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皮影鬼戏》 引子 说到影子,我想你一定会不自觉的看向映照在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可以说每个人对自己的影子都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你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它就在那里,陌生则是因为它从你出生时就一直陪伴着你,但你却对它一无所知。 而我今天要说的这件事是我真实经历的,也因为这件事!我不敢再对着灯光玩自己的影子。 因为我小时候家里穷,父母没有闲钱去买那价格高昂的电视机,家里唯一能算得上家电的是一台老式收音机,不过母亲认为开那个会浪费电,所以除了听听天气预报之外基本不开那个。一到夜晚就变得枯燥无趣,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它,我的影子!因为它会跟着我的动作动起来,我觉得很神奇,便去问母亲,可悲剧的是母亲不仅没告诉我影子是什么,反而打了我的屁股,理由是我不该玩影子! 当时我7岁,心里对母亲的不讲道理很是不爽,她不让我玩我偏要玩,只是不敢再让家里人知道而已,免得屁股遭殃。 直到一天, 这天早上,母亲给我换上了一件新衣服,我记得那是一件蓝色的小褂。我很奇怪,因为今天不是过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预兆,怎么突然给我买新衣服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有新衣服穿,我当时还是很高兴的。 吃完早饭,爷爷便拉着我的小手出门了。 直到走出村子,我问爷爷才知道他这是带我去参加庙会。 庙会, 这个词我那个时候还是第一次听说,便问了爷爷,爷爷也不嫌我烦,慢慢的给我讲解,他讲的很细致。 庙会,在我老家并不是每年都办,而是要有钱人投资或者是民间自行集资才会办。 当我听到爷爷说,会有舞龙舞狮子的和唱皮影戏的这些活动时,我当时就不淡定了。本来是爷爷牵着我的小手在走的,转眼就变成我拉着爷爷小跑起来。 因为在我那时的记忆里,只见过一次那种热闹的场面。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自己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着舞龙舞狮的精彩场面,我不记得我当时多大,或许是5岁也可能更小。 中午时分,我和爷爷才赶到庙会现场。 我印象里是很多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庙在山上,上山的道路全是人,山脚下也全是人。在山脚下有很大一片空地,看的出是新建好的,因为上面都是新土。 在空地边搭着一个小茅草棚,茅草棚四周围着雨布,一个看起来比爷爷还老的老人,坐在草棚边的小木凳上。 爷爷似乎跟他很熟的样子,他们两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把我急坏了。 我叫爷爷他也不理睬我,实在搞不懂他们大人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草棚周围都围着厚厚的雨布,只留了一个小开口给人进去用的,我便趁着爷爷不主意便从那个小开口钻了进去。 因为我很好奇那草棚子里到底放着什么,为什么别的地方都那么多人,这里却这么冷清。 我钻进去之后,发现里面黑黑的看不太清楚,地上摆着两个大木箱子,箱子上贴着奇怪的封条,那封条上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歪歪扭扭的像画画一样。 小孩子的心理,面对这样的大箱子,就很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 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因为这里太暗了,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但好奇心驱使着我向那两个大箱子走去。 走到箱子边我并没有立刻撕开那些封条,因为我怕门口那个老人会打我屁股,只是伸手在箱子上摸了摸。 可是我刚摸了下那箱子,箱子里就传出‘咚咚~’的声音,像是有老鼠被关在里面似得。 我胆子太小,被那咚咚声吓得一激灵,赶紧从里面跑了出来。 我跑出来时,刚好撞上往里走的一个人。是那个和爷爷聊天的老人,他像是很惊慌的样子,严厉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打我屁股,也没有骂我,而是直接把我推了出去,然后自己急忙进了小茅屋。 我被他这一闹腾,心里更害怕了,吓得哭了起来。而平时很疼我的爷爷此刻也很严厉的教训我说:“谁让你乱跑的,这里面是能随便进去的吗!” 我不明白爷爷的意思,就哭的更凶了。 过了一会,那个老人走了出来,手里抓着一个小纸包,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家伙,别哭了。” 说完,把手里的小纸包递给了我,我拿着小纸包抬头看了看爷爷。因为家人常教育我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我这是在征求爷爷的意见。 爷爷却一脸严肃的看着那个老人,老人这才笑了笑说:“没事,他没乱动。” 爷爷这才对我说:“还不谢谢蒋爷爷。” 我不明白这个叫蒋爷爷的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没乱动他的东西么,再说我本来就没动就摸了一下而已。 我在谢过他之后,便打开那个小纸包,发现里面包着几颗蜜枣,脸上还挂着泪水呢,就抓了一颗枣放进嘴里。那枣混合着滑下的泪水咸咸的甜甜味道很怪,但当时觉得很好吃。 当时太小,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直到··· 天渐渐黑了下来,白天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还增多了,巨大的空地上站满了人,场地中央舞龙的,舞狮子的,还有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舞小船的,身上扎着一条纸毛驴的,脸上涂着腮红举着小花伞的,各式各样舞花灯的,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就跟人家打招呼,结果被一个举着小花伞的女人,在我脸上涂了点什么,引得好多人看着我笑。就连抓着我小手的爷爷都看着我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也傻傻的跟着乐。 看花灯看累了,便跟着爷爷来到白天看到的那个小茅屋边。 奇怪的是,此刻小茅屋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人。我个子太小,站在爷爷脚边只能看见前面一个胖女人的大屁股,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爷爷抱起我,才看到白天被雨布包围的小茅屋,面对空地的这一边的雨布不见了,换成了一块很大的白布,白布上有两个很小的小人影在打斗着,我从影子的形象认出一个是孙悟空,另外一个就不认识了,应该是什么妖怪吧。小人的影子在白布上一边动,小茅屋里还传出说唱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皮影戏,这对本身就很喜欢影子的我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我很好奇那些小影子是怎么弄出来的,就想去那小茅屋里看看,便跟爷爷说:“爷爷,你能带我去那小屋里看看么,我想看看将爷爷是怎么弄出那些小人影的。” 爷爷脸色变了变,严厉的说:“胡闹!那是能随便看的吗!”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对我这么严厉,要知道爷爷平时对我可是很好的,就算我打碎了他心爱的小酒壶,他都没舍得打我屁股。 那一晚我看了很久,具体看到几点我也说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很晚了,锣鼓队已经收了,看皮影戏的人也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一些老人还留在这里。 我之前一心看着好玩的皮影戏,这一回头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老人,更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很奇怪,我从来都没见过。(后来村里来了个卖衣服的,母亲给爷爷奶奶买了,那衣服就和那次在看皮影戏的地方看见的那些老人所穿的衣服一样。我问了母亲,母亲告诉我这是寿衣,是死人穿的。) 爷爷见我四处乱看,便把我的脑袋转向前面,并严厉的瞪了我一眼,当时我有点被爷爷吓到了,缩进他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今天再回忆那天的场景,有一点我很奇怪,就是皮影戏也是唱腔演绎的,但那晚我没有听到一句叫好声,人们都是静静的看,不发出过高的声音。但是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了,我没法问他,后来我问了师父,他说这是看皮影戏的规矩。 因为皮影的制作原材料是兽皮,本身兽皮是没什么的,但被制作出各种形象后,又经过日积月累的演出,皮影会通灵。皮影戏,戏班子在唱完之后都要用特制的封条,封箱的,并且要用香烛供奉,皮影所演绎的善人恶人,是不能放在同一个箱子里的,是要分开放的。还有一点是,来看皮影戏的除了活人之外,还有很多孤魂野鬼,这也是看皮影戏的人为什么不叫好的原因。 第一章无知二子盗皮影荒郊野地鬼催命 灯火光中夜漏迟, 风轮旋转竟奔驰。 过来有迹人争睹, 散去无声鬼不知。 说起皮影戏,年轻一代的人知道的并不多,看过真正皮影戏的人就更少了。现代人只知道皮影戏是一种民间艺术,皮影也成了展柜中的展品,已经失去了它本身存在的价值。 关于皮影戏的典故,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但说起皮影戏那些不为人知的奇怪规矩,恐怕知道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据史书记载,皮影戏始于战国,兴于汉朝,盛于宋代,元代时期传至西亚和欧洲,可谓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然而在这千百年的岁月里,皮影戏本身也在不断发展变化,但有一点却始终不变,那就是皮影戏艺人的规矩。至于什么规矩我先卖个关子,用我在一位民间老艺人那听来的故事,给你们讲讲这个皮影戏规矩的来历! 这个老艺人是我爷爷的好友,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时常到我家和爷爷喝酒聊天。 那年镇上组织了一次祭祀活动,因为爷爷是镇上唯一的一个屠夫,他在镇上开着一家屠宰场,所以办祭祀用的肉类都是从他那里拿的。 说是屠宰场也就是几间大瓦房而已,但在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很好的房子了。 我那个时候11岁, 而这位唱皮影戏的老人,会说起他们这一行的规矩,是因为在办完祭祀后出了点小事故,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是在他和爷爷喝酒聊天时才听来的。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那天祭祀完毕后,晚上就有锣鼓队和皮影戏的演出,来了很多人,热热闹闹的场面持续到深夜。 老人演皮影戏是最后一个结束的项目,他收摊后就去睡觉了。但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装皮影的箱子少了一个,当时便找了镇长和镇上公安局里的人。 因为老人的这些皮影是祖上传下来的,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之前就有人出高价想买,可是老人宁愿饿肚子都不肯卖。 按照现在的话说,那些皮影算是文物了。 不过当时的治安,说实话比现在要好的多,因为那个时候的人还很淳朴,就算有个别心怀不轨的人,都是在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不像现在的坏人那样阴险狡诈。 所以一出现这种丢东西的事,人们都很自然的想到是镇上那几个不老实的家伙干的。 很快就查到了线索,也确定了偷走皮影的人就是镇上一个外号叫二子的年轻人,只是二子已经带着皮影跑了,所以追踪的事就交给了公安局的人。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第三天二子却自己带着皮影回来了,不仅乖乖的把皮影还给了唱皮影戏的老人,还求老人救他的性命。 原来二子在偷走皮影后,为了查看皮影的数量就撕开了封条,结果那天晚上就出事了。 因为二子在偷了皮影之后就离开了镇子,想到大城市去卖个好价钱。当天便去了县汽车站,但当时不是每天都有车往外开的,一个礼拜才有一辆开往大城市的车子。 没办法二子身上的钱也不多,住不起旅馆,便找了个土地庙想在那凑合一宿。 但是当二子一觉醒来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尿了! 因为土地庙不像其它大的庙宇,土地庙就是一座矮小的小房子,里面摆着土地的塑像或者是牌位,人是很难挤进去的,再说了里面那空间也太小根本没办法在里面睡觉。 当天晚上二子是睡在土地庙前的供台上的,但是当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居然是侧卧在土地庙里面的。二子以为自己睡供台,得罪了土地公,在费了半天劲钻出来之后,赶紧去买了些香烛来祭拜。 可是车子还有一天才能走,他还要找地方住一晚的,这下二子有点犯难了!要知道他也知道偷了这种东西唱皮影戏的老人肯定会报警的,再这样拖延下去迟早会被抓。 于是二子一狠心,决定先顺着马路边的小路走,等明天车子来了再从半路上车。 不知走了多久,二子实在累的不行了,此时天刚擦黑,放眼望去除了马路之外没有一户人家,二子有些后悔了,但此时往回走更不可能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天也黑了下来。 此时二子又累又渴,精神都有点迷糊了,走路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似得,这时他无意间看到远处山坡上有微弱的灯光。 二子心头一喜,有灯光就证明有人了,想来去借宿一宿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给他几块钱就是了。 打定主意,二子便加快了脚步,向那灯光走去。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二子便到了亮着灯的房子前。 这是一座新盖的两层小楼,但外面并没有装修,鲜红的红砖裸露在外面,搞得整个房子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 小楼房,上下两层,各三间,旁边还有一间小屋,小屋上竖着三尺来高的烟囱,很显然这是一间厨房,而二子刚才看到的灯光正是从这厨房内发出的。 厨房的小门紧闭着,这让二子有些奇怪,因为在农村厨房里有人时,门是不会关着的就算是冬天也不例外。 二子也没多想,上前两步,轻轻敲了敲门问道:“屋里有人吗?我是过路的,没赶上车,能不能给口饭吃啊。” 过了片刻, 门开了半边,露出一个年轻妇女的半边身子,她仔细打量了下二子,开口问道:“你是哪里的,赶的是到哪里的车子?” 这个女人很精明,她这么问是在探二子的口风,如果是外乡人自然说不清楚,若真是赶车的便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二子也不敢说瞎话,便报了自家住处,说是赶去大城市的车,结果等了很久没等到,天黑了没地方落脚。 那个女人这才把门全部打开。 二子见小小的厨房里摆着一张四方小桌,小桌边坐着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妇人和一个年约6-7岁的小女孩。 第一眼看到那个老妇人时二子感到背后发凉,因为她正用一种阴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二子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看自己,但为了能有个过夜的地方,便笑着对老妇人微微鞠躬,表示尊敬。 但那年轻妇人却很客气的把二子让进屋。 二子有些尴尬,很明显这老妇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恨自己的意思。 二子便干笑两声说:“谢谢嫂子,只是你家主事人不在,我就不打搅了,随便给我口吃的就很感激了。” 二子虽说是地痞牛氓,但毕竟是农村长大的,要是偷鸡摸狗的小事他还是很喜欢干的,若是让他做杀人放火大恶人,他是万万不肯做的,说白了就是良心没有被狗吃掉,还悬在心底呢。 所以二子眼见这家人家,就只有一老一少一幼三个女人在家,自然知道退让了。 年轻妇人见二子这般推脱,便轻声笑道:“小哥不用在意,我丈夫只是有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二子一听原来是自己搞错了,便不再推辞,道了声谢之后进了小厨房。 简短解说; 二子进来之后,年轻妇人给了他一些吃食,期间也闲聊了几句,但老妇人却是一直板着脸,没有给二子好脸色看,倒是那小女孩十分活泼可爱,问二子一些山里的事情,二子也不嫌烦一一讲给她听。 一来二去,这便到了晚间十一点钟的样子,而年轻妇人嘴里所说的丈夫,却一直迟迟未归。 二子却是又累又困,但人家丈夫没回来他也不好说借宿,若是要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坐在那里已是小鸡啄米神困体乏抬不起头了。 这时那年轻妇人轻声说道:“小哥若是困了,我先带你去房里休息吧。” 二子用力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真不好意思,让嫂子你见笑了,今天赶路实在太累了,只是···只是这大哥还没回来我还是另寻住处吧。” 那年轻妇人见二子要走,脸色突变厉声说道:“你这小哥好没道理,怕你出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冻坏身子,留你住下,怎么像是我想图你什么似得!” 二子被这年轻妇人的话给搞迷糊了,自己是一片好心,怕人会说闲话,他一个二流子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是为了这年轻妇人好么,可这人怎么说成自己的不是了。 二子是又郁闷又恼火,心想“既然你这小娘们自己**,就别怪我二子无情了。” 想到这里,二子便不再推辞,痞子性格便露了出来。 二子嬉笑道:“既然嫂子都这样说了,我再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之后,年轻妇人便带着二子上了二楼。 虽说房子没怎么装修,但打扫的却是很干净,只是那楼梯连个扶手都没有,台阶更是毛毛糙糙,二子感觉这房子像是还没造完似得。 但二子并没有问,他认为可能是人家房子造好后,暂时没钱装修而已。再说了他自己家那边还没这样的楼房呢,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上了二楼,被年轻妇人带进一间房间,房间很大,但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红漆大箱子和一张床,别无他物,让人感觉空荡荡的。 年轻妇人说了声,“小哥,早点休息”便下楼去了。 二子已经困的发慌了,衣服也没脱抱着装有皮影的小箱子,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这一觉直睡到深夜。 二子被一阵锣鼓声和沉闷的打击声吵醒,恍惚间只见眼前人影窜动刀光剑影闪烁。 因为是夜晚,二子只看见一群人影手握刀剑,与一个身穿白袍双目通红的怪人战作一团。 再看这房间,哪里还有什么大箱子,分明是一口红漆棺材摆在房间正中,而自己睡的床却是那停尸用的竹床。 此时那棺材盖子已经打开,棺内黑乎乎的看不见事物! 二子哪还有半点困意,翻身下了竹床便往门口冲去! 却不想,刚到门口那白袍人也追了过来,借着微弱月光二子看清了他的面容! 只见他双眼血红,青面獠牙,鼻子已经腐烂殆尽,只剩鼻梁上一段脆骨,挂在脸上,并无双唇獠牙暴露在外,一头银白色乱发,如倒刺银针竖立在头颅之上,双手只剩枯骨,指骨蜕变,形似锥刺闪着寒光向二子的头顶抓来! 二子哪里见过如此骇人的面容,一见之下早已是吓破了胆,就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任凭那恶鬼的骨爪抓向自己的脑袋。 眼见二子就要命丧于此,不出意外的话他将被恶鬼开瓢饱餐一顿。 可就在那恶鬼的骨爪将要刺进二子的头顶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二子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利剑从他身后侧劈向那恶鬼的骨爪! “叮~” 一声精铁撞击的脆响,紧跟着一团金光从那利剑和骨爪的撞击点扩散开来。 二子被那金光一激,眼睛条件反射的闭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此时二子哪里还有心情去管那剑是哪来的,掉头就往门外窜了出去! 却不想眼前一黑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 二子这才想起这里还住着三个人呢!顾不得睁眼看清楚,就大喊一声:“屋子里有鬼快跑!!!” 喊完这句话,二子可就傻了! 因为他看见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那妇人一家三口不错,但要命的是这三人哪还有半点人模样啊!活脱脱三只如假包换的厉鬼!!! 那三只厉鬼,正是那妇人一家三口所化的厉鬼!老鬼蓝目血口,头顶颅骨不知为何少了半片,露出白花花的脑子,身形枯瘦,双臂下垂随着动作摇摆不定,看样子是断了。 女鬼,面若桃花却无眼珠,红唇獠牙暴露在外,双手皮肤白皙,指尖却生出如利刀般墨绿色指甲,无双腿浮于半空。 小鬼,面色煞白红目圆睁,双唇紧闭却是因针线缝合,有细小獠牙刺破被缝合的双唇暴露出来,双手无手掌断臂流着黑血。 二子一见这三只厉鬼,心道:“完了完了,这刚摆脱一个,又来了三个,看来这次是死定了。” 三只女鬼倒也不客气,跟着朝二子扑了过来! 二子认为自己死定了,便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但是过了几秒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处,耳边却传来女鬼的哀鸣! 当二子胆怯的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奇观。 天上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了,明亮的月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半空中悬浮着一群小人,二子认识它们,它们就是自己偷来的那些皮影。 那些皮影的影子映照在房间里,有耍着大刀的关公,有脚踏祥云的八仙,有三头六臂的哪吒,有铁面无私的包公····· 那些影子还是影子,但它们手中的兵刃却闪着寒光,刹那间三只女鬼被斩灭魂魄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那只白袍恶鬼却在那些人影斩杀三只女鬼时,逃进了那口大红棺材里。 恶鬼进了棺材后,棺盖“砰”地一声就盖了上去,整个棺材突然腾空而起,向二子站立的门口冲了过来,二子躲闪不及被撞个正着。 二子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卡车给撞到一样,身体倒飞了出去脑袋又撞到身后的围栏上,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二章皮影飞天终是迷追忆往事寻乾坤 二子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次日正午时分,此时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照在二子身上,驱散了他昨晚被恶鬼近身所沾染的阴寒鬼气,这才醒了过来。 二子揉了揉疼痛难忍的后脑勺,慢慢站了起来,昨晚的恐怖经历让他不敢在这里多待,但他没有忘记那些皮影。 此时二子不是因为钱财去找那些皮影,而是因为昨晚这些小东西救了他的命,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的记得那只白袍恶鬼,操控着棺材逃走了。二子知道自己是脱不了干系了,那只恶鬼必定会再回来找自己的,因为这些皮影是他带来的。此时二子所能想到的便是找唱皮影戏的那个老人,或许只有他能救自己的小命了。 二子收拾好散落在房间外的皮影,将它们一一摆放进那个小箱子里,抱起小箱子便走了出来。出来之后二子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小洋楼,这才发现这是一座荒废已久,而且并未完工的小楼,因为在二层上面还有一段围墙,很显然之前房主不是要盖两层,应该是三层或许更高,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停工了,便有了现在这副模样。 老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哎!幸好他偷的是善影,若是他偷的是恶影的话,恐怕在土地庙时他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爷爷有些诧异的问道:“老哥,这皮影通灵我也确有耳闻,只是这善恶之分···” 老人一脸严肃的说道:“李爷你有所不知,每个皮影都是特定的人物,人分善恶这皮影自然也就有善恶之分了。” 爷爷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既然二子偷走的是善影,那怎么会被塞进土地庙里面了呢?” 老人喝了一小口酒,笑了笑说道:“李爷,这你就错了。二子被塞进土地庙里不仅不是害他,反而是在救他。” 爷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端起酒杯边敬酒边陪笑道:“老哥见笑了,我真是老糊涂了呵呵。” 土地庙不同于一般的庙宇,因为那里供奉的是半鬼半仙的神灵,因此土地庙所在的位置也是那一片的聚阴地。如果二子真在那外面睡一夜,轻则阴气入体大病一场,万一被哪个孤魂野鬼看上岂不是成了替死鬼了。我估计是因为这个二子才被那些善影塞进土地庙里面的。 我当时因为听的太入迷,很好奇那些皮影怎么会飞到半空中去的,在老人说到这里时,我便好奇的问了句:“老爷爷,那些皮影不是皮子做的么,怎么会飞到天上去的?” 老人拿起小酒杯正准备喝呢,听到我这么问便放下酒杯,看着我很慈祥的笑了笑问我说:“小家伙,几岁啦?” 我听他不肯告诉我,便有些不高兴随口回答道:“你都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不料爷爷却很严厉的训斥道:“没大没小的!”转脸又对着老人笑道:“孩子太小,老哥你别介意啊。” 老人却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说:“没事没事,这娃子骨子里有股倔劲,将来也必是条汉子,我是喜欢的紧啊~,怎会介意呢。” 爷爷见老人这么说,便端起小酒杯一边敬酒一边陪笑道:“老哥你见笑了,我这小孙子就是皮的很,只希望日后别惹出什么祸事才好。” 老人举杯小酌一口后,正声说道:“祸福相依,此子眉重如墨,双眼灵光剔透,印堂端正饱满,这上三路面相极佳,只是这下三路略有逊色,但李爷不必担忧,按照他这等面相日后就算遇到大难也自会有吉星相助。” (因为爷爷是镇子上唯一读过私塾的老人,所以很有威望,再说现在他又开着屠宰场,在镇子上算是很富有的人了,所以镇子上的人都称呼爷爷“李爷”) 我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便起身来到爷爷身边,小声对爷爷说:“爷爷,你帮我问问这个老爷爷,那皮影怎么会飞的好吗?” 还没等爷爷说话,那老人却是一脸正色的看着我问道:“你不害怕么?” 我那个时候哪里知道什么害怕啊!再说了,我最怕的是母亲手中的小竹条,会飞的皮影有什么好怕的!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不怕!” 可能老人已有几分醉意,说起话来声音也大了几分,那种走南闯北的江湖气也显露出来了。 老人在听到我说不怕后,轻呼了一声道:“好!有胆色,本念你年小怕说予你听会乱了你的心智,既然你不怕,那我就说予你听。” 爷爷有些担忧的说道:“这···” 老人笑了笑说道:“李爷,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爷爷似乎很相信这个老人,面露难色的说道:“我不是担心娃子,只是我对你们这一门也略有耳闻,会不会··。” 老人面色微红,摆摆手说道:“李爷言重了,祖宗立下规矩也是怕歹人再步后尘,再说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呵呵··” 爷爷这才疏开紧锁的眉头陪笑道:“呵呵,老哥来,我敬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人醉眼朦胧,便说起了这皮影戏的往事。 皮影戏确切的来历民间传说各有不同,我所要告诉你的是,我们蒋家皮影戏的来历。根据家书记载,我们蒋家皮影戏起源于康熙年间,当时满人入关统治了汉人,有很多民间志士反对清廷,所以局势看似稳定却暗流涌动。 我祖上本是河南豫剧世家,也是这反清志士中的人物,有着一个不小的豫剧班子。然而当时的清廷对待这些反清之人,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所以没过多久祖上的基业便毁于一旦,而跟随他的人也多被清廷剿灭殆尽。祖上为了不被灭族,便命戏班里的一名武生,带着自己的小儿子逃进了深山。蒋世一门除了逃进深山的那个小儿子之外,无一幸免,全被斩了首级,尸体丢弃在城外乱葬岗中。 而逃进山里的那个小儿子,也就是后来蒋家皮影戏的创始人,他叫蒋记冥,这个名字是祖上给他取的。其实这个名字有两层意思;一是因为祖上知道将要被灭门,为了让这蒋家唯一的血脉永记这些死去的蒋家人和列祖列宗,所以给他取名‘记冥’,意思就是记住那些在冥界阴间的蒋家亡魂勿忘根本。还有一层意思是因为祖上的反清志愿是复国,也就是明朝,所以也可以理解成不要忘记祖训,继承反清复明的大任。 那时蒋记冥才刚刚满月,还是个襁褓内的婴孩,被武生洪天耀带进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这片原始森林,也就是现代的‘大别山’,但那个时候还没有确切的地名,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居住。 而祖上让洪天耀带着小主子蒋记冥逃进深山,是别有深意的,因为这个洪天耀可不一般,此人除了有一身好武艺之外,还是个江湖术士也就是现代所说的道士。他本不是戏班中的人,而是同祖上一起反清复明的一位有志之士,为了掩人耳目才安排他在戏班里做了武教头。 只是这洪天耀和祖上的交情,家书上并没有细说。 当日事发之后,洪天耀便带着小主子蒋记冥一路躲过清廷官府的追杀,辗转逃进了一望无际的大山之中,从此销声匿迹··· 正是; 远望不过三四尺, 近看不见路可行。 晴空万里树梢上, 不见五指在林中。 第三章一入山林无岁月兽代生母惊世情 洪天耀带着小主子蒋记冥逃进深山之后,便在山林深处寻了一个山洞,安顿下来。只是那小主子蒋记冥尚未断奶,还不可进食食物,无奈之下洪天耀只得寻觅山林,寻找哺乳期的动物,求些奶水来喂养蒋记冥。 也许是小主子命不该绝,让这洪天耀在山林中寻到一只正在哺乳期的金钱豹,但为了这只金钱豹,洪天耀却丢了一条手臂。因为他要取的是这母豹的奶水,所以不能伤它性命,洪天耀仗着一身武艺硬生生将母豹生擒了,但左手小臂被母豹咬伤,也幸亏他是走江湖的术士,知道这样的伤口不比寻常刀剑之伤,要不然就不会再有后来的故事了。 这洪天耀也真是条汉子,在绑好母豹之后,便咬牙斩断了被母豹咬伤的左臂,又寻了些草药包扎好伤口,单手把绑好的母豹背回了山洞。 有一点洪天耀没有忘记,就是那些幼小的小豹崽。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些小豹子也带上的话,这母豹根本就养不活,如果没有母豹的奶水小主子的命也就危险了,这种哺乳期的动物不是想找就能找的到的。 就这样,小主子蒋记冥吃着母豹的奶水,慢慢长大,而同他一起长大的还有那两只小豹子。洪天耀虽然受伤断了一条胳膊,可他并没有因此记恨母豹,只是用圆木做了一个特别的笼子,把母豹和两只小豹子关在里面,等到小主子要吃奶时才绑住母豹,其它时间并没有绑着它。 起初的两个月,母豹野性难驯时常对着洪天耀龇牙咧嘴展露凶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母豹慢慢也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毕竟它自己的孩子,那两只小豹子一直在它身边。 而在一次意外之后,洪天耀再也没有绑过那只母豹,意外是发生在三个月之后。 因为洪天耀断了一臂,所以外出打猎时,只能把幼小的蒋记冥放在山洞里,洞口用荆棘和圆木堵住,以防止野兽进山洞伤了小主人。 然而,洪天耀没想到的是,此时小主子蒋记冥已经4个月大了,又因为一直是吃兽奶长大的,他已经会到处乱爬了,洪天耀设置的那个小摇篮已经关不住他了。因为洪天耀是把摇篮放置在关母豹的笼子上方的,这样即使有什么野兽进来了,也会被豹子吓走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禁佩服起这个洪天耀来,他不仅重情重义处事果断而且还很细心,要不然他怎么会想到这么绝妙的点子的!好吧不扯了,故事继续。) 那天洪天耀像往常一样,把小蒋记冥放进摇篮里,堵好洞口便出了门。他是接近中午出的门,直到日头西斜临近黄昏时才扛着3只野兔回来。 可是刚到洞口洪天耀却站住了!因为他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洞内飘出。低头再一看,先前堵洞口的荆棘旁边,破出一个脸盆大的洞来! 洪天耀心道:“不好!” 丢下手中的兔子,从背后拔出防身的钢刀,破开荆棘冲进山洞! 洪天耀刚一进却站住了,眼前的一幕让他悲愤交加,手中钢刀一紧!眼中顿生杀机! 洞内一片混乱,关母豹的笼子边躺着一只死的灰狼,笼子也破了,小主子此刻浑身是血的爬在母豹腹部一动不动不知死活,而母豹正在小主子身上舔着,像是在享受美餐似得。 洪天耀断定小主子凶多吉少,自己有负于兄长寄托。手中钢刀一紧之际已飞身向前,钢刀直劈母豹的后劲! 就在这时,母豹腹部趴着的小主子却突然动了,像吃奶的小狗似得网上爬了爬,叼住母豹的MM吧唧吧唧的吃起奶来! 洪天耀眼见如此,心中怒气顿失,手上泄去力气钢刀收回插进后背刀鞘。要不是小主子饿的及时,他这个豹妈妈可就一命呜呼了。 洪天耀也暗自自责自己太鲁莽了,细想下来如果母豹真的野性大发咬死了小主子,自己进来的时候它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当洪天耀靠近笼子时,母豹表现的也很正常,一点敌意都没有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洪天耀从它眼神中看到了哀伤和痛楚的表情,并没有一丝的敌意或者凶狠。 母豹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自顾自的低头舔着身上的伤口。 洪天耀不敢怠慢,轻手轻脚的把小主子从母豹的身边抱了出来。 经过细致的检查之后,洪天耀在小主子身上没有发现一点严重的伤,只有小屁股上有一点擦伤,而小主子身上的血也都是母豹身上的血渍沾上的。 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样的没人知道。洪天耀猜想,可能是小主子从摇篮里爬出来,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灰狼,至于母豹是如何撞破笼子咬死了灰狼,这一点他也想不通。 或许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古时人们常说的,深山中的走兽是通灵的懂得报恩,是有情感的动物。之前母豹咬伤了洪天耀,而洪天耀不仅没杀它还把它的孩子也带了过来,一起抚养了。之后母豹或许已经明白洪天耀只是想让它给婴儿喂奶,并不是要取它性命的猎人。再者说,不管兽类还是人类,只要在生育孩子时都会有天生的母性,或许这只母豹是可怜这个幼小的婴儿,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在蒋记冥的哭声引来灰狼后,母豹因为保护他才用头撞破了笼子,冲出来咬死了灰狼。 只是这一切都是猜测,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但不管是哪种原因,现在洪天耀都知道,这笼子再也没必要了。 所以之后的日子,洪天耀再也没关过母豹,完全把它当成了,这个勉强算是家的,家里的一份子。 就这样,小主子蒋记冥总算是活了下来,跟着他之后的师父也就是洪天耀,在这深山老林里过着不知岁月的日子。而对于胸怀大志的洪天耀而言,这种日子对他简直就是折磨,但为了兄弟的一句话他也认了,自知这辈子自己是没有完胸中大致的希望了,所以他把自己的希望都强加到了小主子蒋记冥身上。在小蒋记冥刚刚学会走路时,便被自己狠心的师父洪天耀定好了强身炼体的计划。也正因如此,小主子从记事开始,便对这个独臂师父充满了怨言····· 时光如梭,转眼十二年过去了,如今的小主子蒋记冥已经从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了。 因为山中的生活艰苦加上师父严谨的训练,虽然蒋记冥现在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但体型和身高怎么看都,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 第四章峭崖隔世美少年人豹共存世罕见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茂密的山林覆盖了整个大山,绵延千里一望无际。 山林中有一处断崖,一条小溪从断崖上方飞流直下,飞流而下的泉水被这日光映照的色彩斑斓,像是天界仙女不慎遗落在此处的彩色丝带,挂在这沧桑断崖之上随风飘舞。 断崖下, 一个少年**上身,下身穿一条灰黄相间的兽皮短裤,借着这飞流而下的泉水,洗着澡呢。 只见他浓眉之下双目明,鼻梁坚挺如峭峰,唇色深红藏银齿,长发披肩刚中柔,好一副俊俏模样。 再看他裸露在外的上身与脸上的皮肤,皆呈现出古铜之色,手臂与腹部的肌肉凸起,优美的线条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勾勒出一幅优美的丘陵画卷。 距离少年不远处有一块高约长许的巨大圆石,圆石上待着两只金眼花豹。 一只半坐于圆石上,双耳竖起,一双金色的眼球跟随着目光,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只见它神情专注,目光锐利,一举一动间时刻证明着,它是一名合格的保镖。 另一只身材稍小一些的,则是把大脑袋枕在两只前爪上,两条后腿左右分开,懒散的趴在圆石上,双目微睁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双耳不停的颤动驱赶着那些扰它安宁的蚊蝇,好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态。 少年甩了甩头,走出小溪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进嘴中,用力一吹,一声清脆尖锐的哨声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哨声一起,引得百鸟齐飞,原本安安静静的树梢之上,泛起了一阵飞鸟的浪潮。 圆石上的两只花豹在听到哨声后,从圆石上齐飞而下,奔向吹哨的少年。 令人惊奇的是,刚才那只趴着打盹的花豹,根本没看清它是怎么起身,然后跟随同伴的脚步一起跃下圆石的,只看到它们的身影是一起跃下圆石的,并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 一人两豹,就这样悠闲的向山林深处走去。 让人不敢相信,这种凶猛的食肉动物怎么会被人类驯服! 殊不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主仆,因为在他们眼里彼此是兄弟,是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的兄弟。 夕阳西下 那少年再次出现时,肩上却已多了一头剑齿鬃毛大野猪,看大小得有百十来斤重,而少年扛着它却十分轻松,不时的和身边两只花豹嬉戏打闹,但只见其笑颜却未闻得半点笑声,甚是奇怪。 一路奔走,来到半山腰的一座山洞前。 奇怪的是,少年此时的神情已无半点嬉戏之色,而是一副极不情愿的哀怨表情中又带着一丝敬畏之色。不光是他,就连那两只花豹都微低着头,拖着尾巴,缓步跟在少年身后,不再有之前的欢快举动。 山洞前围着一圈圆木与荆刺编造的栅栏,正前方留有一小缺口,装有一片小木门供人进出。 少年轻轻推开小木门,轻手轻脚的向洞内走去。 他像是很害怕惊动什么! 难道··难道这里不是他的家吗? 让人惊奇的是,少年身后的那两只花豹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猫着腰,轻伸脚掌一步一顿,眼睛紧盯着山洞,洞口的位置。 一人两豹,三双眼睛,十条腿脚,皆是一副贼人模样。 场面滑稽可笑,若是让人看见定会忘了惊奇,但会笑破肚皮的。 少年刚把野猪放到小院内的一块石板上,洞内就传出一声呼唤:“冥儿~!” 声音苍劲浑厚,严而不厉,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能震人心扉。 只见少年听到这声呼唤,先是心头一紧面色也跟着变了变,随后转身以一副责备的神色,看着两只花豹并伸手指了指它们的头顶。 很显然少年是在责怪它们惊动了,洞内之人。 两只花豹像是知错的模样,但形态不一,稍大的那只蹲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副听从教诲的模样。而另外那只稍小的,则是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捂住眼睛,还不时的松开一丢丢偷看少年,显然这一只要调皮很多,居然会像人一样的卖萌了。 少年见它那副模样,便冲它吐了吐舌头,转身快步向洞内走去。 在少年转身之际,那只稍大的花豹冷不丁的一抬前爪,在那只卖萌的花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它像是在责备那个家伙就知道卖萌似得。 敲完之后,马上收回了爪子,保持之前的神态,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但眼睛却偷摸的观察卧着的那只花豹的动静。 而卧着的那只花豹,感觉自己脑袋被敲了,却因为捂着眼睛没有看到是谁干的,眼神疑惑的看了看少年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嘴便咬向对方的爪子。 不料那家伙早有防备,闪电般的极速跳开,飞奔而去。 稍小的这只,见它占了便宜就跑,哪肯罢休! 转身一跃,跃过栅栏,追了出去! 只见它们两一起一伏间,少说也得有三米长短,眨眼便没了踪迹。 少年快步前行,并未回头看两只花豹的去向。 山洞有很多人工新开凿的痕迹,洞口高约三四米的样子,洞内空间却是不小,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溶洞之类水流造成的洞穴,而是不知何时的山崩地裂所形成的洞府。 洞是由大大小小的乱石无规则积垒而成,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岩石,因为上面覆盖着土壤,进洞后却是另一番感觉。 洞内立有石桌,石椅,石床,但都未经过打磨,虽不精致却很实用。洞内点有一盏小油灯,因为烧的是松油,所以火苗上方飘着丝丝黑烟,整个洞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松香喂儿。 石床上铺着干草用于隔绝潮气,干草上面铺着兽皮,一位老者盘坐在兽皮之上。 老者宽面浓眉,双眼清明,虽然年老却神采依旧,花白长发披肩,着一身麻衣,麻衣无袖双臂裸露在外,见他左手却是残疾,缺了小臂与手掌,右臂青筋暴起结实有力,一看便知其年少时必是炼体习武之人。 纵观老者全身神态,却不知其真实年纪,只因他那一头花白长发,猜他是刚刚步入老年。 第五章连接阴阳亲子血血池之中现亡魂 老者见少年进来,正声道:“冥儿,清晨时分我让你去寻一头野猪来,为何此时才归来?” 面对老者的责问,少年低着头一声不吭,右手拔着兽皮短裤上的兽毛,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很明显,少年是因为自己理亏,偷摸带着两只花豹去溪间玩耍,这才耽搁了时辰。 老者见他如此模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冥儿,不是为师心狠,而是你与寻常孩子不同···” 少年听到这里时,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表情却带着些许不甘,胸口极速起伏,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老者见他这幅表情,关切的说道:“为师不是说因为你哑和其他孩子不同,而是你的身世与你肩上的重任,与寻常人家的孩子不同。” 少年听完老者的话,神色也转变成了疑惑,一副不解的神态看着老者。 老者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哎~,你自打记事便是在这山林之中,对人情世故也是一无所知,虽然我也有教过你一些文字,但多数是道文,哎~此时告诉你也是无用。” 说到这里老者停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脸上的神色也越显凝重。 他说的不错,少年在着与世隔绝的森林里长大,除了老者之外,他只有两个朋友,便是那两只金眼花豹。本来还有一只母豹的,但早在他7岁时母豹已经老死了,他当时很伤心哭了好长时间。母豹的尸身就埋在小院的西南角,师父还为母豹做了个小坟,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养母’二字。 在少年的脑海里并没有父母,身世,这些概念。但他知道父母是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这是师父告诉他的。只是父亲母亲这两个称呼在他心里的比重,却远不及母豹这‘养母’二字。所以在老者说起他的身世时,少年表现的很迷茫。 老者起身下了石床,领着一脸迷茫的少年出了山洞。 出来之后,老者吩咐少年收拾好那头大野猪,斩下猪头,摆起供台,点起两盏小油灯,立起祭坛。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老者带着少年在供台前连磕了三个响头,跪地施一道家礼数,朗声说道:“蒋大哥,昔日受兄长托孤重任苟且于世,兄长的嘱咐兄弟不敢忘怀,今日是小主子蒋记冥成人之日,特设此台恭请兄长,一来是让你们家人团聚,二来则是兄弟有一事相问。” 老者说完,便起身拿起桌上一个盛有半碗清水的小竹碗,来到少年身边,令少年割破右手食指,滴了几滴热血在那碗中。 老者拿着小碗来到供台正前方,将碗中血水集中一点倒在地上。 同时,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咒语。 只见那小碗中的血水,倒在干燥的地面上之后,并不是没有规律的向四周扩散,而是缓慢的形成了一个圆形水印。 随着老者嘴里的咒语念动,那片圆形水印的颜色也显得越来越深,面积也越来越大,最后尽然呈现出一方乌红色的小血池。 这个小血池形成之后,老者便退回到供台后面,嘴里高声念道:“父之精血领亡魂,十月怀胎生母情,连接阴阳亲子血,血池之中现亡魂!” 老者念完之后,四周突然刮起了阵阵阴风,吹的老者和少年的长发乱舞,在这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得诡异万分。 少年被这阴风一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但他并没有动,依旧跪在供台前面。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方小血池,眼神与脸色渐渐呈现出惊恐之色! 因为他看见,小血池内的血液随着老者咒语正如沸水一般,不停的翻滚起来!渐渐凸起两个小血丘,血丘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大,待血丘凸起到一米左右的高度时,渐渐显现出人的双腿和双手! 片刻过后,血池之上已呈现出两缕无首血魂,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少年哪里见过如此赫人的场面,看到这里,早已吓得脸色铁青,跪着的身体也不自主的,向后挪动。 这时老者头也不回的,厉喝了一声:“跪下!给你生身父母磕头!” 因为在少年往后退时,那两缕本来不动的无首血魂,也跟着动了!只见他们很痛苦的扭动身躯,在挣扎着想要挣脱什么,他们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给困住似得,双手不停的拉扯着那张无形的网!而血魂在扭动时,脖子断裂的位置更是不停的涌出乌红色的血水。 老者正是见了这种情形才厉声叫住少年的。因为他自己也很意外,按理说被斩首之人血魂上是不可能没有头颅的,除非他们的头颅被人用道法或者佛法封印,也可能是用别的邪术禁锢在某个地方。这样尸不全尸魂无完魂,不仅不能投胎甚至连鬼都做不成! 老者双眼赤红,怒火攻心,所以刚才那句话几乎是用尽丹田真气吼出来的! 少年被师父的一声暴喝吓的一下趴在地上,本能的,对着那两缕痛苦扭曲的血魂磕起头来!直到头破血流也没有停止。 不是少年真心想磕头,而是他自打记事以来,虽然师父对自己很严厉,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无情。少年常年生活与山野之中,他的感观非常敏锐,虽然刚才他没有正眼看师父,但他却能感觉到师父身上散发出的无穷杀气! 他是因此而磕头不止,师父没让他停他也不敢停下来,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并不是他懦弱怕事,而是本能上的害怕与敬畏。 随着少年跪地磕头,那两缕血魂这才平静下来,慢慢沉入血池当中。而血池也在血魂沉下去之后,跟着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圆形的水渍。 老者这才慢慢转过身来,见少年还在一下一下的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而他面前的地面,都被他额头流下的血水,染红了一小片。 老者疾步上前,单手握住少年的肩膀,用力一提,少年这才停了下来。 老者面露怜惜之色,轻声说道:“傻孩子,是为师不好,一时冲动吓到你了。” 原本面色惨白,眼中无神的少年,在听到师父这句话之后,眼睛一红泪水瞬间已聚满眼眶。因为此时他是抬着头看师父的,所以当泪水溢出眼眶,便顺着脸颊流到他干裂的嘴唇上,渗进嘴里。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擦拭泪水,而是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老者! 像是在问“你刚才为何要对我那么凶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就你这一个师父如果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还能去哪里?” 少年是老者一手带大的,少年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的一个眼神老者便能知他心思。 此时老者从他的眼神与表情中已看清一切,便轻轻将他扶起,伸出他那满是老茧的手,为少年擦去脸上的泪水之后,轻声说道:“冥儿,有些事你现在虽然不懂,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因为为师明天就要出山去了。” 老者说到这里时,少年刚刚停止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抓着老人的手一个劲的摇头,来表示他的不舍。 老者强挤出一丝笑容,笑道:“傻孩子,要知道人无离别便无相聚。”说到这里,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血魂出现的地方,神色变了变,接着道:“你随我来,为师有一些东西要交付予你。” 说完,老者便领着少年进了山洞。 第六章相守终有离别日祈天一卦愁更愁 二人缓步进入洞中, 老人取下洞壁上挂着的一个小褂包,放在石桌上,然后正坐于石凳之上,声威语柔的说道:“冥儿,跪下。” 少年不假思索的,应声跪倒在地,直立上身神色哀伤的看着老人。 少年的哀伤是因为他知道师父即将离他远去,心中不舍却无力挽留。 老者微微点了一下头,正声道:“冥儿,为师以下的话你要切记。”见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老者接着说道:“为师名叫洪天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衡量什么,神色微变接着道:“跟你父亲蒋天潜是结义兄弟。当年为师和你父亲因为抗击清狗,遭到清狗追杀!你刚出生不久,全家惨遭清狗灭门。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予我,为了保住你这蒋家唯一血脉,为师才选择远离尘世,将你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大森林抚养成人。”说到这里,洪天耀见少年神色依旧没有半点触动,不觉哀叹一声:“哎!” 洪天耀的脸上神色复杂,有着对少年不闻世事的无奈,却也夹杂着些许对少年不闻世事的庆幸。因为他的心里是矛盾的所以脸上的表情,也就自然显得有些矛盾怪异。作为兄弟家被灭门的见证人,他希望少年明白灭门亡种的大仇不共戴天,但作为少年的师父,又不忍心让少年这么小的年龄,就去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更何况这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孩子,还是个不能言语的哑儿。 哀叹一声后,洪天耀的神色显得越发惆怅:“冥儿,你可知为师一直叫你冥儿吗?” 少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洪天耀回道:“因为这是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蒋记冥’。” 这是少年第一次听说自己的名字,在这之前师父一直只叫他‘冥儿’,而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两只小豹子一样,是母豹生的。当然这可不是洪天耀说的,只是他自己心中猜想罢了。但不同的是,当师父洪天耀念出‘蒋记冥’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有一些激动一丝向往一点忧伤。 一些激动是对新名字的欢喜。一丝向往是对为他取名字的,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的向往。一点忧伤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见到父亲,他们已经死了。 “冥儿” 师父的呼唤打断了小记冥的幻想。 “这是为师这些年的手记,随不是什么高深武学,也不是什么道家秘法,只是记录了一些为师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见小记冥回过神来,洪天耀一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一边说道。 其实洪天耀之前没打算把这个交给小记冥,别人不知道这手记的重要性,但他洪天耀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里面可是他的毕生所学,和自己几十年悟道所悟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他嘴里轻描淡写的日记本。但今天事出突然,自己明天就要出山去了。洪天耀心里很清楚,此去必是凶多吉少,但他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兄弟的遗言而隔世隐居十几年了。他此刻将手记交给小记冥,一来是自己担心小记冥未经世事,手记可以帮他明白一些世间为人处世的道理,二来他不想自己多年的心血失传。 洪天耀将手记交给小记冥之后,单手将小记冥扶起来,开口道:“冥儿,你去休息吧,为师还有些事要做。” 小记冥虽然不舍,但却不敢不听洪天耀的话,念念不舍的转身来到石床上躺下。 而洪天耀则起身出了山洞。 洪天耀虽然自知天命难违,但此去干系重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所以他这是要去向天启卦。 次日清晨, 小院,院门外,小记冥双眼红红的,紧抓着师父洪天耀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洪天耀面露难色,轻叹了一声说道:“冥儿,为师此去是为了你父母亡魂,只恨那清狗心狠手毒,居然连死人都不肯放过,待我安抚完你父母亡魂自然会回来。” 洪天耀在说这段话时,神色哀伤双目无神,像是从昨晚卦象中探知了什么,所以他说自然会回来只是安抚小记冥罢了。 小记冥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洪天耀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而小记冥则是紧跟其后,不肯回去。 就这样小记冥跟了师父洪天耀约有五里多路,直到老人停下脚步。 洪天耀知道小记冥在身后跟着他,他本想以脚程甩开这个小跟屁虫,但五里路下来却未能甩掉他。 洪天耀这才停下脚步,回身来到小记冥身前,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小记冥见师父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慌。但他也不能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想法,虽然他有点怕但并没有退缩,就站在那里任由师父那如同锥子般的眼神刺穿自己。 洪天耀盯着小记冥看了许久,他的神情却是阴晴不定的变化,很明显他人虽然没动,但他的心怕是已经天崩地裂了。 小记冥被师父奇怪的神色给搞迷糊了,他此刻也猜不出师父在想什么,一开始他还以为师父是在责怪自己跟来,但从师父的神色看并不是那样。 许久之后, 洪天耀莫名其妙的仰天长叹道:“苍天!你不公啊!你既然封了这孩子唤灵之能,却为何要给他如此强大的通灵之体啊!” 师父的话让小记冥更迷糊了,睁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师父。 其实洪天耀是心有不甘,才说出这样的问天之言的。唤灵之能是指道家常用的咒语,而通灵之体却是天生的,是指感知能力也可以称之为意念或者慧根。 洪天耀说完这一段话,竟然凄凉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于愤恨! 其实这不难理解,洪天耀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绿林好汉,为了昔日兄弟临终托子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有心把自己的理想抱负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吧,却不想这个孩子竟然是个哑巴。之前因为自己答应了故人,要将孩子带大,不得已才留守深山。然而在故人之子蒋记冥十二岁成人之际,他本想以血池招魂之术,招故人亡魂回来交代此事,商议日后去向。却不想,这才发现故人的魂魄却已遭人暗害。无奈之下洪天耀只得放弃这哑儿蒋记冥,留他在这深山听天由命,打算孤身一人前去解救故友的亡魂。 这些是洪天耀原本的打算,怎奈他心虽狠辣,但哑儿蒋记冥毕竟跟随他十二年之久,说他对小记冥没有一丝情义,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小记冥锲而不舍的跟随下,他才回头想赶小记冥回去,但四目相对之下洪天耀却犹豫了,之后在他心里多种情愫与不甘的驱使下,他才仰天长叹,恨老天不公平。 小记冥见师父像是疯了似得,便上前抓住师父的手轻轻摇了摇,他这是在关心师父的安慰。 洪天耀怒视小记冥,厉声喝道:“冥儿!若是为此去被奸人所害,你会为师父报仇么?” 小记冥先是一愣,跟着便跪倒在地,一个劲的摇头。只不过,他摇头并不是他不愿意为师父报仇,而是不愿意师父出去,这样师父就不会被奸人害死了。 洪天耀甩开小记冥的小手,暴喝道:“没出息的样!谁让你跪下的!” 小记冥被师父的话给吓到了,赶紧磕头认错。 洪天耀怒发冲冠伸手要打他,但手掌却停下半空,并没有真的打下来。 洪天耀手举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用力放下高举的手掌,转过身去背对着小记冥,缓声说道:“冥儿~,我与你父亲是生死之交的患难兄弟,本来当日我就该随他们一起去了那幽冥鬼界,只因你我才苟活至今。今日我是必定要走的,你也不能跟来!” 洪天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片刻,他接着说道:“今日你我师徒就此分别,他日有缘自会再见,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否则我洪天耀便不认你这个徒弟!” 小记冥自知是留不住师父了,便点头答应了。 而洪天耀并未回头,却欣慰的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后说道:“第一件事,你在未满十八岁之前不得踏出此山林半步,你可做的到?” 小记冥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做到。 洪天耀微微点了下头,接着说道:“若是你年过十八,出得山去,不可将为师所说过的话,说与任何人听,但自己必须铭记于心不能忘记,你可做的到?” 小记冥想都没想,便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能做到。 这时洪天耀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看着小记冥,正声问道:“日后出得山去,不可为非作歹违背天理,不可助纣为虐乱杀无辜,不可做清廷走狗誓死以反清复明为己任,你可做的到?” 说实话这一段话小记冥压根就没听懂是什么意思,直到日后他方才明白,师父洪天耀今天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小记冥有些迷茫的抓了抓脑袋,因为他不是很明白师父这些话的意思。 他还在想师父这些话的意思时,洪天耀却等不及了,这也不能怪洪天耀心急,而是因为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洪天耀见小记冥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厉声喝道:“冥儿,你可做的到?” 被师父这么一吼,小记冥赶紧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能做的到! 事实上他连要做什么都还没有搞懂,而他只是天真的认为师父不会害自己的,所以就答应下来了。 洪天耀这才爽朗的笑道:“好!冥儿,你先起来。” 待小记冥站起来之后。 洪天耀上前一步伸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珠儿,开口说道:“既然上天能封你唤灵又赋予你通灵体魄,想必也是天意,既然天意不可违我等凡人也只能顺受了。但你要记住此等通灵之体却也有害处,因你本身通灵避不开妖鬼之物,所以为师交于你的手册你要好生研习,紧要关头可以帮到你。” 小记冥惊愕的点了点头。因为师父之前并没有教过他神鬼方面的知识,只是教了他强身健体的手上功夫以及练气的吐纳功法,所以师父的这段话他也就听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至少让他明白自己有点特殊,可以看见常人看不到的妖鬼之物,这让他想到了那晚血池之上所呈现出的那两缕血魂,心里有些害怕才显出惊愕的表情。 洪天耀见小记冥这幅表情,不仅不安慰他反而厉声说道:“大丈夫怎可这般怕事,需知道人怕鬼三分鬼忌人七分,日后遇到妖鬼之物切记不可有胆怯之心,否则妖鬼会比人凶,知道吗!” 小记冥被师父这么一说,呆了半秒脸上的神色也好了许多,认真的点了点头。 洪天耀轻点了一下头,移开目光看向小记冥身后蹲坐的两只花豹,正声说道:“如影,随形,你们两带冥儿回去,我不在的日子里冥儿就交给你们了。” 原来那个个头稍大的母豹叫如影,而那个身形小点的叫随行,这洪天耀也真会取名字,豹本就善于追踪伏击猎物,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如影随形’了。 只见花豹如影在听到洪天耀的话之后,表现的有些为难的样子,眼神不舍的看了看洪天耀,又转头冲自己的小兄弟蒋记冥眨了眨眼睛,表现的既不舍得洪天耀走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愿,只得求助于小记冥了。 再看花豹随行却是另外一番神态,他在听到洪天耀的话后,却故意转头看向身边树梢上的麻雀,假装自己刚才被那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小麻雀吸引了,并没听清洪天耀的话,一副跃跃欲试要去抓麻雀的姿态。 洪天耀本想让这花豹姐弟两把小记冥给拉回去的,却不想它两的心思却是跟小记冥是一样的。 洪天耀很了解小记冥的脾气,若是他自己不肯的事就算揍他都没用,性子倔的像头驴! 但让洪天耀没想到的是,小记冥竟然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并用树枝在地上写了这样一段话; 师父,冥儿知道自己留不住你,冥儿就是想送送师父你,冥儿舍不得师父走,但是冥儿更不想看到师父难过。冥儿会永远记得师父的养育之恩,若是师父不再回来,等冥儿长大了一定会去找你老人家,无论天涯海角冥儿都会去找你,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 洪天耀在看完这段话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这一声叹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小记冥叹息。为他的命运叹息,本来洪天耀有心想把他留在深山,一生不问世事,在这山中悠闲自在的了却终生。却不想昨夜一卦,不仅显示了他自己的未来命运,更是从自身命盘中观测出一颗微弱吉星,也正是这颗微弱的吉星,才让自己有了一线生机。洪天耀何等人物,自然能推算出这颗微弱的吉星,便是这故人之子蒋记冥。 也正因为这一点,洪天耀也为小记冥卜了一卦,只是这卦象却让洪天耀十分震惊! 洪天耀用来卜卦的是十二枚铜钱,寓意十二星宿,挂盘分二十四位,二十四位又分十二生位与十二死位,铜钱两面为明吉暗凶,十二星宿明暗相接不同方位不同,所代表的寓意也不同,万千变化非常人所能理解。 然而洪天耀为小记冥卜的这一卦却很好理解,此卦象为“幽鬼噬魂”,十二枚铜钱带表的十二星宿全部不偏不倚的,落在挂盘上各星宿的死位之上,却同显明吉之象。此卦象为利己不利人,其凶在外而代表自己身命运的星宿却显吉象,根据此卦可解为,小记冥不会有什么凶险,反而是他会对别人造成危害。 这也是洪天耀不让他出山的另一个原由,只是洪天耀自己都搞不清楚,这吉星虽弱怎么会出现煞星之象呢。再者说上天又封了小记冥唤灵之能,虽有通灵体魄无唤灵也难成大恶,洪天耀也有点犹豫不能断定小记冥的命运,究竟会是怎样。 所以给他立下未满十八不准出山的禁令,至于之后小记冥的路该怎么走,会怎么样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七章春风难暖埋骨地血战群狼救佳人 洪天耀走了,小记冥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师父离去的方向发呆,久久不愿离去。 其实此时的小记冥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些什么,虽然他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师父这一去必定凶险万分,很可能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能亲眼看到师父了。 从清晨到黄昏,小记冥没有动过一下,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如影随形两只花豹也是一直陪着他,未曾离开过半步。 此时天已黄昏, “咕噜噜~” 一阵肚子饥饿时的咕咕声,把发呆的小记冥拉回现实。 声音是从花豹随行的肚子里发出的。 小记冥笑着摸了摸随行的大脑袋,而花豹如影也一改往日冷艳的姿态,偏着脑袋在小记冥的腿上蹭了蹭。 很显然,她那意思是说自己也饿了。 小记冥转身看了一眼师父离去的方向! 而这时小记冥的眼神中却浮现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坚韧,他像是在默默起誓,但没人知道他此时的誓言是什么。 洪天耀走后,小记冥便和如影随形两只花豹生活在着与世隔绝的山林中,日子倒也过的自在。之前师父在时,有着诸多约束,按理说如今师父走了应该闲散一些才是。但小记冥却比之前更加刻苦了,除了练习师父所教授的武功身法,师父留下的那本手记也被他翻了又翻。其中所记载的,武功身法与之前师父教授的却大不相同,因为之前师父教给他的多是制敌,而手记里记载的却多是杀招。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妖鬼之物的记载以及降服妖鬼的符文咒语。只是小记冥不能言语,也就不能念咒,所以小记冥对那些符文咒语并不感兴趣,但对妖鬼的记载却是看的仔细。为什么呢?嘿嘿,因为这些有关妖鬼的记载多是以叙事的手法写的,其中包含因果,相当于一个一个的小故事。小记冥没经历过世间事,自然是爱不释手了。 白日里,除去练功之外便带着如影随形浪迹山林,边嬉戏玩耍边采药打猎。夜晚,就回到山洞歇息,如此无忧的过了三年。 三年后的小记冥已经长大成人了,因为他此时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青年了,在那个年代这般大的孩子是该成家立业的了。而此时的小记冥却连女人都没见过,因为他自打记事开始就只见过师父一个人,根本没见过女人长什么样子。 不过对于女人,师父的手记上却是有提到过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小记冥也对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没事又喜欢嚼人舌根的同类,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心。 不过只是好奇而已,因为在他心里最大的记挂是师父洪天耀。三年了师父没有再回来过,这也让小记冥更加确信了师父走的当日,自己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然而自己却不得不遵守师父当日遗训,在这山林中苦熬··· “还有两年!”小记冥心中叹道。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这天清晨,小记冥正在山洞外的小院内练习师父教授的闭气功法。 这时一道残影自林间疾驰而来! 早在残影出现时,小记冥已经知道来的是谁了。因为他虽然不能说话但感观却异于常人,他能听出数仗开外动物的气息,依此判别出一些更详细的情况。 然而小记冥却皱了皱眉头,向那残影看去。因为他听出那是花豹随行的气息,但此时它的气息不稳呼吸急促,很明显是心急或惊恐时才会有的气息,但此时并不是在追捕猎物。 由此可断定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小记冥一念刚过,随行已到近前。 只见气喘吁吁的花豹随行嘴里叼着一条淡黄色纱巾,眼神焦急的看了一眼小记冥之后,原地转了一个圈圈随后趴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小记冥虽然不知道随行嘴里叼着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却明白随行的举动是在告诉他,它需要小记冥的帮助。 小记冥从随行嘴里接过纱巾,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兰花的清香自纱巾上传来··· 只是小记冥在闻到这股兰花香味时,却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的嗅觉很灵敏,闻出在那淡淡的兰花香中,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汗腺味道和血腥味儿! 小记冥熟知这山林中的气息,这股汗腺味儿不属于这里,可见是有外人来了这里,并且这个人还受伤了。 想到这里,小记冥便收起纱巾向趴在地上的随行看了一眼,随行马上领会到了他的意思,转身向来路奔去! 眨眼间,花豹随行已跃出数仗开外! 然而小记冥的速度却不比花豹慢多少,只见他踏步空翻出了小院,大步飞奔于山林间,遇沟壑巨石时便踏步空翻一跃而过,遇密林时又使出轻身功法如猴儿般穿行于树梢枝头!! 如此在林间穿行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前路被一道百丈悬崖堵住去路,这一人一豹才停下疾驰的脚步。 这片悬崖位于森林的最东面,小记冥很少来这里,因为这里时常爆发山洪并且是森林灰狼的领地。 在这里出现意味着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一阵山风吹过,小记冥和花豹随行的神情都跟着紧张起来! 随行一声低吼便向断崖边疾驰而去!因为它从山风中嗅到了森林狼的气味,而如影此刻还留守在那个,从悬崖上落下的女人身边,森林狼的气味预知着如影遇到了麻烦! 小记冥自然也从山风中嗅到了危险! 只见他紧握师父送给他的短刀,跟随花豹随行的身影闪身向断崖奔去!! 此时正是初夏,山林枝繁叶茂,奇花异草争相开放,鸟语花香惹人沉醉,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然而临近断崖却是另一番景象,此处乱石林立枯木成堆,时常可见各种骨骸夹杂于枯木乱石之中,给人一种埋骨之地的错觉。 远远望去,只见临近崖边的一处水塘边,立着一群野兽,走的近些才看清那是一群灰狼。 只见水塘边躺着一个女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儿女。女子身上所穿的洁白纱裙此刻已被池中污水染成了黑灰色,但让人担忧的却是那道洞穿她前胸后背的剑伤! 那女子静静的趴在池边,像是死了一般。 在那女子身前,横身侧立着一只碧眼花豹!! 此豹正是同小记冥一起长大的花豹如影,它本是和随行一起在山中寻觅猎物,听到女子坠崖时的惊叫声才赶过来的。以它的本能判断这个女子尚有一丝气息,便让随行去通知小记冥前来,却不想随行刚走不久此地的森林狼群,也被女子的惊叫声吸引过来! 此刻它正被狼王带领的七只灰狼团团围住!! 要是放在平时,如影可依仗自己的速度摆脱狼群。但此刻它若是离去,身后的女子转瞬间便会化成一堆白骨!! 森林狼凶狠残暴,若是一只两只如影尚可应付,但此刻面对狼群它却是毫无胜算的。 只见如影横身侧立,低头侧目微趴前身,背部鬃毛根根竖立,面露威颜发出阵阵低吼~!! 而围住它的狼群并没有立马扑上来与它撕咬。因为狼群虽然残暴,但它们的等级制度却异常严明,在狼王没有下令前那些灰狼只是围着如影,龇牙咧嘴嘶吼威慑! “嗷~” 一声狼嚎自狼群身后传来! 有两只灰狼在听到这声狼嚎之后,便向两边让了让留出一道缺口。 片刻过后, 一只身形巨大的黑狼,威风凛凛的出现在缺口处。 巨狼高约一米体态健硕,一身黑毛油光锃亮竟无一根杂毛,硕大的狼头上镶嵌着一对血煞红目,四只犬牙交错纵横,但美中不足的是,在那硕大的狼头顶端只有一只孤耳竖立,另外一只却不见了踪影。 说起巨狼的另一只耳朵,却是小记冥的师父洪天耀削去的,只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小记冥和花豹兄妹两都不知此事。 话说这黑狼穿过缺口,行至花豹如影身前站定,血红煞目扫视着花豹如影和它身后的女子。 片刻过后,黑狼王冷眼盯着花豹如影低吼了几声,像是在说话沟通似得,让人叹为观止。 古人有云,这深山中的飞禽走兽,皆有灵性,不管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都会受到山神的管束。民间更是有饿狼拜山神的传说,也就是狼咬死猎物后不会立马吃掉,而是将猎物拖行至山神庙前祭过山神之后,狼才敢吃。 由此可见这黑狼王是在怪罪花豹越界,因为这一带是黑狼王的领地。 不过如影似乎很不给面子,依旧横身在那女子身前,不肯退让半步! 事实上不是花豹蛮横,而是因为它自幼便与人共处,把人当成自己的伙伴,而黑狼王本就和它们是死敌,所以如影这般表现是很正常的。 如此一来黑狼王哪里肯罢休! 只见它一声怒吼,那些围着的灰狼便步步向前逼近!!! 很显然黑狼王是下令进攻了! 群狼步步紧逼,直到全部聚拢在花豹周围时,才发动攻击! 面对狼群的进攻,花豹显得收尾难顾,刚击退身前的一只灰狼,后腿就被另外一只灰狼很咬了一口,如此几个来回下来花豹已是遍体鳞伤,站都要站不稳了!! 而那只黑狼王则是站在一边,看着狼群撕咬花豹,自己却不上前。 直到花豹遍体鳞伤危在旦夕之时,它才狂啸一声后足蹬地向花豹猛扑了过来!!! 由于身受重创,此时的如影已是疲惫不堪,哪里躲的过黑狼王的猛扑,虽然它也及时侧身躲避了。但还是被碗口般大小的狼爪拍中脑袋,体力不支应声倒地!!! 群狼见花豹倒地,便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 “哇呜~!” 一声豹吼从狼群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串狼受伤吃疼时的悲鸣声。 “嗷~嗷~嗷~” 只见一道花影从围攻的狼群头顶跃过,跟着回身一抓拍在那只距离受伤的如影最近的一只灰狼脸上! 灰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拍个正着,一只眼珠跟随着拍它的利爪一起飞出了眼眶! 灰狼吃疼,才哀鸣不止。 还未等黑狼王看清这突然杀来的敌人面目,又感到背后一股劲风袭来! 狼王不愧是狼王,在感知到危险时便极速向前跃出,躲过身后敌人的攻击。 来的正是小记冥与花豹随行!!! 小记冥也暗自惊叹这狼王的速度之快,要知道他刚才那一击可是用了全力的,他本想一击解决了这个大个的黑狼王,却没料到那黑狼王居然能躲过自己这致命一击。 事实上并非是小记冥的速度不够快,而是狼与人不同,师父教他的武功路数是用来对付人的,而狼是四肢着地的身体构造上与人差异太大。他刚才那一脚若是踢向一个背对着他的人的话,那个人十有八九是难逃一死了!再者说着狼王的速度也确实不慢,所以躲过他这一脚并不算太过意外。 但一击不中小记冥并没有停下,在落地的同时右手短刀便斜刺向身边一只刚刚反应过来的灰狼颈部! 这只灰狼就没有狼王那么走运了,本来它见狼王跳走才知道身后还有敌人,便转身欲阻截来人追击狼王!却不想,它刚一转身正巧迎上小记冥刺来的短刀!! “噗呲!” 小记冥手中短刀应声而入,整扎在这头灰狼的脖子上! 小记冥,眼中余光又看到被咬的浑身是伤,躺在池边的花豹如影。 此时他已是怒发冲冠,手中短刀哪里会留下半点情面!!! 只见那短刀笔直的刺入回身的灰狼颈部,紧跟着向上一拉!!!! 可怜那只灰狼连嗷都没来得及嗷一声,已立毙于当场! 就连那狼王也被小记冥的凶残手段给震慑住了。 只见那狼王“嗷~”的一声悲鸣过后,带着剩下的六只灰狼向着山林奔逃而去! 有人会问了,狼群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么?为什么这只狼王会带着狼群逃走呢?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狼群是草原狼,那种狼的特点是体型小数量多,所以打死几只狼群不会散去。但森林狼却是不同,它们不会傻乎乎的任由你宰杀,第一是因为它们数量少,一般都是三五成群,还有一点就是森林狼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不过森林狼要比草原狼记仇,它们会等待仇人虚弱的时候回来报仇! 虽然今日小记冥看似战胜了森林狼,却也因此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第八章心系佳人夜无眠初识庐山神难还 话说这小记冥,眼见黑狼王带着狼群逃走他也并未追赶,毕竟怒火归怒火,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杀黑狼王。 只见小记冥疾步向前,来到受伤倒地的如影身前,仔细查看之后才松了口气。因为花豹如影所受的只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内脏筋骨,只因失血过多才卧地不起的。 查看完如影的伤势,小记冥这才扶起池边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脸色煞白无半点血色,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道贯穿剑伤自右胸前贯穿至后背,伤口很新仍有血液溢出,看来这女子显然是因伤痛所致晕死过去了。 再探其气息,却是气若游丝似有似无。也幸亏洪天耀曾教授过小记冥一些治疗刀剑之伤的医理,否则就算小记冥有心救这女子,也是无能为力了。 小记冥自知此地不宜久留,便抱起受伤昏迷的女子,又让随行驮着如影,离开断崖向来路奔去··· 简短解说, 小记冥抱着女子辗转回到山洞内,寻药验伤清理敷药,好一通忙活。直至日落西山黄昏时分才算安置妥当。 至于这女子能不能活,说实话小记冥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给人治伤,更何况还是如此重的刀剑之伤! 一切皆由天命。 而花豹如影此时已经好了许多,回来时小记冥为它敷了些止血草药,此刻伤口已经愈合,它已经可以自行走动了。 当夜小记冥并不敢睡觉,因为他怕那女子乱动或者醒来触动伤口,还有一点也是他最担心的,便是伤口腐败(感染)引发内热(高烧)! 因为他知道刀剑创口,最难治愈的一点便是伤口腐败,只要伤口腐败了必定会引发内热,那样就难办了。 虽然他在用药时已经加了,防止伤口腐败的草药,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第一次给人治伤,所以小记冥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一时失误害了他人性命。 夜里子时刚过,那女子迷迷糊糊的直哼哼~,并且全身发抖额头也渗出点点虚汗。 小记冥知道这症状是女子必须经历的一道坎,只要过了便可活过不去他也无能为力。小记冥见她冷的厉害,又想到平日里自己冷的时候就和如影随形睡一起,它们身上有皮毛甚是暖和。 回身见随行此时正趴在石凳边打盹,便走了过去,用脚蹭了蹭它。 只见随行却是很享受的模样,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很显然这家伙误以为小记冥要帮它抓痒痒呢,毕竟平日里小记冥经常给它抓痒痒,所以它习惯性的就躺那了。 小记冥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随行的大脑袋上摸了摸。 只见随行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似得,一咕噜爬了起来,站起来后用头在小记冥腿上蹭了蹭,一副亲密讨好的姿态。 然而小记冥却不理会它,因为他知道随行着家伙贼调皮,闹腾起来没完没了的。小记冥来到石床边,伸手拍了拍女子身边,眼神温和的看向随行。 随行会意,轻步跳上石床,在女子身边趴下。只不过它却是一副极不情愿的神态看着小记冥,可能是它不喜欢陌生人睡在身边吧。因为花豹对不熟悉的气味很敏感,有这样的举动并不奇怪。 女子身上是盖着柔软的兽皮的,不用担心花豹身上有什么虫子之类的爬到她身上去。有了随行这个大号暖宝宝之后,那女子也不再哼哼了,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 一夜未眠,小记冥却仍旧精力十足,这不是因为他年轻,而是被这山中的生存法则所练就出来的。别说一夜不睡就算三四天不睡觉,对小记冥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次日清晨,小记冥又为女子换了一次药,只是那女子还是没有醒。小记冥见她一脸的污垢,便拿木盆打来一盆清水,用那条随行之前叼回来的纱巾,为她擦去脸上的污垢。 只见小记冥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竟停在那里不动了··· 而他此时的神色却十分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珍宝似得,偏着脑袋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其实着并不奇怪,一来是着小记冥从来没见过女人的脸庞,只见过洪天耀那粗狂豪迈,并且时常都是一副严厉表情的脸,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人的脸还不如花豹如影的豹脸生的好看。 所以当他擦去污垢,看清女子那张俊俏脸庞时,不知不觉的就入了迷。 只见那姑娘生的好生俊俏! 柳叶弯眉轻飘眉梢、凤眼微闭如丝缠绵、小巧玲珑的鼻子轻立当中,红唇微张隐约可见其中藏有两排白玉银齿,只是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过于苍白,乱发蓬松欠缺了些许端庄。 但就算如此,已足够让观者痴迷了。 小记冥是看得呆了,一脸的神游之色,引得侧卧在姑娘身旁的花豹随行,都有些不满了。 只见它偏头看了看熟睡的姑娘,又抬头看了看此刻呆呆傻傻的小记冥,过后随行却是一脸的疑惑模样。 之前它可能在想“这姑娘脸上有什么魔力吗?怎么自己的小主子像是着了魔一样都不会动了?” 所以它在看过那姑娘的脸之后,才会显露疑惑的模样了,因为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为了唤醒小记冥,随行一咕噜爬起来,对着小记冥那发呆的脸庞就是一通乱舔······ 好家伙,得亏了小记冥没洗脸,要不然都不知道随行舔的有多卖力! 小记冥的思维,被这调皮的随行拉回现实。小记冥略显不快的轻拍了下花豹随行的大脑袋,跟着才觉得脸上潮乎乎的,赶紧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这才一拍随行的大脑袋,转身出了山洞。 此时小记冥的心情大好,因为早上为姑娘换药时,见她胸前剑伤已开始愈合,并没有红肿腐败的迹象,便已知这姑娘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之后是要细细调养了。而小记冥此时带随行出去,便是要进山寻些山珍野味回来,为那姑娘补补因伤受损的精血元气。 临行前,小记冥又查看了下如影的伤势,却见它经过一晚的修养调息,现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伤口刚刚愈合还不可进山狩猎,便让如影留在洞中照应还处于昏睡中的那个姑娘。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随行,踏着晨光进山去了··· 第九章无心之过成淫贼阴差阳错豹解围 那时的大别山原始森林,不像现在漫山遍野的都是松树杉木。那时的山林里是没有特定的树种的,各种古树林立而生,山中藤蔓密布杂木丛生,林间不乏各种珍禽灵兽奇花异草。 小记冥仗着自身轻巧灵便的身手,徒手便能抓得住那疾驰飞奔的山中走兽。然而他今天要抓的东西,却不是徒手能抓得来的。此物名唤“赤眼血狐”乃是这山中灵兽,且不说它行如闪电极为难抓,而且非常聪明狡猾异常,寻常时间见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抓它了。 赤眼血狐,乃是狐中异类,身形比寻常狐狸要小上许多,通体乌黑,唯独鼻头四周及四肢脚掌生有少许白毛,双目赤红以鲜血为食。因此得名‘赤眼血狐’其腔中热血乃是疗伤圣药,但世间却少有人知。只因其血液虽是疗伤圣药,却不便保存,只有活狐取热血才有疗效。再者这血狐气性极大,若是抓到要及时取血使用,否则它便会活活把自己气死,就无用了。因此外界虽有人知晓此物,却无人愿意来寻它踪迹。 小记冥为了得到血狐的一腔热血,为那受伤的姑娘疗伤,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引设下机关,铁了心要抓它! 这些手段,小记冥是从师父洪天耀那里学来的。当年小记冥年幼贪玩,攀爬至数仗古木之上,采摘生于枝头藤蔓上的野果,不慎跌落下来受了严重内伤。 洪天耀为了替小记冥疗伤,遍访山林寻求奇珍异草,无意间寻得血狐踪迹,后以血狐贪念嗜血的本性将其捕获,这才救回小记冥的性命。 简短解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记冥最终还是抓到了那狡猾的血狐,又和随行一起猎得一只黑角黄羊。此时已临近正午,收拾妥当之后,便背起黄羊手提被他敲晕的血狐,由来路返回。 小记冥回到山洞卸下背上黄羊,提着血狐来到洞中石床前,又细看了一遍姑娘的伤势,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取来短刀竹碗,割开血狐咽喉取了灵血端至石床前。此时那姑娘还未醒来,银牙紧闭不得进食。 “如此这狐血如何能让她服用啊!”小记冥心里也犯了难。直接撬开嘴灌下去,必定会呛着她伤及心肺。想来想去,小记冥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只见他端起盛狐血的竹碗,饮了一小口狐血含于口中,伸手卡主姑娘下颚骨施以巧劲,让其朱唇轻起银牙微开一条小缝,随后附身低头,唇齿相连将口中狐血尽数过予姑娘口中···· 只不过小记冥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浪漫柔情,随不野蛮,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说起来,这也只能怪他师父洪天耀是个粗人,小记冥自然也就儒雅不到哪里去了。 如此唇齿相接的喂了姑娘三口狐血,眼看木碗中已所剩不多了,小记冥便一口全都含进口中,打算尽数喂予那姑娘。小记冥刚要把嘴唇贴上去,却不想那姑娘突然睁开眼睛!娇喝一声:“妖人休要猖狂!咳咳··” 娇声起时,那姑娘玉手已化作鹰爪,向小记冥咽喉抓来!!! 那姑娘伤的本就是肺叶,这一动怒,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引得她连连咳嗽泄了底气。因此这一抓,也只伸出去一半便垂了下来。 小记冥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激灵!原本打算滤出的狐血,也被他“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又见那姑娘的手掌,向自己的喉咙抓了过来!只不过小记冥并没有躲闪。因为他看的出来,着一爪只有形并没有实力,根本伤不了自己。 其实这受伤的姑娘,早在小记冥喂完第三口狐血时,已经醒了过来,小记冥没有发觉而已。 只是她醒来后,朦胧中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乱发野人!虽说这野人相貌颇为英俊,但见他口齿之间竟滴着鲜血,又回想起自己跌落悬崖时的情景,心中是又惊又怕。同时又感觉到自己体虚乏力便不敢乱动,想寻找时机再作打算。 可是当她微闭双眼假装熟睡时,却见那野人竟然无耻的噘着嘴,向自己亲了过来! 此时她哪里还能忍得了!!! 这才拼了小命怒骂一声,用尽全力使出一招‘天鹰锁喉’想要将着野人立毙于当场!却不想触动了伤口泄了真气。 小记冥被这姑娘的举动,搞得糊涂了,心想:“自己明明是在为她治病疗伤,怎么她却要杀我?”心中略有不快。但转眼再看她受伤的前胸,因为动怒伤口崩裂,阵阵鲜血从伤口流出!小记冥又感到莫名的心疼,便伸手去扶那姑娘。 小记冥手刚伸过去,那姑娘却神色憎恨的瞪着他,恶狠狠的骂道:“你这妖贼,休想辱我,我··我··咳咳···” 被这么一骂小记冥这才明白过来,心想:“这姑娘骂自己是‘妖贼’肯定是误会自己是坏人了,只是自己又不能言语,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当务之急是要让她平静下来,不然伤口恶化将会危及她的性命。” 情急之下,小记冥抬手点了她的穴道,令她不得动弹,又将她扶正躺好,便开始为她检查伤势。 只是有一点小记冥可是没想到,当然他也不会往那上面去想。因为那天将这姑娘抱回来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那池水浸透,小记冥也是出于好心,将她身上的湿衣服尽数脱去,为她疗伤之后就拿出去清洗晾晒起来了。 此刻尚未给她穿上,所以····所以这姑娘此刻还光着屁股呢!! 方才那姑娘被眼前的事物弄得心惊胆战,一时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没穿衣服。此时被点了穴道不得动弹,小记冥掀开兽皮为她检查伤势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是光着身子的!! (我想,要是小记冥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的话,他绝对不会去脱她衣服的。) 只见她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又见小记冥在她裸露的胸脯上捣鼓着伤口,此刻她哪里还管得了你是不是在为她治伤啊!! 厉声骂道:“你这个妖贼!淫贼!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看来着姑娘也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寻常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怕是不敢这般叫骂的。 这些话小记冥还是听得懂的,只是他不明白眼前的姑娘为何会如此辱骂自己,难道自己给她治伤也有错吗? 然而姑娘的惊叫辱骂声,虽未能让小记冥停手,却惊醒了原本躺在石凳边打盹的花豹随行。 只见它偏着个大脑袋看向石床,见自己的小伙伴小记冥正在埋头做着什么,引起了它的好奇心。跟着一咕噜爬了起来,来到石床边,轻轻一纵身两只前爪就搭上石床! 此时那姑娘正骂得起劲呢!忽然眼边花影一闪!一个硕大的花豹脑袋,出现在自己的脑袋边!!! 试想一下,这种情况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好端端的躺床上正骂街呢,冷不丁的旁边窜出来一只豹子,跟你脸对脸!你是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啊? 这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虽未见花豹显露凶相,却足以让她胆战心惊了!这才止住了她,连绵不绝的惊叫辱骂之声。 她骂小记冥是因为小记冥是人,她骂他是希望自己能唤醒他的良知,从而放过自己。但花豹在她眼里,可是毫无人性的猛兽。此刻她又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无异于是那砧板上的肥肉,她哪里还敢言语。 只见她在看见花豹时,神情瞬间就呆滞住了,紧接着由呆滞变为惊恐,再到绝望委屈,之后竟然闭着眼睛哭了起来。 不过她虽然在流泪却不敢哭出声,可见她此时心境早已混乱没了方寸,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然而随行却是另一种姿态,本来它只是想上来看看这姑娘为何叫个不停的,没想到那姑娘看见它,给吓哭了··· 只见随行一脸无辜的表情看了看小记冥,像是在向他说明这姑娘不是自己弄哭的。但小记冥压根没理它,很专心的低头细心处理着伤口。随行见小记冥不理睬自己,又转头盯着那流眼泪的姑娘,停顿几秒之后,二话不说,伸出舌头就去舔那姑娘,眼角流出的泪水。 随行有这种举动并不奇怪,因为它之前就见过小记冥哭。那是如影随形的母亲,母豹死去的时候。那个时候花豹随行已是成年花豹了,虽然它也会悲伤但它不会流泪,却因为小记冥的哭泣,让它明白了人流泪是因为悲伤。 所以今天随行见那姑娘一个劲的流泪,便认为她很悲伤,为她舔去眼角流出的泪水,那是随行在安慰她。 (对于动物会安慰悲伤哭泣的人这一点我相信那些养过宠物,真心对它们好的人应该深有体会吧。我只想说它们有情感而且是那种无私的真情,这一点笔者深有体会的~我爱狗狗!) 如此一来那姑娘反道不哭了,因为她发现这花豹不仅没咬自己,反而像自己养的傲雪那样冲自己撒娇。 (傲雪是她养的一只全身雪白的獒犬,之后文中会提到暂且不表。) 那姑娘这才敢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花豹此时也正看着自己,从它温柔清澈略带一丝调皮的眼神可以断定,这家伙根本没把自己当做敌人。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话一点都不假,再者说这花豹随行自小便和人相处在一起,对于人的眼神好坏喜怒哀伤都可以辨认的出来。 所以当花豹随行与那姑娘四目相对时,它定是从那姑娘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死皮赖脸的把它那颗大脑袋贴在人家姑娘的清秀脸庞上,蹭来蹭去!整个一天线宝宝的模样。 真叫人汗颜啊! 不过也多亏了随行这个天生爱卖萌的家伙,经它这么一通闹腾,那姑娘反而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敌意了。只不过她还是对小记冥恨得牙根直痒痒!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人家姑娘记仇,谁让小记冥不识好歹的脱人家衣服呢。 那么话说到此,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何会从那断崖之上坠落下来,又是谁伤的她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按下不表。 第十章傻小子巧书化干戈烦恼丝隔绝有情郎 小记冥处理完姑娘胸前的伤口之后,抬头见姑娘正怒目瞪着自己,无奈自己又不能言语不能跟她解释,只得硬着头皮将兽皮盖在姑娘身上,并冲她傻傻的笑了笑以示友好。 做完这些,小记冥带着花豹随行出了山洞。 而对于这个姑娘而言,这个身穿兽皮的野小子,不仅看了自己从未示人的胴体不说,还装傻充愣冲自己傻笑。在小记冥转身出去的时候她是又羞又怒,只恨自己现在受制于他也不敢声张,心中打定主意等伤好之后一定饶不了这个无耻淫贼!!! 之后每天小记冥都会按时来为姑娘换药清洗伤口,小记冥自然不会忘记先点她的穴道,免得她再乱动坏了伤口。 如此过了半月时光,姑娘的伤在小记冥的细心照料下逐渐痊愈。虽然小记冥早已将她身上的衣服洗净还了回去,只可惜姑娘此刻并不领情,想来他两之间必定免不了一场争斗了。 只怪造化弄人,谁让她遇到的是这么一个不懂世事的傻小子呢。但换句话说,得亏了她遇到的是个不懂世事的傻小子,否则后果如何还真就难说了。 当然小记冥不是真的傻,只可惜这里没有笔墨,无法将他心中所想向那姑娘表明。只得等姑娘伤好以后,出了山洞才有办法跟她交流。 这一日小记冥像往常一样,端着一小碗煎好的药汤向洞内石床走来。只是当他走近石床时,发现那原本躺在石床上的姑娘却不见了踪影!! 小记冥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劲风向他后颈袭来!! 小记冥自然知道袭击自己的人是谁,也不敢怠慢,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她这一击可不是儿戏! 只见小记冥猛的一弯腰避开这一击,在弯腰的同时又施以巧劲,将手中药碗抛向石床边缘。紧接着一个怪蟒翻身,转过身来! 这一切动作皆在转瞬间完成,而那药碗竟然平稳的落在石床边,碗中药汤虽有波动但无一滴散落出来。 只是好巧不巧的是,小记冥这一转身,刚好迎上了自洞顶飞扑下来的姑娘! 原本姑娘就知道,这小记冥的伸手非常了得,所以才借助洞内昏暗躲于洞顶,想一击擒拿住小记冥,再兴师问罪。却不想自己那一击,被小记冥巧妙的弯腰躲过,姑娘此时人在空中无借力点,这样落下必定趴在小记冥后背上。凭她的性情哪肯允许自己那般,情急之下抬脚踢向小记冥的屁股!想借力翻身退回。 悲催的是小记冥此时来了一个怪蟒翻身,可想而知若是她这一脚下去,定然正中小记冥裆中要害···· 幸好这姑娘不是个死心眼,通过这些天早已看出小记冥对自己并无恶意。因此对小记冥没有必杀之心,只是想抓住小记冥好好教训一幅,好泄自己的心头之恨。只是脚已经踢出去了!收回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得泄去其中劲道不至于伤了小记冥。 这下倒好,姑娘因为自己这一脚乱了心神脚下又收了劲道,身形不稳直接栽倒下来!而小记冥虽然武功身法了得,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己已经无力再躲。 “吧唧~噗通~!” 毫无疑问,姑娘整个人全趴在小记冥身上了,只是不巧的是,她那一对大白兔整个全贴在小记冥脸上了···· 小记冥被那一对大白兔捂住口鼻,一阵少女特有的体香窜进小记冥的心底,搞得小记冥心里一慌,赶紧双手并用撑起姑娘柔软的身躯!却不想因为惊慌,竟将姑娘原本穿着整齐的纱裙拉了个半开,她胸前那对大白兔已经是云遮半月呼之欲出了! 如此香艳的场景,就算是不懂男女之事的小记冥,也不免有了本能反应。此时与之前可不同,之前小记冥主动脱姑娘衣服,是救人心切,他也没什么其它心思。但此时这种亲密接触,却唤醒了小记冥心中,那头潜藏已久的小怪兽!!! 这头小怪兽,带着一种小记冥陌生的异样感觉,冲进了他的大脑,转瞬间便让他原本没有丝毫杂念的大脑里,充斥着摧毁他理智的情欲以及野性的占有欲!!! 借着洞内油灯发出的点点柔光,发现那香艳的画面居然被定格了一般。只见那姑娘俯卧在小记冥身上,小记冥则是双手托在她前胸两侧,两人四目相对一动不动···· 这般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人儿,情到深处干柴烈火即将点燃的节奏。但可惜的是干柴并不干带了些湿气,有情但不深欠了些火候。 画面定格刹那之后,那姑娘抽手在小记冥脸上狠狠删了一个耳光!并颤声骂道:“死淫贼!还··还不放手~!” 由此可见这姑娘的心弦也被牵动了,因为她用的是恳求的口吻让小记冥放开她,以她的性格若不是自己也动了情,是不可能对小记冥客气的。正如前面说的情是有了,但还欠缺些火候。 而小记冥挨了这一巴掌也清醒了许多,赶紧将姑娘扶起来。 姑娘站起来整理好身上的纱裙之后,正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将我囚禁在这山洞之中,有什么企图?” 小记冥自然听的懂她的话,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是救这个姑娘的人,怎么她还认为自己是坏人呢?想到这里,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姑娘带到小院里自己平日练习写字的沙盘边。 一番字语交流之后,二人心中疑问也都已解开。 原来这个姑娘叫‘唐娇珑’,先前在断崖上被人所伤,才跌落崖底。只不过她对自己为何被伤,以及她的身世都未提及。 在唐娇珑看来这个自称冥儿的野小子,看身形已是成年男子般魁梧,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孩童般的心境,天真烂漫尽无一点虚假掩饰之意。同时她也明了之前,小记冥为何会对自己傻笑而不言语了,如此一来这唐娇珑心里反道有些同情小记冥了。 只见唐娇珑眼神温和的看着小记冥,问道:“你叫冥儿?那你师父呢?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他?” 小记冥用树枝在沙盘上写到:“师父他老人家有事出去了,姐姐找他有事么?” 唐娇珑本是见之前,小记冥所写的文字中提到师父这个人,担心其中恐另有隐情,想从小记冥口中探听些虚实。此时见小记冥已表明师父不在,她心中忧虑也就放下了。 唐娇珑见小记冥天真烂漫一副不知世事的孩童神态,便计上心来。故作生气的冷哼道:“哼~我找他肯定有事啊!我要问问他怎么管教的徒弟,尽然偷走我放在衣服里的宝贝,要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唐娇珑之所以这么说却是动了些心机的。因为她看出,眼前的野小子有些畏惧他的师父,她想利用这一点,好让这个野小子受制于自己。只不过她这般行为并无恶意,只是这荒郊野岭的万一这野小子对自己发难,自己又打不过他,还需自己掌控比较踏实。 小记冥一听这话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赶忙在沙盘写到:“姐姐冤枉冥儿了,姐姐的宝贝定然是在坠崖时遗失了,冥儿真的只是将姐姐的衣物清洗干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宝贝。” 写完,小记冥一脸无辜乞求的神色看着唐娇珑,期盼她能相信自己。 唐娇珑见他果真如自己设想的那般害怕恐慌,只是又见小记冥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她心中却也泛起了一股怜惜不忍之意。但为了长久之计,唐娇珑还是狠了狠心轻言道:“我坠崖前还见到过的,但醒来后就不见了,我猜想多半是你拿了去。” 唐娇珑在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观察着小记冥的神色变化,见他委屈的都要掉眼泪时,方才轻叹一声说道:“哎~,说起来我也不太相信是你拿了我的宝贝,毕竟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姐姐就相信姐姐的宝贝不是你拿的。” 不得不说唐娇珑这丫头真是有够机灵的,她这段话前半部分自称是‘我’后半部分故意改成‘姐姐’,如此一来就给小记冥造成一种忽远忽近的既视感。 小记冥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折腾戏弄啊!!! 当即郑重的点头保证自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如此一来正合了唐娇珑的心意,她见那野小子一脸的诚恳并无虚假敷衍之意,便正声道:“既然要证明你是好人,那你需得答应我几个要求,你可愿意?” 小记冥见眼前这位漂亮姐姐虽然比师傅生的好看,但这说话的语气却是和师父一样严厉,不同的是他心里却十分愿意听这个姐姐的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愿意听她的话,他觉得只要这个姐姐能开心的笑起来,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因此,在唐娇珑问他是否愿意时,小记冥想都没想便愣头愣脑的点头答应了。 唐娇珑这才正声道:“以后我住山洞里面你住外面,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进去,你若进去了就是坏人就是贼人。不可再对我动用拳脚,更不可再点我穴道,我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可违背,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唐娇珑说完,见小记冥愣愣的看着自己也不回话,气道:“我问你话呢!” 小记冥这才醒悟过来,忙在地上写到:“姐姐赎罪,刚才冥儿只顾着看姐姐了,脑子里只有姐姐的相貌,未曾注意姐姐所说的话。” 唐娇珑气得一跺脚,冷哼道:“哼~,还说你不是坏人,好你个小淫贼!我定要告诉你师父去!!” 这下可把小记冥给搞糊涂了,他心想“怎么看这位姐姐也成了贼人了,以前自己看师父的时候,他老人家并没有说什么啊!为什么这位姐姐却说我是贼人呢。” 想到这里,小记冥便在地上写到:“姐姐别生气,冥儿只是觉得姐姐生的好看,比我师父要好看许多,甚至比那林间的花蝴蝶都要好看,所以冥儿才看得入了迷。冥儿只是看看并不会偷走姐姐你的,虽然····虽然冥儿有那种想法,但是冥儿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很明显,小记冥这话并无半点隐藏躲闪之意,直接把心里话全都写了出来。寻常人看来有点像是泼皮无赖所说之话。但细品下来却不难发现,那些泼皮无赖所说的话,虽然无理却是直白了当。相比那些自命清高的文雅之人,要少了几分虚假遮掩。说白了人与人之间之所以充斥着虚假遮掩,那是因为虚假遮掩正是人的脸面,如果没了这些岂不是要乱套了呵呵。只不过凡事得有个度量,若是过了再好的事也会变了味道,天真无邪和泼皮无赖只不过是一线之隔。 而小记冥的这段话虽无遮掩,但也不过分,所以唐娇珑看了虽然有些无语却是很受用。唐娇珑虽然心里不是真的生气,但嘴上可没留情!微怒道:“我得再加上一条,日后不得再像刚才那般盯着姐姐看了,听到没有?” 小记冥略显委屈的点了点头。 因为对于这个要求他是极不情愿接受的,但又担心再惹恼眼前的姐姐让她不高兴,也只得勉强答应了。 唐娇珑又把之前所说的那些要求,重复问了一遍,征得小记冥同意后她才真正放下心来。同时唐娇珑也已看出,这个自称冥儿的野小子,虽然武功身法都有名师指点,但这为人处事以及对世间的人情世故却所知甚少。再者见他对自己也是百般照顾,虽有不愿却言听计从。她唐娇珑何等聪慧,小记冥不知倒也正常,她唐娇珑岂能不知,这野小子分明是喜欢上自己了,对她生了那男女情愫。如此一来,唐娇珑自然不再担忧这野小子会威胁到自己了。只不过她自己的心弦,虽然也被那野小子的一片赤诚之心所触动,但她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些。 之后数日里,小记冥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展现给了唐娇珑。虽然唐娇珑表面看上去很欢喜,但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记冥虽说不懂世事,不懂得察言观色揣人心思,但上天赋予他的通灵之体却能感受的到。连日来,只要他一靠近唐娇珑,总会有一种烦躁不安的异样感觉。只是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他能感知得到他人灵魂深处的悸动。 “珑儿姐姐,冥儿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唐娇珑被小记冥问的一愣,试探的回了句:“你想问什么?” 小记冥想了想,随即在地上写到:“冥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姐姐。”写到这里手中树枝顿了一下,接着写到:“我感觉得到姐姐心里很不安,但不知道因为何事。不如姐姐告诉冥儿,冥儿愿意帮姐姐。” 唐娇珑又是一愣,心道“莫非这野小子是故意装傻?”但转念一想“不对,若是故意装傻不会这般问话。”想到这里,才开口道:“那~你先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愿意帮姐姐呢?” 小记冥一听这话,偷瞄了几眼唐娇珑,跟着脸红红的在地上写到:“因为珑儿姐姐好看。” 唐娇珑一看之下,顿时是又气又喜。气的是这野小子笔下轻薄心无遮拦,而喜的却也是他的直白单纯。 只见唐娇珑冷哼一声道:“哼!好你个小淫贼,这天下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岂不是要见一个帮一个了!” 小记冥被骂得一头雾水,心说:“难不成姐姐不喜欢别人说她好看?”想到这里,赶紧擦了地上的字,重新写到:“冥儿写错了,姐姐不好看比那大野猪还难看,只是冥儿喜欢看而已。” 唐娇珑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蹭的一下站起来!顺手拎住小记冥的耳朵,气道:“好哇!说谁比野猪难看呢!野猪好看你找野猪去好了!” 唐娇珑这话刚说完,自己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真被这野小子给气到了!” 而小记冥可就真傻了!他哪里见识过女人心里那九九八十一道弯儿啊?这绕来绕去的,估计是晕车了。 唐娇珑自觉失态,赶紧松开手道:“你···”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来了句:“你给我坐下!” 小记冥哪敢怠慢,赶紧一屁股坐到地上!想看又不敢看的偷瞄着唐娇珑。 唐娇珑缓了一缓,又见小记冥那倒霉模样,不觉“噗嗤~”一下乐了起来! 此时小记冥清楚的感觉到,唐娇珑身上那股烦躁不安的感觉,这会竟然消失不见了。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唐娇珑没好气的问道。 小记冥笑嘻嘻的写到:“原来珑儿姐姐是想拧冥儿耳朵啊。只要珑儿姐姐开心,随便拧就好了,冥儿也喜欢被珑儿姐姐拧耳朵呢。” 感情小记冥是错把唐娇珑的心事,给理解成拧自己耳朵了,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唐娇珑看过之后心中感慨万千。说起来,在这里的日子虽不足一个月,但却是她前所未有最开心最放松的日子。 “冥儿,你真的愿意帮姐姐吗?”唐娇珑很认真的问道。 小记冥也未多想,随即连连点头。 唐娇珑随之会心一笑,道:“那好,你我明天就出发,我带你去青城县见我爹。”说到这里唐娇珑的眼里多了几分怜惜之色,接着道:“虽然你说话不太方便,但以你的伸手我爹肯定喜欢。” 而小记冥一听这话,顿时就楞了! 唐娇珑自然能看出小记冥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小记冥愣了愣,跟着在地上写到:“师父出山时,我答应过他老人家不满18岁,不能出山。” 唐娇珑一看,脸上的笑意顿失,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如此明显的反差,小记冥自然能理会的到。赶紧在地上写到:“珑儿姐姐,再过一年冥儿就18了。到时候我要出山去找师父,刚好可以去帮珑儿姐姐。” 唐娇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好,到时候你可要来找姐姐。” 小记冥一愣!赶紧写到:“怎么珑儿姐姐不等冥儿了吗?一年时间很快的,一下就过去了。”写完,一脸恳求的看向唐娇珑。 唐娇珑被小记冥那恳求的眼神看的心里不是滋味,缓了缓,说道:“姐姐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不能再等那么久了。”说到这里,抬手摸了摸小记冥的脸,接着说:“到时候冥儿不要忘了来找姐姐哦。” 小记冥虽然不舍,但也毫无办法,既不能违背师父更不能说服自己。 其实唐娇珑早就想走的,只是伤未痊愈想走也走不了。要不然以她现在的处境,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一天。也许这原本就是上天安排的,她要不是多待这一个月,也就不会花心思去了解小记冥,不了解小记冥她心里也就不会多出这一份牵挂,不多出这一份牵挂,也就不会有多年后的法场劫囚祸及满门。 总之,这世间的事无非如此,有因必有果。有道是,春风三里赏桃花,夏不挂帐被蚊扎,秋后是否有瓜果,还看冬夜大雪花。 第十一章雨夜牛头鬼索命傻小子生死成迷 唐娇珑走了,走的悄无声息,或许她是不忍心再看到,小记冥那真诚恳求的眼神。等小记冥回来时,只在沙盘上发现了唐娇珑留给他的一直发簪,和“青城县”三个字。 自打唐娇珑走后,小记冥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时长会盯着某处发呆。就连捣蛋鬼随行,也很难再让他的脸上浮现笑容··· 这天夜里外面下着暴雨,小记冥正躺在石床上看着洞顶的石头发呆。 忽然!一道闪电闪过! 原本卧在石床边的如影随形,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花豹的眼睛都紧盯着洞口背上鬃毛竖起!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小记冥的感观也不比花豹差到哪里去,虽然他刚才在发呆,但在那道闪电照射进洞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却不仅仅是那冰冷的寒光。 小记冥眉头微皱,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一些他从未见识过的画面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血腥,杀戮,一声声哀嚎刺激着他的耳膜··· 前文里曾提到过,小记冥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的感观却异于常人是通灵之体。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通灵是指可以看的到阴魂灵体,而通灵之体可就不同了,他不仅能看到阴魂灵体更能触摸和感知的到。两者的区别就在于,通灵就相当于在你面前放一张人的画像,你能看见那个人的样子却不能真的触摸到那个人,更不可能感觉的到他的存在。而后者等于是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不仅能触摸的到,即使闭上眼睛你一样能感觉的到他的存在。 因此小记冥感受到的,并不是眼前正发生的事情,而是某种媒介把曾经发生过的惨剧带到了这里。 而此时石洞外的空地上已然多出一群装束怪异的人,且不论衣着,就凭他们那戴在头上,包裹住整个脑袋的牛头骨,也足矣证明这些人绝非善类。 只见他们一字排开足有十六七人之多,将洞口牢牢围住! 那么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这样兴师动众的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细想下来有两种可能,一是洪天耀出事了,这些人是来斩草除根的仇家。这第二种可能,就跟那坠崖的唐娇珑有关了。 只不过小记冥可没有细想这些。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通灵之体早已探知这些人绝非善类,也提早做了准备。 等了片刻,小记冥见洞外的那些怪人并未冲进来,心中盘算道:“这些人在等什么?”细想下来虽然没有确切的结果,但有一点小记冥还是知道的,自己目前要做的是从这里出去,否则等到天亮,自己想走怕是也走不脱了! 打定主意,小记冥弯指入口,紧跟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传出! 小记冥这是在给两只花豹发指令,通常这是他们围捕猎物时让两只花豹散开的指令,今天用到这里两只花豹自然也明白小记冥的意思。 而洞外的那些牛头怪人,也被这怪异的哨声弄得一愣! 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工夫,只见两道花影如同脱弓的利箭,从洞**了出来! 等牛头怪人们回过神来,早已没了踪影。弄得这群牛头怪人有些迷茫,心想:“喔~什么东西?要不要追啊?头怎么也不说句话啊?···”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头此刻也是跟他们一样的想法。本以为将洞口给围住了,里面的人肯定是插翅难逃了,等天一亮再动手抓人回去领功。他正准备找个避雨的地,喝上两杯庆祝一下呢,没成想来了这么一出,把他也给干懵了。 看到这里各位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些牛头怪人虽然厉害,但这脑子似乎不太好使,有点傻愣傻愣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是不傻,怎么会被人给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还在为那人卖命呢?随便换个稍微聪明点的,都得跟那个,毁他一生的人拼命去了。 书归正题, 眼前的一幕,把小记冥也给弄懵了,他本来打算让两只花豹冲出去绕乱这些围堵的人,自己好趁乱冲出去的,毕竟要比起速度来,他可比不过两只花豹。 你看这事闹的··· 小记冥见事已至此,便把心一横,瞅准人群中一个身材稍小的牛头人,全力向他冲了过去!!! 话说这些牛头人,此刻都被消失的花豹给吸引了,全都看着花豹消失的方向背对着山洞。 小记冥的速度虽然比不上花豹的速度,但也不慢,眨眼间已经到了人群背后!二话不说,照着那个小个子的后脑勺,飞踢过去!!! 小记冥这一脚可是全力踢出去的,要的就是一击必杀的效果,为自己打开一个出口。可没成想,脚尖都要碰到那人的后脑勺了,却被他一个低头侧翻给躲了过去。 可能有些小伙伴就要问了,你刚才不是说他们都傻傻的么?怎么能轻易躲过小记冥的全力一击? 各位可得看清楚了,我说的傻是说的思维,不是说他们身体的反应速度迟钝。 小记冥见一击未中,心中也是暗自吃惊,哪敢再多做停留!借着那股踢出去的脚力,翻身出了小院,向山林中跑去! 耳听见身后一声怪吼! 紧跟着是小院围栏断裂的粹响声传来! 小记冥心里明白,那些牛头人这是冲自己来了!紧跟着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气!!! 虽然小记冥的速度很快,但那些牛头人的速度可也不慢,虽不至于立即追上小记冥,但是小记冥想要甩开这些人,也是不易。怎奈何这雨下的是越来越大了,本来小记冥还能依仗着,对地势的熟悉不至于被追上。可眼下,大雨冲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如此一来小记冥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简短截说, 小记冥一路逃,牛头人一路追,就这么跑跑打打,来到了之前救唐娇珑的地方。 前文里曾提到,这里是被山洪冲出来的河道,只是此时已经看不到之前的河道了。因为大雨引起了山洪,此刻这里早已被奔流的洪水占据。 小记冥被追至绝境,前路被滔天洪水阻隔已是无路可走。 小记冥这一愣神的工夫还没来得及想对策,只听得身后“啪啪···”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好个小崽子!倒是挺能跑的···”那人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跟着哈哈大笑道:“跑啊!你倒是再跑啊!” 他这一笑,那群牛头人全都跟着大笑起来。 即使那洪水的轰鸣声再大,也未能掩盖住那群牛头人刺耳的狂笑声。 轰隆隆的流水声和牛头人的狂笑声一起传进小记冥的耳朵里!弄得小记冥心烦意乱,只恨自己不能说话,不能狠狠的骂上几句,让这些人闭嘴。 一阵前所未有的感觉冲上小记冥的心头! 此时小记冥完全忘记了敌我力量的悬殊,也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甚至连师父和两只花豹,这些对他无比重要的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小记冥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让他们闭嘴!!!” “噼啪!” 一道惊雷闪过!也许是巧合,但也可能是命运早已注定,洪天耀所担心的卦象应验了··· 那道惊雷转瞬即逝,而随之消逝的,还有那让人心烦意乱的笑声。 雷声远去,此刻除了轰隆隆的流水声再无半点其它声音。而先前那些笑的很欢乐的牛头人,再也没有机会笑了。因为此地,已经拼凑不出一具完整的,牛头人尸体了。 小记冥瘫倒在河岸边,像是死了。因为当洪水淹没他时,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第十二章小乞丐闹市巧得食得意时饿鬼紧相随 “跑啊!你倒是再跑一个我看看!” 闹市内,一个中年汉子揪住一个满身泥水的小孩耳朵,叫骂着。 中年汉子还不解气,换了只手揪住小孩另一只耳朵腾出右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在小孩脸上!嘴里跟着骂道:“好你个小乞丐,还敢偷你崔爷爷的饼子,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原来这孩子是个乞丐,难怪被这中年汉子这通打,也不见有人管呢。从这中年汉子的口中不难听出,这小乞丐已经不是第一次偷他的饼子了。 再看小乞丐虽然满眼都是眼泪,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难过的表情,却是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当然他可不是在享受这顿打,看他趁中年汉子收手骂他的工夫,不停咕哝的小嘴,就知道他所享受的是口中的饼子。即使刚才挨巴掌都不肯把口中的饼子给吐出来,可见这饼子对他而言是多么的美味和珍贵了。 只见小乞丐又咕哝了几下小嘴,依依不舍的将口中的饼子咽了下去!这才抽了抽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家伙!这嗓门够高的,一听就是个练家子。哭声高抗洪亮瞬间盖过了街道上其它嘈杂的声音,引得大家都围了过来! 中年汉子见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下就乱了正脚,赶紧松开揪住小乞丐耳朵的手,慌忙解释道:“是···是他偷了我的饼子!我才打他的!” 中年汉子可是扯着嗓子喊的,生怕别人误会了他。 可谁曾想事与愿违,他不解释道还好,这一解释人群可就议论开了。有说该打的,也有指责中年汉子太不近人情了,这么小的孩子骂几句吓唬吓唬就好了,没必要真打。更有那不嫌事大的人叫嚷着要去报官。 这下可好,中年汉子更慌了。他本来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小乞丐,虽然下手有点重,可谁又能理解他的苦衷呢?要知道他的一家老小也全仗着他卖饼子养活着。这一听说有人要报官,确实吓的不轻。要知道那个年头的官可不是能随便报的,弄不好自己想脱身都难。 中年汉子佯装镇定,看着小乞丐说道:“你···你以后不要再···再来偷我的饼子了,听···听到没。” 只见他说完,也不等小乞丐答话扭头就钻进了看热闹的人群,消失不见了。 而小乞丐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见那中年汉子走了,赶紧换了个调门,哭道:“可怜可怜我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呜呜~~” 别说,还挺管用。一会的工夫不仅得了几个大馒头,还得了十几个铜板呢。 话说回来,这小乞丐可不一般。虽看他年龄不大,但头脑却是聪明的很,这满大街的乞丐多了去了,要想要到东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再说他年龄又小,酒楼饭馆那些福地,不是他一个小娃娃敢去的地方。对他而言,去那种地方要饭是真会被其他乞丐给打死的。话说回来,要不是这小乞丐头脑聪明,想出这么一个活命的招来,怕是老早就得饿死了。 简短截说, 小乞丐揣好铜板,抱着几个大馒头笑嘻嘻的就出了城。 出城干嘛?当然是回家了,谁说过乞丐就不能有家了?只不过他那个家有等于无,怎么说呢。 出城不远有条江,江边上有个小鱼村,住着几户靠打渔为生的人家。小乞丐原本是小渔村一户人家的孩子。只是前些年发洪水把小渔村给淹了,一村子的人都让洪水给卷跑了。小乞丐因为跟着奶奶去城里卖鱼,才逃过此劫。等洪水退了以后小乞丐跟着奶奶回村子里一看,好吧!整个村子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枯枝杂木,连半点村子的轮廓都看不到了。在这之后没几个月小乞丐的奶奶也因病离世了,如此一来,整个小渔村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娃娃了。奶奶死前,跟他在江边搭了一个窝棚住着,那就是小乞丐的家。虽然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一个窝棚也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产业,但在小乞丐的心里这里就是家,只要有这个窝棚在,他就是一个有家的人。 小乞丐出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刚开始走大路的时候人还挺多,但一转去小渔村的小路,可就只剩下小乞丐一个人了。 小乞丐抱着大馒头,心里那个美啊!一路走来,愣是没发现他身后不远可还跟着两个人呢! 如果换做平时,小乞丐老早在转小路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他们了。但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满脑子都是这馒头回去该怎么吃啊?那些铜板之后该怎么花啊?是买双鞋好呢?还是买件衣服好呢? 那么小乞丐身后跟着的这两个是什么人呢。当然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了。其实这两个也是乞丐,只不过比小乞丐要大一些,目测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的破衣烂衫,长的面黄肌瘦的。估计是饿的不行了走路都打着飘,忽左忽右的。但那两双,紧盯着前面小乞丐的眼睛,却蹭蹭冒着红光!看情形这两个乞丐是饿疯了!!! 看到这里就不难猜出,这两个乞丐是看上小乞丐怀里那几个大馒头了。 小乞丐哪里知道这些,心里还美滋滋的盘算着呢。突然,觉得肩膀一沉!有两股极大的力量抓着自己的肩膀往后拉!跟着身体失去重心不自觉的往后摔倒下去! “噗通~”一声小乞丐就仰面摔倒在地上。 还没等小乞丐回过神来,两条黑影蹭的一下从身后窜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抢小乞丐手中的馒头。只见他们抢了馒头,直接狠命的往自己嘴里塞,生怕再被别人抢了去似得。 小乞丐这才回过神来,大叫道:“这是我的馒头!你们不···” 还没等小乞丐把话喊完,其中一个抢馒头的乞丐,对着小乞丐的脸上就是一拳! 这两个乞丐可不比白天那个打巴掌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手上可是留着准头的,而这两个饿疯了的乞丐可不会在乎下手轻重。 小乞丐被这一拳打得头晕目眩差点晕死过去!所幸他够聪明,虽然他一百个不情愿自己的馒头被人抢走,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此时再做反抗,这两个抢馒头的乞丐可是真会打死他的。 只见小乞丐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往下流,但却连哼都没有再哼一声。 那两个抢馒头的乞丐,眨眼间便把小乞丐手里的馒头,全塞进了他们的肚子。 奥~不,好像还没到肚子。 因为他们塞的太快,馒头全都堵在喉咙里,噎得两个乞丐直翻白眼!伸着脖子一幅既痛苦又满足的表情,怪异的扭动着身体! 小乞丐看了看他们,赶紧站起来一溜烟跑了! 小乞丐之所以敢站起来跑,是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乞丐这会不可能过来追他。甚至他知道,只要在他们两个脖子上各来一脚,可以轻松的要了他们的性命。但小乞丐并没有那么做,虽然他们抢了他最珍贵的馒头。可见这小乞丐的心地倒是不坏,否则换个心窄点的主,不弄死这两个乞丐才怪了。 第十三章三更死尸送上门鬼群之中命难存 简短解说, 小乞丐一口气跑回了家,躲进窝棚的角落瑟瑟发抖! 虽然他天资聪明,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如今只有这个窝棚,是唯一能够带给他一丝安全感的地方。 此时小乞丐的心里是又惊又怕。过了一会见没人追来,这才安心下来。可这一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一阵委屈无助涌上心头,眼泪跟着也下来了。 “奶奶~” 小乞丐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自己的声音会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因此他的哭喊声,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听的到。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窝棚外风声肆虐,而小乞丐哭着哭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进窝棚,小乞丐才缓缓醒来。 “咕咕~” 小乞丐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道:“你可真不争气,早知道不醒该多好。” 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跟着俏皮的冲太阳笑了笑。而昨天的事,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小乞丐来到江边,想抓些鱼来充饥。可这洪水刚过,河岸上全是枯枝杂木,根本找不出可以抓鱼的地方。 小乞丐顺着浅滩往前找,结果可想而知。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眼前一样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具人的尸体! 洪水过后,河边浅滩有尸体是常有的事,因此小乞丐也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他可不是对尸体感兴趣,而是对尸体上穿着的东西感兴趣。 只见那具尸身上穿着兽皮做成的衣服,这个可不多见。 小乞丐虽然不怕死尸,但还是随手捡了根木棍,小心翼翼的伸过去戳了戳!因为眼前的这具死尸跟之前见的有些不同。之前见的多是被河水浸泡,腐烂变色的,而这具尸体除了被河水泡的有些发白之外,并无异样,并且也闻不到半点腐臭味儿。 试探了几下,小乞丐见并无异常,这才大着胆子上前去扒死尸身上的衣服!只是这兽皮被水浸泡后格外紧实,小乞丐捣鼓了好一会,也没能把上面的绳扣解开。为了能完好无损的取下尸体上的衣服,小乞丐将尸体从杂木中拉了出来!又废了好大劲拖上河岸,打算等太阳晒干以后再取。 小乞丐把尸体拖上河岸后,已经累的不行了,本来就是饿着肚子来的,这下更饿了。因此也未多做停留,转身去挖了些野菜,准备回去填饱肚子再来取衣服。 简短解说, 小乞丐再回来时,已是晌午过后。然而河岸上的死尸却不见了! “哪去了?” 小乞丐一边嘀咕,一边四处寻找,可是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先前放尸体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异常,要是被野狗拖走应该会留下痕迹才是。 小乞丐又找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此时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小乞丐也只好作罢,转身回去了。 至于这小乞丐从河里拉上来的“尸体”到底去哪了呢? 其实小乞丐拉上来的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个大活人!只不过当时这人昏死过去了,表面上看和死尸没什么太大区别。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被洪水冲走的小记冥。 当日小记冥虽然斩杀了那群牛头怪人,但自己也被那牛头怪人手中的兵器所伤。虽说小记冥的伤只是些皮外伤,但那些牛头怪人的兵器可都是喂过剧毒的,小记冥因此晕倒,才被洪水冲走。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这场大洪水。因为正是由于洪水的冲刷减弱了毒性,再加上洪水中富含的多种未知元素,倒是帮小记冥解了所中剧毒。 小记冥被那小乞丐拖上河岸,再被这烈日一晒,想不醒都难。只是醒来后觉得饿的发慌,去找吃的去了。 而小乞丐一路气呼呼的回到窝棚,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小乞丐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睡到床上,而是如昨天那般缩在窝棚角落里。就连脸上的神色也是和昨天一样,神色恐慌的盯着窝棚外面,像是在害怕什么。昨天还好理解,可今天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啊?难不成···他在害怕被他拉上来的那具“尸体”?好像也说不通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走远一点或者进城,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实在是让人费解。 朦胧的月光映照在着孤零零的窝棚上,显得那么孤独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小乞丐朦朦胧胧中听见,窝棚外有脚步声在向窝棚靠近。那脚步声很轻,并且不是持续的,而是一步一顿的慢慢向窝棚靠近! 也得亏了小乞丐机警,不然很难从这“呼呼~”的江风中听出脚步声来。 小乞丐在听到脚步声的同时,就警觉的躲藏到杂物背后,虽然那里并不能完全的藏下他的身体。 不一会,借着朦胧的月光,就看见一个黑影缓缓向窝棚走了过来。只不过,单看他走路的姿势,不像是偷偷摸摸怕人发现的样子,倒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待那黑影走的更近一些,小乞丐看清黑影全貌时,吓得赶紧捂住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 怎么了呢? 因为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他早上从河里拉上来的“尸体”!更要命的是,此时那“尸体”的嘴上满是鲜血,手里还拿着半个死兔子。 各位,小乞丐这会可不知道这是活人。白天想拔人家衣服,弄丢了没拔成。好家伙,大半夜的,这副扮相送货上门了!你敢出去收货啊!? 话分两头, 小记冥怎么会到这里呢? 其实小记冥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起初是被饥饿驱使着去找吃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只兔子。本来小记冥在山里生活的时候,生吃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再加上这会没有火又饿了那么久,生吃野兔也是很自然的事。 小记冥抓着野兔边走边吃,直到发现一群人聚集在河岸边的窝棚前,这才停下脚步,打算过去问问到青城县的路,该怎么走。只是这小记冥越靠近那群人,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当他靠近那群人时,心里就莫名的觉得冤屈,越是靠近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小记冥心里纳闷,因此才犹犹豫豫的走过来。 那么话说回来,这些人都是人吗?当然不是!小记冥是因为有通灵之体不避鬼神,所以能看到它们。只是小记冥此刻还不知,自己已经深陷这群冤鬼当中!!! 第十四章群鬼凝怨欲成魔难敌一声惊魂音 小记冥来到人群背后,这才发现这群人围着窝棚的目的。原来这群人是要进到窝棚里面去!但被窝棚门口的一个老奶奶给拦住了。 只见他们中,一有人向前要进窝棚,就会被那个老奶奶给推回来!不过奇怪的是,这群人并没有一拥而上的意思,要不然那老奶奶,根本不可能一下拦住这么多人。 想必这当中定有原因。 小记冥自幼,就被师父洪天耀灌输着侠义思想,眼见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奶奶,哪里会去细想。双脚蹬地!一个空翻稳稳的挡在老奶奶身前! 只是小记冥这双脚刚一站稳,紧跟着就是一个趔趄,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怎么的呢? 因为他这才发现,眼前的那群人哪里还有半点活人模样!虽然谈不上面目狰狞,但绝对称得上血肉模糊!!! 只见他们个个面容焦黑,脸上坑坑洼洼的已经看不出五官相貌,别提有多渗人了。 群鬼一见小记冥也是一愣!但紧跟着可就炸开锅了!突然跟打了鸡血似得,朝小记冥扑了过来!!! “慢着!” 这时小记冥身后的老奶奶说话了,还别说这群鬼似乎很敬畏这个老奶奶,跟着全都停了下来。虽然群鬼停下来了,但看得出来它们并不是很乐意,一个个的哀嚎不止,像是在埋怨老奶奶。 老奶奶拄着拐杖向前两步,来到小记冥面前,上下打量着小记冥。 小记冥也很自然的抬头看向老奶奶。只见着老奶奶一头银发,脸上也没有半点血色,不过目光却十分的和蔼。 打量了一会,老奶奶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哪家的少爷,这么晚了来我们小渔村做什么?” 小记冥对这个老奶奶的印象十分的好,一听这话赶忙指了指自己的嘴,跟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老奶奶的神色变了变,不忍的看了小记冥一眼,跟着开口道:“也许是天意如此吧。”顿了一下,老奶奶接着说道:“小少爷,你别怪奶奶心狠,只是这小渔村全村人的冤屈我不得不顾。” 小记冥还没明白过来,但那群鬼像是听明白了,纷纷越过老奶奶向小记冥扑了过来!!! 小记冥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老奶奶的话,眼见群鬼扑过来!跟着往后一闪身就进了窝棚。 小记冥进窝棚,是出于对打架的理解,因为这么多鬼一下扑过来,双拳难敌四手不好对付,窝棚好歹有个口可以少几只鬼。 只是让小记冥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进窝棚,那老奶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虚影一闪跟着又挡在窝棚口,把群鬼又挡在了外面! 这下那群鬼可就不干了,一阵哀嚎过后,只听得一阵嘶哑刺耳的声音从群鬼中传出! “老祖,你护着小孙女我们也就忍了,他一个外乡人你也护着,难道他比我们小渔村的血债还重要吗!?” “啊~!!!” 当然这声惊呼可不是鬼群里传出来的,是谁呢?各位可别忘了,这窝棚里可还有一个人呢!不错,这声惊呼正是由小乞丐发出的。 从前文里不难看出,这个小乞丐看不见这群鬼,包括那个守护窝棚的老奶奶。她只能看见行动怪异的小记冥,从外面走过来,莫名其妙的一翻身落到窝棚口,然后没进来又面朝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跟着又指嘴又摆手的,最后突然背对着窝棚一下跳了进来。 这情景,换谁都得看懵了。 只不过这些都没能让小乞丐叫出声,直到鬼群当中的那个声音响起。 怎么的呢?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的是,这群鬼虽然冤念极深,但一直都有这个鬼老奶奶压制着,冤念没有转化成怨念。别听这两个字音相近,但这意思可是天差地别的。冤鬼虽然难缠,但主观上没有害人之心。只是这股冤念一旦得不到解脱,就会转化成怨气形成怨鬼图害生灵。眼下小记冥遇到的这个事,如果处理不好可比怨鬼要可怕。因为这么多冤鬼聚集在一起,如果形成怨鬼那可就不只是怨鬼了,弄不好积怨成魔难免祸害一方。 而刚才那句话就是这群冤鬼的鬼心魔语,也是即将成魔的前兆,如果再不及时化解鬼群的冤念,成魔是迟早的事。 至于小乞丐为什么惊叫,那是因为群鬼怨念暴增,阴气化形现了鬼身了!突然一下出现这么多的恐怖阴魂,小乞丐吓得惊叫也是正常。 前文里可说过,这小乞丐的嗓门那可真不是盖的,一嗓子可以让喧闹的街市瞬间安静下来,你就知道有多厉害了。而今天她这一嗓子,可比那天在街市上要更明亮几分。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巧的是她这一嗓子,刚好是压在那群鬼的鬼心魔语之上,愣生生把群鬼那刚积起的一点怨念,给冲散了。 只见这刚现形的鬼群,随着小乞丐这一嗓子,渐渐的又消失在原地。当然那群鬼可不是走了,只是怨念消失又归为灵体,小乞丐看不见了而已。 小记冥也被,小乞丐这冒不突的一嗓子给了吓一跳! 心说:“卧槽!这声音可比那大野猪的叫声要大多了。”转念一想“估计是跟我一样让外面那些鬼给吓的。”想到这里,便有心去安慰一下这个受惊吓的小乞丐。只是自己又不能说话,跟着上前两步,一把,把这小乞丐的手就抓在自己手中。 “啊!!!” 好家伙,小记冥这一抓可要了亲命了!他哪里知道这小乞丐也害怕他啊,叫的更大声了。 只见那窝棚外的鬼群纷纷后退了好几米,而小记冥也被这小乞丐的叫声刺的脑瓜子生疼!赶紧一把捂住了小乞丐的嘴! “呜呜~~” 整个世界清静了,不光小记冥觉得一阵舒畅,就连那窝棚外的鬼群也跟着欢呼,就差没拍手叫好了。 “桃儿~” 这时老奶奶的声音响起! 小记冥还没明白过来,但他手中的小乞丐一听这声呼唤,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似得,猛得推开小记冥,跟着叫道:“奶奶!奶奶是你吗?” 小记冥抬头,见老奶奶此时正站在窝棚口,而小乞丐却四处张望在焦急的寻找,心中自然也就明白了这个老奶奶也非活人。 “奶奶~奶奶,你在哪啊?你回来了怎么不出来见见桃儿啊!桃儿好想你啊,奶奶!呜呜~” 小记冥听着小乞丐的哭声,忍不住心中也是一酸!不忍的轻拍了一下小乞丐的肩膀,指了指窝棚口。 小乞丐一脸疑惑的看了看窝棚口,又看了看小记冥,疑声问道:“你···你能看的见我奶奶?” 其实刚才在小记冥抓小乞丐的手时,小乞丐就已经知道小记冥不是死尸了,所以这会并不怎么惧怕小记冥了。 小记冥点了点头。 这时鬼老奶奶眼神感激的看了看小记冥,随即开口道:“桃儿~别怕,奶奶一直都在呢。”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外乡人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 小乞丐哭着点头道:“奶奶有你在,桃儿什么都不怕。” 鬼老奶奶是悲喜交加,颤颤巍巍的想进窝棚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肯迈进一步。因为她知道,阴魂如果离生人太近,会损伤生人的阳气,对生人不利。心中疼爱自己的小孙女,即使万般不舍却不敢太过靠近。 第十五章灵鱼牵下姻缘线祸根暗埋无人知 简短解说, 小记冥从这阴阳相隔的祖孙二人口中,总算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这小乞丐桃儿的奶奶并非是病死的,而是被这群冤鬼所缠阴气入体,加上年老体衰没能抗过阴气腐蚀而死。虽然这群冤鬼在桃儿奶奶死后,也来找过桃儿,但时间并不长久,加上桃儿奶奶头七回魂之后,就一直守着她,所以才保住了性命。这也是为什么桃儿一到晚上,待在这个窝棚里就会害怕的缘故。至于她为什么不离开此地,那是因为只要她在窝棚里,每晚就能梦到自己死去的奶奶,所以才不肯离去。 至于外面那群冤鬼,之前冤鬼的鬼心魔语已经表明了,它们生前可都是小渔村的人。看情形桃儿的奶奶,生前在小渔村应该是那种很有威望的老人,不然群鬼也不会如此的敬畏她。 小记冥虽然不能施法制鬼,但却知道冤鬼积怨成魔的厉害之处,同时也知道目前唯一能阻止冤鬼成魔的办法,就是化解它们的冤屈。心思至此,便用树枝在地上写到:“老奶奶,外面这群冤鬼究竟有何冤仇,冥儿略知鬼道,如果不尽快化解这股冤念,恐再生变数难以挽回。” 桃儿奶奶一见小记冥地上写的字,脸上微微一惊,疑声道:“小少爷你···竟然能识文断字?”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跟着更正道:“嗨,也怪老婆子我以貌取人了,见你一幅猎户打扮,还以为你是山里猎户家的孩子呢。”跟着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小记冥,道:“只是···只是老婆子我并非大户人家出身,从未读过书,所以也不懂你写的是什么啊。” 桃儿也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表示她也看不懂。 小记冥这下傻眼了,他还以为外面世界的人都会写字呢。他哪里知道,在那个年代想找个识文断字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记冥无奈,只得指了指外面的群鬼,一脸焦急的看向桃儿奶奶。 值得庆幸的是桃儿奶奶是鬼,不然虽然知道小记冥问的是外面的鬼群,但却不可能明白小记冥确切要问什么。因为鬼为灵,可通人心境。这也是为什么人一旦心神不稳,就容易招阴魂近身的原因。 小记冥这一着急,心神不稳恰巧让桃儿奶奶探知了他心中所想。 只见桃儿奶奶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嗨!冤孽啊!这事~得从半年前说起····” 小渔村虽然算不上什么富裕的村庄,但村子里的人依靠着勤劳,再加上富裕的江水也勉强能过日子。事情的起因却是由一桩喜事引起。 小渔村的村民依靠捕鱼卖鱼为生,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后生叫水生,小伙子不仅长相十分俊俏,而且脑子也聪明。年初城里有家姓杨的大财主过大寿,水生负责往杨财主家送鱼。本来送个鱼不会出什么乱子,但坏就坏在这天杨家的大小姐樰梅,突然来了兴致,要亲自下厨做一道菜,来给自己的爹爹杨大财主贺寿。你想啊,这样人家的大小姐哪里真的会下厨做菜,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事情也是赶巧了,这大小姐樰梅,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在厨房选菜,选来选去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好。恰巧,这时候水生,挑着两筐鱼进来了! 好家伙,几个小丫鬟还没等水生把鱼放下,就一窝蜂的全围上去了! “小姐这条鱼好,个大老爷一定喜欢。” 另一个小丫鬟不乐意了,跟着叫道:“我这条好,花花绿绿的多好看啊!” 几个小丫鬟争来争去,差点没打起来! 水生本就是江上行走的浪荡儿郎,没有什么拘束,一见东家都还没有付钱收鱼,这么多人就上来抢鱼了。心中不满,跟着叫道:“放下放下!弄坏了你赔啊!” 水生此话一出,倒是把大小姐樰梅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抬眼打量眼前这个卖鱼郎,只见他眉清目秀生得十分俊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清澈照人,虽是一身的粗布短衣打扮,却显得格外精神。大小姐樰梅本就很少出门,平日里见的多是些身宽体胖的富家老爷,偶尔见个富家公子,虽然长的也不赖,但多是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模样,哪里见过像水生这般,俊俏精神的儿郎。因此细看之下,心中不禁一阵春潮涌动! 只是这女人天生都是心口不一的,虽然心中十分喜欢,但这嘴上可没饶人。 “好你个卖鱼郎,好没规矩!” 大小姐此话一出,还没等水生反应过来,一帮家丁就冲进来把水生给按住了!这意思,大小姐只要一发话,就要开打! 水生挣了几下没挣脱,气呼呼的回了句:“我哪里没规矩了,明明是她们乱动我的鱼,要是把鱼弄坏了,东家不要了怎么办?” 大小姐樰梅一见这小子都要挨揍了,心里还惦记着卖鱼呢,不禁心中一乐“咯咯~”笑出了声! “你这鱼有那么金贵?” 水生气呼呼的答道:“当然了!这两筐鱼可都是我细细挑选过的。” 大小姐樰梅心里喜欢这卖鱼郎水生,便有心想要逗他玩儿,开口道:“那好,既然你说你的鱼好,那你就帮我挑一条,我做好呈给我爹爹品尝,他如果说好那才算好,否则···我绕不了你。” 其实樰梅这话,稍微明白点的都能听的出来,这是有心在帮水生。你想啊,那鱼就算再难吃,但可是樰梅亲手做的,她爹会说难吃吗? 家丁听完这话,自然也就松开了水生。 水生活动了一下胳膊,兴兴的说道:“好,一言为定。”说着从鱼框内挑了一条形似刀片的鱼,开口道:“呐,这条就很好,也好做,只要上蒸笼蒸上一小会,再撒上葱花淋上热油就行。” 水生可不笨,从刚才的话已经知道这是杨财主家的大小姐,也自然明白她这是有心在帮自己。因此不仅帮她挑了鱼,连做鱼的方法也一并讲给她听。可见这两人虽是第一次碰面,却早已心灵相通。 第十六章毒舌搅动息宁事祸及渔村血满江 如此一来之后的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寿宴上杨大财主如何夸赞女儿樰梅,暂且放下不说。单说这大小姐樰梅和卖鱼郎水生二人。虽说水生也喜欢这貌若天仙的杨大小姐,但毕竟身份悬殊,他可不敢妄自猜想什么。只是自打这事以后,这杨大财主家像是改了生肖,全家改属猫的了,顿顿离不开鱼,三天两头的让水生往杨家送鱼,并且只要水生送的其他人送的还不行。旁人不知这其中缘由倒也正常,可是水生怎么可能不知道?每次自己去送鱼,本来只需要杨家管家接收即可,但每次却都是由杨家大小姐樰梅亲自接收的。不仅如此,每次收完鱼,这大小姐还总喜欢问自己很多问题,看似正常的问题,可这一细琢磨可就不那么正常了。水生自然也明白,这是杨大小姐看上自己了,起初碍于自己身份低微不敢接茬,但水生毕竟也正值年少,哪里经得起这般考验。如此不到一个月,二人就干柴烈火借着江上小舟,可就把这生米给煮成熟饭了。 可是这世间的事,本就无常理可寻。二人郎才女貌抛去身份地位,倒也算得上是一对佳人,只可惜‘佳’字缺了人,可就成了黄土埋双坟了! 常言道“生不逢时,爱不逢人,所到之处皆是命”。事情坏就坏在二人相爱不逢时,错过了相守一生的命时。因为在这之前,大小姐樰梅已经与人有了婚约!更要命的是,这个与大小姐樰梅定婚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城中赫赫有名的恶霸“张百里——张荤”。 因为此人横行霸道恃强凌弱惯了,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此得了一个‘张百里’的绰号。 那么为什么杨大财主,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这样一个恶霸呢? 话说回来,如果这张荤要是一般的市井混混,凭杨大财主的家势,是不可能会把女儿许配给他的。而这杨大财主之所以会把女儿许配给张荤,主要是因为张荤的姐夫乃是这一县之长——吴县令。 简短截说, 自打这樰梅与水生,两情相悦一起煮过几次饭之后,这樰梅的肚子可就渐渐大了起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杨大财主在知道水生与自己女儿的事之后,差点被活活气死!要知道这事弄成这样,对他们杨家,可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那张荤是什么人?如果隐瞒此事把女儿嫁过去,且不说女儿樰梅如何凄惨,那张荤又岂能放过他们杨家? 杨大财主自知无路可退,一狠心散尽万贯家财,才托人说得张荤借口退了婚。一夜间,杨家由城中第一财主,转变成第一穷人家了,如此一来水生和樰梅倒是门当户对了。杨大财主心中虽然恨透了水生,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应允了这门婚事举家迁往小渔村。 事情发展至此,本应该画上句号了。张荤虽然没能取到樰梅,但他却得了杨家万贯家财,也算是息事宁人了。 怎奈这世间总有那欠抽的嘴! “呵!你看那小渔村的水生啊~,走的什么狗屎运啊!取了个那么漂亮的小娘子啊!” “谁啊?”还有那多事的人接茬。 “还能有谁,就原先城里的杨大财主家的千金啊!”这人一听有人接茬,说的更起劲了。 “噢~~,之前不是听说许配给···” 说话这主见张荤过来了,拉了拉多嘴那主的衣角,冲张荤努了努嘴! 这话听在张荤的耳朵里可就带着刺了!一来二去的,张荤这心里可是越想越气! 心说“这杨家大小姐本来就是我的,杨家的财产迟早也得是我的,现在无端被这水生横插一杠子,不仅把杨大小姐给抢走了,还让这些人说我是非!这天理何在!?” 人呐!就这样。谁都会有个不能说的小秘密,就算这个秘密天下人都知道,只要没人说,没人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秘密那就还是秘密。但只要一有人说了,哪怕那人是瞎猜的,这个小秘密可是随时都能要人命的!!! 张荤是什么人?他这么一琢磨还得了? 于是召集了一帮江面上的水匪,就去小渔村兴师问罪去了! (至于张荤为什么找的是水匪,而不是城里的混混这个后面会有解释,各位可以先瞎猜猜。) 这天中午,张荤坐着水匪的船来到小渔村,一帮人转眼就把小渔村给围上了! “水生,你个混蛋王八蛋,你抢了我媳妇,我今天来要你好看!” (当然,张荤骂人可不会这么温柔,我就算全打出来,各位看到的估计也只是满天星,可自行脑补,怎么恶毒怎么不要脸怎么来就行。) 可让张荤意外的是,小渔村的村民异常团结,他这么一骂全村人一下全出来了! 张荤一看,这些村民抓着鱼叉,扛着扁担,拖着锄头····五花八门的,反正每人都带着家伙! “怎么,出头鸟啊!我找的是水生,不相干的都给我让开!”张荤也有点心虚,故此说道。 水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刚才听张荤在外面骂的时候就要出来跟张荤拼命的,不过被樰梅给拦住了。这会见张荤点名叫自己,哪里还能忍得了,三两步就来到了张荤面前! “姓张的,别人怕你我水生可不怕你!”说着回头一指自己的老丈人,说道:“杨家万贯家财都已经给了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荤这一抬头,还没看见杨大财主呢,倒是看到樰梅了!见她一幅村姑打扮,却比之前见时更美了几分,心中那个恨呐!一股怒火直冲天灵!抬脚直踹水生的小腹! 张荤平日里可是个练家子,这一脚下去!水生直接被踢得倒飞了出去,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结果没滚几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杀人了!抓他们去见官!” 小渔村的村民见张荤一脚踢死了水生,跟着一拥而上!要抓张荤。 “啊!” 各位,你们可别忘了,张荤带来的这帮人可不是一般的混混,那可是江面上的水匪,他们哪个身上不背着人命呢!一见村民要围过来抓人,岂会束手就擒?手起刀落,又一个村民身首异处! 事至此,结局已经注定!小渔村的村民再是团结,但他们哪里会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水匪的对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小渔村已是血海一片···· 水匪习惯了杀人抢劫,再烧掉被劫的船只,因此在血洗小渔村之后,便将小渔村焚毁。 自此便是:灵鱼牵下姻缘线,祸根暗埋无人知。 毒舌搅动息宁事,祸及渔村血满江。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