紧接着像是想死了什么,脸色大骇,五官都变了形状,用颤抖的手指着那把剑声音都变了调了“你………你……你…你是公……公孙离!!!” 此声一出,满堂皆惊,张良却是不明白为何,看着江先生有些崇拜的眼光十分不明白,这不就是一个名字么?至于这样么? “公孙离是谁?很厉害么?”带着心里的疑问张良问向了老师江先生。 “星空琉璃闪,公孙手中剑,公孙离手里的龙鳞剑快若疾风闪电,短可攻防自如,长可横扫千军,是兴商国实力最强的漠北剑圣,如果这还不算什么,此人还是兴商三才之一,文韬武略汇集一身,不过,据说此人为了追求塞北白狐慕容晴纵横边境为情所困,看来那女子便是慕容晴了”说罢,江先生再次看了看那一身紫色沙衣白色短裙露着白嫩双柔却又轻纱遮面看不见真容的美妙女子“也只有塞北疆域才能有胆敢如此穿着的奇女子” 第二十五章公孙(2) “恭喜你,答对了,可是没有奖励”公孙离嘴角一撇,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山匪头目“看来我还真是没有我手里这把龙鳞剑有名气,居然是这把剑才能让你想起他的主人” “哪敢……惊扰了离大侠是我们兄弟的不是,大侠高抬贵手,我们这几条贱命破刀怎敢与龙鳞相见,您说是不?”头领早没了一开始的嚣张跋扈,点头哈腰的简直如同一个卑微的下等仆人 “哼!龙鳞怎可以饮你们这等垃圾之血,别让我在看见你”公孙离冷哼一声便回身继续站在那紫衣女子身旁不在说话 “哇!第一次看见离大哥出剑,好快啊,离大哥有时间教教我吧,好不好?”米黄色罗裙少女见他走了回来便直接拽住他的一只袖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公孙离,而公孙离却只是瞅瞅她,回了一个微笑依然一声不吭,那少女讨了个没趣,也松开了公孙离的手,却把脾气发在了那一帮山匪身上。 “你们还不快滚!都愣在那里干嘛!想死呀!”少女又是一顿大骂,绝对是一副大小姐的臭脾气, 一众山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又整齐的看了看上面的公孙离见他没反应谁也没敢动。 “好了小月,一点没个女孩子的端庄,在这样,下回可不带你出来了”紫子女子轻纱微颤,微微回头训斥了少女一句接着便道“我小妹说话不妥之处还望见谅,乃是她对于匪祸有着很深的仇恨,我也不难为你们,将不义之财放下,都走吧,如尔等还算有血气应在当今外敌入侵之时保家卫国,而非在鱼肉百姓” 那山匪头目哪里敢说个不字,连忙称是,却是没动,还是偷偷用眼角向上一撇公孙离的表情。 “滚”公孙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好像在喝退几只野狗一样 山匪头目如获大赦,向后一挥手,所有山匪俱都放下手中所抢的物件,七手八脚的跑下了楼梯,唯恐慢了就跑不出去。 “喂!把他们抬走!”少女指着院子里不断哼哼的一堆山匪说,众劫匪都快跑到门口又急忙返回,俩人抬一个把那几个伤员给抬了出去。 山匪头目见都走的差不多了抹了一把光秃秃脑袋,在伸手擦了擦脑门的汗珠,躬着腰,低着头,一点点也退了出去,到了客栈门口便逃也似的连滚带爬的冲进黑夜里消失不见 “掌柜的,打坏了你的东西,不好意思,我们会赔偿的,不过…”慕容晴看着所有山匪都走了,回过身来在破碎的走廊向穿着绸服的胖男人微微行了个礼,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这间屋子破了,麻烦掌柜的可否换两间新的?” 那绸服胖掌柜受宠若惊,赶忙回礼“姑娘哪里话,怎敢叫姑娘赔偿,今夜若不是有姑娘在,小店损失惨重不说怕都有性命之忧,房间有的是”说罢转身冲一旁的小二喊到“六子!去给几位贵人找两间干净的房间” “啊!好!”那小二回过神来赶忙跑到二楼弯腰伸手一引招呼道“三位请跟我来,这边请” 店小二带着慕容晴等人离开后,人群哗啦的一下蜂蛹上前开始拿自己刚刚被土匪收刮走的物件,好一阵喧哗吵闹混乱不堪,也不知有没有偷拿了别人的物件的混在其中,不过这人群这一往上抢,刚刚的位置就剩下张良和江先生两人傻站着,好不尴尬。 “走,去看看楼上刚刚有人受伤没”江先生可还记得劫匪之前可是在楼上打倒了什么人,这会众人都在找自己的东西,楼上的人可别出了事。 上了楼梯,却见几间房门大开,其中一个屋里传来女人的哭泣声,江先生赶忙加快了脚步,张良也赶紧跟上。 进了屋子,却发现那店小二和刚刚的三位居然也都在这里,屋子里花瓶茶几碎了一地,正中一个衣衫凌乱的妇人坐在地上扶着一名中年男子不断哭泣,而那男子却是倒在那妇人怀中双目紧闭,牙关紧咬,神志昏迷不醒。 慕容晴正在给那男子号脉,过了一会慢慢的起身,抬头看见身后的张良二人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在意,冲着公孙离缓缓摇了摇头。 “他脑部受到撞击,脉搏很是凌乱,应是里面受到损伤而导致昏迷,如若一直不醒怕是已经痴了”慕容晴走到公孙离面前小声说着 “唉…真是可怜”一旁店小二叹了口气,也是一脸愁容。 那妇人闻言,却是突的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片哭的通红的眼睛一闭,将碎瓷器片往脖颈一放就要殉情。 “夫人且慢,你相公也许还有治”这话是江先生喊的。 “真的?您能救我相公?”妇人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这位夫人,你相公现在还算生死未知,你如此便寻了短见,他日你相公如若醒来,怕是会伤心欲绝的”江先生双手行了个礼,接着说“江某虽然不才,可医学之道也尚有研究,可否让我一试” “公子也懂医术?”慕容晴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郎与张良,见两人穿着穷苦寒酸,目光又有些疑惑“可不要逞强哦”好言相劝了一句 “我相公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怕的,公子还请你救他一命啊”那妇人放下碎瓷片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止住了眼泪将那男子在次扶了起来,正了正身子。 “我说你们不行就别逞强,看你们的样子怕是买不起多少医书吧,这可不是儿戏,人命关天啊”米黄色罗裙少女说话不中听,可毕竟还算替他们二人着想 “月儿,休得胡言”慕容晴又训斥了少女一句微微下了下身子给江先生和张良行了个礼“小妹心直口快,多有得罪” “无妨,令妹本性乃善,却也是良言”江先生赶忙回礼,回话,说罢便向那昏迷不醒的男子走去。 “不管你医术如何,能令那女子放下手中碎瓷,也算是救人一命”江郎走过公孙离身边,后者看着一身陋衣的江先生嘴角一扬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音轻声说了这样一句。 “哪里,以离公子的身手,怕是我不答话,那女子也不会死”江郎顿了顿停下脚步,小声回了一句便又几步走到昏迷的男子身旁蹲下身开始给他号脉。 周围人不敢在打扰,张良看着满头白发,软甲加身的公孙离一脸崇拜,奈何人家根本就没看这个无名小卒,只把他当成那救人公子的书童,理都不理。 张良是真崇拜这样的人,一剑在手,天下我有,这气势帅气无比啊,看着公孙离腰间那柄现在是青绿色的龙鳞短剑张良忍不住一点点伸出手…… 叮,的一声指尖触碰到剑身的一瞬间,龙鳞发出了一声脆响,张良马上惊醒,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心里慌的六神无主,赶忙抬头想和公孙离去解释,哪知一抬头正好对上公孙离惊骇的看着他的目光。 “怎么可能?龙鳞居然不排斥他?”米黄色少女用洁白的柔荑捂着嘴,目光瞪的大大的看着张良。 一旁的慕容晴也诧异的很,轻纱遮住的脸庞看不见表情,可那双美目却也是看着张良充满了好奇…… 第二十六章先生救人 “他的事先等会说,让这位先生先安心医治”慕容晴听见那少女惊呼便低声细语着让众人先安静下来,三人相视一眼便再也不在说话,静静的等待江郎给那位昏迷的男子医治,不一会,江郎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昏迷男子的夫人盯着江郎的脸色一脸期待地问 江郎没有说话,扒开昏迷男子的双眼看了看,又张开男子的嘴瞅了瞅,最后伸出中指和食指在那男子的咽喉脖颈探了探,江郎依然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想了想。 “怎么样?先生?”昏迷男子的夫人见江郎一直不说话,也面无表情,心急如焚又问了一遍。 江郎看了看那妇人的脸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谁有银针?”江郎转身问身后的众人,张良根本不知道银针是什么,摇了摇头,那米黄色罗裙少女和公孙离也摇了摇头,最后轻纱遮面的慕容晴将手伸出,两根细长的银针便出现在洁白的柔荑中。 “出门在外,验毒保身用的,可以么?”慕容晴轻声细语的回答,江郎看了看,说了声谢谢便伸手接过银针。 “姐姐你把针藏哪了?”张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仙女一样的慕容晴,看着她洁白的大腿和身上穿的紫色沙衣恨不能把她看穿了,却真是想不到哪里能藏的下东西。 “小兄弟,这样看女孩子可是很不礼貌呢”慕容晴看着这个小子望眼欲穿的目光有些生气,要不是这小子眼中没有邪光早就教训他了。 “哼!登徒子”米黄色少女却是极度不满,哼了一声面漏不削。 张良被说,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移回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瞅了一眼 “还看!”米黄色少女怒盯着张良,恰着腰,撅着嘴,看样子接下张良在无礼就要动手的样子 这边正争执着,那边江郎接过两根银针想了想猛的一俯身子,双手各携一根慢慢捻入,将两根银针分别一根刺入咽喉,一根刺入后脑,两根银针刺入少许后离手,针尾露在外面不住的颤抖,江郎刺完看了看 “把他扶好,让他坐正身子”江郎说完那妇人马上把昏迷的相公扶正身子,让他稳稳的坐在那。 等妇人将那昏迷男子弄好,江郎便围着他转了一圈,突的伸出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猛地在那男子胸口跟后背正中前后同时捶下。 噗!的一声那男子吐出一口淤气咳嗦两声却是慢悠悠转醒了过来,那妇人一见大喜,一下子扑到自己相公身上,热泪盈眶的为他拍背顺气,嘴里不断的说着,谢谢,谢谢恩公之类的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慕容晴更惊讶了,连公孙离和那个米黄色罗裙少女也一脸好奇 “他脑部遭遇重击,本也可自然醒来,可他之前急火攻心,心脉不畅,致使血气拥堵,这一口气上不来便卡在身体里出不去,我封住他俩处血脉,让他在瞬间吐气之时不至于血液爆涌导致破裂,剧烈捶击后,那口气吐出来,这呼吸也就通畅了,姑娘,银针还你”江郎说着话,便直接将那男子身上两根银针取出,伸手还给了慕容晴。 “大恩不言谢,请问公子贵姓?可否告知,他日定报答恩公”那妇人安抚完自己的相公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感恩之情让她觉得无以为报。 “夫人快快请起,这可使不得,折煞小生了”江郎一见赶忙双手扶起那妇人,这一波三折,那妇人以是心力憔悴,哭红的双眼也是布满血丝。 “恩公还没告诉我姓名,奴家怎可起身?”那妇人也是倔犟,硬是跪地不起。 “唉”江先生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免贵,姓江名郎,江南苏州人士” 那妇人见江郎说了姓名,便起了身,冲几人微微一笑行了个礼,却是身子摇晃了两下,便晕了过去。 “月儿!快与我扶她休息”慕容晴一见,赶忙搭了把手从江郎手中接过那妇女与名叫月儿的少女一起将她扶到床榻平躺着放好。 “感谢诸位救命之恩,谢谢江恩公”昏迷男子醒了,活动了一下身子自觉无碍,便起身从屋里的众人深深鞠了个躬,连一旁看热闹的店小二都受了他一大礼“在下王路通,塔镇粮行的掌柜,今后如有需要用到王某的地方,在下定鼎力相助”刚说完见自己夫人突然晕倒赶忙一同将爱妻扶上床榻休息。 “她无大碍,只是累了而已,休息几日便好”慕容晴为那妇人号了号脉搏,便起身对王路通说道 “谢姑娘”王路通又再次给慕容晴行了个礼,转身从一旁的柜门里取出一个小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票,转身便来到江郎身边 “出门冲忙,大恩我王某没齿难忘,这只是一点心意,忘恩公且没推迟”王路通一下跪倒在江郎面前双手将银票上举。 “这怎么可以,王掌柜快快请起”江郎下了一跳,那可是一百两啊,数量相当之巨了。 “恩公莫非看不起我?”王路通抬头有些诧异 “哪里的话,救人本是举手之劳,何为钱财,再说这……这太多了”江郎看着那一百两银票,却是有些筹措 “既然如此,还请恩公没要推辞还望收下”王路通将头一低,打定主意再次双手奉上。 “这……好吧”江郎叹了口气终是伸手接下了 王路通见他收下了,也是一喜,赶忙起身,又从那木匣子里取出一根白玉发簪递给慕容晴“姑娘,一点薄礼,还望收下,且没驳回王某的一点心意”说完便将那白玉发簪往前一递 慕容晴想了想本不打算要这发簪,可刚刚王路通和江郎的一幕让她知道这是个性格豪爽的汉子,虽然是生意人,却能知恩图报,也明白自己这推却不得 “那谢谢王掌柜了”微微歉了歉身子谢过,慕容晴也接过了那根白玉发簪,小心翼翼放在衣袖里收好便道,“我们也不打扰贵夫人休息了”冲米黄色少女一点头,便带着那少女离去,公孙离看了看江郎与张良也转身离去。 “那我们也告辞”江郎冲王路通双手行了个礼,便也带着张良出了房门,屋里就剩下王路通在床榻旁边照顾自己的妻子。 “先生,你有医书么?”出的房门,张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老师江郎 “怎么?你倒是什么都想学啊”江郎看着一脸求知欲的张良哈哈一笑“到了我师傅那,什么都有,那时候你在好好学吧!” 第二十七章龙鳞剑 江郎和张良两人刚刚出的这夫妇二人房门外,却在门口碰见了一个人,也不能说是碰见,应该是公孙离在等他们。 “前江南苏州府织造江城子与公子是何关系”公孙离倚靠在一节完整的走廊扶手上,抱着胸静静的看着出来的两人。 “你等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江郎嘴角一笑,平静的看着他继续说“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都是过去的了,我是江郎,一个穷困潦倒的教书之人,养家糊口而已” “我来不是为了你”公孙离也笑了,将双手放下抚摸着木制的扶梯把手“而是为了他”突然公孙离将手一指,指向张良,后者被吓了一跳。 “我?”张良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了看江郎又看看公孙离不像是开玩笑,一脸的不知所措,其实张良在害怕,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龙鳞剑,那剑被自己碰坏了吧,那也太不结实了,碰一下就坏了,不对,公孙离之前用那剑抵挡山匪之时可是锋利无比坚不可摧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想到这里,张良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公孙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安。 “我的学生之前虽是无意,却也失礼,我叫他给你赔罪,如何?”江郎眼睛一眯,伸出一只手护在张良身前眼神紧紧盯着公孙离,他也不明白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江公子误会了,我并没有为难他的想法,只是好奇?”公孙离说着话转过身,背对着二人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况且就算我要对他不利,十个你,恐怕也保护不了他” “你到底想干嘛?”江郎语气加重,看着这个让他很是不安的白发男子他默认了对方的话,确实,能在漠北剑圣手中逃脱的,这么些年还真没有,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公孙先生,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对不起”张良挣脱江先生的手臂向前一步,双手向前弯腰行了个大礼,却没有害怕的下跪,张良永远记得先生最早教的那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的教诲,在大的事,哪怕危及性命那也是男孩子的执着。 “你可知它为何名龙鳞?”公孙离问非所答,青光一现,青绿色的龙鳞短剑以在手中,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抚过剑身,噌的一声,龙鳞暴涨两尺,剑芒瞬间变换为墨绿色成为三尺长剑,看的张良愣愣的。 “传说此剑为龙鳞胸甲打造,锋利可吹毛断发,遇强则长,遇刚则短,仅此而已”江郎再次将张良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对着他们的背影“你到底想怎样?” 虽然江郎语气颇重,其实江郎自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可张良毕竟是他的学生,而且是不错的学生,更何况出门前他可是在张良的父母前有了誓言,要保张良周全,此刻虽然紧张的要死,可还是在公孙离强大的气场下硬撑着,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公孙离虽然也是才子,可他的武学天赋更高又性格怪异,死在这位白发才子手里的人早以不计其数,也唯有那慕容姑娘能降得住他。 公孙离没有答话,良久,黑夜下公孙离的身影在剑芒照耀下显得神秘异常,看着剑上的龙鳞二字,抚摸着光华的剑身,公孙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眼睛一眯,又猛的一睁,翻手将手中龙鳞剑射向张良。 嗖,龙鳞贴着张良的鬓角飞过,带走几根乱发,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龙鳞带着一道墨光射入两人身后的一根木柱子上,没有任何声音,整只三尺剑除了剑柄,全都刺入粗大的木柱,将七八寸的木柱子捅了个对穿,锋利的剑尖穿过柱子好大一节,却是颤也不颤一下。 “龙鳞,锋利无比,也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铠甲,而龙身上的胸鳞甲更是坚不可摧锋利万分,是保护龙脆弱心脏最强大的屏障,世人都知道龙性凶猛无比,龙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怎知道龙鳞下的心脏脆弱的可怜,龙,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心脏才拥有一身坚硬的铠甲,可即使龙这样强大依然有数不清的屠龙勇士去杀龙,成年的龙会为了幼龙亲手摘下自己最坚固的胸鳞甲安在幼龙胸口,直到幼龙长大,拥有自己的胸鳞甲,周而复始”公孙离自言自语,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转过身看着插在柱子里的龙鳞剑将目光看向张良“龙将自己最坚固的鳞片给了别人,龙,就有了弱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张良看着讲故事的公孙离,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话 “这龙鳞剑就是龙的胸甲所造,高傲的龙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当你触碰到龙鳞的时候它就做出了选择,普通人碰到龙鳞的时候要么没有任何反应,要么就会被弹开,心怀叵测之人还会被龙鳞所伤,龙鳞选择了你,这也是你的命!”公孙离叹了口气,接着向张良露出了一个微笑,“怎么样,小子,它选择了你,要不要跟我走,我教你剑法,无坚不摧的剑法!” 张良愣住了,江郎也愣住了,慢慢收回护在张良身前的手,去看身后的那把剑,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件死物能选择人? “只要你拿下它,龙鳞就是你的了”公孙离又说了一句让江郎惊呆了的话,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居然可以直接送人? 看着那柄刺穿木梁柱的剑静静的定在那里,好像在等着召唤一样,墨绿色的光一下一下的闪烁,张良有喜悦,有彷徨,还有悲伤,缓缓的走到龙鳞前,张良伸出了手,指尖触摸到剑柄居然传来温热的感觉,不像家里的菜刀砍斧一样冰冰凉的,那么的神奇,如此近的距离剑身上那如同鳞甲的花纹若隐若现的出现,整只剑,完美的无以复加。 “拔下它,它就是你的”公孙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绕梁之声在脑海不断重复着,督促着张良的手一点点握紧剑柄,直到张良已经握紧剑马上就可以将剑拔出,公孙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 “不!”张良一下子送开剑柄整个人噔噔噔后退了三步猛然惊醒,额头以是大汗淋漓,经过自己内心的不断顽抗终是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很不错没有被这把剑的血腥贪婪所控制”公孙离点了点头,双手啪啪的拍了几个巴掌,几步走来,刷的一声取下了龙鳞剑看了看继续自言自语“龙,本性不坏,可龙是贪婪的,就像人一样,贪婪,是一种欲望,不会控制,注定被贪婪吞噬,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你……你……他才多大……你就不怕伤到人,你……”江郎看着满头大汗正不断喘息着的张良也是心有余悸,伸手便指着气定神闲的公孙瓒气的脸色通红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要知道张良如果拿了那把剑可能就没命了,江郎早就拦住了。 “世人本无恶,却是欲望多,若不知对错,尔等性命何?”公孙离将剑归鞘,回身看着江郎气的指着自己那颤抖的手指微微一笑“你应该谢谢我提早给他上了一课,这可是四书五经里没有的” “荒缪!拿性命去上课!你就是个疯子!疯子!”江郎仍然气的不行,现在刚刚缓解了一点,说话终于通顺了。 “小家伙,你有资格做我徒弟,怎么样?跟我走不?”公孙离不管江郎气成什么样,再次问张良 张良的心很纠结,经过刚刚的心里争斗后内心虽然能平静,可大脑却在面对两难的选择,一边是带自己无微不至的江先生,一边是兴商国文武双全的公孙离,这是一道选择题,一道可以走向不同命运的选择题,面对这选择,感觉比刚刚拔剑都困难,张良真的是进退两难。 良久 “我………”游离的双眼最终凝聚,张良的目光便的坚定。 第二十八章龙鳞剑(2) “我想清楚了,我要继续跟随我现在的老师完成历练”张良目光坚定,回答的干净利落 “那可真是可惜”公孙离说完,整张脸一变,面无表情的长嘘一声“我本打算让你成为最年轻的才俊,可你不领情,那我也只好杀了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江郎又再次将张良护在身后,心里早把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骂了八百遍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还能在这里听他废话,可形式没人强,自己为鱼肉人为刀俎啊。 “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放我师傅离开!”张良的倔犟也上来了,在江郎后面挣扎着就要站在老师前头,那江郎自然是不让,这小子这不是添乱么,什么时候了,还与人家正面刚,江郎心里想着,可手一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哼!今天我吃素,所以不想杀人”公孙离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撕扯着排外前面,突然笑了,留下这样一句话一转身就走。 “小子,我记住你了,如果哪天想通了,别忘了来找我”说完这句,公孙离便彻底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精神病!”江郎还拽着张良的手呢,看这家伙说杀又不杀现在到像闲逛一样走了,气的不行了,却也松了一口气,真要是被他就这么杀了,那得悲催死。 楼下,偌大的客栈庭院已经没有人了,夜,已经很深了,看着差不多已经是二更时分,两人没有找掌柜去换上房,一是这时候太晚了,今天都经历了那么大的事,估计这会都好不容易睡着,俗话说扰人清梦者,其罪可诛也,这第二才是重点,一百两银票太大了,可毕竟是银票,一张纸,他俩谁身上都没有银子,附近又没有银庄,再说就算有也都休息了,哪里有大半夜去兑换银子的,不得被人当劫匪给打出来就不错了,两人悲催的怀揣一百两银票巨款回到通铺,见自己的位置居然还在,那赶车的牛夫也在,所有人都以入睡,各种各样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摊了摊双手,一撇嘴,没办法,睡吧,于是,江郎便紧紧抱着怀里放着银票的包裹与张良面对着面开始睡觉,也许是这一宿把人折腾坏了,两人睡的很是香甜,躺在那硬邦邦的炕榻也感觉舒服无比。 第二日,江郎和张良两人一起床便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包裹,见原样没动,心里放了心,起身坐起来发现通铺已经有很多人离开了,更多的在收拾东西,那赶车牛夫也不在,看来是去喂牛了,将包裹背好,两人洗了把脸就打算去买早饭,哪知刚走到房门口就被店小二塞给了两个烤饼。 “我们掌柜的说昨夜大伙都受到了惊吓,好在平安无事,店里所有人的早饭今天他管了”那店小二嬉皮笑脸的说完,一躬身子便挎着竹筐走向令几位刚刚出来的宿客说着同样的话。 “这掌柜的不错啊!”张良啃着手里的烤饼眉开眼笑的说着。 “你懂什么,他这是怕昨夜山匪来袭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砸了自己招牌,以后这些人不来了怎么办,没有客人住宿的客栈就只能关门了”江郎看着手中的烤饼思量了一下,也开始吃烤饼,有免费的总是比花钱强,不吃白不吃,江郎想着就不在顾及这些小事。 “哦!那就是说吃了这烤饼就等于让所有人忘记昨天的事呗,算是个约定啊”张良嘴里塞的满满的,说话都有点不利落了。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不过毕竟嘴长在别人家脸上,这个掌柜的只是把影响降到最低而已”,江郎说完就把那块没吃完的烤饼往怀里一塞“走吧,车到了” 客栈院门口,赶牛车的车夫已经喂好了牛正把牛车拴在门口等待着他们上车。 出了客栈门口,发现昨天的很多马车都走了,想必公孙离三人与昨天的那一对夫妻以也离开了,两人上了牛车,老牛低沉的鸣叫一声后,中年车夫便驱赶牛车缓缓出发了,一路上道也太平无事,随着离广德镇越来越近,路上开始出现星星散散的难民,有男有女,有老又少,不是很多,这些都是因为战火导致失去家园的可怜人,衣衫褴褛的服饰和已经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漱脏的不行的脸,像木偶一样在路道上迷茫的走着,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最不愿意争斗的永远都是百姓啊”江郎看着几个走过牛车的难民很是感慨,想帮他们可仔细想想也真是无可奈何,只能叹了口气,张良没有答话,看着那几个褴褛的身影他很庆幸战火没有蔓延到他们的村庄,也更痛恨魔国人的罪恶,其实不仅仅他恨,每一个流离失所的人哪一个都是恨不得魔国灭亡才好,也期盼着战争早些结束好回到家园,正午得时候,三人终于到达了广德镇外。 “谢谢,一路上辛苦你了”江郎和张良冲车夫拱手行了个礼。 “当不得啊,哪里的话,小人碰到您二位是我的福分”中年车夫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摆手回谢,含蓄了几句两人和车夫分道,车夫赶着牛回去,张良和江先生便走向广德镇。 这是张良第一次来到广德镇,对所有的一切都好奇万分,如今的镇子现在是重兵把守,没办法,进镇的什么人都有,有不远万里逃难的流民,有押送货物的镖局车队,还有达官贵人的仪仗马车,把守广德镇的将军很是担心,就怕有魔国奸细混进其中,镇子门口由大批兵卒严密排查进镇的每一个人,有运送货物的车辆进镇便仔细排查箱子内部是否藏人,车辆是否有夹层,对于人的检查其实并不复杂,每一个进入的人必须摘下帽子斗笠等一切遮挡面部的物件,由城门令检查,魔国人很好识别,怪异的头发,绿色的眼睛,至于兴商国的百姓除了贩商车马货物一类需要交钱其余的均可以自由进出。 排着长长的队伍,江先生和张良挤在各色各样的人中间,两旁是不断维持秩序握紧刀枪的兵卒在大声训话。 “今魔国乱世,凡我兴商男儿应保家卫国……”几个城门官在镇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大声鼓舞有志之士报名从军,很多流离失所的难民无家可归,便分分投往那里为了混口饱饭,而妇女小孩和老人想吃饱肚子就难的多了,最好的生计之法就是能在镇里面找一份下人劳役的营生养活自己。 良久,终于排到他们,一个腰间配刀的城门令看了看两人,没发现异常,两人也没有货物 “来干嘛的?”那城门令问向江郎,毕竟他看起来像是主事的。 “赶路的,进城休息”江郎将纸折扇握在手里,两手给城门口行了个礼回答 “读书人?打哪来的?”一般的普通百姓或者达官贵人是不会行礼的,普通人吃饭都是问题,哪有时间学习礼数,那些官老爷的侍卫随从狗仗人势眼高于顶更不会给看门的行礼,城门令见江郎行礼,也没有回礼接着问。 “北方小安村来,要去应城的明镜书坊求学拜师,经过此地,休息两日”江郎直起腰,将双手收回,看着那城门令回答 “他也是一起的”城门令又看了看张良,张良有些害怕,在张良的印象中,官府的衙役一般都是很凶的。 江郎点了点头算做回答 “进去吧”城门令挥了挥手,将两人放行。 “下一位” 第二十九章开德镇 广德镇,一个南北商运必须经过的镇子,这里商铺齐全,人流密集,三教九流,****哪里的人都有,在往南就是应城,这广德镇是东北方向通往应城的重要枢纽,也是第一道凭卡,一切生活需要的物件基本上都能在这里找到,因为贩商的流动性带动的这里如同大集市一样,到处都是叫卖声和吆喝声,很是热闹非凡。 “哇…这里这么多人啊”张良跟着江先生进了镇门就被镇里的景象吸引的目不暇接,有卖飞鸟走兽的,有卖奇珍异玩和文房四宝的,还有卖兵器的,张良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看着几岁的孩童在他们身边玩耍跑过,看着身旁走过的各种各样的男人女人,他感觉现在对什么都好奇,走过道路两旁的摊贩,张良便跑过去伸手摸了摸上面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物件,心里一阵欢喜,卖货老板在旁边一顿吹嘘这些东西多么多么好,张良一问价格都买不起,便回了一个笑容走开。 “这算什么人多,离应城的人可差了远了去了,那里的人推都推不动,也不像这里一样混乱不堪,啊呀!”江郎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回答着他的话,突然惊呼一声,赶忙伸手捂住鼻子,一脸的厌恶,原来他前头出现了几匹大马,由一个马贩牵着缰绳带着这些马想是要送到什么地方去,此刻有一匹马正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一边放水一边排泄着圆球型的便便,江郎一时不察,倒霉的一脚上去,踩了个扁扁。 “唉…真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江郎缓缓抬起了脚,那场景惨的简直让他不忍直视啊,嘴一撇,江郎看着远去的马贩和他的几匹马,心里不知道问候了他多少遍了。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张良看了忍不住想笑,他可不在乎这些,在他们村可都是用牛啊马啊的便便来施肥沃地的,早习惯了。 “去那!”江郎使劲的在地上蹭了几下鞋,伸手一指,张良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座朱红色木楼的牌匾上四个金色大字(会富钱庄) “先去换点钱,当务之急是,必须买双鞋”江郎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靴子上那几块怎么也下不去的污渍简直痛不欲生。 “呦!两位爷,是典是当还是取存,本店童叟无欺,诚信为本,远近闻名,里边请!”一进门,就有伙计跑来,麻利的招呼完,伸手将两人请进了台柜前。 “想不到银庄也做起了当铺的买卖了?”江郎看着屋里上等的装修有些感慨 “这位爷,你误会了,本店钱庄可是百年老店,可我们家老爷最近在旁边又开了个当铺,这典当支取我就一起说了就是图个方便,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两家店实为一家”那伙计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江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是这的账房”柜台里面一位有些白胡须的长衫老者见伙计领来了客人便放下手里的算盘和账本站起来“二位,您是支还是取?” “取三十两”江郎把怀中银票取出放在长衫老者面前的柜台上。 老者翻手拿起银票前后看了看,有抬眼看了看二人说了句“马上就好” 不多久,老者取来三十两纹银和两张银票回来“这是三十两,这是两张二十两和五十两的银票,您收好” 二人出了钱庄,又接受了一遍伙计热情的招呼便离开了。 江郎买了双新布靴便和张良找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客栈住下,花了一两银子,终于可以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服务,客栈小二收了钱,乐的把头点的向拨浪鼓一样,弯腰将两人带进一间二楼的房间,看着屋里的一切摆设桌椅板凳,张良好奇的到处都想摸摸。 “给我上几个菜,这是钱”江郎取出几十文吩咐完,给了那小二,那小二将毛巾往肩膀一搭说了声,得嘞,马上就到,下了楼梯。 “哇!连茶水都是热乎的,居然还有瓜子和水果”在这间屋子转了一圈,张良才看见屋子中间的四海木桌上有瓜果摆放,伸手摸了摸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将一杯递给江郎“先生请” 江郎很受用,尊师之道,自古有之,接过茶盏,江郎便细细品了一口“茶还不错”放下茶盏,看向张良“这就是钱的好处,能改善生活,可也会让人坠落” 张良可不会品茶,举杯跟喝酒一样一饮而尽,就是为了润润喉咙,他也是真渴了“有钱不好么?能住这么好的地方,还有人侍候”喝了一杯茶水,张良感觉嗓子好多了 “你可知纸醉金迷终虚度,陋室寒窗皆刻苦”江郎打开折扇摇了摇。 “明白,先生是要教导我不要迷失在金钱的束缚里”张良哈哈一笑,又拿了一个水果吃了起来。 “我是希望你能学有所成,成有所为,为而不虚也”江郎看着一脸吃相的张良说完又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这样说了你也记不住,我说,你少吃点,一会还有饭菜呢………我………你给我留点别都吃了啊”见张良在那鼓着腮帮子一个劲的造,起先江郎没太在意,不过马上他脸色一变,张良这架势是要把那一盘水果点心都消灭掉啊,那哪里行,自己可还一口都没动呢,赶紧伸手夺过几个也跟着往嘴里塞起来。 “二位,酒菜来了!!!”就在这时那店小二吧嗒一声端着菜盘推门进来,把那店小二好不吓了一跳,直接愣在门口没敢进门,屋里,两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滚倒在地上,茶水也洒了,点心也碎了,好一副狼狈不堪的战场。 店小二的进入让江郎和张良也停手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在那看着。 “两位,酒菜还要么???”终是店小二先开口说话,那小二看他们都要吃饱了,试探着问了问,见良人没反应,眼睛眨了眨,将手里连托盘带酒菜放在一旁自己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关上。 “读书人的素质啊……我得一世英名啊!!!”江郎眼泪汪汪,百口莫辩啊,而张良居然看他放手了还在那吃…… 休整了两日,第三日,两人离开了客栈,回到大街,找了一间马铺,二人这会租了一辆带有车棚的马车,主要是怕路上赶上阴雨天,之前是运气好,老天没有下雨,要不然在牛车上早被淋成落汤鸡了,雨一旦在大点,免不了会得了一场重病,到那时可是麻烦不止的,两人又在吵杂的集市买了一些干粮留在路上吃,便再次出发赶往应城。 一路上,两人谈天说地,游山玩水一般,手里有了钱,做啥都方便,车夫赶着车,一路向南。 第三十章 兴商国边界,塔镇… “你醒了?太好了!”张铁柱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张朦胧又美丽的脸庞,眨了眨眼,眼前的脸孔变得清晰了很多,是蓝莹,她此刻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啊!!”张铁柱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可是徒劳的发现根本办不到,浑身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全身还疼得要命,这一动弹牵动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别动,你伤口涂抹着药,还没愈合呢”蓝莹一见赶忙用双手按下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床榻上不让他乱动“这里是塔镇,放心,很安全” “塔镇?”张铁柱看着眼前的蓝莹很迷茫,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怎么到塔镇了?魔国人呢?我大哥呢?” “放心吧,他很好,他比你醒的早,我姐正照看他呢”蓝莹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为张铁柱盖好被子接着说“那天我们逃了好一阵,魔国的骑兵一直穷追不舍,后来所幸路上碰到赶去解塔镇之围的骁骑营了,领兵的大都尉孙战将军遇见我们被魔国人追击,直接出兵击退了那些追着我们的魔国骑兵,听完我们的话直接就来救你们了,孙将军将那一千多魔国人杀了个全灭,然后将军带领大军将围困塔镇的魔国人里外合攻,解了塔镇之围,现在我们都驻扎在塔镇” “魔国人退了?”张铁柱看着蓝莹的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接着问 “他们哪那么容易走,现在正退守在镇外三十里的地方与我们两军对峙呢,你昏迷这两天大大小小打了好几仗了,两边都没讨到什么便宜,来把药喝了”说着蓝莹从一旁拿过一个瓷碗,用汤勺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张铁柱嘴边“来,张嘴” 看着温柔无比的蓝莹张良感慨万分,这眼睛一酸发至肺腑的感叹“活着真好…” “快喝药吧”蓝莹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谢谢你”蓝莹看着张铁柱的脸,看着这个为了自己拼尽全力的男人,看着这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差点丢掉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辈子的依靠,一个视自己比生命都重要的人。 良久,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相视着,只有那汤勺里的草药在不断的冒着热气,慢慢的向上升腾着。 另一间屋子 “喂!你兄弟张铁柱醒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女子推开房门也端着一碗药进了屋子,看着躺在床榻上那个前一刻还半死不活自己一进来就变得生龙活虎的家伙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知道,他一定没事!”躺在床上的王澜义用眼神扫了扫蓝甄一脸坏笑的盯着那女子。 “登徒子,都成这样了还是改不了你那张臭嘴”女子蹬了这个跟粽子一样被包裹的人一眼,咣当一声将药碗往他床头一放,将那碗里的汤药都震洒了不少“自己喝!” “喂喂,虽然不好喝,可你别浪费啊,都洒了,我的药量不够你拿什么陪我啊?以身相许?”王澜义看着那些洒了的药一脸的可惜不已。 “你在这样我走了”女子有些生气了,转身就要离开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成吗,你看我这样,动都动不了的,我自己怎么喝啊,再说,我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你好歹医者父母心,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不是?”一见蓝甄要走,那哪里成,王澜义开始打感情牌,可依旧嬉皮笑脸的神情。 蓝甄走了两步,听了他的话终是定下了脚步,想了想,板着脸终是回来了,坐在王澜义床边伸手拿过药碗用药勺子搅拌了几下“别多想啊,我可是以医者的角度来帮助你的” “我不多想,那药热,你帮我吹一下”王澜义看着她回来,心里美滋滋的 “要不是你为我们那么拼命,我才懒得理你呢”蓝甄红唇微张,吹了吹手中药勺里的汤药放在王澜义嘴边。 “真甜啊”王澜义哧溜一声把那勺汤药喝了,一脸享受的感慨。 “竟胡说,我自己熬的药,怎么可能是甜的?”蓝甄又取了一勺子自己尝了尝 “不甜啊?”蓝甄一脸疑惑的看着王澜义 “唉呀…”王澜义一看蓝甄尝了药满脸不可置信,一副赔大发了的悲愤表情“咱俩算不算接吻了,唉,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啊” “你……”蓝甄一下明白了过来,自己着了这家伙的道了,脸上气的通红,有心打他一顿,可这家伙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想骂他,可他好像不在乎自己骂他,早都免疫了一样,一点办法没有。 “喝你的药吧!”蓝甄气不过,又取了一勺药直接递到了王澜义嘴边,后者被美女勾了魂,正为刚刚的事洋洋得意,想都没想直接就张嘴喝了。 “丝…哈…”马上,王澜义就领教了得罪女人的后果,被烫的斯哈带喘的,舌头都不利落了 “哼!活该!叫你嘴欠!”蓝甄看他在那吐舌头哈气却眉开眼笑开心的不行,终于是搬回来一局,在这家伙手里竟吃亏了的。 “谋杀亲夫啊,你也下的了手啊你”过了一会王澜义感觉嘴里好多了,嘴里依然在占便宜,说出的话却有些大舌头 “谋杀算不上,谁让你自己不注意,反正也烫不坏你”蓝甄嘟着红唇心里依然美滋滋的。 “那你这是承认我是你亲夫了”王澜义又眉开眼笑了起来,这便宜占的,爽 “你……登徒子”一不留神就又着了这家伙的道,蓝甄也是恼的不行,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呢,想到这里,蓝甄气急。 咣当一声,蓝甄放下手里的药,再不想在王澜义这里多待哪怕一秒,起身就走,她已经在这里气的不行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第三十一章 兴商国塔镇,骁骑营都统孙战领命后带领麾下五千骑兵另加三千盾刀手赶赴塔镇里应外合解决了塔镇十万魔国人围困的局面,又打通了一条运粮补给通道,魔国人退守三十里外建立营塞休整,两军相聚三十里,这期间大小交锋不下六七场,最后也都各自收兵,于是演变成了持久战,兴商国将近三万守军和孙战带来的近一万兵力共计差不多五万余人依靠塔镇的外墙防御魔国十万大军,因为魔国多为骑兵作战,不擅长攻城掠地,经过短暂的交锋后吃了点损失又暂时没想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摧毁塔镇外墙也只能偃旗息鼓,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仗,早晚还要打。 再说这两日,整个塔镇无论平民还是兵丁都在为守镇忙碌着,奔波着,只有两个人活的最逍遥,一个张良,一个王澜义,这两个家伙一是伤员,暂且不用上战场,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之前守卫军粮物资一战,战绩相当不错,幸存下来的几人吸引了魔国千余人全部的注意力,连孙战的大军将他们团团包围都毫无察觉,最后全歼一千魔军,斩魔国大头目一名,整场战役却只是损失了区区三百余人,还大多数都是押运后勤部队,是绝对的以少胜多,还是对战魔国都第一场胜仗,此场战役让孙战的大军旗开得胜,士气大振,这可是捷报啊,已经连夜派人连同那魔国大头目的首级送往了圣都,不过此战也让幸存的几人名声大噪,军中传颂者无数,张良几人的名字一时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张良的名字,死在他枪下的亡魂粗略算一下,居然高达二十三人,这休整养伤自然不在话下,甚至还好吃好喝的供着,用孙战的话说“这样的好苗子,绝对不能埋没了,谁要是不服,你也试试在上千魔国人的围攻下看你能不能活着!”。 这一日…… “臭流氓!!你起开!”在一个小院里,一声女人的怒骂声传了出来,紧接着又一声男人凄厉的惨叫响起,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想必是你那义兄又惹到姐姐生气了”另一间屋子里,蓝莹正在给张良喂汤药,闻听这声惨叫,忍不住抿嘴一笑,拿着汤勺的手斗颤了颤,好悬没把里面的药弄洒了。 “我那大哥重来没个正经,不过本性倒是不坏,我看也只有你那姐姐能降的住他”张铁柱依旧躺在床上,张开嘴一口就喝了汤药,浓郁苦涩从口中传来。 “他俩现在一见面就掐架,真好像一对冤家一样,偏偏你那大哥除了我姐姐,谁的药也不吃”蓝莹又取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递给张铁柱,“我姐姐说他要不是现在动弹不了,换了别人,一定打得他下不了床” “你姐姐真是这么说的?”张铁柱有些想笑,见蓝莹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张铁柱实在憋不住了“那完了,你姐姐要照顾他一辈子了,我大哥的计谋也就得逞了,哈哈”说完张铁柱自己都哈哈笑得不行,突的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呀,还有心情笑话别人,自己都躺床上了,还笑”蓝莹一抿嘴,取出自己的手帕在张铁柱的嘴角擦了擦。 “还疼么?”看着张铁柱痛苦的表情,蓝莹毫无办法,多年跟随父亲行医让他明白,受伤不可怕,了以后的痊愈才是要命的,伤口要愈合,要长出新肉,还要防止感染,这绝对是个不小的折磨。 “没事,就是我怕在这样躺着自己四肢都退化了”张铁柱不想让蓝莹担心自己,忍着伤口处的疼痛咬着牙给了一个微笑,只是在蓝莹看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没事,我陪着你”蓝莹回答 气氛突然沉默了,看着躺在床上一身伤的张铁柱,蓝莹眼睛一红,眼泪如同珍珠落地一样流了出来“那天你将我放在副将官的马背上,是不是根本没打算活?”蓝莹终是问出了心底的话。 听到蓝莹提起白马银枪副将官,张铁柱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变的面无表情,慢慢扭头看向蓝莹另一侧的墙面,依旧保持沉默。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一夜我们星空漫步后你就不在理我了么?我做错了什么吗??”蓝莹哭了,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淌,甚至打湿了鬓角的秀发,哭的那么让人怜悯,让人心碎,可张铁柱依然无动于衷,缓缓的闭上双眼,在蓝莹看不见的一面,一滴眼泪同样划过张铁柱的脸颊,低落在枕头上消失不见。 “你连死都不怕,可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真相?到底为什么啊?”蓝莹心里难受极了,看着张铁柱看向另一侧的脸根本不看自己哪怕一眼,一直沉默,蓝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哭声,可依旧掩盖不住自己的哭泣声,放下手中的药碗,蓝莹起身就想离开,她想跑出去,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流泪,可是她站起来后却突然停下了,躺在床榻上的张铁柱依然没有看自己,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可蓝莹却是在他紧闭的眼角下发现了一滴晶莹,闪烁着一点点光亮,正慢慢沿着张铁柱的脸颊滑落。 蓝莹轻轻用洁白纤细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张铁柱脸颊上的那滴晶莹,收回手,这是眼泪么?他在为了我流泪?他他在为了我哭么?蓝莹仔细的看着那滴晶莹,心里在问着 “张铁柱,你看着我!”蓝莹突然有些愤怒的咆哮,直接扑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给掰了回来,四目相对,蓝莹哭的红肿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再次声泪俱下“你看着我!你个懦夫!你能为了我流泪,你能为了我连死都不怕,可你却连一句话的勇气都不敢说么?倪还能在怂点么?我只要一句话?一句话啊……”说到最后蓝莹已经是痛不欲生,整个人趴在张铁柱的身上抱着他抽搐不止,那颤抖的双肩和一阵阵的哭泣声把身下张铁柱的心都要哭碎了,看着蓝莹伤心,他觉得比自己现在一身的伤痕都痛苦十倍,百倍,乃至万倍。 终于,张铁柱缓缓的伸出了双手,搂住了身上这个绿色的人,怀里的人全身猛地一颤,不过马上就又放松了下来又再次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怀里的认哭泣声马上小了很多,紧接着一点点便弱,最后两个人紧紧相拥着,不分彼此。 “傻瓜,不要哭了,看见你哭比杀了我都难受,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张铁柱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在她搂着自己的秀发旁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说情话,他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他只是想把自己心里最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怀里的蓝莹听完再次哭了,不过这次的哭声却带着笑声。 缓缓抚摸蓝莹的后背,平复着怀里人的情绪和呼吸,张铁柱发誓,无论如何,这辈子绝对不能再让她流泪,他要照顾好她一辈子。 爱情这东西总是很神秘莫测的,有些人在一起很久经历了很多最后却天各一方,有些人一见面就再也分不开彼此,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叫一见钟情,虽然大多数的一见钟情都是一个人单方面的相思,或者只能算是一种欲望,可最有意思的是,如果男人和女人同时对另一半一件钟情,那这就不在是欲望。 第三十二章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那么微妙,张良与蓝莹两人也算是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疙瘩,当张良告诉她自己当初并不是没有去找他相反,自己反而还去了两次,可是两次一次见她深夜和那白马银枪的副将聊天,二一次又见那副将官给蓝莹送物件顿觉自己是如何配不上她的种种全部相告,结果蓝莹乐了,还很开心的用她的纤指使劲的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个傻瓜,我父亲之前一直在给他的父亲治病,而我也一直帮着他们抓药,熬药,他是感激我,你以为是个男人都能让我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家出去和人家见面,如果是陌生人姐姐早就把我抓回去啦,还能让你看见勒?”蓝莹笑得已经都快肚子痛了,看着傻里傻气的张铁柱,真恨不得给这呆瓜一个棒槌。 “那他上回给你东西,还握住了你的手……”张铁柱有些厄尔,可是还是小声又问了一下 “你可知道他送我的是什么?”蓝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张铁柱问 “不知道?”张铁柱直接摇了摇头回答 “你个大呆瓜,他送我的是医书,还是他家珍藏的,说是要感谢我们对他家父的照顾之恩,我和我父亲又都不收金银钱财,唯有以这本书相报答,如此珍贵的物品那我怎么能要,可他硬要给我,后来看我实在坚决,他又说将书寄放在我这里,你也知道求医之人,对医书爱之如命,我也实在不忍错失良机,便答应了,那两日我和姐姐可是不分昼夜在手抄啊,可累死我们了,你还有心情胡乱想这些,真是!真是……”说道这里蓝莹气的撅着小嘴瞪着张铁柱开始刷着小脾气,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万分,可蓝莹却不是真的生气,反而还有一点点小高兴,为张铁柱吃自己的醋高兴,暗自欢心不已,。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一家……”张铁柱看着着她的俏脸,一脸呆滞的傻问 “你……”蓝莹一听,气的就要打 “别,别,我不敢了,我还是伤员呢”张铁柱赶紧求饶 “哼!”蓝莹哼了一声收回了手,她也没有打算真的动手打他,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毕竟张铁柱躺在那里,除了脸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打了, “对不起啊,误会了……”张铁柱都不好意思了,这脸红的,热的不行,被蓝莹说的一点脾气没有,一想起自己差点因为误会导致两人擦肩而过,最后成为陌路人,那可真正让张铁柱遗恨终生,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说吧,我那两天没日没夜的抄书,你在这胡思乱想,怎么赔偿我?”蓝莹看着张铁柱吃瘪,很开心,双手恰着腰,站起身来,高傲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张铁柱摆出一副刁蛮公主的劲头。 “那……你看我现在也动不了,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张铁柱看着她的模样眼睛转了转,想了想,回了她一句。 “诶呀!你怎么和你那个大哥一个样!学的这么坏!”蓝莹脸上一红,瞪了张铁柱一眼,捂着脸跑了出去。 张铁柱乐了,他是真的高兴,为自己能活着高兴,为自己能知道这场误会高兴,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他的赏赐,在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很多时候一个误会会导致无数个误会的发生,如果不去解决,那误会也就越来越多,最后麻烦也就越来越大,他们两个人的误会解决了,可是王澜义这边误会可就大了去了,最后全营都知道了。 另一间房,蓝甄看着躺在那一脸坏笑的王澜义气的不行,眼睛里怒火中烧,手里一把锋利的菜刀寒光闪烁,这家伙刚刚居然让自己帮他解决私人内急。 “你刚才说什么敢在说一遍!”蓝甄将锋利的菜刀猛的举过头顶刷的一下放在王澜义脖子下面,这架势只要他敢说一句冒昧话,绝对免不了血溅当场。 咕嘟,王澜义神色一禀,咽了一口吐沫,眼睛盯着脖子上的菜刀瞅了一眼,又看了看握着刀的蓝甄,刚说了个“我…”字菜刀马上又往前了几分吓得吧嗒了两下嘴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说啊!”蓝甄也是气急了,哪里有往日别人面前的一丁点淑女端庄之态,一脸狠历,连鬓角的秀发都凌乱了也顾不上梳理,一门心思的要动刀子。 躺在床上的王澜义瞅瞅她,本来想说话,奈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菜刀在人家手里,自己哪里敢说半个字,怕是刚张嘴肩膀上吃饭的家伙都没了,那刀锋离脖颈感觉已经贴在肌肤之上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蓝甄将菜刀往后移了几分,王澜义长吁一声,终于松了口气 “大姐!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啊”王澜义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问。 “好!我让你说!在敢轻薄于我,我一定杀了你”蓝甄一把将菜刀收回,不过依旧紧紧握在手里。 “我,刚,刚,说,的,是,”王澜义一个字一个字说完抬眼看了看蓝甄,见他没反应猛然加快了说话速度极快的说道“蓝甄,我要放水,你帮我去叫门口守卫!!”说完王澜义赶紧慌忙喘了口气,这婆娘脾气太爆,差点没被吓死,真害怕说晚了,命都没了。 “就这个?”蓝甄有些厄尔,握着菜刀的手也终于松下来。 “你以为怎样!”王澜义又急又气,狂吼着“我刚说完,我要放水你帮我,后面的话你听都没听,根本没给我说完话的机会直接冲了出去,我以为你理解我的意思去叫人了,哪里知道你直接就去取了把菜刀过来就放到我脖子上,我还怎么说!”王澜义几乎都快哭出来了,表情扭曲,冲着蓝甄一口气咆哮了出来。 “对不起啊,我……我没听见!”蓝甄将菜刀往后面一扔,拍拍手,佯装镇定的坐在那开始整理凌乱的鬓角。 王澜义都要疯了,看见这个女人居然还有闲心在摆弄头发,简直恨的牙痒痒,用眼睛瞪了她一眼,她依然不明白,甚至还回了一个微笑,王澜义简直无语了。 “你还坐在这里干嘛,快去啊!!”王澜义憋的满脸通红,感觉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了。 “什么?”看见这个傻女人居然还在问自己不明所以,不过马上蓝甄反应了过来急忙“噢,哦”两声就要起身去招呼人。 “晚了………”王澜义悲痛欲绝,简直痛不欲生的把脸扭过来,一脸凄苦的看着头顶的房梁几乎是哭着说了句“湿了………” 第三十三章 王澜义虽然经历了人生中一个成年人最尴尬的事,可生活还得继续不是,也不能因为这档子事就不活了不是,日子总还是得过的,不过蓝甄这两日却是不怎么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给气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和愧疚,她一不来,王澜义可就难受了,有心去找她,可身体不允许啊,虽然蓝甄的药效果很不错,伤口已经不那么疼痛难忍了不过想要愈合还得几日,他也尝试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伤口又开始渗血疼痛,显然是还没有愈合的太好,看来还真的需要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下地了,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唯一难以忍受的始终是肩胛骨上的那个箭伤,因为入肉太深,牵动的他整个臂膀都无法做太大的动作,这找也找不了,想见她,人家也不来,可把王澜义愁坏了,心情极度不爽,这几日负责伺候他的几个卫兵可是被他给骂了个遍,心情一不顺,张嘴就开骂,兵油子无赖性格显露无遗,几个卫兵也不敢太得罪这个刚刚获得显著战功的人,也不敢当面顶撞他,不过一旦出了房门无一不骂他个痛快。 “呸!什么玩应,都让人打爬下了,厉害个什么劲!” “可不,不就杀了几个魔国人么,瞅把他嘚瑟的” “哼!杀的再多有张良杀的多么?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要不是将军照顾他,早都住营房去了!” 门口几个守卫一齐冲屋子吐了口吐沫,又呸了一声也都转身走了。 这些话王澜义自然也能听到,他自己也知道,可他根本不在乎,就是烦心,骂出来心里痛快,可直到有一日,一个卫兵给他喂饭他坚决不吃,看着这卫兵五大三粗的身板和那张跟老母猪成精了的脸,还有那鼻涕都快要流到嘴角了,这货自己还往回吸两下,王澜义什么食欲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大骂了一顿以后那猪脸卫兵也恼火了,起身回骂。 “你个死残废,牛什么牛,有能耐一直躺着,永远残废着!” 这句话让王澜义豁然开朗,眼睛一亮,计上心来,恨不得抱住这个猪脸哥亲两口,不过看着他那两行青鼻涕,也庆幸自己躺在床上动不了,才没有鲁猛行事。 看着这个突然间开始傻笑不止的家伙,猪脸卫兵骂了一句“有病!”便转身离开了。 王澜义可开心了,眼珠子一转,蓝甄,你不是不来看我么,我在把自己弄出一身伤,你还能不来,你想逃避我,我怎么能让你逃的出我的手掌心……想到这里王澜义突的开始一阵坏笑,不一会又放声大笑,持续了一会,又开始痛哭,然后又开始笑,不过那声音,简直鬼哭狼嚎啊。 “这家伙疯了?”门口一个卫兵竖起耳洞听着屋里的人发疯,用眼神向旁边的另一个卫兵示意着 “管他干嘛,让他疯,疯了咱哥几个倒是清净了”另一个卫兵也听见里面杀猪一样的哭笑声,不过压根不去理睬他。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已经将近日落时分,塔镇镇北的一间小四合院,这里药香四溢,熬制的药锅洋溢着白色的雾气升腾着,无数的人影在忙碌着,有的在搅拌汤药,还有的或者被兵卒被搀扶着一瘸一拐或者被人抬着到这里换药,涂抹伤口,更多的人在用手里的捣药锤一下下的捣药,这里就是整个塔镇守军的重地药房,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蓝姐,蓝姐,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到一个红裙女子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怎么了?”红裙女子自然就是蓝甄,此刻正忙着配置刀枪药,她前面的柜台上无数份还没包裹的草药在药纸上静静的摆放着,细看之下,居然多少都相差无几,听见这小丫鬟的话,蓝甄放下手里的几种草药,抬头看向她。 “蓝……蓝甄姐,是那个将军吩咐要重点照顾的叫王什么的兵,他……他快不行了!”那小丫鬟呼哧带喘的把话总算说完了。 “怎么可能?我配置的药没有什么问题啊?到底怎么回事!”蓝甄闻言也惊讶万分,仔细想了想,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又问“那他现在什么情况?” “守卫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人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连水都喝不下”小姑娘看着蓝甄回答。 看着这个小姑娘的眼睛也不像在骗人,蓝甄想了想,人命关天,马虎不得,虽然自己不喜欢那个家伙,但毕竟自己是医者,治病救人是自己的天命,拿过一旁的小箱子“走,我去看看”说罢便跟着那个小丫鬟匆匆赶了过去。 当蓝甄看见那个讨厌的家伙再一次被震惊了,只见那个家伙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牙关紧咬,双目紧闭,真的昏迷不醒了,两旁几个守卫一脸紧张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蓝甄两步走到床榻前伸手探了探王澜义的鼻息,发现微弱的很,又开始给他号脉,刚一碰到他的手腕蓝甄吓了一跳,王澜义的皮肤烫的吓人,这明显是发热了,号过脉,蓝甄面色沉重,伸手掀开王澜义的被褥又一次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只见王澜义之前被包裹的几处伤口均以被血迹渗透,甚至打湿了床上的被褥。 “你们怎么弄的,这样子了你们都没发现!”蓝甄气急,想问他们要个解释,可几个守卫大气都不敢喘,哪有人给她解释。 蓝甄看他们跟闷葫芦一样知道根本问不出的所以然来,也顾不上责怪他们,赶忙伸手开始解王澜义包扎着的伤口“还不来帮忙!”蓝甄看着两个傻子一样的家伙居然还站在那里,说了一句后那两个家伙才慌忙帮着自己扶起王澜义。 揭开伤口上满是鲜血的遮布,入眼是几处婴儿嘴一样的刀口子,看的几个守卫一阵战栗不止,而后背上的箭伤则更加严重,刚打开包扎,一股臭味便传了出来,伤口处的坏肉已经开始腐烂了。 “给我准备蜡烛,我要把坏掉的肉割掉,还有大量上好的金疮药,要粉末特别细的,快!”蓝莹一看就明白这就是让王澜义昏迷的重点原因,因为他感染了。 一切准备就绪,天已经黑了,王澜义的屋子里,烛灯盏盏,照的通明,屋子里只有三个人,蓝甄坐在床边用之前的那把锋利的小刀一下下挖去王澜义后背上的烂肉,旁边那个小丫鬟吓得双手捂脸,根本一点都不敢去看,要不是蓝甄提醒,她都忘了给蓝甄擦汗和递用具。 看着趴在床上那个曾经那么烦人的家伙,看着这个一天天对自己语言轻薄的家伙如今安安静静的趴在自己面不在烦自己,突然蓝甄还真有点不适应,更让自己惊讶的是这个人的后背除了现在的伤口居然还有很多已经痊愈的疤痕存在着,看那疤痕的样子,怕是什么时候的都有,有人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眼前这家伙的后背居然遍体鳞伤,算得上勋章无数了吧?蓝甄小心翼翼的挖割着,看着昏迷的王澜义因为感到疼痛无意识的皱眉,蓝甄居然感觉自己也很难受。 给王澜义后背上的坏肉去掉涂抹上金疮药粉,又他喂了汤药,在把其他几处伤口也处理后,蓝甄真的累坏了,那个丫鬟已经趴在凳子上睡着了,想来夜已经很深了,在看看床上的王澜义脸色好了许多,变得不在那么苍白,不过依然在发着热,蓝甄知道,自己能做全都做了,剩下的就全靠他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真的不希望他有事,想到这里,蓝甄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这讨厌的家伙。 第三十四章 塔镇的夜里是不平静的,巡城的守卫不知疲倦的走在错乱的街道上,打着哈欠的更夫敲着竹筒喊着时辰更号,隐藏在黑暗里的邪恶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在这样一个镇外大兵压境,镇里细作无数的地方没有多少人能安稳的入睡,都在害怕在睡梦中被人取了性命,恨不得睡觉都睁着眼睛,可有一个地方很例外。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蓝甄趴在王澜义的床前已经沉沉睡去,她太累了,终是挡不住身体的疲倦,不知不觉就已经睡了,那小丫鬟已经倒在椅子上正留着口水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估计这会,在大的事情都叫不醒她。 “我…冷…”昏迷对于受伤的人是一种福气,因为他不用去感受身体的疼痛,王澜义发现自己在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这地方黑的居然看不见自己的手,远处更是雾气缭绕,看不见任何事物,而且这里冷的能把人冰僵,“柱子!甄!蓝甄!你在哪!…”王澜义试探着喊着他脑海中所有人的名字,回答他的是一阵阵自己的回音和无边的黑暗,四周更冷了,让他不得不卷缩着身体不由的开始颤抖,突然,他眼前一亮,只见自己出现在那日战场上,一个魔国人突然一刀砍来,将王澜义吓了一跳,却惊奇的发现那刀居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砍在自己身后的一名兴商国兵卒身上,王澜义双目欲爆,就要掐死那个魔国人,可自己再次穿越过魔国人身子和兴商国人的身体,而他们也像看不见自己一样,依然在生死搏斗着,四周喊杀声震天,王澜义看见了张铁柱在乱军中战斗,也看见了自己在拼命反抗,身后的马车里,蓝甄和她妹妹紧紧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眼神里的无助,恐惧让人感到怜悯,多少次魔国人丑恶的嘴脸和锋利的弯刀与她们姐妹近在咫尺,王澜义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去抵挡,哪怕那刀砍在自己身上,自己看着眼前的王澜义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像个血人一样。 “起来啊!别躺着!那车里可有甄甄啊!你看看她们!你看看!你不能倒下!死都不可以!”王澜义咆哮着,虽然他知道自己听不见,所有人都听不见…突然,眼前景象一变,再次恢复成了最开始的那一片漆黑和雾气缭绕,王澜义伸着抓在虚空的手愣住了…… “小子!你也来了!!”一声爽朗的大笑从王澜义的背后传来,王澜义猛的一回头发现是自己曾经的千户尉官,因为他一脸络腮胡所以以前的兄弟都习惯叫他豹头儿。 “豹头儿?你怎么在这?”王澜义很惊讶 “不仅我在,兄弟们都在!”豹头爽朗的向后面一指,浓雾散开,成百上千的兄弟都站在王澜义的身后微笑的看着他,几个平时总在一起的兄弟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伸手跨上了他的肩膀,向以前一样,锤了他胸口一下,笑嘻嘻的说道“別愣着!跟我们喝酒去啊!” 王澜义很开心,无比的开心,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叫着他们的名字,此刻都围在自己身边,他根本没有察觉肩膀上兄弟们的臂膀冰冷的冒着丝丝寒气,能跟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在喝个酒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根本不想别的,直接就跟他们走了… 突然,王澜义发现有人在拽自己,回头一看,居然是蓝甄。 “跟我走,走啊…走啊…”蓝甄笑的那么美,这是蓝甄第一次对自己笑,没想到她居然那么美,还握着这里的手,现在让自己跟他走,王澜义有些为难的又看了看一旁的众多兄弟,真是左右为难啊。 “跟她走吧!你不属于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豹头的话像有魔法一样在四周回荡着,看着曾经的一众兄弟,王澜义突然惊醒了,没错,他们都死了,他们所有人都死了,他曾经亲眼看见眼前十几岁的小六子被人杀死,也看见过豹头儿战死沙场,可现在他们都在自己眼前,王澜义低下头沉默了,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兄弟们!我王澜义活着,就是为了给你们复仇,我一定会找到出卖我们的家伙,让他的鲜血来为你们祭旗!”王澜义睁着血红的双眼猛的抬起头,再一次看向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他们都在微笑的看着自己,是那么的似曾相识,熟悉又陌生。 “义哥,答应我好好活着!”身旁小六子留着泪和自己在告别,所有兄弟都哭了。 “小子!答应我们,你一定好好活着!为了我们爷们!也为了她!”豹头儿爽快的拍了拍王澜义的肩膀,一指王澜义的身后,王澜义回头发现蓝甄依然在微笑着伸手等着自己,在一回头,曾经所有的兄弟都已烟消云散,握着蓝甄的柔荑,走过一片光明,王澜义沐浴在阳光之下,温暖无比…… 蓝甄被惊醒了,是被躺在床榻上的王澜义吵醒的,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目,就见他在床榻上正在苦苦的挣扎,满头的汗水已经将下面的枕头打湿,嘴里不停的喊叫着,伸手在空中无助的抓拽着,却是闭着眼睛,蓝甄伸手在王澜义额头一抚,简直烫的可以… “他怎么了?”小丫鬟也醒了,正在那揉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他发烧了,已经烧糊涂了”蓝甄看着苦苦挣扎的王澜义赶紧吩咐小丫鬟“去,赶紧熬制一份驱温散?快啊!” 小丫鬟听完也不敢耽误,赶紧起身冲冲忙忙的跑了出去,准备熬药。 “冷啊………”王澜义喃喃自语着,声音已经气若游丝般无力,看着躺在床上的家伙咬紧牙关苦苦在挣扎着,蓝甄想帮他盖好被子,可马上被他挣开,无论如何也盖不上,蓝甄想去打点温水,为他去热,可转身突然想到,这大半夜哪里有的火烧得热水啊,又转身回了来 “蓝甄…”看着这个家伙在昏迷中都在喊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害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也没什么好事,蓝甄有些生气,想着自己去药房让丫鬟给他用温水擦汗,可刚走了两步,王澜义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起……来啊…别…别躺着…那…车里可有甄甄啊…你看看她们……看看…你不能倒下…绝对不可以……死都不可以…绝不能……让魔国人……碰…碰到她……”昏迷中的王澜义断断续续的说着,蓝甄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家伙,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正视,看着这个曾经那么生龙活虎也让自己讨厌万分的家伙,万万没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当时那么拼命居然是为了自己,而不是那些军粮物资,蓝甄知道他梦到什么了,很清楚,也知道人在这种潜意识里说出来这话的含义,想着这家伙当时的疯狂,当时的他那么的嗜血,想着他将自己放在马背上的决绝,想着在军营每天早晨给自己带来热水的傻笑,想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那一小块腊肉,想着这个家伙一切的好,那如同点点滴滴的碎片在眼前浮现,蓝甄想了良久,看着依然好似在困境中苦苦挣扎涉涉发抖的王澜义终是心中不忍。 油灯烛光下,一袭红裙的蓝甄缓缓脱下外衣,换下绣花靴,只着裘衣裘裤贴身躺在王澜义身旁 “你这家伙,救了我一命,我现在不欠你了”蓝甄趴在王澜义身旁伸手环抱着他,看着他的侧脸说,也许是离得近了,那张讨厌的嘴脸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看着王澜义喊着自己的名字和死死握紧的拳头,蓝甄突然笑了,也许这个男人不是那么优秀,也不是那么儒雅,可这是一个可以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而且还重来不告诉你… 可能感觉到了蓝甄的温暖,王澜义不在挣扎,慢慢平静了下来,不过双手依然在紧紧握着,看着那双手,蓝甄用自己的玉柔将那双拳头放在自己怀里…。 蓝甄躺在他身边根本睡不着,看着这个家伙的一切,他喊过很多人,也说过很多话,蓝甄知道,这是他的内心,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兄弟们……我……王澜义活着…就是为了给…你们复仇……我一定会找到出卖我们的家伙…让他的鲜血来为你们祭旗!”王澜义哽咽着,断断续续咬着牙又说了一段话,这段话的出口也让他再次握紧双拳,认谁都掰不开。 蓝甄有些意外,猛然抬起头,看着这张脸,王澜义眼角的泪花深深刺激着她,这家伙哭了,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家伙哭了,而且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悲痛。 默默用手抚去他眼角的泪花,蓝甄看着这张不是很英俊的脸孔此刻在无声的哽咽着,蓝甄知道王澜义心里有苦,只是他重来不说,这份苦只有他自己在承受着,哪怕哭都是无声的,这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蓝甄趴在王澜义身旁,用体温温暖着他,看着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他的脸颊,看着他再次流出的眼泪心中怜惜不已,竟看的如痴如醉般。 “蓝姐?你怎么把门插上了?药好了”门外小丫鬟的声音传来 “哦”蓝甄一下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竟然也有眼泪,让她也很惊讶“你放门外吧,我一会去取,风大,我怕他在染上风寒” 小丫鬟哦了一声,将药放好便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早晨的空气是清新的,阳光是明媚的,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王澜义是被饿醒的,动了动胳膊,发现有东西压在自己身上,自己居然挣脱不开,——这么谁呀,大清早把这么沉的东西压老子身上,真当爷现在动不了好欺负呢,王澜义这样想着,不过他还是懒得睁开眼睛看一眼,又使劲挣扎着想把胳膊往出拽拽,眼瞅着感觉自己要拽出来了,哪成想拽出来一半的胳膊又被一股大力给拽了回去,耳旁一个女人不耐其烦哼唧了一声,一股沉重感落在胸口,感情自己这是被人给搂住了,王澜义呼啦一下清醒了过来,瞬间睁开了眼睛,他没敢直接扭头去看,慢慢的一点点把眼睛往怀里撇过去,入眼是一个女人香甜的睡在自己怀里,两人同盖一张被子,女人将自己的一条胳膊搂在怀里抱着,露在被子外面的另一只洁白的臂膀紧紧的搂着自己,睡的那不是一般的香甜。 王澜义吓坏了,这谁啊?自己被怎么了?偷偷的想把身体往外挪一挪,怀里那女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哼唧了一声,手中一用力,抱的更紧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女人往王澜义怀里又拱了拱,也许是满意这个睡姿,熟睡的脸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看清怀里那女子微笑的脸,王澜义懵圈了,这,这居然是蓝甄!这什么情况?自己被推了?偷偷用一只手掀开被子一角,发现蓝甄穿着裘衣裘裤,在看自己全身上下重新包裹的伤口,又看了看四周的药碗和带血的刀具与绑伤布,王澜义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自己的计策奏效了,王澜义这样想着,他可不知道自己这次可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是多么的惊险刺激,相反,他现在相当高兴,看着怀里的美人酣睡,怎能不是人生一大幸事,闻着蓝甄秀发的芳香,王澜义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不是他感觉不到胳膊麻木了,也不是他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在疼痛,只是他不想动,更舍不得移动一分一毫,痛,就让他痛去吧,反正也不能马上就好,现在,没有什么比怀里的佳人熟睡更重要的了,看着蓝甄的脸庞,王澜义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就这么看着她,离这么近的看着她。 蓝甄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几日来的疲倦感觉一扫而空,怀里像有一个小太阳,温暖的让人舍不得放开,感觉实在是太舒服啦,也睡不着了,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人一举一动都被王澜义看在眼里,看见蓝甄醒了,一双美目四下看了看,最后定格在王澜义的脸上,四目相对,蓝甄的脸颊瞬间红的如同两个红苹果,谁也没有眨眼睛,相互看了好一阵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蓝甄本打算第二天早早醒来偷偷的溜走的,哪成想这一觉睡得太得劲,睁眼就看到王澜义已经醒了,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这精气神十足啊,瞅这样子,应该是早都醒了,完了,自己这个样子怕是被他看轻了吧,心中一气,便张嘴忿忿说出来。 看着蓝甄撅着嘴,瞪着自己,像一只小猎豹一样,少有的女人气展现,王澜义直接张开双臂把她搂了起来。 “甄,我喜欢你…”经过起先的一阵挣扎,怀里的小猎豹听到耳边传来王澜义这样的一句话,终是不在挣扎了,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看着彼此。 看着怀里这美丽的脸庞是那么的迷人又温柔,王澜义缓缓的,一点点地靠近,蓝甄也看着这张不是那么帅气的脸一点点接近,近的能看见彼此的毛孔,两个人的唇,终于在那一刻接触…… 二人看着彼此的脸都是那么的温柔,蓝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希望这个家伙以后能够好好爱自己,多关心自己,别无它求,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蓝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对是错,就想这么安静的躺下去。 “你会抛弃我么?你能一生只有我一个,只与我一人白首终老么?”不知道为什么,蓝甄还是把心底这句话问了出来,也许是王澜义的性格让他感到不安,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那些王公大臣乃至有势力的地主富商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她做不到与别人分享,她只想一生一人的终老。 王澜义看着怀里蓝甄那一双期盼自己答案的美目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看着沉默不语的王澜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然后,一片晶莹在眼中打转,蓝莹抿着唇,挂在眼里的泪珠已经开始滑落,看来他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想到这里,蓝甄缓缓的闭上了美目,不在期望答案,也许是认命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因为我做不到”王澜义看着她沉默了良久,终于一脸无奈说了出来,听着最不愿意得到的回答,蓝甄心都要碎了,现实与理想真的是不能融合的,蓝甄已经哽咽出声,好像最珍贵的东西即将丢失了一样。 “因为我还没有和你终老,时间还无法给我见证,所以我无法现在就回答你,不过这句话我记在心里了,等到你我年华老去,行将朽木,白发苍苍我依然牵着你的手,走在日落夕阳下的时候,我在告诉你答案……”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蓝甄,王澜义将其紧紧搂在怀里,王澜义知道,这是一个女子爱极了自己的表现,女人的眼泪能融化万年的雪峰,更何况王澜义的心 “你要死呀!!”听完王澜义之后的话,蓝甄知道自己被他戏弄了,想着自己之前哭的那么伤心,那个模样肯定被他全看见了,这家伙心底不定乐的多开心呢,不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蓝甄真的很满足,想不到这个粗神经的家伙也能说出如此暖心的情话,不过还是有点生气,伸出粉拳就往王澜义的胸口锤去,说话间两人在床榻上闹成一团,嬉笑声不断。 吧嗒一声,两人在床榻上嬉闹间,床沿的药碗一下被打翻,昨夜用来涂抹和饮用的药液直接洒在了被褥上。 “诶呀呀……疼疼…疼………凉!凉!”王澜义与蓝甄在床上打闹着,忘了自己是伤兵的事,这一乱动牵动了伤口,在加上昨夜放了一宿的汤药渗透进了被褥里,冰凉凉的,很是难受。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蓝甄一惊,也不闹了,赶忙问道 “药,药洒了,进被里子了,凉!”王澜义躬着腰说 蓝甄一听赶忙掀开被子,只见黑漆漆的汤药已经把好大一片被褥都染上了药墨色。 “赶紧擦了啊?”王澜义说完,蓝甄赶紧拿过床头昨夜没用过的绑伤布去擦那还在流淌的药汤。 “啊!!!”一声尖叫,紧接着咣当一声,小丫鬟手里的水盆掉落,水盆里的水洒了一地,看着蓝甄还掀开被子手中紧着忙乎着,而且衣衫不整,简直风景如画,小丫鬟捂着脸一路惊叫着跑开了 “你没插门?………”王澜义一脸懵的问着同样一脸尴尬的蓝甄。 “昨夜取完药,应该忘了插门栓了”蓝甄已经羞的满脸通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响午时分,蓝甄将王澜义被汤药弄脏了的被褥洗净准备晾晒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左右那几个卫兵丫鬟的嘀咕声再次让她知道,这误会,简直大了去了,根本没办法解释的了。 第三十六章 人间情多日久生,不离不弃影随行,相伴终老无憾事,恩恩爱爱度余生,只羡鸳鸯不羡仙,古往今来,无数人说过有情人终成眷属,喜欢也好,爱也罢,一定要去追求,去努力,功到自然成,哪怕另一半最开始不喜欢你,哪怕他(她)甚至讨厌你,嫌弃你,只要你真心努力了,成不成,老天助你。 这几日,这两对神仙眷侣也真是慕煞旁人,张铁柱和王澜义这两个躺在病榻上的家伙简直享尽人间之福,每天姐妹两人分别给两个躺在床上的送去亲手烹饪的饭菜,又亲自喂药,美人相伴,软香在旁,这样的日子简直美好的不要不要的,要不是镇子外面经常爆发小规模的战斗和大规模的守城,加上两人身上的伤口时不时疼上两下,简直就以为生活在梦境里一样。 三日后,两人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不过依然无法做剧烈运动,离两人受伤已经过去了八天了,在房间里简直能把人憋坏了,张铁柱和王澜义出的房门,才知道他们二人的房间是门对门,都是厢房,这是个大院子,另几个屋子还住着那日战场幸存的四个兄弟,本来是六个,一个没救过来死了,还有一个丢了一条腿,这人就等于废了,给了安家费,便离开了。 “义兄!”蓝莹扶着张铁柱慢慢来到院里,看到由蓝甄扶着的王澜义也刚刚从屋子里缓慢的移动出来很是高兴。 “柱子!哥哥我想死你了!”王澜义也高兴坏了,说着话就要快走几步马上被蓝甄赶忙拦下了 “你慢些点!还想在躺几天啊!”蓝甄一副不满的看着这家伙毛手毛脚的样子训斥着他,王澜义也没脾气,讪讪一笑,挠了挠脑袋,又开始向蜗牛一样,由蓝甄搀扶着龟速挪动。 两兄弟终于到了一起,顾不上别的,直接伸手抱在了一起,恨不得大笑三声,可条件不允许啊,真那样,俩人估计又的躺好几天,两个人熊抱在一起,却谁也说不出来话,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无法表达了。 “姐姐”蓝莹看了看姐姐,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蓝甄便握着她的手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我说,你们俩要抱到什么时候?要到天黑么?”蓝甄有些好笑,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又搂又抱,还不说话,也真是一样的呆木 “要不明天把他俩弄一张床上吧”蓝莹也抿嘴一笑,打趣道 “不行”王澜义和张铁柱听完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两人一愣,相互看了看,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想法,又都乐了。 “傻样”蓝甄白了王澜义一眼,不在理他,和妹妹自顾自的说话。 “兄弟,还是活着好啊”王澜义看看两姐妹又看看蓝蓝的天空感慨着 “是啊,能活着谁希望死呢”张铁柱有些消沉,想着那日的三百弟兄,就剩下七人存活,也不能不说是运气使然。 “等过两日,你们好了,估计要去骁骑营了”蓝甄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山果,居然在和妹妹一口一个的在那吃着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你们七个人都得去呢,那可是整个北定军最威武雄壮的大营了”蓝莹也一脸开心,好像正想象着张铁柱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样子。 “骁骑营?真的!”王澜义很是兴奋,骁骑营是什么地方,装备精良,武器优秀,最重要的是军饷够多啊。 “嗯!还是大都统孙将军亲自说的,说你们都有资格,还说什么功是功,另行嘉奖银两什么的”蓝莹点了下头,回答着王澜义的话 “还有嘉奖?看来又有钱玩骰子了”王澜义一脸兴奋,一下下戳着手,恨不得那嘉奖马上就到手上。 “呀!你还赌钱?不过那么多钱?怎么花呀?”蓝甄突然变的温柔如水的看着王澜义,笑的那个灿烂,美的那个娇羞,却明知故问的说 “啊…”王澜义啊了一声脸都绿了,变的跟苦瓜一样,眼珠子转了转,又变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唉,我要钱也没用,送给你了,多买点胭脂水粉啥的”蓝甄看着他笑的更美了。 “骁骑营……”张铁柱没想那么多,回忆着那天的战场,无畏的骑兵冲锋,马上的骑射,张铁柱知道,那里才是自己要的,骁骑营才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只有在骁骑营自己才能一展抱负,想到这里,张铁柱抬头看着蓝天下那只盘旋的雄鹰,握紧双拳。 蓝莹也看见了张铁柱握紧的双拳,没有说话,她明白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张铁柱背后默默支撑着他,照顾他的一切。 两个人的伤也在日见好转,从最开始需要被人搀扶着缓慢移动到可以自己下地四处走动,王澜义和张铁柱这几日也认识了同样幸存的那另五个人,因为曾经生死与共的并肩作战,早已成为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有些憨厚的刘二虎,大家都叫他虎子,傻大个李壮,傻大个的哥哥李来财,卖过草鞋的周强和以前当过土匪的赵彪,赵彪和王澜义是真的对脾气,同样的性格,一身痞子气,半吊子兵格,几日来,兄弟七个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似亲兄弟一般,甚至还拜个把子,王澜义年长,为尊,是大哥,赵彪次之为二哥,周强为三哥,随后是李来财老四,李壮老五,刘二虎老六,张铁柱年纪最小成了老七,唯一的小七弟,几人这几日除了喝酒现在还不行,蓝甄蓝莹两姐们严令禁止,其它的都玩过,抓蛐蛐斗蛐蛐,掷骰子,用王澜义的话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让自己不痛快。 快乐的时光也总是短暂的,七兄弟今后的路能走多远,谁也说不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不过自己的后背总要留给兄弟去扛的,有兄弟在,前路在险,干就完了。 这一日,期盼已久的军令也终于传来了,兄弟七人,明日即将去骁骑营报道,那里,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更以强者为尊的地方,又是一片崭新的天地在等着他们去闯,去拼搏,不过这回,张铁柱不在是自己一个人闯,他有了六个大哥,即将到来的骁骑营到底怎样,谁也不知道… 第三十七章 在开德镇出发前往应城的张良和江郎二人跋山涉水,历尽艰辛,二人为了抄近路少走几天,避开了官道走的小路,那辆马车在一座满是石头的山路前就再也没法前进了,不得已,二人只好徒步前行,饮着山间泉水,看着漫山野花,品着山峰丛林,论这人生百味,这期间有惊险也有欢乐,避雨的树林和野熊练过长跑,为了一口甜蜜和土蜂推算兵法,与鱼儿游过泳,和蝴蝶采过花,荒郊野外燃过篝火,村野人家请过宿头,也算是其乐无穷了,翻过两座大山,在往前就到了应城地界,回到官路上,两人找了家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好好洗漱一遍,再次雇了辆马车便直奔应城而去。 应城,整个兴商国北方防线最大的汇集军事,商业,农贸,交通为一体的战略要塞,这里人口密集,物资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绝对没有你买不到的,这里每天光进出城门的人口可日以万计,各种物品玲琅满目,都能看花了眼睛,同样,这里的守军常年配制在五万人以上,在加上官府衙役等将近六万,即使如此,在这战乱时期,兵力依然显得不够用,光是附近不远万里逃难来的难民就能把城墙给挤爆了,应城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官府为了防止有疫情发生,在城外三十里搭建了赈灾棚,可依然有相当多的难民打算涌进城中,不得已,应城的城关门口的三个城门洞都安排了大量的卫兵以防有人煽动扰乱。 张良他们排在中间那队,两人坐在马车里,通过马车车窗,看着黑压压一片长长的人群,这些都是要进城的百姓,有些推着小车拉着满满的货物,有些背着竹笼或者牵着牲畜,还有些大型的镖头车队都在等待着,队伍缓缓前进,吵杂的人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是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用手里破旧的泥碗,在苦苦的讨着吃食,碰上心地善良的给口吃的,四周的难民呼啦一下都伸手围了过去,希望能在得到施舍,好在周围有大批的守卫兵卒在,不会照成大型的哄抢事件,这些难民如果碰上那些蛮横的,轻则被训斥怒骂,重则免不了被殴打几下。 “想不到这里的难民这么多?简直比开德镇多的无法想象!”张良看着四周走过那些步履蹒跚的难民,想拿些吃的给他们,却又担心他们的马车被那些难民包围,看了看身后的包裹始终是没有去拿。 “应城是整个兴商国北方最为重要的枢纽,同样意味着这里可能更加安全,这也是导致了大批难民到来的缘由,你没有拿食物给他们是对的,如果他们不明白自给自足,自己求生也只能是多活几天,却是始终救不了他们……”江先生看见了张良的小动作,不过起先他并没有阻止,因为在这里,难民还照不成太大的麻烦,难不成真当四周那些卫兵是吃闲饭的不成。 “那谁能救他们?”张良问 “除了他们自己,在就是老天爷了,除非……”江郎打量着那些难民转过头看看他回答 “除非什么?”张良刚开始不明白,想了想,突然明白了“除非魔国人退了,他们可以回到曾经的家园才能改变这一切” “孺子可教也”江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魔国人真可恶,如果让我碰见一定打的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张良举着拳头恶狠狠的感慨 “那你先需要有非常无畏的勇气与强大的力量和势力才行”江郎说 “有多无畏?我很有勇气和力量,在我们村我可是经常干活的”张良有些忿忿,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双手握拳比划了一下,向向江先生展现自己的力量。 江郎笑了笑,不做回答,不过好像老天在故意挑逗张良一样,一队威风凛凛彪悍异常的铠甲骑兵呼啸着,带起一路风尘从人群的边缘经过,两旁的百姓包括难民与达官显贵都主动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方便他们快速通过进城,和他们的体格相比,张良的小身板简直可笑。 “这才是勇气与力量”江先生的话在耳边响起,张良简直尴尬的不行。 “他们也不怕碰到人…”有些嫉妒的张良小声嘀咕着 “住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可是保护自己家园的利箭,如此冲忙,必然是有要事,给他们让路这是对为国而战的人最大的尊敬,你不要不服,他们就如同那桥梁上的扶手一样,平常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会注意他们的存在,甚至都不愿意去触碰它,可你想想,如果这座桥没有扶手,你敢走过去么?恰恰因为他们的存在,在狭窄危险的桥你都能安然自若,真的在战场上,还得是他们在保护你,也许你现在不懂,可这是事实!你必须明白!”江郎听了张良话音里的不满很是愤怒,严厉训斥着。 “知道了…再也不敢了…”从来没见过尊师发过这么大的火,面对江先生的训斥,张良洗耳恭听,也受教了。 张良他们的马车依然在跟着人群一点点前进,足足等待了将近三个时辰,才来到了城门前,这里的人更多,三个门洞口简直人满为患,负责检查的城门官,维持秩序的兵卒,各种形形**的百姓,简直拥挤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也幸亏张良他们有马车,才没有被拥挤的人群埋没。 到了城门口才知道拥堵的原因,每个进城的人必须下车下马接受查阅,无论男女,所带物资成箱的必须打开,用袋子装运的,都必须开袋,问明进城原由放可入城。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话说尽,终于是进了城门。 “哎呀,终于是到了,师傅,咱们现在去哪啊?”进了城,下了马车,张良赶紧出来活动了下身子,伸了个懒腰,这个舒服。 “跟我去明镜书坊,先去见我的师傅,希望明镜书坊能收下你”江郎给那马车车夫付了车钱,整理了一下二人的东西便带着张良直奔城东而去。 经过吵杂的菜市口和繁华的几条大街,二人来到了一座气势宏伟的建筑楼前,朱红色实木的大门敞开着,府邸明镜书坊四个大字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看那字迹书法绝对不同凡响,来来往往的无不是华衣折扇的公子或者是气质芳华的小姐,整个就是一文人的圣地啊。 跟随江郎进的府院,张良简直被震惊了,首先是一潭清澈见底的鱼塘,无数的鱼儿在水中清晰可见,两旁是环绕的长廊,绿树成荫,景色宜人,中间一座石桥,直达前方的一座三层楼的宏伟建筑,对于没见过世面的张良来说,这里简直如同诗画中的一样,是想都不敢想象的。 进了写作宏伟的建筑楼,里面的空间更是大的惊人,楼上楼下,俱都是在讨论诗词书画的公子小姐,首先入眼的是几张书桌文房四宝随处可见,四周的书柜上,各类书籍何止万千之多,更壮阔的是整个三层的楼上挂满了诗词歌赋和水墨丹青,张良看着这些精彩绝伦的墨宝与那些书柜上的书简直欢喜死了这里。 “能挂在楼外供人赏阅的无不是名人墨宝或者精句妙画,明镜书坊这些年出过的才子佳人数不胜数,我们兴商国书画大师郑文才,文状元苏贺,乃至很多国之栋梁,将军司马都曾经是明镜书坊的弟子,还有病故的鬼才国学士徐渐消,那都是明镜书坊的弟子”江郎回头看了看犹如神游九霄云外的张良微微一笑,接着道“走吧,跟我去三楼,见尊师” 张良闻言,回过神来,赶忙跟上江郎的脚步上了楼梯。 第三十八章 “哦!这不是江兄么,不在乡野荒蛮之地育人怎么回来了?难不成被山野村夫欺负跑回来找师傅哭诉来了不成?”正上楼之时,楼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白衣纸扇的书生,看见两人言语之间满含嘲讽。 “哎呦,还真是江郎,江百川啊,几年未见,怎变得如此寒酸,是不是缺银子了,你可要开口啊,我们好施舍与尔几两度日”百川是江郎的字,文人多喜欢直呼对方字名,此时另一名书生也是附和着嘲笑,身后几人俱都是大笑起来,却是将那向上的楼梯堵的死死。 白衣服的公子名叫王麟,字子冲乃是管理应城地界定州知府的长公子,之后那个人是定州一个县的县令也就是县太爷的公子刘安,字严峻,他们的身旁也都是官宦子弟,平时眼中皆是上嚣张跋扈,学识也还算是不错,只是平日里公子哥的日子过惯了,说话间总有那么一点盛气凌人的态度。 “子冲,严峻,我无心和你们斗嘴论文,我来见尊上是有要事,请你们让开”江郎一见这几人眉头一皱,明显认识他们几人,显然以前是经常较量的,虽然不愿与他们相对,但也绝不轻易服软。 “百川兄,当年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公然违抗师命,立志要让天下想读书又读不起书的穷苦人有书读,变卖所剩无几的家产去授学,让师傅好一阵惋惜,当初你可是发过誓言不在回来的,今日到底是何等大事,劳您大驾光临啊”白衣服的王麟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江郎,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就是觉得江郎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求饶,他的话音声不小,引的左右不少公子书生乃至千金淑女都放下手里的事物看向他们这里。 “我从来未对自己的誓言后过悔,也一直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今次回来也未打算回到明镜书坊,乃是为了此子不得不归”江郎脸色肃然,回身看了自己身后的张良一眼接着说“此子求学好问,记忆力非常,日后定是一棵非常好的苗子,我对他已经无可授之学,今次而来乃是为见尊师,请你们让路!” “那可真是不巧,师傅正和几位贵客相会,怕是无心在见你这背师弃道之徒”王麟听完他的话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张良一眼,这衣着打扮着实让他看不出张良有什么过人之处,嘲讽的一笑“再说就这穷小子,真有你说的那么非常,怕是你太夸大其词了吧,古人云,穷乡僻壤出刁民,百川兄,你真当明镜书坊是谁都能进的,你看看你们的衣服,尊师礼仪都忘了个干净吧!” 江郎和张良二人的衣衫算不上绫罗绸缎却也是洗的一尘不染,跟他们的一身相比,却是相当旧了些,张良的衣衫还是以前父亲留下的,大小都有些不合身,此刻被人笑话自然有些难堪。 “我能不能进这什么狗屁书坊我真不在意,天下人士天下人师,哪怕是街边的乞丐都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子不闻,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么?”张良早就看这家伙不爽了,言语嘲讽,指桑骂槐,什么穷乡僻壤出刁民,都是这个家伙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表现,看着老师江郎受欺负,自己老师都没说什么自己更无法插嘴,可现在说到自己头上来了,那哪里能忍的了,不过张良的话却是让这楼里满座皆惊,居然敢说明镜书坊是什么狗屁书坊,难道这小子不知道吐沫星子能淹死人的道理么,多少公子书生手里的书笔握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有些女子更是惊讶的伸出玉手捂住了张圆了的红唇,连江郎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张良,一脸的陌生。 “你……你…你敢如此侮辱我们书坊!!你可知道我们书坊出过多少名人志士和国之栋梁,你……你完了,绝对进不了书坊了,哈哈……”王麟从最开始的震惊说到后面居然神经质一样开始干笑了出来 “张良!不得无礼!”江郎有些着急,他知道这可能正好着了这些人的道了,之前一直忍气吞声就是为了少惹些麻烦,现在麻烦大了。 “噢!原来我能不能进这什么坊的是你说了算,怎么?难不成这什么书坊是你这个叫什么子冲的说了算不成,这样的话,我可的道个歉”说道这里张良居然真的弯下了腰行了了大礼,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王麟真的无法做答 “小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明镜书坊主人,这位子冲尊上大学,山野猛夫,少识礼数,乡野之地,却未闻贵坊之威名,冒昧之处,忽要见怪,还望海涵”张良弯腰行礼说完这句话,直起身看着眼前的王麟,眼神中好似一个懵懂的孩童一样纯洁。 这可把王麟气的脸都白了,张良这一番话,哪里是不懂礼数之人能说的出来的,这小子这话直接把自己的责任推的干干净净,却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看着这小子给自己行礼,自己回礼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简直进退两难啊,正踌躇间这小子已经礼毕完事了,还一脸无辜无害的看着自己。 “你……你不要胡言乱语,我怎么能是明镜书坊的主人!!你,你这是别有用心!你……你……”王麟已经气的语无伦次了,指着张良的鼻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你不是这书坊的主人啊,那你拦住我们去路,又直接定了我不能进书坊,还释意训斥我们,你做的一切都应该是主人才能做的,你这可是这简直越俎代庖啊,我还以为你是这明镜书坊的主人呢,这么大的架子脾气,论到欺师灭祖,你真是偷偷摸摸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说到这里,张良伸手给了王麟一个大拇指,又把王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好!”王麟被后面的人搀扶着一连说了三个好,瞪着张良,恨不得杀了张良,“好小子,好一张利嘴,行!我们给你让路,不过你辱骂我们书坊这事还没完,你等着吧!”说罢王麟就要拂袖而去 “等一等!”张良叫住了身边走过,马上就要下楼离去的几人,“之前我说这是狗屁书坊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主人,我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和你一样丑陋,简直弄脏了这里的书香文气,现在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主人,正是我因为你的丑陋导致误会了这书坊,现在不会了,因为你就是个小人………物”张良说话大喘气,说到小人二字,简直是直接当面的辱骂,简直没有人能忍,气的王麟又要冲上来,可张良后面的那个“物”字又噎的王麟没有一点脾气。 “走!”王麟受了一肚子气,再也不想多待一刻,领着几人拂袖而去。 江郎全程看着他们两人的交锋,这一刻,他对张良的态度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简直锋芒毕露。 “你知道他是谁么?”江郎看着他目光如炬的问。 “有必要么?跳梁小丑而已”张良有些疑惑的反问 “那人是管理应城地界,定州知府的公子王麟,字子冲,他最有名的跟班是身旁那个知县的公子,名叫刘安,字严峻,都是官宦人家”江郎提醒着,他要让张良明白这些人的背景,也要让张良知道这些人的势力。 “我说呢,说话这么讨厌,原来是这样”张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你要明白的不是这些,而是要明白,他们都是一种人,你可知道?”江郎眼神一禀,心中不无担忧的问道 “不就是小人么”张良满不在乎的说着,心中却是一禀,他不能真的不在意这些,得罪小人,自然被小人惦记,在这书坊,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行凶,可背地里的龌龊却也不得不防。 “我还用上去么?”想到这些和经过刚才的事,张良真的有些心烦,这里的一切开起来并不是其乐融融,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要不是四周那些书籍如同有魔法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自己,张良真的不愿意在这里求学。 “跟我上去吧”江郎想了想,还是带着他上去稳妥一些。 第三十九章 两人来到三楼的门口被楼梯口的侍童拦了下来 “请问你们找谁?”十几岁的侍童看起来和张良一样的年纪,他们都是从小就被家人卖出来的穷苦人,很多百姓家里孩子太多,根本无力扶养,就将其卖到大户人家当杂役,最起码不用为了生计发愁,而这里的侍童待遇更高,衣衫得体,衣食无忧,只需要帮人抚纸研磨和端茶倒水还有书籍可以看,已经算得上是最优雅的侍童了。 “千玄子尊师在么,我曾经是他的弟子”江郎向侍童微微行了个礼,回答。 “请问有定雅间或者有预约邀请么?”侍童还礼,接着问 “都没有”江郎有些尴尬的一笑 “抱歉,我无法帮助你,不过你不能进去”侍童婉言回答了他,给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你跟他说,百川有要事需要找他,很重要的事,真的很重要!”江郎有些急了,说着话就要往里闯,侍童一见,赶忙阻止,两人便开始争执起来。 “让他们进来吧!”两人正争执不休之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 “尊师” “尊上” 侍童和江郎闻言一同松手,面相里间的一面房门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个礼,张良也赶忙跟着行了一礼。 房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一位米黄色罗裙的少女和一名紫色短裙轻纱遮面的女子,随后是白发软甲的一位男子,居然还都算是熟人,几人正是那日在客栈中遇见过的孙月,慕容晴和公孙离,最后走出了一位花白胡须拄着一根盘龙棍却目光如电炯炯有神的老者。 “喂!想不到还能在这里碰到你们,我说你们怎么跟门童打起来了?呵呵”米黄色罗裙少女还是那么开朗又喜欢揭人家短,说着话掩着嘴轻笑出声,身旁的慕容晴也给二人微微行了个礼。 “不得已,让姑娘见笑了”江郎尴尬不已,可也没有办法,不这样做今日怕是真的无法见到恩师。 “百川,难得啊,有生之年咱俩能再次相见”老态龙钟的千玄子向前走了两步,轻抚一下雪白的胡须说 “恩师………”江郎目光湿润了,几步走到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便给施了一个大礼“多年不见,老师的教养之恩百川怎敢忘却,倒是恩师又见苍老了许多,皆是因为弟子当年一意孤行” “这是何故,百川快快请起”老者一见赶忙弯腰扶起江郎“多年前的事,早都过去了,究竟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就让它们随风去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想,我也曾为了理想努力过,当初是我想强加给你的太多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说话间已经跪倒在老者双腿间的江郎更是泣不成声。 良久,江郎才想起张良的事,赶忙站起身来说“恩师,弟子不孝,当初立过誓言此生再不回明镜书坊,我不能背信自己的誓言,不过,我给您带来了一颗上好的苗子,您看,这是张良,此子才思敏捷,能过目不忘,若细心培养,他日必能有一番不小的作为啊”说着话将被晾在那里半天没人管的张良拽了过来,“还不拜见太师父” 张良赶忙弯腰行礼“见过太师父” “哦?”千玄子上下打量了张良一下,说道“你能得百川这么高的评价,想必应是不错的,你写个字我来看看” “千玄子前辈,这里如何写字收徒啊,还是回屋在取文房四宝吧”轻纱遮面的慕容晴双目微微一笑说 “对!还是晴丫头提醒了我,你看看,人老了,百川,随我进屋”千玄子闻言慕容晴的话,哈哈一笑,也是回过味来,转身带领众人回了房间,别看老头年纪不小,可这腿脚到也利落,江郎搀扶着,没几步就进了屋子。 “喂!你能进明镜书坊真没看出来啊,平时土里土气的,还是有些能耐的”几人进屋,孙月像一直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的跑到张良身边。 重来没有和女孩子接触过,看着尽在咫尺的美丽和那一阵阵传来的少女体香,张良还真有些尴尬,又不敢说话,只能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跟随众人进了屋内。 “哼!土豹子!”孙月一撅嘴,也不在意张良刚才怎么不答话,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的,打算一会再逗逗他。 早有侍童在书桌上铺好了笔墨纸砚,乌黑的镇纸木摆在纸张的四角,侍童在一旁不断的研着磨。 “小家伙,心里想什么就写什么,不过记住哦,只能写一个字哦”千玄子抚摸着胡须看着张良拿起毛笔的手说道。 握着手里上品的熊毫,张良其实心里有很多字想写,也想写给很多人,良久最终在纸张上写了一个残缺的(家)字。 “你认识字么,你这个家字都少了一撇”米黄色少女孙月瞅瞅张良又瞅瞅他写的这个字,伸手指了指少了那一撇的家字说着,唯有公孙离和慕容晴微笑不语,连江郎都是一脸笑意,搞的孙月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确实少了一撇啊。 “家,即是国家,也是小家,这少了的一撇就是残缺的家,家,因何残缺,外敌当前,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个字既包含游子情怀,又满是报国之志,好小子,你叫张良,可有字?”千玄子这才开始仔细打量了一下张良。 “尊师,他还没有字,可否请尊师赐字”江郎知道,千玄子这是同意了,赶紧趁热打铁说 “嗯……此子姓张名良,良,寓意品学优良,这样,字就叫无畏,勇猛无畏,又知书达礼,你们看如何?”千玄子沉思了一会,说 “无畏?很好啊,张良还不快谢过太师父”江郎拍手称赞。 张良想了想,便行了一礼谢过太师父 “好,好,好,今日起,无畏就是我明镜书坊信字辈的第五代弟子,无畏,先见过你另一位师兄吧” “另一位?”张良有些哑然,除了老师江郎还有谁?猛然间张良看向了公孙离 “义字辈公孙离,那日我打算传授与你剑法,想不到今日你我以这种方式相见,也算是缘分吧,”白发男子公孙离冲张良微微一笑,说完,张良简直目瞪口呆,再一次对明镜书坊的能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里的弟子简直称得上藏龙卧虎啊。 “噢!还有这事?”千玄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公孙离,等待他给一个解释。 “尊上,其实也没什么,无畏那日无意间触碰了龙鳞剑,龙鳞剑并没有反抗和抵制,更没有护主”公孙离盯着眼前的那个家字,回答 “居然有这等奇事,龙鳞剑的锋芒,也只有内心纯洁的人能驾驭得了,不错,不错,看来我明镜书坊将来兴许又能添一位大儒,无畏,你还读过那些书籍,与我说说”千玄子又看了看张良,微微称赞了一下说。 “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书,礼,易,春秋,这些四书五经读过很多遍,还有六韬,三略,孙子兵法加上古今奇闻异录,山海经,不过多是手抄本”张良想了想,在没有落下什么了,便有些腼腆的一笑 “告诉太师父,这些书籍,你最喜欢哪些,喜欢哪一部啊”千玄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子这个半大小子很是觉得不错 “最喜欢的还是论语的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一句,不过弟子最喜欢的还是六韬三略和孙子兵法这样的书籍,因为我觉得我现在最需要这样的书,我想让战争早点结束,所有人都能回到自己曾经的家园和哥哥父母所有亲人团聚”张良老老实实的回答千玄子的话,不知不觉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学有所成不思报国,是为废,汝子胸怀天下好啊,好啊”太师父千玄子听完,轻抚了一下胡须,更满意的哈哈大笑三声。 “为师是智字辈的弟子,之前王麟说的是对的,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可以入明镜书坊的,整个书坊大多数都是些散弟,唯有仁义礼智信五辈弟子才是明镜书坊的核心,是重点培养的学问大能,明镜书坊的弟子重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辈分,很多人也都不认识,甚至重未相交过,这里求学至上,以学识排辈分,不问出身高低贵贱,每年都会有辈分排名,整个书坊有很多老师学者,是你能求学的最好地方”江郎深深的看了张良一眼,能亲眼看到他入明镜书坊,江郎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第四十章 确认了张良可以入明镜书坊的身份,屋里几人相序离开,唯有江郎与千玄子仍然留在房中,江郎本是见张良被明镜书坊收入后就要离开的,可看着老恩师那满头银发的鬓角与洁白的胡须苍老的皱纹,终是答应了师尊留宿一夜,没有人打扰,也许这一晚两人要聊上很久,张良也知道,他们二人毕竟师徒情深,也许这夜过后,他们今生都有可能再也不会相见自然是格外珍惜,张良也有很多话要和江郎说,可话到嘴边,却也不忍打扰他们的叙谈,跟着给自己引路和介绍的侍童下了二楼。 “三楼是所有大学家们会客的地方,里面的房间需要提前预约的,最重要的是三楼书坊里的书画可全都是现世的孤本真迹,可谓珍贵异常,现在我们来到的是二楼,这里是学者们学习探讨的地方,里间有很多大学者,很多人懂得包含诸子百家,礼仪大统,兵法诡道,问天观星等,这里的书籍都装订精美,藏书近千万本之多,绝对不会出现错字问题的,这里也是明镜书坊弟子最常出没的地方,里面每天都会有学问大家在这里讲经论道,还有万水千山求学归来的师兄分享所见所闻的知识,所有弟子都可以在这里听授学习,有书籍和不懂得,这里的人都可以给你解答”那侍童像一个机械的木偶一样,领着张良四处走动,带领张良走过不同得房间,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遇见房间有翻阅书籍轻声讨论的人群便降低了说话的声音,以免打扰,那些书生公子和俊勉靓女抬头见侍童领着脸生的张良进来,男的将折扇握于手中微微拱手女子便浅浅下了下腰,行了个礼,算是打过招呼,张良也还礼,他们便继续或是讨论,或是书写着书籍名句。 “女子也可以在这里学习?在我们村女孩子长大了都是直接嫁人的,很少有认字读书的,能请的起私塾的都是财主富商之女”张良怕打扰这里学习的文静之气,小声问着侍童,他在这二层见到了很多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般的女子,俱都是穿着女装裙摆,不免心中好奇。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徳,学问是不分男女的,诺!这个给你”常年在书香之地待着,侍童耳熏目染之下居然也懂得语录,可能是这些话已经回答过别人多少遍了,简直倒背如流,说着话,小侍童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红木的现木牌放到了张良手中,后者正被眼前的所有的事物吸引着眼球,根本不知道侍童给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翻手看了看,整块红木牌上就一个信字。 “这是…”张良看完刚抬头 ““这是你信字辈腰牌,不要小看这块木头,冬暖夏凉,入水即沉,凭这个可以在圣都,应城,还有江南的明镜书坊随意查阅书籍,跟我下一楼吧”侍童微微一笑,回答着张良的疑惑。 “这小木头有这么大名堂?等等,明镜书坊有这么多家?”张良有些疑惑的掂量了一下手里轻若无物的信字牌,突然反应了过来 “那当然了,每座书坊都有一位主人,这里是千玄子尊上另外两座分别是江南虞仙子,还有圣都观算子,我们书坊真的些年为朝廷培养的有学之士迄今何止千百来计算”侍童有些骄傲的说 “虞仙子?女的?”张良更好奇了,这个女子以三从四德为座右铭女孩子读书都需要念私塾的地方,这个以男人为尊的世界,居然有一座明镜书坊由女人做主,不可为不是怪谈。 “虞仙子可不是个普通人,不仅倾国倾城,琴棋书画之高妙连圣上都称赞不止,剑法之精湛也可谓宗师,曾有人愿掷万金为观虞仙子一舞呢,虞仙子可是连圣上都不曾碰的分毫的圣洁,哪里在意尘世间这些”侍童回答着张良的话,这个语气简直波澜不惊,好像已经这么回答过很多人的样子了,不过也是,每一个初次来到这里的也基本上都会问道这些,侍童习以为常也是常理。 说着话,两人已经下到了一层,这里就热闹许多了,众多的少男少女,公子千金齐聚,好不热闹,声音甚至有些吵杂。 “这一层就比较随意了,花钱就可以进来,不像二层和三层只有明镜弟子可以进出,不过这里的书籍多是手抄本,或者不全,但也有将近几千本之巨,其中不乏也有名家抄录的上品藏在其中”侍童说着话打量了一下这里的书生才俊一眼,接着说,“不要小看一层的这些人,这里面也有很多真正有学问的人隐藏其中,有些人就喜欢在这种热闹的地方读书,走吧,跟我去后院,那里是你今后常住的地方” “这里的侍童怎么穿的和你不一样?”张良看着身旁走过的几个端茶倒水的书童侍女发现他们并没有和这个侍童一样一身绫罗绸缎,而是简单的青衣粗布。 “我们侍童也是分等级的,他们是最低等的,甚至连文字都不认识几个,只能从事最简单的服务,我们进坊当天会有专门的管事筛选,记忆力好的便被重点培养了,如果真的能学到有所成就,还可以成为书坊真正的弟”侍童听张良闻到这里,不无骄傲的回答。 “原来如此…”张良明白了,明镜书坊的确做到了不以身份论才华的地步,这里学问至上,无论你之前是干嘛的,只要你能学而有成,你都有出头之日,至于其中的刻苦也只有自己能体会。 “哎呦,这不是我那百川兄的小徒弟么,怎么被撵出来了?”最不待见的人往往经常能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这个声音从张良的身后响起,不用猜张良都知道是谁,在这里,除了王麟在没有别人能这么快认识自己的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张良转过身,毫无畏惧的看着王麟,手里那块红木牌子上的信字如同利剑一样深深刺激着王麟的眼睛。 “别太开心,见了师兄,应该行礼”王麟眼中狠历一闪而逝,马上一脸微笑的看着张良,手中同样多了一枚红木牌,那上面是一个智字。 “见过师兄”虽然不太情愿,可没有办法,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张良伸手行过礼节。 “师弟免礼,以后还要经常见面的,不用客气”王麟深深看了一眼张良,打开手中江山图折扇摇了摇,微笑着,直接从张良身旁走过,越过张良后,脸上的微笑立马消失,变得一脸阴霾,皱头一眉,顿了顿脚,想说什么,又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快步离开。 “不用担心,他已经卡在智字辈的牌面上五年了,要不是知府老爹的经常给书坊募捐,主人关照他,早都降到信字辈了,他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侍童说完便移步向后院走去。 看着王麟远去的背景,张良知道,这懂得咬人的狗不叫了才是最可怕的开始。 第四十一章 走过后院的花园,穿过长廊,两人来到一片众多的客房区,侍童告诉张良,信字辈和智字辈的弟子现在只能住在平宅,礼字辈以上才能住在阁楼之地,最前面的房间已经住满了学士,只有靠后的院子有几间还闲着,因为偏远,所以很少有人选择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住,因为住在那里给人以低人一等的样子,读书之人多有高傲,多是自负之人,自是不想住在那种地方,到了那些偏远的房间,侍童让张良自己挑选一间,张良本是山野穷苦人出身,本身没那么多讲究,在他看来能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这已经是大官老爷的待遇了,无非就是多走几步道的事,既然偏远,那就往最远的地方来,清净,宁心,于是张良选了最里边的小院挑了一间,那侍童听了倒是一脸诧异,说实话这个院里的几间房子着实很久没人住了,有的闲置屋子都被人当成了仓库堆放了不少杂物,张良选的地方整个小院里就他一个人,连侍童他们这些下人的住所都比这里强很多,扭头看了看张良一身的打扮也就释然了,穷苦人家出来的,怕是节俭惯了自然不以为意。 一推开房门,一片灰尘落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咳嗦了两声,拂了拂衣袖,驱赶眼前呛人的灰尘,房间不是很大,单人的床榻,一个圆座椅,一张不是很大的四方木桌,还有一堆凌乱的杂物堆积在地上,不过他们现在都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掩盖,张良甚至在地面上还能看见受到惊吓的老鼠在跑动,不过张良是不害怕这些的,村里的老鼠比这可大多了,在大的都见过。 “咳咳”侍童咳嗦两声,用袖子捂着鼻子看着满屋子的尘土,说道“我去给你取生活用品,你自己打扫一下吧”说完那侍童便转身离去 明镜书坊信字辈的弟子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只要你是有辈分的嫡系弟子,书坊会免费提供食宿物资,不过信字辈的弟子只是比书坊外围学徒高一个等级,书坊提供给张良食宿,可还达不到提供随从的地步,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 说干就干,毕竟是自己以后需要经常居住的地方,马虎不得,首先需要将地面上那些杂物弄出去,忍着扑面而来的灰尘,张良将那堆没用的物品一样样搬到别的房间,好在这几间屋子都没有上锁,那门一推就开,不过张良居然还有意外发现,在那堆杂物里头找到了两个取暖用的小火炉,这可是好东西,冬天必不可少,想到别人有一个自己有俩,这个冬天可真暖洋洋了。 没多久,侍童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张良刚刚收拾好的床榻上,翻手取出一张小纸条低头核对着“被褥一套,漆盆一个,毛巾一条,灯油灯芯共三两,水桶水壶水杯,没了”说完侍童将纸条一收接着说“每人每天可以领三个馒头,三天可以领一份荤食,凭借信牌可以随时随地在最前面的院子里领取当天的食物,每天可以领一斤煤炭,如果不用可以自己留着储备,解手之地在后面的小茅,我该走了” “张良谢过了,讨扰一天,还不知姓甚名谁,请问贵姓?”见侍童要离去张良赶忙行礼问道 侍童还礼后看了看张良,微微一笑“免贵,叫我留心就可以,我自幼由书坊收留养育长大,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找我,告辞了”言罢,书童离去。 张良默念了一遍留心的名字,记住了之后没有说别的,他还有很多活要做,转身寻了一块抹布打了一桶水便开始收拾屋子。 时间总是在偷偷的流逝,在忙碌的时候,时间的流逝好像变的更快了一些,夕阳西下,天黑时分,张良总算是把这屋里的一切都弄完事了,这里的一切事物保养的都很好,就是灰尘太大都给遮盖住了,让人初看之下真的感觉肮脏不堪,不过这确实是个劳累万分的巨大工程,即使连张良这样经常下地干农活的身子都感到疲惫,更别提让那些平时优雅惯了的书生公子来干这些,怕是最开始的那些灰尘就已经吓退了大多数的人了吧,握着手里刚刚领取的三个馒头和咸菜,张良连引火烧热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用凉水一点点顺下去,填饱了五脏庙。 油灯的火苗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这间偏远的的房间是附近唯一亮着灯的地方,如果从高处俯瞰,却也别有一番意境,几只蛐蛐儿在屋外鸣叫着,萤火虫在夜空中飘荡着,闪烁着,飞舞着… 扑通一声躺在床榻上,看着房梁屋顶,张良感觉这一天过的真的值得怀念,前一天还在为心中的好奇和是否能被书坊收留而感到困惑,现如今自己已经住在了明镜书坊了,世事难料,想着远方年迈的父母,杳无音信的哥哥和一直以来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师江郎,他们也都在为自己感到高兴吧,想到老师江郎明日即将离去,此时深夜又不便打扰恩师与太师父的叙谈,想到从此与老师天涯海角两相分,只有自己一人孤身在这里读书求学,心中一阵凄苦和孤独,翻身取来随身携带的包裹,取出老师留给自己的那几本兵书,忽然发现包裹里有些东西闪着光芒,张良有些疑惑,放下手里的书籍,用手拿起了那几件闪光的物件。 “银子?”出现在张良手里的是几锭银子,一共十几两之多,看着手里的银子,张良瞬间明白了,老师江郎这是害怕自己在这里吃苦,直接给自己又怕自己不要,再加上今日诸事繁忙想必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在自己包裹里的,想到这里,张良有些感动,握着手里这几块银锭,感觉温暖无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江郎对自己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的。 将这些银子小心翼翼收好,张良依然无心睡眠,自己这里也算诸事以定,翻身从包裹中取出纸笔来到方桌前,借着油灯的光亮便写下书信一封 父亲母亲大人敬起 良随恩师远学,路途虽远,然安到也,不负所望,儿以入的书坊,现吃住以定,勿要担忧,望二老保重,良定早日学成归来。 将书信收好,等待明日有得时间托人送回村里给父母报个平安,这也算了了他们担忧的心思,否则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典故怕是会让母亲担心生病的。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将门窗关好,吹了灯火,疲倦感夹带着困意袭来,张良躺在床榻上缓缓的闭上双眼,陷入沉睡。 第二日一早,张良便起了床,伸了个懒腰,看着窗户上破了的几个洞,吐了口吐沫,夜里刮了一阵风,窗纸破了的孔洞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吵的人不得安生,今天必须要重新补补,看来这偏远的后房也确实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 洗了把脸,推门来到外面,呼吸着早晨新鲜的空气,简直神清气爽,不过看着房前青石地面上的杂草和凌乱的院子,张良知道,今天去读书的时间基本上又没有了,这个小院光是除草都是个**烦,整整一个上午,张良的身影都在这个院子里忙碌着,不过成果是显著的,整个院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青石地面不在被野草覆盖,窗户也重新封上了新纸,院里的几口水缸也被重新装满了清水,张良甚至还在另外几间空房里找出了一些花盆物件,种上了十几盆花花草草,不过张良叫不上名字,只是觉得它们好看,便种在了花盆里观赏,收拾完院子,张良居然还把另外里间空房里的杂物都搬运到了一间屋子里存放,整理干净后,又空出了三间房子,虽然没有人去住,不过张良依然很开心,反正他自己是看不惯那些杂乱的,大不了自己每天换着住一宿,体验一把地主老财的生活,这也就是张良,换作任何一个读书之人,让他们干活简直难于登天。 “要是有鱼就好了…”看着从别的房间被自己移到院子里的白瓷门海,张良有些犯愁(门海,一种缸,多为瓷,瓦,青铜所铸造,经常用来养以鱼类,水草,用来摆放在院中,藏风聚气,得水为上) “无畏”张良正在为这清水门海无鱼犯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张良闻言转身,惊喜万分。 第四十二章 “师傅,您还没走?”来人正是张良的老师江郎,身旁还有侍童留心,想必也是他给江郎带的路,张良快步走到恩师身旁行礼 “这就要走了,从此云游四方,教学于众,临行前来看看你”江郎一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地方虽然偏远,可也算得上干净整洁,不错了”江郎感慨着 “这都是你干的?”倒是侍童留心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这里昨日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想不到一日不见居然变了样子,难不成这个读书的真没有一点傲气,能弯腰劳作从事他们这些下人低声下气的活。 “这个……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我看不惯都给整理了一下……”张良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便向江郎把经过说了一遍。 “无畏,你头脑灵活,过目不忘,现在还能承受大多数读书之人都无法承受的脏与累,懂得忍辱负重,懂得承担与努力,真是委屈你了,为师真的很想看到你成长的那一天,”江郎很是感慨,拍了拍张良的肩膀说 “这也没什么…”张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刚刚看那口缸发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江郎说着话走到那口门海前往里看了看,清澈见底。 “可是这门海无物?”江郎思量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 “什么都瞒不过师傅,我刚刚确实在想这个,这口缸放在屋里落灰可惜,拿出来又没有鱼儿正在发愁”张良挠了挠头,回答着 “这有何难,交给我了,回头我给你弄两只金鱼不就妥了”那侍童留心闻言一乐,直接应承了下来。 “瞧,这不就解决了,有些事,一定要说出来才能解决,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江郎打开手中折扇摇了摇又给张良上了一课 “徒儿记住了”张良听之于心,虚心受教。 “我该走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在相见,你自己可要多认真努力啊”江郎言罢就要离去,忽然看见张良衣怀内有一信角微漏 “可有书信回家,师傅打算游离四方,顺路帮你带回去吧”江郎说完,张良哦了一声,赶忙从怀中取出昨夜所写的家书递给老师。 “老师…………那钱………?”见老师收下书信,张良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为师唯一能帮你的了,也不多,我这还够用,你收着吧,为师走了”江郎知道他说的是那十几两银子的事,自己身上现在还不缺那十几两,可张良不一样,这十几两银子张良省着点花,绝对可以过个安然度过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 江郎阻止了张良要送自己的想法,由侍童留心领着,彻底离开了明镜书坊。 江郎走后,张良有些惆怅,坐在屋里发呆,也更是觉得孤单,师傅走后,这里在没一个良师益友可以谈天说地自然孤寂都很了,有心与留心交个朋友,可留心虽然是上等侍童,可也毕竟是侍童,身份差距的制度无法改变,张良真不在乎这些,可留心不同,直言如果今后有机会进得书坊弟子,定与张良相谈整夜,而现在,毕竟留心还有工作要忙,在想到一脸阴险皮笑肉不笑的小人王麟,也不知道今后这个家伙会怎么为难自己,张良直皱眉,不知不觉过了好些时辰,连侍童留心回来给自己送金鱼都没有发觉,侍童见他屋里没回应将鱼放进门海内边离开了。 一阵微风吹过脸颊,张良猛然惊醒了过来,在看外面已是风起云涌,乌云密布了,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外面狂风阵阵,卷的地面上的杂草旋转着乱飞,黑云压城城欲摧,这乌云瞬间已经遮天蔽日,整个屋里已经是黑漆漆一片了,张良赶忙关上门窗,点亮了屋里的油灯,外面瓢泼大雨已经降临,雨水顺着房檐流落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响。 “老师,您应该是会住宿在可以避雨的地方了吧”听闻这窗外的雨声,张良再次开始担忧起老师江郎,可也没有办法,也许多愁善感是自己最没有办法可以克服的毛病吧,张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手取了一本书便开始借着灯光阅读。 “兵法云:攻心为上,政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读诵着手里的兵书可以暂时让张良忘却了一切琐事,虽然这些书籍自己已经铭记于心,可还是忍不住再次温故一遍。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外面喧哗的雨声已经丝毫无法干扰到沉浸在书海的张良。 “凡兵之道莫过乎一,一者能独往独来。黄帝曰:‘一者阶于道,几于神’。用之在于机,显之在于势,成之在于君。故圣王号兵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今商王知存而不知亡,知乐而不知殃,夫存者非存,在于虑亡;乐者非乐,在于虑殃。今王已虑其源,岂忧其流乎!” 武王曰:“两军相遇,彼不可来,此不可往,各设固备,未敢先发,我欲袭之,不得其利,为之奈何?” 太公曰:“外乱而内整,示饥而实饱,内精而外钝,一合一离,一聚一散,阴其谋,密其机,高其垒,伏其锐。士寂若无声,敌不知我所备。欲其西,袭其东。” 武王曰:“敌知我情,通我谋,为之奈何?”太公曰:“兵胜之术,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复疾击其不意。” 张良读着六韬,看到富含哲理又经典的句子便取出纸笔记录下来,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在油灯有些昏暗的照耀下,一个身影握着一本书,不时的沉思,又提笔研磨记录着什么,刻苦异常,似乎这老天爷的愤怒一丝都无法打扰到他。 渐至深夜,张良感到了一丝困乏,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不过却小了很多,稀稀落落的,不在那么的吵杂,不过这样的夜来听雨声却很是有一番特殊的氛围,听着外面有节奏的雨滴声,张良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笔墨书本,终是抵挡不了身体的困倦,躺在床榻上安然睡去。 第四十三章 清晨醒来,鸟语花香,雨后的早晨,空气简直让人爽朗的心旷神怡,张良捉了几根蚯蚓喂了喂鱼,又简单活动了下四肢做了个晨练,便去领了吃食,依旧是馒头咸菜和粥,当然,这里的后厨也是有酒有肉的,不过想要吃什么都得花银子,不过今天不一样,这是张良来到书坊的第三天,所以张良可以得到一份荤菜,一碗酱牛肉,这可把张良开心坏了,接过牛肉,满心欢喜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哼,一看就是新来的,这么开心”一个书生公子看着远去的张良露出一个不削 “这小子也是一穷酸,穷人还想读书,怕不知是怎么混进咱们书坊的呢,要不是为了在书坊混个苦读名节,谁会来领这破馒头,我养的宝犬都不吃这等垃圾”又一个公子哥拿着领回来的馒头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回答着 “不是新来的有几个会来领牛肉,怕是早都吃腻了”另一个一身绸缎的公子优雅一笑,打开精美的折扇摇了摇,随手将领来的馒头往墙角一丢“不提这等穷酸之辈,走吧,咱们去外面吃酒去”几人相聚一乐,大笑着离去。 “唉……”几人走后,拐角处传来一声长叹,一双有些苍老的手捡起地上的馒头,抚去那上面的泥土有些惋惜,盯着那依然有些肮脏了的馒头自语说道: 外患当前不自知, 依旧整日寻欢乐, 他日兵临城下时, 几人悲喜几人忧。 老人抬头目光盯着那几个远去的公子哥,再次叹了口气,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位老人正是明镜书坊的主人,千玄子 “师尊不必太担忧,这些也都是泛泛之辈,可有可无而已,只是希望借我们书坊的名声,以后落个好出身而已,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无知,不是么”拐角说话间又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白发软甲,腰间的青芒依旧闪烁着微微寒光,不是公孙离是谁。 “可他们却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千玄子自然知道公孙离说的是谁,扭头看向张良远去的地方沉思了一阵。 “走吧,我们回去吧”良久,老态龙钟的千玄子说道,公孙离赶忙低头,侧身,等其走过,才在千玄子身后一丈的距离跟随离开。 张良自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的这些,狼吞虎咽的消灭掉这一碗牛肉,虽然噎的够呛,可嘴里残留的肉味始终不忍心喝水顺一下,缓了一下感觉好多了,吃饱喝足后,张良知道,今天就要去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了,居然有些紧张。 从住的小院出来,穿过后花园和走廊,张良终于在次回到了这个雄伟壮阔的明镜书楼,因为本身是明镜弟子,门口的管丁看了眼张良的信字牌便直接放行了,时隔两日,再次进的书楼已是如同回忆一般,一楼依旧是那么多人,才子佳人,好不热闹,以琴棋书画会友,以才华横溢为朋,不过更多人的讨论,在张良看来,多是谈情说爱之人,甚是无趣的很,志国之道却是少有人提起。 张良没有去二楼,而是在一楼翻阅书籍,他想找几本兵书拿回去阅读,信字辈弟子在一楼取书是不用付银两的,这也是张良选择一楼的重要原因。 “一三五七九”张良正在寻找想要的书籍之时,耳旁传来一阵声音,回头一看,却是几人正在一张文案前书做,其中一文人提笔写下这句话后收笔微微一笑道“几位仁兄,谁来接下一句” “我来!”文案旁另一个书生取过他手里的毛笔,蘸了一下水墨直接写下五个字 “全-都-跟-我-走,夏兄好文彩啊,工整得体,佩服,佩服,我也来填上一句”又一人再次取过毛笔在那一句下面再次写下五个字———姑娘怎么样 “刘兄这一句押韵的很啊,意欲颇深,该我出手了”说着话第四个人取过笔墨刷刷刷,再次写下五个字————一夜六两六 “一三五七九,全都跟我走,姑娘怎么样,一夜六两六,好诗,好诗,工整无比,气宇轩昂,几位仁兄真乃当今之文曲星转世,佩服佩服”那首先提笔之人说完,几人一阵大笑,俱都为对方才学夸赞不已。 “这都可以是才子………”张良听完他们的对话嘴角抽搐不止,简直膛目结舌,这也算诗?还文曲星?还工整无比?这几个人的脸皮那简直比城墙都厚啊,张良对这一点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呸!读书之人,如此所作,忒地辱没了斯文!”这声音不小,那几人闻言瞬间看向这声音的来源。 “是谁!敢说我们四大才子的诗不好!吃了熊心豹子胆!”那几人腾的一下站起来,握紧手中扇子笔墨一副侮辱了读书人就该杀的表情看向张良这里,怒目而视,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是他!”不知何时张良身边多了一个模样俊俏的绝色公子,一个丹凤眼,细柳眉,脸如敷粉,眸似星辰的俊俏公子,那模样看着绝对是一个整天养尊处优惯了,没经过一点飞吹日晒的富家公子哥,握着着一把白纸扇,简直俊俏的一塌糊涂,他要是个女的,简直祸国殃民,而此刻他也确实正在祸害着张良,绝色公子正伸着白玉青葱一般的手指,指向张良。 “我…去…你…大……”恨不得掐死他,心里直骂他全家一百八十遍,不过嘴上没说出来,张良脑袋都被气大了,这它么不是坑我么,瞅着对面几人的架势,一言不合,完全能把自己给拆碎了,再说我和你也不认识,虽然你帅气无比,风华绝代,可这不代表别人可以为你扛下所有事啊,张良看着他那张俊俏的无以复加的脸恨不得亲手毁了他。 “小子,是男人就敢于承认,别像个女人一样躲着!”张良刚想解释几句,那边这几个书生一句话把张良本来想解释的话又都咽了回去,气的火冒三丈的张良扭头看向俊俏的绝色公子,哪成想那绝色公子居然偷偷给了他一个抱歉的表情,说不出的俏皮之色,之后马上又恢复成了一脸公正大义的表情。 “小子是男人敢作敢当,你要做缩头乌龟,现在就可以走了!”那边越说越来劲了,要说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张良不太信,可读书人这张嘴简直锋利无比,天下读书人的吐沫绝对能把千军万马给说崩溃了,这回自己是被这俊俏的绝色公子给狠狠的坑了一把,不过张良也不是怕事的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总不能真就一走了之当乌龟吧,想到这里,张良狠狠瞪了俊俏的绝色公子一眼, “几位,小弟初来乍到,言语冒昧,多担待一下”张良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一会挨揍,估计也能轻点不是。 “废话少说!你说我们的诗句不好,定是有上品佳作,写出来我们看看,否则定叫你知道辱没读书人的厉害”文案书桌这边一位书生气的脸色通红,不断的手摇折扇,扇着风,说罢,将手中折扇一合,行了一个书生礼,怒道“南山刘跃经,请指教!” 流跃经?张良一愣,这名字也确实相当霸气无敌了,一抱拳,赶紧回礼“跃经兄,敢问本月可好?”刘跃经哼了一声算做答应,扭头不在看张良一眼。 “北山夏史仁,请指教”文案书桌旁又一人行礼说道。 吓死人?张良闻言受宠若惊,心里想着,看来北山之地这辈子还是别去为妙,容易吓死,张良赶忙回礼道“仁兄威名,佩服!佩服!” “东山秦寿生!”文案再次站起一人说道 禽兽生?真不知道令尊怎么想的这名字也敢起,张良哪敢不还礼“久仰,久仰” “西山范统,请赐教!” 饭桶啊,名副其实,当之无愧的饭桶,张良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接下来,另几人也都自报家门什么韦君子,孟建轨,朱大肠也都一一见过,张良更是听的汗流浃背,感情这一桌子就没一个正常一点的名字,都么是旷古人才啊!!! 第四十四章 “喂,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了”所有人自报完姓名都看向张良,等着他回答。 “诸位都如此一表人才,姓名又都是这么的霸气非凡,我也不能隐瞒不是”张良哈哈一笑,接着道“小弟姓倪,单人倪,在家里排行老八,别人都叫我倪老八是也,你们都记住我是倪老八就可以了,要是记不住,就叫我老八也行,简单明了,朗朗上口”听着张良在那里胡诌,那俊俏的绝色公子噗呲一声笑出了声,甚至还如同女子一样伸手遮掩一下面容,却是把众人看的一呆,终于明白,原来男人妖娆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怎么你是不服!”张良更气的不行了,你这家伙把我推进了火坑里不说,居然还在边上看热闹,看热闹也就算了,你居然还笑,还能笑的那么开心,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啊,看着他在那笑的开心的俊俏玉脸,张良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可现实是自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人家还是举报自己的功臣,是受保护对象,事到如今,张良即使说破了天也是没有人相信的了。 “那个你老爸我们记不住,我们都叫老爸得了,老爸,别浪费时间,赶紧写诗”还是有人捧场的,叫范统的书生信以为真,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简直对的起他的名字,周围的几个人也是没听出张良话里的弦外之音。 “是啊,老爸,你不会是吹牛,你自己根本不会写吧” “就是,我看这个老爸就是老母鸡插燕尾,在那装呢” 周围的人也都在起哄,一瞬间,张良彻底没脾气了,刚才的怒气也全消了,在看那绝色公子也不那么讨厌了,这便宜占的,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 “都别着急,别吵,让你们看看倪老八(你老爸)我本人究竟有没有能耐”爽归爽,这刀架在脖子上,还是要把眼前的事解决完的。 “那个谁!”张良环顾四周寻找之前出句子的那个人伸手一指他“就是你,第一句你出的什么了的?” “我不是那个谁,我有名字,我叫刘跃经”那青年才子撇了他一眼,一脸不满的表情。 说你胖还喘上了,他不在提一遍自己的名字,张良都快忘记了他这个名字的强大,看在刚刚占了你这么大便宜的份上,暂且放过你一马,张良想着这些,也不跟他计较。 “行!跃经兄红运当头,简直红的里外通透,还请在说一遍句首可否?”张良说完,双手一抱拳,微微行了个礼 “宣纸上不有字么,自己看呗”刘跃经也不还礼,依旧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甚至还摇摆起了手中的折扇。 张良笑了笑,也不生气,哪里有长辈和晚辈生气的道理,就当他无知好了。 “一三五七九是么?”看了看文案上的诗作,张良实在不敢恭维,提起毛笔,看着开头这一句想了想,刚想写下,却又收回了手。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写不出来赶紧离开明镜书坊,并发誓,从此老爸再也不踏进书坊半步”文案旁的人看张良瞅了半天,提笔又收手,开始起哄。 “急什么,这不就来么”对于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张良看都不想看他,说时迟,那时快,笔锋一落,如行云流水,一行小字便现在纸上。 “好字!”第一个注意张良写字的人居然直接拍了拍手,说了这样一句,有识货之人第一个发现张良的字,圆润不失刚劲,显然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连那绝色公子都看的赞不绝口。 “一三五七九,众孩观莲藕?这算是什么句子啊”一书生看的直迷糊,根本不懂何意,其他众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这时候,他们这一桌文案已然围满了人,几十个书生小姐围观在这里,俱都在等着看热闹,张良也不解释,大手一挥,直接又在写了下一句。 “大儿不识数,小子难看懂?这是说一个故事,意思是几个孩子数莲藕,大点的孩子数错了,小孩子不识数还不知道,应该就这个意思,小兄弟,我说的没错吧,”张良刚刚书写完,就有人读了出来,为了彰显学问还把他写的意思给所有人翻译了一遍,解释完,这个书生眯着小眼睛看着众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一旁的几个小姐千金听闻他的叙述一个个眼睛冒着小星星,分分钟被他的学识所迷倒。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不会是抄袭的吧?你才多大?字又认识几个?”刘跃经见左右都来议论张良的诗和字,甚是不满,出言便讽刺道 这一盆污水泼的,简直无赖透顶,给张良气的鼻孔朝天差点气吐血,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是你主动找的,诗头你自己出的,现在小爷我对,也对出来了,写,也给你写上了,你居然还可以倒打一耙,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当我是一面人,想捏就捏啊,想到这里,张良放下手里的笔墨看着他猛的吐了口吐沫。 “行!月经兄!你自己出的诗头都可以说我抄袭,你这读书人的气节与尊严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用我们村的话讲,绝对顶得上黄鼠狼过世”张良虽然气的已经要爆炸,可脸上依然笑意盈盈的,没办法,总不能在这里揍他一顿吧,再说了,读书人,就要用读书人的方法来搬回场子。 “黄鼠狼过世?怎么讲?”刘跃经皱眉想了想,始终想不起来哪本古籍里记载过这个成语。 “那黄鼠狼啊,有一个看家本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就是放@屁,简直臭的可以”张良说话重来没有忌讳,不过也分跟谁在一起,如果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者学者,张良自然以礼相待,也十分注意,不过对待他们么?张良根本就是山野村夫性格暴露无疑,说道放@屁二字时,根本没有避讳左右那些千金小姐和才女柔香,一瞬间,文案书桌旁那些看热闹的无数端庄闺秀脸上红霞一片,娇羞惊呼声四起,更多的是那些才子公子,忿忿然的看着张良,什么粗鲁,下流,败坏读书人的涵养,都说出了口,一群伪君子,张良环顾四周这些男女才俊,很是不削,不过当他撇见那绝色公子一脸沉迷的看着自己,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他滴溜溜打了个寒颤,这什么眼神啊,那个娘娘腔一样的家伙咋这样看着我,幸亏我不是女的,张良这样想着。 “那又怎么样”刘跃经还是不解 “黄鼠狼过世,活着时候臭,死了不是更臭,所以就遗臭万年喽,这都不明白,真是枉读诗书”张良一摊手,给他解释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这个爽。 “你居然敢………”刘跃经听完他的解释,马上知道他是对自己刚才诬陷他,表示不满,也明白他是在骂自己,可是张良毕竟没有当面明骂,没有指名道姓,自己如果跟他计较,岂不是正好承认骂的就是自己么,这就成了捡骂了,想到这里,刘跃经将剩下的半截话直接咽了下去,话音一变,道“闲话少说,快说你是如何抄袭的,到底辱没了哪位圣贤” 张良叹了口气,行,这家伙不知悔改,简直蹬鼻子上脸,好,那爷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第四十五章 “要说抄袭,这文学本就是抄袭之术,无外乎谁抄袭的好与不好罢了,你我皆是抄袭之人,试问你今日所有文字数学,万千百学可是你天生胎带而来,古人所创之学问,哪一样不是我等求学刻苦而来,没错我是抄袭了,从学问到字句,琴棋书画,天工技巧,衣食住行,乃至我所说的语言,包括这手里的笔墨纸砚你所读的诗书论语,那都是一代代人传承下来的,都是抄袭,试问,连老祖宗留下来这些现成的东西都抄袭不好,就好比手握万金宝藏却不懂得使用,尔等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张良火气被激发越说越激昂,这一顿怒骂简直酣畅淋漓,却也有些惊世骇俗,把左右四周所有的人惊的瞪大了双眼,全都变的鸦鹊无声,整个一楼所有的才子佳人,乃至二楼和三楼的很多学者,相当之多的人士依靠在扶手上观看着楼下这场越演越烈的闹剧,却无人发出一点声音,一瞬间,明镜书坊静的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全都看着张良,喜怒哀乐者有之,沉思愤怒者有之,每个人各怀心事,都想的什么,这些张良无从得知。 “你……你这简直是谬论,居然说读书是抄袭,读书人中有你这样的异端才是失败!是耻辱!”刘跃经声**裂的指着张良的鼻子浑身发抖,另外几人也是如同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瞅着张良这个另类异端。 “我是读书人的耻辱?在我看来你这样的才是耻辱,每天依靠自己家里的供养可以锦衣玉食的在这里讨论诗词歌赋,你可曾去过城外?你可知现在城门外有多少饥寒交迫的难民需人帮助,你可知他们有多少疾苦,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从那地方来的,对于你这样的人,还有你们!”说道这里,张良猛的环顾四周,看着眼前一个个仪表堂堂的诸位才子佳人,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眼睛说道“如果没有你们家族强大的背景,你们能在这里悠哉悠哉的读书,还谈论什么礼仪大道,你们如果失去了今日家族的辉煌,或者出生在贫困寒门,哼!凭你们还怎么活啊” “小子狂妄,这世上读书人的学问岂是你一人能妄加评论的,不要认为自己看过几本书就变得目中无人,你可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一个声音在二楼响起,引得众人俱都相望,只见二楼一位白面公子有些不满的看着张良出言。 “是北城才子向文白,向公子,终于有人来压制这个狂妄的小子了,看他还怎么狂”周围有人认识二楼的那个白面公子,小声出言对身边的人说。 “就是,居然敢说读书人都是抄袭的,看他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边上的人也跟着附和着说 “快看,是向才子啊,想不到他也在这里”白面公子哥的出现引得楼上楼下的佳丽俱都欢喜不已,甚至响起欢呼声 “向公子可比这个山野小子儒雅多了,文采也优秀的很”周围那些才女闺秀看那向文白的目光简直崇拜的一脸花痴,完全都着了魔一般。 “向才子是吧,小子不才,山野村娃出身,说的话也是粗俗话语,不要见怪啊。”对楼上行了一礼,张良听见身旁几人的说话了,自然也知道楼上这人姓甚名谁,不过他也不惧,山上的豺狼野豹都见过好多回了,一个人有多大能耐,张良能惧怕他,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的。 “哼,山野村人也敢妄自菲薄读书人,你可知没有读书人,国将不国,家将不存,没有读书人,何以安天下,我今日定要当着这里的诸位俊杰,为读书人向你讨个说法”向文白义正言辞,微微抬手回了个礼,大步走下楼梯来到张良面前。 “我来问你,你说读书人是抄袭,那古人所做之所有文学,这四书五经,论语孟子,这乐谱诗做,这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之佳作,是抄袭何人?”向文白一步步走到张良身边简直气势凌人,吸引的周围的才女佳人的目光,优雅的一塌糊涂。 “我可没有辱没全天下读书之人,不过我说的败类也不在少数,这里大多数都是”张良打量着周围这些面色不善的人群一眼,接着说“至于抄袭何人?如果没有那些圣人,想必也会有别的人所著,古往今来,这看似变幻莫测又日新月异的的天下,冥冥之中,自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这就是天道,是万物运行的规律,所有人只是记录了这些规律的见证者而已”张良毫无畏惧,目光直视对方,这文学在张良看来,就是扯皮,既然是扯皮,又何来是非对错之说。 “巧舌如簧,你好一张伶牙利嘴,能进明镜书坊的才子,无不是为了求学好问而来,俱都是远近闻名的才子佳人,很多人已经考取过了功名,日后封官,报效朝廷,封侯拜相,岂是你可以胡乱诋毁的,看你的年纪不大,想必你连乡试都没经历过吧,区区一介白丁,也敢对这里的功名秀才无礼,按这律法,你可是理应掌嘴三十的,这是其一,扰乱书坊秩序,这是其二,理应哄出明镜书坊,永不予以进入,你可知罪?”向文白微微一笑,无论张良多么能言善辩,这律法摆在这里,大帽子一压,必定将张良压的死死。 “就是,这小子就是狂妄自大,目无王法,这样的人就应该赶出去!” “对,把他赶出去!”几个声音响起,引得众人都开始附和着要将张良赶出书坊,张良闻声望去,却是王麟几人在远处看着自己冷笑,想必现在的情景也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吧,。 “哼,如果我这样就算扰乱书坊秩序了那这书坊岂不成了禁止学问讨论的地方,成了名副其实的一言堂,还谈什么以学识论长短的圣贤之地,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书坊不来也罢,不过真是玷污了这里的文学古籍了,至于功名,我真不在乎!”张良没有理会王麟几个人出言捣乱,跳梁小丑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也就能背后捅刀子而已,打量着书桌上的纸笔,伸手拿起了一本书籍看了看,继续说 “功名并不是给读书之人彰显身份高人一等的理由,我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可如果有功名的都能被我言败,那他的功名考取的也真是轻松自在,也不知是谁侮辱了谁,那么到底是哪位有功名在身的才子大学被我言败了呢?是你么?”张良笑着一伸手指向自己身边的才子范统,被指到的才子范统一惊,赶忙举起双手一阵摇头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开玩笑,这自己要是承认了,被一个山野村人打败了,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出去,那自己的一世英名还不毁于一旦,这可承认不得啊。 “那是你!还是你!”张良看着才子范统的模样万分搞笑,眼珠一转,又伸手指向刘跃经和夏史仁两位,被指到的二人对着张良那根手指如避蛇蝎一样,嘴里接连不断说着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仇深似海的劲头,张良在转身看向别人,手指一动,那些人身影慌忙闪避,唯恐慢了一步就躲不开了一样,连方才出言声讨张良的王麟等人也都低下头,躬着身子,躲在了人群角落之中在不敢出声了。 “你看,没有人说我辱没了有功名的才子秀才,剩下没功名的,身份和我一样,都是莘莘学子,只是道不同而已”张良笑了,算准了这些家伙要名节不要脸皮的怂劲,今天真要是谁敢承认了,张良也认了,不就是掌嘴三十么,对方用自己将来的一切换功名利禄换的,张良觉得不亏。 “向公子”张良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面公子变得一脸铁青的向文白问“你还觉得这些人可以成为朝廷栋梁之材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哼”向文白冷哼一声,却是不做回答。 第四十六章 “小伙子徒逞口舌之力,既不能定国安邦,又不能退敌决胜,却也不是真本事不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左右闪开,一个年过半百的暮年老者徐徐走来,虽然走的不快,可每一步却又那么的铿锵有力,一阵微风吹过他的衣角,隐隐有着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先生,晚辈张良,张无畏,请礼了,祝老先生健康长寿”没等这位老者来到跟前,张良却是赶忙行礼。 “哦?你认识我?还是咱俩见过?”老者上下打量了张良几眼,始终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见过张良。 “老先生,我们并未见过,也不认识,只是在我们村,晚辈见到如老先生这般的长者,必须请礼,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您的年纪足够接受这些,这是我爹教我的道理”张良回答着老者的话,心里也是在犯嘀咕,看这架势,所有人都给眼前的老头让路,怕是来头不小,可自己偏偏不认识眼前的是何许人物,没办法,刚来这书坊第一天就摊上了这么个事,谁能有准备,说来说去自己还是被恶意卷进今天这场纷争中来的,想到这里,张良扭头偷偷看向那个始作俑者,那个绝色公子哥,哪成想,自始自终都开心的不行,闹腾的不行的绝色公子哥此刻居然也低着头,默不作声,手上居然还在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发现张良在看着他,甚至有些畏惧的向后退了退,双手冲张良合掌,眼露乞求,这样子居然是在那偷偷的恳求张良? 什么情况?张良有点懵,这小子什么意思?张良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绝色公子哥怕是和眼前的老者认识,今天的前因后果皆是因他而起,这是怕自己把刚刚被诬陷的事给说出来,向自己认错,求自己放过他呢,哪那么容易,可张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也算深陷泥潭,骑虎难下了,算了,好人做到底,今天的一切哥们替你挡了。 “年轻人有傲骨终是好的,还能没有傲气,懂得进退,也属于着实不易,我叫邹衍,字青峰,今日咱们子孙俩算是认识了”邹衍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对于张良的看法显然多了些赞赏。 邹青峰?张良吓了一跳,知道眼前这老头定是来头不小,没想到这么大背景,想不到自己在这应城极北之地居然能碰见国士级人物,也算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要知道,国士可是一名学子一辈子所能登到的最高境界了,那是代表学之泰斗,问之大儒的高度,是可以为圣上分忧,为国家解难,为百姓渡苦的存在,这位还是兴商三才之一,江南风流种李季的恩师。 “晚辈失礼了”知道了这老头的身份,张良再次行了一礼,对待这样的学者,张良是很尊敬的,兴商国有如此繁华盛世的情景,这里可有着不少事都是眼前这个老头亲力亲为的,其能力毋庸置疑。 “免礼吧,刚刚我在楼上恰巧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你还不出来”邹衍话音一转,猛的看向一旁躲在人群后面的绝色公子哥一眼,这一眼目光如电,凌厉无比,所有的才子佳人都顺着邹老先生的目光看向那为绝色公子哥,这才发现,这里居然还藏着一位俊俏的简直一塌糊涂的帅哥,面如粉玉,颜如潘安,后者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办法,也只好慢吞吞的走上前来,只是这几步走的简直纠结万分,不过倒是把左右的几位才女闺秀看的神魂颠倒,没办法,有学问的书生才俊难寻,能碰上又有才学又俊俏的书生才子更是难得,此刻这绝色公子哥不知道已经迷倒了多少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的芳心了,连向文白都被忘到了脑后。 “邹伯…”来到老者身旁,绝色公子低着头,用眼角偷偷打量了老者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便不敢再说下一句话了。 “简直是胡闹!”邹衍瞪着眼睛训斥了绝色公子一句,便看向张良“还不快给这位张公子赔罪!” 绝色公子看邹老先生这是真的发怒了,也不敢反驳,又慢吞吞走到张良身边给张良行了个礼“方才多有得罪,请张公子不要怪罪” 张良看着他又有些来气,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到现在也不通名报姓,有心不受这个礼,可毕竟邹老先生在一旁看着,自己不能太小肚鸡肠,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也就是浪费了不少口水而已,想到这里张良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这位无名氏公子免礼,天下之大,张某也不敢受这百家姓的礼”张良这么说着,却根本没有还礼,欣欣然直挺挺的站在那接受了绝色公子哥这一礼,开玩笑,这礼不接可真是吃了大亏了。 “哼”绝色公子哥闻言哼了一声,明白张良这是在讽刺自己,不过邹老在这里,自己也不敢太放肆,便接着道“我叫李瑾,你可记住了?要是记忆力不好忘却了,可怨不得我”说罢,嘴一撅,收礼回到邹衍身边安安静静的站好。 “放心,我能记一辈子…”张良终是没有在邹老先生面前失了礼数,咬着牙给绝色公子回了个礼,心里恨得牙痒痒。 “劣徒顽皮,给诸位才俊佳人带来了一场误会,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别看老头年纪不小,可邹衍一点也不像个老头,身体硬朗着呢,苍劲有力的将事情经过全部说完,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很多细节连张良都没注意,真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就坐在张良的身旁一直看着了的。 等邹衍解释完,人群一阵喧哗,俱都看着张良,原来这小子一直是在被人当枪使了的,差点背了好大一黑锅,怪不得之前那么大火气,搁谁被这么冤枉了也平静不了,如今这事还真怨不得张良,不过这小子明知被冤枉,依然能抗下来,甚至还舌辩群雄不落败,连向文白公子都没在这小子手里讨到什么便宜,这份学识与胸襟也是够强悍的。 “不过这终究是委屈了这位张小子,老朽代劣徒给你赔个不是,放心,劣徒回家,一定多加管教”邹衍说完竟然真的向张良行了个礼,周围的人全都大惊失色,这可把那绝色公子哥给吓坏了,赶忙去搀扶阻止,张良也变得手足无措。 “别拦我,你做错了事,就必须要有人承担后果,不是你,那么就是别人,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一切的。”邹衍推开绝色公子的手臂,而那绝色公子闻言猛然一愣,终于明白邹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瞬间眼泪湿润了脸庞。 “不会了,邹伯,我再也不会了……”绝色公子哭着,明白邹衍这是在教导自己,这是道理,所有人都惊到了,这一刻,他们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老先生,如果晚辈的过错都能由长辈解决,晚辈还活着有何意义”张良也明白了邹衍的用意,这是在教导绝色公子的今后,可张良的确受不得如此一礼,情急之下,话以出口。 “此话怎讲?”邹衍闻言一愣看向张良。 “人就像花花草草,如果一直放在花棚里遮风挡雨,花儿是能茁壮成长,可如果有一天,真的来了大风大雨,花棚不在了,花儿怎么办?”张良的话让邹衍陷入了沉思,张良的话说出来的,这已经不是邹衍自己的事了,这是整个兴商国所有达官显贵子第今后的问题,良久,邹衍看着张良的眼睛目光如炬。 “小子今年多大了”邹衍突然问了一下张良的年龄。 “十六了”张良被问的有些茫然,顺口就回答了 “这么小?” “是啊,才十六刚刚成年” “十六岁说的向公子哑口无言,也真是厉害” 张良一说完,左右所有人都有些不相信,张良体格长的不小,看着都有将近二十左右的成年人样子,可没想到真实年龄居然只有十六。 “跟我来”邹衍说着,当先带头向楼上走去,那哭的眼泪哗啦的绝色公子也赶忙擦了擦眼泪慌忙跟上。 得,成单独会谈了,这书今天终究是看不上了,跟着走吧,张良一转身,啪嗒一声,一个小物件掉落在地上,是一个小木牌,暗红色的小木牌邹衍看了一眼,眼中又闪过一阵惊讶,那绝色公子也是如此,不过邹衍的眼神是欣慰和赞赏,绝色公子的眼里全是不相信,张良可没在意,捡起木牌放在内腰上贴身收好便向楼上而去。 “他……他居然是明镜书坊的弟子?” “天哪,真不敢相信,才十六岁” 第四十七章 张良走后,一楼的众人议论纷纷,无数的青年才俊看着这个十几岁的背影充满着羡慕,明镜书坊的弟子,那可是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的,也难怪方才有勇气敢于辩论众人,人家可是被明镜书坊认可的正式弟子,这些别人的看法张良不知道,几人来到三楼,侍童给找了一间文房,邹衍便推门进了里面,想必对于邹衍这样的才学大儒,来明镜书坊应该是不需要预约备房的吧,这房里纸笔已然在文案书桌上铺好,边上甚至还放着一壶酒水和瓜果点心,这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旦有客人到达,随即便可以暂且裹腹解渴。 “告诉外面的马车,就说我在明镜书坊有事当误一下,一会再前往将军府,请将军莫怪,这里暂时没你什么事了”邹老先生吩咐书童一句,那书童仔细听着,确保一字不落后,称了声是,便转身退了下去。 “求学之人对于一些文学问题有着莫名的狂热,不想个清楚,讨个明白,这心里始终如同猫爪悬石一样无法平静下来”邹衍说完在文案中间坐好,又长叹了口气“人老了,这身体真是不如从前了,才这么一会,就感觉这腿脚匮乏的很了” “哪里啊,依我看,邹伯身体好着呢”那绝色公子哥伸手取过一旁的酒壶,给邹老先生倒了一杯酒,浅声一笑说着话,居然露出两个小酒窝,轮到张良的时候,倒也没有为难他,取过酒杯也给他斟了酒,却唯独未给自己倒,张良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张良没敢答话,现在还不知道这德高望重的大学士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所为何事,自己跟他们顶多算是萍水相逢,也只是刚刚认识,而且听邹衍吩咐侍童的话来看,人家可是要去将军府有要事的,现在却因为自己而停留,而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张良觉得最好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你不用害怕,我此次前来应城主要是为防御外敌之事,来到这明镜书坊为也纯粹是机缘巧合罢了,只是刚刚你所言的花草道理,我听着甚是有趣,依你之见,如何能让已经失去庇护的花草经得起风吹雨打,这解决之道可否与我说说”邹衍取过酒杯微微品了一口,抬头看着张良和蔼的一笑,脸上的皱纹近乎堆积在了一起。 “良,本是山野出身,信口开河,只是胡乱一说,哪里有什么解决之道,您为国操劳,为朝廷分忧,是我等晚辈敬仰的大学,您都想不到的东西,我等如何能解决的了”张良心头闪过无数的念头,有心高谈豁论一番,可这毕竟涉及到整个兴商国的权贵子第,那可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上了,自己形单势孤今日一旦出口,后果不堪设想。 “胆小鬼”哪知,张良刚说完,那绝色公子一撇嘴,便嘟囔了一句。 “君子坦荡荡,这位锦衣玉食的李公子,小声嚼舌头可不是君子所为”张良对邹衍这位国士礼让敬仰,可不代表对邹衍身边的人都礼让,对待绝色公子的嘲讽,当仁不让的顶了过去。 “连话都不敢说,你还不是胆小鬼,你……” “够了” 那绝色公子哥李瑾还欲在说什么,被邹衍厉声制止。 “我知道你有所顾忌,不过今日就我们三人,你大可不必担心,放心畅所欲言即可”邹衍目光如炬盯着张良的眼睛,甚至有些迫切的心情在眼神中流露。 “国士可知隔墙有耳,这世上绝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花草之事涉及到兴商国的根基,朝廷的稳固,在学生没有话语权的时候,请庶学生无礼之罪”张良还没有傻到热血一涌就啥都敢说的程度,古人云祸从口出的道理张良很明白。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这花草之事今日不说了,我看你头脑灵活,灵巧多变,本打算问你可否随我,日后不敢说名垂青史,有一番做为应是无问题的,可看见你那块信字牌,我知道自己多虑了,明镜书坊果然是人才辈出啊”邹衍哈哈一笑,却是有着一阵惋惜与不舍。 “国士过誉了,张良何德何能,机缘巧合罢了”这表扬的话人人都爱听,可喜怒不形于色却是不容易,张良起身给邹衍谦虚的行了个礼。 “今后可有何打算”邹衍接着问 “暂时没什么打算,只是想学好本事,把魔国人打退了,能和自己父母,哥哥等家人在一起,仅此而已”张良说的是心里话,也是心中所想,表现的很自然。 “嗯,很朴实,也很简单”邹老先生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接着说“今后魔国人退了,没想过考取个功名什么的?日后报效朝廷?不过当今乱世,魔国入侵,我兴商儿郎理应报效国家,保家退魔,这无可厚非” “先生说的极是,现城外难民涌动,饥寒交迫者不计其数,无数人流离失所,甚至客死异乡,战火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哥哥已经应征,上了战场,如今生死未知,良怎敢言以后?不知道我的家乡是否也经历了战火,……”每次提到魔国,张良的内心总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眼前总是闪过无数难民衣衫褴褛的面孔,而这些更让张良对于父亲母亲和哥哥的担忧更多一层,可恶的魔国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张良的厉害,张良这样想着,握紧了拳头。 “至于魔国人退了以后的事,晚辈没想过,对于功名利禄的事,我觉得只要有能力,在哪里都可以做有意义的事”张良学着邹老先生的样子,举起酒盏闻了一下,感觉跟家里父亲买的土酒没什么区别,直接仰脖一口饮尽,瞬间被辣的眼泪横流,一个劲的哈着舌头“这酒太烈了,好辣”不过张良这个样子,倒是把那绝色公子哥乐的不行。 “这可是南阳有名的烧火烈,你这么一口,可是少有人敢如此的,哈哈哈,太好笑了…”那绝色公子简直笑弯了腰,脸上那两个酒窝似乎也在嘲笑张良的无知。 邹衍看着张良的囧态也是哈哈一笑,道“年轻人无欲无求,我本以为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才能无欲无求,今日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哈……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如果一生都为了追求功名利禄活着未免太累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如自由自在来的痛快,对的起自己”张良还没有缓过烈酒的火辣劲,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嗯,听着有些道理”邹衍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烈酒,一阵感慨 “一壶浊酒观古今, 是非成败一场空 爱恨情仇又如何 功名利禄为哪般 千古兴亡多少事 天下英雄随水流” “好诗,气势磅礴,邹伯伯,我要记下来”那绝色公子哥赶忙提笔在宣纸上将邹衍这首诗词给写了下来,突然又一个苍老雄劲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满眼风雪楼,何处望神州,我当是谁能做出这么气吞山河的诗句,难得大国士光临舍下,蓬荜生辉啊!”随即爽朗的一阵笑声传来,门开,由侍童搀扶的千玄子白发苍苍,拄着一根拐棍,出现在门口… 第四十八章 “千玄子这后两句对的才称得上用心良苦,忧国忧民,邹衍今日冒昧讨扰了,还请勿怪啊”一见来人是千玄子,邹衍便起身一笑说。 张良和那绝色公子哥李瑾也赶忙起身,面相千玄子行了个礼后,两人退坐一边,好能让邹衍和千玄子相对而坐。 “国士能来,求之不得,如何称怪,不知明镜晚辈弟子,可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啊”千玄子来到几人近前在主位上坐好,看了看张良微微一笑,显然对张良还是有印象的,转头又看了看李瑾,起初还算正常,撇了一眼就转过去了,可千玄子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又看向这个玉树临风的绝色公子,双眼如电,看的那绝色公子脸上一阵通红,手足无措下赶忙给邹衍和千玄子各自倒了一杯酒,又给张良续了一些,偏偏又没有给自己倒酒。 “原来如此”千玄子打量了一会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手抚白须对李瑾和蔼的一笑道“这位公子可是叫瑾宣?”后者低头用眼角打量了一下张良,没有言语却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喂!你不叫李瑾么?怎么又成瑾宣了?你几个名字?”张良好奇的看着身旁的绝色公子,用手捅着绝色公子李瑾的大腿,小声的问了一句,哪知,李瑾俊俏的脸庞转眼间红到了脖子根,拿俏目狠狠瞪了张良一眼,伸手抓向张良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用力一挠,咬着牙,用牙缝小声蹦出几个字“用你管” “哇”张良手上一痛,收回手一看,自己手背上居然有两道血印子,再一看李瑾的手,那绝色公子哥李瑾居然留着手指甲,还挺长,这家伙属猫的么,碰一下就得被挠,还是嫌弃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真是公子哥日子过惯了,这在小安村,在正常不过了,大老爷们留指甲,这也真是没谁了,恶心的不行,在看自己受伤的手简直欲哭无泪。 “出什么事了?”张良的一声惊呼让邹衍注意到了,打量了一下瑾宣又看看张良,连千玄子都看向两人。 “没什么,衣角挂到书桌了”张良尴尬一笑,解释着,没办法,总不能说自己碰了人家公子大腿一下被打了吧,多么冤枉啊。 “无事就好”邹衍了解了一下,便不去管他们,接着道“此次前来主要为了前线战况,与魔国战事吃紧,朝廷很是担忧,派我来辅助关统帅平定一方,不过还有一事要求千玄子帮忙,不知可否?” “这么多年,你我之间,何须多言,尽管讲即可,况且也都是为了朝廷分忧不是么?吾若能帮,定鼎力相助即是了”千玄子举起杯中酒,与邹衍同饮后放下酒盏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远来到此,住在驿站歇脚,北定军大营,诸事繁多,我打算日后住在军营之中,带着瑾宣多有不便,外面事乱,还请明镜书坊多照顾几日即可”邹衍说着话看向一旁的绝色公子,目光之中有着担忧,有着宠爱,总之,张良看着给人感觉很是复杂,这权贵子弟还真是娇贵,大老爷们,还能丢了不成,这般保护着。 “没问题”千玄子扭头再次看了看李瑾,道“我明镜书坊瑾宣可以随意进出,一会我叫人给瑾宣找一间上好的房屋,派人侍候即是” 话音说完,千玄子又看了看张良,道“无畏,你先下去吧,叫门口的侍童也退出去” 太师父已经开口清人了,张良无奈,人小话微,称了声是,起身便退了下去,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多大的事啊,为了个长的帅的权贵公子,至于么?虽然心里不满,可毫无办法,跟门口的侍童说了声,张良把门带上。 “瑾宣之事,还请老兄慎重,回去我们便收拾随行物件,不日便搬来,下榻之地,最好清净人少为宜……”张良正要带上房门,耳旁只能听到邹衍说着这样半句,房门关闭,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切”张良小声嘀咕一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转身下了楼,不过没有去一楼,刚巧在二楼张良听到二楼有先生大学讲授诡道兵法,张良心声好奇,展现了自己的信字辈牌,便顺着声音找到讲学之所,房间早有几名弟子在听授,不是很多,相比隔壁几间屋子里所讲的琴棋书画,诗乐谱章,这里的人可以说少的可怜,兴商国的才子佳人,重文轻武,一直歌舞升平的兴商国如果不是魔国入侵,国库里的武器都可能已经烂成一堆废铁了,能懂得兵书的才子相比善于做诗写谱的文才简直算的上凤毛麟角,不过这里也有好处,座位到有的是,不用站着听学,张良找了靠前的座位坐好,身旁的人看了看他,都不是太熟悉,便也不在理会张良,授学先生也发现张良进来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讲授手里的兵法。 张良在这里认真听学了将近两个时辰,身旁的人一个个先后什么时候离开的张良没发现,最后这间屋子里就剩下了张良和教书先生两人,张良巩固着,思考着以前所有的问题,不断的问询着眼前的大学,他的问题一次次让这位大学惊讶,很多问题都是以前发生过的和可能发生的事,张良想法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给自己解决困惑的人,可千万别让他跑了,能问多少就问多少,机会不多,自己必须把握住,以前孙子兵法里很多连江郎都无法回答的问题,这位先生都能解答,让张良感觉茅塞顿开,而这位先生也是对张良亲囊相授,尽力解答,张良的问题经常能问到点上,举一反三,甚至有时候两人需要一起探讨一阵才能解决,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喜欢兵书的半大小子,先生甚至有一种知己相见恨晚,一种忘年交的感慨。 “小子,你很不错,今天天色不早了,下回弄不好我还真被你给问住了”先生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漆黑的天空说。 “是么,先生下回何时才能再来?”看了看四周,果然都已经黑了下来,张良意犹未尽,眼里对这位先生有些不舍,原来古人可以促膝长谈是真的存在的。 “我还要去他处游历,这样,我将此物留与你,这可不是给你哦,算是借给你,下回见面,你可要记得还我哦”先生说完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到张良手中。 “这怎么可以!”张良受宠若惊急忙推辞“你我初次见面,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有缘,又情投意合,只是一本书而已,况且这本书我都记在了脑海里,忘不掉了,暂时无用,古人不说过么,借学问,何谈借,放在我这里无用,何不借给有用之人么,你我都是明镜弟子,丢不了的”那先生一笑,又再次将那物件放在了张良手里。 “收着吧,记得以后还我”先生拍了拍张良的肩膀“我走了,收好我的书,如果我是你,害怕记不住,会在抄一本的,不过别让别人发现啊”回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笑着推门而出。 张良茫然的看着手里物件包裹,缓缓打开,只见一本有些残破的书卷展现在包裹里,书皮上三个大字刺激着张良的眼睛 鬼谷子……… 这是一本禁书啊,因为纵横派主张进攻,为求成功,无所不用其极,其手段神鬼莫测,所以被列为禁书,想不到这本书会在这里出现,怎么能不让张良惊讶,这可是让曾经的国学士徐渐消拜托父亲大国师徐海寻遍天下梦寐以求的宝物啊。 第四十九章 张良压制着心中的喜悦,通过走廊和前面那些灯火通明的前房,又穿过后花园,回到自己那处一片漆黑的住所,好在天空中的月亮够大,借着白月光,让张良不至于摔倒在自己的门口,不过即使月光这样亮,有些阴暗的角落依然漆黑一片,包括那几间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透过门缝,简直黑的如墨一般,似乎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长期没有人居住的地方,简直细思极恐,不能在乱想了,各路神明保佑………”张良站在院子门口打量了四周的景物一眼,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猛的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物件,张良低着头,小跑着奔向自己的屋子。 小心翼翼的进到自己的屋子,推开房门,里面同样黑的不可视物,也许是黑暗的环境总是会让人感到不安,伸出双手细细摸索着前进,一路磕磕碰碰又绊倒了一张椅子,总算找到了火折子,嚓的一声,张良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屋子里一瞬间亮了起来,紧张感随即一松,这火苗的一点寸光,给张良带来了安全感,最起码不会被别的东西磕碰的头破血流了。 将怀里的书籍放在书桌上打开,张良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与渴望,认真的阅读了起来,这一看,就又是小半个时辰,直到油灯的火苗灯芯开始摇拽,困意袭来,终是抵挡不住身体的匮乏,一阵哈欠袭来,张良吹灭了油灯,趴在床榻之上睡去。 次日清晨,张良被门外的一阵噪音吵醒,很是烦人,不住的拍门声啪啪的,啪啪没了张良的美梦,张良本不想前去查看究竟,可奈何门外的动静一直持续着,甚至还越演越烈的趋势。吵的张良不得安宁。 “这谁呀…”张良睁开朦胧的睡眼,用手揉了揉,门外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扰人清梦者,其罪可诛也……”张良实在是受不了了,穿上鞋,也没披件外衣,直接就下了地,打开了房门,他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这捣乱。 门外没有人,院子里空空荡荡的,清晨的阳光刚好照射在院子里的几盆花花草草上,连门海缸里的鱼都积极跳跃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没有人??”张良也很纳闷,吵了一早晨的声响居然没有见到始作俑者,让他有点发懵,突然房门角处又是一阵啪啪的拍门声,这倒是把张良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张良一惊,退出几步,扭头看向门角,大白天的,浑身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一只雪白肥大的鸟在门角处扑棱着,看见张良更是一阵剧烈挣扎,却是始终飞不起来,翅膀不断的击打在木门上,一阵啪啪声响传来。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只鸟啊”虚惊一场,张良喘了口气,轻抚了一下心情,仔细看着那只雪白的肥鸟,只见那鸟的羽毛脱落了不少,羽翼之上甚至破了个小血洞,这应该是被利箭所伤,侥幸没有被射中身体,逃的一命,也不知飞逃了多远,最终体力不支,掉落在张良这里,这鸟虽然精神显得很是萎靡,羽毛也掉落了不少,可这鸟够大,也够肥,依然很是好看万分,这是只什么鸟?张良不认识,不过看鸟嘴倒是像只鹦鹉一类的,伸出双手慢慢靠近,那白鸟见有人靠近如同认命了一般却是不在扑腾了,就这么直接被张良抓在了手里。 “哇~这快有一二斤重了吧”张良握着手里的白鸟一阵惊讶,上下打量着,那鸟歪着脖子似乎也在打量着张良,一下下眨着眼睛。 “你可是来我这的第一个客人,你是来求我照顾你的吧”张良一乐,用手轻轻抚摸着白鸟的羽毛,那鸟似乎听的懂话,闭上了眼睛。 回到屋里,张良将那鸟放在书桌上,取了点馒头渣,又用了一个小容器倒了点水,慢慢放在那白鸟身边,那白鸟伸出脖子看了看,便开始啄击着进食,慢慢的,白鸟的精神好了许多,甚至还在书桌上走了几步,却是没有飞走,就那么站在那拿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望着张良。 “万物有灵,怎么你不走了?”张良咧嘴一笑,再次伸手抚摸了一下白鸟的头和羽毛,那鸟真的没有躲避,闭上鸟目好像还很是享受的样子。 “得嘞,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把你喂的比现在还胖”张良也很开心,对于没有什么朋友的张良来说,白鸟现在可是他唯一的朋友。 “以后叫你小白吧,虽然很大众,很俗,可大俗即是大雅,你算是同意了,等着……”张良看着小白又开始在那开始吃喝一阵高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张良记得别的房里以前有木板和破衣服什么的,他要给小白弄一个窝,好一阵翻找,又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没有锤子就用石头,没有钉子就用其他木板上的往下拔,最后总算是用木头和棉絮做了一个不是很美观却很柔软的鸟窝,把小白放在里头,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喜欢,转圈看了看,跳进里面一阵捣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便直接趴在了窝里闭上了眼睛,这就打算睡觉了,也许在鸟的世界里这都是最好的住所了吧,张良看了很是有趣,看着小白翅膀上的伤,张良想了想转身回到院子里挖了好些蚯蚓,给门海缸里的金鱼喂了点,剩下的便用一个找盒子装起来放在了小白旁边,就这么一会,小白这小家伙居然就这么歪着脖子睡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忙完了,张良发现太阳已经老高了,已经到了正午十分,一边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一边又把院里的花草浇了水,这肚子便开始咕咕一阵抗议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张良放下手里的一切,刚要出门,这才发现,早晨起来,这还头没梳脸没洗的,全忙乎小白的事了,回屋又是一阵捣鼓,穿戴整齐,便再次出了门。 取了几个馒头,张良又去后账房要了些笔纸打算抄写禁书鬼谷子,好在这里纸有的是,明镜书坊巴不得所有人多写诗句呢,从中一挑选,这高低贵贱就一眼明了,张良一说抄书,那库房居然又多给了些,至于毛笔,上好的笔墨是要用银两买的,不过,这里有很多才子大学和富家子弟淘汰了的笔杆子,从中挑取一下,还是有不少能用的上好毛笔,至于墨,张良倒是买了一块,花了足足二两银子啊,把张良心疼的够呛,不过一想自己要抄写的书籍何等伟大和一块墨能用它几个月的时间,张良这心里还算好受了许多。 因为手里现在有一本鬼谷子,张良也没打算去明镜书楼,回到住所,便开始认真研读抄录,渴了饿了就是清水面膜,累了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一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天色发暗,等张良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白已经把那些蚯蚓吃的一根不剩,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张良书写抄录呢,却是没有打扰张良一下。 “你个小机灵鬼,是不是饿了”张良有些尴尬,把它忘了,不过这鸟也没有叫一声倒是很懂事,他哪里知道,自己抄写入迷的时候这白鸟差点叫破了喉咙他都没有察觉,掰了些面馍碎,喂了小白,张良伸了个懒腰,便又开始提笔抄写起来。 第五十章 这几日,养鸟,喂鱼,浇花,抄书,打扫院子成了张良每日的必修课,除了一日三餐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忙碌着这些事情,简直乐此不疲,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张良看来这修身养性乃是第一大事,马虎不得,即能陶冶情操,又能培养不浮不躁的性格,何乐而不为,不过这也建立在张良当前衣食无忧的环境下,虽然吃的不算好,可每一餐都不会饿肚子就是了,这小生活也算悠然自得。 “无畏可在?”这天上午,张良正在小院子里喂鱼,千玄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苍老浑厚的声音张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赶忙上前迎接。 “给太师父请安”张良拱手给千玄子行礼,门院走进俩人,一个自然是花甲之年的千玄子,另一个就是那日见过的玉树临风绝色公子哥李瑾,不对是瑾宣。 “不错,这都是你做的?想不到这里变化这么大,之前我听留心说你将这堆放杂物的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为师还不太相信,读书之人肯屈尊从劳,这一点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千玄子免过张良的礼节,迈步四下看了看,虽然房子还是有些破旧不堪,可周围整洁的很,所有的门窗都重新贴上了窗纸。 “谢太师父夸奖”张良腼腆一笑回答 “哦?这里面居然居然还有鱼”来到院中的门海缸前,老头往里瞅了瞅,发现有鱼很是惊讶。 “这缸被闲置在屋里好久,落了不少灰尘,我看着怪可惜,这里又没有别人,闲来很是无趣,弟子想着养上些鱼便搬了出来,这鱼还是留心帮我找的,太师父要怪罪,弟子一人承担便好,与留心无关”张良见千玄子问到了这口门海缸,知道这本不是自己屋里的东西,如今还养了金鱼,以为要责怪自己,这鱼虽是侍童留心带来的,却也是自己要求的,张良如何能让侍童留心受到处罚便打算一人承担下来。 千玄子又顺手推开了一间房门,发现连里面也被收拾的干净整洁,连桌子都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不过没有被褥和生活用品,显然这里不是张良的卧房,看着低着头等着受训的张良千玄子一抚洁白的胡须哈哈一笑,“无妨,区区一口缸,几条鱼,我明镜书坊还多的是,无畏多虑了” 千玄子说罢,转头看向身旁的绝色公子哥李瑾问道“瑾宣看这里可否满意,僻静,小雅,也算整洁有矩,正所谓陋室虽简,一应俱全,老朽之前所言,看来要落空喽” 哎呀,这绝色公子哥居然要和自己做邻居了,张良眼珠一转,一时欢喜一时忧,喜的是冤家路窄,这回离得近了,定要报那日血口喷人之辱,忧的是这里多了个人,毕竟不自在,有这家伙在这,还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幺蛾子呢,总之非常不自在。 “瑾宣悉听尊便即是”绝色公子哥李瑾弯腰称是,却是悄悄抬头看了张良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张良巴不得他说些什么,自己好顶他几句,然后两人吵闹一架,这家伙不来了才好呢。 “那就这里吧,之前还觉得偏僻之处委屈了你,现在看来,这清雅小院倒是很是符合要求,一会吩咐丫鬟侍童把你的物品搬过来,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吧”千玄子说着话,又看向张良“无畏,这是明镜书坊的贵客,他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不懂得,你可要告诉好,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来书楼或内阁来找我,且不可怠慢了” “弟子记住了”张良弯腰称了声是,心里一阵嘀咕,这李瑾到底是个什么大人物,如果是贵客,这明镜书坊地方大了去了,何苦与自己挤在这破院,要说不是,太师父很是在乎他的样子别人可没这待遇啊。 “好”得到张良的回复,千玄子又想了想,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便转身打算离开,张良与李瑾二人赶紧相送。 “你可想好了,确定不带一个丫鬟随从?”临出的院门,千玄子忽的停下脚步,又一次问向绝色公子哥,一双精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瑾宣主意以定,劳费心了”那绝色公子李瑾微微一笑,两个酒窝浮现,居然给人一种另类的美,看的张良都有些呆傻了。 千玄子听着他的回答,见他真的坚决,便也不在多问,拄着拐棍便一步一步离开。 “那间是我的,你自己随便找一间屋子吧”太师父走了,张良也不在那么拘谨,没好气的看了李瑾一眼说道。 “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某人可是答应要好好照顾我的,就这么照顾,那我可要去告状喽,说你欺负人”绝色公子俏脸一禀,撅着嘴,恰着腰,一脸不满的看着张良。 “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动不动就去告状……”张良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就是………我就是这样,你能怎么样,反正你要是不帮我把东西都搬过来,我就一口咬定你欺负人”绝色公子李瑾话到嘴边好似想起了什么,忙又改了口。 “无理取闹,我又没有卖给你,要告就告去吧”张良懒得搭理他,感觉跟这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待久了,自己能被他气出个好歹来,丢下一句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开始抄写书,打定主意,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李瑾倒是没有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去告诉千玄子,况且他也不缺几个随从给自己搬运东西,相反,如果他想,很多人都得排着队来帮忙。 张良虽然进的屋子开始抄书,可也不知为什么,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抒写抄录,到后来简直心烦意乱,胡乱的给小白喂了些吃的,看着他懒洋洋的躺在那里闭目养神,张良莫名的就是一阵发呆。 “慢点!慢点!” “哎!小心点!” “那边的,说你们呢,快点!” 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沉思的张良,推开窗户一看,差点惊掉张良的下巴,只见好些个忙碌的家丁丫鬟在往院里抬着东西,好家伙,大包小裹的,还有很多箱子和瓶瓶罐罐甚至还有桌椅板凳,这是把家都搬来了么? “你要在这常住么?把你的房间搬来了?”来到院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张良看着站在院子中踩着椅子跳着脚的李瑾,一脸懵的问。 “哪有啊?这些都是我日常要用的东西,都是少不得的,要是把我住的地方全搬来,你这小院子还不一定够呢,哎!把那个箱子放到那屋里去,别放那屋!”李瑾根本没去管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张良,仍然掐腰跳脚伸手在那指挥着众人将这放哪,那放哪的,看样子绝对习以为常了。 “你还放在两个屋里?”张良问 “反正也没人住,两个屋都不一定能放下呢,那还能放在外面”李瑾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看了张良一眼,又不去管他,继续指挥着人往里搬东西,这话把张良噎的不行,只能干瞪眼。 “那也是必须用的么?”张良目送着几个家丁将两米多高的大花瓶费力的往里抬一阵哑然。 “当然,那是我放花的,你不觉得它很好看么?”李瑾高傲的看着张良回答。 “忙完了叫我,我带你去领饭”张良无语了,管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都随他去了。 “我不吃领的,应城的满客酒楼每天会给我送的”李瑾的回答让刚要离开的张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双肩一阵颤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想,李瑾搬家,非同凡响。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不去领饭还有的人送吃食,张良不行,既然李瑾不需要去,张良也乐的清净,正好不愿意看他,也就自己去了,领取了今日的馒头和一些牛肉,张良又去书楼找了几本古文字书籍,这次没有人难为他,毕竟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的那么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来找张良的麻烦,张良很是顺利的在一楼找了两本手抄书便反了回去,因为是一楼手抄本,张良凭借信字辈木牌不用交任何抵押钱即可带走,下回前来记得还即可。 回到住所,又把张良吓了一跳,只见自己屋的房门大开,桌子椅子居然被人给扔到了外面,张良以为是王麟那个小人来寻仇了,阴的斗不过就来明的,奶奶的,光天化日居然敢如此,甚是欺负人了,想到这里张良随手捡起地上碎成木块的凳子腿冲了进去,凳子腿高举,进屋就砸了下午。 “啊~~~”一阵尖叫响起,张良看清里面的人,急忙硬生生收住了手,紧接着又是一声怪叫跟着响起,眼前居然是李瑾。 话说李瑾把自己的两间屋子收拾完,依然多出很多东西,见张良的屋房门虚掩,便想把他屋里也摆放一遍,刚一推门进屋,眼前的一幕就把李瑾牢牢吸引住了,一只洁白的鹦鹉见到陌生人进来一阵尖叫,雪白的翅膀不断拍打,头顶的羽毛直立,简直又可爱又好看的不行,李瑾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小东西,喜爱的不行,吩咐人将张良屋里的破桌子和破椅子都换掉自己便坐在了那白鹦鹉跟前逗它玩,白鸟起先惊慌,后见对自己没有危险所幸也就不在害怕了,这一人一鸟倒也玩的开心,正在这时,张良冲了进来,没等李瑾解释,一根木棍当头砸下,怎能不惊叫,他这一叫连同那白鸟也惊叫起来。 第五十一章 惊叫声一响起,张良就知道不是王麟他们,还好及时收住了手,那凳子腿最后在李瑾眼前两寸的位置停了下来,后者甚至已经闭着眼睛捂着头打算硬挨这一下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看清屋里的人,张良将凳子腿放下,打量了一下屋子,见自己的书籍还在,小白也没事送了一口气,厉声问道。 “我见你房门没关,就………就进来了”李瑾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回答着张良的话。 “你………没关门你……你就往里进啊,难道你没学过礼法,你,你你真是……”张良真恨不得刚才一凳子腿将他打晕,好让他长点记性,这什么人啊,这与贼或者小偷有何区别,张良赶忙在屋里把重要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好在十几两银子和那本鬼谷子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是有点埋怨自己,这个小院子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走的时候经常房门大开,今天幸亏是李瑾,真有一天要是别人进了屋,如果丢了东西,那简直欲哭无泪,想到这里张良对自己的粗心大意一阵后怕,如今两个人在这住着,今天的事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张良打定主意必须改掉这个坏毛病。 “我只是打算把你的桌椅给换成新的,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动,况且我真的才来没多久……”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这么做确实不妥,李瑾看着在屋里检查自己物品的张良赶忙连摆双手,解释着 张良闻言瞅了瞅他,所有对张良来说重要的东西都在,张良也放了心,不过看着他仍然没好眼色“你走吧,下不为例” 李瑾抿了抿嘴,起身就要离开,可眼神看向白鸟依然恋恋不舍,简直可以说一步三回头,低头想了想,便开口道“这只鸟能卖给我么,多少钱都可以” “你别太过分,君子不夺人所好,请自律”张良没想到这家伙脸皮简直厚的可以,早就看出来他对于小白的喜爱,可小白现在算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如何能送于他人,没找到他居然真敢管自己要小白。 虽然早就能想到答案,可李瑾还是想要试着问一下,一来让自己死心,二来万一张良真卖给自己呢,不过从张良细心照顾那白鸟的情况看,虽然这种可能甚至不到万分之一。 “那我可以经常来看它么”拥有是不可能了,可好在离得非常近,李瑾眼珠一转,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张良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李瑾那张男女通杀,简直如白玉精雕的脸庞可怜巴巴的乞求着自己,张良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看着李瑾得到回复后神色异常高兴的回到自己的屋里,张良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自己这简直是着了他的魔,怎么就这么答应了他,允许人家经常来看小白,这么不等于允许人家随意进出自己的屋子么,事已如此,都已经答应了人家,现在总不能在跑到他屋里反悔去吧,一跺脚,算了,大不了下回我把小白锁在屋里就是,他总不能撬锁吧,张良这样想着,一头倒在自己的床榻上,深呼吸两下,呆呆的看着房梁。 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流逝着,本打算对李瑾报复那一日的血口喷人之仇,可这几日张良已经完全侵没在了书的海洋,禁书鬼谷子已经牢牢拴住了张良的身子,简直看的张良近乎到达废寝忘食的地步,李瑾倒是没有怎么烦他,除了刚开始那几天经常来逗小白,还经常以一些荒唐可笑的原由偷偷观察张良外,对于他的行为简直可以说算得上神秘异常了,每天相当晚的起床出门,天色刚刚黑一点,就把灯给熄灭了,还有严重的洁癖,基本上每天都要派人在自己房间准备热水洗澡,从来不去大众澡房洗漱,还害怕小虫子,最神秘的事就是,张良从来没有看见过李瑾上过茅厕。 这天,劳累了一天的张良放下手中的毛笔,一下下的活动着有些僵硬疼痛的手腕,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发现已经是黄昏时分,一旁的小白依然懒得不愿意动弹一下,直接把头藏在翅膀里呼呼大睡,也不知它翅膀的伤是好了没有。 呼噜一声,张良的肚子一阵蠕动,发出了一声声响,一股饥饿感传来,用手摸了摸肚子,张良才想起来今日抄写鬼谷子太入神,居然从上午时分抄到了黄昏天色将晚,直接错过了中午的午饭,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难怪自己这五脏庙开始造反了,好在他馒头备的够多,翻开包裹,取出一个,就着一瓢凉水下腹,这饥饿感顿时消退了几分,俗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话都是有根据的,如果一个人吃完饭就躺下或者坐着很可能会导致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不畅,时间久了,脂肪堆积,人会越来越胖,各种疾病就会接踵而来,正确的做法是饭后做一些简单舒适的活动,来促进消化,而走步就是最合适的了,张良一个馒头下腹,这肚子马上就饱了,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这浑身上下简直是酸痛的不行,刚刚腹中饥饿还没有太大感觉,这一闲下来,所有的感觉一股脑的出现还真让张良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想必也是这几日太劳累,没有多注意休息的原因,来到脸盆前用盆里的清水洗了个脸,这精神一振,才缓过来那么一些。 “不能再成天坐着了,看来这几日得多活动活动”张良这样想着,便推开房门来到了院子中打算走动走动,在屋里当误这一会功夫,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日头已经落下,夜幕开始降临,仅仅过了没一会,这天就开始黑了,张良本打算这就开始回屋了,主要是天黑后外面的蚊虫也开始多了起来,张良已经被叮咬了一个包了,刚刚往回走,开门之声传来,却是李瑾抱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转身又进了另一间房,不一会火折子声响起,房间里的灯光被人点上,李瑾的身影便被映射在窗纸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 “这家伙抱着嘛玩应?一天鬼鬼祟祟”张良看着李瑾从这个屋出来转身又进了那个屋,本来想打个招呼的,奈何人家走的飞快,张良刚想开口,李瑾已经进屋关门了,尴尬的张着嘴,看着窗户上的那个人影张良自言自语着小声说了一句,便打算回自己的屋子。 “又搞什么幺蛾子!”刚往回走几步,张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又反了回来,自从这李瑾住在这里,一天天神出鬼没的,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一次又抱着一堆东西在屋里偷偷的鼓球,事出反常必有妖,张良决定一看究竟,想到这里张良偷偷来到李瑾的窗户旁用手在窗户上捅了一个小洞,透过窗户上的洞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轻纱的屏风,屏风后头是一个巨大的澡盆,上好的橡木材质的木浴桶正在一股股冒着热气,木桶里甚至还飘着一层粉红色花瓣在里面飘荡着。 “你个死娘娘腔,洗个澡居然搞得这么奢华,这些王公大臣家的子弟简直是浪费啊,就不能再浴房一起洗……”张良忿忿然的嘀咕着,知道李瑾这是在干嘛了,张良便打算离开,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让张良看的目瞪口呆。 轻纱屏风后,绝色公子哥李瑾缓缓走出在浴桶前站好,发簪帽一解,瀑布一般的秀发瞬间散开,紧接着,李瑾将外面那件男子长衫一脱,里面居然是一脸淡雅白的罗衣裙,居然是女装,只见一袭淡白色罗衣的李瑾用一双玉手缓缓从浴盆里舀出一捧满是花瓣的水,完美的脸庞很是开心的往空中用力一洒,一瞬间,几朵花瓣飘落在空中如雪花般落下,李瑾如玉的模样开心的笑着,也许是白天的时候男装穿久了压抑的,李瑾居然跳起了一段舞,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暗香,周围的水汽不断被升腾着,翻涌着,此时的李瑾如同一位仙子般跳跃在云朵之间,穿梭在花瓣雨中,哼唱着最开心的舞曲,也许是怕声音太大被人发觉,李瑾的声音很小,小到张良都需要仔细的听才能听得见,纤细的罗衣如梦般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错,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她的每一步都如诗如画般的展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又完美无瑕,窗户外面的张良简直看的目瞪口呆,根本不能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张良不信,住在自己边上的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非凡的绝色公子哥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美的完美无瑕的绝世美人,说话间,眼前的李瑾罗衣轻解,衣衫半露,仅着一袭裘衣的李瑾缓步走向浴桶之中。 张良一瞬间明白了为何那日李瑾给所有人倒茶倒酒却唯独没有给自己倒的原因,因为他是个女的,也想明白了往日所有的不解,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张良知道不能再看了,在看下去真成柳下惠了,想到这里就起身欲走,哪知,蹲的时间久了,这双腿早就麻了,哪里起的来,咕咚一声扑倒在地。 “谁!!!谁在外面!!”屋里的李瑾一声惊呼,张良脸都绿了,可越是想起来跑,这腿脚越是不听使唤,居然连续两次都没起来,这时,房门开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良知道李瑾出来了,这下可是解释不清楚了,着急上火这两眼一抹黑,完!!!彻底起不来了。 第五十二章 “你……!!”裹着厚厚衣物的李瑾出现在门口,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着还要继续逃跑的张良,此时此刻她心中燃烧着最为猛烈的怒火,愤怒达到了顶点,银牙紧咬,怒目圆睁,柳眉倒竖。 “额……”跑也没跑了,藏也没有地藏,等人家都追出来了,张良才发现这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也能站起来了,这浑身简直充满了力量,老天简直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坑的玩笑,面容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瑾,尴尬的一笑,“我该怎么解释呢………额…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流氓!!”张良话没说完,李瑾怒气横生,一把抡起手中的物件,也没管是什么,直接就像张良砸了过来,可张良看的清楚,李瑾打屋里冲出来,手里拎的可是一柄明晃晃的菜刀,此刻刀光一闪,如飞蝗闪电般向自己射来,张良吓了一跳,这一刻,灵光一闪,有如神助,一瞬间手脚并用赶忙往前挪动了一点,那柄菜刀蹭的一下插在了张良两腿中间,直把张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晚了一步,自己后半辈子简直甭活了,这一下也让张良彻底深刻的认识到了古人很久以前就说过的道理,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因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也,这女人一旦发起疯来,简直你死我活。 “我……我……我真不知道你是女儿身,再说,我……我……我也没看……”张良知道眼前的李瑾是真的懂了怒火,下的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的,可还是的解释一下 “你~还~说!”奈何还在气头上的李瑾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是什么,话说一半,刚提到看字就被她给打断了,你还说这三字喊出来李瑾都带着哭音,见张良又提起方才之事,又气又急,双眼一红,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李瑾这一哭倒是把张良哭的六神无主了,当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实话,张良见不得女人哭,这一点也许连张良自己都不知道,除了看见过母亲因为自己和哥哥哭过外,张良没见过别的女人哭,看着一旁的李瑾蹲在哪里放生痛苦张良感觉比她还难受,难怪有人说哭是女人最柔软的利箭,这一下下,直接蹂躏你的内心。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想办法补偿你”走到蹲在那里哭泣的李瑾身边,张良看着她弯下腰想说些安慰的话 “你拿什么补偿我!你有什么呀!”李瑾猛然抬头,撅着嘴,瞪着水汪汪红肿充血的大眼睛冲着张良就吼了过去,只是这有些嘶哑的伤心配合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楚楚可怜。 “我……大不了我下回洗澡让你看回去不就行了!”张良也是被她吼糊涂了,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补偿人家的,李瑾不缺钱财,况且自己也没钱,甚至可以说穷的叮当响那种,自己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没什么能承诺人家的,这脑袋一短路,没经过大脑过滤的话脱口而出,这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这说法简直无赖的可以。 李瑾听闻他的话,止住了哭声,觉得张良说的有点道理,自己被他看过了,反过来她在看张良一遍,貌似扯平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眨了两下水汪汪红肿的大眼睛,李瑾抬头看了看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是男的,可自己是女的啊。 “这能一样么!!!”李瑾想明白了这些,感觉自己被戏弄了,这眼泪再次出现在眼角里,这次哭的声音更大了,简直痛彻心扉。 “喂,喂……那这样,从今以后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总可以了吧”张良也发觉方才所言不妥之处,见她又哭了,而且比刚才的声音更大,赶忙又想了个辄子。 “不行!那太便宜你了”李瑾小嘴一撅,哭声倒是降低了许多,开始在那一下一下的哽咽着。 “拜托!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况且这点小事也罪不至死吧”张良将手一摊,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李瑾盯着张良的眼睛问,一脸的将信将疑。 “真的!比金子都真!我对天发誓!如果我真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天打雷劈…”开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种时候张良如何能承认,装也要装出个样来啊,于是张良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回答着李瑾的问题,甚至还举起了左手,像模像样的发了个誓,他才不会举右手发誓呢,万一誓言成真了怎么办,再说这大黑天的,老天爷不也得睡觉啊,至于看没看见,那还用问么,现在张良满脑子还都是李瑾之前的舞姿和身穿贴身裘衣裘裤的美妙样子,想到这里,看着蹲在那里刚刚哭的梨花带雨的李瑾,张良有有点想入非非。 “你怎么留鼻血了?”李瑾不知道张良想的什么,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听着张良给的承诺,可说着说着却没有动静了,再一看,这讨厌的家伙居然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不一会,两条血红从张良的鼻孔里流了出来,李瑾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还以为他对天发誓起效果了,便提醒了他一下。 张良一惊,也发觉鼻孔的不适感,赶忙用衣袖擦了擦鼻子,一片鲜艳的血红便染红了衣袖的袖口,张良赶忙用手捂住。 “我…我回去处理一下”张良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看着李瑾的眼神说道,见后者没什么反应,想了想,便开始一小步一小步往后挪。 “回来!”没挪走几步,回过神来的李瑾发现一旁的张良这一偷跑的举动,一声娇喝,惊的张良赶忙收回退腿,直溜溜的在那捂着鼻子站好,没办法,张良知道自己这理亏啊,唯有先哄着李瑾,先度过今天这一关,其他暂时什么都好说。 “又怎么了?”张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李瑾问。 “你可答应我了,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说什么是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瑾漂亮的眼珠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什么?”张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你的鸟”李瑾嘴角一扬,露出她的白牙齿微微一笑,那整齐的牙齿是那么的洁白。 “明天给你”张良咬着牙回答,虽然心里一万个不舍,可现在离开这里才是唯一重要的,也幸亏张良他们俩住的这个小院没有别人,否则他们这么大声的折腾,这其他屋里的弟子学生难免不会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说完这四个字张良见他在没有别的吩咐赶紧一溜小跑回自己的屋子,咣当一声将门栓插好。 “你要是在敢偷看,我一定挖出你的眼睛”院子里,李瑾的喊声响起,声音之大把四周乱叫的蛐蛐儿都吓得安静了起来,屋子里的张良滴溜溜打了一个机灵,没敢回话,赶紧回到自己的床榻上躺好,眼睛看着房梁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是李瑾身姿的美妙,李瑾的舞姿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消退,如同画卷一样在眼前不断都播放着,不知过了多久,在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上下眼皮已经打了无数架以后,张良终于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年少的心总是懵懂的,是无知的,是迷茫的,十五六岁的张良第一次失眠了,当第二天,整整睡了一上午的张良是被太阳给晒醒的,刚刚睁开眼,耳旁就是一阵鸟叫之声响起,小白一见张良行了,连叫带扑腾着吸引着张良的注意,张良撑了个懒腰,却是懒得起床,伸头向小白的方向望去正好发现那白鸟也正站在鸟窝边上拿黑豆一般的眼睛瞅着张良,桌子上的馒头碎渣和水早都被这肥鸟吃喝的点滴不剩了,四目相对,小白的眼睛里满是鄙视。 磨蹭了好一会,张良才起身下床,给小白找了些吃食,自己洗了个脸,感受一下生平最懒的一次开门,打开房门后到真的让张良有些震惊,院子里,一袭女装的李瑾正在给张良养的那几盆花草浇水,让张良惊讶的是女装的李瑾简直让人不敢认识,一袭百花的罗裙,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高挺的鼻梁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却是令眼前的百花都黯然失色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真可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张良不知道天上的仙女如何,可是看着眼前的李瑾张良觉得她与天上的仙女相比,想必也毫不逊色,此刻的李瑾没有注意到张良,依然在专心致志的用手中的小水壶在浇花,张良也没有打扰她,就那么站在自己的房门前静静的看着。 第五十三章 “没有什么过目不忘,只是恩师教导的好,等着,我去给你弄药”张良又摘下了几朵草叶子便起身。 “我也看过医术啊,可是我记不住,感觉好复杂的样子,哎呀!”李瑾见张良已经起身要走,也赶忙跟上,不知怎么的碰到手上又是一疼,闷声哼了一下。 “你先不要乱动了,可以回自己屋里等待一下,顺便用清水冲洗一下,我去去就来”张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李瑾的痛呼声,虽然不大,可还是出言提醒着。 “好吧”李瑾闻言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可突然反应了过来,一跺脚,皱着俏媚对张良问道“我两只手这个样子怎么拿东西洗手啊?” 张良一愣,他确实忘了这些事,有些尴尬的回答“对不起啊,我忘了,这样,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我现在去给你打水” 李瑾瞅了瞅他,没吱声,张良赶紧去屋里取清水和其他用具,不一会,就带着一盆水和几个碗筷跑了过来。 “你拿它干嘛,要吃饭么?”拿盆水李瑾可以理解,可张良带着碗筷出来难道是打算吃饭不成? “没有药杵,用它们将就一下”张良一手拿着碗一手举着筷子,傻呵呵的看着李瑾。 “我屋里有!”这四个字简直是吼出来的,李瑾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瞅着一脸认真的张良,在看了看他手里的碗筷,绝对相信这家伙一会准打算用筷子给自己捣药,看着张良被自己吼到,差点摔倒,起来后直接就往自己房里冲,李瑾气不打一处来,他怎能穷成这样呢,学医居然连最基本的捣药杵都没有,又冲着快跑进屋里去的张良接着喊道“喂!在柜子的最下角放着呢” 这两步道张良简直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他也很尴尬,用碗筷给人家捣药确实很不像话,可他屋里确实没有那些东西,要不只能用石头砸了,因为还没有来的急去买,这点医药知识还是和恩师江郎赶路的时候学的一点皮毛,之后这些天一直在弄那本(鬼谷子)根本没有时间看医书,喘着粗气,进了李瑾的房子,一阵阵芳香扑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香味,这是张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很紧张,又有一点兴奋,虽然没有人,还是被允许过的。 屋里很整洁,书桌上面放着很多胭脂水粉,瓶瓶罐罐的,能有几十个之多,张良打量了一圈,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柜子最下面,柜子最下面,可是却不知道打开哪扇柜门,因为摆在张良面前的有三个柜子,张良几乎每一个都看了一遍,最后发现都是一样的,握着柜门的手都要僵硬了,最后没办法,拼了,一咬牙一跺脚,张良伸手打开了第一个柜子的柜门,还好,里面是很多男人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那里,干干净净应该是李瑾为了平常打扮成男装准备的,张良找了一下,发现没有,头一转,看像第二个柜子,打开了第一个就不怕打开了第二个,这一次,干净利落,打开之后,张良咽了口吐沫,这里面全是女性用来换洗的贴身衣物,简直看的张良满脸通红,这么怎么找?张良脑袋都大了,面对这一堆东西,张良无从下手啊,最后索性不找了,直接打开了最后一面柜子,终于,命运对张良露出了微笑,几本书籍和其他杂物连同那药杵都在下面静静的放着,张良赶紧取了东西,几下就把柜门都关好,逃也似的直接冲出了李瑾房间。 “怎么了?被狗咬了?”外面等在那里的李瑾看着火急火燎冲出来的张良没好气的问。 “没有……我们……开始吧”张良平复了一下心情,取过一旁的小凳子递到李瑾身旁道“坐吧” 李瑾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好后直接将双手伸了过去,张良再次看了看李瑾手上的伤势,白玉羊脂一般的手背,几条血痕特别扎眼,好在都是皮外伤,就是看着有点吓人,一条一道的,很是红肿。 “无礼了”张良小声说了一句,便用盆里的清水开始清洗李瑾的双手,刚开始,李瑾还是眯着眼,咬着嘴唇,忍着手上的疼痛,后来,慢慢的不疼了,便开始一点点打量低头给自己清洗伤口的张良,专心致志的张良给人一种别样的帅气,有人说过,观察认真做一件事的男人是最值得欣赏的。 “洗好了你先这样晾一下,我现在给你弄药”张良给李瑾洗完手,清理完手面上的脏东西与病菌便开始拿过一旁的捣药杵开始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捣药,不一会那些树叶便被捣成了墨绿色粘稠的叶泥,小心的将草药涂抹在李瑾的手背上敷好,在看李瑾本来白白净净的一双玉手现在如同中了毒似的,绿的渗人,,张良一阵想笑。 “怎么了?”张良涂抹完草药,抬头就看见李瑾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愣了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难怪刚刚一点动静也没有“有什么不对么?” “啊!没有”李瑾回答完眨了眨眼睛,神色自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瞳孔一收,俏眉一皱惊呼道“这是啥呀!这么丑!”之后又一脸嫌弃的靠近闻了闻看了看“额……好恶心” “草药啊,就是这样的”张良理所应当的回答她 “什么嘛!药不都是粉末或者药水么?你这是什嘛?”李瑾的看着自己的手是真的恶心坏了,她是真的受不了了,将一双绿色的手伸的远远的,连眼角都不瞅一眼。 “拜托,我的大小姐,你们那都是晾干的草药磨成的,我这可是最新鲜的,乃是难得的上品良药,它们哪里有我这好!”事到如今张良也只有连蒙带骗了,一顿神忽悠,不去卖药简直委屈了他。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这样,哎呀!我受不了了!”李瑾摇着脑袋扑腾着脚又哭又闹,这顿喊天喊地。 “好吧!好吧!我想想办法!”张良彻底被打败了,赶忙伸出双手示意她赶紧停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李瑾这简直说哭就哭,这么一会,眼泪就已经在眼角打转,盯着眼前的张良问,好在暂时不哭闹了。 “我想想!让我想想!”张良不敢看她的眼睛,挠着脑袋想了一会“有了!这样!”说着话,张良将外衣一脱。 “你干嘛呀!”李瑾一声惊呼赶忙闭上了眼睛不去看。 撕拉!一声,李瑾偷偷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只见张良一把将里面的白色衣衫撕下来一截,紧接着有撕成了几块,比量了一下,拽过李瑾的手脖开始包扎,不一会两只手便被包扎成了两个圆圆的白馒头。 “这回好了!”忙完这一切,张良长出了一口气,用袖口擦了一把汗,看着自己的成果一脸成就感“眼不见为净,包上了不就不恶心了” “呵呵”李瑾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只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开心的一笑,也很满意,最起码不会再被那绿色黏黏的草药恶心到了,不过马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如同两个白熊掌一样的手眨了几下眼睛,“冒昧问一下,我成这样的手怎么吃饭?” “额………”张良的笑容定格在脸上,眼珠子看了看李瑾的那双手又看了看李瑾等待自己回答的脸简直尴尬的要死。 “大不了我喂你吃!”张良把心一横,嘴一撇,把胸脯拍的铛铛响,贼硬气的回答。 “喝水呢?” “我喂你喝!” “写字呢” “我替你写!” “我换衣服呢?” “我替你换!” 张良也是说顺口了,最后的话一出口瞬间察觉到不妥,眼前的李瑾那眼神简直都要杀了自己,女装的她胸脯气的鼓鼓,不住的喘着粗气,这会要不是手上被缠的死死的,早拿起身边的一切东西砸了过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李瑾女高音河东狮吼一出,张良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多待哪怕一秒。 “坚持三天就行!三天就好!!!”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屋里赶紧关上房门大口喘着气,在不敢出去。 第五十四章 张良和李瑾二人因为矛盾而相识,阴差阳错而相遇,如今,命运安排两人因为种种不得已的意外而相交,张良确实兑现了承诺,只要是自己能做的,都义不容辞的去做,当然,特别贴身的琐事李瑾自然是不会让张良帮忙的,于是,两人的小院迎来了第三个人,一个叫小秀的丫鬟,长的眉清目秀,也算是中上之姿的女孩,确切的说应该是李瑾的贴身侍女,真实的关系是两人如同好姐妹一般,一见面便立刻拥抱在一起开心不已,据说是李瑾府的人对李瑾不放心安排小秀来侍候她的,这一见面经过刚开始的相逢之喜,两人也都冷静了下来,相互窝着手,这一下小秀便发现了李瑾手上受了伤,心疼的哭了出来,忙问道,“怎么弄的啊,还疼么?” “就是出了点血,没事的,都快好了,不过你来的真是时候,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呢”李瑾安慰了一下小秀,两人便再次拥抱了一下,接着由李瑾详细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听的小秀笑一阵,哭一阵的,很是感慨,直到天色将晚,日头将落的时候,从书楼回来的张良刚刚进门,抬头一见院里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差点以为走错了,赶忙说声抱歉就往回走,退后几步又四下看了看,脑海中回忆一下,脑海中一阵迷糊,没错啊?这是自己家,在看院子里的女孩直接问,你是何人,要不是李瑾出来解释,按照张良的性子不定搞出什么乌龙来,解释了一番,也算相互认识,不过小秀对于这个弄伤了自己家小郡主的人可没有一丝好感,一句话都没跟张良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过张良也不是特别在意,相反,他还是很高兴的,虽然这里再一次的多了个人,可毕竟也算是解放张良了不是,况且这里还有好几间屋子空着,人多了也算热闹不孤单,不过张良想多了,李瑾可是没打算放过他,只要有时间,什么打水,搬桌子,买东西,凡是李瑾能想到的,她又做不了的,直接都喊张良代劳了,而她的贴身侍女小秀,简直清闲的无以复加,每日弄些吃的喝的,陪李瑾说话唠嗑穿衣吃饭就是她唯一要做的,一旦张良抱怨几句,李瑾便摇晃起她那双被包扎成熊掌一样的秀拳看着张良,把张良要说的话全都噎回肚子里去,发不出一点脾气,好在有她们俩在,张良的伙食简直可以说是直线上涨,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背景,两女口袋里的银两就像花不完似的,成天都有水果鱼肉和各种零食干果吃,间接的,张良也可以跟着改善伙食,起先,张良也是不好意思的,后来也就没什么了,在后来,三个人也勉强可以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另一方面,李瑾因为小秀的到来很大程度上减少了自己的外出,对于心怀不轨之徒和可能碰见的危险降低到了最低,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每天由小秀出门去街上选购鱼肉和水果做饭,张良呢,白天去书楼翻阅医术医书古籍,晚上就在房里抄录(鬼谷子),有时候读书来了性质,也就在明镜书坊领了馒头直接在那就填饱了肚子,相比之下,李瑾是相当的悠然自得的,张良给换过几次草药之后手上的伤一天天见好,已经可以不用绷带缠绕了,每天浇浇花,喂喂鱼,或者看看女经,因为这里也没什么人,所以李瑾现在每天都是一袭女装的在院里活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俨然成了一个大家闺秀的典型,如果这里有外人,绝对羡慕嫉妒恨死张良现在的生活,可惜没有,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也许是怕是非多,李瑾主仆二女住下的这些日子,除了第一次的领路那次,千玄子重来没有来过,甚至没有任何人关注过这里,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也许整个明镜书坊人进人出的,也就只有千玄子和张良知道有位身份特殊的千金大小姐居住在这里。 这天,在书楼待了一整天的张良回来的很晚,很多人会有感觉,对于做自己喜欢的事,时间是过的很快的,不知不觉中整整一天就没了,要不是身体的疲乏和腰酸背痛的难受劲提醒着张良,张良可能连居所都忘记了,出来的时候,整个书楼真的可以说就剩下他自己一人了,好在门口有人看守打更,要不然被锁在里头也是有可能的。 抬头看看,今天的月亮出奇的圆,简直如同一盏明灯高挂,为这夜空下的的一切铺上了一层洁白,满天的星辰一颗颗不断的闪耀着星光,璀璨无比,因为太晚了,张良错过了领馒头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坐在那里,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出来了,饥肠辘辘的肠胃都开始抗议了,心想着回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张良加快了脚步往自己的居所赶。 穿过前面学者贵人的房屋院落,张良很是纳闷,往日这个时候,这里虽然安静了,可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张良打量了一番,发现房间的灯基本上都是黑的,也许真的太晚了,张良这样想着,绕过走廊和后花园,一阵若隐若现的琵琶琴弦的佳乐传入耳中,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张良顺着这美妙之音寻去,声音越来越清楚,最后居然发现这优美之音是从自己住的地方传出来的,来到自己院子的门口,琵琶琴弦之声突然断了,张良心里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了,急忙快步走向院中,好在院门没有关,也许是知道张良还没回来所以给他留的门,张良求知心切,心急火燎一般冲进院中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整片樱花森林,已开满一眨眼都落尽,白花瓣,减弱我的跫音,声声慢,风在树梢弹琴曲中断………” 琵琶之音再次响起,同时一个更美妙的女声之音传来,院中,灯火摇拽,四周挂着很多的彩纱摇拽着,一盏方桌摆放于中,干果点心,葡萄美酒等很多美食摆放在方桌之上,简直丰盛之极,而肥鸟小白这些日子也跟两女混熟了,此刻也正被放到桌子上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颐,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院子里的两个女子,侍女小秀坐于一盏圆凳,手抚琵琶,而李瑾身着月牙色纱质舞衣,赤足轻落轻点,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纤腰灵动,回眸浅笑,倾身起舞,犹如月下仙子,翩跹间隐现若雪的肤色,小巧的银铃点缀于裙摆,顾盼回转间,空灵清脆的铃声弥散开来,张良简直看的呆了,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李瑾居然有这样温柔如水,优美如画一般的形态,每一舞,每一笑,每一个动作,乃至每一个舞步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张良没见过杨玉环的《霓裳羽衣舞》,可相必也不过如此吧。 良久,曲停舞止,张良如同在梦境中回过神来,这一下,也直接惊动的了李瑾二人。 “回来就回来呗,还站在门口偷看!”小秀撇了张良一眼,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调试着手里的琵琶 “我这在自己家门口站着如何能叫偷看?”张良被人说破,悄悄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进来不会打个招呼,不是偷看是什么?”小秀说 “我……我在自己家门口,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偷看!”张良气急说着话也不着调了,引得李瑾和小秀听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别逗他了,他就是个木头,榆木疙瘩一块”李瑾微微一笑,也算是给张良解了围,“那还有凳子,坐吧” 张良找了个位子坐好,伸手取过一旁的几块点心直接塞进嘴里问“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好?” 李瑾没有说话,举起了她那一双玉手笑道“庆祝我的手好了呀” “就这个!”张良一阵无语,“这都值得庆祝” “当然了,你不知道女孩子对于自己的手珍贵着呢,更何况我们的锦宣郡主”一旁的小秀一脸不满的看着张良,好像是张良弄坏了李瑾的手一样,苦大仇深的。 “郡主?” “小秀!” 第一声是张良问的,而第二声是李瑾训斥小秀的喝声 “你是郡主?”张良心里一惊,却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瑾。 “怕什么!”小秀见李瑾训斥自己,也很委屈,一脸不忿的说“寻常人别说弄伤我们小郡主了,就是见一面都是排着队的,哪像你,胆大包天的” 张良听着小秀的话突然明白了,难怪之前那么多的奇怪也都解释的通了,郡主的身份也确实够强大的了,也确实需要隐秘保护起来,想到这里,张良赶紧起身行礼“草民见过郡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