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虞三百年》 第一章国主新丧 太阴历376年,虞国国主赵语自章虞之战大败后,气急攻心,缠绵病榻三月之后,终于满含怨恨的离开了人世。留下了十四岁的赵雍及八岁的赵成。谥号肃侯。 赵语在位二十五年,对内广施仁政,轻徭薄赋,改革权利。终于在第二十年的时候,将大权独揽于一身,贵族宗室没有王命,皆不得任职。对外远交近攻,自肃侯二十二年起,频繁攻伐诸国,拓城三十余。只可惜,在虞宋的边界小城,章虞一战,轻敌深入,幸宗室子赵种率亲卫拼死营救,避免了被宋军俘虏的命运。可惜身中三箭,虽不是致命伤势,赵语深以为耻,脾性大发,终伤势不得减缓,气急攻心而亡。此战,赵军伤亡八万余,丧城六座。 年仅十四岁的赵雍继位,却面临着虞国最大的危机。 肃侯死后,宋国纠集燕国,周国,梁国以奔丧为名,集结十万大军,欲来虞都献礼。山南国被肃侯灭亡后,并未诛其宗室,其后人以复国为名,向齐国借兵五万,已占据故土二十余城。而虞国自章虞大败后,都城八万精锐尽丧,可战之兵仅三万余。槁地倒是有重兵十万,乃是灭亡山南国后,在其附近驻扎的平叛部队。往常时节倒是可以调回,现在有五万齐军牵制,不要求增援就不错了。其他的各地守卫部队,星散四地,召集起来不但费时,也会让人看透国中空虚。 “君侯,宋侯此次相必谋划许久,欲趁此灭我虞国,就算不灭国,也要咬下我们一大块肉啊”老臣费宽说道。 “此次山南作乱,齐军介入,宋侯也脱不了干系”公子赵阳说道。赵阳乃是赵种的哥哥,也是肃侯的堂侄,肃侯忙于治国,膝下仅两子,且年岁不大。不像公子阳的父亲,虽是二弟,且早亡。但有数子,长子赵阳年已二十五,早早袭爵。次子赵种,年二十二,也在军中任职,因救援肃侯,也晋封公子之位。 问题很明显,大家都看得到,朝臣人心惶惶。赵雍将公子阳及费宽召入密室,冥思苦想。其实军国大事,真正一言而决,不过两三人商量即可。决策的效率跟人数呈反比。人越多,反而商量不出什么。 “老臣倒是有计策,恐君侯不准啊”费宽踌躇再三,开口说道。“费大夫尽可直言,此间只你我君臣三人,但说无妨”赵雍一摆手,神色却有些黯然。“为今之计,宋,燕,周,梁,齐五国是沆瀣一气,但并不团结,各有所滤。我们可以各个击破。我们还可向其余诸国请援。”费宽铺垫了一下。“大夫请继续”赵雍也想到了这一方面,他想知道费宽下一步是怎么打算。“周,梁与我们并不接壤,可使重金贿赂其重臣,给他们钱财便是。燕国想要燕虞边界的琢郡六城,我们可以和他们商议。这样,就只余宋国,那我们就可以和他们放手打一仗,顺便一报章虞之仇。齐卫素有嫌隙,我们可遣使卫国,和卫国结成联盟,攻打齐国。山南反叛乃是疥癣之疾,槁地驻军自可平叛。”费宽把初步的打算和盘托出,他看了看赵雍的脸色,心中盘算哪里可更改的细节。 “大夫思虑周全,可是,卫国为何会与我们结盟?琢郡乃是肃侯一手打下的,现在我们手里也不过三年,就这样奉上,当初伤亡的军士,我们又怎么面对?山南也是刚灭国不久,怎么防止他们反复?”不等赵雍开口,公子阳迫不及待的反问道。“卫侯曾求娶公主菲,不若此次我们将公主菲送去?琢郡只是应急之策,忍一时屈辱,来日再打便是。山南倒是有点棘手。”费宽低头思虑,倒没有先前的气定神闲。公主菲乃是肃侯长女,今年也才年方二八。而宋侯都五十多了,这也是费宽有点难以启齿的原因。 “先父在时,也曾严词拒绝,现在怎能主动将姐姐送去?我宗室男儿莫不是死绝了?靠女人求帮助,此议不可。琢郡可割三城,待我们缓过劲来,再去打下便是。山南此地,来日再议吧!”赵雍总结一下,但是并没有提出更好的办法。毕竟现在赵雍还并未继位,仍在守孝,治国经验,根本无从谈起。 “这样吧,我们修改一下,卫国本就不是齐国对手,最多骚扰一下,齐国就是借山南之名,图谋我东部二郡一十八城,不会因为骚扰便罢手。我们可以出使赵国,让他们看在同宗的份上,支援一下。”公子阳指着面前的天下图说道。天下共有虞,宋,齐,梁,卫,周,燕,闽,晋,楚,滇,鲁,高昌,赵,唐,一十五国。虞赵同宗,赵乃虞室支脉,因历史原因,迁往东南地,于一百多年前立国,国号赵。与虞国中间间隔卫国,并不接壤。“但是,需宗室子弟为质啊!”公子阳接着说。“君侯只有一弟,才八岁,能否担当重任?”费宽有点不赞同。赵雍及赵成乃一母所生,其母早已病逝。肃侯仅有此两子,其余皆为女儿。现在要把八岁的赵成送去赵国,路途遥远不说,这山高路远的,万一出了意外,这责任有怎么担当? 赵雍苦思许久,叹了口气,扶案而且,下定了决心“宗室子弟未有不立大功而封公子,今国势颓废,封赵成为公子成,前去赵国求援,公子种率亲卫护送。要赵国出兵梁国,迫使梁国撤兵。费宽亲去周国,携重金,与周结盟,夹击宋国。周从西而攻,我则从东夹击,东线占所得之地,我们不要寸土,皆给周侯。割三城给燕,集结槁地驻军,由上将军赵恬指挥,伺机直攻齐国,迫齐军回援,而后再灭山南。” “君侯所言大善。”公子阳和费宽起身行礼退下。此番决议会由内官拟好,发布朝廷。 赵雍并非对朝政一无所知,肃侯征战四方时,也是由赵雍驻守国都,凡事皆由赵雍决策。只是此次涉及虞国存亡,赵雍不敢独断专行,还是和忠臣及宗室公子商议。大家群策群力嘛!多一个脑袋想事情,还是可以弥补不足的。 翌日,决策文书发布朝廷,费宽也起身前去周国。和燕国协商割地事宜,则交由琢郡郡守商议,至于是割哪三城有利于虞国反攻,还是要郡守定夺。毕竟郡守知根知底,以后还要打回来呢,总不能把易守难攻的地方都给燕国吧。个中细节,则有另一封密信送达。赵恬本是槁地军团上将军,只是灭山南之战没赶上,后来接替军团上将军之职,暂未获封公子。其人年近四十,从军二十余年,积功至上将军,不是等闲宗室。赵雍已私信与他,解山南之危,封公子位。 决策即下,各个官署都开始运转。一封封官文发往虞国各地。“诏曰,各地驻军封锁边界,各国吊唁大军,只准使者入境,虞军负责其安全,如有蠢动者,视为开战。”“诏曰,虞都内宗室子及阵亡亲卫军家属,其兄亡而弟继,免其徭役,三日内务必应征。”“诏曰,虞都方圆五十里,设军卡,戒严。家有二子者,长子入征,次子守家,免其家半年徭役。为预备守城军。” 一时间,虞国几近全国动员,各地均以征兵守卫为要。随着一封封诏书发往全国的,还有各国的探子发回的各个国书。虞国这边整军备战,列国也在看在年方十四的幼主是怎么应对的。趁火打劫就是要趁人不备或者防守虚弱,人家都有了防备,变成了正面强攻,那就是另一个意义了。并不是列国都是准备好打国战的。能割占几城占点便宜就是了,顺便要点开拔之资。像周,梁两国都不与虞国接壤,真占了几个城池,隔着宋国,齐国,怎么管理啊! 此时,与出兵吊唁为名的列国不同的是,卫国的吊唁队伍是那么的正规与正式,仅上大夫黄皓率一百多使臣,还间杂了唐,楚,晋三国使臣。这几国使臣的到来,仿佛不带任何的硝烟气息。这一行百多人,已早早递交国书,正往虞都而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肃侯生前厉兵秣马,积二十年清明吏政及虞国几代之资,在其最后五年间,东征西讨,一时风光无两。曾与宋、燕、周、梁、卫等国连年恶战而不处下风,拓城三十余,扩地千里,俨然北方的新霸主。并且连续发动对宋攻势,迫使宋国不断削弱,难以阻止虞国南下中原之势。自肃侯薨后,宋侯立即以会葬为名,联合燕,周,梁三国,各派精兵,趁虞国新君年幼之际,伺机图虞。而卫国曾求娶公主不成,此次又联合南方三国,有岂会是那么温情脉脉的吊唁?各国均各怀鬼胎,又岂会轻易打发出去?虞国情势危殆,未尝没有肃侯生前举敌过多所种下的恶果。 第二章卫国来意 卫国及南方三国使者正往虞都赶来,虽是打着吊唁的旗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八成是冲着公主菲而来。去岁,卫侯乘兴而来,听闻菲公主美貌无双,传于诸国,又是肃侯长女,颇为受宠。本想为其长子提亲,但前来与肃侯一晤时,竟然惊为天人,改变了初衷,趁着酒劲,提出迎娶菲公主。肃侯不悦,借言宋侯醉了,婉拒了他。 卫侯自继位以来,倒也算是个守成之君,其国方圆千余里,大小城池八十余座,带甲之士三十余万。虽没有什么拓土之功,但也安稳了二十余年没有战争,且在虞国正南方,封锁着虞国称霸中原的道路。虞国在肃侯前期只为厚积薄发,也安稳了二十余年。只是肃侯二十年至二十五年,与诸国大战四方。至于虞国为什么不南下,而是竭力攻打西方的宋国,乃是肃侯和宋侯的过节,陈年旧事,早不为人所知。近些年,燕国国力大涨,也曾与虞国夹击宋国,宋国不断式微。章虞之战失败的另一原因,则是燕军未能按计划到达,反告知肃侯不日到达。肃侯因此轻敌冒进。肃侯受伤而归后,燕宋议和。燕国得城池八座。反倒是虞国,不但国君受伤,还被占了几座城池。 此次吊唁,宋国也曾联系卫侯,只是卫侯垂涎菲公主,不想与虞国关系搞得太过生硬,反而不美。特派使臣,以援虞为名,得公主入卫为实。又恐虞国新君耍小孩脾气,强硬回绝。所以联系了楚,唐,晋三国,为自己摇旗呐喊。其老谋深算,可见一斑。这样只需口头承诺出兵,费些金银财帛给三国,把公主接入卫国,到时候,虞国生死,关卫国何事?我大卫三十万兵甲,也不是摆设。 “大夫此去,不必太过相求,现在他们自顾不暇,再把我们得罪了,哼,我们也挥师北上,到时候,破虞都,照样得美人。只是,怕得不到美人的心了”想着卫侯临行前的叮嘱,使臣黄皓就有了底气。黄皓此人虽官拜上大夫,但也是临行前封的。他本是卫侯身边之人,巧于言辞,只会阿谀奉承,揣摩上意。此事风险不大,得利丰厚,也是自己拖了许多关系才得到的好差事。“怪谁啊,只怪赵语太彪悍,树敌过多。此次虞国见了我,还不得低声下气,大礼奉上?”黄皓小声嘟囔着。“黄大人,想什么呢?”楚国大使问道。楚国与诸国官制不同,自成体系。来者官居五品,虽不算高,也算一方大吏,和虞国郡守平级。何况只是吊唁,又是给卫国摇旗呐喊,不必派什么重臣。 “没什么,咱们何时可到虞都?”黄皓本就对楚国这五品小官不甚感冒,自己虽然是刚封的上大夫,但是在楚国,也算是正二品了。花了这么多钱,楚王就这么吝啬?楚国是第一个称王的国家,但是一开始列国并不认同。赵国,晋国,闽国还曾联合卫国唐国,五国呈三面包围之势,共击楚国。无奈楚国多水路,地广而人稀,五国又各有心思,最终在楚都彭春一战,楚国掘大河分割诸军,以舟船之利,大败五国联军。虽然楚国损失不少,五国联军撤军之时又对楚国烧杀抢掠,但,毕竟楚国胜了。虽然大家对楚国称王一事嗤之以鼻,终究还是陆续承认了。 “黄大人,明日就到了,先行随从已经只会虞国官员了。”楚使屈升迎合道。他本就来混日子的,楚国离虞国尚远,中间又隔着一个卫国。本就和虞国没什么来往。此次卫侯遣使来楚,奉上重金,也说明了来意。楚王对卫侯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虽看不上,但是谁和钱过不去?派了二十名官员随从,给自己小金库换点金银,还是很划算的。他也得到嘱咐,一切以卫国使者马首是瞻,毕竟收了礼,也要露露面啊!至于与虞国是否交恶?无所谓,本来就没啥交情。何况有卫侯这个出头鸟呢!晋国和唐国的使者也大多是这个意思,品秩也不高,随从也少,就是带着国书来凑数。何况三国皆不与虞国接壤,也不在乎得罪不得罪。此次宋国动作这么大,虞国不死也要扒层皮,奄奄一息的人,谁会怕他?虞国新君只是个十四岁的黄毛小儿,列国使臣皆至,还不怀好意,吓都吓哭了吧!要是再给赵语十年时间,情况估计就要反过来了,列国到时候就是真得朝拜去了。可惜喽! 虞国朝廷虽有计策,不过是针对宋国串联的这几个已经陈兵边境线的国家,卫国的来意虽然都知晓,但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八成的贵族官员也倾向于把菲公主送去。毕竟,一个女人嫁谁不是嫁,虽然是做不了正室了,但也算荣华富贵了。又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一举两得啊!只是君侯未必同意啊!费大夫已经说过此策,君侯给否了。还是太年轻啊!众官员三三两两的谈论此事。虞国新败,国主又未整顿好新军便薨了。三个月,召集的后备军都还没形成战斗力呢!哪怕肃侯再挺个一年两年的,虞国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 君侯至!”内官喊道,各官员分文武,分列两旁。 “大家都说说吧,卫国来使应当如何应付?不要老是在底下说的那么起劲!”赵雍单刀直入。这些天,满耳朵都是送姐姐入卫国,仿佛不把公主送出去,虞国立刻就亡了似的。我虞国立国也近二百年了,历代君主,或英明,或守成,或中庸,就算是昏聩的,也没有和亲的。联姻是有,那是两国平等协商的啊!哪像卫侯,大有不给,我就来抢这么硬来的?更何况,现在是国势颓废,凭女人带来的和平,又能安稳几年?天下大小十五国,我还没有十五个姐妹送出去呢。今次答应卫侯,明日呢? “卫使此次前来,其行已昭然若揭,现我虞国面临生死关节,望君侯三思!”上大夫洪祥说道。 “我等附议”“我等附议”众文官近八成附议,更可气的,还有几位武将。 “把那几个武将的名字给我记下来”赵雍小声的对內侍说道。肃侯生前最大的功绩,对赵雍而言,就是把贵族和大臣的权力都大幅度削减,王权集于一身。只要是赵雍不点头,大家就死耗着吧!但卫使翌日就到,这也不是办法啊?到时候,君臣不一心,不但被看了笑话,也被列国看轻了!现在的赵雍很是头大。在国家社稷面前,把菲公主送去卫国,绝对是最划算的。但年轻的君王觉得,此风不可涨。往后每逢国难,就推女人出来,我大虞男儿,还有没有气概?列国当怎样看我这个虞侯?在女人的裙带下苟活着? “臣有异议!当此国难,朝堂之上,几十位重臣,不思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解难,反倒是寄希望于把公主奉上,以求安康。君等可曾脸红?”大殿门槛边缘处,站出一个身影。 “是谁出言,上前来!”赵雍仿佛在阴雨中见到一丝光明。“臣,王邯,中大夫。”虞国官制与列国相近又自成一体,肃侯曾改革官制。在中央,三公九卿制。三公一般都是荣誉称号,具体由九卿分职责分管。九卿皆为长大夫,其次上大夫,再次中大夫。中央以下,为郡守,县令,乡长,亭长。中大夫看似职位不算低,但在朝堂之上,也几近居于末席。 “中大夫所言甚合孤意,继续说”赵雍大喜。“臣以为,卫国并未做好与我国战争准备,也是趁火打劫。楚,唐,晋三国,也只是逢迎故事。倘若我们被其恫吓,其狼子野心,必会得寸进尺。而且卫侯并未整军备战,即使我们送公主入卫国,卫侯食言,我们岂不是赔了公主,更难以立足于列国。”“那当如何?”“我当悉发城中之军,严阵以待。以保护卫国使臣为名,列阵相迎,昭示我国军力。并言辞拒绝其过分要求。现费大夫以启程,成公子即将入赵,诸国对我军事威胁已有对策。我无须仰人鼻息,更可严告卫使,莫要火中取栗。否则,待我国度过难关,必将悬虞戈于卫都之上!”“好好好,中大夫所言有理,接待卫使,交由中大夫安排。圆满解决后,再论功行赏!”赵雍终于放下心来。看出问题的本事,大部分人都有,但看出问题,又能解决,这才是本事。朝上诸官并非看不到这点,只是国势危殆,都想往容易的道路上走。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揽。卫侯既然拉拢三国逼亲,万一不像猜测的那样,精虫上脑,提兵来攻,谁又说的准啊! 卫国使臣吊唁一事,由赵雍安排王邯接待,诸官各安其职。 赵雍退朝后,看着由卫人李恪曾经提交的改革官制疏,想着王邯的话语,嘟囔道“看来先父来不及的改革,要由我来办了。现在是国富了。但军政,太颓废了。立国二百年,磨平了他们的斗志啊!燕人的改革很有成效啊!我们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落后了。” 第三章危机解除(1)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费宽一行,自虞都出发,经北疆,绕道戎狄之地,前往周都汴京。宋国与虞国连年征战,几近不死不休,自己一行乃去周国行贿,穿越宋境风险太大。而戎狄之地,地广而人稀。人稀的程度可以用千里无人烟来形容。戎狄之人尚未有国度建立,均是部落制度。临近虞国的部落在肃侯的刀与火的亲切问候下,要么远迁,要么归化虞国。其人善骑射,肃侯收服林胡,娄烦诸部,建立了纯骑兵部队。章虞之战时,这支仅1000余人的部队并未投入战场。一来是人少,对大战帮助不多,二来,肃侯是将其当为骑兵种子用,以此组建纯骑兵部队,对下一步的军事改革做基础。 现在这支部队正好作为向导和护送部队正合适。地形路线也很熟悉,本身的实力对戎狄诸部可形成致命打击,而人数又对周国造不成威胁,不至于让周国产生敌意。何况千余人的规模,也是对此次出访的重视。 周国位在天下图西垂,再往西乃是高原,高原之上少有人烟,且土地贫壤瘠土,占之无获,反而要维持军需。高原之民有处在刀耕火种阶段,对周国威胁不大。周国也是占地方圆二千余里的国家,其地人口东多西少,城池五十余座,人口约800万。带甲之士三十万。曾竭力东出,奈何宋国虽国小,人口却高达近700万,土地肥沃,兵甲犀利。只是近几年被新崛起的燕国和虞国狠狠的刀耕火犁了一番,但也不是周国可以轻易占便宜的。此次宋侯以虞肃侯薨逝,新君年幼为名,约定东取而西补。即宋周联军所获虞国城池,皆交宋国,宋国则把西部的城池给周国。周侯一听之下,十分感兴趣。周国西部城池少,发展不大,唯有东出南下。而南下是燕国,轻易打不过。西南是高昌,比周国还穷呢。 其实周国对此次联军能否攻占多少城池也是没底。毕竟宋国与虞国交战,胜少输多。自己的军队战力有多少,自己还是清楚的。勉强可与宋军相比较。好在宋侯要做出头鸟,虞国要想找自己麻烦,还是要经过宋国。不然就要从北疆而来。劳师远征的,自己完全可以在北疆以逸待劳。周侯感觉自己这么盘算也不错,何况臣属对这个决议还是附和的多。即便得不了便宜,最多损失些粮秣,他又没打算让军队做主力。周侯已经知会前方大将,一旦形势不对,保全主力。至于宋军?形势不好,第一个挨打的就是他们,虞侯可是很记仇的。宋军大军受损,自己大军回来的时候,照样可以在宋国西部打下几个城池。自己怎么都不亏的。 “君侯,虞国使臣已近汴京,两日后就到”內侍前来禀告。自十天前,北疆传信,虞国使臣要面见君侯,周侯思虑再三,还是准备接见一下。听说是虞国老臣费宽前来,先看看他怎么说吧!毕竟此次,灭亡虞国也是不可能的。除了宋国兴致高昂,诸国并没有派出过多的兵力。笑话,肃侯生前的东征西讨还是给列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一旦此次灭亡不了虞国,逼得虞国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列国皆想割几块肉,占个便宜。且虞国只是新君继位,并没有出现大的动荡,其主要军力并未受损,只是一时腾不出手而已。 两日后,费宽抵达汴京。周侯高待遇的迎接。周侯很清楚,费宽此来,不论目的如何,对周国绝对是有益的。结个善缘吧!更何况,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现在不是还没打起来嘛! “宣虞国使臣觐见”內侍的一声声高呼,尽显大国气概。礼不可废。大国自有大国的气度。 “虞臣上大夫费宽见过周侯,这是我国此行的礼单,请周侯过目”费宽行过礼节之后,命随从递上礼单。“费大夫辛苦,虚礼就不必了,此行的目的直言便可,你我两国形势大家都清楚,不必拐弯抹角了吧”周侯一针见血的说道,意欲先声夺人,潜台词就是,少拿些不值钱的东西糊弄我,我知道你的目的,要我罢兵,没有实在的物件,我可不是好打发的! 费宽整理一下衣冠,心知周侯图谋不小,徐徐的说道“臣此番前来,一来为周虞树百年之好,二来送周侯二十座城池。” 费宽此言犹如惊雷,朝堂之上尽皆轰然。“费大夫此言,老夫不甚理解,还望多多赐教”周国右相陈继率先问道。“我虞国新君继位,夫人之位还未有人选,我侯特命我前来向周侯提亲,望周侯下嫁长公主,以成虞周之好。”费宽先是看了眼周侯,又对右相说道。“就是说,虞侯欲割让二十座城予我周国,作为聘礼?只是周虞之间相隔宋国,即使给我大周二十座城池,也不过是一块飞地,对我大周何益?”这种话当然不用周侯说出口,左相陆文就问了出来。 “非也非也,此二十城,乃是宋地西境。”“哈哈,贵使满口胡沁,宋境之地,安能是你虞国说让便让的?”右相陈继感觉上当受骗一般,言辞激烈。 “臣问,宋侯以东取而西补邀约周侯出兵。且不说宋军能否打下几座城池,即便打下二十座,也不过分周国十座城池,更何况,周侯就能保证宋侯不会出尔反尔?届时,周侯不但为宋侯做嫁衣,更可能损兵折将。”费宽依旧不疾不徐,朝堂之上,周臣也是尽皆纷纭。“贵使继续”周侯面无表情。三言两语外加简单的离间就能说服我?我当然想到了。且看你如何往下说。周侯心想。 “然,我虞侯为周国计,遣使求亲。其一,可结虞周百年之好,周侯的外孙在我君侯百年之后,继位大虞,周虞两国自是一家。其二,宋侯不过以土地财帛之利,许周侯一个镜花水月,风险太大。其三,我侯已决议倾国之力,勠力伐宋,届时,宋军主力必会齐聚东境,宋国西境还不是任周侯予取予求?我侯明言,虞国打下宋国城池,皆为周土,送于长公主为嫁妆,作为长公主封地。如此算来,周侯可得城池,起止二十座?况我大虞战力,世人皆知,周侯总不至于寄希望于宋军那些渣滓战力吧!”费宽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侯的表情很精彩,陷入了沉思当中。虞国的提议属实打动了他。虞侯尚未大婚,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外孙自然就是太子,血脉上就亲近了许多,假使日后周宋开战,岂不多了一大战力?对周国东出也是大为有利。况且真如虞使所说,虞国倾力攻宋,我大周夹击之下,起止二十座城池?至于宋国东边城池,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归了自己的长公主,也倒可以接受。 “臣等觉得虞侯诚意十足,君侯可以考虑。”左相陆文听闻之后,即率众出列附和!早在入周境之前,费宽便以遣人重金贿赂了左相。左相陆文早年曾与费宽相识,且费宽此行对周国有益无害,陆文乐得乐见其成。至于他和费宽的相识,知之者甚少。且陆文有意借助虞侯势力,为自己更上一步做准备。假使周虞联姻,自己这个出力之人,虞侯和长公主必有重谢。 “臣反对。君侯与宋侯已经订立盟约,怎可轻易毁坏?”右相陈继就是个老古董,整天的仁义道德。但是,他真的有那么干净?欲以道德为名,行利己之实,才是本质。谁不知道,宋侯曾重金贿赂右相,周宋盟约,也少不了右相的出力。右相觉得周宋相邻,宋侯对自己的帮助更大。哪有无私为国者?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周侯当初也是听从了右相的谏言,加之宋侯出手阔绰,言辞恳切。现在不同了,有了虞侯这个更好的选择项,他也是颇为心动。特别是对自己的女儿可以做正室夫人,诞下储君,更是对周国大大有利。诸国之间的联姻自古有之,但是很少能嫁为正室。谁也不想让继承国家的储君有一半他国血统。万一作为太夫人掌权,谁又能保证太夫人不向着自己的娘家?所以各国正室夫人或者王后,皆是本国贵族或者身世清白的本国之人。 诸国的公主对婚姻的选择还是有一定的自由的,但在国家利益面前,牺牲小我,也是宗室的职责。何况,虞侯年仅十四,长公主也不过二八年华,年龄相得益彰。更何况是一国之君,也不算辱没了她。周侯沉吟半晌,命内侍传言道“左相陆文及虞使留下,退朝!” 费宽心头一松,大事可成矣! 在周侯内室中,周侯及陆文,费宽就对此事开始磋商。再大的事,三两抉择即可。右相摆明不同意,喊他来不来,就没啥意思了。周侯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虞使所言可能作数?”周侯单刀直入。多余的繁文缛节只是做给他人而看,真正的抉择,反倒是直言直语! “有我侯的亲笔诏书及玺印,怎敢蒙骗君侯。”费宽见大事已成,递上礼单及求亲诏书。“我等此次前来,我侯曾说,若君侯有意,希望传书前方大将,与我军合力击宋,以表诚意。我则遣使回国,我侯自会按约履行。我在此与君侯商议剩下事宜!”现在大战一触即发,费宽当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准”周侯对内侍说,“传书欧阳景,听从虞侯指派,军机大事,可自行决断” 第四章危机解除(2) 且不说周侯发书给宋虞边境的周国上将军欧阳景,公子成这一路也来到了赵国。 相对于费宽的行程而言,公子成这一路就没那么好走了。虞赵之间相隔一个卫国,且卫赵接壤处并不是很长,也就是边境线几百里而已。最近的路线就是直插卫国,到达赵国。现在山南叛乱,最近的路线有叛军盘踞,更有齐军在附近。齐国对虞国东部十八城也是垂涎已久,趁虞国新君继位,联合山南旧贵族,把虞国东南部是扰的大乱。而经齐地,过梁地,再到赵国,路线更远,风险更大。再者就是从虞都出发,经虞国西部,绕过卫国西部,经楚地到达赵国。此行倒是安全,不过时间太长,等到达赵国,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何况卫国,楚国尚未显现敌意,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行的。齐地跟梁地更不用说,齐国都直接插手了,梁国等着摘桃子,更不会放他们过去了。 公子赵种和随行官员商议一下决定,还是直穿卫国,走最近道路。但是策略要改变一下。赵国和虞国虽然相隔,但是毕竟是同宗,往来虽不多,但是告天祭祖什么的,也是有联系的。且此次赵国也会派人吊唁,只是不知何原因,尚未与虞国官方联系上。这就很微妙了。卫国看来也是从中作梗了。公子成是要质押于赵国的,这个信息倒是已经传达到赵国朝堂之上,赵国朝堂也基本应允了。现在问题是,书面联系,飞鸽传书什么的都是妥当,可是你公子成到达不了赵国,赵国也不会因凭书信就出兵啊!何况个中细节还是要双方面谈的。赵虞虽是同宗,但这一百多年来,都出五服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怎么可能会轻易出兵相帮。何况,赵国立国时,虞国的帮助也不大啊! 赵国在天下图东南,正北与梁国接壤,正南是晋国,正西是楚国,正东则是闽国。唯有西北边疆,与卫国有些许接壤。其地方圆二千余里。人口亦有600万左右。带甲之士四十万。身处四战之地,民风彪悍。只是赵国的立国,并不是很正当的。其先祖赵央,乃虞室支脉。感念在虞国发展无望,又不想老死在公子之位,遂周游列国,施展抱负。恰逢晋国内乱,诸公子相争。凭身边五十近卫,搭救晋公子姬康。后姬康从楚国外公处,借兵攻打诸公子,从而得以继位。这也是为何列国皆不愿立他国宗室女为夫人。赵央因有恩于姬康,拜上大夫位,位列三公九卿。姬康继位后,楚国频频干预晋国,且姬康并不得人心。后晋国多次内乱,政局不稳。赵央的孙子赵盾,杀了楚国立的晋出公,自立为侯,谥号烈公。赵烈公一生杀伐果决,人头滚滚,血流漂杵,打的晋室败退南方。自此,原晋国就变成赵国和晋国。赵国立国后,由于楚晋联盟,拓展无望,所以就调转矛头,一直北上攻梁,与梁国结怨颇深。这也是为何虞国质押公子成,赵国原因攻打梁国所在。 卫国此次确实从中作梗,但也没有很为难赵国使者,只是断绝其对外联系,羁绊于卫地。赵种和正使郑乾商议,由郑乾以赵国无故不来吊唁为名,前往赵国问责的理由,向卫国借道。而他则率亲卫五百,及公子成,星夜赶往赵国。赵卫边界不但短,而且赵卫从未纷争,防守松懈。郑乾拖住卫侯的注意力,以其轻车简从,五日即可到达赵国国都赵城。商议过后,郑乾径直前去卫都新郑,向卫侯借道。赵种则新郑城外三十里,与使者团队分离,赶往赵国。 “公父,虞国公子种和公子成以至赵卫边界,遣使请求接应。”赵国仿晋制,称公而不称侯。赵国太子赵嘉向父亲禀告。 “倒也算是难为他们了,毕竟是宗家有难,立国之初,宗家也算是帮忙了。你亲率亲卫前去接应,不得有失”。赵敬公说道。“这次,我们便和宗家两清了。此次,我也不会要求太多”赵敬公看着太子出去后,呢喃道。所谓两清,就是赵烈公立国初期,列国皆不承认。唯有虞侯第一个承认,并缔结国书。随后也曾支援过粮秣。虽说并未直接出兵帮助,但也为赵国初期立足于列国间,出了一把力。 两日后,公子种及公子成到达赵城,面见赵敬公。 “赵种”“赵成”“见过叔父”赵敬公论辈分和虞肃侯乃是一辈,故赵种赵成直呼叔父。 “两位侄儿远来辛苦了,个中细节及仪仗之事,我亦已知晓。宗家有难,我也不计较你们失仪了。”赵敬公和蔼的说道。毕竟还是血亲,现在的情势,公子成能安全到达赵国,已可见诚意了。“谢叔父不怪,本想让正使前来相商,奈何变故突发,就由小侄这个武人简单相告了。”赵种也不客套了。现在是争分夺秒啊,看是宋,燕,周,梁同盟行动快,还是虞,赵,周同盟行动快。费宽那边能否打动周侯就看他的本事了,我只要把赵国拉拢下来,即使开战,我虞国也有外援之力啊!赵种一边想着,一边就坦白相告了“此次,我虞国军队人数已在今日补齐,只是战力尚未成型,防守堪堪在五五指数。我侯希望叔父自赵地起兵,迫使梁国收兵,这样,槁地之军便可分兵进攻齐地,迫齐国收兵,而后复灭山南。” “出兵之事,我已知晓,信使已经告知。公子成留在我赵城,不会受一点委屈的。宗家的恩情,此次我们就还了,从此两清。宗家只需事后,为我立功将士多加犒赏,我也无甚要求”。赵敬公也坦白相告。一国对一国的恩情难还,何况还是宗家。此次两清,以后自己的子孙也不必老是感觉低人一等。更何况,虞国有南下之意,赵国亦有北上之心。早晚会碰面,免得以后更难做。 赵种也明白赵敬公何意。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把宗家分支的感情割舍也好,虞国南下之意,宗室皆知,也省的将来放不开手脚。临行前,赵雍和赵种也对这个情况作了商议。早晚的事。只是把祖宗给的福报,提前使用了。本想以后再用呢。赵敬公也是老来成精,不好相与啊! “叔父大义,赵种代君侯致敬,但小侄有一不情之请。”赵种也乘机想多要点助力,此次人情还了,往后就没得用了。当然要多要点东西。 “贤侄请将”赵敬公不置可否。“我想亲率赵军,进攻梁国。”赵种也不废话,直接就要兵权。“贤侄何意?莫不是以为我军会虚张声势?本公既然许诺,就会言出必行!”赵敬公有点不高兴了。 “小侄绝无此意,只是料想,一旦宋燕联军发难,我可直接带兵抄其后路,或者夹击齐军。毕竟梁国不是主要的入侵战力,赵军只要一入梁国,梁国便会撤军了。人情总不能这么轻易就还了,以后也没得用了。”这也不是虚与委蛇的朝堂,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让梁国收兵太轻易,赵种和赵雍所谋甚大,怎么也要把赵军也拉下水,不然公子成的价值不就太低了?这个节骨眼了,赵种也不打算和这个叔叔论什么叔侄之谊了。反正又无其他人在旁。赵嘉是太子,知道也无妨。赵成还小,估计也听不懂! “呵呵,我就知道宗家打算不会太小。但要是如宗家筹划,我们付出也太了,同时得罪数国?我们南方的楚晋还不高兴死?我怕是宗家勉强活了,我赵国可难保了”赵敬公一语中的。“这样吧,我任你为主帅,嘉儿副之。许你任意攻打梁国,除非虞都面临国破存亡,你等不得擅自攻打。”“也就是说,除非虞国灭亡,我是不能率军主动出击的?”赵种问道。“是的,这是我赵国的底线,若任尔为之,年轻气盛,又不知后果严重,恐我赵国也有大难。太子可要监管好你这个远房的堂弟啊!”赵敬公叮嘱太子嘉道。 “那就这么定了”赵种行礼退下,留下公子成,居住在赵城王宫的一座宫殿内。也只能如此了。好在还是留了一线,万一形势危急,我还是可以救援的。只是不能主动出击。赵种心想道。 至此,针对干涉虞国的军事力量皆以安排稳妥,只看赵恬如何攻齐国,复灭山南了。灭国危机至此已除! 三日后,赵种亲率赵军十万,北上入梁国,并传书虞都。而在此之前,费宽也亦传书虞都。 只是,费宽的传书,还是有些偏差。主要是在求亲上。赵雍虽让费宽见机行事。可这老头,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结盟倒是结了,顺带还给自己找了个老婆。自己还一时无可奈何,费宽还在汴京呢!这个老匹夫,待他回来,我看他怎么交代?不管了,先过了这关口再说。赵雍恨恨的想着。 第五章面斥宋使 随着费宽及公子种的信帛传来,虞国朝堂顿时安心了不少。再说王邯这边。 卫使黄皓一行已于数日前抵达虞都。按照王邯的部署,虞都悉发城中健壮军士,出城十里外相迎。一是显示对卫楚诸国吊唁队伍的重视,二来也不乏有显示军威的含义。虞肃侯兢兢业业二十余载,虞国几代先侯也积淀了不少国力,是故,虞国并不是积贫积弱之国。只是大军新败,加上肃侯急薨,一时幼君继位,朝政运转不开而已。假使有个半年时间整合,列国也不敢火中取栗。 黄皓此人虽是谄媚之徒,但也不是没有见过大阵仗之人。毕竟卫国也是千里大国,甲士数十万。看到虞国的欢迎阵仗,只是心里嘀咕,看来此行没有想象之中轻易啊!虞人还是很强硬啊!自己想轻易捞一笔,虞国重臣低头哈腰的巴结想来是没有希望了。只好按卫侯之意,强硬恫吓了。你不给,那我就提兵来取!毕竟此时,我卫强而虞弱。自己能否大捞一笔尚是小事。卫侯的殷殷重托,才是关系到自己以后富贵的关键。思想至此,倒也是昂首阔步的徐徐步入虞都。楚,唐等国使臣见卫使似乎有所依仗,倒也挺了挺腰板,随后而入! 王邯见卫使并未被军阵之威吓到,倒也不惊奇!毕竟卫侯也不会遣个软蛋过来!下马威只不过是下马威,稍有胆识也不会畏惧!难道说,列国纷争,看谁家的仪仗精神,军阵整齐,就被吓到,那也不用打仗了,大家都去训练队列好了。此番军阵,也不过是告诉卫使,莫把我虞国看轻,不好看的吃相就收收吧! “卫使远来辛苦了,请下榻国宾馆,稍后为诸使接风洗尘”王邯面色严肃,似乎对卫使的来意并不清楚,国丧期间,也没有笑容满面的寒暄。王邯意欲先声夺人,打压一下卫使的气焰,反正早晚要得罪,何必虚情假意的虚与委蛇。“奉卫侯及诸王侯诏,前来吊唁肃侯。肃侯一生丰功伟绩,却不幸壮年急薨,我等也是十分遗憾,特来瞻仰遗容,并另有国书奉上!”黄皓倒也是不甚在意!看虞人兵戈相迎,自己也知道人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既然好好商议看来是不行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反正给你脸你不要,撕破脸皮倒也无妨! 我之不幸却是尔等大幸。若不是君侯急薨,轮得到你们这帮跳梁小丑在此张牙舞爪?王邯颇有不忿之色。“我君侯年幼,值此大不幸,心神憔悴,还望贵使先去歇息,待其余吊唁使者到来,一同凭吊吧!”王邯见卫使桀骜,打算先冷落几天,何况边界那十万的凭吊使者,还不是没解决呢?他其实也在等,等费宽,等公子种,列国之间的真理,就是拳头大不大,硬不硬。对外结盟事宜还未敲定,自己急吼吼的先把卫使彻底得罪,反而不美。王邯甩下敷衍之词,径直离开了。他要进宫见君侯,看是否有外线的消息! “王大夫前来之意,孤已知晓,费大夫和公子种的传信已到。公子种近几日应该就会提兵北上攻梁,梁兵不惧了。费大夫也和周侯定下了盟约,相约出兵,共同击宋。只是,费大夫要孤迎娶周国长公主,孤心中尚有不愉”赵雍毕竟年少,更值此危机关头,看到支持自己的王邯,倒也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臣为君侯贺!此番危局还是君侯力挽狂澜啊!”王邯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倒也让赵雍面漏喜色。“周国长公主想来也是仪态端庄的,毕竟也是宗室女,立为夫人,倒也对我虞国有很大裨益。君侯尚年轻,待我度过危局,休养生息一番,又岂会被周侯所制?”见赵雍面色好转,王邯趁机劝解道。“君侯当以国势为重。昔日晋公姬康不也是借楚王之力,方得继位?”虽说这个例子不是很好,但也是列国中比较好的例子了。毕竟迎娶宗室女为正夫人,还是不多。 “也罢,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解决眼前吧”赵雍有些无奈,形势比人强。国与国之间,不是你国君想怎样就怎样的。何况虞国几代先侯,皆以南下称霸为己任。宏图霸业面前,儿女私情暂且放后吧!“君侯,既然结盟已成,我等也不必与卫使虚与委蛇了,臣下请示,何时召见卫使等国使者?”王邯也是心下大定,外患即除,该收拾跳梁小丑了。“明日吧,且看卫使如何分说。”赵雍恨恨的道,想抢我大虞公主?看看你牙口好不好吧,卫缭你个老匹夫。赵雍心中对卫侯提名破口大骂。 翌日。“我侯遣我等前来吊唁肃侯,请君上节哀!”黄皓行礼过后,打了句官腔,也为下步提亲做个铺垫。“虽说虞侯值此大不幸,但我侯见宋贼纠集众匪意欲趁虚而入,君侯尚年幼,我侯也是心急如焚。为树卫虞百年之好,并表示我大卫援虞的决心,我侯愿迎娶虞国长公主为如夫人,提兵三十万,为虞国后盾,震慑宵小之辈。”这软中带硬的一番话,搞得卫侯像是一觉醒来,良心发现,掏心掏肺的为虞国打算。更有武力恫吓,大有卫甲三十万,即可援虞,亦可攻虞。 “多谢卫侯美意,我虞国已于周国结盟,共击伐宋,十万吊唁大军已去三成,我虞国反而多出三万援军,区区七万燕宋联军,我们还是能够应对的。况且燕侯正与我虞国和谈,宋军指日可灭。山南疥癣之疾,上将军恬已去剿灭。公子种正率赵军攻梁,我大虞已经无忧,不劳费心了。”王邯自不用等赵雍回应便连珠炮似的怼了回去。真真假假,倒也是唬的黄皓一愣一愣的。列国朝堂对消息的封锁并不严密,更何况,虞国正要大肆宣扬,让列国互相猜疑。“至于卫侯提亲,我曾闻本欲为太子卫基求取,奈何卫侯见色忘义,不顾纲常,所以肃侯严词拒绝。今日是想趁人之危,强逼我国就范吗?我大虞亦有四十万甲士,可否会猎于新郑?”王邯接着诘问道,面色铁青。朝中众臣也是义愤填膺。“卫缭那个老匹夫,已年近六旬,快能做长公主的爷爷了!”赵雍早就对卫使态度不满,更是不顾礼仪,开口痛斥。“卫侯莫不是欺我年幼?我大虞只是稍有挫败,还不是任人可欺的鱼肉!”承受了这么久的亡国重压,终于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虞侯请自重,我卫侯尊严也不可欺!”黄皓见脸皮已经撕破,求亲是铁定无望了。唯有维护卫侯尊严,哪怕被虞侯斩了,也能落个铮铮硬汉的名声。倘若能归卫,必定添油加醋,讨伐虞侯这个黄毛小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把卫使叉出去!”“唯”宫廷近卫应声道,便把卫使带出去了。赵雍也知刚才却有不雅之处,但也无悔,反正早晚要翻脸!“楚使,晋使,唐使可还有事?”赵雍转移了话题! “我等皆是前来吊唁,并无其他事宜”楚使屈升见黄皓的下场,也是汗流浃背。虞侯如此强硬,看来也不是好相与之辈,待回国回复王上,再做定夺吧~!诸位使臣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在后宫的虞国长公主赵菲也是关注着朝堂的发展,毕竟二八年华的少女也不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璇儿,君侯当真这样说的?”赵菲也是有些惊讶,急忙向侍女确认一下,忽闪闪的大眼仿佛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弟弟虽然有失体统,但对自己的爱护之情也可见一斑。只是,如今恶了卫侯,来日又当如何?自己虽然担心,却也无能为力。低头把玩着自己秀发,陷入了沉思! “姐姐?想什么呢?”一声低沉的男声问道,打断了少女的沉思。“雍弟,此番是否莽撞了些?”不用抬头,便知是君侯下朝归来。如今在这王宫之中,又有谁喊自己姐姐呢?成弟已远去赵国,其余宗室子弟是进不得后宫的。“无妨,孤自有打算。”赵雍信心满满,毫不在乎的说。虽然都传言,菲公主倾国倾城,眼前的少女虽不中亦不远矣,但是赵雍却从未感觉自己的姐姐又如何的惊艳。“卫缭那个老匹夫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赵雍还有闲情雅趣的打趣道。毕竟不论姐姐如何的魅力无边,在弟弟眼中,恐怕都和如花差不多。赵雍不由的回想起儿时姐姐追打自己的情景。可惜,父侯突然薨逝,千斤的担子压在了年幼的君主身上! 我大虞也曾恶战诸国,连年征战,不落下风。虽有小挫,底蕴还在。虽然君侯年幼,亦不可欺!赵雍紧握拳头,低喝一声,那就战吧! 第六章赵种乱梁 话说赵种在赵城外誓师之后,便急率两万赵国轻骑先行,赵嘉带领主力大军,随后而行。诸国皆是军种齐全,不过是因地制宜,侧重点不同。单一兵种作主力的军制还未施行,大多是诸军种混合。赵种心急如焚,知道自己早日攻入梁国,梁军就会早日撤回,遂带领赵骑先行。 “报公子,前方即是界碑,我军当如何施行?”亲卫赵奢上前来问。赵奢乃是宗室子弟,年方十八,刚入亲卫。三月前救援肃侯时,作战果敢,所以此行被赵种封为先锋,前去打探归来。“此战为解虞都之危,鏖战无益,当趁梁国不知我军虚实,隐蔽急行,直逼梁都大梁城下。”赵种思考着,自己是作为偏军,攻城掠地只能给梁军集合重兵的时间,达不到迫使梁军回援的地步。梁国也不是小国,况且与赵国也经常攻伐,南方也有不少驻军。此次梁军集结北方军团,并从大梁城抽调三万禁军,与齐国呼应,陈兵齐虞边界。 “我军皆是轻骑,行动迅速,带齐五日干粮,绕过梁国南方军团,昼伏夜出,马裹蹄,口含枚,所过人烟稀少处,大军过后,寸草不生,不得泄露我军踪迹!”赵种下令道。“唯”众军校领命准备,修整大军,准备趁夜色而行!赵种御下严酷,喜欢出奇兵,且军纪严苛。就是有一点不好,酷杀军民。 在赵种的严苛命令之下,且这两万轻骑也是赵军精锐,倒也能令行禁止。一行两万余人,在赵奢的先锋指引下,势如破竹,绕人烟稀少之地,用刀与火狠狠的巡视了一番梁地。赵梁敌对日久,赵军也对梁民没有丝毫怜悯之情。这两万轻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而过,背后只留下青天焦土,一道道稀疏的烟柱告诉梁民,赵军来了。由于行动迅速,梁地军队及官署都不及反应,一个个城池被攻打消息传到大梁。梁国各地都被这种闪电战打蒙圈了,不知有多少军队入侵,只知道,似乎去奔着大梁而来。南部军团赶紧派主力前去堵截,奈何对这支军队的行踪不知,疲于奔命。各地少数驻军,还不够塞牙缝呢,乱做一团。与此同时,赵嘉带领的八万主力,趁南部军团北上堵截之际,攻下梁地南郡六城。 梁国南部军团长梁初,面对这一套组合拳,也是措手不及。他的本职乃是驻防梁国南郡十八城。两月前,他也受梁侯诏,派出两万军队,前去北疆。梁国的注意力都在齐虞边界。本欲想在虞国捞点好处,并准备了十万后备军防备齐国。毕竟梁国与虞国不接壤,在齐地作战,也担心齐国突然翻脸,借机攻打出国军队。何况梁赵之间也有几年未曾征战,反而放下心来。现在梁初前后进退皆不得。继续堵截那支乱窜的赵军,南郡城池不保。但调回大军防御南郡,放任那数目不详的赵军,也是失职。毕竟赵军也是在他眼皮底下窜进来的。 “如今奈何?”梁初询问下属众将。“将军,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在我国腹地的赵军数目不多,他们不攻城掠地,只是攻击出城狙击的部队,打完就走。大股的梁军及坚城都不去碰触。”梁军参谋陆恒分析道。“即使是这样,我们又当如何应对呢?”梁初倒不是无能之辈,只是这种闪击战法,从未遇过。加上,赵嘉的主力配合,也堪称完美。“现在只好把大军撤回,收复城池,并向君侯禀告,让君侯坚壁城池,诏令大梁城附近军队集结,那股赵军行动迅速,随带的粮草必定不多。”陆恒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就这样下令吧,并传书大梁城!”梁初面带苦涩的想,不能再让赵嘉攻城掠地了。腹地的赵军并不多,慢慢的围堵,早晚能消灭。但赵嘉这八万主力,占据的城池,是不会轻易的吐出来的。 赵嘉虽然攻下六座城池,但是随着南部军团北上堵截,他担心这两万轻骑早晚被包了饺子。这可是赵军精锐啊!骑兵的培养可是花费不菲的金银的。他一方面下令,加大对南郡的攻伐,迫使梁初把军队撤回,一方面,急忙飞鸽传书,令赵种向自己靠拢。“幸亏没把大军全部给赵种,还规定他不得寻衅,不然,现在就是在卫虞边界跟齐军打上了吧!这个赵种,就是个疯子!”赵嘉不由有点后怕。 赵种肆意在梁境攻伐。骚扰梁地不得安宁,距离大梁也越来越近。此时,大梁城内,梁侯也是看着朝堂的争吵,眉头紧皱。“君侯,现已探明,这支轻骑由虞公子赵种带领,人数高达五万”大梁城城防司令梁惠说道。由于赵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更大肆宣扬自己军力之盛,并在距离大梁城一日之地时,强征数万降军梁民,不从者,立斩不赦。现在他的真实兵力反而无人知道。其军所过之地,凡能作为军粮的食物亦全数征收,只余各地老弱病残,哀鸿遍野。 “我大梁派北部军团五万人,陈兵齐虞边界,并有十万混合兵团在北疆接应。而今大梁军力不足五万,各地驻军倒有十一万,一时难以调集。南部军团十五万人又被调回,现在守城兵力空虚啊!望君侯与虞国议和,撤回北方军团,剿灭赵种,并反攻赵国。”梁国首相胡宪说道“况且现在,我们并未与虞国开战,空耗兵力啊!”次相张广也附和道。“现在不是虞公子带兵来打的我们吗?”梁侯有些不忿。“可是,赵种带的是赵兵啊,并未打着虞国旗号啊!”张广如是回答。 “君侯,赵种此子如此能征善战,不可让其成长,今日不除,日后必为大患。请君侯三思! ”胡宪继续劝诫道。“也罢,诏令北方军团回归,十万混合兵团自北疆紧急回援,都城戒严,待十万军团回援,即刻围剿赵种,令梁初派兵断其归路!”“梁侯圣明”。众臣皆称颂。只有梁侯心有不甘。“派使者前往虞都吊唁,军队不得随行,退朝”冷邦邦的甩下这句话,梁侯便走回后宫去了。 “太子,公子种有书信”“速拿来我看”赵嘉也是心急如焚,终于接到这个脱缰野马的信了。看过书信之后,赵嘉心下大定。将书信传至校尉,令诸将按信行事。 翌日深夜,赵嘉一遍遍的望向梁初军营。自昨日依信而行,主动与梁初在此地对峙,看着约定的时辰已过,心中万分焦急。“看,起火了?”校尉急忙向赵嘉汇报。“全军准备接应,全力进攻火光之处!”赵嘉下令道。八万赵军主力须臾便准备完毕,全军压上。他们已被告知,前方是那两万轻骑突围而来。趁着夜色,赵军放了三轮弓弩后,便与梁军短兵相接的战斗起来了。一时间,火光冲天,杀声遍野。战场上充满了男性争斗的荷尔蒙味道,大批赵军和梁军倒下,直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军团长,撤吧!我军被前后夹击,尚未惨重,且夜色深沉,不利我军啊!待整军再战吧!”下属苦苦哀求着梁初。梁初见事不可为,无奈下令撤退。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赵种可不是傻子,他知道两万轻骑是怎么也打不下大梁城,所以在临近大梁城时,强征梁兵梁民,以壮声势。并狠狠的杀了一批不配合的人,迫使他们打着赵军的旗号,继续向大梁城进发。而他则在深夜时,率轻骑星夜兼程,赶往赵地。并与赵嘉约定好,让他与梁初对峙,好接应自己回赵。 他知道,当那些梁兵抵达大梁城的时候,梁侯就一定会撤军回来的。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再不脱身,绝对会被前后夹击,死无葬身之地。自己并没有打着虞国的旗号,梁侯也不会放过自己。最多杀了自己再向虞侯赔罪,说是误杀。自己造的杀孽不少,梁侯不会赦免自己的。 看着仿若血人的赵种,赵嘉也是很惊讶!待整点完兵员后,更是怒不可遏。“赵种,你带两万轻骑处征,而今为何仅余万余人?战损如此惊人?”并且赵嘉发现,回来之人,少有伤员。“进击大梁之时,我沿途攻灭大小城池守军十六七支吧,伤亡两千左右,后疾驰兼程回赵,一人三马,一路又杀了回来,最终在突破南部大营时,折损五千余。”赵种淡淡的说。“哪还有二千呢?”赵嘉怒喝。“留下一千人强逼梁人攻大梁城了。还有一千左右的重伤员,骑不得马匹,丢在沿途了”赵种依旧淡然。 “你~~”赵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放心,我们损失不足一万,梁军损失乃五倍于我,梁民更是难以统计。何况,南部军团这十五万,不也被消灭大半,打残了吗?与其与我争辩,不如赶紧攻下南郡十八城”赵种一副为赵嘉考虑的神情,气得赵嘉都想抽刀砍了他!“罢了罢了,回去再说”赵嘉神情憔悴,更是被赵种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神情所惊吓。 “全军继续追击,一举攻占南郡”赵嘉下令道。你这番攻伐,梁国更会跟我赵国不死不休了!赵嘉抬头仰望星空,无奈的叹息! 第七章反攻齐地 “梁国使节到。” 随着內侍的宣召,梁国使节公子梁昂徐徐上前来。“臣代我侯慰问虞侯,请君节哀。并有国书奉上。”梁国公子昂的到来,显示了梁国的诚意,并且递交了和谈国书。梁侯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腹地被赵种深耕了一遍!此次梁国最终损失南郡十二城,梁初的败兵死死的守住了南郡剩余的六座城池。损失地方兵员近六万,南部军团七万余,民众伤亡近十万。加之赵种强征粮草、马匹造成的饥荒后果,民众伤亡及财富损失无算!可谓元气大伤。罪魁祸首赵种,反而安全无恙的返回了虞国。也就是算是前后歼灭赵军两万余。不过,赵种也被赵国列入了黑名单,也算是对梁侯的安慰吧 。 梁国撤兵之后,齐国也派了邹城君姜哲,前来缔结和约。齐国怎么也认怂了呢?无他,赵恬将军也快打入齐地了。 在赵雍私信给赵恬,承诺封其为公子,并令他全力攻齐,复灭山南,许其全权负责。赵恬其实也很憋屈。自从宋燕诸国联军陈兵边界,山南余孽在齐军的帮助下,死灰复燃,他就陷入两难境地。只有齐军和山南余孽,也好说,毕竟手下有十万大军。但是又知道国都空虚,恐燕宋联军攻击,自己还要勤王。所以,前期他便集结兵力,让出山南故地,等待朝中决断。现在诏令以下,自己没有了勤王之忧。事情就好办了。 “现今,山南余孽占据山南城池二十二座,齐军占领我东部城池十四座,我军目前军备完整,兵力充足,请上将军示下。”军中参赞向赵恬汇报着敌我形势。“山南余孽不足为虑,其不过仗着齐军的支援,一群乌合之众。况且占了城池之后,不但没有继续扩张,反而争权夺利,据说分成了三派?”赵恬对山南余孽十分看不上,“现今,五万齐军有三万在驻守山南,其余分驻我国城池现已与山南连成一片。”参赞继续汇报“齐军是觉得我们一定会攘外必先安内,先打山南,所以重兵驻扎,这次,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令裨将军赵葱,率两万军队,集中攻打陈寨和黄城,掐断山南齐军与东部齐军的联系,断其粮道。我则率主力,攻打东夷城,收复东夷城后,由此向齐地进发。君侯命我全权负责,有贻误战机,不听号令,达不成任务者,斩!”赵恬恶狠狠的下令。眼睁睁的看着山南余孽和齐军盘桓在自己国土近半月,也是一肚子火。“唯”众将皆听令而为。 赵葱得令后不敢懈怠,点其本部兵马,星夜赶往陈寨。话说,山南余孽自联系上齐军,得到资助后,不到十日,竟然打下二十余座城池,距离复国仅一步之遥。不由得对虞军看轻了起来。虞肃侯灭亡山南后,并未诛杀其宗室,只是解散其军队,调换了驻军和官吏,并设立槁地大营,监视山南。山南国主自觉愧对祖宗,竟然自裁了。肃侯令人厚葬,并安抚其公子。山南国主没有嫡子,有两个兄弟,名为冉勇,冉强。这二人乃眼高手低之人,善于夸夸其谈,其实是个草包。在灭国时,害怕被株连,便逃亡齐国。后回到山南。其与齐国联系颇为紧密。趁肃侯大败之时,便接受齐国建议,伺机复国。当齐军打来时,便上蹿下跳,帮助齐军攻占城池。当收复了山南故地时。山南旧臣却拥立国主之子冉野继位。加之冉勇,冉强也有分歧。现在各据几座城池,互相不服。齐军本就不指望他们能帮上忙,也就是派驻三万军队,以防虞军反击。 当冉勇三方互相扯皮的时候,赵葱也兵临城下。只是,陈寨和黄城都是冉强的地盘,加之齐军也是分驻各城,被赵葱一战而下。反应过来的山南余孽和齐军,集合准备收复时,却见赵葱紧守营盘,既不出兵攻打,也不撤退,双方就此僵持。赵葱知道,自己断了山南和其余齐军的联系即可,不必贪功冒进。两万虞军对四万山南、齐联军,打不打的赢不敢说,反正守城倒是绰绰有余。此边战场就此按下不表。 赵恬率大军直逼东夷城,虞东两万齐军紧急联系山南驻军,并向齐国求援。也是齐军时运不济,本来在齐虞边界的五万梁军,正接到诏令,回国救援。齐军向其求援,梁将归心似箭,哪里肯来救援?而国内的军队接到求援,整装出发,也要五日才能到达东夷城。齐军无奈,只好收缩兵力,放弃其他城池,龟缩东夷城。其余十三座城池,竟然须臾之间收复了?赵恬也没有派兵驻守,驻守只会分散兵力。假使打不退这两万齐军,占领东夷城,就无法下一步合围山南。待齐军援军到达,这些城池还是会丢掉。 仅仅三日,两万齐军便聚齐了,龟缩在东夷城。此时,赵恬也到达城下。至此,东夷齐军与山南齐军正式彻底断了联系。齐军将领是这样打算的,两万人,死守五日,待援军到达,再与山南齐军夹击赵恬。计划是好的,可是变化也很大啊! 赵恬和赵种不一样,赵种是对敌人狠,赵恬虽然平时爱兵如子,但是,他对自己人更狠。虞国之所以与诸国连年征战不落下风,和肃侯战争风格很有关系。那就是,强硬,酷烈。赵恬到达东夷城下,稍作休整,埋锅造饭,便召集诸将帐中议事。“今,我军十万,军备完整,赵葱将军以两万偏师牵制四万山南、齐联军,况且齐国援兵不几日就可到达,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本将军令,明日攻城。务必一日而下,城中齐军,一个不留。胆敢畏战不前者,后队斩前队。不留预备队,诸君随我而上,有擅自撤离者,我认得你,我手中的刀可容不下你!下去准备吧!”“唯”诸将莫不敢违逆! 翌日,虞军选先登士卒五千,许其重赏。云梯,攻城车,破城弩,箭阵,投石机等攻城利器一应摆开。按虞军惯例,投石机首发三轮,重大的石弹打在城墙上,烟尘仆仆。而后箭阵,弩箭,破城弩齐发三轮。密密麻麻的箭枝钉在城墙之上。先登士卒架着云梯就冲了上去,攻城车及中军随后跟上。东夷城也不是小城,城高四丈余,周长八里。护城河环绕,也是易守难攻。只不过这是虞国用来抵挡齐军的,西面城墙可就没有东面那么坚固了。毕竟虞军守城时,也不会想到,国内大军来攻打。所以西面城墙上防守的器械就少了很多。而今,赵恬四面攻打,欲以四倍于齐军的兵力强克之。 “报,先登士卒伤亡殆尽,请求支援!”裨将赵仓前来报告。“今日务必一战而克,诸位都不要等着了,随我上吧,齐军乃是瓮中之鳖,随我杀!杀”赵恬倒也不是在后面看戏的人,带着亲卫就准备上城。“将军三思啊!”赵仓劝道。“你可知道,我们要是久攻不下,齐军援军到来,我们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戴着白手套,是当不了一个好屠户的。”赵恬深知,一旦攻城失利,山南那边的四万敌军就会拼死来援,加上齐国援军,槁地军团就会彻底除名。反而顺利攻下,即可留守部分军队守卫东夷城,携大胜之威,迫使山南投降。 城头上,城墙下,尸体遍布,低矮处,都已经不用云梯了,踩着尸体就上去了。齐国国富军强,少有这样的血战硬战,不少士卒被眼前的修罗战场吓傻了,望着虞军不要命的攻势,竟然呆立当场。虞军也深知,一旦攻城不克,自己就会被齐国援军当做猪狗般屠宰。更何况旬日来的亡国危机笼罩心头,大片国土未经一战便被齐军占去,心中也是压抑良久。况且主将也带头上了,更没有不拼命的理由。 “城破了”刹那间,虞军犹如打了鸡血般,攻势更加疯狂。赵仓被训斥后,不知是知耻后勇还是自暴自弃,带领心腹军士,硬生生的占据了西城的一角,身边的军士为抢占阵地,前仆后继的保护着他,死死的守住了不大的地方。随着越来越多的虞军士卒涌了上来,西城墙的齐军终于受不了了,仓皇后撤。虞军亦尾随追击。守城战,只要是被攻破一角,堵不上的话,就基本告破了。八万虞军相继攻破各个城墙,进入城中。杀红了眼的虞军,也顾不得接降纳俘,逢人便杀。一时间,城内也是如同修罗场一般,血流成河。 是役,齐军两万人,生存者不过七十余人。而虞军的伤亡更是高达两万八千人。不可谓不残酷。但是,迅速破城的好处显而易见。赵恬估计齐国援军三日后才会到达,便留下一万人守城,带领剩余战士,星夜赶往陈寨。山南军和剩余三万齐军,面对这修罗般的虞军,竟然不战而降。不过,在巨大的伤亡之下,不知是赵恬阻止不及还是默许了,杀红了眼的虞军,将四万降卒,竟然屠戮一空。更是打着追捕山南余孽的名号,又斩杀了山南人近万人。冉勇,冉强,冉野及剩余冉氏宗室子弟数百人,不论男女老幼,皆被杀戮一空。 而后,赵恬将近六万山南军及齐军的人头,在东夷城以东五十里处的齐地,筑成京观。并开始,反攻齐地。 第八章尘埃落定 随着梁使,齐使的先后到来,卫使已被驱逐,楚使,晋使,唐使,周使,赵使齐聚一堂,共同吊唁之后,肃侯被下葬肃陵! 琢郡郡守一直和燕国扯皮,随着赵种及赵恬的反攻,燕军见琢郡郡守并未有意交付,便向燕侯请旨。燕侯见事不可为,且周虞已经结盟,遂派遣使者入虞都,绝口不提琢郡之事。宋国作为始作俑者,见盟友一个个背盟,自感无趣,更何况兵力不足以对抗虞军,也遣使求和。此次周侯虽然未能与虞国夹击宋国,但是盟约有效,更是与费宽约定,待三个月后,虞侯除丧,便遣使迎娶周国长公主。 卫侯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怀恨,更是遣使频频与梁国宋国联系,更是重金贿赂燕相,意欲打造四国联盟,伺机攻虞。齐国此次,丧师五万。但是是其鼓动山南反叛在先,其军又是在虞地被歼灭。只好舔舔伤口,回家整军去了。暂时被赵恬这魔头杀怕了。至于杀降之事究竟是不是赵恬已经不重要了。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谁让你是主帅! 亡国危机已过,赵雍下葬了肃侯,正式登基亲政。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了。公子种,借赵军,对梁国进行了沉重的打击,升任上将军。由于其善使骑兵,着其掌管归化骑兵,并令其组建纯骑兵部队,自成一军。赵恬,因功,晋封公子位,但由于杀戮过重,军职不变,仍然是上将军,但亦独掌一军,槁地军团命名山南军,由公子恬执掌,主要防御齐国。费宽献策有功,封太师,位列三公,晋长大夫位。其余有功军士及官员,由中枢按功奖赏。另,对赵国此次伤亡士卒,从国库拨发,送去赵国。 赵雍继位后,奖惩一事过后,首要之务便是,迎娶周国长公主。至于改革内政军制,在费宽和公子阳的劝诫下,只得延后。唯有君侯大婚,国本已定,方可改革,不然恐生动荡! 周国长公主周珂,乃周侯周熙的长女,深得周国礼仪熏陶,为人落落大方,相貌自是不俗。今年才十六岁,与虞侯赵雍相仿。且周侯一直疼爱有加。虽然赵雍对费宽的擅自安排有些不满,但费宽毕竟是先侯老臣,此次又是挽救虞国于大厦将倾。又在公子阳和公子种的劝慰下,也只好认了。为了下一步的改革,为了得到费宽,公子种,公子阳的支持,赵雍深明大义,牺牲小我,成全社稷。当然,内情是另一种说法。 “我不要娶,费大夫,你都没见到周珂长相如何,谁知道是什么歪瓜裂枣的,我让你去结盟,让你全权负责,你倒好,连孤的终身大事都给卖了。”赵雍召见赵阳,赵种,费宽三人,来到内室后,就开始牢骚满腹。“君侯莫急,想那周国长公主闻名列国,想来也不差的,起码人家以贤淑著称,脾气想来是极好的。”费宽看着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君侯,发着满腹的牢骚,也是有些哂然。“君侯不要急嘛,真要是不满意,大不了我带兵给他送回去,哈哈”赵种和赵雍自小玩到大,现在仍未娶妻。看到赵雍囧样,不由得打趣道。“哼,派你个绝户子去把周侯绝户了吗?”赵雍反唇相讥。自从赵种带军在梁国打仗,身后不留任何活物,梁人便送他外号“绝户将军”。赵种听闻,也不计较,反而挺美。“种弟,注意言谈”公子阳毕竟还是稳重。“君侯也不必与我们打哈哈,我等皆知君侯志向,意欲称霸列国,又真的会在意谁为夫人吗?君侯何意,就请直言吧!”公子阳看着这个还有点孩子的堂弟,直接点破了赵雍的企图。夫志在天下者,又怎会沉迷温柔乡?更不会为女人左右的。“卫人李恪曾向先侯晋改革奏疏,此人在哪?我要见他,还有父侯没做完的军制改革,你们要无条件的支持我。”赵雍知道堂哥此话何意,便直接说了出来。“李恪此人际遇可是不好啊!肃侯也对其谏言很感兴趣,可是,还未等肃侯重用,肃侯便与宋国打了章虞一战。后来,大军都忙着应对此次危机,也没顾上他,现今已不知去向。为兄即可派人寻找,可好?”赵阳如此宽慰道。“至于军制改革~~”“军制改革,我双手赞成”不待赵阳说完,赵种便急不可耐的说道。“种哥助我,孤可睡个安稳觉了”赵阳和费宽对军改了解不深,毕竟是文官,二人也先后表示支持。“孤是这么打算的,列国自唐朝灭亡后,继承其体制,只是大同小异。各军团皆是兵种齐全,只不过,现在已经与三百多年前不一样了,燕国改其军制,战力大涨。只不过,其太过于依赖兵器,军队缺少死战的勇气。孤是这么打算的,由公子种,以一千归化骑兵,并宗室子弟良家子弟一千人为基础,扩展骑兵,孤要是有三十万骑兵,列国谁敢与我争锋?”赵雍说出了初步打算,赵种大点其头“臣附议”。赵种的成名之战便是依靠赵国的精锐骑兵,只是赵国也不多,所以赵王也是很恼怒赵种。“只是,训练一个合格骑兵,比其他兵种耗时更长,费用更贵,三十万骑兵,虽然是很向往,可是,我们培养出来吗?”接着,赵种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骑兵装备还好说,咬咬牙,剪裁其他军种,无非是多耗费金银。能用金银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有三十万骑兵,还会缺钱?没钱了,找诸国借点钱就是了。三十万马刀,看谁不给。“我有个想法,就看种哥怎么做了。”赵雍一脸坏笑。“君侯请说”赵种赶紧恪守臣子本分,害怕赵雍不说。“父侯不是从戎狄那里归化了1000骑兵嘛。孤给你政策,你可用金银爵位深入戎狄继续归化,虽然戎狄人稀,但归化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用归化骑兵来教授带动我们的士兵,效率不是更快嘛!还有,我们要打下自虞境以北至周境以北的戎狄之地,不必直接统治,务必要让他们不敢违逆我们,孤感觉,你这个绝户将军比较适合做这件事。不但可以扩军,更可练兵,还不为人所知。”赵雍提点到。去戎狄之地训练骑兵,列国也难以知晓,更是一直神秘部队。待这支部队成长起来,再去改革内政军制,就算有反对声,也翻不了天。何况,赵种绝对是赵雍的心腹,铁杆,自己更可放心。 “臣遵诏令”公子种如同醍醐灌顶,大喜过望。“阳哥,把李恪的奏疏找了,孤要看,并且抓紧找到他,这是诏令”赵雍唯恐赵阳不尽心去找。“费大夫,你自己牵的线,向周侯求亲及迎娶事宜,就由你一手操办了”“唯”赵阳,费宽皆称遵令。 其实,在列国之前的三百多年前,诸国是一个统一的王朝,国号大唐。大唐颁布了太阴历,并以此计年。在太阴历之前的时间,皆称为阴历前多少多少年。太久远的历史,也没有具体的记载,更没有流传下来。太阴历155年,唐朝末帝,派遣四十万大军,空国攻打东夷地区,即今天的齐地鲁地及梁地北疆。其弟姒芒,集结领地大军五万,并许诺给予奴隶自由,得十余万,攻入长安城。诛杀末帝一系所有血脉。唐朝是以二十八个军镇镇守天下,四大柱国各领七个军镇。姒芒手握三个军镇,是以趁末帝空国东征时,篡夺皇位。唐帝称人皇,简称皇。末帝谥号荒皇。乃是姒芒上的恶谥。四柱国称公,各军镇长官皆称侯。。自此天下大乱。姒芒未能收服远征大军,远征大军四分五裂,遂有后来齐国,鲁国,梁国。由于爵位是侯爵,所以国主称侯。虞国,周国等亦然。唯有晋国是四柱国之一,称公。姒芒就是唐国的祖先,只是称皇,不但无人认可,反而招致各国攻打,遂降称公。楚国是个例外,前文已说。高昌和闽国则是后来融入的,也是称侯。赵国则是从晋国分裂而来,亦称公。所以,列国的官制军制都是大同小异,只不过是名称变化,换汤不换药而已。唐朝当年大一统,国力昌盛,各个军镇兵种齐全,所以列国的军制也兵种混合制,只不过后来发展的侧重点不同。楚国善舟船,燕国注重军备,周国重礼仪,不一而足。这细数下来,已经是二百多年的往事了。不过,二百多年间,各国军制政治都无大的改变,可见,当时制度之先进。 但是,赵雍感到,要想称霸列国,非要改革不可了。更何况,此次赵种攻伐,让赵雍看到了骑兵的威力。更看到了各国已经腐朽。赵雍感到自己年轻,自虞国改革起,未必不能统一列国。统一的野心在赵雍的心中,再也去不掉了。 第九章求贤改元 既然想称霸天下,甚至一统列国,改革内政军制是势在必行的。但快刀斩乱麻般,大刀阔斧地改革,容易政局不稳,引发动荡,甚至是列国介入。要先从小事而又变化明显的地方着手。 “君侯,这是李恪的奏疏,臣已经派人寻访,当会在近期有音信。”不几日,公子阳便把奏疏带来,甚至把肃侯之前未改革完成的军制改革计划也带来了。“嗯”赵雍有些心不在焉,正在苦思冥想着什么。“君侯可有什么烦心之事?”公子阳看到君侯发愁,轻声问道。“孤欲改革,想先从小事而又变化明显处着手,正不知从何开始呢。”赵雍也是比较苦恼,身边毕竟可商议之人不多,老臣之中也就是费宽可以倚靠,只是已经前往周国提亲,其他人听闻改革,绝对是大摇其头。军方倒是有赵种,可惜还没发展起来。赵恬倒是自己一手提拔的,现远在虞齐边境。 要说无所顾忌,强硬推行,涉及太多人的利益,恐怕君臣离心,虞国就有分崩离析之危。赵阳也没什么好的想法,但是他毕竟对国政涉猎颇深,还是有点小主意的。“君侯现在可以发布诏书,允准官宦平民上言,既为改革造势,也可集思广益啊!”“对,这样也好,可是恐怕先侯老臣从中作梗啊!先侯也不过是把权力集于一身,并未大的改革啊!”赵雍自己心知肚明,自己继位尚不满一年,先侯的重臣归心的也不过费宽一人。肃侯能够集权,也是兢兢业业二十载,一步步安插自己的心腹,方才做到。现在满朝文武,出了数的出来的这几人,与自己交心投靠的,并不多。政令军令自然是上令下达,毕竟立国二百年,规章制度是摆在那的。赵雍想的是全部改革,动作之大,前所未有。何况,自己还没有详细的改革措施,只有一个大概的框架,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还是要有人去具体施行的。“那不如改上言为推荐人才,令各郡县,官宦子弟推荐有才之士,许以重赏。君侯到时候再考察就是。”赵阳见并未解决赵雍的烦恼,又出一策。“甚好。孤下诏令,让各地推荐人才,不但要文,也征发各郡县中,能征擅战之人,最好是会骑射的,充入公子种军中。”赵雍大喜。“君侯,自章虞之战,至先侯下葬,此一年间,我们先败而后胜,但终究损失颇大,应令右相着实查证,确定我国现有城池几许,兵力如何,民众多少,这样也可为下一步改革,做到心中有数啊!”赵阳继续谏言。右相乃是三朝元老,自赵雍爷爷在位时就已入朝,被肃侯任为右相,已近二十载。这些事,自然不会遗漏,只是依旧按照惯例,上报一个大概数字,并未精细。赵雍见他年迈,对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刚继位,就先把三朝元老给撤换了。“赵阳,右相老了,你可有信心接任?”赵雍严肃道。“臣敢不效死?”赵阳立刻表态。“右相那边孤会让他统计,你这边也要派人去宋虞,齐虞边界查证,国内此次没有受到波及,右相的统计该不会出错的。”赵雍准备下一步撤换右相。 次日,赵雍召集大臣朝会。列国自唐朝灭亡后,因都是大唐以前军镇,所占之地并不广阔,依旧是军镇议事传统,旬日(10天)一汇报,由下面县令或书信或派副手前来。虽然后来互相兼并,二十八个军镇只有现在的十三个诸侯国(闽国和高昌国不算,是后来融入的)。但上朝制度就这样留了下来。有急事或者军情,不分时日,即可上报。其他不紧急的事情,皆是十天一汇总,上报朝堂,朝臣循制处理,又难以抉择或者不同寻常,再交由君侯。君侯若有急事或者诏令,可通知大臣朝会,不必遵循旬日一会。 右相身为九卿之首,又身兼太常(三公之一)位,自当代表众臣,询问朝会何时。“不知君侯此次召集,有何大事?”右相张松道,现在的大事不就是君侯大婚吗?费宽已经去了周国,难道君侯后悔了?这可不是朝令夕改的事情。张松位列朝堂几十载,心中也在揣摩。“倒是有事与尔等商议,”赵雍开始说出自己的打算。“孤对此次右相统计的我国损失,不甚满意,太过笼统,右相要令各郡县报上具体数目。”张松赶忙请罪“臣失职”“但是,此次毕竟大获全胜,孤又新近继位,不知怎样来展示我新朝气象啊!”赵雍也是一带而过,毕竟,右相也不是户籍小吏。“大赦天下”“再进一步,称公”“选秀,立侧夫人,充实后宫”大臣纷纷出列,献上计策。赵雍不置可否。“臣,谏言,君侯仿大唐皇朝制,改元,称皇”王邯一言震惊朝堂“王邯,你这是欲使我大虞遭遇灭顶之灾啊!”张松立刻喝止。赵雍眉头一挑,呵,倒是有个知晓我心思的。不过这么大庭广众的说出来,是想让孤重用吧!不过提议当真不错,好操作,又不会劳民伤财,对谁都没啥冲突。只是个虚名。“右相不必忧虑,孤还不至于那么自大。别说是称皇,称王,孤也没有资格啊!”赵雍摆了摆手,继续说。“孤觉得,自唐朝灭亡以来,称公,称王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容易招致兵火,改元倒是不错。自大唐灭亡,诸国先后改元,只余我虞国,高昌,唐国,闽国未改。唐国自称是正统,高昌,闽乃是归化之国。”顿了顿,接着说道。“孤决议,改元,年号大虞,以此与太阴历并行,”“另,发布招募求贤令,诏令各个郡县,推举文武人才,为新朝贺!退朝” 赵雍趁着大臣们震惊于改元之时,颁布招募求贤令,倒是有些取巧了。招募求贤,自古有之,肃侯及历代先侯也曾颁布过。只是,大臣并不知道,这次与以往不同。以往只是为了征伐诸国,集思广益。但是,赵雍却是要彻底改革。如果连君侯的心思都看不出来的人才,也不会被赵雍重用。王邯此次的一鸣惊人,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表达了忠心。上次,虽然也立功了,只不过是与使者交锋,顺应了君侯心思。但这次,却表达了,明白君侯的野心,并要跟随的意愿。赵雍心道,可造之材啊! 所谓改元,即是改变年号。唐朝各个人皇都有年号。就是在太阴历计年后,加上某人皇几年。自从大唐灭亡后,诸国沿用太阴历,却是不再加称人皇多少年。人皇都没有了,也没必要了。自从楚国称王成功之后,加称楚某王多少年,各国也在国内效仿施行。当然也有不施行的,以表对皇朝的怀念。比如高昌和闽国,感恩皇朝接纳。唐国是自称正统,却又无法称皇,避免尴尬。至于为何虞国没有改元,那就要问老祖宗了。可能是嫌麻烦吧! 一时间,虞国境内开始执行新君诏令。“君侯诏令,为贺大胜,新朝气象,改元大虞,太阴历377年,并行大虞元年。”“君侯诏令,各郡县自下向上为朝廷推荐文武人才,招募求贤令以下,各郡县一体施行”“民间也可自荐,招募令主要招募善骑射者,入公子种军,军号飞鹰。”“······”不一而足。 求贤令即下,各郡县便开始举荐。只是,要什么样的人才,还要君侯最后定夺并任命,不是一时半会便可见成效的。但是招募令不同,要求简单,而且待遇良好。虞国武风昌隆,应征者踊跃。最开心的便是飞鹰军主将,公子赵种。赵雍已经下令,今年先后阵亡的十几万员,不再补充各军团,各军团缩减编制。像山南军,损失近三万,现在不再回复编制,只余七万。又从各军团抽调精兵,弥补虞都防卫,各军团又缩减。也就是说,飞鹰军可征召至少十万。赵种已经有计划了。在国内征募五万,而后,前去戎狄之地,施行归化计划。国内军马不是很多,也就是能组建个三五万,但戎狄之地不同,草场广阔。人烟虽然稀少,但是牛羊,军马可是不缺的。他又没想着去买。听话的部落,归化后给予军饷,爵位,征收马匹。不听话的,那就太简单了。 “现在已是十月了,你准备准备,待我大婚之后,前去戎狄之地吧。我不会给你太久时间的,我要一年内,见到十万铁骑,可不是轻骑可以糊弄的。”赵雍也越来越有君侯的气场了。公子种以向其汇报过了,其亲卫1000及归化骑兵1000已经到位,现已经招募善骑射之士三万余人,应征者踊跃,不愁兵员。当然,大部分合格的,还是北疆数郡之人。毕竟离戎狄之地近,不缺马匹。另外,公子种将剩余五百亲卫也交给了赵雍。赵雍说要建立一个监察机构,具体的倒是没有说。赵雍现在先后在赵阳处及赵种处,要来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亲卫一千五百人,加上自己原有的三千亲卫军,足可以建设自己想设立的监察机构。 第十章大婚风波 赵雍想新建的监察机构,自己早在监国时有了初步打算。在继位之初,便深感朝堂之上的决策,就如同广播站似的。除非自己几人密室商议的决策,朝堂上的信息,保密程度跟筛子似的,不几日列国都知道了。诸国都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或重金贿赂敌国重臣,或派遣细作、间谍,又或通过烟花之地,或通过商人,不一而足。因而各国的最终决策,皆是君侯及亲近几人商议,下达朝廷。各国皆是大同小异。 现在欲要改革,必先将内政军权掌握其中。人心复杂,不乏貌似忠厚,实则奸诈之人。新的机构,命名为监察厅,长官称统领。统领之选,赵雍已有决定。监察厅,现阶段可是不能公之于众的。统领必须绝对听令于自己,不能有什么三亲六故,与朝臣更不可有联系。而且心思细腻,冷酷无情。这样的人,倒也有。虞国历来有收养阵亡军士孤儿及宗室孤儿,自小培养,加入君侯亲卫军。孤儿嘛,左亲右故的关系就少得可怜了,更好调查。赵雍想起了自己的亲卫统领,赵壮。 “赵壮,孤封你为监察厅统领。”赵雍召来赵壮。赵壮自幼便加入亲卫军,由亲卫军培养,也是宗室子弟。做亲卫统领这几年来,忠心耿耿,而且心思细腻,更是铁面无情的人,独来独往,手下之人也不敢与其亲近。赵雍正要这样的孤臣,他除了依附自己,无人会帮他,反而有不少人准备落井下石。加上,以后监察厅得罪的人,不会少了。“唯。请君侯示下”自己的命本就是君侯的,君侯叫自己干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需听令行事。“监察厅,监察百官及诸国,孤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所需经费,由内库支取,不经朝廷。”“监察百官?连公子种和公子阳也要监察吗?”赵壮不禁问道。只因此二人,位高权重,且赵种手握飞鹰军,虽未成形,也不可小觑。“当然,你择选善射心腹,充实飞鹰军,既保护公子种,也要监察飞鹰军,但不可暴露!”赵雍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建立在赵种的忠心之上,人是会变的,倘若赵种真的手握几十万铁骑,谁又敢保证他不会有想法呢?“唯”赵壮接着听君侯训示。“监察厅,下设八司一处。对外司,负责探听列国情报,具体人员和安排由你放手去做。”对外司也就是间谍处呗。各国都有自己的方法,只是没有形成独立的体系。“对内司,监察百官及国内贵族,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想法。”对内司就是对内的间谍,诸国都有自己对大臣的防范方法,无非是安排仆人,赏赐侍女等等。“内卫司,监察皇宫及宗室子弟,除掉各国甚至宗室及大臣来探听消息的人员,孤不想让自己的想法,被人随意知晓。”这就是为改革做准备了,走漏了风声,利益受损的贵族和大臣,就会有了防范。并且结合对内司,赵雍便知道谁支持自己,谁有其他想法了。“军卫司,监察各个军团,保护主将,并监察全军”这是在军队安插心腹的做法,以往是主将控制军队的方法。赵雍第一个改革就是军制,当然对军队也要控制。不然,大将反叛,危害很大。“军技司,主要研究战争武器,甲胄,你可征召国内工匠,严禁泄密,泄露机密者,就地处死”战争还是打的是武器,先进武器在征战中可降低伤亡。“宪卫司,组建监察厅部队,兵额两万,装备最精良,军技司的装备优先,顺便检验武器甲胄。”监察厅是得罪人的机构,没有军力保护,真要是监察到军中大将,恐怕会被人出兵攻灭。“商卫司,主要是挣钱,我的内库也不是很丰裕的,不但要尽量自力更生养活监察厅,更要为内库缴纳。孤许你在外放手施为,可以不择手段”赵雍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这就好操作了。做生意,未必擅长,但有各个司协助,大可去各国抢劫勒索,做些无本的生意。“刑卫司,审讯有罪之人。”这个好理解,凡是对君侯不满,阻碍改革,以及各国间谍什么的,就交由审讯呗。“行动处,负责刺杀。”监察各厅之间又不方便出手解决的贵族官宦,军中将领,国外政要,就由他们出手了。“臣下明白了”赵壮终于知道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监察统领的权力之大了,但担子更重。“现我已为你搭好架构,亦已准备了四千五百亲卫,不足之人,就由你放手招募吧。各司长,由你任命,交由我看便是。孤要你一年内就要出成果。”“唯”赵壮领命。给赵种,也是一年之期,赵壮亦然。看来,一年后,赵雍就要动手改革了。 在赵雍着手监察机构时,右相张松和赵阳的统计结果,也先后呈了上来。两者的结果相差不大,看来右相被训斥后,也着实加大了统计力度。自赵雍继位这近一年,赵国方圆二千三百余里,人口七百九十余万,甲士不算飞鹰军,尚有二十三万。其中,驻守虞都八万,号中央军。山南军七万,驻守东郡东夷城。南部军团五万,驻守琢郡,号南方军,防备燕,卫。西部军团三万人,驻守章虞城,号章虞军。国内地方守军皆为后备军,不计算在内,大约有十余万。城池八十六座,乡镇村落无算。 随着虞国的政局安稳,国力本就不弱的虞国,开始恢复了元气。虞国新君,也开始漏出了獠牙,整戈备战。而受辱的卫侯,及不甘心的宋侯,也联合了起来。“哼,赵雍小儿,坏我好事,你的大婚,我也来掺和一番。”卫侯听闻黄皓的回复后,亦是大怒。只是诸国皆以休战,自己也不好挑起。此次周虞联姻,必经宋国。宋国自然不方便在国内动手,但卫侯依然联合宋侯,意欲在宋虞边界生事。只是,卫宋并不接壤,他又重金贿赂燕侯,燕侯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卫侯,意欲给虞侯大婚,添点血色。 费宽带领求亲使团一千余人,已与周侯商定,于虞国改元之时,大虞元年元月元日大婚。使团自太阴历376年十二月一日返回。因要穿越宋国,加之人员众多。周侯亦派了随嫁人员一千人。加上周国和虞国护卫军士,人数高达近四千人,自然是行进不快。只要在十二月下旬到达即可,时间倒也是宽裕。 一行人员前行十余日,皆是风平浪静。再过一日,就到达章虞城。再过八日,当可到达虞都,费宽已飞书虞都,当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可到。虞都也陷入了欢乐的海洋,都在装饰新城。殊不知,前方有着无边黑暗,准备吞噬着他们。 “大人,虞使已经驻扎,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黑衣黑甲的近士问道。此次卫侯派遣亲卫5000人,宋侯也早早的封锁了周边,此地距章虞城尚有百里。章虞前线,宋军外松内紧,丝毫不见异样。统领之人也是黑衣黑甲,此行不打旗号,不用军中制式装备。“夜深不见五指时动手”。 “大人,我感觉有些过于安静了,似乎情况不对。”副使向费宽进言。“我亦是感觉不对,我已飞书君侯,君侯自有安排。”费宽也感觉此行回国,过于平静。宋侯竟然没有刁难。费宽可不信宋侯会这么好心。人老成精,费宽也不是初出茅庐之人。 深夜,“起火了”“保卫公主”“保卫大人”周虞兵士在收到攻击后,立刻保卫重要人员,灭火防御。周虞两国兵士是分开驻扎的,毕竟还未成亲。费宽也要恪守臣道,自然不能驻扎在公主附近。收到攻击最猛烈的是周国大营。一来,周兵孱弱,列国皆知。二来,本来就是搅和这门亲事。卫侯和宋侯是这么打算的,主要攻打周军,把虞军隔离开来。然后由宋侯假装救援,再把周国长公主救出。这样一来,虞军损失不是很大,保护不力是跑不了了。周侯一怒之下,这么亲事就告吹了,然后由燕侯为其子提亲。这就是三国的阴谋。 “快去保护公主,全军压上”费宽见自己这边并没有很大的伤亡,立刻反应过来了。只是虞国仅士卒1000,使者团大多是内官,侍女。“发放兵器,使者队伍人手一个,随老夫杀贼。不然,就算是回国,我们也要被治罪。”费宽也豁出去了。“啊”“噗呲”“救命啊”各种声音嘈杂。近四千贼人攻打周营。本就没有预料的周军防线瞬间溃散。周国士卒也仅1000人,使臣也是手无缚鸡之力。不多时,近两千人的周国队伍,竟然折损大半。“虞人快突破阻拦防线了”黑甲近卫对首领说道。“再派1000人,没想到,虞人挺能打的嘛”黑衣统领倒是不急。本就是突袭,何况实力占优。他淫笑说,“公主是不奢望了,侍女也不错,不要都杀完,留下些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第十一章杀神赵种 周军保护着公主,死死的占据着大营的一角,仅余二三百兵士并百余名侍女。周珂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六神无主,看着士兵一个个倒下,在帐篷一角,蜷作一团。此时的费宽,也是心急如焚,大呼保护公主。自己身边也倒下了不少护卫着自己的士卒,但是任凭虞军这样舍命攻击,竟然难进寸步。 “保护夫人,随我杀贼”“杀”突然间,轰隆的马蹄声传来,高昂的怒吼声,亦随之传来。“怎么回事?”黑衣统领问道。他也纳闷,不是宋军封锁好了吗?这是什么人?但他也知道,不会是援军。“统领,看样子是虞军援军,皆是骑兵,旗号看不清”近卫赶紧上报。看的清才怪,深更半夜的。“再攻一刻,拿不住公主,全军后撤,这宋军怎么还不来?不是该他们救援吗?”统领呢喃道。 “仿若是援军?”费宽精神大振,高呼,“杀贼”。士气此消彼长之下,黑衣贼人却有些松动了。“公主,有援军”周军亦是精神大涨,抵抗更加激烈。随着时间的过去,宋军也没有依照约定前来。黑衣统领见事不可为,下令撤退。但虞军却不依不饶,统领只好留下千人左右抵挡,加快撤军。 “公主何在?我乃赵种,奉命护卫”赵种急忙找寻公主。费大夫那边只是被困,公主这边才是主要的。“请进吧”颤颤巍巍的女声传来,虽是有些紧张,倒也是清脆悦耳。“公主,此地危险,还请先行撤离。我随身所带军士不多,除侍女侍奉公主,其余人随我杀敌”赵种自有他的目的,趁着公主惊慌失措时,也不顾礼节了。“是”周军也是六神无主,唯有听命于他。待公主一行几十人被军士带走后,“赵壮,看你的了”赵种抛下这句,便去追击去了。看着这三百人左右的周人,赵壮面无表情说了句“全杀了”。随后,身边宪卫司的宪兵,便不由分说的杀戮开来。管你是使臣侍女,高官仆从。片刻后,只余一堆尸体。“烧了吧”赵壮冰冷冷的说道。 “公子是如何知道我们被袭击了呢?”费宽一头雾水。他原以为是君侯会派兵在边界接应,再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贼人。“详情还是待大夫见了君侯之后,自会知晓,还请整顿队伍,先行撤离吧”赵种回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且说赵种刚把军队整顿好,准备年后北上,便被赵雍召见。“费大夫说,归程可能不会那么顺利,孤也探听得知,卫侯和宋侯意欲图谋不轨,只是在哪里动手,还未确定,你先整顿一万轻骑,随时后命。”赵种一听,心头火起。至于君侯怎么得到的消息,他并不在意,以为君侯是从以前收集情报的渠道得知的。“另外,我派亲卫军统领赵壮,率四千亲卫辅助你”“唯”赵种虽然觉得有些大题小做,但想到是未来的夫人,君侯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从一个月前设立了监察厅,虽然暂时不能公之于众,但工作还是要做的。对外,赵壮依旧是亲卫统领之职,监察统领暂时不方便透露。八司一处的框架在赵雍的安排下,已经简单达成,只需吸纳人才充实便是。四千五百的亲卫,只有五百人适合其他各司,四千人尽数加入宪兵队伍。赵雍自己知道驳斥了卫侯的颜面,卫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监察厅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大婚的安全进行。经过监察厅整合以前的情报人员及机构,重点监视卫宋两国动向,得知卫侯亲卫潜伏宋国边界。于是赵壮迅速汇报,正好费宽的飞书也到,两厢印证,确定宋卫已经勾结。虽然漏掉了燕国的求亲后手,但是能确定宋卫的居心不良。“如今怎么办?”赵雍看向赵壮及对外司司长赵西。“虽不知宋卫之谋到底谁能得利,周侯见使节被杀,也不会不向宋国发难,但可以确定,我们必须打乱其部署,不然,周侯绝不会与我们善罢甘休。”赵壮说道。虽然是有道理,但还是不全面。“臣以为,宋侯绝对不会让周公主出事,其必然会在最后关头救援,陷我国于不义。”赵西补充道“臣有一计,在宋军救援前,令宪卫司的宪兵,突袭卫侯亲卫军,比宋军早一步救援,这样一来,在宋国出事,宋侯也跑不了。并且,杀尽周人,杜绝周侯在其中安插的探子。”对外司不但监察列国情报,更要提出破解之法。问题大家都看得到,怎么解决才是更重要的。“不错,但是宪兵现在仅有四千,已探明的卫侯亲卫多达五千,万一,宋卫军队联合,我们岂不是又要折损许多?”赵雍已有考较,顺便看看赵西的能力。“臣,以为,公子种能够胜任。公子种杀伐果决,当不会让君侯失望!”赵西推荐了公子种。“另外,公子种现在手中不也是有兵嘛”“不错,不错,就这办吧。我会让公子种抽兵一万,赵壮带四千宪兵辅助,既然宋侯想派兵赢得好处,孤,偏让其落空。查证宋军驻扎处,剿灭他们。周公主也不能连个使唤丫头也没有,留下几十个侍女,回来慢慢撤换。”赵雍定下决议。 监察厅的首次任务自然要尽全力办成,显示自己的存在价值。赵壮及赵西派遣所有人手,终于打探清楚。宋军在章虞前线,外送内紧,并调集了八千士卒,准备和卫侯亲卫演戏。对外司制定了路线,并请得诏令,让章虞军配合,牵制宋军大部,为赵种和赵壮制造突袭机会。赵种和赵壮皆是统帅 骑兵,宪兵更是铁骑,比赵种的装备更好,毕竟名义上是君侯亲军。赵种和赵壮自是故技重施。在章虞军主动出击,制造摩擦,与宋军对峙时,抄小路扑向那演戏的八千宋军。那八千宋军早已知道自己的任务,自然是很放松。毕竟,也不能真的对卫军杀伤太多,装个样子就是了。但是,赵种可不是来演戏的。他和赵壮已经商议好了,突袭宋军,务必一个不留,封锁消息。按照宋卫的约定,到时候突然出击,把周人也给一并解决。由赵种护送公主,赵壮负责善后。赵壮自然没有意见,监察厅本就是干脏活的。 在确定了八千宋军的位置,一万四千骑兵,便扑了过去。“敌袭”宋军只来得及发出信号,便见万余骑兵,没有旗号,挥舞着马刀杀来。看这情形,再傻也知道,对方不是来开联谊会的。“备战,备战”宋军将领也没有想到这个情形,怎么会在边界百余里处,毫无声息的来了这么多骑兵,前面的宋军大营被击破了吗?那自己怎么连个信息都没收到?不给宋将思考的时间,赵种已经把宋营击穿了。不到一个时辰,八千宋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束手就擒了。 前方宋营自然没有被击破。之所以没有任何音讯,是因为,绝户将军,再一次把边界百里附近,又一次绝户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这八千宋军的结局就被决定了。为防止宋军大营得知讯息,赵壮便把这些人,全部杀了。 赵壮和赵种救回公主后,马不停蹄地带着公主和那些侍女,又兼程原路返回。毕竟来得时候就把归路清理干净了,自是无人阻拦。宋军大营还在和章虞军对峙。他们知道那八千宋军在干嘛,所以并未联络。但是一夜过去,再没音讯,宋军主将也不是傻子。兵贵神速,赵种诸人连夜撤退。至于费宽,当然不必急了。他还要质问宋将呢。就说凭虞军一己之力,打退贼人,周人全军覆没。宋侯理亏,也不敢深究。 果不其然,宋将看已日上三竿,而后方也没有音讯传来。是得手了?还是怎样,心里也是没底。遂带五千士兵,前来查看。昨夜一夜大战,营地也是烧成白地了,尸首遍地。只见虞国大夫,似血人般,宋将心知,坏了。为今之计只好上前来问“费大夫可无恙?公主殿下可好?”“将军你看呢?在你宋国之地,竟然有数千匪徒?幸我两军勠力同心,打退了贼人。可惜周使全军覆没。距尔等大营不足百里,尔等竟然丝毫不知?可谓天下奇闻。我必定禀告我侯,看宋侯如何交代?看将军如何向宋侯交代?”费宽一顿大骂,甩袖离去。宋将一时间竟瞠目结舌。虽然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且自己的八千部下也没了音讯。他不敢耽误,急忙飞书宋都。 再说诸国反应。宋侯不但损失八千宋军,而且赵种此行,沿途屠灭了许多村落,竟然多达两万人,且不论男女老幼。宋军前线军士称其为杀神,甚至有宋兵说梦话,喊了句,杀神来了,差点导致营啸。周侯得知使团全军覆没,立刻遣使责问,并重新派遣观礼使节。周宋关系一时间紧张无比。周侯更是放言,若是宋侯不给个解释,便要刀兵相见。卫侯损失亲卫两千余人,根本不敢吭声。虞国更是悲愤。不但在国内大肆宣扬,更要宋国给个交代,一时间,群情激昂,大有即刻攻宋的架势。宋侯虽知道是虞国搞得鬼,奈何理亏,只得厉兵秣马。一时间,周虞联手攻宋之势已然形成。燕王本就来收拾残局的,结果情形骤变。燕周联姻是告吹了。 第十二章大婚 周宋及虞宋剑拔弩张,各自整军备战,战争的阴云笼罩在三国朝堂之上。三国皆是各自联络盟友,各国间的细作、说客,你来我往的在诸国间穿梭。 随着时间的临近,改元大婚的仪式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君侯,此次按照惯例,君侯迎娶周珂长公主外,还有赵国送来的如夫人一位。并有士大夫李彦的孙女,李冉定为侧夫人。”费宽上前说道。 虞国惯例,设有正夫人一位,侧夫人两位,如夫人九位,美人若干。侧夫人及如夫人大多是和列国联姻,或者列国送来的宗室贵族女。主要是政治因素。侧夫人及如夫人在祭天祭祖后,就不再接受朝臣和民众的朝贺了。那是正夫人的待遇,礼不可废。 如此安排的结果,也是虞侯和左右丞相及费宽,公子阳争执后,妥协的结果。 “孤不同意,孤至今尚未遇见心仪之人,你们把孤的夫人之位全都给安排完了?况且这一个个的,孤,一人没见过啊?”赵雍毕竟方才十四五岁,仍是有些叛逆,骤然听闻对自己婚事安排,不由得起了逆反心理。我的婚姻大事,我还没打算,你们都一个个的安排好了?可笑我还为菲姐打算,让她找寻自己中意之人。我堂堂虞侯,竟然让臣子如此摆布?赵阳见赵雍面色不愉,心知新君野心之大,对权力控制欲极强,现在可能想岔了,以为自己的权力和威严收到了威胁,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万一记恨在心,以后免不了要穿小鞋。“君侯,我们也是让您过目一下,最终还是得君侯点头。”赵阳出声宽慰道。“现今不比往常,肃侯登基时已二十二岁,婚姻早已确定,自然由着自己心意,而君侯临危受命,年少登基,后宫不定,恐怕生乱···”“况且现在正夫人已定,那侧夫人自然不能让列国之人觊觎,这也是制衡之道啊!”右相张松老成持重,开始在政治上做文章。“那也不能两个侧夫人都定了吧?必须给我空一个。”赵雍开始妥协,谁让自己继位早啊!君侯总不能带头打光棍吧!只怪自己心中的那个她出现太晚了。“赵国送来宗室女一位,名赵嫣然,当如何安排?”一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宗室女地位也高不了。列国 皆是重一字名,地位不高的,才给二字。“封个如夫人吧,不高不低”赵雍兴致缺缺。因为自己年幼,导致自己做了君侯,也是很多事情不能做主。必须加快步伐了,我要抓紧改革,我要手握大权。赵雍心想。 太阴历377年,大虞元年元月元日。 周使此次由上将军欧阳景带领而来,一是加强了防卫力量,二是商讨周虞联合攻宋的军事计划。此行竟然多达五千人,可见周侯对宋国的防范之心。赵雍亦派赵种亲自率队迎接。“上将军远来辛苦了”赵种一边寒暄道,一边让开道路,并行带领欧阳景进城。“公子言重了,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谈苦。”欧阳景笑呵呵的回应着,如果他所料不错,此次联合攻宋,会是和公子赵种联手的。双方队伍徐徐入城。欧阳景打量着虞都。虞都高八丈,护城河宽且深,各种防御设施齐全,城上出了往日的兵甲驻守外,更是大红灯笼高挂,红色绸缎布满城墙。虞都百姓喜气洋洋。此次不但改元,大婚双喜临门,君侯更是大赦天下,还减免去城中百姓的徭役和赋税,当然是喜上眉梢了。 诸国的使节早已在一旁等候,虽说周珂公主早已在虞都之内,但是依然要由欧阳景的队伍迎接,并从城外大张旗鼓的进来。诸国在事后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怜宋国,这次要割肉咯。使臣之中自然不乏前来探听消息的细作,监察厅各司也是紧盯不放,行动处更是厉兵秣马。只有虞国想让列国知道的消息能出城,其他的,估计只能消失人间了。 大婚进程一如往例的繁琐。对赵雍而言,实在是煎熬。如同牵线木偶般,任人摆布了一上午,祭天祭祖,而后宫中设宴。终于在繁杂而冗长的一天过去后,赵雍带着几分酒意,来到了王后宫中。赵雍站在门口,其实心中也是忐忑,平生第一次,况且还没见过。还不如平民百姓,听说人家也是相见之后,双方都同意,才三媒六聘的。自己倒好,直接是生掰 啊!肃侯不喜女色,一生也不过三四位夫人,况且夫人大多早逝。主要是生孩子的死亡率过高,加上调养不当,身体自然孱弱。 “诸国大军压境,孤,况且不怕,夫人难道比猛兽可怕?”赵雍给自己打了打气,昂首阔步的进入王后宫中。按祖制,今夜,他只能去周珂这里。赵雍想,祖制就这一点好,不然面对三个?说什么啊?都没见过!进入宫内,但见一佳人独坐在床榻之上。侍女欠了欠身,向赵雍行礼。“请君侯为夫人帘。”“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赵雍故作轻松的说道。他担心出丑,第一次嘛,人越少越好。侍女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亦不敢言语,听命退下。赵雍见人都退下后,便漏出了孩童本性。怀着好奇心,心道,看看夫人到底相貌如何?“啊?”随着赵雍不顾礼仪的一把扯下珠帘盖头,一声清呼,一张清秀的瓜子脸,蹇着眉头,带着有些不满的神态的容颜便显露了出来。“君侯是否无礼了些?”周珂其实也有些紧张,但毕竟是仪态端庄之人,虽是略带责备,但语气依旧温婉。“夫人莫怪,孤也是一时兴起啊!”赵雍讪讪的说道,心中却想,果然是温婉可人啊,容貌竟不输菲姐,不错。由这略带戏谑的开场,两人也放松了许多,一时间倒也聊得投机了起来。两人聊得兴起,又喝了点酒,待气氛温馨时,大幔放下,不可为外人道也。至于侧夫人和如夫人这边次日和第三日,赵雍也轻车熟路的留宿了下来。毕竟君侯在面对这两位夫人时,态度和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 欢庆的氛围持续了几天之后,赵雍先后送走了诸国使臣及宗室亲贵,依旧滞留虞都的欧阳景,便得到了召见。“为虞侯贺!我侯令我与虞侯商议攻宋之事!”欧阳景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典型的武将。周侯看来也没有见外,直接绕过了繁文缛节,派统兵大将直接商议。其实各国皆是自军镇独立转化而来,又恰逢乱世,诸国皆是武风昌隆。除了外交必须的礼节外,一般都是单刀直入,不屑于拐弯抹角。“即是如此,孤也直说了。”赵雍亦不回避,毕竟此事早已商议,只是上次宋国求和的快,侥幸逃了一劫。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孤刚继位,尚不满一年,且我虞国也历经大难,尚在整顿之中啊”“君侯莫不是要反悔?”欧阳景见虞侯大说难处,不由得说话声音大了起来。“孤一言九鼎,倒还不至于出尔反尔。”赵雍也对这个五大三粗的将军有些无语,我不是在提条件的嘛,这都看不出来。“我侯的意思的,我国要准备些时日,况且宋国先是趁人之危,而后又陷我侯夫人于险地,我国与他不共戴天。”王邯说道。赵雍见王邯屡次颇合自己心意,有意提拔他,所以此次带他来议事。更何况,王邯的三寸不烂之舌,对付欧阳景这样只会打仗的武夫,正合适。此次会谈主要是忽悠欧阳景,让其带兵先打宋国,吸引宋国主力,所以此次,只有赵雍,王邯及王邯副将几人。具体的出兵事宜,还是要和丞相等人商议的。 欧阳景见自己也是有点君前失仪了,也不敢轻易出言。于是,在赵雍的强势主导下,王邯各种模糊其词,双方约定,欧阳景回去上报周侯,出兵攻打宋国。而赵雍信誓旦旦的保证,至少出兵二十万,只是需要时间调度准备。至于多少时日,赵雍只是含糊其词的说了需要几个月。而王邯,又似乎说漏嘴般,给出了三个月的承诺。欧阳景误以为是虞国会在周国攻打宋国后,三个月出兵,想想也能接受,便回国上报周侯。 其实真正的打算,赵雍和右相张松及公子阳已经商议过了。为何要杀尽周使?便是想让周国和宋国相争,自己好渔翁得利。但又担心周国军力孱弱,不给其希望,他是不会全力以赴的。周国出兵的理由,自己给他了,有保证自己会支援他,出兵攻宋。周侯有了这个底气,况且对宋国也是垂涎三尺,由不得他不尽力。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实意? 大虞元年六月,周侯誓师出征,二十万周军在欧阳景的带领下,直扑宋国。周宋之战爆发。而虞国此时,赵雍正与寻找已久的李恪,秉烛夜谈。 第十三章卫人李恪 自从赵阳受命寻找李恪,随着招募求贤令的颁布,各郡县及城池的官员,贵族,平民纷纷推荐或者自荐,素有高才的李恪也被寻找到了。当找到李恪时,李恪已经准备离开虞国,返回卫国了。李恪其实又大才,素有改革之志。可惜生为卫人,生不逢时啊! 卫侯在位已经超过三十年了,国内在其统治之下,并无动荡。卫侯也不是好大喜功之人,国内也没有过多的徭役赋税,虽然平民在贵族和官吏的剥削下,生活也不富裕,但还没有到揭竿而起的地步。虽然卫侯喜好女色,但其并不是奢靡成性。卫侯治国,颇有黄老无为而治的感觉,秉承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治国思想,朝廷上下有些暮暮之气,却也没有过多征发民力。况且,卫国也已多年没有大战,虽然边界的摩擦也不少,终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攻击。卫侯也感觉自己年事已高,更不愿意折腾了。所以,李恪也曾上书卫侯,理所当然的就石沉大海了。 李恪初到虞国,见虞侯一改温和面貌,对内改革,对外征战,虽然改革规模不大,倒也燃起了李恪那颗有志之心。可惜,肃侯虽然表现出对他的改革策略的极大欣赏,奈何,还未召见李恪,便率军去了章虞。然后就发生了章虞大败,列国干涉。李恪见虞国自顾不暇,自叹生不逢时啊,便收拾行李归卫。后听闻君侯求贤诏令,便在虞卫交界的小城,渚城,停留了一日。正是这一日,被赵阳派来寻找的人追上了。赵阳得知后,亲自去渚城把李恪接来,送去面见虞侯。 赵雍闻之大喜,立刻于内室接见了他,并只留下赵阳,屏退诸人。毕竟事关改革大事,消息不可走漏。“先生,孤未继位前,便听父侯提起过先生,奈何国势危殆,一直无缘相见,此处只有你我三人,请先生痛快直言,来人,上酒,孤要与先生彻夜长谈。”赵雍表露出对李恪求贤若渴的态度,赵阳也在旁作陪,一副聆听先生高论的态度。李恪从未得到如此重视,自是一腔热血涌起,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却如惊雷一般“君侯可有不破不立之心?”虞国自问还算强盛,远不至于大破大立之步。赵雍虽是震惊,依旧强忍好奇“先生只管直言” “君侯,我的改革之策便是彻底改革政制、军制,建立新的统治制度,不啻于推翻朝堂,另立中央。”赵雍和赵阳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此番话若是传出,李恪估计立毙于宫门之外。这可是彻底得罪全部朝臣,甚至是赵阳。赵雍看了眼赵阳,“臣绝对不会透漏出半字”赵阳赶紧赌咒发誓。“接着说”赵雍也是压了口气,此子之心,所图巨大啊!“丞相之职,对君侯掣肘太大,应建立内阁,设首辅一人,次辅一人,阁员若干,把丞相之权分为几个部分,这样君侯之权,便收于一身。内阁有参政议政之权,可以决策,但必须君侯批复。内阁对君侯亦有驳斥之权,但必须多数同意才可以。取消三公九卿制,施行六部制,设立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吏部主官员政绩考核,升迁贬低官员,三年一考核。户部主统计,国家岁赋,人口城池,征战所获或者所用费用。全国一切开支,皆由户部结算。礼部主礼仪,列国使者来往,祭天祭祖,得胜班师等,一切礼仪皆由礼部负责制定执行,包括君主內宫的礼仪。兵部主将领兵员,一切的军队调度,必须由兵部备案,并且准许。刑部主刑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严格执行虞律,全国各地刑罚皆由刑部备案,核准,避免冤假错案。工部主建设。国内一切城池的建设,修缮,宫殿的建设,维护等等,皆由工部承办,备案,核准,并报由户部,由户部拨款。各部设尚书一名,品秩二品,侍郎若干,品秩三品。郡县乡制不必更改,地方机构不用更改。中央及地方实行九品十八级制,品秩……,军队则重新编排,除中央军外,其余军团,皆改为纯兵种兵团,重新编排军制。各军团,设统领一人,副统领两人,红衣旗本,旗本,百户,小旗,什长。十人为一什,五什为一旗,两旗为百户,五百户为一旗本,五旗本为一红衣,十红衣为一军团,一军团加上辎重兵,救护兵,统领近卫,计三万人。我们可先组建十至十二个军团········” 是夜,真的是彻夜长谈,赵雍也和赵阳对不足之处和自己想法都进行了交流。赵雍也把监察厅一事说了出来,当然,职责没有解释那么清楚。总不能告诉赵阳,他连赵阳和赵种也监视着呢吧!直至次日正午,三人才沟通完毕,并由李恪总结记录了下来。新的政制改为内阁六部监察制,监察厅作为独立的监察机构,直接对君侯负责,不必受制于内阁。军队的制度按照李恪的设想施行。改成纯兵种的好处便是,各个军团的优势劣势一眼看透,各军团一起合作,即是混合兵团,一旦那个军团作乱,则调混合兵团或相克军团对付。中央军是固定的混合兵团,但是是诸军团皆有,而不是以前的一个军团,各个兵种都有。人数定为十万,主要驻守国都,或者必要时支援前线。宪卫厅的宪兵部队扩为五万人,也是混合兵团。其他部队,则待中央军和宪兵组建完成,飞鹰军也成规模后,徐徐改进。中央军和宪兵,由赵壮直接改革,务必于一年内结束,可从各个军团抽调。现有的军团,被逐渐抽调后,再慢慢改革。待中央军、宪兵、飞鹰军这三支新军成型后,便是彻底改革政制的时候。有大军在手,谁也翻不起浪花。赵阳被内定为首辅,李恪为次辅,负责全面改革。现在二人的任务,便是在求贤令召集起来的人才中,挑出可用之人,到时候全面改革时,不至于朝政大乱。这是对中央的改革,对地方的影响并不大,地方上的制度,很是成熟,而且百姓早已习惯,没必要那么大的动静。此次改革的主旨其实只有一个,加强中央集权,加强军队,为征战天下作准备。 三人议定之后,赵雍又派监察厅加大建设,更是各个司的建设。他准备一点点的透漏出风声,看朝堂上的动静,为大清洗作准备。只是赵雍也没想到,大清洗会这么的残酷而血腥。此为后话。 三人及监察厅不疾不徐的暗中准备着,转眼间,便到了六月。周侯果然依照约定,发布檄文,出兵攻宋。而虞国也立刻响应。只是,周国是来真格的,而虞国则是雷声大雨点小,章虞前线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宋国一开始是两面防御,两线作战。随着时间的推移,见虞国前线并未增兵,而周国已经连下数城,兵锋正劲。于是改为了密切监视虞国,逐渐将兵力调往西线,应对周国。两线作战,宋国力有不逮,但是,单线对战周兵,宋国还是可以的。随着章虞前线的兵力纷纷调往西线,周军有些吃力,不但在占领了二十余城后,难以寸进,反而开始有城池被宋军收复。周侯的飞书及信使一批批的前来虞都。开始赵雍还是有点敷衍,后来便开始不见了。周使无奈,只好求见周珂。 周珂和赵雍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好,进入了蜜月期,反而另外两位夫人,倒是有些冷落。“君侯,你究竟意欲何为?难道就为欺骗妾身嫁于你?”周珂略带撒娇且打趣的问道。现在周军又不是大败,只是想让虞国出兵减轻压力,所以周珂倒也不是很急。“哟,敢戏谑君侯了?来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发配冷宫。”赵雍打趣道。宫中诸人皆已习惯了君侯和夫人之间的调笑,哪敢真的听从。“快点说嘛”周珂继续撒娇道。周珂也知道赵雍密谈深夜之事,还曾故意抱怨道,你干嘛不把李恪也纳为夫人啊!不是还有个侧夫人位置呢吗?所以,她也知道赵雍他们正在密谋着什么。但后宫不得干政,诸国皆是如此。要是身为太夫人,便当另说了。故此,诸国一般不纳他国宗室女为正夫人或者王后。周珂也从不打听。你愿意说,我就听,不说,我也不问。这也是赵雍满意的地方。赵雍笑笑就是避而不谈。周珂也只得作罢。 再说赵种。他在赵雍大婚之后,便带领三万骑兵深入戎狄之地。从此仿若鱼游大海,鹰飞九天了。除了定时的音讯外,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自从他在北疆带足了十日军粮后,便再也未向国内要过一粒粮食。那就可想而知了,他深入戎狄之地多远,对戎狄之地造成了多大的破坏。起码三万余人的吃食,可不是个小数目。赵种带着三万大军,自然也不会给你公平交易,花钱买粮食了,更何况,又不止三万人。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析。 第十四章飞鹰新军 赵种自从赵雍大婚后,带领三万骑兵前往戎狄之地,在虞国北疆的代城,补充了十日的粮草,便急行军,向着戎狄之地的身处奔去。 戎狄之地居住着林胡,娄烦,白狄,东胡,北夷、犬戎等二十多个不同的民族,在这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虽然也有各自的争斗,但总体上还是相对安稳。因为戎狄之地太大了,中原骑兵也没有去其完全了解过,只是一直听闻,戎狄之地比天下十五国加起来还大。由于地广人稀,而且戎狄之地的人是游牧生活,飘忽不定,至今也只是部落而居,并没有统一的国度或者说共同的领袖。就如一盘散沙。虽然对中原也有骚扰,但大多是因为戎狄之地的气候异常时,才组团一起南下,相对而说,与中原各国,还是接触不多。 “白方,接下来该如何走?”赵种问道。白方是归化骑兵的千夫长,也是大军的向导。因为是白狄之人,所以肃侯为他赐名白方。虞国北疆附近的部落早在肃侯时期便大多归化了,其余部落,要么远遁,要么内迁。所以大军在前几日时,亦在路过的部落中补充些牛羊肉。但是由于是小部落,也只征得了百十名兵士,在大军之中根本不显眼。赵种也是忧虑,赵雍让自己在一年内,训练十万铁骑兵团,按部就班的训练,可是远远不够的。“将军,我已问过刚征召的士兵了,在此八百里左右,东胡,犬戎,白狄等部落,正在滨河之湾,举行大的物资交换大会,据说有数万人,还有不少奴隶,听闻宋国商人和周国商人也带着货物参与了。”白方介绍到。“数万人?倒是不错,只是八百里,太远了吧,等我们到了,会不会都散会了?”骑兵在珍惜马力的情况下,日行八十里,就算不错了。由于虞国的马匹也不足以供给那么多,所以此三万骑兵,只带了些驮马,也就是人手一匹,哪像戎狄之地的人来骚扰时,一人三马那么阔绰。 “将军放心,像这么大的集会,一般会持续一两个月,草原人口稀少,聚集起来也是需要时日的。”白方为赵种解释道。“只是这滨河之湾,倒是不怎么好确定,而且,我们人数众多,难免会被人发现。”白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且现在也有各国商人,万一让他们把我军在戎狄之地的军事行动传回各国,难免会让列国知道我们的意图的。”赵奢也补充道。“君侯为何派我等前来?尔等还看不出用意吗?善于使用骑兵的将军又不只我一人,君侯有诏,要我们征服东至虞齐边境,西到周国北疆的戎狄之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该怎么做,诸君都该明白了。”赵种阴森森地说道,令空气为之一滞。有绝户将军之称的赵种,自然要发挥长处了。 赵种令大军分为两部分,赵奢依旧作为先锋,率五千轻骑前去打探具体的交易地点。而赵种亲率大军,沿途征服各部。名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归降各部落,男子及马匹悉数征发,老弱病残及妇女儿童,驱赶着牛羊,全体内附虞国。稍有不从者,自是立毙于马刀之下。此次行动被后世称作赵种犁庭。既为虞国带来了大量的人口牲畜,也使戎狄人在虞国朝堂之上开始崭露头角,也为以后的派系之争,留下了隐患,这则是赵种没有想到的。 赵奢行动迅速,日行八十里,并沿途广派哨骑,一来确定交易的确切地点,二来为赵种探明各部落的位置。赵种一行一边要征发各部落之人,一边要安排人把剩下的人送往虞国。为了不拖慢行军速度,凡是过于老迈,留恋故土之人,皆被杀尽。赵种仅派千人监督内附诸部落,为使各部落之人不敢心生反抗,多生枝节,自是大加施行酷罚。内附诸部落到达虞国之人,仅为十之五六。但是积少成多,内附到虞国之人,最终也多达五六十万。此为后话。 赵种对征发的壮年戎狄之人,也不是一味的压制。一方面赦免奴隶,并对征发之人许诺,凡是攻破反抗部落,财物分六成给他们,并任其烧杀抢掠。另一方面,凡触军纪,或者无故杀戮,也是力斩不赦。在赵种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飞鹰新军不但纪律严明,而且,战斗力也是很强。戎狄之地的人,不论是部落平民或是奴隶,皆是自幼习得骑射。壮年男子皆是合格的骑兵,在骑术上,更是高于虞军一筹,只是装备不行。现在的他们,有了严格的军纪,并且装备更好,战斗力更是更上一层楼。加上征服的部落越来越多,马匹也充裕的很。是故,赵种大军不但距离先锋军不远,反而相距越来越近。在先锋军的不断汇报下,赵种的队伍也越来越多。在临近滨河之湾时,竟然将近五万人。 戎狄之地的人并没有经常或者定期交易的习惯,通常是联系了很久,才在大的部落牵头之下,聚集弄一次交易大会,而列国商人因为路途遥远,风险过大,参与的很少。这次交易大会,也是历经好几个月,才陆陆续续的聚齐了几万人,不知道是其不幸还是赵种太幸运。 “即刻派人通知种公子,我们已经找寻到了,征求下一步行动”看着眼前这连绵几百里 的帐篷聚集区,赵奢大喜。传令兵不敢耽搁,即刻出发。为了保证攻击的突然性,赵种从几十里外开始迂回包抄,务必使其不得逃脱一个。由于大军和先锋部队相隔并不远,于是,赵种令赵奢,待夜深之时,全军一起发动出击。 “此次,我们奉命,为扬我大虞国威,也为征服此地,我们·····”白方开始在军前训话,却被赵种打断“我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杀光不服从我们的人,掠夺他们的财富,让他们的妻女在我们的马刀下瑟瑟发抖,成为我们的奴隶,征发他们的壮年士兵加入我们,我们将打下大大的疆土,组建强大的铁骑兵团,而后南下,征发中原诸国,让世人知道,我们飞鹰军,是来自草原的狮子,兄弟们,拿起你们的马刀,为自己的富贵,奋力一搏吧”赵种嫌弃白方那种文绉邹的话,直接鼓动道。众兵士听闻,皆是热血沸腾。前方乃是几万人的大交易场,各个部落都在此交易,财富可想而知。六成的财富啊!就算几万人分,那也分得不少啊! “为防止我军意图被泄露,列国商人,不分国籍,一个不留,不加入我军之人,也立斩不赦。而后,向西,扩展至周国北疆。”赵种把该如何行事及下一步的部署,也告知军士,赵种就是让军士们知道,这次只是打仗征伐的开始。 是夜,五万五千把马刀,已经磨刀霍霍的准备开始收割了。“有敌人”“好多好多敌人”“是谁在攻打我 们?”集会的人,在受到虞军几波火箭的攻击后,各部落赶紧集合本部落成年之士,开始反击。奈何毫无防备,各自为战。其中还不乏互相猜疑,以为是其他部落的人抢夺财物。一时间,基本上就乱了。“降者不杀”“下马弃兵器者免死”“归顺者免死”见大家慌乱之时,虞军开始了招降。眼见着源源不断的敌军杀了过来,自己身边之人一个个倒下,心知难以抵抗的诸部落之人,开始下马投降。“六夷敢称兵器者,斩”“六夷敢称兵器者,斩”“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一声声呼喝之下,戎狄之地的人,赶紧一个个丢弃兵刃。 “将军,我们乃是宋国商人” “将军,我们乃是周国商人”·····列国商人听闻,心下大喜,情知此军是针对戎狄之地的而来,遂赶紧报上国号,以免波及。“列国之人,到南部集合”一个军士越众而出,说道。各国商人如蒙大赦,赶紧往南边聚集,其中也不乏戎狄之地的人,浑水摸鱼的加入进去。殊不知,他们却是进了鬼门关。赵奢见列国之人都已聚集,其中也有虞国商人。只好说声,谁让你趟了这趟浑水。列国之人倒也不多,加上浑水摸鱼的人,也不过千余人。“杀”赵奢一声令下,周围的兵士便围了上去。 此景却让诸夷之人,更是心惊胆战,不知这支部队究竟意欲何为。“将军,我乃白狄部长老,不知贵军意欲何为?我愿奉上牲口千匹,奴隶百人,请将军放我回去”一个部落长老,颤颤巍巍的说道。“不准说话”一个士卒恶狠狠的说道。此次就是来征兵,抢钱的,谁看的上你这点小财。 诸军士早已知晓此行目的,再说此次得罪的部落很多,更不敢放走一人,恐戎狄之地的人联合对付他们。军中士卒按照既定策略,开始征兵。管你在部落之中有多高贵或者富有,凡是不加入者,年迈者,抗拒者,皆被杀尽,一时,草原也变得猩红一片。 就在此地,赵种又征兵两万人,其中大多数是奴隶。各部落的奴隶乃是征战中俘虏其他部落的战士,皆是弓马娴熟之人,上马可战。另外,又获得女子千余人,牲口数十万口,马匹十万余匹,财帛不计其数。来与会的诸部落之人,竟皆被一锅端了。斩首亦有二万余人,有开始反抗时被杀,有不符合征兵条件被杀,更有各个部落的掌权之人。由于杀得干净,并且草原音讯不便,各个部落得知此事,已是在几个月之后了。可惜,已经晚了,赵种整顿征发好的七万余大军,开始向西攻略,并向虞都报信。又派遣一千兵士,驱赶牲口及人口,归虞。 第十五章宋国没落 不说赵种在戎狄之地如何杀伐,赵雍得信之后的欣喜异常,周国的处境却是有些危急了。 自从宋军不断自东部章虞前线调兵回援,周国的压力骤然增加,占领的城池在宋人的接应下,又一个个的被宋军收复。而今更是,被宋军反攻到了周国之内。宋侯见虞侯并未依照约定攻打自己,又派遣使臣,向虞国和谈,虞国方面虽未明言,但言辞间也透露出来,暂时无力攻伐宋国。宋侯心下大定,加之宋军愤懑周人的突然攻击,军中要求反攻周国的声音日涨,宋侯见军心可用,便顺水推舟的同意了前线的请求。宋军对虞国攻打自己,倒是没啥怨言,毕竟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何况国君也因大败而亡。而周国一向不敢与宋国对抗,现在这个被蔑视已久的孱弱之国,竟然主动攻打宋国,这让高傲的宋军难以接受。 在宋军前线大将邓平的指挥下,士气高昂且意欲复仇的宋军,战力大涨,不但尽复城池,现已打下周国十余座城池,向着周都汴京挺进。周侯也没料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一封封求救信及一批批使臣,或绕道北疆,或经燕国,前往虞都求援,更是频频求见夫人周珂,央求其劝说虞侯出兵。战争就是这样,一旦开启,想结束就由不得你了。周珂见周使如杜鹃啼血般哭诉,耐不住其哀求,便同意向赵雍进言。 赵雍有自己的计划,当他得知赵种已组建近八万大军,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打算,只不过,还要周国更加配合才是。周侯占领二十多座城池,一路顺风之时,也未见报喜,现在,却来得这么频繁。赵雍知道,现在的周军仍未遭遇重创,出兵对自己达不到利益最大化。但是,唯恐周侯情急之下,与宋国议和。便通过周珂之口,告诉周臣,援兵即可就到,让周侯只需坚守汴京就是。至于援军从何处来,赵雍避口不谈。更是哄着周珂说,自己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岳父吃亏 的,此次绝对给宋国一个大教训,只要周侯不及损失的守住汴梁即可。周臣得到了确定回复,便连夜回国。 大虞元年十月,二十万卫军围汴京城已经一个月了。在得到赵雍的许诺之后,周侯更是积极调集粮草、兵士,加固汴京城,更是在围城初期,上城鼓舞士气。汴京城毕竟也是大城,且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卫将邓平见汴京城一时难以攻下,便留下十万军队围死汴京,断其外援之路。更是分兵攻打汴京附近城池,烧杀抢掠,一时周国人心惶惶,周侯也是心急如焚。粮草终究会有吃完的那天,前几日起,汴京便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周侯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一会坚信赵雍会带兵来援,一会又担心守不住汴京,卫人攻破城池之后如何对他。就这样,在巨大的破国压力下,他召来了太子建。“儿啊,如今汴京形势危殆,我想让欧阳景带兵助你突出重围,”“父侯何出此言?儿臣怎能弃父侯而去?况且虞侯不是说,已经派兵来了吗?”太子建安慰道。其实他也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样,自己也想走,只是突围之后,万一卫军紧追不舍,自己又当如何?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周侯面带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太子还是有些担当的。“虞侯左一封来信,右一封来信,皆是让我们坚守,可援兵在哪?”周侯也是心里没底,现在已然到了这个地步,不相信虞侯又能怎么办?难道要开城投降吗?自己又怎么能对的起列祖列宗? 就这样的纠结之中,又过了月余,天气逐渐转冷,周都汴京城也开始陷入物资匮乏之中。而宋军也秉承着就地掠夺的指示,不断扩大对周都附近的掠夺,反而物资倒不是很紧张。“宋军撤了?君侯,宋军撤了。”内官欣喜的向周侯汇报着。“真的假的?”周侯有些怀疑,他自己心知,周都再有个几天,便要告破了。现在全城之人,不论贵贱,皆是一日一正餐,饿了就喝点稀汤寡水,自己也不例外。前几天,要不是自己的近卫上去的快,宋军都打上城墙了。“真的,估计是虞军到了”内官回答道。“君侯,有虞军书信到。”另一个内官也赶紧来报。周侯看过书信,“令欧阳景不用再限制军中饮食,集合可战之军,配合虞军,痛打宋军,不得放宋军归去。”周侯大喜,恶狠狠的想到,宋军欺人太甚,我可要好好报仇。 周侯为何又有了底气?宋军又怎会撤退呢?其根源,还在赵种这边。自从赵种向赵雍报信,已有七万余骑兵了,赵雍便把自己的打算,让赵壮亲率一千宪兵,找寻赵种,命其执行下去。赵雍建议赵种自戎狄之地出发,支援周侯,具体事宜,可自行决断。赵种在接到诏令后,与赵壮商议一下,便决定分兵出击。赵壮见到赵种时,赵种已经带兵打到了周国北疆的戎狄之地。在赵种的兵锋之下,戎狄之地的各部落很明智的选择了投降。此地距虞国甚远,而且赵种考虑以后万一从戎狄之地进攻宋国或者周国,也不 能连个补充之地都没有,于是只是征召了各部落大部的成年士卒,倒并未杀得遍地尸首,当然,不服从的,也被其灭族,所得皆给了顺从部落。 赵种和赵壮分兵两路,故技重施。此时的赵种,已经拥兵九万。他命赵壮带兵两万,一人三马,故作主力,自宋国北疆,直插宋都商丘,迫宋军回援。且赵壮来时,赵雍已命章虞军出击,牵制宋军不得回援。宋军大部都在攻打汴京,国内空虚。而赵种一边飞书周侯,让其协助追击宋军主力,一边监视回援宋军,欲趁其急于回援之时,突袭宋军,让其匹马不得归国。 且说在商丘城头之上,士卒但见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而来,旗号虞。便赶紧向宋侯禀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虞军没有动静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虞军攻来?”宋侯大吃一惊,恼怒道。自己被虞侯蒙骗了。现在商丘城内空虚,自己高兴的围攻汴京,可恨赵雍有样学样,现在反而摆了自己一道。“为今之计,只好禁闭城门,令邓平迅速回援。章虞前线的士兵,恐怕是指望不上了。”宋大夫乐进说道。虞军既然自北疆而来,肯定是牵制了章虞前线的大军,迫使自己征周大军撤回,已解周国之围。这就是阳谋,你知道却也无可奈何。人家就不出兵,就是为了今日。 邓平得知商丘被围,也是十分震惊,急令大军回援,不能携带的物资及战利品全部丢弃。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其急行军两日后,宋军将士集体要求修整,邓平虽心急如焚,却也不得不修整。不然,疲惫之师,到达商丘,也会被虞军所击破。 是夜,就在宋军疲惫不堪之时,二十万宋军实在是筋疲力尽,虽然布下了哨兵,依旧是十分松懈。赵种带着主力骑兵七万,轻而易举的攻入了宋军大营。“报将军,虞军杀来了,大约十万之众”侍卫赶紧向邓平汇报,天色深沉,虞军又是骑兵,遮天蔽日而来,人数自是显得众多。况且,宋军毫无防备。“撤”邓平很是果断。他要带着主力增援新郑,不能在此受损过多。当机立断之下,能成编制的宋军,在邓平指挥下,且战且退。 然而让邓平悲愤的是,赵种并不急于攻打,只是派部队分批骚扰,拖慢其回援速度。宋军又累又困,伤亡巨大,士气低沉。随着欧阳景带兵前来,对宋军的致命一击开始了。此役结果明了,宋军在周虞的打击下,溃不成军。好在邓平也是名将,宋军在其指挥下,勉强带着不足十万之士,狼狈不堪的回到了宋国。 在商丘被围,周虞联军进逼之下,宋侯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向虞、周求和。 除了虞国损失较小之外,周宋两国已经打得精疲力尽。和谈在商丘城中谈成,宋国自此一蹶不振。根据和议,宋国向虞国割让包含上次占领的六座城池,共计二十座城池。赔偿虞军军费数百万之巨,另派遣太子质押于虞国。宋国向周国割让西境二十三城,赔偿军费若干,并将公主献给周侯太子建为如夫人。宋侯自降一阶,去侯号,称君,并向周、虞称臣,自此年年纳贡。本就国境不大的宋国,自此沦为末流小国,仅余三十余座城池,民众四散,人口也只有二百来万了。 曾经与列国还能争雄一时的宋国,彻底衰落了。周国与虞国实力大涨,两国的关系更加紧密了一步。而虞侯赵雍,在国内威望大涨。赵雍也准备借此机会,改革政体,将权力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十六章虞都血夜 大虞二年二月,赵雍诏令赵种班师回朝,派中央军八万前去接收宋国割让的二十座城池及人口,并带去了委任的官员,所接收的宋国二十城,成为了虞国的一个新郡,名为宋郡。令章虞军和中央军暂时守卫。 赵雍为何这样安排?直接命章虞军前移就是了,何必派遣八万中央军?朝臣也纷纷上奏,说这样会导致国都空虚啊!赵雍只是一意孤行。朝臣中也有人暗自欣喜,一股暗流在虞都涌动着。这又是为何?自从赵雍等人议定改革政策后,赵雍逐步开始架空朝臣的权力,将权力逐渐转移到尚未成型的李恪改革派手中。又一边逐渐放出风声,来试探朝臣动向,确定反对势力。朝臣之中也有不少明白人,知道自己的权力正在失去。而中央军的改编,也是困难重重,大部分将领并不认可这样改革,纯兵种军团的建设,也削弱了他们的实力,或者说是,山头。 “君侯,这是监察厅所得到的朝臣及中央军将领的动向。”赵壮向赵雍汇报着。自从改革的风声逐渐放出,真真假假的消息,令朝臣和中央军将领惶恐不安。他们之间互相串联,尤其是中央军上将军乐盛和左相徐伟、公子赵文等人。 乐盛执掌王都守卫十余年,中央军上下遍布心腹,而此次的改动,赵雍已经将他的心腹拆的七零八落。他也知道,赵雍不会再重用他了。徐伟心心念念的想再进一步,而右相张松年事已高,早晚要由他接班,现在传来要施行内阁六部监察制,他又曾明确表示反对,自己多年的努力即将付之东流,当然心有不甘。两人一拍即合,又拉拢了贵族中名望较高的公子文,商议着,实行政变,废黜赵雍,迎回公子成。 虞国地方、人口、甲士皆不缺,为何在肃侯时,还要兢兢业业二十年,才能征伐闻名于诸国?恰是因为虞国宗室子弟,性情暴虐,不守规矩,喜欢一意孤行。在赵国立国这二百年间,政变,兵变多达十五六次,每次公子继位,皆有动荡。只是这次,由于列国压力过大,才安稳的度过。虞国又在列国中,也有“烈乱之国”之称。烈,是形容其国性情刚烈,不易屈服。乱,则是说虞国每逢新君继续,常有动乱。虞国历代先侯,对此也是头疼不已,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而现在,赵雍有了新的对策,一个堪称绝户的对策。 赵雍听完赵壮的汇报后,只是让其严密监视。他在等,等飞鹰军回来。而此时,乐盛他们也在商议“此次赵雍自己作死,把大军调出,我已经用轮换的方式,把心腹皆留了下来,这剩余镇守虞都的两万人,只听我号令。”乐盛不甚欣喜,而公子文依旧有些疑虑,“李恪那边监视好了没有?公子成是不是接回来了?”“公子请放心,我已经接到飞鸽传书,公子成三日后到,届时,我们直接杀了赵雍,立公子成为君侯,大事可定。”徐伟信心满满。公子成尚不满十岁,身边又没有什么臣属,到时候,我这个左相,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张松?直接让他死好了。“飞鹰军呢?”公子文还是不很放心,毕竟一旦失败,可是抄家灭族啊!“公子放心,飞鹰军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达,到时候,大位已定,谅他赵种,也无力回天。何况,先侯只有两个儿子,赵雍一死,除非赵种反叛,大位必是公子成的。”乐盛说道。“可是,王宫还有君侯亲卫呢?”赵文紧着说,“那一万人?不过是花样子,都没上过战场,公子放心”乐盛满不在乎。 再说赵雍真的没什么防备吗?乐盛不知道的是,由于监察厅并未对公布,其属下的五万宪兵,又是从赵雍内库出钱,只是依旧打着君侯亲卫的名号,乐盛等人自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只是依旧以为还是那一万人。赵文的亲兵和乐盛手中的兵力,加上联络的各个贵族、朝臣的家奴、亲兵,已经多达五万人。兵力一比五,而且又不需要攻城,只需打下王宫。在赵文等人看来,胜券在握。而且连赵文都不知道的是,乐盛和徐伟已经暗中和卫侯勾结,秘密的用轮调军队等名义,在虞都外,亦有五万卫军和他们的心腹。到时候,他们谋杀赵雍,立赵成为侯,赵种带兵而来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们会诛杀赵文,将罪责推到赵文头上。赵文从头到尾,都是个背黑锅的。乐盛和徐伟自会因拥立国主有功,一个位极文臣之首,一个掌控军队,这才是二人最终的打算。 监察厅早已把他们的动向探查清楚,现在只等赵雍的诏令。此次的动荡绝对是倾覆性的,一个不慎,虞国将会陷入无止的动荡。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赵雍这边在赵阳,王邯、费宽、李恪等人的商议下,也定下了决策,只等赵雍最终决定。“君上,此次赵文等逆贼的部署,我们俱已知晓,如何应对,请君上决策。”李恪说道。“令赵种分兵两部,一路继续按正常的路线班师,另一部,隐秘行迹,限三日后,到达虞都,直接攻击城外那不知所属的数万叛兵”“赵壮手下的五万宪兵,一万驻守王宫,分五千兵保卫公子阳、李恪等改革大臣,不容有失”“另外命山南军赵恬,抽调部分军士,务必在三日后,在虞都以南,截住公子成,不准其进虞都一步”“命监察厅对内司和行动处,于乐盛行动之际,刺杀中央军校尉,瓦解其指挥” 一道道诏令,在赵雍的决策下,自虞都发往各地。“君侯,朝中未参与的众臣可否通知或保护一下?”费宽劝谏道。朝中那些未参与的臣僚未必不知道公子文他们的异动,但皆是选择了中立。但是,在动乱之下,两方面都不会理会他们,他们可能会被无辜株连的。“不思报效君侯,只想明哲保身?这样的人,留着何用?”其实赵雍也准备趁此次动荡,将那些中立之臣也重创一下。就算乱兵不动他们,孤的平叛大军,也饶不了他们。 三日后,中央军在无王命的情况下,早早的在傍晚便封闭四城,预示着,动荡开始了。公子文前去迎接公子成的队伍,是那晚离开虞都的最后一批人。预感不妙的各个大臣、贵族等亦紧闭大门,平民百姓自然也被宵禁的禁令赶回了家中,虞都一时安静异常。 “大家开始行动吧,朝中大臣有不从者,杀。公子阳他们,也一个不留”乐盛下令道,其心腹乐平,曹诏皆领命而去。“君侯,他们行动了。”“命内卫司,行动处出手,各军开始行动,命赵种出击。”赵雍下令道。一时间,虞都内刀光血影,厮杀满城。 “儿郎们,随我杀”赵种自接到密令后,不敢怠慢。为迷惑乐盛,他将部队分为两部,一部三万让人,多打旗帜,正常行军,另一部六万人,分批分次,昼伏夜出,一人三马,直扑虞都外那五万不明身份的叛军。城外潜伏多日的卫军,在乐盛的刻意安排下,也得到了信号,开始准备进城,城南大门在乐盛的安排下,早已打开了。双方在城南十余里处,展开了激战。 “公子,君侯有令,赵使和公子皆不得再前进一步,否则,杀无赦!”赵恬亲自带兵一万,在虞都的卫城,南沙城外,截住了赵使和公子成。此次公子成能顺利返国,赵国未必没有乐得看虞国大乱的打算。诸国这间,有岂会有真正的情谊? 而虞都内,五万赵文等人的叛军,也开始了四处攻击。他们分兵两万,攻打各个重臣的城府,集中三万人,攻打王宫。王宫中的一万守军,皆是曾跟随赵壮各处厮杀的老兵,面对中央军和家奴、贵族私兵组成的乌合之众,一时间,倒也打得不分上下。而暗中那三万五千宪兵,也已磨刀霍霍,在今夜,杀出了自己的威名,令虞都人谈而色变的威名。、 随着对内司和行动处的暗杀,攻打王城的叛军始终指挥不畅,而分而攻打各处官邸的叛军,也被宪兵各个击破,诛灭无数。可是,当众臣们以为宪兵是来解救自己的时候,哪知道,宪兵也把刀口对准了自己。一时间,朝中众臣,损失无算。 及至天亮时,各处叛乱均以覆灭,各项伤亡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可谓血淋淋一片。要不是费宽等人觐见,冒死哭诉,其结果更加严重。 是夜,虞都城内,八万人头掉落,血流成河。五万叛军自是一个不留,乐盛、徐伟、公子文等人及其家属,俱已伏诛。而朝中众臣及中立贵族,也破家无数,两万多人为其作了陪葬,其中也不乏无辜平民。城外处,赵种也打破五万叛逆,斩首四万余,更俘虏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为虞国下一步征伐,得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公子成等人,也被赵恬半护送,半押解的,向虞都而来。一时列国震惊。 此夜,在虞国历史上,被称为,虞都血夜。监察厅的宪兵初此面世,便对虞国乃至列国造成了深刻的印象,被称为铁血军团。虞国内外更是闻监察厅之名而色变。 第十七章改革伊始 虞都血夜在正史上记载并不多,只是相比较虞国历次内乱,此次规模和惨烈的程度前所未有而已。 当夜,叛军开始进攻王宫和各官员府邸,受到保护的李恪等人自是安全无虞,公子阳手中还有几百亲兵和家奴,叛军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待宪兵开始反击后,公子阳也开始配合围剿叛军。只是随着宪兵的优势不断扩大,叛军也开始缴械投降。而公子阳却发现,城内的混乱却并没有很快的平息下来,反而不少王公贵族,在抵抗了叛军的进攻后,被宪兵以勾结叛军的名义,被一起覆灭了。 “赵壮,你给我住手”公子阳看到不远处的熟悉背影,正在提刀带兵对一处大的官邸展开进攻。“你们要干什么?叛军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为何还要进攻?”公子阳不满地对赵壮说道。“公子勿怪,监察厅奉命办事,还请公子让开。”赵壮一直不与人亲近,除了赵雍,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公子阳虽然位高权重,但赵壮依旧我行我素。他本来也得到了赵雍的密令,趁此机会,打击中立的大臣。有乱臣贼子,不说勤王救驾,反而作壁上观,留着干嘛?赵雍也流传着先辈地狠辣。 赵阳见自己阻止不动,便匆匆的前去寻找费宽、李恪等人,欲进宫见驾。李恪本就崇尚严刑酷法,心知此次清洗越彻底,改革的阻力就越小。所以,他倒是对赵雍如此行事,反而十分赞赏。费宽和赵阳的心思是差不多的,再这样的杀戮下去,恐怕难以收场。三人带领改革派官员,一起联袂觐见赵雍。 “君侯,请下令制止杀戮吧!”赵阳和费宽的开场白就是这么的直接。“是啊,君侯,此次,我虞都今夜已死了上万人,叛军也消灭的差不多了,请君侯仁慈”擅长说辞的王邯也被拉了过来。赵雍看看时辰,心中默默估算着,还差一会啊!“君侯,公子种再城外抓获卫臣黄皓,现在殿外候旨”哈哈,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啊!“让赵种带人进来”终于可以再拖一会了。赵雍还是想让赵壮再给自己多清洗一会,正好,赵种给自己一个绝妙的理由啊! 黄皓在虞都受辱后,一直耿耿于怀,也没少对卫侯进言,更没少出谋划策。上次截杀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这次乐盛他们来卫国联络,黄皓可是上蹿下跳了好久,更是请命,愿作为监军和使者,带领五万卫军入虞都,协助乐盛他们。乐盛他们向卫侯许诺,只要卫侯派兵接应,并且护送公子成和赵使者到达虞都,愿意在事成之后,割让琢郡给卫国。卫侯虽然犹豫,参与别国内战,万一事败,可是与虞国就要不死不休了。但终究没有抵挡住琢郡的诱惑,整个琢郡也有十几座城池,往常打下一座都费劲,现在,有这么大的肥肉,确实心中很是纠结啊!最终,还是在几次交涉之后,卫侯同意了,并开始做好与虞国开战的准备。 黄皓在兵败后,逃跑不及,又恐被乱兵击杀,大喊我是卫使。结果便被赵种带来王宫。再次见到赵雍,黄皓可是与第一次的见面,有了云泥之别。看着赵种那一身血色,赵雍之人皆是肃穆在旁,黄皓如同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说说吧,黄大夫”赵雍扣了扣手指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黄皓,直接淡问道,随即便抬头望着殿外,多一眼都不想看他。黄皓早已没了胆气,便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说点孤不知道的,要想活命,就看你说的值不值钱了。”赵雍对已经发生的谋划并不感兴趣,即便卫侯谋划的再好,现在都已经平定完了,你再告诉我因果,又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再多斩几个头颅罢了,何况,今夜的头颅,已经掉了不少了。黄皓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卫侯喜爱**,家族**之事,有的没的,都说了出来。赵雍倒也不客气,让内官记录完毕后,便让黄皓签字画押。“黄大夫,只要你以后多提供些情报,孤保你在卫国平步青云。”赵雍准备把黄皓当作内应培养,有上大夫级别的内应,比死了的上大夫有用。只要黄皓不听话,这个供词,足以让卫侯杀他十次八次的。“臣绝对对大虞忠心耿耿,不敢再生二心”黄皓知道,现在只有为虞国卖命了,自己没得选了。“下去吧,赵壮会安排你回卫国的,不会有破绽的,接头的人,在你在卫国安稳后,会有人联系你的”黄皓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处理完黄皓,赵雍终于派人命令赵壮不得滥杀无辜,只是耽误的这一阵子,也有不下五千人头落地。 大虞二年三月一日,赵雍正式施行内阁六部制,官员仿楚国制,施行九品十八级,贵族施行“侯,君,伯,子,男”五级爵位制,平民立功亦可得爵位,并公开了监察厅,监察天下,震慑宵小。内阁首辅为赵阳,品秩正一品,封阳城君,次辅李恪,品秩从一品,封渚城伯,次辅费宽,品秩从一品,封费城伯,阁员王邯,品秩正二品,封渭水子爵,阁员·······”“六部各部尚书由内阁拟定。呈阅君侯批红”“监察厅总统领,赵壮,品秩正一品,封珠江伯,对内司统领赵西,品秩从一品,对外司统领赵雷,品秩从一品,内卫司统领赵猛,品秩从一品,军卫司统领赵青,品秩从一品,军技司统领赵齐,品秩从一品,宪卫司统领赵艮,品秩从一品,商卫司统领赵康,品秩从一品,刑卫司统领赵启,品秩从一品,行动处统领赵迪, 品秩从一品······”由于监察厅伊始是从赵雍的近卫中挑选的,统领几乎都是宗室子弟,所以也有戏言,谓之宗室监察。 赵雍也对贵族及军队将领的权利做了调整,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纯兵种军团建设,削减了各公子等贵族的近卫人数,并将军权逐渐收归兵部。至此,虞国的改革开始了,由于反对势力几乎被扫荡干净,在监察厅的监视和配合下,改革在铁与血的见证下,哄哄烈烈的展开了。 而卫侯得知虞都内乱已经结束,赵雍雷厉风行的干掉了几万人,也不由的后怕。只是黄皓指天发誓,说虞国绝对不知道卫国参与之事,并且怂恿卫侯,趁虞国元气大伤,自顾不暇之际,联合燕国,挥兵攻宋。现在的宋国,早已不比从前,国弱兵少,而且周国也在休养生息。此时,正是图宋的好时候。黄皓还赌咒发誓,愿意前往燕国,联络燕侯。之所以黄皓这么卖力,用他的话说,要立功赎罪,报答卫侯的赏识之恩。可惜,卫侯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虞国内阁商议的阴谋,黄皓是立功赎罪,只不过,不是为卫侯赎罪。 燕国此时也是内斗不断。燕侯燕哙膝下有数子,长子燕辟疆,年二十四岁,乃是如夫人所生,是庶出,却又军功卓著,在朝堂势力不小。三子燕强,乃侧夫人所生,年二十二岁,凭借其母族的势力,在燕国上下,也是不亚于长子势力的存在,而太子燕昭,年仅十五岁,是正夫人所生第二子。正夫人身子弱,第一子生下后不足旬日便夭折了。燕昭乃是嫡出,可是年岁尚小,其母族人丁凋零。虽然燕国一直施行的是嫡长子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可是现在明显的是,嫡子势力远不如长子,而且三子也是跃跃欲试。看看虞国国君,不过才十七岁,自己的诸子,还是差点啊!燕侯上次和卫侯联手,就是想趁机为太子求婚,巩固太子地位,可是,功败垂成。 当监察厅将燕国国内势力的情况汇总后,赵雍便召来内阁诸人,商议计策。“没想到燕侯也对我们动手了,我终于想明白当时他们是怎么安排善后的了。”费宽恍然大悟。赵雍心想,宽宏大量还是有好处的,黄皓还是提供了不少的信息啊!“现在我们怎么打算?”赵雍问道。“臣以为,应当在燕国诸公子间,大作文章。燕辟疆肯定不会屈服于太子,我们可以让对外司的细作,继续鼓动他。”李恪说道。李恪向来唯恐天下不乱,有此契机,怎能错过?“大王,虽然宋国现在对我称臣,但我们和宋国早已不死不休,臣有一计,可以一石二鸟。”李恪继续进言“卫国插手我国内政多次,一定要给他个教训。臣以为,一方面让黄皓鼓动卫燕联合攻宋,另一方面,让燕辟疆积极获得攻宋大军的指挥权,而我们,暗中资助宋国,让三方打成胶着之势,我们再出兵攻打卫国。”“臣以为,此计可行”费宽支持道。“那周国会不会出兵呢?”赵雍反问道。“周国自上次大战,元气尚未恢复,周侯应该不会出兵。但若周侯执意出兵,那我们也只有坐享其成了”赵阳补充道,心里也似乎有些期待。虞国现在需要时间整顿,若是他们四国打起来,可以分担很大的压力,留给虞国的时间也更充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宋国必须要灭。若是由我们出手,反而自道义上站不住脚。就这么决定吧!此次也要让卫国,付出大的代价。”赵雍总结道。“唯”内阁诸臣称道,便退下商议计策。 第十八章天下纷争 虞国内阁谋划之后,经赵雍点头,便开始了运作。 再说燕国这边。燕侯接见了卫国上大夫黄皓。“燕侯,臣奉我侯之命,欲联合燕侯,攻灭宋国。”黄皓道出来自己的来意。“卫国与宋国并不接壤,为何要执意灭宋呢?”燕侯有些不解。坊间传闻,卫侯介入了虞国内乱,现在不积极整兵备战,反而执意攻打宋国。“正如燕侯所说,我国并不与宋国接壤,但现在宋国孱弱,早晚会被虞国所灭。虞宋的死结是解不开的,只是现在虞国自顾不暇。倘若虞侯缓过劲来,攻灭了宋国,实力大涨,对燕国也不是好事。何况,上次截击周国送亲使臣一事,你我两国皆有参与。一旦宋君被俘,把这个事情招了出来`·····”黄皓顿了一顿,看着燕哙,接着说道“现在周国元气大伤,虞国刚经历内乱,又在改革初期,正是你我两国联手攻宋的好时机。顺便,斩草除根。而且也可防止虞国灭宋后,与周国接壤。倘若周虞两国灭宋后,国土连在一起,对燕国,恐怕也不是好事吧!” 燕哙倒是也明白其中厉害,虞国这个小国君,所图非小,联合卫国是必要的,攻打宋国,也是避免周虞两国联合灭宋,两国的同盟会更加牢固,而且支援会更加方便。趁周虞两国现在自顾不暇,先下手为强。只是,这统兵之人,该派谁前往?燕哙有点犹豫不绝,便召来上将军郭淮,上大夫蒙敖,燕公子职,进宫商议。而黄皓,亦是偷偷的将消息,让虞国对外司潜伏在燕辟疆的探子,告诉了燕辟疆,让他积极的准备。 “公子,黄大夫派人来信,君侯已经同意出兵攻宋,正在商议统兵之人,请公子知晓”内臣燕方向燕辟疆说道,燕方此人其实是虞国对外司的探子,不过,他的身份,燕辟疆是知道的。燕辟疆自然不甘于臣服**这个黄口小儿,正在自己四处寻求外援的时候,虞国的谋士便找了上来。此人就是王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大为燕辟疆抱屈,一时间说的燕辟疆也是怒火中烧。又拿虞国历代的内乱来现身说法,蛊惑燕辟疆,得到王位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登基称王,哪怕弑君弑父都是必要的。虞国历代先君,又有几个不是靠手中的兵坐稳王位的?又有几个是正当上位的?并鼓动燕辟疆积极争夺兵权,一旦大军在外,谁又能拿你怎么办?临走的时候,便留下了燕方作为联系人,并说虞国有意助他登基为侯。 燕辟疆明白,这次灭国之战,若是由自己领兵,一旦功成,自己的威望自不用说,在军队中的地位更是大涨,况且自己甚至可以占据宋国,自立为侯。到时候有虞国和周国的支持,就算是燕侯,也拿他没办法。若不是**生的好,燕侯之位,本就该是我燕辟疆的。燕辟疆已经陷入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中,难以自拔,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统兵出征的信心。 而燕哙等人,也在激烈的商议着。燕辟疆素有军功,在军队中的威望较高,此次灭国之战,怎能没有王族公子出征?郭淮自是支持燕辟疆,毕竟老战友,也好说话,一旦能稳固地位,来日未尝不能登基为侯,到时候,军方的人,可就好过多了。三公子和太子燕昭一个文邹邹的,一个太小,皆不为军方拥立。而蒙敖等文臣,大多支持燕强,毕竟这些年来,燕国无大战事,文臣地位不断上升,自是不希望一个好战的君主即位。至于宗室公子,燕职等人,也是各有支持,只不过,太子的支持者,就寥寥可数了。 就在几人相持不下时,黄皓找个时机,插话道“宋国现在虽弱,但毕竟是灭国之战,虽有大将指挥,但战场凶险,三公子和太子皆未经历过战阵,不如让大公子先带兵攻打,看形势进展如何再做决定。况且,我卫国此次亦是做好了狮子搏兔的准备,燕侯也不要掉以轻心,万一失败了,也不见得是大功一件”黄皓此言犹如冷水一般,令诸人冷静了下来,宋国毕竟是建国近200年的国家,虽然现在国小兵微,也不可小觑。最后,在几人的商讨下,决定了令郭淮辅佐燕辟疆出征,并让蒙敖派人携重金,向高昌国请求出兵骚扰周国,拖延周国,令周国难以支援宋国。同时也派人前往齐国,请求齐国牵制虞国。黄皓自然把燕国的打算,传给了虞国内阁。 就在燕国和卫国图谋灭宋的时候,南方诸国,也开始了动荡。梁国和赵国这对老冤家,自赵种搅乱了一番后,经过这三年的恢复,梁国率先突袭赵国,拉开了梁赵之战,双方也各自邀约,梁国联合了鲁国,赵国联合了闽国,四国打的不亦乐乎。随后,楚国和晋国也与梁国联合,攻打赵国和闽国,一时间,东南六国,打的不可开交。而西南的唐国和滇国,也摩擦不断,双方陈兵边界,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之势。高昌国和齐国接受了燕国和卫国的厚礼,分别对周国和虞国展开了袭扰,一时间,天下十五国,竟然都纷乱了开来。天下之大,竟无一寸净土,各国终于大乱了,这次动荡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虞国内阁自是在监察厅各司的协助下,对天下的动荡了解的比诸国清楚的多。黄皓的密信也给了虞国准备的时间,齐国只是骚扰拖延,不必放在心上。南方诸国太远,插不进去手,燕卫灭宋,本就是虞国挑拨的,一时间,最有底气,最安稳的,反倒是虞国。虞国上下也抓住了这难得的时间,抓紧整顿军队,整军备战。 大虞三年三月下旬,燕卫联军四十万,自燕地北疆出发,连破数城,进逼商丘城下。宋君宋昌在得到联军进犯的消息后,不由得仰天长叹,“难道我大宋二百年的基业就这么完了吗?”国内自从割让城池之后,民众四散,人口锐减。在联军的进逼下,他已经征召了全国最后的二十万兵力,连国内十四岁的孩子都征召了。“已经向周国和虞国求援了吗?”宋昌有气无力的问道。“已经得到回复了,君父,周国正在和高昌国对峙,加上上次战争,周国的兵力并未恢复,无力支援。虞国也和齐国对峙,虞侯说,他们政局也是不稳,兵力支援是派不上了,不过可以支援我们粮草军械,嘱咐我们死守商丘城,待他们稳定后,方可派兵前来。儿臣以为,周、虞两国,也未尝没有借我们来削弱燕、卫联军的力量”宋太子宋闯回禀道。“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家的打算我们是无力改变了,未避免我卫国二百年基业覆灭,只有死守商丘了。”宋昌心中一片哀凉。“儿臣这就去准备,定要死守商丘,不会愧对列祖列宗。”宋闯施礼退下。 “公子,黄大人,明日,我们即可抵达商丘。宋人看来也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在商丘城下决战了。他们坚壁清野,百姓和军士,皆困守商丘。”郭淮对燕辟疆和黄皓说道。黄皓乃是卫军监军,也是他主动请命的。此次是灭国之战,打下的城池是日后会被燕国治理的,所以燕卫联军并没有大肆破坏,不然,以后建设也要多花钱的。燕国和卫国已经商议好了,宋国国土全部给燕国,燕国则在打下宋国之后,给于卫国12座城池,并一力负担燕卫联军的粮草军械及军饷和赏赐。宋国现有三十二座城池,联军采取直逼宋都商丘,而后逐步攻占的策略,现已经打下八座城池了。商丘城已经近在咫尺,而宋国国君竟然集合全国之力,看样也是准备拼死一战了。 虞国依旧在整顿军队。赵雍把军队分为骑兵,步兵两大部分,骑兵又分为轻骑,铁骑,重装铁骑,步兵则分为弓兵、战兵,辎重器械兵,并改革军号。军团由各个师组成,各师长官称红衣旗本。番号则是骑军第一师至100师,每师三千人。规划组建三十万骑兵。步兵亦然,不过有120个师,规划三十六万。加上其他的人员,军力多达七十万。当然,现在也只是改革和组建了骑兵30个师,步兵80个师,共计三十五万人左右。军团长官为统领,下辖十个师,品秩为正三品。宪兵也加大了扩建,改组为20个师,计六万人。 赵雍一方面加快组建和改革军队,一方面关注着燕宋之战。赵雍唯恐宋君速败,但又不想过早的加入战争,便不断的向宋国输送粮草军械,并密令宪兵和步兵各抽调5个师,计三万人,换上宋军的铠甲,加入守城之中。并且密令,一旦商丘守不下去,护卫宋君向北撤离,继续和联军作一城一池之争。宋君见虞国支援到达,也是更加坚定了守城的信心,商丘之战,一触即发。 第十九章商丘之战 大虞三年四月一日,惨烈的商丘之战开始了。 燕国方面,由上将军郭淮、燕长公子辟疆统帅燕军二十二万,各种攻城器械、粮草辎重,连绵不绝。从燕国征召而来和在宋地征发的役夫、奴隶,如同蝼蚁般忙碌着,也不下二十万。卫军则由上将军乐宏、监军黄皓、卫公子卯统帅,兵力也将近二十万。商丘城内,有宋军二十万,包含了各种老弱病残幼,贵族宗室和王公大臣的家奴亲兵,还有虞国派来换上宋国军装的三万兵士。所幸的是,虞国的兵士带来了各种粮草辎重,还有监察厅军技司研发的新的防卫器具——城防弩,连发弩等。此三万军士,由宪卫司统领赵艮统帅。赵艮命令宪兵第一师和第二师负责保卫王宫,第三、第四、第五这三个师,维持城中的秩序。步兵第一至第五师,协防北门,保证退路。 商丘城是宋国的都城,在历代宋侯的不断加固和整改下,城高八丈,将近二十五米,护城河宽达十八米。城池周长三十余里,可谓坚固的堡垒。但,宋都商丘唯一的缺点是,城门太多,大大小小有九个城门。在宋君下令备战的时候,已经彻底封死了四个小门,但依然有五个大城门要防守。而且宋国都城,竟然没有瓮城?这就意味着,燕卫联军就可以直接攻打城门。宋国一直以来很少遇到敌军兵临城下的境界,故此,没有建筑瓮城。 二十万军队,要轮换驻守,还要留有预备部队,王宫、城内也要设置巡逻、督战队伍,可用之兵便大为减少,还要重点防守城门,在这长达三十里的城墙上,兵力显得也是很薄弱。宋国上下皆知此战关系宋国存亡,更是君臣一心,虽然敌军势大,但也要一搏。 燕卫联军到达商丘城下也有几日了,之所以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一是等大军集结,安营扎寨,清扫周围障碍,阻断商丘外部援军和粮道。二是彰显武力,让商丘城内产生混乱。四十多万的军队和二十万的民夫、役夫、奴隶,一眼望不到边,在商丘城上极目望去,只见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 都是各色的军旗和各色铠甲,城内之人,压力可想而知。这六十多万人,可不是来游玩的。 四月一日,联军开始发动进攻。首先前往城下的,竟是神情麻木,身材佝偻的宋地之民和各色的奴隶。他们目测也有三万余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身上背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包袱,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来填平护城河的,好给联军铺平进攻道路。所选之人,大多是老弱病残。燕国接受宋地,也不想要那么多老弱病残的难民。正好,让他们发挥一下最后的价值吧! 城上的宋军由上将军邓平率领,赵艮带领宪兵第三师,作为督战队伍。面对城下这些人,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不能让他们靠近,但是,毕竟都是自己的国民啊!虽然邓平一再下令射杀他们,城头上的弓箭却是稀稀疏疏的。眼看着,几万人就要靠近护城河了。“立刻射杀城外之人,违令者,斩”赵艮可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一边下令,一边带领宪兵第三师的人,率先射箭。随着宪兵的弹压,城上各种弓弩也开始了发射。只是已经有不少人靠近了护城河,被射死后,直接掉到了河中,反而起了意外的效果。 “郭淮,下令驱赶这些贱民,把他们直接赶入河中”燕辟疆看到这个结果,反而有些欣喜。三万人,怎么也能铺出来一条通道了。“诺”郭淮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自然知道慈不掌兵,现在是灭国之战,更是存不得妇人之仁。乐宏等人虽有不忍,但是宋地并不会交给卫国一寸,这里的人发生什么惨剧,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也下令卫军出击。 而夹杂在城下和燕卫联军中间的三万宋民及奴隶,可就遭了大罪。在前后夹击般的打击下,迅速的如同风吹麦子般倒下,三万人,在两面打击下,不到两个时辰,便在无一人能站起来。护城河中,至少浮尸万余人。燕卫联军趁势举着宋民的尸体、或者是半死不活的宋民,直接扔进了护城河中。也展开了攻势。 城下的燕卫联军向上发射着弓弩,攻城锤、云梯、抛石机等一应俱全的攻城器械也向着商丘城发起了攻击。城上的宋军则用城防弩、连弩、热油、弓弩来回应着。在燕卫联军重点攻打 的南城墙上,燕卫联军的尸体,宋军的尸体,已经铺的不下三层,连落脚之地也没有了。双方在尸体上厮杀着。北城墙上虽然攻击较弱,但也是很惨烈。虞军此次抽调的都是新整编好的,装备最齐全的排名靠前部队,加上也带来了不少城防武器,所以,压力小了不少,但步兵一至五师,也不成程度的损失了几百人,这还是宋军在前面抵挡下的结果。可见此次燕卫联军进攻之猛烈,攻克商丘的决心是多么的大。 第一天的战斗,燕卫联军一波接一波的攻打,几乎没有停歇,宋军本来就兵力不足,即使轮换着,每个宋兵也上城墙上不下两次了。直至到傍晚,燕卫联军收兵,双方开始救治伤员,修缮城墙。第一天的战斗是惨烈的,燕卫联军损失高达五万,还不算那三万宋民。防守战虽然对宋军又利,可是,宋军之中老弱太多,战力不足,即使仗着城高器利,宋军竟然损失也高达四万。虞军步兵也损失了将近一个师的兵力,大致三千人。这也是虞军自整军而来第一次的大战,战损比却如此之高。 “公子,宋军抵抗如此激烈,我军损失也不小啊!”郭淮看来战报,也有点苦涩。“如今之际,应向国内禀告,速派援军而来,我们一面继续围困攻打商丘,一面也可分兵攻打其他城池。”黄皓趁机进言道“何况,这是灭国之战,历来灭国之战,哪有不惨烈的?难道就凭我们这四十万军队,简单的打两下就可以了”“黄大人言之有理,我这就向父侯请援”燕辟疆有他的想法,他就是想借攻城不顺,而且损失惨烈,把更多的燕国军队抓在手中。“那我也向国内报信,要父侯派兵二十万来援”卫卯也说道。 赵雍本就想让宋国成为一个泥潭,把卫国的兵力都陷于其中,自己好趁卫国空虚,给卫国致命一击。卫缭这个老狗,阴损的狠。黄皓得到赵雍的指示,自然不敢懈怠。燕卫联军的统帅根据自己的得失,不约而同的向国内请援。燕卫联军在第二日时,只不过象征性的进攻了几次,把大部分兵力派出去攻占宋国其他城池,继续坐等援军。而宋国也趁此得到了喘息之机。商丘城里的人都知道,现在的宁静都是暂时的,当燕卫联军再次进攻时,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了。宋君不顾一切的征召城内男丁,连城内的女性,也都分派了任务。 月余之后,燕卫联军又迎接到了四十万的精壮援军,攻城器械也更加充足,商丘城外竟然多达百万人,将近宋国一半的人口了。在这月余间,宋国城池或投降,或被攻占,仅有与虞国接壤的几座城池没被攻下,也与商丘切断了联系。商丘城虽是大城,常住人口也不下五十万。但是,在燕卫联军到达之前,能跑之人皆已逃走,只余二十余万,加上宋军,也不过四十万。加上这月余来,虽然猛烈的进攻不多,但每天也战死不下一两千人,现在,城内可战之兵,仅余十余万。更是捉襟见肘。 大虞三年五月初五日,燕卫联军发动了总攻击。此次超过六十万的兵力,采取五门齐攻的战法,一拥而上。商丘城上的守军,如同风中残叶般,摇摇欲坠。随着一批又一批的燕卫联军士兵倒下,宋军也是一片片的倒下。各个城门早就被打烂了,都以巨石、土墙填塞其中。城内的男性,不论老幼,除了不足车轮高的幼童,皆是人人执兵器,强壮妇女也被分配到各处,搬运物资,救治伤员。所幸粮草充足,虽是繁重,倒也能吃饱肚子。赵艮更是派人连轴转般的在城内,拆取各种可使用的巨石、夯土,又铸造了一道防线,意欲在城破之时,打巷战,持久抗击。另外他早就以保护宋君的名义,让虞军各师撤下休整。他知道,这剩下的两万多虞军,才是最后的希望。他已在王宫中挖好了通往城外的通道,各种准备皆以做好。他还不想和商丘城共存亡呢! “君上,这次恐怕是守不住了,为今之计,请君上撤离,我为君上拖延时间”上将军邓平说道,他也是没什么好办法。“你让闯儿随赵艮将军出走吧,我不能走,让闯儿请虞侯帮忙复国,若是不能,也请虞侯照顾一下,给我宋室留下一丝血脉吧!”宋君看着邓平,有将眼神望向了赵艮。 第二十章各有心思 “宋君倒也不必如此悲观,我们还没有到这一步呢,我已经飞书侯爷,相信侯爷会有安排的”赵艮宽慰道。这倒也不是哄骗宋君,赵艮早已把情况告诉赵雍,宋国不到三个月便覆灭,不符合虞国的战略,何况还有三万精锐虞军在商丘。再者说,地道已经安排好,逃走三万多人,那是妄想,但是,保护宋君等人突围,还是可以保证的。“我有一个策略,只是唯恐宋君不允”赵艮把心中所想到的计策向宋君提议道。“将军请说,我无不允许”宋昌如同溺水的人见到了一根浮木。 “外城恐怕是守不住了,内城墙只是刚建的,恐怕也抵挡不了太久,唯有趁现在还未破城,在内城与外城之间,布满可燃烧之物,以火油淋之,诱敌军入城,而后,放火焚城。此举必可退敌,只是,有违天和。而且,诱敌之军,恐怕是回不来了。”赵艮说道。宋昌和邓平听后,默然不语。现在正是抵挡激烈之时,双方胶着在一起,这一把火下去,固然可以暂时退敌,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没有声音。“罢了,罢了,靠谁不如靠自己,为了祖宗基业,将军放手施为吧。宋国二百年的基业,不能葬送在我的手里。”良久之后,一声叹息,宋昌无奈道,“邓平,你去挑选诱敌之士吧,辅助赵将军。将军,拜托了”说完,竟然对赵艮施了一礼。“不敢辜负宋君。”赵艮惶恐道。赵艮和邓平同时施礼,下去准备去了。 却说虞国内阁得到了赵艮的书信,也是不敢耽搁,内阁诸人并赵种、赵壮等人联袂向赵雍汇报。赵雍看过书信后,轻声道:“诸位,说说看吧。”“现在卫国精锐已空,但并没有损失多少,若是我们现在攻卫,一旦陷入胶着,卫军回援,我军恐怕损失颇大,现在不是最好时机。”赵阳定下了议论的基调,诸人开始就此展开商讨。“宋国现在是外无援军,粮草倒是充足,往商丘运输兵力是不可能了,必须派兵牵制围城的燕卫联军。”李恪补充道。“何况,还有我们刚整编好的十个师呢,虽然相比较参战诸军,倒也不多,可毕竟是我们的精锐啊!”“现在当务之急,一是避免城破,二是怎么救援”费宽道。“费相(改制内阁后,皆由相邦称呼首辅、次辅)此言,这不是一回事嘛!”王邯有些急躁,论口舌之辩,王邯擅长,但是军政大事,还是欠缺一点。“王大人,这是两件事”赵种为王邯讲解道“避免城破,是由宋君做主导的,他必须死扛着,谁也帮不了他。何况,为何派赵艮率军,也是有考量的,赵艮能守住的,而怎么救援,则是我们怎么决策的了。”王邯有些醒悟了,自己陷入先入为主的偏见了,以为只有发兵救援,才能避免城破。原来,救援和城破,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现在,我们要军政两方面下手,能不能解决现在的危机,黄皓倒成了关键。”费宽深思熟虑后,不由得嗤笑道。他其实对黄皓这种小人一向看不起。“费相有何妙计?”赵雍听后,眼前一亮,不由得追问道。“现在派遣主力援军是来不及了,军事行动方面还是要靠将军们了。”费宽停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老大人,你倒是说啊”王邯有些急性子。“我们飞书黄皓,让他离间燕卫联军,破坏攻城步伐,更可去挑拨燕辟疆趁机夺取军权,自立。而军事方面怎么牵制燕卫联军,便看将军们的了。”说完,便看向了赵种,赵壮等人。“离间燕卫联军,黄皓倒是做得到,劝说燕辟疆,他的资本还不够”赵阳听后,想了一下说道。“臣愿往”王邯自从入阁之后,一直想立下大功证明自己,可惜苦无机会。劝说燕辟疆,他自问还是能够做到的。文臣积极,武将倒也不慢。当下,赵种、赵壮等将领皆请命前往。 赵雍看到文武一心,且不惧担当,心下大喜。自己琢磨了一番,说道“费相此计甚善。着监察厅对外司联络燕辟疆,保障王邯大人前行,我相信王大人必不负所托”赵雍先是鼓励了一下王邯,“飞书黄皓,命其离间燕卫两军,使其不能同心协力,飞书赵艮,让其坚守,待大事已成之后,孤必重赏。赵种,率骑军第一师至第十师,突袭燕卫联军后方,牵制燕卫联军,使其不得全力攻城,但是,不得与其硬拼,以保全实力为要。”“唯”诸人皆领命。 再说燕卫联军这边。在燕辟疆和黄皓等人等待援军的这一个月之间,燕卫联军之中也是暗潮汹涌。 “公子,虞都有熟人来见。”燕方对燕辟疆说道。燕辟疆听后眼神一亮,知道自己等待许久的人,能够支持自己登上王位的人,到了。“请”燕辟疆赶紧屏退左右,只留燕方一人。不久,一个身穿便衣,面色红润的高挑士人打扮的男子进来了。“臣,虞国使者,内阁阁员王邯,见过公子”王邯自我介绍道,他要让燕辟疆知道自己是能够全权代表虞国朝堂的。“王大人之名,我早有耳闻,不知王大人此来有何见教?”燕辟疆心中暗喜,虞国的改革,诸国皆知。此次所来之人,地位不低,不是来敷衍自己的。“自是为公子更进一步做谋划了,更带来了我虞国的承诺。”王邯开始画饼了。“公子现在手握二十万大军,加上即将到来的二十万援军,四十万燕国精锐尽在你手,何必再屈居人下?只是,公子初掌大军,未必能控制得住。公子需要时间来彻底掌控。”燕辟疆听到更是心中一阵澎湃,只是自己不是初哥,他立刻想到,王邯是不是来解商丘之围的?自己快速打下商丘,也是大功一件,在军中的声望更是高涨。“公子是不是想我是解围而来?公子大可放心,我虞国和宋国不死不休,公子灭宋,我们更是高兴,只是公子,就算你灭宋有功,待回国之后,这四十万又有多少人听令于你?你不过带领他们几个月而已,燕侯在位多久了?这个大功难道还能让燕侯改立太子不成吗?公子可缓缓攻城,安插心腹,待一两年之后,大军上下皆是公子之人,燕国国内空虚,你又有灭宋之功,到时候,太子平又算个什么东西?”燕辟疆听完,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手也下意识的紧握着,似乎在做着天人之争,也像在说服着自己。燕方和王邯皆在一旁,沉默不语。“虞侯又准备怎么助我呢?”许久之后,燕辟疆终于轻呼一口气,说道。“我侯承诺,公子灭宋后,即可承认宋地为公子领地,一旦公子与太子平相争,我侯会提供军械粮草,并承认公子为燕侯,我侯更说,愿与公子换帖结拜,歃血为盟,助公子坐稳侯位。王邯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虞侯想要什么?”燕辟疆当然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何况,燕侯也并非他一个儿子。“我侯欲称王,希望可以燕周虞三国互王。”王邯神秘兮兮的凑近说道。燕辟疆听完,彻底放心了。三国互王,即是三个国家的君侯一起对外称王。称王之举,是需要考验的。单凭虞国自己,风险太大。殊不见,楚国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称王成功的?“好,我同意。”燕辟疆干脆道。随后,燕辟疆又和王邯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并且互相签订了密约。口说无凭的道理,燕辟疆还是懂得的。 而黄皓接到密信后,也开始了动作。毕竟卫军二十万只是客军,而且吃喝用度皆是燕国提供,打仗时也并未出全力。燕军后勤也难免会厚此薄彼,燕卫联军一度在补给上有争议。小人在挑拨是非上,都是有着天赋异禀的。在黄皓似乎有意无意间透漏着对燕军的不满,卫军军中中下层将领也开始有了靠山般,各种不满的言论铺散开来,燕卫联军摩擦日盛。而且在黄皓孜孜不倦的“教导”下,公子卯也开始出工不出力,攻城不积极,抢占战利品不甘人后。 “城破了”巨大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燕辟疆刚和王邯商议完没多久,燕卫联军的四十万联军便到了。燕辟疆准备来个五门齐攻,一来是分散下攻城主力,减轻商丘压力,不至于那么快破城,二来也得给燕国一个交代,四十万大军在手,怎么也要全军出击一番,做做样子啊!他问讯后,第一个反应便是糟了,白计划了,早知道不全军攻城了。待他冷静一下后,便感到,这可能是个陷阱,城要破,也不可能这么快啊!刚开打才多久?但是,他留了个心眼,把自己能够控制的军队,撤了回来,让其他部队出击。当然,他才不会通知卫卯那个只占便宜不出力的软蛋呢。 “儿郎们,上啊!把商丘城给我抢光,回来大大有赏。”卫卯得信之后,连和黄皓、乐宏商量一下的心思都没有,直接下令出击。乐宏得信之后,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担心,燕卫联军近七十万,倒也不会出多大差池,毕竟也打了两个来月了。黄皓倒是没啥担心的,反正自己只是个监军,况且还有虞侯密信相告,卫军损失越大,自己的好处越多。 第二十一章火烧商丘 卫军在公子卯的鼓动下,如同饿狼进了羊圈般疯狂,全军压上,那劲头比攻城时不知道高涨了多少倍,竟然把还在攻城的燕军后军都挤散了。燕军虽对此不满,但见上级也未阻止自己,一时间也散开了阵型。在宋军的故意放水下,燕卫联军只遇到零星敢死队的牵制,顺利的由南门攻入了商丘。 商丘城乃是宋国国都,二百年积淀下的财富,可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全部撤走的,即使没能撤走的这部分财富,也足以让燕卫联军疯狂。近三个月的苦战,军士们也需要发泄。南城区那些高门大户的院落内,也是金碧辉煌,玲琅满目。燕卫联军砸开一个个院落,抢劫着一处处商铺,来不及撤走的宋国平民百姓也被肆意的屠杀着,青春的少女,丰饶的少妇····也在燕卫联军的淫笑下哭泣着。虽然还未打下全城,但燕卫联军却已经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军纪开始溃散了。当然,也就没有人发现,宋军的敢死队呈包围状的阻拦着他们,残存的宋军和整装待发的虞军残部,也在忙碌着,准备随时给于致命一击。 “走水了····”“走水了····”一声声的呼喊开始传递开来。起初,燕卫联军并未在意,毕竟他们也在杀人放火,只是以为是兄弟部队在焚烧宅院,毁灭证据,还打趣道,是哪个笨蛋连火都不会放。他们都忙着往自己的衣甲之中藏匿着战利品。随着火势的不断蔓延,终于有人感觉不对劲了,但为时已晚。 在火势中突兀的窜出来了大批的牲畜,有牛、马等组成的冲击部队。紧跟其后的是穿着宋军衣甲的精锐虞军,残存宋军也紧跟其后,最后面的则是能拿起各种武器的宋国男子。牲畜们的冲击更是把燕卫联军的军队搅乱的更加零散,而后的复仇大军,更是毫不留情的用大刀、长矛、棍棒招呼着,一时间,更是把燕卫联军打懵了。将领和兵士早已四散,没有一支成建制的部队,燕卫联军更是组织不起抵抗的力量,只是一个冲击,便把燕卫联军打得节节败退,更有不少散兵游勇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什么?打回来?”卫卯听到传令官的汇报,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连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还在提前喝着庆功酒呢,幻想着自己披红挂彩的回到新郑,向父侯报捷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组织部队冲上去啊!”“公子,城内的溃兵阻挡了后面的部队,现在是溃兵要向后跑,后面的部队上不去,总不能把溃兵都杀掉吧!”乐宏看着已经六神无主的卫卯,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遂下令道“命令部队撤退,保存实力为要,必要时刻,不惜杀掉阻拦的燕军。”“是”传令官如蒙大赦,赶紧去传令去了。 而燕辟疆听到这个消息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商丘城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攻破的,虞侯不会派遣一个窝囊废来协防商丘城的。“命令部队撤下来休整吧,最好让卫军去抵挡吧,也该他们出力了。”燕辟疆淡淡的说道。随着双方主将都存在着让对方消耗的心思,燕卫联军的隔阂也越来越大。最后只好分区域驻扎,燕军主攻东、南、东南三个城门,而卫军则攻打西、北两个城门,商丘城的压力又小了不少,当然,这是后话。 “杀燕狗,杀卫贼···”“杀燕狗,杀卫贼···”“杀燕狗,杀卫贼···”随着虞军和宋军的反击,民众们也热血沸腾的行动了起来。民众自然是无法正面硬抗了,但是他们熟悉着商丘城的一草一木,他们则三五成群的或者十几人一帮,清理着每个角落的溃兵,民众们的报复心理更是狠辣,他们又没有军纪的约束,不论溃兵们怎么哀求,都难逃一死,当然,也都是不得好死。商丘城内家家皆缟素,民众们饶得了他们才怪。而作为指挥者的赵艮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商丘城暂时是保住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君侯怎么运作了。“清点伤亡,传令下去,不要俘虏,我们还没阔绰到收容俘虏的地步,何况百姓们也不会同意的。”赵艮传令下去。不论这些溃兵是否沾染了宋国人民的鲜血,但现在,毁灭了整个南城乃至半个商丘城,战死士卒超过十五万之众,民众更是不计其数。民众需要发泄,宋国需要胜利,军队要给人民一个交代。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双方经过赵艮的这一把火,俱是损失惨重。宋国方面,经过三个月的防守,加上此次大火,守城士卒不足五万,虞军也仅有两万两千人,百姓更是伤亡巨大,全城的老少妇孺加一起也不到八万,共计损失高达二十八万之巨。而燕卫联军也是伤亡巨大,散落在商丘城内的溃兵是不用想了,现在估计都被商丘城中的百姓给凌迟了吧!在撤退过程中,互相推搡,踩踏,刀兵相向的内斗,损失导致高达五万。还有不少士卒趁机逃跑,做了逃兵。卫军是抢先进城的部队,出城的时候又被燕军阴了一把,损失总计高达十五万。这也是双方现在几乎水火不容的原因。而燕军,在燕辟疆的警觉下,撤回了自己心腹所带的士兵,那些愚忠于燕侯、三公子的势力,则是损失惨重,军中逃回的将领,皆被燕辟疆光明正大的杀了,损失在十万左右。但却也帮助燕辟疆清洗了一遍军队。 经过这几个月的攻伐,又被大火烧掉了一部分,燕军不足三十万,又分兵占领了十几座城池,在商丘城下的燕军,也不足二十万了。而卫军更是冤枉,燕国的城池还没有接收到,现在又损失了十五万,只余二十五万,龟缩在商丘城西、城北的大营中,颇有困死城中之人的打算,竟然怎么也不肯全力攻城了。反正是消耗着燕国的粮秣,卫军倒是不急。而燕军经此一败,也偃旗息鼓了,双方开始了对峙。 在宋军和燕卫联军对峙没有多久,一个恍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传遍了燕卫联军的军营。虞国以保护附属国之名,派赵种领兵,从宋虞边界出发,直奔燕卫联军而来,尽皆是骑兵,号称十万,不日即到。由于燕国暂时不想与虞国开战,所以临近虞国的几座城池,只是包围而已,并未攻打,留作缓冲地带。燕国都打了三个多月了,虞国都未出声,燕国还以为虞国被齐国牵制住了呢,哪成想,是这个结果。当然,燕国也没料到的是,虞国也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只是派遣了三万骑兵,还要保存实力,不得和燕卫联军正面发生冲突。 起始,燕卫联军全力以赴,欲和虞军决一死战。但见到赵种只是骚扰、恐吓、袭击粮道,军心渐渐平复了下来。可是,有赵种这个瘟神,而且都是骑兵,捉摸不定,燕卫联军也不敢全力攻城,只得一方面继续向国内请援,一方面分兵监视,唯恐赵种抽冷子给自己一下。这样一来,商丘城反而更是固若磐石。城中本就粮草丰裕,又少了一大半的人口消耗,倒也不担心缺粮。城外那几十万的吃喝拉撒绝对比城内的消耗要 高,何况还要从燕国运来,宋君感觉自己能耗得过他们。赵种这边才不用担心,自己皆是骑兵,况且只有三万人,抢抢联军的粮草,虞国再少量的贴补一下,也耗得起。只是苦了燕侯,不但损失十几万部队,还要供应卫军,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唯一的好消息是,卫军损失十五万,少了十五万张嘴。卫侯得知自己损失惨重,除了骂将领无能,却也鞭长莫及。但损失这么大,连点回报都没有,卫侯自是不肯,接连派信使催要燕国城池。燕侯也抵挡不住卫使的软磨硬泡,只得先交付六座城池。本来想吃口肥肉,没想到,崩了牙。燕侯也是有苦自己知。可是现在宋国几乎全境被燕军占领,灭亡宋国,只差临门一脚,让燕侯放弃,燕侯也是不肯。 随着商丘城下的形势稳定,长期对峙是肯定的了。各方都在拼,拼国力,拼军力,谁也不肯退后。燕辟疆忙着清洗军中,建立自己的嫡系部队,倒也是挺繁忙的。而且剪除不服从自己的将领也很简单,根本不需要理由。“你去攻打赵种”。“什么?不敢?拉出去,斩了。”“限你一天攻下商丘城”“什么?没拿下来?拉出去,斩了”在燕辟疆的清洗下,连郭淮都被架空了,全军上下唯长公子命是从。而卫军,一如既往的窝在军营,偶尔打一下商丘城,做做样子。赵种也忙的不亦乐乎,抢个粮道,袭击一下燕卫联军,就当练兵了。一时间,各方安静。商丘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第二十二章猛将南羽 就在燕卫联军和宋国军队、赵种骑兵对峙的时候,南方诸国也都陷入了彼此相持的阶段。赵国抵挡住了梁鲁联军,并且和闽国一起击败了楚晋的偷袭,赵、闽与四国呈南北对峙之势。滇国和唐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虽是摩擦不断,倒也没什么动静。 自从施行了内阁六部监察制,赵雍反而清闲了不少,于是他决定,带着周珂和赵嫣然,微服出宫,散散心,顺便去长公主府看看。赵成年纪虽然尚小,但也十一二岁了,在王宫中生活颇有不便,于是暂居在长公主府,由长公主赵菲监督学业。侧夫人李冉,则有点悲催的被安排留守后宫,心中虽然有点不乐意,但经不住赵雍周珂三人的哄骗,满怀希望的等着他们给自己带礼物回来。 自从虞国改制之后,虽然之前杀戮过重,但经过内阁等人及时的安抚,这几年,虞都的发展也是蒸蒸日上,人口也多达六十余万。恰逢今日乃大集会,虞都内各个地方也是人满为患,人人都兴高采烈的。君侯要微服出访,赵壮这个监察厅的统领可不敢掉以轻心,广派密探于人群中暗中守卫,一刻也不敢放松。自从赵壮和赵西、赵艮等人分别担任监察厅的各个职务之后,赵壮又物色了赵武、赵烈两兄弟,作为赵雍身边的贴身侍卫。赵雍只带了周珂、赵嫣然和赵武赵烈两兄弟及几个奴仆,一行不过十余人,在城中游荡,也不是那么的突兀。赵武和赵烈是双胞胎兄弟,家底清白,文武双全,骑射也是十分精湛。兄弟俩长相甚是英武,身材修长,吸引了不少小娘子的目光。赵雍等人自是对集市上的小东西不甚感兴趣,周珂和赵嫣然却忙坏了。两女进宫也有几年了,终于能出宫游玩,自是兴奋异常,一路上都是买买买,随行的奴仆双手都拿满了。集市上也是热闹非常,小贩的叫卖声,看杂耍发出的惊叹声····· “那边那么多人在干什么啊?”赵雍出声询问到。“君侯,那边是贩卖奴隶的市场,自从公子种犁庭戎狄之地后,不少的戎狄奴隶便源源不断的来到虞都,渐渐的形成了专门的戎狄奴隶市场。”赵烈往赵雍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后,回答道。“这个市场是专门贩卖强壮的男**隶。再往前行,则是各国的女**隶。听说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呢。”赵武也补充道。“那好。咱们也去看看”赵雍说过之后,便大踏步前行而去,随行之人见君侯兴致颇高,也赶紧追随过去。 赵雍刚走到外围,便看到人群开始四散奔跑,赵武赵烈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护住赵雍,周围潜伏的监察厅护卫,也开始向赵雍靠拢。“怎么回事?上前看看”人群的骚动,反而让赵雍的兴趣更浓了。在诸人的护卫下,赵雍一行人逆行而上,很快便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魁梧大汉,此时已挣脱了锁链,正手持锁链,向一个似乎是卖奴隶的贩子打去,奴隶贩子身边虽有五六人,却皆面带惧色,不敢抚其缨。赵烈此时已经打听到了缘由。此人名叫南羽,乃是归化的白狄人,不知何种因由,成了奴隶。据说,抓捕此人时,动用了二十多个壮汉。本以为他已将认命,谁知他一直心存逃跑的心思。刚才已经有人付了钱,将他买下。可是,刚一打开锁链,他便暴起伤人。 此时的奴隶贩子也是有苦难言,不但得罪了主顾,还被南羽伤了数人,委实损失不小。赵雍见南羽身高丈余,力大无穷,数人难以制服,心中起了爱才之心。这样的猛人,加以训练,未尝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来人,将那个奴隶贩子拿下,拦住那个南羽,孤要这个南羽,为我冲锋陷阵。”赵雍心思所致,急忙命人阻拦。“唯”赵武赵烈及监察厅众人,领命而去。 此时的南羽一心想杀死奴隶贩子,奴隶贩子等人阻拦不住,已有几人被打倒在地,南羽也杀红了双眼。赵武赵烈等人见已经无法和南羽沟通了,便一起上前,准备制服南羽再说。只见南羽把锁链舞的是密不透风,泼水不进,赵武顾念赵雍爱才之心,没敢用刀,只是捡起了地上掉落的木棍,便冲了上去。赵烈等人也是各拿武器,把南羽围了起来。众人你来我往的厮杀了起来。赵雍则在一旁密切的注意着。列国纷争,诸国皆是以武立国,公子们从小便有师傅悉心教授,除了个别不喜耍刀弄棒的公子,诸国的公子们不敢说武艺超群,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赵雍已经看出,南羽之所以能被众人围住,一是可能体力不支,奴隶贩子想来也不会大鱼大肉的招待他,吃不饱的可能性很大,二来则是没有趁手的兵器。锁链看着重量不轻,但在南羽手中,仿佛轻若无物。终究谁也没拿锁链当过武器,南羽的蛮力也有些控制不住锁链,锁链并不能按他的心意指哪打哪。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南羽也渐渐的难以为继,赵武赵烈等人,却也愈战愈勇。主管都城治安的兵部巡防营也闻讯赶来,南羽也流漏出了绝望之色。自己逃脱的机会太渺茫了,何况自己又打伤了数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在巡防营和赵武赵烈等人的围困下,南羽最终被制服了。赵雍本欲收服南羽,便让赵烈把带队而来的旗本叫了过来。赵雍将自己的令牌扔向旗本,旗本见到后,惶恐的想要下跪“君侯···”“不要声张,孤此番只是出来逛逛,你将此人交予孤就可了,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赵雍赶忙制止道。“唯”旗本施礼之后,开始安抚众人,驱散围观之人。奴隶贩子自是不敢多言,赶紧走了。 “壮士武艺非凡,怎么流落到这种地步?”赵雍命人放开南羽,在不远处找了个茶摊开始询问起来。“你是何人,难不成也想让我做那低贱奴仆?”南羽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索性豁出去了,有点不服气的说道。“大胆,敢跟君侯这么说话,莫非是嫌命长了?”赵烈出口呵斥道。南羽一听,不觉得气势也降了下去,老实的讲述了起来。他本是肃侯时期便已经归化的戎狄之人,曾随公子种犁庭戎狄之地,只是军中的十夫长(虞国未改制前,归化骑兵的编制)在一次战斗中,贪功冒进,导致队伍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而他害怕上司把自己当作替罪羊,便做了逃兵。他本就不认识文字,语言也是刚刚熟悉,更是和人交流不便。随着赵种带来了许多的戎狄俘虏,他也混了进去。之后便被当作奴隶出售。他本是平民,又在部队中经历过战阵,自是不愿意当奴隶,所以一支思考着逃跑。奴隶贩子见他强壮,难以驯服,便整天不给其吃饱,所以才难以突围。 赵雍听到,也是苦笑不得。这样也好,也是一种缘分。“孤让你跟随孤南征北战,为孤做先锋大将,你可愿意?”“我愿意”南羽本就是直性子之人,何况只是实在,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跟着国君,怎么也比做奴隶或者进牢狱强。“赵烈,带他嫌弃吃抱饭,正好,孤也有些饿了”赵雍赶忙张罗着众人去饭馆,朝庭打仗,不差饿兵。这一提议也得到了周珂和赵嫣然的拥护,逛了一上午了,委实有些饿了。 众人皆是礼仪周全之人,吃饭自是斯斯文文,但南羽可就吃相很难看了。只见他仿佛饿死鬼托生般,也不用餐具,下手开吃。一只大手抓着一个大肘子,另一只则抓着鸡腿,口里塞的满满当当的,令两女娇笑不已。周珂毕竟还是很贤淑的,一边让其慢点吃,一边让仆役给南羽倒酒,以免他被噎到。南羽孤身一人,受尽冷眼,周珂随手的关心,让其感动不已。在席间,赵雍得知南羽善骑射,习惯用重锤,听他而言,只要他双锤在手,等闲十余个骑兵,皆进不得身。步战也是娴熟,可谓上马即是骑兵,下马便是重甲之士。赵雍也对其十分满意,着令赵烈为其操办铠甲、兵器,命南羽为自己的亲卫,派专人教授其语言、文字、礼仪。 南羽在赵雍的培养和重用下,成为仅次于赵种的骑兵大将,曾率军独破敌军中军,堪称列国中第一先锋,诸国军队见南羽冲阵,皆避其锋芒。曾言,南羽人如其名,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也为虞国统一天下,征服四夷八荒,开疆拓土,立下大功。只是其人征战四方,每每冲锋在前,横冲直撞,不善计谋,终在大虞一统天下之前,被重兵围困,虽然锤毙不下百人,终究力竭而亡,后被追封为羽烈侯。此乃后话。 第二十三章宋国灭亡 大虞五年,太阴历381年,虞国终于军制改革完成。虞国国内驻扎兵力,计有整编骑军四十个师,十二万骑兵。整编步军六十个师,十八万人,监察厅下辖宪兵二十个师,六万人。加上在商丘城驻守的十个师(总人数也就在二万人左右了),赵种带领的十个骑兵师,全国机动部队总兵力达到四十一万。这其中还不包括不下于二十万驻守在各地的地方兵、巡防营等编制的武装人员。 更值得庆贺的是,在大虞五年三月,年满二十岁的赵雍,迎来了自己的子嗣,周珂和李冉先后为其生下两个儿子,赵嫣然也有孕在身,赵雍感到自己韬光养晦的时机该结束了。宋国国都商丘在各方的“努力”、“配合”下,又坚守了近两年,给赵雍争取到了整编军队的时间,现在四十万大军整戈待旦,一时间,赵雍也感到自己热血沸腾。 自从朝政大事小情皆先报至内阁,而后由内阁汇总难以抉择的事情呈由赵雍批示,赵雍反而又不少的时间来琢磨下一步的发展。现今虞国兵强马壮,北面的戎狄之地也几近全部拿下,没有了后顾之忧,军中请战氛围高涨,也该出手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于是,赵雍召集内阁诸人,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现在宋国那边的战事也该结束了,我军在商丘城伤亡已经将近一万了,燕辟疆也掌握了军中的大权,不能再耗下去了,诸位商讨一下,该怎么办吧。”赵雍直奔主题,他是不想再让宋国存在下去了。“君侯,我以为,可与燕卫联军商议,我军自商丘城中撤出,任由他们攻打,由公子种带兵回国,而后出击卫国。”赵阳也对此早有考虑,也不是没有打算,这样赵种便可全军而退,既可立下保全军队之功,又可率军直下卫国,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君侯,不可,这样一来,我们便失信于宋君,倘若宣扬了出去,对我国声誉不好啊!”李恪阻止道,诸位内阁成员也陷入了思虑中。“老臣有一对策”费宽沉思良久后,说道“我们可以大正旗鼓装作支援宋国,而后待燕卫联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方面的时候,突袭卫国。派遣一人与燕辟疆商议,我军放开商丘城防,燕辟疆可以占有包含商丘城在内的宋国国土,但他必须把宋国宗室斩草除根,这样谁也无法说我们背信弃义了。并且要燕辟疆和赵种联手,阻止卫国军队回援国内,事成之后,我们则支持燕辟疆回国争夺王位,成为燕侯。”说完,费宽又把眼光望向了王邯。“呵呵,费相看来是把这个联系燕辟疆的活交给在下了。”王邯也颇有自知之明。“王大人,做事要做完啊!做一半,可算不得功劳啊!”费宽倒也很坦荡的回答道。“好,官大一级压死个人哟,下官领命便是”王邯也打趣道。“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费相果然是老成持重啊!孤认为,此策可行。但是,孤有一个要求,孤要亲征卫国,怎么也要打疼卫缭这个匹夫。”赵雍听后,也是十分赞同,也顺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君侯亲征也不是不行,但是要以军中将领为主,不得轻易冒进。”赵阳和费宽商议一下后,倒也没有阻拦。虞国历代先侯,亲征他国次数也很是频繁,倒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只是赵雍尚未经历战阵,恐其一时心血来潮,导致溃败。“另外,赵壮必须带领宪兵部队随行,务必使君侯安全无虞”李恪也补充到。结果,诸人仿佛商议嗨了,兴高采烈的准备把虞都搬空了。“你们是不是太兴奋了?照你们这么安排,我们集体搬家好了。孤决定,由赵壮带领宪兵第六师至十六师随行保卫,征调步军二十个师,骑军二十个师,由赵恬带领步军,赵奢带领骑军,赵武赵烈随行,南羽任先锋官,李恪随军参赞,赵阳和费宽留守虞都,组织粮草器械等后勤事宜,不必再议了。另传书赵种,解决完宋国事宜,直接率军南下攻卫。王邯前去和燕辟疆商议具体事宜,可随机处事。退下准备去吧!”赵雍见他们商讨许久也没定下来,便自己一言决断了。内阁诸臣见无法改变,遂下去准备去了。王邯则直接出发,前去与燕辟疆商议。 数日过后,王邯到达了燕军营地。此行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客套了,王邯直接把赵雍的意思告诉了燕辟疆。赵艮会从南门撤出,和赵种汇合,燕军自南门进城,不得放过宋国宗室一人。而后燕军会在燕辟疆的带领下,与赵种联手攻击卫军,拖住卫军,使其无法回援国内。而赵雍则会亲征卫国,待赵雍打败卫缭后,会从卫国出发,与燕辟疆会师,逼迫燕侯让位与燕辟疆。虞国会负责燕军的粮秣器械。燕辟疆听闻之后,沉默不语。“公子,我侯说了,攻破商丘城之后,宋国现有的二十余座城池,皆为公子所有,我虞国不要一城一地。若公子没胆回国争位,我侯也不勉强,公子可在宋地自立为侯,我侯也会承认,并支持公子。只是公子的志向难道仅仅只有二十几座城池?假使燕侯不计较,一旦燕强或者**即位,公子又能做多久的宋侯呢?”王邯见燕辟疆不吭声,便开始激他。燕辟疆听后,沉吟不语。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燕辟疆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先生去联系赵艮吧”。王邯知道燕辟疆下定了决心,恭贺了一番后,便退下了。出了军帐的王邯不由的心道,燕辟疆的能力匹配不上他的野心啊!野心是有,但是不够果决,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即使他率四十万燕军回国,也必定会被燕哙轻易平定的。志大才疏之人啊! 是夜,燕辟疆护送王邯到达商丘南城门下,与赵艮见了面。“将军,君侯有令,命你率军出城,与公子种汇合,在卫军防线外,封锁西北二门,防止卫军出工不出力,导致宋国宗室逃脱,待燕军平定商丘城后,与燕军联手,围攻卫军。”王邯把赵雍的诏书给赵艮看后,说道。“谨遵侯命”赵艮倒也不拖泥带水。赵艮接过诏书后,便回城整军,约定两个时辰后交接。自从宋军烧了半个商丘城后,兵力更加缺少,而虞军则仍有二万余人,无奈之下,宋昌只得请求赵艮上城驻防。赵艮此刻正是驻防的南城门。 “君上,不好了,南城门失守了,燕军已经杀了进来。”宋君身边的内侍慌乱的叫醒了宋昌。宋昌闻言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赵艮将军全军覆没了吗?怎么没有音讯?”“就是赵艮,他打开了南城门,放燕军进城了,我军现已抵挡不住了,君上快走吧。从地道赶紧走,或许能趁乱出城。”内侍急得都带了哭腔。宋昌依旧没有吭声,许久之后说道“让太子公子们及宫中女眷,换上平民衣服,走吧!从此之后,就当个平民好好生活吧!天下之大,哪里会有我宋昌的容身之地啊!我若不死,燕辟疆岂会善罢甘休?悔恨轻信了虞人啊!”内侍见劝阻不住,只好听令而行,带着几十个内侍们,招呼着宋闯等人,从地道中离开王宫。 在赵艮的放水下,燕军轻易的攻入了商丘城中。燕军已经得到了命令,杀光宋国宗室。而在这将近两年的围城战中,燕军上下都憋着一股气,自觉或不自觉的把命令曲解成了,杀光商丘城中之人。毕竟为了攻破商丘城,燕军也是损失巨大,多少袍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一时间,商丘城中大火四起,多少人在睡梦中被砍了脑袋,城中残存的宋国平民和军士,在绝对的力量下,毫无抵抗之力。而卫军则是在城内起火之后才得知燕军已经破城,公子卯也连夜召集大军,猛攻西北二门,他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屠城,卫军也是损失巨大,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报复,要用宋军的人头,来祭奠自己战死的士卒。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施行放火的虞军,此刻已经与赵种汇合,在他们的身后,随时准备攻击自己。 在几十万的燕卫联军的攻击下,商丘城被迅速的攻打了下来。来不及逃走的宗室子弟,也不失尊严的战斗了,结果是不会改变的。宋昌也身穿铠甲,带领着亲卫与燕军拼杀,最终被乱刃分尸。而宋闯等人,也没能逃脱,赵艮是个做事很负责的人,他在交接的时候,便重点的告诉了燕辟疆宋王宫有通往城外的地道,燕辟疆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了。宋闯等人,皆被斩首,宋国宗室除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公主和夫人,全部被杀,无一漏网。此举也开创了灭国之后,诛灭宗室的先例。以前就算是灭国,也会划分一个两个县供养亡国的宗室男女,自从开始,列国攻伐,皆是斩草除根。 自此,享国一百九十二年的宋国,最终在宋昌的手中亡了国,其子孙,无一幸免,被族诛。而陪葬的则是商丘城中那残存的十二万宋军及百姓,最终仅有三百多幼童存活了下来。此次灭宋之战,宋国仅在商丘一城,便损失高达四十万,最后燕辟疆整理户籍时,整个宋国人口不足一百二十万。可见灭国之战的残酷。 第二十四章燕卫反目 经过一夜的厮杀,商丘城被彻底征服了,满城的尸首,血流漂杵。燕军和随军的役夫们忙着清理城内,把尸首堆成一个个尸丘,放把火了事。燕军和卫军的尸体也被分捡开来,带回国是不可能了,也是就地掩埋、焚烧。商丘城虽大,但城外的燕卫联军和役夫们也多达八十万之众,不过几日,商丘城便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卫军在商丘城破后,大肆掠夺了一番,经过几日的休整,便在营寨中,准备收拾行装,班师回国了。而赵艮与赵种汇合后,一直在卫军后方监视着卫军,这几日也休整的差不多了。赵种也和燕辟疆达成合作,在卫军放松警惕,拔营回国时,联合攻击,就算吃不了这支卫军,也要沉重打击一下。卫军见商丘城已破,赵种也只是在后方徘徊,心道此战已经结束,何况赵种兵力并不多,也就没放在心上。两年多的征伐,军士思乡心切,见大局已定,剩下的都该是燕军负责了,军中上下也放松了警惕。燕军和赵种本想在城破时攻击卫军,奈何燕军已经杀红了眼,忙着屠城,而赵艮部队也急需休整,补充军械粮秣。所以三方平安无事的相处了这几日,也使得卫军放松了防卫。 燕军与卫军的摩擦早就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双方积怨颇深。燕辟疆将突袭卫军的决定告知下面的校尉时,但见军中将领、校尉皆磨拳擦掌,欲以发泄这几年的怨恨。拿着燕国的粮饷,攻城却出工不出力,又便宜就上,有困难掉头就撤。燕军对卫军上下的不满,可不是一日两日了。打了这么久,燕国国内也被前线这么多张吃饭的嘴,生生的拖的国内空虚,何况有近一半的粮饷,被卫军拿去。 卫军上将军乐宏近几日总感觉不安,他向公子卯劝谏了多次,公子卯却毫不在意,只道是乐宏太紧张了,并劝慰道,燕卫现在还是联盟,想那燕辟疆也不敢怎样,赵种的兵力也早被识破,就算加上城内残军也不过几万人。只要卫军看紧赵种,想来也不是大事。并派人告知燕辟疆,要他协防,保证卫军归途安全。燕辟疆接信之后,只是敷衍的说句知道了,便把报信之人打发了。黄皓自然什么都知道,但他不但没有提醒公子卯和乐宏,反而站在公子卯这边,劝说乐宏不要疑神疑鬼。反正他只是个监军,调兵遣将之事与他无关,就算出了差池,也和他关系不大。 卫军归心似箭,早早的便收拾好了行装,正在拔营出发。燕军那边也传来讯息,保证卫军的侧翼。卫军自是上下松懈,军士也欣喜的拿着战利品,幻想着回家之后的美好生活。卫军的队伍拉的散乱而漫长,公子卯则在自己让人连夜制造的大车中,和俘虏的宋国美女颠鸾倒凤着。他也要发泄,围攻商丘城这么久,自己还轻敌入城,导致大败。幸好终于攻克了商丘城,总算是幸不辱命,得胜班师了。公子卯觉得燕军在守护着侧翼,自己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公子,可以动手了,只需一个冲击,便可将卫军截为两段。”赵艮关注着卫军,向赵种汇报着。“燕军达到了吗?”赵种也有些迫不急待了,虽然他也在商丘城附近骚扰、牵制了近两年,可是斩获并不大。现已得知君侯将要亲征,并命自己作为偏师突袭卫国,他也想赶紧解决卫国这支军队,参与伐卫之战。虽然君侯让自己协助燕军,拖住卫军回国。但这不是赵种的作风。他手中虽然只有十个骑兵师,三万人,加上赵艮的十个师(仅有二万人)。他想的是,联合燕军重创卫军,最好全歼他们。“燕军已经就位,只待我们发起进攻了”。赵艮回复道。“那就战吧。”赵种下令道。 须臾之间,虞军便已经整装待发,随着赵种挥刀向前,三万虞军,三万把马刀,似离弦之箭般,直扑卫军而去。“敌袭,敌袭”“敌袭,敌袭”“敌袭,敌袭”随着卫军前哨的大喊,卫军慌忙整理战阵,可是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随着虞军惯例般射发三轮弩箭,虞军的战马已经杀到了卫军面前不足五十步处。此时再结阵抵抗,已然是来不及了。相比较卫军的慌乱,虞军仿佛无感情的收割机器般,不断的收割着卫军的生命。虞军骑兵很快便透阵而出,把卫军的队伍搅的大乱,随后而来的两万步军,则布阵将卫军分割开来。赵种见步军基本上已经扎成军阵,便派人通知燕军,自己则分兵两路,冲击卫军,使其那以形成成建制的防卫力量。卫军被突然的袭击也是打懵了,一时间,二十五万的大军竟然难以抵抗。“公子,我已派人通知燕军去了,现在我们要集合还没有溃散的部队,就地防守,虞军人数并不多,请公子放心。”乐宏看着毫无主见的卫卯和手无缚鸡之力的黄皓,安慰道。“全靠将军了,如能安全回国,我必将将军的功劳如实上报。”看着懵逼的卫卯,黄皓知道指望不上了,便对乐宏承诺道。“分内之事,本该如此”乐宏也不再客套,岀帐整兵去了。 “将军,我军已将卫军截为两断,我家公子命我前来告知将军”虞军信使刚对燕军将领知会完,只见远处一道烟尘也是风尘仆仆而来。“虞军突袭我军,我家公子命将军出击·····”话音中充满了高傲,只是当卫军的校尉抵近时,才发现燕军将领身旁竟然有一个虞军装扮的人。此刻再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卫军小校见状赶紧拨马回转,准备逃离,要把这个信息禀告卫卯。“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干嘛?”燕将充满了嘲笑,遂下令放箭,他当然不会让这个卫军校尉回去了。 在乐宏的指挥下,卫军逐渐的恢复了秩序,步兵也开始结阵,被截为两段的卫军,渐渐的有对虞军合围之势。毕竟卫军也是厮杀战场多年,何况有二十五万之众,虞军毕竟人少,虽然开始杀伤巨大,但并没有动摇了卫军 的根本。“报将军,燕军已到”哨兵向乐宏报告着,“看赵种怎么办,杀光虞军,活捉赵种”乐宏心下大定,下令道。“杀光虞军,活捉赵种”“杀光虞军,活捉赵种”卫军见将军下令,又看到燕军已到,士气大涨。听到卫军大呼小叫的赵种却是哂然一笑,心道让卫军高兴一会吧。 燕军确实是来了,而且还是全副武装,在距离卫军不到五十步时,便开始了攻击,只不过,攻击的不是虞军,而是卫军。卫军要是再不明白燕军和虞军已经联手,那就是彻底的傻子了。一天之内,卫军收到了两次“惊喜”。燕军可不同于虞军,本来燕卫士卒之间都有矛盾,现在燕军有备而来,而且人数众多,看着燕军那幅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表情,卫军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快,保护公子和黄大夫撤离,我们为其殿后”乐宏也是大惊,知道事不可为了,保护公子回国才是重要的,自己看样是要折在这里了。卫军不敢怠慢,趁燕军和虞军还未合围之时,赶紧分兵保护公子突围。卫卯也没有了开始的春风得意,惶惶如丧家之犬般被众人保护着,脱离战场而去。赵种本来就在战场附近游弋着,看到卫军有部分兵马脱离,自是不会放过,遂带兵紧紧追去。 “投降免死,投降免死”“投降免死,投降免死”“投降免死,投降免死”燕军一边攻击,一边招降。有了燕军这个生力军的加入,虞军更是牢牢的把卫军分隔开来,而卫军则是士气大跌,士气一涨一跌间,不少卫军便扔下了兵器,向燕军、虞军投降。经历了两年的战争,不少卫军已经打的厌倦了,何况现在根本就打不赢了,除了无谓的伤亡,也得不到什么了,况且公子卯已经跑了。眼见卫军士气大跌,公子也脱离了战场,乐宏也知道,再打下去,也是徒劳。于是下令投降。一时间,卫军大溃。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军纪大乱。二十五万大军,在燕军的致命一击之下,除了保护公子卯回国的两万军队,一时间军纪大溃,不到三个时辰,卫军便全军覆没了。经点验,卫军阵亡或失踪高达十五万,俘虏八万人,卫卯带走两万人,赵种已经去追杀了,尚未回报。当然,斩获的首级可没有十五万,估计不少士卒在溃乱中,做了逃兵去了,也不乏有士卒追随公子卯而去。卫将乐宏及上下校尉二百余人被俘虏,燕辟疆准备靠这些人,让卫侯出血赎回呢。 傍晚,赵种也带队回来了,还带来了大人物——卫国公子卯,卫侯次子,并且击杀了卫军八千人,只是跑了黄皓。并且在回程时,又俘虏了三千多卫国溃军,应该就是失踪的人口了。燕辟疆和赵种会面后,得知卫卯也被抓了,更是高兴,急忙命人设宴,为赵种接风洗尘。黄皓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如卫卯呢,怎么就能跑了呢?总不能是两万卫军保护黄皓,不保护卫卯。自然是赵种放水了,这么高级别的内应,怎么能出事? 而在黄皓带领着一万多卫国残兵回国的同时,虞国国君赵雍,也誓师出征,亲征卫国,并发布了《五大恨》的檄文,直入卫国。 第二十五章虞侯亲征 大虞五年十月,赵雍颁布《五大恨》檄文,集合宪兵十个师,步军、骑军各二十个师,共计十五万大军,在虞都城外誓师出征。 《五大恨》:一,肃侯丧,卫提亲,是为无礼;二,卫使傲然,恫吓新君,是为不敬;三,卫侯不顾纲常,本为太子提亲,却见色起意,欲纳长公主为如夫人,是为大虞之辱;四,卫提亲不得,截杀周虞使节,破坏周虞联姻,是为夺妻之恨;四,卫无故出兵攻打虞之附属宋国,灭其社稷,挑衅虞国。 赵雍在虞都城墙之上,言情并茂的宣读着檄文,不由的越想越悲愤,城下的文武官员及平民百姓也被其感染。赵雍历数虞国历代先侯,为大虞开土拓疆,披肝沥胆的种种亲征之举,“雍不敢愧对历代先侯,今卫国辱我甚重,不用刀与火,难以洗刷此辱,愿大虞上下,戮力同心,军中将士同仇敌忾,让卫国,让列国,知道,我大虞,不可欺。”赵雍陡然增高声调,厉声大喝,“大虞万岁,将士威武”。“大虞万岁,君侯威武”“大虞万岁,君侯威武”下面的将士也被感染,出声回应着。“出征”赵雍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城上的周珂诸女和留守的赵阳等内阁众人,看着赵雍英姿挺拔的跨马而去,心中都在想着,此战必胜。“夫人,城上风大,请夫人回宫吧!君侯不在,宫中之事,还要由夫人操劳呢”赵阳见赵雍已经渐行渐远,而周珂却无半点下城的意思,无奈的劝说道。“我只是想多看一会,罢了,朝中诸事,还要劳烦首辅操持”周珂也有些无奈。“臣必定鞠躬尽瘁,请夫人放心”赵阳刚忙回答道。内阁把相权分割的七零八碎的,再无一人能独揽大权,何况监察厅也时刻在监视着,大家互相掣肘,后方倒是不用担心不稳。 赵雍自出城之后,便召来了赵奢和赵恬。“孤欲突袭,而步军行军过慢,孤欲亲率骑军先行,将军以为如何?”赵雍看向二人,赵奢倒是不在意,一是自己临时被提拔的,资历不够,而是,自己也感觉步军行军太慢。赵恬知道,赵雍一向重视骑军,只是攻城守城还需步军,不然,谁敢说赵雍会不会都把军队改成骑兵。“君侯可先行率军抵达琢郡,我带步军争取紧跟其后,待军队集结后,君侯方能出击”赵恬觉得还未出国,君侯先行也不无不可。“那孤就带着赵奢和宪兵先行了。”赵雍倒也不客气。赵奢和宪兵俱是骑兵,宪兵更是装备精良,而且赵壮也随行,人数多达九万。赵雍是第一次出征不假,但赵壮可是久经战阵了。 随后,赵雍带着赵奢、赵壮、赵烈、赵武及先锋南羽,与赵恬分兵南下。骑兵的速度绝对比步军快多了。不几日便到达了琢郡郡城——琢城。琢郡太守上官达迎接了赵雍等人。“不知君侯带兵如此神速,下官失礼之处,还望君侯恕罪”上官达的确没想到赵雍会分兵而来。“不必多礼,此番乃是征伐卫国,事急从权,将士们也需要休整了。”赵雍摆摆手说道,命令士卒安营扎寨歇息,自己则带领众将入城。 “这是上官达呈上的地图,我军当如何?”赵雍入城后,马不停蹄的便召开了军事会议。“君侯不等赵恬将军了吗?”赵壮身为监察厅总统领,自然是担心赵雍亲身犯险了。“孤说了等赵恬来再全军进攻,可没说什么也不做啊!”赵雍有些强词夺理了。“只要君侯不上阵,我们听从安排。”赵壮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卫国大军尚未返回,国内空虚,但并不是连防守的兵力都没有,何况虞国和卫国边界一向都有重兵驻扎。“孤打算将行营设在渚城,尔等率军四处出击,以战养战,可深入腹地,搅乱卫国,掠夺卫国人口和粮草,制造恐慌。”赵雍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赵恬仍需几日才能到达,到达之后也要休整,这样来回便有近十日的空闲,自己的九万骑军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当下。诸将便根据赵雍的指示,开始各自分配。行营向南前移,在虞卫边界城池——渚城驻扎,南羽带领骑军十个师,三万人,作为东路军,向南袭扰。赵奢则带领另外十个师,作为西路军,也一并南下。而在赵雍的摊派下,赵壮带领监察厅五个师,手持赵雍的大旗,佯作主力,吸引卫军不敢四处支援,直逼卫都新郑。三路大军间隔五十里左右,互为呼应。待赵恬军到,大营一并南下。各路大军可根据自身情况,务必避免大的折损,保持机动力。 赵壮身经百战,自是十分娴熟,监察厅五个师如臂所使,很快便传来了捷报,而赵奢也跟随赵种在梁地大杀四方,也是轻车熟路。只是先锋南羽,尚且是初次领军,所以赵雍派去赵武作为辅助。 南羽此人战力超群,而且忠心耿耿,他在戎狄之时,也经历过不少部落之战,虽然规模比之相差甚远,可征战之术,也是相通的,何况他只是作为袭扰之师。南羽领命南下后,便发挥了自己熟悉的草原战法,坚决不去碰触坚城壁垒,只在城池之间的乡镇烧杀抢掠。其人本为戎狄之人,自然没有什么不杀老弱妇孺之类的顾虑,况且戎狄之间部落相争时,高过车轮的孩童都是会被杀死的。卫军自城池之中出击攻打南羽,南羽见卫军人多,便四处远遁,而小股的卫军,则被其吃掉了。南羽牢记赵雍所说的保持机动力,不得有大的折损。所以,他这一路,基本没有俘虏,而且只要卫军超过五千人,他都不去攻击,反而杀伤很大,损失很小。南羽一路向南,不知不觉的竟然成了最深入的部队,吸引了卫国不少的守卫力量。而赵壮则在东西两路军的辅助下,攻下了一座座空虚的卫国城池,不到十日,便已占领了六座城池。赵奢则是不断的围点打援,用多数攻击少数的战法,顺便掳掠卫民。反而深入并不深,不过收获却是最大的。 而此时的卫国朝堂却是乱作一团。“我侯,征宋的军队还未有音讯,现在国内空虚,可战之兵不足十万啊!”“我侯,上次商丘城大火,我军损失十五万,现在还没有补充完毕”“我侯,虞侯所率主力,已经连克六城,其东西两路更是把北方搅乱,现在至少有二十余座城池难以联络。”“我侯········”。朝堂上各种哀嚎之声遍布着,“都给我闭嘴,说点我不知道的···”卫缭大怒,心中暗恨,赵雍此子实在是太会找时候了,现在卫国大军未回,军队损失还未补充齐全,刚征召的新兵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我侯,现在我们只有向虞国议和了····”良久,从角落中传出了一个声音。“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一时间大家仿佛看到了希望,众臣竟大半赞同和议。卫缭心知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计策,暂时割舍几座城池,待征宋军队回来,自己兵力补充完整后,再与虞国计较。何况自己已经得到了燕国六城。只不过现在议和,对自己不利,怎么也要打上一场大战,使虞国不能狮子大开口。 “君侯,黄大人回来了。”内侍向卫缭报告着,只是脸色不是很好。“宣··”卫缭刚想说完,见内侍给自己使眼色,便说“我去去便来。”留下诸臣在朝堂上大眼瞪小眼。 卫缭在偏殿接见了黄皓,只见黄皓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心道不好。“君侯,我有负君侯重托啊!乐宏此人志大才疏,误我大卫啊!公子卯也被俘虏了····”当下便把赵种和燕军联合攻击返国卫军,卫军在猝不及防下,大败溃输。而乐宏竟然带头投降了。自己只得整理了两万士卒,保护着公子卯撤退。可是自己并没有带兵经验,赵种带领骑兵追了上来,自己虽然带并苦战,结果公子卯仍然被俘虏了,自己也只带回了一万残军。黄皓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了乐宏的头上,把自己形容成了力战不退的形象。现在的卫缭哪还有心思辨别?现在怎么办?黄皓也开始劝说卫缭议和,卫缭也是六神无主。 “着人捉拿乐宏家属及族人,夷其三族。命黄皓带人,前往虞军大营商议和议。征召国内十四岁至五十岁的男子从军,尽快补充兵力。”随着黄皓的到来,前线大败的消息是瞒不住了,无可奈何的卫缭只得派人前去和议。为了泄愤,也为了给战死的士卒一个交代,乐宏便成了替罪羊。卫缭更是派使前去燕国,责问燕侯,为何出尔反尔,围攻卫军。燕卫之间的梁子,是彻底的结下了。 第二十六章燕强之死 就在赵雍带兵攻打卫国的时候,赵种也整顿完了部队,从宋地进攻卫国,并将自己的行军计划上报给赵雍。 “赵艮,你所带的步军及监察厅军队损失颇大,且步兵多,不利于突袭,你率军前去和君侯汇合吧!我则带兵突袭卫国。”赵种决定分兵,以自己作为尖刀部队,给卫国再来一次狠狠的打击。“公子,我麾下宪兵师也有不少骑兵,公子不若也带他们而去吧!毕竟公子兵力过少。”赵艮也知道自己的步军的确该休整了,可又不甘心错过伐卫之战。“那好吧,我从中挑选五千军士,立的功劳不会少了你们一份的。”赵种说道。“公子哪里话,都是为君侯尽忠。不分彼此”赵艮也寒暄道。最终在两人的商议下,赵种带领着本部骑军十个师三万人及八千监察厅宪兵骑兵,向卫国发起突袭。 燕军联合虞军突袭卫军,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便被燕国朝廷得知,燕侯自是大发雷霆,派人前来诘问,并命燕强前来接收部队,令郭淮辅佐。只是现在燕国这三十万大军上下,皆为燕辟疆把持,郭淮早已被架空。而燕强带着美好的幻想,来到了宋地,自己甚至准备好了,一旦接收部队,便将燕辟疆除掉,然后上报燕侯,燕辟疆拥兵自重,企图谋反。想到燕辟疆的下场,燕强不由得自己笑出了声。“公子,此番我们接收了部队,并有上将军郭淮辅助,燕辟疆的大限到了。”燕强的心腹内卫燕甲说道。为了能够杀掉燕辟疆,燕强带来了自己训练多年的内卫百人,由燕甲统率。“那是,燕辟疆这个庶子,只不过年纪稍长,还妄想争夺燕侯之位?此番务必格杀。”燕强阴狠的说道。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燕军上下皆唯燕辟疆之命是从,以为有郭淮就可以弹压大军,可见其不识兵事。 “公子,君侯此次大怒,命三公子前来接收部队,恐怕三公子不会让我们活着回国了。现在我们手中有三十万大军在手,可不能手软啊!”燕方得知燕强即将到来接收部队,唯恐燕辟疆束手奉上,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燕强不会放过他们的。“另外,我从虞国处得知,卫侯已将乐宏三族夷灭,我们可借此收服乐宏,这样,我们又多了几万大军。”燕方不断的在为燕辟疆谋划。“燕强此来必定不怀好意,父侯还让郭淮辅助他,看来,郭淮也留不得了。你去准备,燕强到来,我会在军帐中设宴,到时候,我假作出恭,你便将其一举歼灭,不留一个活口。把乐宏找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事已至此,燕辟疆也是横下心来,燕侯如此对他,也是寒了他的心。灭宋之战刚完结,便要收回自己的兵权。虽然自己是背信弃义在先,攻击了卫军,但是,从长远看,卫国军力的削弱,是对燕国有好处的,况且现在虞卫开战,卫侯自己自顾不暇,又何必怕他?“是”燕方退下前去找乐宏去了。 不一时,乐宏来到了大帐之中。“不知公子唤我前来,有何要事?我乃一介降将,又能帮助公子什么呢?”乐宏还是对燕辟疆突袭自己耿耿于怀,言语间也是夹枪带棒的。“将军稍安勿躁,本公得知,黄皓此人回国后搬弄是非,将全部责任推卸给了将军,将军现在可是孤身一人,你的三族至亲,已经被卫侯全部杀了,据说还是黄皓亲自带兵前去的呢!”燕辟疆倒也不以为杵,不缓不慢的说道。而乐宏听后,则是犹如晴天霹雳般,久久不能平息。“这可是真的?我侯怎能如此待我?燕辟疆,都是你害的我。”乐宏许久之后,终于怒吼了出来。“将军此言差矣。战场之上本就是尔虞我诈,何况赵种一直盯着你们,你们不做防备,妄想让我们与其厮杀,难道没有其他的心思吗?只是你棋差一招,怨不得别人,我也是无利不起早啊!没有赵种许诺的好处,我又何必偷袭你等?再说了,自从围攻商丘城,你我两军多有摩擦,也未见将军你出面制止啊!对于攻打你们,我军士卒乐意的很呢!何况,是黄皓回国搬弄的是非,是卫侯杀的你家满门,与我何干?我不过想利用你们敲诈卫侯些许金银,哪知卫侯这么小气。”燕辟疆一阵反驳,让乐宏哑口无言。“将军,不若你彻底归降于我,你手下也有近十万军士,辅助我回国夺得燕侯之位,届时,本公绝对会带兵征卫,为你讨还公道,报此滔天仇恨。”燕辟疆见乐宏沉默不语,便开始了利诱。“公子所说可当真?”乐宏已经被仇恨蒙蔽了,但是他也知道,除了燕辟疆的建议,自己也别无选择。自己现在只是一介降将,黄皓位居上大夫,卫侯更是拥兵数十万,自己想报仇,只得投奔于燕辟疆。“自是当真,不过你要给我交个投名状。”燕辟疆大喜,不过也没忘了提条件。“公子明示”此时乐宏已经没有了退路。“卫侯杀你全家,你就不会杀了卫侯家人?而且我的好三弟要来接收部队了,我欲设宴款待,该怎么做,你可明白?”燕辟疆说完之后,便走出了大帐,只留下乐宏在帐内思考。聪明人一点就透,能作为一国上将军,自然不是庸人。当然,也不缺乏狠辣之心,毕竟,慈不掌兵啊! “公子,乐宏已将卫卯的人头送来,并挑选了五千军士,埋伏在大帐四周,八万卫军之中,不听从他号令的将校皆被杀死,有近六万士卒唯乐宏马首是瞻。”不久之后,燕方便将乐宏的行动报告了燕辟疆。这些都在燕辟疆的意料中,“三弟何时到达?我都有些想念我这亲爱的弟弟了”燕辟疆很是惬意的说道“那些不听号令的卫军俘虏,让他们在宋地搞好建设吧,毕竟毁坏这么多的城池,也得有人干活啊!”“三公子傍晚便到,宴席已准备好了。那些俘虏我会安排好的。”“燕方,你如此能干,我都有些担心,你会不会听从虞侯之命来刺杀我啊!”“公子放心,我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我只是公子与虞国联系的一个信使,不敢对公子有二心。也绝不会将公子的机密汇报虞国。”燕辟疆现在春风得意,自然要开始敲打燕方了。燕方也赶紧表忠心,毕竟燕方只是燕辟疆的影子般存在,实权自然是没有的,只能传达指令。“哈哈,本公子只是说笑”燕辟疆开始飘飘然了。 傍晚时分,燕强的仪仗队伍到达了燕军大营。燕辟疆也是满怀欣喜状的迎接了他。这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啊!过了今晚,能和自己争位的公子,又少了一个啊!“大哥征战辛苦了,怎能劳烦大哥远迎啊!”燕强也是笑脸相迎,两人皆是各怀鬼胎。“大哥,接下诏书吧!咱们先把公事办了?”燕强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接收军队。“三弟莫要心急,诏书上的内容人尽皆知,只不过是做个过场,三弟远来辛苦,况且天色已晚,为兄已经备好了酒宴,吃完再宣也不迟,为兄正好为你引荐军中诸将。”燕辟疆也是打着哈哈。燕强见燕辟疆所说倒也在理,反正全军都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正好先见过诸将,和郭淮交个底,这样也方便自己统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哥哥先请”“兄弟莫要客气”两人俱是真情流露般的互相谦让,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么的兄弟情深呢。 “这是郭淮上将军,这是燕方裨将,这是乐宏将军,这是······”进得帐内,燕辟疆便一一为燕强介绍,由于是军中将领与宴,只有燕甲等几人陪伴在燕强身边,燕强想着燕辟疆怎么也不敢在军中将校面前胡来吧。“燕强见过各位将军,本公此次前来接收军队,还望各位将军尽心尽力”“三公子客气了”“三公子说的哪里话,折煞我们了”····军中诸将也客气的回应着。此间陪坐的,有几位燕辟疆的心腹,大多的则是郭淮和中立的将领。燕辟疆本就准备此次来个大清洗,况且还是乐宏的卫军动手。而郭淮等将领,还以为来了靠山了呢。一时间,宾主尽欢。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郭淮等人想依托燕强摆脱燕辟疆的控制,燕强则要靠着这些人安抚军队。而乐宏则早早的退下了,他本就是降将,帐中诸人也不在意。 “我有点不胜酒力,出去方便一下,诸位请自便,我去去便来。”燕辟疆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托词而出。待燕辟疆出帐之后,准备许久的乐宏、燕方等人,便率军杀入了帐中。帐中诸将因为是饮宴,并未随身带着兵器,只有装饰用的佩剑,自是抵挡不住这些全身甲胄的士卒。而燕强的近卫们,也在同时被卫军围攻着。没过多久,帐中再无声息,燕强的近卫们也全军覆没。 大虞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夜,燕国三公子燕强为安抚卫将乐宏,请其赴宴,卫降将乐宏暴起,率军围攻燕军中军大帐,仅燕辟疆出恭幸免。燕辟疆率军围剿,乱军之中,乐宏挟持卫公子卯,燕辟疆救援不及,乐宏与卫卯皆为乱军所杀。此消息一出,列国震惊。 第二十七章南羽被围 宋地燕军大帐中发生的事变很快便传到了燕国朝堂和卫国朝堂。 燕侯对于燕辟疆所汇报的事情经过,自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但他却无可奈何。燕辟疆那个逆子现在出征在外,手下部队又对其唯命是从,自己不可能再派个儿子或者大将前去了,他能杀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现在燕国国内空虚,不但是兵卒的空虚,而且粮草器械也不足,都是被两年多的灭宋之战拖累的了,东西都运往前线了,哪知道燕辟疆来了这手。燕辟疆还向燕侯请封,请求燕侯封他为宋君,治理宋地。燕哙自是十分愤怒。于是他一面命人征召适龄男子入军,加紧军队的补充,打造器械。一方面断然拒绝燕辟疆的请求,并严令其回国,派遣文臣前去接收治理宋地。 消息传到了卫国,卫缭更是暴跳如雷,本来他还奢望与燕国或者和燕辟疆交涉,赎回被俘的近十万兵士,现在听闻乐宏杀了燕强,还把自己的次子也给害了,虽然被燕辟疆剿灭,自己的十万大军,看样子是回不来了。前有赵雍兵临城下,现在自己又彻底的折损了二十五万大军,自灭宋以来,卫国已经先后损失了四十万军队。本来卫国的兵力也不过五十余万,现在是彻底的元气大伤了。卫缭第一次感到灭国危机如此临近,现在的卫国就是一个纸壳子,虽然他紧急征召了二十余万人,但是形成战斗力并非区区几个月就可以的,国内老兵殆尽,新兵也是不足,北方诸城也被赵雍的三路骑兵搅的是天翻地覆,今天损失一千人,明天伤亡数百,累计下来也是很客观的。而且刚收到急报,赵种也带兵由宋地穿插而来,更是雪上加霜。黄皓一行虽然已经前去议和,但尚未传回消息。卫缭整日如坐针毡,灭国压力之下的他脾气也火爆异常,近侍、宫女被杖毙者不下数十人。人人见之,皆如履薄冰,生怕祸及自身。 而赵雍得到消息后,又有燕方送来的详细经过,反而是最清楚事情原由的列国君主。乐宏现在已经彻底投靠了燕辟疆,现在燕辟疆麾下已经有了三十六万军队,可谓兵强马壮。相反,燕卫两国则国内空虚,两国联军伐宋,反倒成就了燕辟疆。赵雍一面派人与燕辟疆联络,共同履约,帮助燕辟疆回燕国夺位,并希望燕辟疆可以派遣一路军队共同攻击卫国,现在的卫国只是个空壳子,大有一举灭之的可能,一面更是传书内阁,加派军队,争取一举灭卫。至于卫国派来的议和使者,赵雍则晾在了一边。 三方都在积极的准备着,各自调兵遣将。现在主动权在赵雍的手中,赵雍自是不会放过。他知道卫国是没有了宋地的援军,更是加大了对卫国的攻伐,一时间,虞军势如破竹,连下卫国二十余城,卫国北方已经大部被虞军占领。赵种自宋地入卫后,与西路军赵奢相汇合,兵力达到了近七万人。赵奢本就是赵种一手**出来的将领,更是与赵种配合默契。赵种用兵习惯极速突袭,善于打闪电战。在卫军还未准备好之时,便穿插在卫国西部诸城之间。不久便攻至新郑城西五十里处,卫军如临大敌,双方隔城相望。 就在赵种等待赵雍率军合围新郑城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传来,南羽的东路军被突然出现的二十万梁军包围,现在赵雍急令赵种赶赴前线,救援南羽,赵雍主力也前去救援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卫缭见国内空虚,兵力捉襟见肘,实在是抵挡不住虞军。但他宁肯将国土给于他国,也不想让赵雍灭了卫国。在前方议和使团久久没有音讯之后,他便派遣使者向东面的梁国、东北的齐国、南面的唐、楚各国请援,许诺诸国只要出兵救卫,就给于出兵之国十五座城池。而赵雍等人自从得知梁鲁楚晋四国与赵闽两国正在对峙,反而放松了对这几国的监察,将精力投入到了灭卫之中,从而导致梁军二十万都已经深入卫地,而南羽军却丝毫不知。监察厅对外司的统领赵雷被革职留用。而虞国一直防范齐国出兵,齐国却没有动静。唐国本来和滇国对峙,现在有了卫侯的许诺,也出兵十五万救援卫国。至于梁国怎么能抽出二十万大军来援,尚未探明原委。现在可以知道的是,领兵的正是梁初,他一心想报赵种乱梁之仇,所以隐秘行踪,才给了南羽军的致命一击,将南羽全军包围,迫使虞国主力来援。 “军团长,我军已经将虞军引至山谷之中,领军之人乃是虞军先锋官南羽,想必不久之后,虞侯便会前来援救吧!”参谋陆恒向梁初汇报着。“听说赵种也到达了卫地?这次一定要给他好看。命令军队加紧围攻南羽军,争取在虞军主力到达之前,重创南羽军,最好将南羽的人头拿下。”梁初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是”陆恒领命而去。 南羽一直都在避免与主力敌军碰触,但是这也是他被引诱成功的致命缺点。在完虐了卫国东部诸城的守军后,他也放松了警惕,对卫军也有些轻视了。那日,他得到前锋探哨的回报,在不远的山谷之中,有近千卫军驻扎,防卫并不严密。南羽一听,便想去突袭一番,占点便宜。哪知刚杀人山谷之中,便被埋伏的梁军所包围,虽然斩杀了近千卫军,自己却出不去了。南羽拼命冲杀了几次,只是突围出去了几骑报信,大部队却怎么也攻不出去。梁初就是准备围点打援,所以也并未追杀突围出去的几骑骑兵。山谷内外的厮杀也是格外的惨烈。一方是拼命突围,一方是抵死不退。尽管南羽武力过人,死在其锤下之人不下数十人,却对大局无补。三万骑军在山谷之中失去了骑兵的机动力,被围困的是动弹不得。而梁军也加大了对山谷之内的虞军的攻击。凭借人数的优势,轮番上阵,反使得南羽军连个歇息的空闲都没有。 赵雍本来志得意满的准备灭卫,现在突然得知唐国和梁国来援,自是怒不可遏。雄心壮志的赵雍,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现在南羽军被围,不去救援,就会白白损失三万骑军,救援的话,就失去了直捣新郑的时机。虽然赵雷已经请罪,但赵雍自己知道,是自己贪急了,要不是将全部精力调往灭卫一事之上,监察厅也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本来自己没想灭卫的,只是听闻卫军在宋地基本上全军覆没了,自己才一时兴起。现在灭卫是不可能的了。痛定思痛的赵雍一面派李恪与黄皓商谈和议之事,一面调集大军,前去解救南羽。赵种也是在这个情况下,被调来支援。所幸虞军三路之间相隔并不太远,现在前去救援,南羽还是能救回来的。 “将军,我军已经突围不下二十次了,敌军的进攻也越来越猛烈,我军十个骑军红衣旗本,已经战死了六个,兵力伤亡过半了····”南羽听着汇报,自己也赶紧恢复着体力。他也带头冲击了几次,开始还能称之为突围,现在,只能说是在被动的防守了。突围是突不出去了,只能指望着君侯前来救援了。“召集红衣旗本、旗本过来,我们商议一下。”南羽有些疲惫的说道。南羽所率十个骑兵师,本有十个红衣旗本,五十个旗本,现在只余四个红衣旗本,二十三个旗本了。伤亡之大,乃是建军之后最高记录了。“现在我们只有拼死据守了,所幸君侯大军距离我们并不很远,最迟明早便能到达,我们务必守住,要给我们的部队留下种子啊!”南羽简单的把现在的情势告知,诸位旗本们也明白,他们打顺风仗打的太轻敌了。“将军,现在梁军进攻猛烈,我们随时可能守不住啊!现在我军疲惫,难以抵挡啊”一名红衣旗本说道,“难守也要守下去,我们愧对君侯,必须活着向君侯请罪。现在全军下马防御,将袍泽的尸身和战死的军马,垒成防御工事,待我们脱困之后,再为袍泽们报仇。”南羽决定孤注一掷,反正现在没有了机动力,而且材料短缺,只好对不起袍泽了。南羽在固守待援。 赵雍也是紧急的调动各路骑兵,他现在距离南羽部七十余里,赵种则有一百三十多里。就算自己紧赶慢赶,最快也得到明日正午之时到达,不知道南羽部队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梁初的确给自己一个出其不意 啊!他现在想撕碎了梁初的心都有。可是,有心无力啊!现在已经探明,梁初号称三十万精锐,具体兵力也不会低于二十万。而自己加上南羽军也不过十五万,就算是赵艮和赵种的兵力全部汇合,也堪堪二十万。兵力相当,而梁初更是以逸待劳。此战不好打啊! 第二十八章虞梁对决 赵雍集结了本部兵马,依旧是让赵恬带领步军随后出发,自己和赵壮带着监察厅宪兵、骑军的三万骑兵先行出发,赵奢和赵种汇合之后,也有六万八千骑兵,也日夜兼程赶往南羽被围山谷。 南羽所围之处被成为离谷,口小而肚大,呈口袋状。南羽由于一路顺风,不免轻视了卫军,何况梁初更是隐匿了行踪。所以对地形忽略了探查,妄图靠着骑兵的机动性,收割一些首级便跑。可惜,进入了离谷,出来就很难了。也幸好的是离谷入口处狭窄,虽然容易被梁军封锁,也有利于南羽军的防守。二十万梁军轮番上阵,竟然厮杀了一夜,南羽军伤亡惨重。随南羽而来的赵武,也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赵武本就是亲卫出身,保卫主将倒是得心应手,指挥军队就差强人意了。若没有赵武的保护,南羽也早就受伤不起了。赵武至少替南羽扛了两次重击。南羽心中也是感动不已,可现在要是守不住,再多的感动也无济于事。现在离谷之内的虞军只剩下一万余人,且大部分带伤。 难捱的时光终于过去了。在正午时分,梁军不再进攻离谷了,只是改成重兵封锁了。南羽见状,知道君侯援军已到了,心下大定。他也趁机赶紧命令兵士们轮休一下,恢复体力。梁初所带的乃是梁军北方军团,是梁军中的精锐。全军皆为步军,且装备精良。经过一天一夜的围攻虞军,虽然给了南羽军重创,但梁军也伤亡多达三万余人。梁初更是不敢小觑虞军战力,故赵雍前锋兵力到达离谷附近时,梁初便集结军阵,严阵以待。南羽军伤亡巨大,况且连续作战,梁初便分兵三万,堵住谷口,不让南羽出来。 赵雍抵达后,见梁军军阵严密,防守有序,心中虽然牵挂谷中的南羽军,但自己只有三万人,能不能突破梁军的军阵,尚不可知。赵雍也只好让军队列阵休整,等待赵种的主力到达。“赵壮,冲冲梁军军阵去,不能闲着啊!”赵雍看着结成乌龟壳状的厚实军阵,也想试试究竟是虞军的骑兵兵锋锋利还是这乌龟壳抗揍。“唯”赵壮领命而去。“监察厅第九师准备,随我探阵”赵壮驰骋在阵前,点兵出击。虞军与梁军相距八百余步,对骑兵而言,须臾便到。随着虞军的逼近,梁军也开始了应对,“前排举盾”“前排举盾”“前排举盾””“弓箭手准备”“弓箭手准备”“弓箭手准备”随着一声声军令,梁军也开始动作起来。“射”“射”在两军相距一百步左右时,虞军和梁军皆同时下令放箭。只不过梁军打的是移动靶,而且监察厅的宪兵是重装骑兵,梁军的弓箭对其杀伤并不大。而虞军则是惯例的速射三发弩箭,打的是固定靶,梁军的盾阵也是防护的密不透风。所以双方的损失都不大。赵壮只不过带着三千宪兵,一个骑兵师,自然是穿不透这十几万的步军大阵。要想决一胜负,还是要靠近身肉搏说话。赵壮等于是带领着宪兵第九师,围着梁军的乌龟壳巡视了一番。 “君侯,梁军军阵严整,且四面防卫皆充足,我们只有等大军到齐,方可决一胜负。”赵壮冲阵一番回来,并未发现梁军薄弱之处。“我就不信他们这么举着不累,咱们的十个师,轮番上阵,就这样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待赵种骑兵到达,再做打算,严密监视谷口方向,争取和南羽联系,已达到两面夹击之效。”赵雍自是不肯让梁军闲着,便让军士轮番上阵,消耗梁军的体力和斗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梁军见虞军只是这样轮番的骚扰,射几轮弩箭便撤,梁军也开始轮换休息,防守也不那么严密了。毕竟三千人对十几万,相差太大。 时间不断的流逝,虽然已是十一月了,但连日来并未下雪,温度也不算太低。梁军步军为主,为防寒,穿着也是臃肿,老是这样被动防御,军士的士气也开始低落。而虞军则是骑兵,况且是主动出击骚扰,虽然建树不大,但要比被动挨打强多了。“报,宪兵第十一师突入了梁军军阵,杀伤颇多,全身而退。”“报,宪兵第八师,攻入梁军弓箭队,斩杀无算,现已突破而返”“报,宪兵····”梁军终于在防守两个时辰后,由于轻视虞军的骚扰,开始被虞军抽冷子打了几个闷棍,伤亡虽然不是很大,但士气也更加的低落了。 “军团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军机动力不足,全军压上的话,追赶不及,被动防御的话,这几百几百的伤亡,虽然伤不了我军根本,但也太打击士气了。”参谋陆恒也是一脸苦涩,步兵对骑兵,本就是先天不足。“抽调五万士卒,联合谷口守军,进攻南羽,外面的骑兵我奈何不得,口袋里的我就不会让他好过。”梁初倒是一点也不吃亏。“是,我这就去准备”陆恒不由的一喜。 随着梁初的调整,南羽好不容易休息了两个多时辰,便又开始了惨烈的拼杀。就在南羽拖着还未休息过来的身躯,继续拼杀的时候,赵种的主力骑兵到了,赵恬的步军还需要些时辰。近十万的虞国骑兵皆已到位。赵种接过了战场的指挥权。赵雍的指挥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堪称战争艺术大师的赵种,水平可谓一流,尤其是对骑兵指挥。 虞军骑兵集结后,兵力达到了九万八千骑(不含南羽部),其中监察厅的三万重装铁骑也全部归位。而梁军在攻击南羽部时,损兵三万,又分出了近八万再次攻打南羽,梁初手中的兵力反而少于赵种。骑兵本就克制步兵,二十万步兵攻打三万骑兵,还是绰绰有余的,但现在,梁初的处境不是那么乐观了。在赵种率军而来时,梁初便将进攻南羽部的军队撤回,收缩成一个大的步兵军阵。现在再分兵封锁南羽部已经意义不大了。南羽部现在的残兵只剩八千人,在梁初撤兵后,便从谷中撤出,与赵雍汇合。赵雍看着伤痕累累的南羽和赵武,以及同样厮杀了一天一夜的残兵,心中也是心疼不已,“南羽,你率部下去休整吧”。“君侯,南羽愧对君侯,折损了这么多的同袍,南羽 不敢言苦,望君侯给我一个机会,我必血洗梁军。”南羽十分愧疚,直说自己无大碍,请求再战。南羽本就皮糙肉厚,而且身体素质过人。见拗不过他,赵雍只得允准。“请君侯给我们机会,我们必会血洗梁军,以报同袍之仇。”哪知南羽部的士卒也是宁死部退。“重伤者、失马者,兵器甲胄不全者,撤出战斗,余者随我再战。”南羽还能再战,可手下的士卒并不都和他一样,于是赵种趁机下令,强制部分难以再战的士卒退出战斗。南羽部的士卒互相分配器械甲胄,仍有五千人加入了战斗。“我请命作为先锋,直破梁军,望将军准予。”南羽作为先锋官,虽然有伤在身,可是仍然积极请战。赵种知道戎狄之人大部分都是一根筋,过多的劝阻反而无益“南羽将军可率监察厅重甲骑兵,为我军冲阵,为南羽将军更换重甲。”赵种也很喜欢这样善于厮杀的猛将,何况他又一心报仇,战力自然会增加不少。 换上重甲的南羽,手提双锤,望向梁军战阵的双眼中透漏着复仇的光芒。“全军出击,随我杀”“杀”“杀”随着南羽的一声令下,三万重甲骑兵直直的撞向梁军大阵。随后赵种也带领着五万轻骑紧跟而上,最后则是赵雍带领着剩余的两万余骑轻骑兵。而结好战阵的梁军十六万余,也在第一时间放了几轮弓箭,而后盾阵护卫着全军,各种长矛、戈、戟也架在盾牌之上。这是列国间第一次纯骑兵部队和步兵军阵的正面碰撞。一旦步军遇到了大兵力的骑兵,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硬拼了。而除了周、虞、齐和刚被灭国的宋国,和戎狄之地接壤,可装备大量的骑兵,列国的骑兵部队都不多,主要是用来打探消息,勘察战场和行军路线。随着戎狄之地被虞国大面积占领,列国之中,也就只有虞国有几十万的纯骑兵部队。 虞国骑兵也是几轮的弩箭来回应着,重装骑兵更是不在乎梁军的箭雨,在损失了几百骑后,顺利的冲进了梁军的军阵,突破了外层的盾阵,轻骑兵也是随着重甲骑兵而入,搅乱并扩大战果。梁军也是在迅速的换阵,妄图将冲入军阵内骑兵分割包围,抵消骑兵的机动力和冲击力。但虞国的骑兵实在是太多了,十万余骑。而梁军的兵力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只不过在十六万左右,双方兵力只相差六万。而梁军也是一次和大规模的骑兵对阵。随着虞国骑兵不断的涌入,梁军的战阵也开始在逐渐的崩溃中。 第二十九章签订和约 南羽一马当先,杀入梁军军阵之中,凭借着自己装备精良,双锤挥舞,连斩梁军数名校尉。紧随其后的重甲骑兵,也在扩大着战果。在突破了梁军盾阵和步兵的防线后,南羽一路杀入了箭阵之中。梁军的弓箭兵自是难以抵挡,在虞军的重甲铁骑冲击下,迅速溃散,再也难以对后续的虞国轻骑兵造成伤害。 “军团长,我军现在难以阻挡,请军团长下令撤军吧!”陆恒见军阵难以抵挡,南羽又率军直奔中军而来。“赵种将轻骑兵分为两部,一部随南羽破阵,一部正围绕着我军军阵,意欲将我们包围其中,现在再不撤离,一旦被合围,我军必败。”陆恒也是有些急了。梁初本来雄心勃勃的准备一报赵种乱梁之仇,现在看来,不被赵种打败就算好的了。其实也怨不得梁初,列国也没有直接和大规模的骑兵作战的经历。戎狄之地虽然都是游牧民族,也是骑兵,但戎狄之地人少,而且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骑兵人数少了,对动辄拥兵几十万的列国,是造不成影响的。现在虞国的骑兵不下三十万,战力更是翻倍的增长。 “命令中军和后军撤出战场,前军那五万士卒务必拼死抵抗,为中军和后军赢得时间。待中军无虞之后,方可投降。”梁初果断的下令道,以五万军士,保全十万大军,也是无奈之举,不然等虞军合围,这十几万大军,不知道能留存多少。“陆参谋,待我军撤出战场后,你便前去和虞侯议和吧!此战,我军不参与了,卫国的城池不好拿啊!”“是,军团长”陆恒赶紧下去传令。 “中军撤了,军团长抛弃我们了。” “中军撤了,军团长抛弃我们了。”随着中军和后军的撤退,在前面抵挡的前军更是慌乱了起来。虽然前军将校也得到了军令,但并不是每个士卒都得到了军令,谁也没那么的无私,一时间,前军大乱。不少前军士卒不再抵抗,反而向后逃跑。即使梁初留下的督战队狠狠的杀了一批,也无济于事。随着梁军的大乱,虞军的进攻也更加猛烈。梁军不少士卒见抵抗不住,后撤无望,遂丢弃兵器,向虞军投降。赵种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面命令重甲骑兵进攻梁军前阵,顺便收降梁军士卒,一面命赵奢带领轻骑兵,绕过前军,攻击梁军中军。 梁初指挥着中军和后军结阵缓慢后撤。撤退也是一个技术活,要是一股脑的向后逃跑,自己手下的这十几万军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军功了。赵奢也不断的冲击的着后撤的梁军,但梁军退而不乱,无法给于梁军致命一击。随着梁军前军的溃散投降,赵恬也率军赶到了战场,南羽带领的重甲骑兵也抽身出了,加入了对梁初的攻击。赵恬军负责收容梁军俘虏。 在虞国骑兵从梁军前军中抽身而出,准备给梁初致命一击时,陆恒带着十名军士举着白旗,向虞军阵前走来。“哟,梁军这是想投降吗?”赵种在马上戏虐的问道。“阁下莫要太过嚣张,我军尚有一战之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是为避免两军无谓伤亡而来,不是和阁下在此逞口舌之辩的。”陆恒倒也不怯场,反怼了回去。“打不打的过,打过便知没有你们来围攻我军,我军现在估计都打下新郑了,现在又来这套说辞,不嫌太晚了吗?”赵种也是憋着一股气,反讥道。“战争本就是尔虞我诈,你们没考虑到我们介入,又怎能怪我们呢,你们的参赞难道都是白痴吗?”陆恒也毫不示弱。“那他妈的还谈什么?传令,我军出击”南羽见俩人你来我往的说个没完,本就是粗人的他,更是没有耐心。“哼,粗鄙之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还未和虞侯见面,你们倒是比虞侯还要威风啊!难不成这大虞的军队皆听令于你们?”陆恒倒也不怵,梁军还有一战之力,真要是鱼死网破,虞军也得不了好。 “ 君侯有令,宣梁国使者进帐”赵烈出帐而来,制止了这无谓的争论。但见陆恒昂首阔步进入军帐,帐中主座上坐着一个身着金黄铠甲的英武之人,想必必是虞侯无疑。“臣陆恒,梁国北方军团参谋,见过虞侯”。“不知陆参谋来此为何啊!要是投降的话,孤必不会亏待你们的。”赵雍直接了当的说道。“君侯差矣,我此次前来,是为两军的和平而来,为两军这近四十万的无辜军士而来”陆恒回答道。“要不是你军突袭南羽部,我们也没有这一战。现在又来谈和平?怎么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完了。”赵雍反讥道。“虞侯征卫有名,我军援卫也是应卫侯邀请而来,没有什么规定说列国之间不得互相援助吧!”陆恒也是振振有词。唉,李恪还在和黄皓扯皮议和呢,论嘴皮子,帐中诸人也部见得能说得过陆恒。“废话少说吧!说说你们的条件吧!”赵雍见再来回的争辩也无济于事,单刀直入道。“我军就此撤回梁国,不再与贵军为敌,被俘的兵士,我军会用重金赎回。”陆恒回答道。“你们过来抽冷子打了我们一下,杀伤我军两万多人,然后现在打不过了,一句不打了?就这么轻易吗?”赵雍自然不想如此轻易放过梁军。“君侯此言差矣,赵种将军当年也杀了我国军民几十万,不也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吗?现在**十五万也马上抵达新郑,卫侯也整顿了近二十万大军。我军仍有十万之众。若是拼个鱼死网破,贵军想必伤亡也不在少数,到时候又拿什么来抵抗卫军和**呢?想必,卫侯也很有兴趣留下虞侯喝茶呢!”陆恒寄出了自己的底牌,虞军只有和梁军速战速决,不然,待卫军和**联合起来,到时候,这近二十万的虞军,还不知道能部 能回国呢!双方现在都投鼠忌器,梁军不想自己伤亡过大,便宜了卫军和**,而虞军也不敢硬拼。 赵雍沉默了良久,仗打到这个份上,卫国是灭不了了,现在见好就收,还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的。不然,虞国也会陷入持久战之中,日久生变,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赵种等人自然也是明白现在的局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都不想让人家捡了便宜。“孤有一事不明,你要是解了孤的困惑,孤就同意撤兵。”赵雍缓和了一下气氛,趁机问道。“君侯但讲,我定会知无不言。”陆恒也是松了一口气。“梁国和鲁国不是在和赵国、闽国对峙吗?怎么能抽出二十万大军援助卫国?难道不怕国内空虚吗?”陆恒也有点面带难色,不过也没有犹豫太久“本来这是我国的机密,既然君侯一心想知道,那 我就实言相告吧!现在虞侯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做不了什么了。赵国的公子迁已与我们达成了协议,围杀太子嘉,回国争夺赵侯之位,而且闽国的三个主政士大夫,也已经决定,三分闽国,各自建国了。想必,现在这些事情都已经木已成舟了吧!楚国和晋国还会与赵国新君赵迁、闽国三君、梁国、鲁国,在建业城举行互王大典。届时,东南八国结成同盟,自成一体了。所以我们为让赵迁放心,早就在三个月前悄悄撤军了。”陆恒之言,犹如晴天霹雳般惊呆了帐中诸人。 赵雍也依约而行,梁军也开始了撤军。虞军在离谷一战,损兵三万,骑军第十八师至二十八师中,仅第二十六师和二十七师保留了番号,其他各师被除了番号。梁军则损失六万,并赔付虞军数百万两军费。赵雍则命李恪赶紧和黄皓制定议和条陈,虞军也开始准备应对东南巨变。在赵雍的急令下,李恪和黄皓迅速的达成了和议。 和议规定:虞军所占的二十三座城池,由卫国出资赎买其中十座,割让十三座城池。卫侯遣太子昂做代表,前往虞都为虞侯赔罪,并作为质子,留在虞都。卫国赔偿虞国军费共计一千万两,分两年付清。剩下的就是各种谴责卫侯 的言语,并让其派遣宗室女及公主送入虞国王宫做如夫人或者嫁给虞国的宗室子弟。 卫侯无奈之下,在新郑城下,签订了和约。卫昂则带领仪仗侍卫一百人,宗室公主二十人,丫鬟百工数百人随虞侯赵雍押送着先批五百万两的军饷返回虞都。卫侯则又割让十五城给了梁国,但唐国虽然出兵了,可是根本未和虞军交手,卫侯也整顿出来了二十万军队,便拒绝交付唐国城池,只给了五十万两的出兵军饷。唐王自然是不愿意,这也为唐卫之战埋下了伏笔。 是役,虞国以损失三万骑兵的代价,夺得卫国一十三城,缴获金银、民众、粮草无算,共获得赔款及赎城费两千万两。而卫国,前后丧失城池二十八座,即便是从燕国得到八座城池,也丢失了二十座城池,损失正规军四十五万,元气大伤。 第三十章列国惊变 就在虞侯赵雍班师回朝的路上,监察厅对外司将列国间的剧烈变化汇报了回来,印证了陆恒所言非虚。 第一件事便是赵国惊变。赵国公子赵迁在前线和梁国议和,然后和梁鲁联军围攻太子赵嘉,致使赵嘉部全军覆没,赵嘉所率领的两万精锐赵国骑兵,曾连克梁地六城,与赵种配合默契的赵嘉及赵国精锐被梁军杀的片甲不留,让梁军报了一箭之仇。也使得梁军可以抽兵援卫,导致赵雍功败垂成。现在赵迁和梁鲁联军,正在一路攻伐,马上便兵临赵城,赵国快要变天了。虞国朝廷和赵雍宣布将赵迁从族谱中剔除,即便赵迁夺得赵公之位,也不承认。 第二件事便是闽国三分。闽国本是东夷后人,沿海而居。其国人善狩猎捕鱼,东临大海,是列国中海军力量最强大的国家。其国君手下有高、屈、王三大实力派系的家族势力。此次闽侯欲借和赵国联合会战梁鲁联军之名,削弱三大家族的军权。所以不顾三大家族的反对和朝臣的不满,一意孤行,重兵集结,与梁鲁联军对峙。结果对峙日久,空耗国力,国内民众大为不满。三大家族便联合起来,仿照赵国立国故事,一起发动了兵变。而闽侯的嫡系部队尚在外远征,宫内空虚。闽侯及其宗室,被杀的一干二净。三大家族更是和梁、鲁、楚、晋各国密谋,获得各国支持。三家分闽,将承认楚国的领导权,在建业互王。三家自然不敢称王,支持各国称王,自己称侯。 第三件事便是燕辟疆自立。燕辟疆向燕侯燕哙请封宋君,而燕哙不允。燕辟疆手握三十余万大军,自以为燕哙会退让,哪知道燕哙如此决绝。一怒之下,借口朝中有奸臣蛊惑,自立为宋君,并号称清君侧,挥军进逼燕国。他还散布**并非燕哙的儿子,乃是**之母与人私通所生。其母又擅长妩媚之术,蛊惑燕侯立**为太子。此次出兵乃为正本清源,还自己一个公道。 而第四件事,则是最为轰动列国的事情。楚王、梁侯、鲁侯、赵公迁(自称)、晋公和闽地三侯将在建业互王,届时,诸国以楚国为首结成联盟,各国国君一起称王,闽地三侯也会公布自己的新国号,并为与会各国承认。这次与会,乃是形成了一个新的军事联盟,并且各国国君终于忍不住称王了,而且连三个谋逆之臣都自立为国了,还被诸国承认?这种行为彻底挑战了君臣纲常,哪怕是明面上的。 饭要一口口的吃,事情也要一步一步的做。 先说赵国。赵迁乃是庶出子,在赵敬公赵何的诸位公子中,并不是很出色,而且其母地位也不高。赵迁一直也是以唯唯诺诺的形象展现在敬公和诸位兄弟面前。所以大家对他并不在意。赵敬公派遣赵嘉领军与梁军对峙,又担心其他公子掣肘,所以派了赵迁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庶出公子随行,安排后勤,打打杂。赵嘉也对其没有防范。随着战事的胶着,赵嘉也渐渐的将一些琐碎之事交予赵迁办理。哪知赵迁这条毒蛇,隐忍了二十年,不断的在军中安插着自己的亲信,又和梁军眉来眼去。加上楚晋联军的介入,赵嘉更是难以分身,赵迁也将自己的触手逐渐的延伸。终于等赵迁和楚晋联军及梁鲁联军达成了各种协议之后,梁鲁联军故意示弱,梁军更是抽师北上,赵迁得以获得大权,奉赵嘉之命追击梁鲁联军。而得到军权的赵迁,却趁夜和楚晋联军夹击,梁鲁联军更是封锁外围,将赵嘉及赵国精锐骑兵,一网打尽。赵国主力本就被牵制在了前线,而前线也一向稳妥,敬公渐渐的松懈了。当得知赵迁弑兄反叛后,赵敬公一时竟无兵可派。本来赵敬公已经派使者前去通知闽军,欲让闽军出击。结果闽国更是一分为三,其前线大军被诸国围困,自顾不暇。赵敬公放眼望去,一时之间,周围诸国皆是敌国,赵国成了四战之地,再无外援。虞国与自己相隔,而且和卫国大战,卫国现在更是自顾不暇。其他诸国跟赵国本就不接壤,赵敬公是毫无办法。而赵迁手握三十万赵军,又有楚、晋、梁、鲁四国支持,更是承认了楚王的领导权,四国也派出联军三十万,为其助威。赵敬公在赵城拼死抵抗了三个月,毫无意外的在大虞六年正月,城破被杀。赵迁更是杀掉了对自己有威胁的各个兄弟,赵国宗室一夜间,男丁大减。赵迁于大虞六年正六月,太阴历382年,登基称王,号赵襄王。当然,虞国朝廷和赵雍,是一贯的不承认的。 再说闽国三分。闽国的朝政自七八十年前,便基本掌控在高、屈、王三个大家族的手中,三家轮番坐庄,掌控着朝政。当今的闽侯拓跋空也是在年幼的时候,被三家拥立为侯。拓跋空随着年纪的增长,一直不满于自己的权力被三家把持,他一面拉一家打一家,从中斡旋,又暗中培植自己的心腹与之抗衡,更组建了自己的嫡系部队。三家看到新侯不可小觑,逐渐有了可以和三家中任何一家单独抗衡的实力。三家摒弃前嫌,再次联手对付拓跋空。正好赵梁开战,拓跋空以支援赵国,赵闽一家的由头,从三家中又抽走了大量的部队,开赴前线。拓跋空本以为三家最多会架空自己,哪知道,随着战事胶着,自己难以抽身,闽国本来就国力不强,长久的对峙更是消耗了大量的国力,民众哀声载道。三家趁机收拢人心,又去列国游说,获得了楚、梁等国的支持。三家于是在商议后,由高家世子高洋亲自率军,在国都金陵造反,屈家守将打开了王宫的大门。拓跋空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逃离了金陵,来到了江淮城。三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派重兵包围江淮城,日夜攻打。三家更是派人前去前线接收、划分军队,围攻拓跋空的嫡系部队,在列国联军的支持与帮助下,拓跋空一手打造的军队也全军覆没。三家更是开始了分地建国。高家由于发源于许昌城,故以应天为国都,国号许,称许文侯。屈家则定都于吉庆城,国号陈,称陈灵侯。王家则定都于薄州城,国号汉,称汉威侯。三家立国后,最后一次联合出兵,于大虞六年五月,太阴历382年,攻破江淮城,诛灭拓跋家族。三家立国后,皆唯梁楚马首是瞻。梁楚诸国也是投桃报李,承认三国独立。而唐、卫、周、虞、滇、齐、高昌等国,皆不承认。 而燕辟疆的造反之路,就坎坷的多了。燕哙自燕强被杀后,便开始对燕辟疆大加防备。他一面整顿国内吏治,消除反对**和自己的势力,统一集权。一方面加紧备战,并派人分化燕辟疆手下将领。燕辟疆虽然手握大军,但宋地残破,支撑不了大军的粮秣和器械。而虞国虽然承诺会全力支援,但一方面是虞侯和卫国开战,虞国自是优先供应本国大军,另一方面,赵雍和虞国内阁,也存了削弱燕辟疆实力之心,所以对燕辟疆的供应并不是那么的积极,粮秣器械也不是很稳定。燕辟疆面对燕哙的反击,一方面更加疑神疑鬼,对军队更是高压控制,一方面又加紧掠夺宋地,导致宋地民变四起,自己又不得不前去镇压,一时间也是焦头烂额。就在这种情况下,燕辟疆带兵反攻燕地。他一边为自己的造反找理由,作势,一边抹黑**和燕哙,仿佛燕哙就是个无道昏君,而自己才是拨乱反正的明君。一时间,燕地大乱,燕辟疆和燕哙的军队你来我往的来回拉锯着,目前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 最后一件事,就涉及到正统方面了。大虞六年六月,楚、梁、鲁、赵、晋、许、陈、汉八国在晋国建业城,互王。其中许、陈、汉三国乃是来寻求其他五国承认的,依旧称侯。而其余五国,皆互相称王。并在建业城歃血为盟,以楚王为首,梁王为辅,组成东南互助联盟。联盟规定,一国受他国攻伐,诸国皆要出兵,主动攻打他国须得到楚王、梁王的同意,不然被他国打败,同盟各国不会无条件援助。同盟各国之间发生争执,须交由楚王、梁王评判,不得擅自攻伐,违者,同盟各国共伐之。楚国和梁国与其他国家征战,同盟各国皆要出兵助阵,粮草和器械则由楚国或者梁国给付。在这个联盟中,梁国、鲁国和许国关系较近。楚国、晋国、汉国又抱作一团。赵迁虽然是在梁国和楚国支持下得到的王位,但当赵迁坐稳王位之后,赵迁也不甘心居于人下,况且赵国本就是大国。所以赵国和临近的陈国,也是眉来眼去的。虽然联盟八国各有心思,但是这个松散的联盟却是事实上成立了。 虞国的反应是,收缩兵力,关闭城防,作防守状。卫国还在舔伤口。燕国内乱。唐国还在和卫国扯皮。滇国地处西南,默不作声。周国和高昌国还在你来我往的打的正酣畅。唯有齐国最惶恐,南面是东南互助联盟的梁、鲁两国,西面是刚刚打过仗得虞国,北边是荒无人烟的大草原——戎狄之地。外无援军,而梁国和鲁国却有磨刀霍霍之意,虞国也说不定会趁火打劫。于是齐国也不断向联盟示好。一时间,东南互助联盟风光一时无两。 第三十一章楚国伐唐 列国之间现在出现了东南互助联盟,以楚国为盟主,梁国为副盟主,一时间风头无两。 列国之中的齐国也是不断向联盟示好,更是低三下四的请求加入联盟。齐国示好的原因是被联盟三面包围,而且和虞国关系也不好。一旦和联盟冲突,齐国就会陷入以一国抗衡八国的地步。虞、周、高昌、燕、滇五国与联盟各国并不接壤,故而态度也不是那么卑躬屈膝。 而卫国和唐国可就不一样了。卫国正值新败,国力孱弱。卫国本来国土面积并不是 很大,但人家土地好啊!国内平原多,膏腴之地遍布,故而国狭城池多,人口也多。经过虞国的攻伐,卫国丧城二十座,只余六十八座城池,但是底子厚,还不至于被人一战灭国。卫国东面全部边界和梁国接壤,而南部边界有近一半和楚国接壤,自然不敢和联盟叫板,更是唯唯诺诺。 唐国也是坐拥九十座城池,带甲之士六七十万的大国,可是唐国的边界情况也不很好。东面边界全部和楚国接壤,西南是和滇国接壤,正西边界和燕国接壤,北面的边界全部和卫国接壤。唐国相比较卫国,国防压力好多了,卫国新败,国内空虚,燕国内乱,滇国地处西南,国小军弱。是故,唐国把主要的兵力布防在了与楚国接壤的边界。但唐王也不敢与联盟叫板,虽然不至于唯唯诺诺,也硬气不到哪去。更加上出兵援助卫国,恶了虞国,自己还没得到什么好处处。 正是卫国、唐国、齐国的相隔,虞国、燕国、周国、高昌、滇国五国才对联盟不甚感冒,但这西北、西南的五国,也不想和联盟搞得太僵。一时间,楚王更是拿出了天下共主的气势,对各国国政也是比比划划的。现今执掌楚国的是在位十年的楚共王,其正值春秋鼎盛,又逢楚国威望大涨,自是更加的不可一世。 在成为盟主之后,楚共王熊武便将都城迁至了与唐国更近的彭城,其目的昭然若揭,唐国更是紧张无比。熊武更是插手燕国内乱,只不过燕国没搭理他。他倒是想惩治一下燕国,奈何还隔着唐国、卫国,他也无计可施。志得意满的楚共王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本就想开拓疆土,出击唐国、卫国,正好找不到借口呢,于是向唐国、卫国借道,言曰燕国对楚王不敬,更加之燕国内乱日久,民众困苦,楚王欲救百姓于倒悬之下。卫国自然是不想借道,奈何形势比人弱,于是在和朝臣商议之后,派使臣向楚王割让城池六座,言称卫国民生凋敝,难以侍奉大军。楚共王自是欣喜的收下。正当楚共王欣喜的时候,唐国的回应让其大怒不止。唐公自然也看破了楚共王的心意,攻伐燕国是假,索要城池是真。唐公断然拒绝了楚王的借道请求,更是封锁了边界,全力戒备的样子。 “相邦,如今各国皆是臣服于我大楚威严之下,而唐康公姒简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冒犯寡人?我国向其借道,是看得起他。”楚共王召来了相邦和文武大臣。楚国的相邦尹秦也是被楚王一手提拔的轻壮派官员,正是在他的谋划下,联盟才能成立,更是热衷于对外征伐之人。“王上,我大楚现在要想对外称霸,必须北上中原或者西征唐国,与其他五国接壤,这样虞、周等五国也必然会臣服我国,不然,现在东南诸国皆唯我独尊,而卫唐两国却将我们和其他五国割裂,他们只是面服心不服。现在卫侯向我国割让六城,我国没有对其征伐的借口了。唐公所为,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最好此役一战而灭国,再徐徐图谋燕、滇、卫三国。届时,我大楚必会一统天下。”尹秦为楚共王熊武描绘了一副一统山河的画卷。“相邦所言正是,我们也可诏令赵国、晋国等国出兵助阵,距离较远的国家可以不派兵,让他们资助粮草也好啊!正好此次打出我们联盟的威风。”楚军第二集团军司令乌强也附和道。 虞国的军制改革也是借鉴了楚国。楚国施行九品十八级官职,军队是分为了四大集团军,每个集团军二十万人,每个集团军下辖九个军,每个军下辖三个师,而后每个师有三个旅,每个旅有三个团,每个团有三个营,每个营有三个连,每个连有三个排,每个排有三个班,每个班是十个人。(班10人,排30人,连90人,营270人,团810人,旅2430人,师7290人,军21870人,集团军加上传令兵和各种非战斗人员大约3200多人,共计20万人)。 楚国拥兵八十万,分为第一、第二、第五、第七四个集团军,至于第三集团军、第四集团军、第六集团军,皆在楚国称王之战中,番号尽除。由此可见当年的战争是多么的残酷,以一国之力,死拼列国,除了楚国外,尚未有那个国家做到。其实楚共王也不想让列国这么轻易称王,但是为了一统天下的梦想,为了称霸于诸国之间,区区虚名又算的了什么? 楚国重臣的意见基本一致,只是调兵遣将的安排了。经过朝臣们的商议,楚共王以唐国不敬联盟,坐看燕国百姓受苦为由,下达盟主令,令同盟诸国派兵助战,并让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出战,任命第一集团军司令熊彰为主将,乌强副之。并定于大虞七年五月,共同出兵。更是言明,此次乃是联盟立威之战,各国务必尽心。联盟诸国此次也是积极的响应,梁国出兵十万,赵国出兵十万,晋国出兵十万,鲁国出兵八万,许、陈、汉三国共出兵九万,加上楚国两个集团军,总兵力达到了空前的八十七万。 而唐康公娰简得知楚国乃至联盟集结大军欲来攻打,自是惊慌不已。不过娰简知道,即便现在割让城池给楚国,也是避免不了了。楚国本来就是想来攻打,就算没有这个借口,他也会编造一个新的理由。既然避免不了,再屈膝讨饶,除了在列国国君面前丢人以外,又能得到什么?明白这个道理的唐国朝廷,也是准备破釜沉舟一战。唐康公也不是没打算求援,可是现在卫国自保不足,滇国更是指望不上,燕国是有实力,奈何现在正在内乱,其余诸国,不是加入了讨伐大军,就是和自己并不接壤,兵力难以到达。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国家的兴亡,还是要靠自己。当然,唐国也照例对外反驳了楚国的出兵理由,并向诸国求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万一有用呢。 虞国本来准备闭关锁国,坐看天下纷争,但是虞国朝廷上下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方法。自己坐看楚国实力增长,对虞国长久来看也没有好处。难道等楚国一家独大后,楚国出兵攻打虞国,又有谁来援助自己呢?况且自己和梁国关系并不好,赵襄王赵迁更是被自己在族谱中除名。想来,联盟之中,准备攻打虞国的国家也不在少数。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针对这一情况,赵雍也是紧急召来内阁诸臣和军中大将,商议对策,“现在东南联盟攻打唐国已是板上钉钉了,我们当如何?”“虽说此战与我国关系并不大,但我们任由楚国做大,长久来看,对我虞国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何况楚王也有志于天下,楚虞之争,早晚都要到来,我们还是要早作打算的。”李恪首先站出来说道。“不错,李大人所说有理,只是唐国距离我国甚远,何况卫国在我们两国之间,我们要是经卫国出兵,难保卫侯不会给我们使绊子。”费宽也提出自己的担忧。“救援唐国势必会和联盟为敌,我们现在是否做好了准备?况且,我们又该如何救援唐国。我国现在也需要时间准备啊”首辅赵阳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救援唐国是必要的,这个是不会也不能改变的,我们现在是要商讨,如何救援?”赵雍一锤定音,定下了商讨的基调。“君侯,我有一策,不知道合不合适。”赵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可以来个声东击西。现在卫国国内兵力空虚,我们可以从卫国出兵,但不是直接支援唐国,而是突袭毫无准备的梁国,迫使梁国撤兵,并且让联盟的兵力不得不分摊到梁国这一战场。这样一来,梁鲁两国的兵力势必回援,我们甚至可以联合齐国,结成同盟,一起进攻梁鲁两国。”“赵种将军所言,我倒要请教,若是卫国不借道呢?齐国现在谄媚于联盟,他会不会助我们呢?梁鲁两国只不过派出了十八万军队,国内并不算空虚,我们是否能打得他们撤兵呢?臣不知兵,还请赵种将军解惑。”老臣费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第三十二章虞国对策 “费大人听我慢慢道来。卫国现在兵力空虚,必然只会驻兵在国都或者重要城池,我国只需知会卫国一声,至于他同意与否,就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了。我们一心想借道,他还敢再与我们一战?况且楚王只不过恫吓了卫侯一下,卫侯便双手奉上六座城池,想必卫侯也不敢不让我们通过。齐侯谄媚于联盟,是他知道,梁国一直有北上图谋齐国的企图,他不想被联盟攻打而作出的无奈之举。只要梁王在联盟一天,齐国就加入不了联盟,所以,我国主动和齐国联盟,是有很大的可能的。鲁国虽然只出兵八万,但鲁国的战力诸国皆知,其国偏安一隅,一直都是斡旋于梁齐之间,国小兵微将寡,如果齐国突然进攻鲁国,鲁国必定会向梁国求援,待梁国救援鲁国时,我军大举进攻梁国,梁国绝对会从前线抽兵回援的,” 赵种详细的为内阁诸人讲解着。“那要是梁国不从前线抽兵,而是弃鲁国于不顾呢?”赵阳出声问道。“那就打到他抽兵回援。”赵雍霸气的对诸臣说道。“此战,我们要全力以赴,就算齐国不与我们联盟,我们也要打下去。不能让楚国灭了唐国。此战,我们待楚唐打的火热之际,突然出兵。现在开始,征召军士,扩大编制,骑军要组建100个师,步军也要扩充至150个师,宪兵扩展至50个师,以后由宪兵接管国内治安和防卫,步军和骑军对外全力扩张,时不我待,楚国已经走在了称霸列国的前沿,我们不能在落后了。”“君侯,步军扩军容易,但骑兵和宪兵的扩展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何况军费的增长是不是太快了?”赵阳劝阻道。骑兵需要熟练的骑士,而不是简单的步兵上了马就是骑兵了。宪兵大多是精锐组成的,更有为数众多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只是现在骑兵的缺口就多达27万。这还不算各种装备、粮饷的翻倍增长。虽然这两年虞国也在宋地夺下二十座城池,对卫夺得十三座城池,加上卫国的赔款和在卫地、宋地掠夺的金银,国库很是丰裕,但一旦翻倍扩军,这些金银又能用多久? “首辅放心,骑兵可以去戎狄之地招募嘛,赵种将军很是在行的,至于军费,孤相信,孤手中的大军会给孤带回来成百倍的金银的,孤的手下可不养闲人。”赵雍倒是有些不置可否。就像他曾对赵种说的,手中有三十万骑兵,就是向列国借钱,恐怕也没有一个不给的吧!至于还,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当下,虞国内阁达成一致意见,由老牌说客王邯前往齐国,游说齐虞结盟。由赵阳、李恪负责军队的扩张和储备粮草、器械等事宜,赵种、赵壮等人和监察厅各司长,负责招抚、招募国内乃至戎狄之地的熟练骑士。费宽主持朝廷各项事务。虞国现在的重点就是扩建军队,乃至对外出兵。 再说燕辟疆这边,自从其自立为宋君后,列国之间除了虞国承认外,诸国皆不承认。为了名正言顺,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燕辟疆率军全力进攻燕国。燕侯燕哙自然也不是易与之辈,在得知前线大军皆为燕辟疆所有后,其当机立断,召集国内各地驻军和剩余燕军正规部队,又大力征召壮年男子入伍,也堪堪的整合了三十万大军,只不过战斗力稍弱些。燕哙毕竟是在位多年的燕侯,手下的大将谋臣更是数不胜数。燕辟疆这边则逊色许多。自从郭淮和燕强被诛杀,燕军将领也被燕辟疆再次清洗一遍,燕辟疆手下可堪当一面的将领,只有端木华一人。端木华本是奴隶,是燕辟疆一手培养出来的,在其十六岁的时候,端木华便被燕辟疆送入军中历练、学习。当然,当时的燕辟疆只是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助手,可是端木华实在是百年难遇的人才,经历过几次大战之后,自己便可独领一军。在章虞之战中,表现也是很耀眼。只不过,在燕强派系和太子一派的打压下,一直没有得到提升。在燕辟疆征宋的时候,才火速提拔了起来。 端木华年方二十五岁,身高八尺,面白无须,生得虎背狼腰,喜好白衣白甲,手持一把大刀,步战马战皆娴熟,在军中中下层的校尉中,威望颇高。更是对燕辟疆忠心耿耿。在燕辟疆一路南下攻燕的前期,他在宋地后方驻守。当燕辟疆和燕侯燕哙相持于怀来——下相一线时,被燕辟疆调来前线。燕哙启用了老将上官云和段颜来统领整合后的燕军,两位老将在先期燕辟疆军势如破竹的攻击下,避其锋芒。退让十余座城池后,将战线稳定在了怀来——下相一线。燕辟疆也对此束手无策,只好将自己重要的臂膀——端木华调来前线。 “君上,现在上官云和段颜分兵驻守怀来、下相,互为犄角,均是避不出战。他们欲想拖垮我军后勤,使我们不占自溃,果然是老辣的狠。”端木华对燕辟疆说道。“这两个老东西,本就以防守擅长,不然还能轮得到我来领兵伐宋?现在我们虽然坐拥宋地,但宋地刚经历战乱,民生凋敝,能为我们提供的帮助不多。而虞国,现在又和卫国打了起来,军需供应也是时有时无的,我们是拖不得的。上次虞侯还想让我派兵援助一下,乐宏倒是积极请命,想去卫国报仇,可惜,咱们的军需不够啊!我也就按下了这件事。”说到后勤,燕辟疆也是很无奈。燕国就算再空虚,也比自己这边好很多,再对峙下去,估计不用燕哙动手,自己手下的兵士就可能把自己绑了向燕哙请功了。“君上,现在这两个老东西还不知道我在前线,我向君侯请命,我愿亲率十万大军,经虞国、卫国,由卫国方向迂回攻击燕国,还望君上支持,并为我斡旋。”端木华请命到。“你打算带那部兵马?”燕辟疆关心道。长途迂回,如果不是精兵,不是自己的部队,很容易激发兵变,何况自己现在虽然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其实都知道,自己在反叛。将领好控制,但士卒一旦有了其他的想法,极易发生营啸。“臣带本部兵马五万人,并请乐宏将军协助”端木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乐宏将军已经被卫侯定为叛军,并夷灭其三族,这种深仇大恨,乐宏将军除了对我们卖命才可能报仇,他的忠心是可以认定的。”“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等着你的捷报。”燕辟疆也有自己的打算,要是端木华把精锐带走太多,他也害怕手下的士卒临阵倒戈。 就在燕辟疆分兵之际,虞侯也率军回到了虞都,并根据楚国对唐国开战,展开了自己的对策。王邯也经过了十几日的颠簸,来到了齐国的国都——莒城。齐国位居天下图东北,北边是戎狄之地,也颇受戎狄的骚扰,只不过齐国北端的戎狄之人也不多,骚扰也不是很严重。西面是虞国,南面是梁国,东南是鲁国。齐国刚被虞国大将赵恬杀了几万人,还被筑成了京观,向西扩张之路是不通了。梁国和齐国实力相当,也是奈何不得。鲁国倒是孱弱,齐国也一直欺压鲁国,但现在鲁国加入了联盟,而且鲁国一向亲近梁国,齐国也是一直图谋不得。齐国现在对外扩张之路断绝,还时刻担心着联盟中的梁、鲁来攻打自己,虞国经过军事改制,也有些磨刀霍霍向自己的感觉。西南段倒是有一段和卫国接壤,但边界并不长,何况齐卫一向没什么矛盾,齐国也不想也不敢再树敌了。 齐国坐拥城池五十三座,兵士也有近五十万,人口在八百万左右,现任齐侯乃是齐端侯吕建。吕建在位八年,自其二十五岁登基,八年间,齐国国力也是蒸蒸日上,只不过这两年,列国形势突变,齐国大败于虞军,又受迫于联盟,形势堪忧。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齐端侯吕健接见了王邯。 “不知贵使前来何事啊?你虞国现在威风八面,杀我数万军士筑成京观,又对卫占领十三城,又攻占宋地二十城,哪还能把我们齐国放在眼里?”齐端侯吕建也对虞国的观感不是很好,更主要的是妒忌赵雍,年纪轻轻的即位,又大刀阔斧的改革,还征伐四方,拓土几十城,而自己虽然有心振兴齐国,不但一无建树,反而损兵折将。现在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自己虽然不断向联盟示好,奈何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看这个情形,恐怕楚国打败唐国后,梁国这个副盟主就会向自己动手了。自己也是终日焦虑,头发掉了一地,仍是没什么好办法,朝中的大臣也是分为好几派,终日吵闹不休。恐怕人家还没打来,自己家就被吓死了。 第三十三章四国联盟 王邯乃是老牌说客了,更是被誉为“虞国金牌说客”,面对齐端侯的诘问,自然明白齐侯心中所想。齐侯自即位后,一帆风顺,前期也打下了鲁国若干城池,压迫梁军不敢北上,更对戎狄之地征伐一番,颇有英主之姿。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两年,齐国可是走背字了。对外受挫,更是四面树敌,现在也是被联盟压得喘不过来气。 “齐侯也不必这么说,要不是齐国插手我国内政,支持山南那些逆贼,你我两国也不至于此。何况此番我是为挽救齐国而来,齐侯又何必咄咄逼人呢?”王邯不紧不慢的说道。“笑话,我齐国也是幅员辽阔的大国,用得着你来拯救?虞侯是不是太过自大了?”吕建自是不肯示弱。“齐侯也不必这样说,齐国的情势,齐侯比我更清楚,何必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难不成非要我挑明的说吗?我侯此次也是真心想和齐国结盟,大家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东南互助联盟,一旦楚国击败唐国,甚至灭亡唐国,实力大涨之下,梁国也不会不对外扩张,到时候,除了打齐国,梁国又该往哪扩张呢?何况齐国和梁国因为鲁国,矛盾日久,梁王有实力更有理由,何况鲁国也必然很乐意。我虞国虽然现在还未与联盟接壤,但我虞侯也不肯屈居楚王之下,卑躬屈膝,难道齐侯愿意向梁王称臣?” 王邯也是毫不示弱,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让齐侯哑口无言。“王大人,你就直言所来何事吧!大家在这些琐事上磨牙,也没什么益处。”齐国丞相伊珏出来打圆场道,“虞侯有什么条件?我们联盟又对齐国有何好处,大家摆明就是。”“伊大人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王邯也不想再纠缠了“我侯想和齐侯联盟,趁联盟东征唐国的时候,由齐国攻打鲁国,我国经卫国出兵,攻打梁国,迫使联盟两线作战,也算支援唐国了。只要唐国不受到严重打击,楚国就不敢再肆意兴兵,梁国等国也会偃旗息鼓。并且我国和燕辟疆也有联系,届时,齐国、虞国、燕辟疆和我侯的岳丈大人——周侯,也可歃血为盟,建立北方四国攻守联盟,以对抗东南互助联盟。这样,我们也不必惧怕楚国等国了。诸位以为如何?”“那我们四国以谁为盟主呢?具体事宜还要四国国君商讨吧,燕辟疆能代替燕国吗?坊间传闻,虞国支持燕辟疆,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伊珏也是一针见血的问道。“伊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啊!燕辟疆代表不了燕国,但他已经自立为宋君,更是打下了燕城十余座,坐拥四十余城,拥兵近四十万,也有资格和我们结盟,何况,我们也可以帮助他夺取燕国啊!”王邯见招拆招道。“至于谁为盟主,到时候留给四国国君商讨吧!我们做臣子也不能越俎代庖啊!”“王邯大人果然是巧舌如簧啊!”伊珏不由的讥讽道“我们还得帮助燕辟疆夺位?燕辟疆夺下燕侯的位子,能坐的稳吗?”“伊大人不必担心,这就看燕辟疆的本事了。最主要的是,一旦我们四国联盟建立,北方就连成一片,就不必惧怕楚国等国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和楚国的东南互助联盟一较高下,争夺霸主之位了。”王邯依旧是避重就轻,不谈燕国之事。 “好了,燕国和联盟之事,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现在商讨一下是否要出兵鲁国”齐端侯一锤定音。一旦出兵,自然是和联盟撕破脸了,四国联盟的建立也就势在必行了。而不出兵,齐国还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只不过,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我侯,我们不出兵,一旦唐国被灭或者投降,联盟势必实力大涨,对我国长远来看,弊大于利。”伊珏虽然对王邯有些针锋相对,但其大局观和眼界,还是有的。齐侯也在思考,而朝中文武大臣,则分为两派争论不休。毕竟东南联盟的实力在那摆着,谁也不想轻易得罪。齐国朝廷一时间争执不休。 “齐侯难道愿意屈居人下?我虞侯虽然年幼,亦不甘心向人卑躬屈膝,齐侯难道膝盖这么软吗?而且一旦我们四国联盟,实力也不比东南联盟弱。假若我们依旧不联盟,待楚国梁国打来。齐国的臣子灭国后,不过换个主子,齐侯你呢?君不见,宋君亡国后的下场吗?”王邯见齐国朝臣争论不休,也是抛出了诛心之论。果然,王邯的一番话说出后,朝中大臣皆不敢再言不出兵了。齐侯也是心头一震,是啊!齐国一旦灭国,列国皆要重用齐国降臣治理齐地,而自己的下场,早就有宋昌宋闯父子做表率了。 只见齐端侯抽出随身佩剑,一剑砍断了案几的一角,言道“再言不出兵者,下场如此!”齐端侯言出,众臣皆不敢言语。虞齐联盟就此草创结成。经过伊珏和王邯的商议,齐国出兵三十万,直扑鲁国,借此机会重创鲁国。虞军不必借道卫国,从齐国出兵,直逼梁国。兵力不得少于四十万,齐国负责保卫虞军粮道,并可以暂时借粮给虞军。待作战开始后,虞国、周国、齐国及燕辟疆,在虞都会谈,商议结盟一事。出兵日期定在楚唐开战之后,消息被严密封锁着,此乃密约,一旦泄露,牵连甚众。齐侯也是颁下严令,在出兵之前,胆敢有泄露者,夷其族。 就在王邯和齐侯商议的时候,端木华和乐宏已经率军悄悄的借道虞地,经卫国国土,向燕国都城进发。乐宏对卫侯恨之入骨,自然不会对卫民手下留情。端木华和乐宏此行本就是悄悄进兵,为防止消息走漏,乐宏主动的接下了带路的任务。乐宏本就是卫将,对卫国的防守也了如指掌,更何况现在卫国兵力空虚。乐宏轻车熟路的带领大军通过卫国,期间有发现大军踪迹的卫民和卫军,皆被乐宏带兵亲自剿灭了。 故而当乐宏和端木华十万大军进入燕境,并攻打下数座城池后,燕侯才反应过来。而卫侯,得到消息还不如燕侯快呢!当得知是乐宏率兵干的,卫侯如同晴天霹雳般愣住了。乐宏不是死了吗?看来燕辟疆此子果然是预谋已久啊!卫侯只得加派士兵防守燕卫边界,却是对乐宏无可奈何。 燕侯燕哙得知端木华和乐宏由卫国打来也是大吃一惊。他将主力都交给了上官云和段颜在前线与燕辟疆这个逆子对峙,国都空虚,国内基本处于无兵可守的状态。他一面命人前往下相城,督促守军分兵回援,一面更是紧急征兵,扩充燕都城防。端木华进兵神速,一路上连破十城,一方面固然是燕军城防空虚,另一方面则是其麾下士兵确实是精锐。上官云和段颜本欲拖垮燕辟疆军,因为他们知道,手下的士兵大多数匆匆成军,与征战多年的燕辟疆军正面对战,除了全军覆没,估计也没有多好的下场了。他们只有和燕辟疆拼消耗。而现在,燕辟疆分兵打来,他们也有些措手不及。被动防守本就很吃亏,燕辟疆的分兵他们也感觉的到,只是自己无力野战出兵阻拦,何况也没想到,端木华和乐宏竟然绕了那么远。乐宏这个卫将一直被宣传已被燕辟疆杀死,谁成想,燕辟疆早已准备好这个后手,在乐宏的带领下,燕辟疆军才能这么顺利的穿越卫国。 “段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上官云也是很是头疼,他和段颜本就以守城著称,本来手下兵士并不比燕辟疆多,还战斗力低下,据城防守还有些胜算,现在出兵回援,很容易被端木华和乐宏伏击,而且抽兵过多,又恐怕燕辟疆趁机攻城。现在两城互为犄角,还能互相支援,一旦兵力薄弱,或者抽兵固守一城,则大势已去矣。“上官将军,现在都城救援的话,必被叛军攻破,而我们现在也是很被动。抽兵回援,害怕被伏击。固守一城会被围困,分兵两城,则兵力薄弱,难以互相支援。燕辟疆此子,还是有些军事才干的啊!只奈何,我们的兵士战斗力低下,且是草草成军。若是换成当年的精锐,又岂会作难?”段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两人只得召集诸将前来商议。 “大家都说说吧!我们该何去何从?现在端木华军已经连破十余城,距离燕都不过两百里,再攻克两城,燕都就暴漏在其兵锋之下了。”上官云直接把情况说出,诸将也是十分震惊。“将军,我们必须回援啊!”话音刚落,一名裨将便回答道,“可是我们担心端木华围点打援啊!再说,一旦我军撤离,燕辟疆的叛军若是趁机压上,我们在野外,可是很难与其野战的!我军战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吧!诸位的兵士现在行军能不能成列,估计自己都难以保证吧!”段颜也很直白。一时间,何去何从,燕军将领争论不休。 第三十四章燕都陷落 上官云和段颜商量许久也没有商量出来一个两全之策。最后还是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决定全军班师回援。为避免燕辟疆全军压上,和端木华军两面夹击,由段颜留守,虚张声势,拖延燕辟疆军。 在决定之后,上官云不敢耽搁,带领二十万主力,连夜回援燕都。而端木华孤军远征,粮秣不足,更是加快了进攻的步伐。上官云军和端木华军都在争分夺秒。而燕哙也没有闲着,不断的将各种防御武器搬上城头,更是大肆抓壮丁,现在的形势已经让燕哙抓狂了。只要是十四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不论是否残疾,全部上城墙。城内的各种物资的搬运,武器粮秣的运输,都由城中妇女负责。在燕哙的强压之下,燕都一时间竟然也有了三十万“大军”,至于战斗力怎样,只有天知道了。起码现在还是很唬人的。 端木华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只有速战速决,别无他法。虽然他已经尽力搜刮沿途的粮草了,但是抵达燕都城下时,随军粮秣只够三日之用。也就是说,三天之内打不下燕都,自己就只有全军覆没这条路了。所以他和乐宏商议后决定,休息一夜,明日三更造饭,吃饱喝足之后,一天之内,必须攻下。他把这种压力也层层传递到了每个士卒,士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之内攻打不下来,为什么会全军覆没,但官长都已经告知,要是打不下来,各位的人头就不保了。士卒们虽然不是太明白,但是后果却是清楚了,打不下燕都,自己就会没命。而乐宏全军也明白,自己是卫国的叛军,卫国不会收留他们,燕国也不会。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跟随燕辟疆,在一天之内打下燕都,不然,自己的下场,自己心里都知道。自己已经背叛过一次了,即使背叛燕辟疆,投靠燕哙,燕哙也不会给自己好的下场的。一支两次背叛的军队,各国都不会收留的。在端木华和乐宏的威胁下,这支新组成的燕卫联军,士气也是高涨。 而直面十万燕卫联军的燕都城守军则是两股战战。他们大多数都是刚被征召的壮丁,大多数都没上过战场,更有不少孩子和老人。虽然燕侯将王宫侍卫和守军也派上了城头,但军心依然不稳。为了鼓舞士气,太子燕昭也登上了城头。只是燕昭还是稚嫩,他自己也没经历过战争,又怎能鼓舞士气呢?“太子,城头上风大,还是先回去歇息吧!今天,叛军们是不会攻城了,明天将是一场决战。”侍卫长燕小乙说道。“上官将军何时可以到达?”燕昭摇了摇头,问道。自己连这点风都要回避,城上守军更会没有斗志。“只要我们守上两天,上官将军就会到达了”燕小乙见太子不肯回避,只好安慰道。其实每个人心知,上官云大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达。何况上官将军手下的士卒,也不见得战斗力比城内的守军高多少。之所以上官云的行军速度慢,也是被新兵太多拖累。一个急行军下来,恐怕人数就能走散大半。而燕辟疆的军队,则是征宋大军,历经两年多对宋战争,何况本来就是正规军,哪像现在匆匆成军的守军? 翌日,端木华和乐宏三更造饭,五更便整军攻城了。天还未亮,且时值寒冬腊月,守军都还在昏昏入睡时,攻城的号角便响了起来。守军自是措手不及。“起来防御,叛军攻城了,快起来”“防御,防御”在军官的督促和鞭笞下,城内的守军散漫的站在了自己的防守位置。 端木华和乐宏的燕卫联军自是对于攻城是轻车熟路了。看到守军散漫且慌张,更是士气大振。“杀掉叛军,斩首一人者,赏银五十两”“杀叛军,拿银子”守军军官见守军惶惶不安,便下令重赏。虽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确实打不过,不够专业,这银子还是不好拿的。“破城之后,许其劫掠”“破城,抢钱、抢粮、抢娘们”“破城,抢钱、抢粮、抢娘们”相比较之下,燕卫联军的口号倒是颇得人心,而且简洁。燕卫联军本就是精锐,又被口号鼓动的热血沸腾,更是士气大涨。守军更是节节败退。城内仅有的正规军——守卫王宫的近卫军,也忙于在城头上四处救火,疲于奔命。要不是有这两万王宫军队,城头早被攻下了。 燕军和燕卫联军都没有退路。双方在城头上你来我往的厮杀着,慢慢的,天色已经大亮。而城头守军伤亡惨重,仅仅几个时辰,便损失高达十万。一部分是被杀死了。一部分被打溃散了。逃离了城头,甚至从城头上跳城而下,逃出了燕都,燕都城下已经布满了尸体,虽然城头很高,但也有不少人,侥幸跳下,活了下来。一时间,城头守军秩序大乱。之所以还能守住,只不过是靠着人多势众罢了。而燕卫联军也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中,全军基本上轮番攻城一次至两次了,不得不撤下休整一下。燕卫联军也战死了两万人。 “端木将军,是否还要继续攻城?我军伤亡颇大啊!”乐宏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论付出多达的代价,我们也要攻下来。不然,我军必败,到时候,列国之大,恐怕连容下我们一只右手的地方都没有。”端木华面无表情的回应到,“破城之后,杀尽城中男子,他们全部都参与了抵抗。一旦上官云到来,我们还要担心他们在我们背后捅一刀。我已经传书君上,希望君上的主力大军,可以歼灭上官云和段颜吧。但是我估计,我们至少要守住燕都一日。不然,就算君上来了,也只能为我们收尸复仇了。”得知现在情形的乐宏,什么也没有多说,提刀便出了营帐,带兵攻城去了。 “兄弟们,啥话都不说了,上官云的军队明日便到,今天拿不下燕都,明天我们就要被他们内外夹击了,端木将军已经说了,攻下燕都,屠杀满城男子,只要守城一日,宋君便会到达。打下燕都,抢粮、抢钱、抢娘们,打不下来,大家就一起等死吧!”乐宏简答的向全军训话,得知已经到了死地的士卒,也是被刺激的嗷嗷叫“打下燕都,抢粮、抢钱、抢娘们”“打下燕都,抢粮、抢钱、抢娘们”。见士气又被鼓动了起来,乐宏挥刀前指“全军出击,随我杀”。 城上的守军刚刚恢复了秩序,便见城下的叛军又再次攻来。而且状态视死如归。双方犹如两拨海浪相撞,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厮杀中。守军本就战斗力低下。更是抵挡不住。端木华见状,也率军攻城。端木华武艺出众,而且一直带着近卫五千人在休憩中。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更是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城头上,一个白袍白甲的身影如同猛虎入羊群般,在守军中不断的扩大着战果。众多守军见之皆纷纷避让,很快,端木华便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随着端木华攻上城头,乐宏也打进了燕都。燕都守军一时间溃散。燕都陷落。 攻入燕都的端木华军和乐宏军,即刻攻打王宫,并沿途屠杀燕都城内男子,并且不收容俘虏。本就杀红眼的燕卫联军,更是贯彻了抢钱、抢粮、抢娘们的政策。霎时间,燕都城内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许多百姓和达官贵人纷纷从尚未攻占的南门和西门出逃。'sha “君侯,太子,叛军马上就打到王宫了,请君侯速速撤离。”燕哙的近侍们赶紧劝燕侯撤走。“有卵子的汉子都跟我去杀贼,杀啊!”“杀贼,杀贼”“杀贼,杀贼”仅存的近侍们纷纷在侍卫头领的带领下,飞蛾扑火般冲向燕卫联军。燕哙看着忠心耿耿的侍卫离去,拉着燕昭的手说“我儿啊!你要牢记,不要想着复仇,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的黔首,包袱里的金银也够你做个富家翁了,离开燕国,永远不要回来”说罢,燕哙望着年幼的燕昭,泪水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小乙,昭儿以后就由你照看了,不要让燕辟疆找到,燕辟疆会放过其他的公子,但昭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臣誓死保护太子周全”燕小乙发誓道。”“呵呵,你们要牢记,以后再也没有太子燕昭了,昭儿,以后出门在外,见到年长者,要叫叔叔或者大爷,妇女则叫婶婶,遇见军士,要叫长官,父侯不希望你为父报仇,只要你好好的活着。”“父侯,你跟儿臣走吧!你不走,儿臣也要跟着你”燕昭痛苦的哭喊道。“父侯当殉国,你就不必了,内侍们抵抗不了多久的,赶紧走吧!走啊!你给我滚”燕哙见燕昭不肯离去,遂大骂之。“走吧,殿下”在燕小乙的拉扯下,燕昭不舍的离去了。 第三十五章北方联盟 大虞六年十二月,端木华和乐宏攻破燕都,燕侯燕哙战死,谥号燕愍侯。上官云虽然迟到了两天到达了燕都,但大势已去,上官云自杀,所部向端木华投降。而段颜所带领的十万燕军,誓死不降,被燕辟疆和端木华两面夹击,全军覆没。段颜战死,燕辟疆为了泄愤,夷其三族。 大虞七年正月,燕辟疆即位。燕辟疆觉得燕都城杀戮过重,便下令在燕都城西北新建一座比燕都更大的城池,命名为蓟都。此时的燕国经过征宋、内乱,在燕辟疆摧毁又重建了若干城池后,包含宋地三十余城在内,共有城池九十七座,人口八百多万。军队数量维持在五十万左右。虽然燕国现在空虚,但其军队还是相当精锐的。燕辟疆即位后,又对燕国宗室清洗了一遍,诛杀兄弟数人,并屠杀了不少反对自己的将领和臣工。虽然燕辟疆得位不正,但在其高压统治下,政权还是相当的牢固。燕辟疆为了获得民心,也大赦天下,减免赋税。燕国进入休养生息中。 大虞七年六月,筹备了大半年的东南互助联盟,终于在楚国国都彭城,誓师出征。本来原定于五月出兵,但是诸国兵力的集结比预料中慢了些,而且楚国筹措大军粮草、器械,也耽搁了不少时日。虽然有些延缓,但依旧阻挡不住楚国上下的热情。楚国第一集团军司令熊彰,更是意气风发。在熊彰的指挥下,八十七万军队,分兵三路,向唐国发起了进攻。 诸国的军队并没有联合演练过,为了保证最大的战斗力。熊彰作出如下安排:北路军由第二集团军为主,辅以许、陈、汉三国九万士兵,以第二集团军司令乌强为主将,共计二十九万大军,由北向南,一路而下,攻击唐国都城——帝都城。中路军以第一集团军为主,辅以晋国十万士兵,,以第一集团军司令、联盟军队主帅熊彰亲自率领,共计三十万大军,由唐楚中段边界,直击唐国都城——帝都城。南路军以赵国十万军队、梁国十万军队、鲁国八万军队组成,以梁国国都城防司令梁惠为主将,鲁国大将陆钟鸣,赵国大将庞籍为副将,由南向北攻击。三路军最终会师于唐国国都——帝都城之下。 而就在楚国联军誓师出征之时,在虞国的串联下,周国、燕国、虞国、齐国四国,也马不停蹄的联络着。四国国君最终在虞国都城虞都会面。 大虞七年九月,就在东南联盟军进攻唐国三个月后,周侯周熙、虞侯赵雍、燕侯燕辟疆、齐侯吕建在虞都王宫内举行了会面,赵雍还特意让唐国使臣与会。 “感谢诸位国君在百忙之中光临我虞国都城,雍深表感激。”赵雍客套的开场“今南方楚蛮暴虐,以插手燕国内政为名,强行借道唐国、卫国。卫侯惧怕,割让六座城池。唐公刚烈,以至于被楚王无故出兵。此事皆因燕国而起,唐国遭受无妄之灾。燕侯不可坐视不理啊!”赵雍开始和燕辟疆一唱一和,编造着出兵理由。“楚王狂妄,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不过想趁我国内乱,趁火打劫而已。还说什么吊民伐罪?可敬唐公,如此刚烈,我燕国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燕辟疆也很上道。“就是,自从楚梁搞出这个联盟之后,梁国和鲁国也是有恃无恐,频频骚扰我国边境,可怜我边民死伤惨重,此仇不报,我又有何面目面对我齐国历代先君?”吕建也是趁机诉苦。周熙倒是没什么冤仇可说的,只得说“楚国如此暴虐,肆意兴兵,我婿都看不过眼了,何况老夫?老夫也愿意助诸君一臂之力。”四国国君很快统一了思想意识,一副为唐国鸣不平的面孔,将唐国使臣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言称“公道自在人心,天下大勇之主,莫过于诸位国君”,四国国君也一起称赞唐公的刚烈。会议很快的达成了共识,至于何时出兵,如何出兵,则被四国国君以军事机密为由,不让唐国使臣得知。 经过四国国君商议,四国国君在虞都歃血为盟,组建北方联盟,共同进退,以征讨暴虐的楚国诸国。四国国君皆在虞都互相称王,周侯周熙称周文王,燕侯燕辟疆称燕庄王,齐端侯吕建称齐端王,虞侯赵雍则称虞武王。四国密约,齐国出兵三十万,直击鲁国。虞国出兵四十五万,攻打梁国。燕国和周国组成联军,出兵四十万,援助唐国。具体出兵日期,则定在大虞八年四月,这个时候,唐国和楚国联军,应该也拼的差不多了。唐国毕竟也是拥兵几十万的大国,何况在本土作战,唐国也有九十座城池,支持十个月,应该绰绰有余的。为坚定唐国唐康公姒简的抵抗信心,四国国君一起向唐国使臣保证,各自回国之后,就尽快征召军队,尽快支援唐国,让唐公努力坚持一下。唐国使臣更是感激涕零。 唐康公自从得知楚国召集联盟国,兴兵伐唐后,也是征召军队,厉兵秣马,做足了防备。当东南联盟的大军分三路而来时,康公也召集了将军们,前来商议对策。 “现今楚国等国分兵三路,北路军由楚国第二集团军为主,辅以许、陈、汉三国九万士兵,以第二集团军司令乌强为主将,共计二十九万大军,中路军以第一集团军为主,辅以晋国十万士兵,,以第一集团军司令、联盟军队主帅熊彰亲自率领,共计三十万大军,南路军以赵国十万军队、梁国十万军队、鲁国八万军队组成,由梁惠带领,现在我们当如何?”姒简直接问道。 “国公,现在三路大军中,有两路都有楚国的精锐集团军,战斗力较强,而南路军则是三国联军,赵军和梁军素有嫌隙,鲁军战斗力低下,我建议,面对北路军和中路军,应放弃小城池,坚壁清野,集中到北部的城和中部帝都前沿的卫城,拼死守城,而我们抽调精锐军队,集中先解决南路军。在面对南路军的时候,一方面坚壁清野,层层设防,拖缓其进军速度,分化攻击,让南路军互相猜忌,先解决南路军。”唐国大将李嗣说道。 “李将军言之有理,但北路军和中路军也是兵力众多,我们要是再抽调过多的兵力进攻南路军,恐怕力有未逮啊!臣听闻虞、周、燕、齐四国已经应允我国使臣,会派兵支援,国公何不再派使臣催促一下?”唐相公孙吉说道。“相国要知道,四国从征召军队,到统一出兵,再加上协调军队,没有半年时间是办不成的,现在楚国已经攻打我国三个月了,我国已经丢失十余座城池了,待四国联军到来,恐怕我们已经被灭国了。再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们只有靠自己。”大将薛毅反驳道。 唐康公说“薛将军所言极是,不能一味的等待四国援兵。现在我国兵力也有近六十万。虽然前期已经损失几万人了。我军仍有五十万之众,敌军虽然是近九十万,但现在分兵三路,我军集结一处,凭借天时地利人和,解决南路军,应当是可以办到的吧!”“国公所言倒也可行,只是我们要全歼或者重创一路,起码兵力也应不与其相差甚远。臣愿亲率二十万大军,解决南路军。”大将李嗣请命道。“既然李将军领命攻击南路军,我也为李将军打打下手,我愿带兵十万,死守帝都东部前沿卫城——大兴城,绝对为李将军重创南路军争取时间。”大将薛毅也请命道。 “现在北路军当如何防守?诸位将军、爱卿,可有人请命?”唐康公现在是信心大涨。而朝堂诸将,却无人再敢领命。许久的静寂之后,娰简也知道,恐怕无人请命了,就在他准备无奈的点将时,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传来,“国公,怎么把我忘了?”娰简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身材魁梧的老者正站在殿门外。“叔父?您怎么来了?”娰简望向来者,竟然是自己的叔父——姒辛。姒辛年轻时也是征战四方,自从年龄大了之后,便退出了军伍之中。也是为了消弭娰简的疑心,毕竟他的威望很高。 “叔父年事已高,怎么能如此操劳?”娰简十分感动,国难之时,还是自己人靠得住啊!“国公此言差矣,老夫身体健朗,尚能骑马射箭,怎能当作老朽?况且国势危急,我又怎能看着宵小之辈肆虐我国疆土?”姒辛丝毫不以为意“臣愿带兵十万,北上上谷城,以拒敌军,为李将军重创南路军,争取时间。”姒辛请命道。现在兵力分配已经基本确定了。李嗣带领二十万,薛毅带领十万,姒辛带领十万,国都还能留守十万。娰简便依言安排。并大力征召军士入伍,扩充军力。 唐楚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六章信陵伏击 东南联盟的三路大军一开始势如破竹般的攻打下了唐国的十几座城池后,便与唐国的主力相对峙。北路军和姒辛相持于唐国北部大城——上谷城。姒辛乃是老将,一生征战无数,他明白自己要全力拖住乌强的第二集团军主力,给李嗣赢得时间。所以他一到上谷城,便是坚壁清野,加固城防,坚决不出击。无论乌强如何挑衅、示弱,姒辛皆是充耳不闻。他本就是本土作战,粮草不愁,天时地利人和皆有。除了兵力不及乌强所率领的联军多,坚守几个月乃至一年,姒辛还是很有信心的。并且姒辛不论在军中还是朝野上下,威望颇高,一时间,上谷城人心安稳,固若金汤。 于此同时,薛毅也将大兴城以东的兵力撤回,也是执行坚壁清野的政策,并且仗着大兴城在唐国腹地,地形熟悉,民众基础好,更是派出少量的军士骚扰、袭击熊彰的第一集团军的粮道,使得熊彰在先期占领七座城池后,便陷入了泥潭之中一般,不胜困扰。薛毅所在的大兴城距离帝都城不足五十里,乃是帝都城的卫城,也是帝都城的东大门,娰简也是全力支持着薛毅,薛毅也是凭城固守,偶尔有机会打个夜袭战,一时间,熊彰也是奈何不得。双方在大兴城对峙起来,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与中路军和北路军不同,南路军倒是一路高奏凯歌,顺利的连下唐国十一座城,美中不足的是,沿途城池不是毫无抵抗便是稍作抵挡便撤走,斩获并不多。三国联军也是因为嫌隙分为两部分,赵军独自行军,梁鲁组队行军,双方相隔十里,以作联络。唐国在南部城池倒没有坚壁清野,反而故意留下大量的金银等沉重的战利品,以拖慢赵、鲁、梁三国军队的行进速度。 “将军,联盟南路军现在已经到达了信陵城了,我军业已集结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副将徐天向李嗣问道。“现在南路军分为两部分,赵国一路,梁鲁一路。我们放过赵军,集中攻打梁鲁联军,鲁军战斗力低下,必然会拖累梁军,这样,梁军就会心有抱怨,并传出消息,说赵军与我们私下议和,派出小股部队,拖住赵军,不和其硬抗,制造出赵军和我军只是假打的假象,这样一来,赵军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李嗣说道,“我们则在信陵城西的峡谷中,埋伏重兵,一举重创南路军。”“是,我这就下去准备。”徐天领命道。 南路军虽然分为两部分,但也是一直相隔不远,赵国大将庞籍一向看不起梁军,虽然赵襄王赵迁也是靠着联盟诸国的支持才夺得的王位,但也难以平息梁赵两国几代国君数十年之间积攒下的恩怨。庞籍虽然在赵王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会团结梁军,和梁军、鲁军互为犄角,相互支援。但自从进入唐国,南路军一帆风顺,又听闻北路军和中路军在前线与**主力相持,紧绷的神经便放心了下来。加上梁赵军队的士卒摩擦不断,梁惠和庞籍商议,两军分兵并行,以免发生争斗。庞籍也早就看梁军不顺眼了,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自从分兵之后不久,梁赵两部分军队的麻烦便来了。 梁鲁联军不断的遭受到**的攻击,而且**兵力不算少,战斗力也很强。鲁军简直是沙子堆砌的部队,每次都被**的突袭冲垮,从而导致溃兵阻拦了梁兵的追击路线,致使梁军始终未能对突袭的**合围,结果不但没有解决了**,反而被**屡屡得手。梁军有了鲁军这个拖油瓶,行进速度大为减慢不说,还损兵折将了几千人。而由于鲁军溃散的快,每次战斗结束后,鲁军的损失反而并不大。梁军对鲁军的抱怨也是不断。鲁国大将陆钟鸣对此也是很无奈。鲁国地处东北角,东面是大海,北边是齐国,西面是梁国,西南是闽国(现在是陈、许、汉三国),国寡兵微,谁都得罪不起,一向是对周围三国做足了小弟的样子,三国也需要这么个缓冲地,所以鲁国的军队维持一下治安,吓唬一下百姓还可以,真要是真刀真枪的打仗,这可不是其强项。而梁惠之所以和鲁国合兵,是因为梁国和赵国的兵士不对付,很难拧成一股绳。而且鲁国大将陆钟鸣也是对自己低头哈腰的,庞籍可不会这么听话,并且若是单独将鲁国军队列为一路,就是肉包子打狗了。梁惠虽然很不满鲁军,可是鲁军毕竟有八万之众,壮壮声势,引导**攻打赵军也是不错的。起码八万鲁军,比八万草人要有用吧!运输物资、安营扎寨,干点杂活,用起来也是挺顺手的。于是在鲁军溃散后,梁军合围不及时,也常常请求十里开外的赵军帮忙合围,可是赵军总是置若罔闻,一次也没协助过。梁惠也因此对赵军和庞籍记恨在心,只是因为战事在前,不方便闹事罢了。梁赵的隔阂也越来越大。 南路军虽然有二十八万人不假,可是战斗力可不一样啊!假如说赵军战斗力是一百,梁军则是九十多,**也在九十左右,相差不大。可是有鲁军这个奇葩,那就不同了。梁军单独是九十多,加上鲁军,能有五十便不错了。庞籍在分兵前也曾说过,谁带着鲁军,谁就等于是绑上一只手和人家作战。 其实赵军也是有苦难言。虽然尚未知道**的实际兵力是多少,但庞籍感觉不会比南路军少多少。只是他很困惑,北路军和中路军都和**对峙,自己当面的**理应不会有多少。可是每次在梁军遇袭时,赵军准备支援,大量的**也对赵军发动袭击。虽然每次都轻松打跑了**,却也错过了支援的最佳时机。何况庞籍也对支援梁军没那么积极。李嗣的兵力多达二十万,本就不比梁赵两军的总兵力少,何况梁赵两军还带着鲁军呢,更是对南路军有着巨大的优势。现在梁赵两军还分兵了。虽然只是相隔十里,也够**作出很多动作了。随着梁赵两军的隔阂不断加深,鲁军又老是拖后腿,南路军的进军之路开始坎坷无比。 “将军,我军前哨探得消息,**主力约五万人在信陵城西的山谷中驻扎,对我们连番突袭的就是这支部队,领军的乃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将,唤作姒安,恐怕是唐国的宗室子弟吧!现在他们得胜回去,正在庆功呢”梁军副将向梁惠报告着,“还有一事,末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吧,本帅恕你无罪,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梁惠闻听已经探得**主力,心下大喜。“今日,我们在**的俘虏中得知,赵军好像和**达成了协议,**需要拖住南路军,而赵军也只想捞一笔横财,双方都没有真刀真枪的厮杀。”副将将知道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向梁惠汇报着。梁惠一听,欣喜的心情瞬间没有了,我说怎么多次求援赵军,赵军始终不来,原来存了这个心思。梁惠越想越多,越想越生疑,但他知道,他并没有证据,庞籍是不会认账的。“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呢?是否联合赵军一起进攻?”副将问道。“联合?联合个屁,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别到时候,我们被**和赵军联合袭击了。”梁惠已经认定赵军和**有所勾结了。“庞将军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副将有些不敢相信。“他敢不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将我军的后背,交给赵人,我是不放心的。反正**也只有五万人,我军十万人突袭,就算是全歼不了**,也能痛打他一顿,整天骚扰,烦死了。”梁惠定下了决议。“那我军的辎重和战利品怎么办?还要不要通知陆钟鸣将军啊!”副将继续请示道。“鲁军?你还嫌他们拖累的不够吗?不带着他们,我军必胜,带着他们,我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就留下鲁军看守辎重和战利品吧!看守个物资,鲁军应该没问题,下去安排吧!今夜突袭**,彻底解决他们。”梁惠下令道。“是”副将领命而去。 于此同时,赵军也得知了**的驻扎之地。庞籍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只是从安排得知,赵军也打算在今夜突袭**。只不过,庞籍和梁惠不谋而合,并未通知梁军,更不用说通知鲁军了。而**的探子则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将赵军和梁军的动作传给了埋伏许久的李嗣将军这里。 “哈哈,天助我也!今夜我们要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诸位儿郎,可要好好招待啊!”得知梁军和赵军上钩消息的李嗣,不由得抚掌而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