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美国FBI重案实录2》 第一章 我的名字叫维基·比蒙特,是美国密歇根州底特律市联邦调查局的一名探员。我们每天要面对非常多的事情,当然,有一些事情让我记忆犹新,它们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因为其中的某些办案手段或者查找线索的办法,都是我有可能用到的。 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频频闯进民宅,他们装扮成警察,冲进上百个家庭实施抢劫、强奸和其他暴行。他们行动迅速,拿走一切所需财物后便逃之夭夭,不留任何踪迹!如此频繁、众多的入室抢劫令美国司法部感到震惊。联邦调查局与当地警方联手,向黑恶势力宣战。而其中的枪战过程,更是写入了多个国家的警察专业训练教材。 1994年2月3日,美国密歇根州底特律市。在这个地方,贩卖毒品已成为一些人谋生的手段,警方突袭缉毒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这是一幢独立的中型别墅,独立的院落,美丽而又幽静的花园,都若有若无地显示着房间主人的身份和地位。只有熟知这栋别墅主人的人才知道,这间别墅的主人是底特律市有名的毒枭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他控制着底特律1/5的毒品销售,而他无一副业,也就是说他身上所有的钱几乎都是贩毒得到的。虽然当地警方一直怀疑他的身份,但是却没有一点的办法,因为他太狡猾了,每次贩毒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让警方非常恼火。 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似乎也以此为荣,要知道,虽然一般平民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他和我们FBI探员彼此都非常清楚——“对方知道我的身份”。如果说,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作为一名毒枭,让所有的FBI探员头疼,那么,他作为密歇根州底特律市的一名富豪,更是让当地警方伤透了脑筋。“天啊!你们这帮废物,难道只会浪费纳税人的金钱吗,这点小事都无法办到?!”这样的言语是他最常对当地警察说的话。或许嘲笑执法人员的行为,能给他那已经扭曲的心灵带来快感。在他看来,他不需要警察,警察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找麻烦,或者是让他取笑。 然而就在这天清晨,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发生了。 两辆警车突然停在了这栋别墅外围,车上走下了6名警察,在一名警官的带领之下他们神情自若地走向了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那栋华丽的别墅。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家的管家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在意,因为每次警察都会无功而返,而更多的时候只能得到主人的嘲笑。 “有人在家吗?”一名警察在警官的示意下按下门铃并大声喊道。而其他的警察却四散开来,把这栋别墅包围起来,封锁了几乎所有的出入口。警察的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里边的人似乎不愿意理会他们。 “出什么事情了?”别墅内,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开口问道。他非常不满意被自己的管家给喊了起来,这严重打扰了自己睡觉并且影响了他的情绪,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花20万美元年薪请的这名管家是真正的英式管家,如果不是碰到重要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打扰自己休息的。 “外边有很多警察,他们正在敲门!”管家脸色依然镇定,虽然他知道自己主人是干什么的,但是对于受过严格培训,甚至子承父业的英式管家们来说,他们并不在意,他们要做好的就是自己的工作,为主人尽可能地提供良好的服务。 “该死的,让那些警察滚蛋,就说我不在!”在美国,如果警方没有搜查令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私宅的。美国法律规定“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擅闯民宅是会被重处的,甚至明文规定,对于擅闯民宅者,主人有权利开枪! 上帝啊,保佑这几位“警察”吧。美国枪支的私人拥有合法化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不安定因素。一般平民或许对朝警察开枪会有所顾忌,但这位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著名的大毒枭。毒枭能让您想到什么?毒品、大麻,以及能够在20米内将人脑袋打得稀烂的“沙漠之鹰”…… “是!”得到了主人的答复,管家转身离开,并准备为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休息的房间关上门。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管家突然感觉到头上一疼,整个人立刻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起来!”管家身后出现了一名警察,他已经用自己手中的枪对准了躺在床上的马拉凯大声道。原来那些警察在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竟然选择了擅自闯入,并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了整个别墅。 躺在床上的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有些惊讶了,通常情况之下警察如此无礼地闯入就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手中有了逮捕令。但是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实在想不出这些天来自己的交易露出了哪些马脚。他心中还一阵暗恨,这里不过是自己正常的住所,而作为富人区,这里的警力一向充足,自己不用担心被仇家寻仇,因此根本没有留下保镖在身边。早知道会这样,就留下足够的手下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们竟然敢擅自进来!”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有些生气地大喊道,他不相信自己哪个方面出了问题,他决定质问他们。 “混蛋,给我起来!”那名警察听到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问话,立刻生气地骂道。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听到警察的话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但是还来不及想到什么,另外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手铐。 “告诉我,你们的搜查令呢?”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来不及多想,大声地喊道。 “伙计,给他点颜色看看!”一直持枪对着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那名警察大声喊道,“这个家伙废话实在太多了!”走上前来的那名警察点了点头,直接一拳打在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脸上,然后掏出枪顶在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太阳穴上怒道:“给我闭嘴,你这个啰唆的人!”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铐把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双手反铐了起来,然后厉声地对他喊道:“笨蛋,告诉我们毒品和钱放在什么地方!” 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听到这话,他立刻选择逃避话题,要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他自己的安危。“你是警察,你不能开枪的,我并没有什么毒品!你们在冤枉我,我要向我的律师控告你们擅自闯入民宅!” “混蛋,告诉我们毒品和钱放在什么地方!”其中一名警察用枪顶着马拉凯的太阳穴怒道,手中的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 “不,毒品和钱放在二楼左边第二间房子内右边墙上画像的后边!”马拉凯害怕了,他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他已经从那些警察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凶狠,他甚至怀疑这些警察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选择这样干。但是此时他选择了配合警方的行动。只要他能够活着走上法庭,这些事情就能够成为自己的法宝,自己完全可以无罪走出法庭…… “你去拿!”带头的警官指着一名警察道,“动作都麻利点儿,快!” 钱和毒品很快被那名警察拿到,带头的警官看着手中的战利品高兴道:“好了伙计,咱们得撤了。把那家伙扔在那儿,咱们走!货已经到手,快点儿撤,快!”惊人的一幕在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面前发生了,那些警察就这样抛弃了他,然后离开。 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立刻意识到自己碰见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劫匪后他管家清醒过来之后,帮助去掉了手铐,然后报案。他告诉警方,有警察闯入他家并袭击了他,还偷走现金和珠宝。 这绝对是一个讽刺,当他们贩毒的时候,生怕警方会知道,而且经常令和警方发生武装冲突,很多警员倒在他们的枪口之下。而当他们的利益遭到威胁时,他们竟然选择让警察来保护他们。 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报案让警方有些迷糊了。虽然警方知道受害人是毒贩,但是自己也没有进行突袭缉毒。这伙人到底从何而来?本案成为了肆虐底特律全城的众多极端暴力入室抢劫案中的一个。 就在警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些“警察”再一次闯入了一户人家,他们毫不客气地踢开大门,然后冲了进去,大声地喊道:“放老实点儿,我可不想伤着你!”接着,他们把户主铐起来,逼问同样的问题。 案件不到一周就发生一起,恐惧在整座城市蔓延。所有的人提到这件事都谈虎变色,一些人甚至夜不能寐,他们用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把大门加固起来,防盗门、监视器等的东西几乎销售一空,所有的人都在尽量地保护自己。与此同时,对于警方能力的质疑声也不断地响起。 警方必须尽快抓住他们! 不仅是因为劫掠者的猖獗让警方必须尽快抓住他们,更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保证犯罪者的安全?是的。或许他们不知道,他们抢劫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的行为已经惹了大麻烦。作为本地的大毒枭,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平民,他手下有一大帮的犯罪分子,都是亡命之徒。警方已经收到风声,马拉凯·克鲁克尚克斯在暗中挂出了20万美元的悬赏,要这几个敢于抢劫自己的家伙付出代价! 警方调查了两起入室抢劫案的现场,但是可惜的是罪犯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证据。1994年6月,新组建的街道安全反暴力犯罪特遣组决定采取行动,终止恶性事件继续发生。小组由底特律警员和联邦调查局探员共同组成,其中就有我,而我也被任命为这个小组的组长,全权负责这个案件。 当时,我和特遣组众人发下誓言,一定要侦破这些暴力入室抢劫案。我和特遣组的人从1994年年初到6月份发生的案件入手,详细查阅了50起左右入室抢劫案,发现它们的性质都相当恶劣,罪行包括开枪杀人和性侵犯! 我们开始寻找众多入室罪案之间存在的关联。我和特遣组的成员翻阅了过去两三个月中警方的卷宗报告,并逐一进行分析。我们将数据分门别类输入系统,包括每一起案件中罪犯的行为特征。最终,我们在这些案件中,找到了罪犯作案时惯用的一套方法。 这伙歹徒采用了执法人员在执行搜查或实施抓捕任务时常采用的强行闯入方式,这样做可以出其不意地进入房中,控制室内所有的人,并能干扰对方的判断,使其丧失反抗能力。这些人头戴面罩,手持半自动手枪、突击步枪和麦克10冲锋枪,颇具震慑力。相同的作案手法让我们产生怀疑,暴力入室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根据手中的资料和调查结果,我们再次将范围缩小,确定这伙人有4个至8个成员,这与受害人的描述一致,他们作案手法相同,每起暴力入室案件几乎如出一辙。为收集第一手资料,我们决定重新走访了那些受害人,希望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信息。 “你好,联邦调查局探员!”当我出现在马拉凯的面前时,他明显产生了抵触情绪。在我看来,虽然他报案请求警方的帮助,但是,他依然对警方特别是我们有明显的戒心。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要求自己的律师在场。我知道大多数受害人都参与贩毒,对于这些人不愿意张口,我并不感到奇怪,他们不想透露有关他们在住所进行贩毒或者非法活动的任何情况。 我不禁有些生气,面对这些毒枭,我更愿意送他们进入监狱。但是,我们现在必须侦破手中的案件,因为它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警方和联邦调查局已经承受了州议会和媒体各方面巨大的压力。“这伙人强奸妇女,无恶不作。我们不想过问贩毒的事,但我们需要你们配合!”看到他们有些抵触的情绪,我只能这样说道。 马拉凯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我没有参与过贩毒,但我会把案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你们!”而这句话大多数的受害人都说过。他们告诉我,当那些警察拿枪对准他们的时候,自己还是满不在乎的,因为不就是一个警察吗?警方根本不敢伤害他。但是,他们错得太离谱了,那些警察异常残暴,当碰见一些不配合的人,他们会立刻选择采取暴力,直到对方把东西交出来。 在我和警方的调查中,我们突然发现遭到袭击的人并不都是贩毒者。一些老年人也遭到了袭击,他们大多数都是一?99lib.边哭一边哀求。而罪犯拿枪指着他们的太阳穴问:“毒品呢?钱在哪儿?”他们说没有。罪犯进错了房间。当得知这里没有毒品和钱时,便怒不可遏。许多人都遭到了肉体折磨,一位80岁的老太太被人用霰弹枪的枪托殴打,景象非常可怕。而那些老人一旦想起这些情节,就全身发抖,看来那群罪犯相当残暴。 最令我感到愤慨的是,在6起入室抢劫案件中有多名女性遭到性攻击。在其中一起案件中,一位母亲和她15岁的女儿分别被犯罪团伙轮奸。当我前去询问她们的时候,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愤怒,虽然她们在极力控制,但仍然不可抑制地表露出来。那个小姑娘不说话,蜷缩在床上,双手一直环抱着自己的双腿,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她在用眼神向我们喊:“快救救我们。”我们安排心理医生对她们进行恢复性治疗,缓解她们的心理压力,希望她们能够从阴影中走出来。小姑娘的眼神让我和警方感到震撼,那个眼神深深印在了我心里,永远也忘不掉。 我们经过调查,得知那几名匪徒冲进她们家之后,在得知自己走错了地方,又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时,几名匪徒就对她们发泄兽欲。他们让这对母女做出各种变态的动作,甚至在用她们进行比赛。是的,他们几乎是一群野兽。在经历了三个小时之后,那群匪徒终于放过了他们。但是他们为了消除证据又进行了各种非人的办法。由于匪徒最后的办法,让法医根本无法找到精子,也无法利用DNA来证明这一切。 我向她们保证,我会尽一切力量把这群魔鬼一网打尽。之后,我每天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知道我还惦记?99lib?着她们,站在她们一边,不必再担惊受怕。但她们心中的阴影是永远抹不掉的。我要她们知道,暴力犯罪特遣组才是她们坚强的后盾!我更要告诉她们,我会把这些混蛋全部抓住,然后把他们送到监狱。 考虑到入室案件都是以警方突袭方式开场的,我和特遣组成员不得不面对罪犯是由执法人员组成这种可能。我希望警方能够去了解最近是不是有警员被解职了(美国对警用物.99lib.资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获得警用装备,包括警服、警车等),是不是与非法使用毒品有关,因为案件都是围绕毒品展开的。警方的调查发现,因为使用毒品而被解职的警员并不存在。 我和特遣组经过分析,案件中屡屡出现、不断升级的暴力倾向很可能与执法人员无关。从警方的经验上判断,警员不会干得这么出格,做出在房内开枪、强奸受害人这样的事情,这是一种本能的判断。他们通常只是砸开门,冲进去抢劫,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走人。但是,我和警方必须先从这里入手,排除警员作案的可能。随着入室案件越来越不可遏制,性质越来越恶劣,我和警方认识到,它们与警员或前警员无关。 这些案件最让人头疼的地方是,犯罪团伙总以警察的面目出现,不但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还损害了警察形象。如果一名受害人遭到过这伙歹徒的袭击,当警方出现,进行合法搜查的时候,难辨真伪的受害人就会开枪,做出伤害警员的事情。 在对罪犯有了初步的认识之后,我认为自己现在必须集中精力,排除外界的干扰,尽快地侦破这起案件。我命令特遣组利用手中有限的线索来核查犯罪团伙成员的身份。特遣组调看了大批卷宗,都是关于过去针对贩毒人员的抢劫案件,警方还跟众多安插在各处的内线取得联系,让他们去寻查暗访这些暴力罪犯的来历。但非常遗憾,没有一个内线能提供有关这些暴力入室案件实施者的确切情报,情况不容乐观!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入室案件有增无减,我们工作陷入停顿。只要底特律有入室抢劫发生,只要罪犯是以警察的身份强行闯入的,我们就会立即介入。掌握现场的第一手资料,分析罪犯是不是警方的人,如果是,那到底是谁?如果不是,那到底因为什么要穿着警服作案?要知道,以他们所掌握的武器以及人手,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手段获取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根本不用穿着警服去抢劫。 我和特勤组的成员勘察了每一个现场,但一无所获。罪犯实在太狡猾了,他们在身上携带着干扰嗅觉的樟脑球或者什么东西,而手掌和脚都用不同的东西包裹着,不在现场留下一点脚印和指纹,加上他们都是蒙面进行抢劫,我只能从受害人那里知道他们的身高和体型,这让整个侦探工作进入了停顿状态,我感觉到面对的是一群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他们甚至在挑战我们…… 我和特遣组成员只能布下天罗地网,等待时机。我们在整个底特律城到处安排着暗线和观察点,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拍下那群罪犯的照片或者抓到他们。 1994年7月26日,在调查开始将近两个月后…… 这天晚上,在底特律城内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件。如果不是发生在一居民区内,那枪战中产生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让人在远处更认为是国民警卫队或者是军队在执行什么演习任务。我和特遣组接到警方的通告之后,立刻跟随警方前往案发现场,在出事地点,警方找到了一名浑身枪伤的男子。这个人身上有枪,穿着警服,内衬防弹背心,头戴滑雪面具。他的着装与先前遭到抢劫的受害人的描述相吻合。警方火速把他送进医院抢救。 “我想我们找到了他!”当我看到那名男子的时候我说道。我感觉自己找到了切入点,一直无影无踪的暴力团伙此时终于出现在我99lib?们的眼前。这个男子受伤很重。警方很快把他送入了医院,我希望这个人能够活下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更多的东西,此人成了解开谜团的钥匙。 我通过指纹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叫劳雷塔·耶特,我希望劳雷塔·耶特能够开口,这对警方和特遣组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但是,劳雷塔·耶特只告诉我自己知道过去发生过的部分抢劫,但不想交代具体情况。我们问及他身上的警备以及枪支来源的时候,他闭口不语。 即使是这样,我和特遣组所有成员也都为这个重大收获感到振奋。我在分析了他的情绪状态和实际处境后认为,只要方法得当,不怕劳雷塔·耶特不与特遣组合作。我准备和他深度沟通一下,告诉他整件事的利害。 就在这个时候,底特律市一名叫乌特雷德·里尼的警官突然告诉我,他认识这名罪犯。他说他认识他的家人,疑犯小的时候自己还抱过他。警长乌特雷德·里尼不敢相信好运竟然这样眷顾自己!我感觉到十分意外,这家伙不仅没被乱枪打死,还在警方这里有熟人。我感觉自己的运气真好! 我们带着警长再次返回医院,乌特雷德·里尼警官希望利用自己与疑犯家人的关系,说服劳雷塔·耶特与警方合作。这个策略奏效了,劳雷塔·耶特同意与警方合作以换取被免于起诉。他承认自己是入室犯罪团伙中的一员,并指出自己被撂倒是因为入室作案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我们经过了解得知,在出事地方的前一天,劳雷塔·耶特和他的同伙原本想要偷袭的那户人家看到了他们,并喊来很多人帮忙,让劳雷塔·耶特和同伙只能悻悻而归,这让他们十分不满,他们决定在第二天,也就是7月26日再次偷袭这户人家。但是,劳雷塔·耶特和他的同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户人家并不是吃素的,他们做好了各种准备。 “别动!警察!都不许动!”当劳雷塔·耶特和他的同伙大叫着冲进那间房子并试图再次利用警察的身份来完成抢劫计划时,却发现整个屋内空无一人,一声阴险的笑声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穿出。劳雷塔·耶特和他的同伙知道上当了,急忙想要冲出房间逃命。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屋内早已经埋伏好的人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哒哒哒……”机枪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劳雷塔·耶特急忙躲在了一处沙发的后边,子弹纷纷打在沙发之上,屋内也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四射的子弹打烂了桌子上的茶杯和花瓶。不过,唯一能够让劳雷塔·耶特感觉到幸运的是,因为房间内太安静,引起了他们的怀疑,所以当房间内的伏击者开枪的时候,他们在瞬间做出了反应。但是劳雷塔·耶特还是太不幸了,他被子弹打中了腹部,鲜血不停地开始流出来。 房间内的人实在太强了,就连劳雷塔·耶特这个残暴的抢劫犯都感觉到头皮发毛,他的同伙开始向外边撤退。劳雷塔·耶特也忍着痛跟着跑了出来,但是无奈他受伤了,成了最后一个人。在逃跑的时候,他又被对方用枪击中了手臂和大腿,在跑到大街上的时候,终于晕过去。而他的同伙则抛弃了他,落荒而逃。 罪犯与执法人员是有本质区别的,执法人员绝不会任由一名受的同伴倒在地上而坐视不管,而罪犯则是这方面的行家。他们可以随意抛弃自己同伙,甚至用同伙的生命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们已经不把人的生命放在眼中,这是他们最可怕的一面。 我知道劳雷塔·耶特伤势严重,所以问询非常简短,我们需要让他恢复健康。在医院的细心照料之下,劳雷塔·耶特最终脱离危险离开了医院,我允许劳雷塔·耶特在家调养恢复,同时确保劳雷塔·耶特的安全。等到劳雷塔·耶特无须搀扶就能够下地自由活动的时候,我决定把劳雷塔·耶特弄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对他进行详细盘查和问话。 劳雷塔·耶特恢复得很快,他身上中了5枪,但幸运的是没有一发子弹击中他的要害。他的昏厥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已,而他的同伙可能这个时候已经后悔抛弃他了。可能在他们逃跑的时候已经认为劳雷塔·耶特死了,但是劳雷塔·耶特很幸运,他被我们给救活了。 我和特遣组把劳雷塔·耶特秘密送到郊外的住所。我告诉他,如果他的同伙得知他向警方供出了一切,他们不会饶了他,肯定要杀人灭口。劳雷塔·耶特希望有人保护,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告诉他24小时会保护他的,在出庭作证以前不会公布他的名字。 第二章 劳雷塔·耶特此时彻底倒向了警方一边,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他的说法让警方和我大吃一惊,因为犯罪分子的人数超出了警方和我的预计。他们在遵循着一些特别的准则,每次入室作案的并不总是同一伙人,他们从3人到10人不等,在行动指令发出后,谁要是有时间,谁能在作案的当天晚上跟随大伙一块行动就去,如果没空就不用去。如果需要钱,他们就去,如果不需要钱,可能就待在家里看电视。劳雷塔·耶特还告诉我们两个大头目的名字,克莱夫·艾特肯和克洛弗·伊博茨。 克莱夫·艾特肯和克洛弗·伊博茨会仔细甄选袭击目标,并具体部署由哪些人去实施完成。一旦决定了去哪家住户抢劫,克洛弗·伊博茨就会传呼所有参与当晚作案的人手汇合。几名哨探会被派到现场进行侦察,详细了解住户的相貌特征、人数还有年龄,然后折回团伙的老巢,向所有人陈述目标的情况。晚些时候这些人全部武装,列队集合,整好队伍,然后出发。而他们甚至为了能够成功地完成抢劫任务,高度地模仿警方突袭时候的动作。克洛弗·伊博茨还建立了一个小小的训练基地,在那里他们不断揣摩警方的技巧以求逼真,所有细节都不放过。他们会像警察那样冲进去,控制住局面。控制住室内后,便开始审讯。克洛弗·伊博茨性情粗暴残忍。他强奸了几名受害人,毒贩不开口他就折磨他们。很多时候,受害人不肯说出钱和毒品藏在哪里,这伙歹徒就会采用殴打和开枪的方式,直到受害人交代为止。 劳雷塔·耶特为了能够让维基·比蒙特和警方知道的更为详细一点,在一些地方他讲到了一些事情来证明克莱夫·艾特肯和克洛弗·伊博茨的凶狠和残暴。他说,在一次抢劫的时候,他们面对的是一名老年毒贩。他们拿枪指着他,问:“毒品在哪儿,钱在哪儿?”毒贩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朝他腿上开了一枪,他疼得满地乱滚,他们还打他,但不想要他的命,只想让他交出毒品和钱。他们又朝他开了一枪,叫喊:“老头儿,我们知道你有毒品,你要是不交,当心你的狗命!”然后又开了一枪,老人实在扛不住了,只得如实交出(这一起抢劫案件是我们所不知道的,那名年老的毒贩并没有报案)。 他们完成抢劫后,团伙成员会全部回到预先指定的地点,他们把抢来的钱财登记注册,然后均分,谁拿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归谁,倒也秩序井然。团伙成员克里斯·艾伦负责处理抢来的毒品。克里斯·艾伦自己就是毒贩,他负责把那些毒品拿到街上销赃,卖回来的钱则在成员之间平分,大家都有好处。他还向组织建议去袭击哪些目标,艾伦向团伙成员提供大量的情报。而克莱夫·艾特肯和克洛弗·伊博茨根据掌握的毒品贩卖情况,定出对哪些人下手。他们知道在入室抢劫时,受害人手上一定有毒品或现金。 我们对劳雷塔·耶特交代的犯罪细节感到震惊!毫不夸张地说,他就像上天赐给我的一个宝贝。他成为警方对所有这类入室抢劫案实施沉重打击的一颗致命的棋子。 虽然劳雷塔·耶特的配合让调查峰回路转,但是他的证词却不足以作为法庭的证据。他的话可以对他的同伙构成不利因素,但不足以确认过去那些案件就是他们干的。警方需要他们亲口认罪,或是在他们入室抢劫的时候抓住他们,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伏法。警方必须四下出击,想尽办法抓住这个团伙。 我和联合特遣组藏书网开始利用劳雷塔·耶特提供的线索搜捕其他团伙成员。这些人大多都有前科,这一点与入室抢劫相吻合。从各方面推断,这些人很有可能卷入其中。经过对他们的住所进行监视,特遣组发现,他们与其他团伙成员联系密切。 我从劳雷塔·耶特口中了解到这个团伙架构的详细情况,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起诉。警方让受害者辨认疑犯的照片,希望他们指认出来。但是情况糟透了,受害者无法指认,因为罪犯作案时都带着面罩,事情很突然,他们被踢倒在地,什么也没看清。“你们不要着急!”我希望那些受害者能够平静下来,然后慢慢回想。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那些受害者都没有办法确认罪犯的样子,这样对指认罪犯形成了重大阻碍。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来签发搜查令,我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警方手头只有一个人能提供情报,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寻找其他的情报,这才能让我们摆脱不利局面,掌握调查的主动权。 1994年9月1日,我请求联邦法官允许我们使用窃听装置。如果能够证明这个团伙正在筹划实施某项重罪,我们就能以联邦敲诈勒索罪将整个组织绳之以法。 但是联邦法官拒绝了我的请求,这让我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我甚至感觉那些罪犯已经把他们的手伸向了更多地藏书网方,甚至已经在这个地方形成了势力,他们找到了更多的保护伞来保护他们。 几天后,即1994年9月4日清晨,警方接到一个报案,有人在一个非法赌场内开枪。这个赌场是克洛弗·伊博茨开的,他是抢劫团伙的头目之一。警方约见了证人,了解当时发生的情况。证人介绍了当时的一些情况:“在凌晨4:30,克洛弗·伊博茨和几名赌徒发生了争吵。但是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发生的争执,他们吵得非常凶悍。每个人的脸上都红了起来,他们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那边。但是情况出现了失控。克洛弗·伊博茨感觉那几个笨蛋不尊重他,于是抄起枪就把那四个人干掉了,非常干脆,眼都不眨一下。克洛弗·伊博茨推门走了出去,上了他的奔驰车扬长而去。”我们前往那家赌场,并没有发现四个人的尸体,看来对方事后处理得相当完美。 光是这些陈述,并不足以给克洛弗·伊博茨定罪。不过幸运的是,在第二天我们在附近找到了这四个人的尸体。他们被掩埋在小树林里,小树林有些偏僻,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来。如果不是掩埋者被一位因失恋而睡不着觉出来闲逛的人看到,或许我们永远也无法找到这几具尸体(真是一位幸运的失恋者,相信我,绝对没有调侃的意思)。因为没有尸体的谋杀案,那是不成立的。我们向底特律凶杀处提供了克洛弗·伊博茨及其汽车的信息。凶杀处向全国的执法部门发出通告,全力缉拿这名凶恶的罪犯。 这一事件让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脚步,获得进行窃听的权利,因为我们和警方看到了极度暴力有可能再度上演。如果克洛弗·伊博茨能一气之下连杀四人,我认为,他在实施入室抢劫时,如果需要的话,他还会不惜杀人的。这起凶案过去5天后,法官在市议会的压力下批准特遣组可以监听几名团伙成员的呼机。警方不断收集电话号码,发现它们之间存在固定的呼叫模式,进一步证明这是一个团伙。 一名警员在底特律西北大约30公里的地方发现了克洛弗·伊博茨的行踪,不过据那名警员所说,克洛弗·伊博茨一直带着黑色的面罩,他的身边停着一辆福特轿车。我们立刻前往发生地,蒙着面的克洛弗·伊博茨非常嚣张,当他发现我们的时候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枪并依托自己的汽车进行还击。 “该死的!这个家伙的枪法实在太准了!”我大声喊道。我旁边的几个同事都只能抱着头躲藏在汽车后边,克洛弗·伊博茨使用的是麦克10冲锋枪,火力.99lib.相当强大,而我们手中只有手枪,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呼叫总部,我们这里需要特勤组!”我知道如果让克洛弗·伊博茨这样攻击下去,我们用来掩护的汽车肯定会被他打爆,然后我们将无一幸免,我小心地打开车门,拿出通信器呼喊着总部,希望特勤组能够迅速赶来。 我们是幸运的,一架带着特勤组队员的警用直升机很快到达了我们的上空,特勤小组坐在直升机上用枪压制住了克洛弗·伊博茨的火力。克洛弗·伊博茨非常聪明,当看到特勤小组出现之后,他立刻收回了手中的武器,发动福特轿车,拼命地向丛林中跑去,希望能够摆脱直升机的追击。 我们只能看着克洛弗·伊博茨疯狂逃跑,因为我们的车已经被他用枪打成了筛子,汽油箱也被穿了一个洞,里边的汽油已经流了出来,不过所幸的是子弹并没有能够点燃汽油,这也救了我们一命。 直升机紧追不舍地跟着克洛弗·伊博茨驾驶的福特轿车,特勤小组的人员在直升机上不停地用枪进行着攻击,他们希望能够阻止克洛弗·伊博茨停下来,他们并不想克洛弗·伊博茨就这样死去,他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 克洛弗·伊博茨非常疯狂,他驾着车驶离了公路冲进了旁边的丛林之中,树枝和叶片挡住了直升机的视线,但是特勤小组依然没有跟丢,因为汽车突然冲进了树林之中,那些一直平静生活的动物都被它的到来惊得纷纷逃窜,从而也给直升机指明了逃犯的去路。 这个时候我也乘坐直升机追了上来,我必须抓到克洛弗·伊博茨,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克洛弗·伊博茨驾驶的福特轿车非常灵活,它在树林里不断移动着,借着树枝隐藏着自己,不过他的运气不是太好,我们一直紧追不舍。 “在那个地方,开枪!是的!小心点,不要击毙他!”我们在空中透过树枝的缝隙看到了克洛弗·伊博茨的车。我们射出的子弹阻挡了他行进的道路,但是更多的时候那些树枝帮助他挡住了我们射出的子弹。 克洛弗·伊博茨非常聪明,他知道我们速度快,所以他不停地转换着方向,直到他的车撞到树上之后,我们终于停止了这场追击。两架飞机立刻悬停在撞车地点的不远处,几名特勤小组队员立刻抓着绳子滑落下去。但是,当他们找到那辆汽车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我们感觉到十分惊讶。我立刻调来了更多的人对这一片进行搜索并封锁了这个地方,并要求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进行搜索,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突然失踪的家伙。 但是,我的希望还是落空了,蒙着面的克洛弗·伊博茨再次消失了。而且这次他把自己伪装得很好,连警犬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更让人气愤的是,虽然我们一直认为我们追击的人是他,但是却没有拍摄到他的任何一张清楚照片,这样我们无法告他袭警。在他遗弃的车上,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就连那辆车都是从汽车公司偷来的,因为那辆车上没有牌照。我们追查到了那家汽车公司,但是我们得知那家汽车公司在丢失汽车后就立刻报案了,根本不可能是克洛弗·伊博茨的帮凶,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四处寻找着克洛弗·伊博茨,我们找到了他的亲戚、朋友等等,他的手法和凶狠程度让我们不得不小心,我相信如果他依旧不能被抓捕归案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受伤。 而就在我们的调查陷入困局的时候,也就是克洛弗·伊博茨在赌场杀人的第五天,克洛弗·伊博茨又出现了。一名线人给我们打来电话,说他出现在底特律市东南20公里的小镇上。我有些怀疑这个线人的情报,很难以想象,克洛弗·伊博茨两天前还在西北方向。而且,我们现在依然封锁着他消失的那片地方。 “维基,你认为这是真的吗?”我的同事当时这样问我。 “可能是一个圈套,克洛弗·伊博茨的朋友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们离开这里。克洛弗·伊博茨或许已经快要不行了!”我当时这样想也是这样说的,我决定按照原先的计划执行下去,而不被他们迷惑。 “或许我们应该打个电话,或让侦探过去看一下!”我的同事建议道。 我接纳了他的建议,我希望底特律警方派两名便衣探员去打探一下。警方接纳了我的建议,两名探员前往了线人举报的那个酒吧。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在那里见到了克洛弗·伊博茨。 “什么?”这个消息让我们非常吃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这两天的行动是错误,如果当时那个人真是克洛弗·伊博茨,他是那么轻易脱离了我们的包围,并戏耍了我们。 我并没有停止对封锁区的搜索,我依然担心有人会装扮成克洛弗·伊博茨来误导我们。我和我的同事克洛艾特·沃特金森带着特勤小组前往那个酒吧,在到达酒吧之前,特勤小组率先抵达了那里,并在那里做好准备。 克洛艾特·沃特金森是一名优秀的探员,我和他一同工作了6年之久。当那天我们进入酒吧之后,我们就看到了克洛弗·伊博茨,当时我喜出望外。但是,酒吧里边的人很多,我们必须疏散这里的人群,这样才能避免克洛弗·伊博茨抓到人质。我呼叫穿着便装的特勤小组的成员进来。他们进来之后装作当地的黑社会,逐一向每个在这里喝酒的人收取保护费。这种办法很有作用,不一会儿酒吧的人就少了许多,而更多的人则是见到情况才选择离开。 “嘿,伙计!”一名特勤小组人员走到了克洛弗·伊博茨的面前,他必须靠近克洛弗·伊博茨,然后再快速把他制伏。不过,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克洛弗·伊博茨异常地冷静,他回过头笑了一下。那名特勤就感觉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腰间。 “嘿,伙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克洛弗·伊博茨冷笑地说道。 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惊了,克洛弗·伊博茨实在太聪明了,他明知道我们的到来,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逃跑,他知道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逃脱不了我们的追捕。他决定抓一名人质,所以他选择了去抓一名警察,这样会让我们更加投鼠忌器。 克.99lib.洛弗·伊博茨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动,他又抓了一名人质,是酒吧的调酒师,他逼迫调酒师走出来,然后命令调酒师用绳子和手铐把特勤小组的队员捆绑好。然后对我们说道:“警官大人,我希望你们能够让开,把你们设在外边的伏击点人都撤出来。如果我看到任何一点不对的,我都会杀掉他们两个!”此时,我们才发现,克洛弗·伊博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用黑布蒙上了自己的脸,而且整个人的身高也微微低了那几分。 我有些惊讶这些变化,但是为了两个人的安全我们必须这样做,我让埋伏在四周的特勤人员走了出来。克洛弗·伊博茨跟劫匪一样,他用两名人质挡住了他身体的大部分位置,手中的枪隐藏在调酒师的脑后,但是枪口却对准了特勤小组的那名队员。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看到克洛弗·伊博茨的动作,也吃了一惊,这个家伙很有反狙击意识,就算我们一枪把他击毙了,他手中的枪也会同时要了两个人的性命,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我制止了狙击手的做法。 克洛弗·伊博茨坐上了一辆车,他命令调酒师坐在他的身边,那名特勤小组队员则挡在他座位的一侧。接着,他发动了汽车,然后一枪打在特勤小组队员的腿上,那名特勤小组队员倒在地上。就在此时,他和调酒师乘坐的车却冲了出来。 “不要来追我,否则他会死的,我不会伤害他的!”克洛弗·伊博茨从我身边通过的时候说道,我听见了他狂妄的笑声。 紧急救援队立刻赶来对那名特勤小组队员进行现场救治。而那名调酒师也在两个小时后在前往底特律市的公路上被我们找到,他告诉我们克洛弗·伊博茨向底特律市方向前进。随即,我们撤销了对封锁区的搜索,我已经相信他能够逃脱出来。而我们这次依然没有拍到有用的照片,或者说没有掌握什么证据来指控他袭击警察。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打伤那名警员,却单单放过那名调酒师。 我们询问了那名调酒师,调酒师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接着我们对调酒师进行了调查,发现她确实跟克洛弗·伊博茨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这两天克洛弗·伊博茨总喜欢待在她的身边,让她为自己调酒。我们经过分析得知,由于我们追捕的原因,克洛弗·伊博茨心中有很大的压力,所以他想缓解一下,喝酒和美女都是他的选择,只不过他一直担心我们会找到他,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而且他是一个冷静的人,在逃跑的路上他宁可放过调酒师也没有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 我们再次加强了对克洛弗·伊博茨的搜捕,把搜捕范围扩大到整个州。我们在所有通往其他州的公路上设立了检查站,并把他的照片通告给全州的执法部门。我不相信他回到了底特律,因为他应该明白我们在那里设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的行动更加小心,因为前两次的失误,让我们明白克洛弗·伊博茨不仅是一个凶残的人,更是一个有智谋的人。 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克洛弗·伊博茨赌场杀人一周后,他居然大踏步地走进了底特律警察局。他根本一点都不害怕,整个人神情自若,当看到警察的时候,他还在不停地打着招呼,在他看来这似乎只是进来转转而已。他大声说:“我就是克洛弗·伊博茨,听说你们在找我!”两名警察立刻堵住了他的后路。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一丝的反抗都没有,非常顺从地跟着警员走进了审讯室。在审讯过程中,他对于自己那晚杀死四名男子的罪行进行否认,并说那些人并不是他杀的,并否认了前两天我们追捕他的时候发生的枪战,他相信自己没有留给我们任何痕迹。他告诉我们,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还自己的清白,他并不是一个逃犯。而我们搜查了他的住所和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而赌场的伙计也改口说并不是克洛弗·伊博茨杀的那四个人,凶杀案的事情我们陷入了困局,而对于是否组织抢劫,他更闭口不言,这让所有的警员都非常苦恼。 我和警方认为,克洛弗·伊博茨是看到自己入地无门了才来自首的,这几天的追击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觉得这样下去他的罪名会更多,而且他认为,在法庭上进行抗争会更得心应手。我看到克洛弗·伊博茨归案非常高兴。因为他过于残暴,所以他会把团伙带向一个极端,如果克洛弗·伊博茨还不归案的话,或许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克洛弗·伊博茨自首一周后,我们凭借从呼机上得到的证据,并获准对团伙另一头目克莱夫·艾特肯进行监听。我希望从中找出过去那些入室抢劫案的线索,更重要的是,掌握还没有发生的入室抢劫,这样就可以阻止或当场抓住他们。 克莱夫·艾特肯十分狡猾,他做事非常谨慎,就算是跟自己同伙打传呼的时候都十分小心,如果不靠窃听器,想要跟踪他十分困难。因为我们曾经派人跟踪过克莱夫·艾特肯,但是都被他成功地甩掉或者遭到了戏耍…… 窃听器的使用等于说是给我和警方安插了眼睛和耳朵,我们现在有能力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可以预测他们将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预知他们要去哪里作案,哪些团伙成员会参与下一次入室抢劫。 第三章 通过监听电话,我们熟悉了各团伙成员的声音和常用的黑话,罪犯们把入室抢劫行为称为“舐”。他们在抢完一户人家后,就会打起电话,互相道贺,互相吹捧,不断调笑,说他们从这个房子里弄来了多少钱,弄来了多少杆枪,还有从这所房子里弄到了多少毒品。 从截获的具体细节中,我和警方可以将这个犯罪团伙与具体入室案件联系起来,虽然他们说得不细,但足以了解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从现场拿走了什么。我和警方把它与受害人的陈述进行比对,看看案发时罪犯从现场抢走了什么。但是仅仅这些还是不够的。我和警方并不知道团伙中具体哪名罪犯参与了入室劫案。现在我们仍然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希望在他们出手作案时将他们一举拿获。 一天晚上,一名警官正在团伙成员碰头的外面进行监视,突然,一辆无标记的底特律警车停在了附近。监视人员还没来得及用无线电呼叫,四名便装警员已从车上下来,向团伙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警力调控中心告诉监视人员和我,这四人正在处理另一个案件,要去旁边的一所房子寻找逃犯。但是负责监视的警官担心犯罪团伙因不了解实情而惹麻烦。 就这样,警方便装抓捕小组靠近了一所房子,而旁边的一所房子里正隐藏着一群手持自动武器的暴徒。负责监视的警官和我们都忧心忡忡,不知道这个团伙是否会因误会这些警察是来找他们的而开枪。紧张时刻终于过去了,犯罪团伙没有采取行动,我们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真的发现有警察,并且如此冷静的话,这让我感觉到十分可怕,我甚至感觉这些亡命之徒极有可能在最后的时刻拒捕,甚至会攻击警察。 后来,联邦调查局与警方联合特遣组对这个团伙头目的家进行了电话监听。我们才知道,这个团伙已经知道外面有抓捕小组。他们当时正准备出去作案,一辆警车突然停在了门前。这群家伙不知道这些警察从何而来。他们以为自己暴露了。在窃听器上,我们听到他们说,如果这些警察冲进来,就把他们全杀了。这些话更让我坚信自己的观点,那些匪徒在最后的关头有可能肆意妄为地拒捕。 我和警方甚至想尽早将这伙暴徒一网打尽,以除后患。但我们需要拿到这个团伙犯罪的直接证据,以便以敲诈罪名进行起诉。通过监听,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当时决定,在有人再次被杀以前,我们必须采取果断行动。 那些罪犯的手上握有多种非法武器,他们穿着防弹背心,手里还藏有大量抢来的东西,这些证据已经足够了。为了保护无辜者的生命,我决定在罪犯离开作案现场后进行抓捕。因为如果在他们入室抢劫的时候实施抓捕的话,有可能会导致人质危机,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制伏和抓捕这些凶残的野兽非常困难。这些人是一群暴徒,他们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们实施野蛮的抢劫,对妇女疯狂袭击,气焰非常嚣张!而且维基和警方通过窃听器得知,他们早就计划好,一旦与警方遭遇,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要知道,这些人身穿防弹背心,手持自动武器,这些亡命徒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他们会向警方开火!而且涉案罪犯人数众多,武器精良,他们手上有AK-47突击步枪,英格拉姆麦克10微型冲锋枪和乌兹冲锋枪,这些都是流散在黑市上的危险武器,它们的穿透力能让警员们的防弹衣几乎没有效果。说实话,他们的装备远比我们的精良。有感于这一情况,警方联系了特勤小组,希望他们能够派来足够强大的队伍,来擒获这些罪犯。 大概计划下来之后,我又和特勤小组制订好了详细计划,特勤小组将与我们积极配合,负责抓捕罪犯的战术小组会躲在一辆救护车里,救护车打着闪灯从后面靠近罪犯的车,让人感觉就像是路过。我和警方相信,由于犯罪分子刚完成了一次入室抢劫,他们会尽量保持低调,不引人注目,把车停靠在路边角落里。所以我用救护车撞他们。20名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背心的特勤队员下车后立即以半月形包围匪徒的汽车,把他们困在车内。这样就不会出现追逐的场面,而且冲突也可以控制在一个小规模的地方,尽量不会引起周边的恐慌和造成更多的伤亡。如果让这些亡命之徒逃跑,那么,将会带来多大的伤害没有人能够知道,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决定把他们一网打尽,根据劳雷塔·耶特的陈述和警方的调查,团伙中只有部分成员参与这一次抢劫,不会是整个团伙。因此,我让警方做好准备,随时在其他地方同时抓捕没有参与当晚入室犯罪的罪犯。为了这次行动能够顺利成功,我申请到了6张搜捕令,到时候将有上百名警察和FBI特工同时展开行动。 几个星期以来,特遣组日夜不停地监听电话,寻找恰当的时机部署围捕陷阱。 11月9日,我们听到了团伙两天内进行下一次入室抢劫的计划。此时我和警方拥有了战术上的巨大优势。我们拿到了签署的联邦搜查令,安排好了搜查行动。当然,具体抓捕要由战术部队来完成。但遗憾的是,罪犯并没有提及在哪里下手。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罪犯下手的对象,我只能在每个罪犯家的附近安排警力来监视他们的行动,这样做非常危险,因为那些罪犯头脑冷静,非常聪明。一旦让他们看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前功尽弃。那么,我们以后的等待将是漫长的。 幸运之神还是光顾了。第二天,侦察员观察到有两名罪犯开车在附近转悠,好像是在探路。特遣组相信,入室抢劫犯们准备袭击的目标应该就在附近。 警察总署,11月11日。离罪犯们行动只剩几个小时了,我与抓捕突击队领导最后一次商讨了作战计划。为了让参与的警察对所面临的危险有所警觉,我决定播放了犯罪分子威胁杀死警察的录音带。在场所有的警察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立刻明白这次任务的危险性,看来要动真格的,他们不是要跟那些亡命之徒周旋,而是要成功抓到这些罪犯,或者说是要击毙这些人。因为,那些罪犯根本不会跟警察玩,他们在杀警察的时候眼都不会眨一下。当时,特遣组已经调查这个团伙已有几个月了。特遣组的大多数人都渴望给案子收尾,把这些社会渣滓统统关进监狱,能够出动让他们非常兴奋。大家情绪高涨,期待交上满意的答卷。无论如何,我们决定要在那天晚上把那些混蛋全都拿下。 特勤小组向我们还有史蒂夫·米勒和其余侦察警官提供了穿甲弹,以防抓捕行动演变成一场枪战。我们知道,罪犯穿着和警方一个型号的防弹背心,材料完全一样。而且,我们从现场留下的子弹壳得知他们用的是穿甲弹,所以,我们和参加的警员必须在火力上与对手保持同等。 当天晚上,派出去的侦察员发现这些罪犯分乘两辆车出去了。他们又来到前一天去过的房子附近。不出一会儿,又离开了。接着那些疑犯们在林肯街向右转了。这让一直坐镇指挥的我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好像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我开始有些担心行动被暴露了,从上一次申请窃听器的使用时候,我就感觉到这些罪犯的手有可能伸向了警方内部。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那些罪犯驾驶的汽车驶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突然关掉车灯,消失在黑暗之中。负责跟踪的侦察员无法判断他们是停车了,还是继续开出了巷子。突然之间,我们失去了跟踪目标。因为那个巷子实在太黑了,侦察员不敢靠近,更不敢近距离观察,因为那样有可能打草惊蛇。如果罪犯离开了伏击圈,有可能危害一方。 我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我一直坚信这只不过是罪犯的一个花招,他们在试探周围是不是有警方的埋伏。如果我们一旦沉不住气冲进去的话,那些罪犯极有可能按照早已经预定的路线逃跑,我们只能功亏一篑。这是精神上和毅力上的一种较量,更是我们和罪犯之间谋略的一种较量。 就在这个时候,警署再次得到了报警电话,就在刚才9名蒙面人冲进了一家民居之内,他们明显抢错了目标,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有意在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受害者是两名70岁左右的老人。既然抢劫犯空手而归,而且还在那条黑色的巷子中,我决定暂缓行动,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罪犯与这起案件有关,一方面是我相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样空手而归。我立刻派出侦察员搜查这一地区,希望能够找到他们的行踪。 就在我们到处寻找他们踪迹的时候,那辆车又从黑色的小巷子开了出来。罪犯的突然出现让一直开车停靠在小巷不远处停车位上的米勒感觉到十分紧张,那辆面包车如同幽灵一样在他的面前慢慢滑过,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着他,米勒甚至能够感觉到面包车内的罪犯在仔细打量着他,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手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心跳却在不停地加速,他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不过他是幸运的,那辆面包车从他面前静静地划过,然后停靠在他后边大约50米的地方,这让米勒进入最佳的监视距离,他完全能够通过倒车镜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看来那些罪犯有些着急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米勒和他的汽车,而是快速停在他们早已经预定好的目标那里。四名蒙面穿着警服的歹徒走下了面包车,他们井然有序,训练有素地冲进那幢楼内。维基和负责包围的警方都紧张得喘不过来气,他们一方面担心受害人的安全,一方面更担心罪犯抢劫不到东西。这样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他们调查了几个月,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们需要一个证据来抓捕这些罪犯。 仅仅过了不到15分钟的时间,那些小丑们就带着他们的战利品走了出来,然后跳上了面包车。他们有些得意忘形。没有人质,有证据,这让我放心了不少,我立刻命令所有人开始行动。这个时候,一辆装有特勤小组的急救车从旁边的一条街道冲了出来,它不停地拉着警报,看起来仿佛要去救那个人一样。 罪犯乘坐的面包车并没有怀疑,就在准备让开道路的一瞬间,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辆面包车如同有灵性似的向左微微偏了一下,而就是这一偏,让特勤小组想要撞击面包车的意图给暴露了。罪犯立刻加大了油门,想要甩开急救车。面包车的马力很大,很快就摆脱了特勤小组的追捕。 当情报报告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有些着急,这是所有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第一招并没有奏效,整个战术计划难以实施。我立刻命令守候在其他地方的警员布置路障,准备拦截住罪犯的面包车,并随时做好枪战的准备,所有人都显得紧张而兴奋。不光如此,他们还要适当地控制现场的局势,防止再次发生意外事件。而我自己立刻开车前去抓捕那些混蛋。行动失败的特勤小组则在那辆车的后边,狂追着这些罪犯。 我知道,一场枪战将在所难免,我通过通信器告诉所有的警员要小心。那些身穿防弹背心、手持自动武器的武装劫匪一旦遇到警方的拦截,一定会豁出命去和警察大干一场。米勒和其他警车拼命追赶,在底特律大街上肆意狂奔。 突然,面包车后门打开,子弹疯狂射了过来。追在最前面的一辆警车前面的夹丝网挡风玻璃立刻被打成了筛子,整辆车瞬间失去了控制,一下子冲到了路边,撞到路边的拦截栏杆上。后边的一辆警车立刻停了下来,一名警察从车上飞奔而下,急忙跑到那辆车的面前,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警察,已经血肉模糊,警车前方的防弹挡风玻璃被打穿,那名警察也被子弹削掉了半个脑袋,脑浆迸裂了出来。而且这辆警车开始起火,那名警察一看形势不对,急忙向自己的警车跑去。刚刚跑到自己警车的地方,那辆撞毁的警车立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他们是亡命的,在短暂的交锋当中,一名警察已经殉职。一直跟在后边的我在得到这个消息,默不做声,我生怕那些警察害怕或者胆怯了,这样有可能放走这些凶手,更可怕的是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我通过通信器得知,些警察训练有素,有条不紊,没有人惊慌失措,就算是刚才的事情也没有让他们分心,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的愤怒。这让我放心了不少,我想那些罪犯已经逃脱不出去了。 枪战在进行着,凡是略微靠近面包车的警车都遭到罪犯的猛烈攻击。一名特勤小组队员打开了急救车上面的通风口,他拿起自己的狙击步枪,希望能够压制一下罪犯的火力。 在连续追击了十几英里之后,刚刚跑出市区的那辆面包车突然停了下来。8名罪犯从车上跳下来,依靠路边的遮蔽物阻挡着警方前进的道路。 “举起手来,不要做无畏的抵抗……”警方和特勤小组一边喊着,一边努力压制着罪犯的火力。那些罪犯实在太训练有素了,他们面对这样的场景根本没有一丝恐惧,他们并没有回答警方的话,而是冷静地开枪射击,然后躲避着。更多的警察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特勤小组却一直没有办法压制住他们的火力。一名特勤小组队员看到地面进攻无望,立刻冒险冲进了旁边的一栋民居。事实证明,他的行动是正确的,正因为他占领了制高点,打死了一名罪犯,使得他们之间的配合出现了一点问题,才让警方开始占据优势。而此时,我也刚刚赶到现场。 因为一名罪犯被特勤小组击毙,本来势均力敌的双方立刻发生了变化,罪犯的心情也出现了较大的问题,不一会儿又有一名罪犯被击毙。就在这个时候那辆面包车再次动了起来,而其他正在负隅顽抗的罪犯看到那辆面包车抛弃了他们,立刻选择了四散逃跑。特勤小组和联邦特工立刻分成几个小队四处抓捕。 而在面包车开动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启动自己的车冲了过去,我绝对不允许罪犯逃跑,我要为刚刚死去的那些警员们报仇,我大声地喊道:“停下车,你被捕了!”我一边喊着,一边开车追击着,追逐再次开始。 开着面包车的罪犯看到我追上来,一边开着车,一边用手中的枪阻止着我追击的速度,子弹从我的头顶上飞过,而我也不停地用自己手中的枪还击着。我们两个人开着车一直追击到一处厂房的时候,那名罪犯放弃了自己的面包车选择逃入这家工厂。这件事就像好莱坞的大片,而我们正在出演一部枪战片。我也跳下自己的车,朝着罪犯的背影开了一枪,接着我就失去了罪犯的踪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刚才我一直认为其他的警员的都在后边。四周空无一人,我现在仿佛进入了一座鬼城。 FBI特工都接受过严格的反恐训练,枪战与潜伏是我们必修的课程,我自然也受过这样的训练。这里是一个深夜的工厂,空旷而黑暗。这对于我和那名罪犯都是如此。在此刻,这名罪犯有两个选择,一是借助黑暗逃跑,另一个就是在此与我死战。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直觉,他一定会选择留下来,射杀我。很莫名的直觉,但我决定忠实于它。因为就是这莫名的东西,让我无数次从死亡的边缘走了回来。 我手心有些冒汗,漆黑的工厂内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我不敢肯定里面只有一个罪犯,虽然驱车进入的只有一人,不过我得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 工厂的大门就像一个择人而食的巨兽,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狰狞无比。我清楚地知道,进入工厂的那一刻是最危险的。因为工厂外灯光明亮,而工厂内部却是一片黑暗,因此我进入工厂的一瞬间会有那么一两秒的失明时间,而罪犯却没有。他很可能就埋伏在靠近门口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我进入,然后给我致命的一击。 微微沉吟了一下后,我做出了决定。我重新跳上了车,关掉了车灯。发动车子后,用扳手固定了油门,让整辆车子朝工厂大门撞了过去。而我自己,则是飞快地从被击碎的后车窗跳了出去。不要小看这看似无用的举动,就是这样的动作,很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或许有人认为开车撞大门的举动实在是有毁坏他人财物之嫌?上帝啊,培养一名优秀特工所需的花费要远远高于这座工厂与汽车价值的总和。想来财政部会非常乐意给这笔钱的。起码我这么认为)。 汽车很快地加速冲向工厂大门,而我也飞快地跟了上去。由于车身与光线的原因,罪犯无法看到我的位置。我不敢肯定汽车进入大门的时候他会开枪,甚至不敢肯定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都已经被他发现。不过此刻,我除了冲上去外,别无选择。 “轰”一声响,汽车猛然撞进了大门。就在这同时,枪声响起,并没有打中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却是一紧,因为枪声只响了一下。这证明罪犯对自己的枪法极其有自信。面对一名射击高手,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局面,而且那巨大的枪响无疑向我证明了一件事——对方使用的是大口径手枪,从那轰鸣般声音上分析,对方很有可能使用的是沙漠之鹰。看来我身上这不算太厚实的防弹衣并不能保障我的安全。 汽车在撞进大门后,本就不太牢靠的扳手因为震动而脱落,汽车也渐渐停了下来,这就是我要的局面。因为对工厂内部一无所知,我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可以供我隐蔽的位置。因此,一面用汽车开路,一面在汽车停止后,还可以用它作为掩体。 枪声只响了一次,这让我根本无法判断出罪犯的位置。不过在刚才追逐的时候,我依稀见到罪犯是用左手掌握汽车方向盘,右手开枪。这能大概证明,罪犯是一名习惯用右手使用武器的人。习惯右手开枪的人,一般情况下会选择右侧作为隐蔽位置。当然,这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只是我从事FBI工作多年而得来的一些经验罢了。 在这种时候我不敢有丝毫犹豫。我面对的是一名精通射击技巧的凶残犯罪分子,他能够毫无顾忌地向警察开枪。如果我敢稍稍迟疑一下,我毫不怀疑对方会直接打爆我的脑袋。在冲进大门的一刹那,我一个翻滚,躲到了汽车的左侧。警惕地聆听了半晌后,我微微喘了口气,看来是赌对了,罪犯在右侧(这样的赌博,终我一生也只有那么三四次。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每次回忆起那些场面,总是让我心跳加速。我们FBI探员之所以叫做“探员”,其主要工作依然是侦破。射击虽然是我们的必修课,但并不是每次枪战都需要我们亲自上场)。 不过此刻最大的难题来了,我根本不敢冒头,我不知道罪犯是否还在那里埋伏着。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对方一定精于射击。这里的能见度虽然很低,但也足够让罪犯瞄准一个活动的靶子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声枪响响起,我心头一紧,就觉得右侧脖子一热,一股热流贴着脖子擦过。我后背上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我是半跪在汽车左侧的,背后贴着的是汽车车门,而对方的子弹竟然从这个位置透射了出来。看那弹道的样子,应该是首先射穿了车顶,然后穿过前排车座,之后再打穿了左侧车门,然后贴着我的脖子划过。 “见鬼,真是沙漠之鹰!”我心里叫骂着。只有这种手枪能有这么强的穿透力。对方能够轻易的地贯穿整辆汽车,毫无疑问,也能轻易地击破我的防弹衣!但是此刻我不敢动弹,对方在看不到我的情况下,明显是试探性的射击。如果我因为这一发射击而失去理智,想要冲出去,或者做出还击的举动,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对方只要确定了我的位置,甚至可以完全无视汽车的阻挡,直接向我射击。想来他之所以没有继续射击,恐怕是无法确定我的位置,或者是害怕暴露自己的位置罢了。看着手中的6发小左轮,我一阵苦笑。 我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子弹,但我却知道自己,为了应付枪战局面,执行任务前我带了4个弹夹,共计24发子弹。在我的预计中,如果一开始计划成功,或许我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会顺利地抓捕这帮罪犯。但变化总是发生在人们意想不到的时候,谁会想到原本的伏击抓捕行动最后会变为电影中的“警匪枪战”?刚才在汽车追击中,我已经用掉了3个弹夹,现在我的枪里只有最后6发子弹! 不过幸运的是,罪犯刚才那一枪试探性的攻击也让我确定了他大概的位置与距离。这一切,通过枪型、子弹的弹道以及穿透力,完全能够大概估算出来。此刻,我深深感激在警校中严格要求我的教官们。虽然我当年也曾无数次在暗地里咒骂过他们。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待后援部队的到来。在解决掉那边的劫匪后,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失踪,然后跟着沿途的痕迹找来。但我估计,这起码是在15分钟之后了。第二个选择就是在继续待在这里,和罪犯拖时间。因为.99lib.他也一定非常清楚,在后援部队到达后,他将再没有任何机会。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看来幸运女神再一次眷顾了我,罪犯没有继续朝着车子开枪,而是选择了离开,我最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罪犯开枪射击汽车油箱)。 在这脚步声响起的同时,我飞快地站起了身来,朝着我认定的位置开了一枪。黑暗中我看到了那个罪犯的身影,当然,也只是身影而已,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大概估计是一个身高1.8米左右的男子。 罪犯似乎有些吃惊,举起枪就对我还击,一边射击一边倒退进了黑暗中。我此刻才注意到,在右侧有一个旋梯,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罪犯进入工厂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能够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去。 我没有犹豫,紧跟着就追了过去。罪犯跑动得相当迅速,从他那密集的脚步声就能听出来。很快,一个狭小的通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这个通道,我有些犹豫了。这里无疑是伏击的最好位置,一旦发生枪战,根本没有办法躲避。而罪犯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急促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后,我决定跟上去,和他一决死战。我是一名执法者,我的责任就是将罪犯绳之于法。想到这名罪犯和他同伙所犯下的罪行,那些受害者无助的脸庞似乎又出现在了我的心底。我咬着牙,冲了进去。 刚才一边追逐,一边射击。我仔细地计算着双方的子弹数量。从汽车旁出来后,我一共开了3枪,现在还有最后3发子弹。而罪犯从我进入一共开了4枪,在刚才的急速追赶中,他肯定无法更换弹夹。也就是说,我们都只有最后三发子弹!我不知道他身上是否还有备用弹夹,不过我不能给他一丝机会! 刚一进入通道,我就隐约见到黑暗中,一个男子站在一个拐角处向我举起了枪。我没有任何迟疑,举枪射击。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在这狭小的通道中回荡着,几乎震聋了我的耳朵。或许是因为我向他射击而干扰了他,他的子弹击中了我左侧的墙壁,而我也没有击中他。 罪犯非常镇定,甚至走出了拐角,双手握枪朝着我又开了一枪。我心头一紧,赶紧开枪还击。在这同时,我只觉得大腿一热,然后就是一阵剧痛。 中枪了! 剧烈的疼痛麻痹了神经,我根本无法分辨这一枪是擦着大腿飞过,还是直接打进了骨头里。我这一枪的准头也因此失去了方向,直接打到了他头上的天花板上。 随后,我听到了一阵卡壳的声音。 他没子弹了? 我握紧了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腿上的伤势也让我根本无法动作。我还有最后一发子弹,如果他敢过来,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不过,他最后都没有过来。我静静地躺在地上,直到他脚步声行远后,才开始包扎起伤口来。幸运的是,子弹是射穿了我的大腿,并没有卡到骨头上。这一发现让我松了口气。 后援终于赶到了,警员们搀扶着我一起小心地搜索,我还在为刚才的枪战心有余悸。我和警员们沿厂房向东一路搜索,仔细察看。在刚查了100米后,我和警员们在一处转弯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我大喝一声“不用装了,起来,快起来!”但是他一动没动,好像没听见似的。我伸出手去查看,看看他还有没有脉搏。但是很遗憾,他根本没有一点脉搏。 经确认,他就是犯罪团伙的首领克莱夫·艾特肯。后来的尸体检验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一枪射出的子弹并没有直接击中克莱夫·艾特肯,但是在经过两次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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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非常意外地击中了他没有防弹衣保护的颈部,打断了他的大动脉,让他受到了致命一击。真是非常意外的结果。看来上帝也不愿再保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不过让我们震惊的是,即使受了这样的致命伤,克莱夫·艾特肯依然坚持着向前奔跑了将近80米。非常惊人的生命力!无可否认的,之所以能够击毙克莱夫·艾特肯,我实在是靠了运气。否则的话,躺在这里等待验尸报告的就是我,而不是他。当然,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枪里只有6发子弹。难道是在开始的汽车追逐战中打掉了一枚?不过我立刻又推翻了这个推断。在我驱车进入工厂的那段时间里,克莱夫·艾特肯有足够的时间补充弹药,作为一名长期从事犯罪活动的罪犯,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难道是装弹夹的时候少放了一颗?这个结论让我有些啼笑皆非。或者这也只能成为我心中永远的谜团。 与此同时,在其他地方,警方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活动。在其中的一处追捕活动中,两名罪犯聚集在了一起,在警方的强大压力之下,他们两个中间产生了分歧,其中一个选择了投降,而另一个选择负隅顽抗并逃跑。联邦特工并没有放过他,在黑巷中,特工帕图索看到一个黑影,于是靠了过去。那个罪犯躺在地上。他身上已经多处中弹,性命堪忧。帕图索急忙呼叫救护车前来增援,逃跑的罪犯被送到医院,最后还活了下来。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枪战后,特遣组开始统计伤亡数字。双方总共射出了上千发子弹,在几场枪战中,两名警员当场殉职,四名警员受伤。 我感觉到自己的计划相当失败,我没有料到会出现汽车追逐和激烈的枪战,但这些的确发生了,我们虽然有效地控制住了局面,但是伤亡还是发生了。参与追逐枪战的9名成员中只有3人被抓捕归案,其他3个人都被当场击毙。这其中就包括犯罪团伙的首领克莱夫·艾特肯。依然有3名罪犯逃过了警方的搜捕。但是据参与抓捕的警员报告道,他们应该受了枪伤。 我立刻给当地多家医院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收治受了枪伤的人,其中一家医院有了线索。他们说:“有,刚刚有人来就诊,身上有多处枪伤!”我带着特遣组立刻赶到了医院,证实那名中枪者就是一名逃犯。搜索余下两名团伙成员的工作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我们对9名团伙成员的家进行了搜查。 我们在他们的家中,找到了重要的证据。我们找到的大量证据中,有许多从犯罪现场抢来的物品,包括一些特有的衣物、珠宝,此外,还发现了大量武器。他们住的每处房子里都有3~5支枪,还有弹药、防弹背心、撬棍、面罩,还有许多其他东西。 在底特律市警察局,警长汤姆·贝里约见了被捕的抢劫团伙成员。他警告这些人,他们将要面对漫长的牢狱生活,谁最先与警方合作,谁就可以得到减刑。他们都提供了详细的犯案经过,这使我和警方有能力指认其余的团伙成员和外围的犯罪分子。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逐一抓捕团伙成员。最终,共有29人落网,他们受到了联邦或州法律的起诉,这是迄今为止受到公诉的最大的入室抢劫案。这支特遣组的形成是联邦调查局和底特律警察局第一次重要合作的结果。它至少在表明一种决心,我们会尽一切力量为受害人讨还公道的。 第一章 在美国有20多万英里铁路线。不过1999年夏天,从加利福尼亚到肯塔基,住在铁路线两边的居民都提心吊胆。因为一个连环杀人犯正沿铁路线伺机作案,随机挑选城镇以及受害人。他留下了一长串血红的脚印,却没人能预测他下一步将在哪里出现。我是克里斯托尔·克莱曼斯,前美国联邦调查局一名探员。随着受害人数量的不断增多,联邦调查局汇同行为分析专家一起探查凶手下一步的动向,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将他绳之以法。 1998年11月17日,在美国得克萨斯州的西部大学区,一位年轻女性在其好友的房外打电话报警。 “你好,你们能够过来一下吗?我的朋友今天没有来上班,我很担心她,我现在就在她的房外,这里是……”她非常忧虑。她告知警方,她的朋友是附近医学院的优秀医生,今天没来上班。 “好的!我们立刻赶去,你稍等片刻!”美国得州的西部大学区警署的两名警察向那里赶去。他们很快见到了报案者,是一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漂亮女性。 “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名警察问道。 “我的朋友住在这里,她今天一天没有来上班了,我很担心她,你们能够进去看一下吗?”她表现得非常忧虑,指着自己身后的房子说道:“今天的情况特别反常,她一天都没有接我们的电话,而且敲她家的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是吗?”警察回答道,看着后边的房子,门窗紧锁着,疑问道,“你觉得有什么反常的?”虽然说警察可以轻易进入别人的家,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他们必须有正当的理由。 “看不出来,但是昨天我们的联系还是正常的!”那名报案者说道,“她平常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就算她不来上班也会告诉我们。而且每天我都会来她家里玩,这一点她是知道的。我现在非常担心她……而且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她要发表一篇重要论文。” 两名警察决定看一下,他们先看了一下四周,却突然发现车库里通往房间的门敞开着。从地板上散落的珠宝来看,这里发生过抢劫。 “总部,这里发生入室抢劫,请立刻派人过来!”他们立刻呼叫总部,然后开始保护现场。他们显得非常谨慎。而那名报案者显得十分紧张,她不停询问着警察里边的人是否有危险。两名警察只能告诉她不知道,因为他们也没有进去看过。闯入者有可能还在里边,谁也不能够确定现在的情况,他们所做的只有等待。 但是报案者的担心让他们决定进去看一下,他们从车库的门进入了房子内。 “乔治,小心点!”两个人相互掩护着一步步往里走着。过道的地上到处散落着各种东西,非常凌乱,可以看得出这名抢劫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小心!布朗!”两个人刚走进屋就听见一丝异常的声音。乔治急忙提醒道。布朗立刻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两个人的动作也随即停了下来,想要听清里边的声音。但是,很遗憾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布朗对乔治做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手势,但是乔治坚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摇了摇手,接着给布朗做了一个冲的手势。布朗看到之后点了点头。 “警察!”两个人猛然冲了过去,拿着枪对准刚才有声音发出的地方,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整个屋内也是寂静无比,跟随他们进来的报案者,却惊恐的站在那里。两个人分开搜索了一楼的每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是屋内散落的衣物把他们引向了二楼,当他们上了二楼之后,发现那名医生就在主卧室内,当警察发现她的时候,她的鲜血已经流干,整个人被残忍地杀害了。而跟着警察上来的报案者,立刻失声痛哭起来,想要冲上去看看究竟,却被乔治和布朗两个人拉住了,乔治急忙劝说道:“小姐,你不能去。我们需要法医来鉴定,请给予配合!” “请派督察和罪案现场小组!”他们再次联系总部,并开始保护现场。这时报案者已经哭晕了过去,乔治和布朗两个人只能把报案者抱了出来。 警探安尼特·奥德利正赶往现场。尽管他在警局服役10年有余,但这次凶杀案的报告仍让他吃惊不小。凶杀案发生的地方是西部大学区,这是一个小型社区,面积仅有2.2平方英里,处在休斯敦的中心,基本上是一个富人居住区。上一次凶杀出现在1985年,是在一起药店抢劫事件中发生的。可以说从那以后已经十几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案件了,安尼特也是第一次碰到,他没有一点经验。 凶手的残忍令人震惊,血溅得到处都是。走廊过道里、墙上和门上到处都是血。尸体被完全掩盖起来,只有一条胳膊和两条腿露在外面,尸体旁边的枕头上放着一把大号切肉刀。刑侦人员还在一旁找到了一只粘满血污的钝器,这两样东西都是凶手随手抄起的凶器。 警方随即与被害医生的丈夫取得了联系,一般来说,发生这样的凶杀案,我们都会怀疑她的家人和丈夫。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很多人都是因为巨额保险赔偿金或者夫妻之间的关系不和而导致的。但是警方得知他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在圣诞节前出城走亲戚去了,而且离家已经有好几天,幸运的是他有充分不在场证明。警方询问了他为什么不带自己的妻子一同前往。他告诉警方,自己的妻子那一周恰好有重要工作脱不开身,所以,没能和丈夫孩子一起成行。报案者也告诉警方,他的妻子在那一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论文要完成。 技术人员在现场取得的各项证据显示,凶手在屋里逗留了很长时间。他把受害者给自己儿子准备的圣诞礼物撕开扔了一地,还大肆翻看受害人的物品。钱包里的东西全都撒了出来,驾驶执照也丢在外面,毫无遮拦。这种情况非常少见,所以让人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一般来说,这样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都会非常小心,要知道,他们一般都会逼问受害者自己的钱财放在什么地方,他们尽量不会去碰太多的东西,避免留下痕迹。但是,这起案件明显不同,凶手丝毫都不在意这件事,而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似乎在寻找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因为钱包里的钱并没有少。 警方随即对受害者进行了性行为检测,很快发现受害者在临死之前遭受了性侵犯。这让警方认为这名凶手并不是抢劫,而是在寻找自己的猎物。因为他并没有拿走钱财,不过让警方不解的是,他为什么在实施完暴力之后,还要杀掉受害者。 在厨房里,搜索人员发现了一些吃剩的水果,这很可能是凶手在房内长时间逗留的另一个证据。房中还有受害人吉普车的钥匙。据受害人丈夫讲,钥匙仅有一把。车库的入口处没留下任何来路不明的指纹。警探在工作台上找到了一些撬具和一片破碎的驾驶杆覆盖外壳,凶手肯定偷走了受害人的吉普车。刑侦人员猜测,那家伙一定是撬坏了驾驶杆,这样他才能启动吉普车。 凶手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当刑侦人员拿起驾驶杆断片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光亮的黑色塑胶上粘有明显的指纹。驾驶杆外壳被封装起来用于分析。在尸检中验尸官发现,被害人死于身体多处刺伤,以及钝器重击头部造成的创伤。受害者是被活活打死之后,然后被分割的。根据那些钝器重击头部的时间来判断,凶手是一点点地在折磨受害者,他似乎很喜欢受害人的惨叫。凶手的残暴令安尼特警探深感忧虑。 这不像是一次随机杀人事件,情况要比这严重得多,调查人员很了解这种类型的罪犯,他们不会就此罢手。两天后,在200英里外的圣安东尼奥市,警方在一家汽车旅馆的停车场里发现了一辆被丢弃的吉普车,车牌与西部大学区有关。 它就是被害人的车,驾驶杆少了一块外皮,警探在车内发现了一把吉他和一把切肉刀,这些都是被害者家里丢失的物品,有人用接线法启动吉普,刑侦人员还注意到,驾驶杆的接线被搞得一团糟,技术人员对吉普车由里到外详细提取了指纹,但是没有什么发现。在警方的刑侦实验室,分析员把从吉普车驾驶杆外皮上提取的指纹进行拷贝,输入系统进行自动指纹匹配搜索。 当时,警方搜索到了一个匹配的对象,那个人叫奥里莉安·韦克斯。计算机检索显示出他的另一个名字:克里西·雷布尔德。这一信息被转至联邦调查局的犯罪司法信息服务科。在联邦调查局的海量数据库中,探员又搜到了克里西的许多其他化名以及信息。此人有许多犯罪前科,最远可以追溯到20多年前,目前还有人指控他偷车。 调查人员从移民局调阅了克里西的档案,发现这名嫌疑犯经常在美国和墨西哥之间非法出入境,最近,他曾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因为乘火车非法持枪入境而被捕,并被警方驱逐出境,返回墨西哥。现在,克里西可能又返回了美国。他行踪飘忽不定,警方很难找到他。 西部大学区警署决定求助联邦调查局,因为这名疑犯是跨州作案,所以当地的警方根本无法抓到他。而这个时候他们就需要我们出面来对各个执法单位进行协调,在美国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联邦调查局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协调美国各州警局之间的配合。 我们搜索疑犯的信息记录,想从中打开突破口,结果找到了疑犯姐姐的名字。她就住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我们前往阿尔伯克基找到了疑犯的姐姐并与她进行交流。 来这里以前我有些犹豫,我现在要探访的这位女士毕竟是疑犯的姐姐。按常理说,她对于自己弟弟的亲密程度是要远远超过我们的。她很有可能对我们采取不配合的态度,或者说,会提供一些假信息来迷惑我们。 当我们来到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探访这位女士,而是来到了当地警局。 “我的朋友,亲爱的克里斯托尔,好久不见了!”一位警官迎了出来。这是阿尔伯克基警局局长福斯托·克拉姆,他是我的同学。只不过在毕业后,他进入了警队,而我进入了FBI。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我们上次见面好像是7年前吧,那是在你的婚礼上?”我一边和福斯托拥抱着,一边笑着问道。 福斯托顿时显得有些哭笑不得,更是捂着额头夸张地叫道:“上帝啊,别提那该死的婚礼,实在是太糟糕了!每次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我都会无地自容!不过,你确定我当时真有那么干吗?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亲爱的朋友,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骗你,那一定是我。相信我,你真的那么干了!”我还记得在那次婚礼上,一向以严肃面孔示人的福斯托被一帮朋友灌得大醉。之后,更是非常兴奋地叫嚷着要跳脱衣舞为大家助兴。不过幸运的是,大家拉住了他。不过每次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亲爱的福斯托,我这次来,是需要你的帮助!”我面色一正后,这样说道。 “我的朋友,我在收到你要来的消息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跟我来,我给你一些资料。”福斯托搂着我的肩膀走进了警局。 在福斯托的局长办公室里,我看到了我想要的资料。 这些是关于克里西·雷布尔德的姐姐的资料。为了从这位女士那里获得有用的线索,我在事前做了大量的工作,其中就包括从阿尔伯克基警局收集她的一些资料。 福斯托给我的这份资料很详细,其中包括了克里西·雷布尔德的姐姐的姓名、年龄以及履历。其中对我最重要的就是履历这一项。我们想要从她那里获得线索,就必须打开她的心理防线。可要想打开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心有的时候非常脆弱,但在某些时候却异常强大。例如,牵扯到自己亲人的时候,人心会坚强到让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毫无疑问,克里西就是这位女士的亲人,而且恐怕是她最亲的亲人了。资料上写得很明白,克里西·雷布尔德的姐姐叫爱莲娜,她和克里西从小一起长大。克里西12岁那一年就一个人离家,移居到阿卡普尔科,后来又到了佛罗里达。多年以来,他的家人一直和他没有多少联系。当然,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爱莲娜。爱莲娜经常会抽时间去看望这位弟弟。直到几年前,爱莲娜结婚以后,克里西和她的来往才渐渐少了起来。 当然,福斯托所能给的资料也只有这些,如果不是克里西以前曾有几次犯罪记录,之后警方对爱莲娜做过一些调查的话,恐怕我连这些简单的资料都很难得到。毕竟,爱莲娜只不过是无数普通人中的一员,抛开克里西的因素不提的话,爱莲娜没有任何可以引起警方兴趣的地方。 见我一边看资料,一边皱起了眉头。福斯托翘着嘴角笑道:“老朋友,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摇着头吐出一口气,望着他说道:“亲爱的福斯托,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我的老同学,我们同期的高才生。难道你也有无法解决的难题了吗?”福斯托在此刻显得异常可恨。当年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我以高分成绩将他挤到了年级第二名。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获得了当年唯一一个进入联邦调查局的名额。而他,却只能黯然地进入了警队。在那个时候,进入联邦调查局是所有成绩优异学生的梦想。虽然到现在,我只是联邦调查局的一般探员,而福斯托却是一个地方警局的局长,谁的发展比较好,这很难比较。但在当年,通过优异的成绩直接进入联邦调查局,确实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福斯托,我相信这里的资料是你能找到的全部。但是,我所需要的不止是这些,我更需要的是你的意见!”我望着福斯托正色说道。 福斯托是阿尔伯克基警局的局长,而爱莲娜则是他辖区内的一名普通市民。我相信,福斯托对这位爱莲娜女士的了解远远不止停留在表面上。 见我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福斯托也收起了那开玩笑的口气,他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克里斯托尔,爱莲娜虽然是我辖区里的一员。但是说实话,我对她真的不是太了解。如果不是克里西曾经干过几起案件,我或许也只是知道有爱莲娜这个人而已。” “福斯托,说出你对她的看法吧。不要犹豫,不要思考。我需要的是你对她最直观的印象。这或许能成为我打开她心理防线的重要因素!”这次的案件早已经通过联邦调查局内部传到了阿尔伯克基警局。作为阿尔伯克基警局的局长,福斯托一早就研究过了这次案件的资料。而且在来这里以前,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我相信,他一定会对我起到帮助的! “爱莲娜的性格比较温柔,或者说是软弱也可以……”福斯托打开了话匣子,“在过去的几次偷窃、抢劫案件中,就有线索指向克里西。为了这个,我们曾经专门探访过爱莲娜。听爱莲娜所说,克里西和她感情很一般,彼此间联系得并不密切,她无法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福斯托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这是爱莲娜所说的,按常理说,我们无法相信她所提供的线索。但是结合她平日的为人,这些应该属实。” 福斯托的说法非常矛盾,既说“无法信任”,又说“应该相信”。但实际上,福斯托所说的却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性总是矛盾的,在软弱的人内心里有坚强的部分;在坚强的人内心中也同样有软弱的地方。我现在需要分辨的是,爱莲娜所说的“自己和克?99lib.里西关系一般,来往并不密切”是否属实。然而,这却正是爱莲娜这条线索的关键所在。即使是我,此刻也无法分辨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一个很少说谎的人,一旦说谎,那么就很难有人发现。这是一个不变的道理。按照福斯托所给的资料里记载,爱莲娜应该是那种性格温柔,对人和蔼的人。她对谁都是真诚相待,人际关系非常不错。而这样的人,如果偶尔在一件大家都不太清楚的事情上说谎,几乎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福斯托,谢谢你给的宝贵意见。”我收起资料,站起身来。 “你现在就过去?”福斯托看着我像要离开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 “为什么不呢?你要知道,这次案件非常紧急!已经有数名无辜民众被害,我必须尽快抓到凶手!”我非常严肃地将本次案件的严重性告诉了福斯托。 当然,福斯托作为阿尔伯克基警局的局长,自然明白这些。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克里斯托尔,我知道案件的紧迫,但是难道你就不再多看一下资料吗?这些资料看上去简单,但却是值得研究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希望我不要大意。这些资料里说不定就隐藏着某些能对我起到重要帮助的东西。 “足够了,福斯托。就算没有这份资料,就凭你刚才告诉我的东西,就足够了。我并不指望能从爱莲娜这里获得什么线索,我所要的只是一个获得线索的机会。这就足够了。”我很明白,我不太可能从爱莲娜那里获得什么。 无论爱莲娜所说的“和克里西来往并不多”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无法获得太多的东西。因为,如果来往不多,那么,爱莲娜明显不可能知道太多克里西的东西;如果来往密切,则说明这两姐弟感情依然非常好,那么,我恐怕更难获得什么资料。 第二章 没有停留,我告别了福斯托后,就径自来到了爱莲娜所居住
的街区。 这里是一个中等街区,所谓的中等街区,就是不算贫民区,但是也够不上富人区。基本上,工薪阶层的人都住在这种地方。独立的平房,外面有一个不大的花台,房子一般是木质结构,雨水和风雪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我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前观察了一会儿。房门外的小花台上种着各种花草,现在正是11月份,花草已经显出颓败的样子。但是,花台被整理得非常干净,即使上面的各种花草已经开始泛起了枯黄之色,但看上去却没有丝毫凌乱。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我们这次的目标爱莲娜小姐是一个细心的人。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被问询者,他们有一颗细致的心。如果他们决定不与你合作,而你又什么特殊的办法,那么,很难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 没等我想出什么好办法,我面对着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看上去非常优雅的女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穿着一条笔直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身前还围着一条围裙,在她手里拿着一把修枝用的剪刀。看起来,她似乎正打算修剪一下门口的花台。看到我的时候,她微微一愣。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这位女士开口问道。她的声音非常平缓温和,从声音就能分辨出,这位女士的性子非常平和,或者说非常淡定。而见到我徘徊在她门口,她也并没有一般人见到陌生人的那种紧张。人们对于徘徊在自家门口久久不走的人,总是抱着戒心的,而这位女士却没有这样。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次的目标出现了。在福斯托那里我看到过爱莲娜的照片。不可否认,她本人要比照片上漂亮。或者说,爱莲娜远远算不上一个漂亮的女人,但她那淡雅的气质却可以让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如沐春风一般。 “您好,我是联邦调查局探员克里斯托尔。”我一边说,一边递上了自己的证件。 爱莲娜微微一愣,不过转瞬间就微笑着双手接过了我的证件,仔细看了一下后,又双手奉还给我。 面对如此礼遇,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这位女士的细致、镇定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在我看来,只有那些熟练的政客或者是某皇室的女性,才能做出这样“本应很做作,但看上去却非常自然”的举动。 无可否认的,在见面的第一时间里,我已经落了下风。起码,我的心理状态已经受到了她的影响。面对这样的一位优雅女士,我无法拿出对待其他被询问人的那种冷酷态度。作为一名从事侦破多年的探员,我深深明白,现在的局面对我非常不利。我很有可能被她的态度所迷惑或者影响,从而无法获得有用的线索。 我尽力甩开心头对面前这位爱莲娜的所有第一印象,缓缓开口道:“您是爱莲娜女士吗?” “是的,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克里斯托尔先生?”爱.99lib.莲娜并没有被我微微有些凝重的语气所影响。当然,通过接触,我也并不指望自己能够影响到她什么。之所以把口气放重一些,我只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镇定下来。 爱莲娜微微想了想,微笑着说道:“那么先生,请进来吧。或许您可以在我这里喝上一杯咖啡,然后慢慢地谈谈。” “好的。”我微笑着说道,“当然,如果您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那么一定会比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更让我满意。” 爱莲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带头走了回去。 爱莲娜的家里布置得非常简单,就如同一般家庭一样。客厅里有一台电视,三个两座沙发,中间摆放着一个玻璃茶几。四周的墙上有几盏微微有些陈旧的壁灯。不过这家的主人看来非常会打理,虽然这些都只是一般的摆设,但只要打扫干净、摆放合理,一样能显出一股清新的味道来。 在我坐定以后,爱莲娜女士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给我端上来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爱莲娜女士,你这里的布置真是不错。”我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随口说道。我倒并不是随意说话,而是我需要时间思考,我该如何开始这次的话题。直截了当的询问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爱莲娜倒是解开了我的难题。 “克里斯托尔先生,相信您到我这里来,并不光是为了喝杯热咖啡吧?如果您有什么事,请直接告诉我。” 事实上,就算我无法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我也不太愿意由爱莲娜来开始这样的话题。因为这样一来,等于说将我放到了一个被动的位置。不过,我根本无法反抗这样的局面。难道我能告诉她“亲爱的爱莲娜女士,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就是来喝咖啡的”? 我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爱莲娜女士,您能说说您的弟弟吗?我想了解一些他的事情。” “我的弟弟?”爱莲娜显得有些意外。 “是的,就是克里西·雷布尔德。”我点头确认道。 爱莲娜脸上露出不敢相信之色:“上帝啊,难道他干了什么蠢事吗?克里斯托尔先生,如果您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跟您合作!” “爱莲娜女士,恐怕您真的猜对了。在前不久,得州的西部大学区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年轻女子被人谋杀在了家里。凶手异常残忍,那名女子的尸体几乎被摧残得无法辨认,并且在她死前,还受到过严重的性侵犯!”我面色凝重地望着爱莲娜说道。 “上帝啊!”爱莲娜捂着嘴惊叫了起来。 对于一名优雅的女士提起“性侵犯”这一名词是相当失礼的。但是在此刻,我却不得不如此说。因为,杀人案件对于一般女性的威慑力远远不如性侵犯来得直观与恐怖。在美国,性犯罪事件非常之多。联邦调查局曾经对年纪在13岁到15岁的女性做过一个调查,结果让人非常的吃惊,在这些女性中,有接近40%的人遭到过不同程度的性骚扰,这还只是已知的数字,还有更多的女性在遭到性骚扰或者性侵犯后,选择了隐瞒事实。 我相信,我面前的这位爱莲娜小姐,就算没有遇到过这类的事情,应该也听说过不少。因此,我着重提出了凶手奸污了被害者的事实。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弟弟克里西干的?!”爱莲娜半晌才回过神来,迟疑着问道。 “我们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过遗憾的是,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件案子和你的弟弟克里西有着密切的关系。当然,这其中或许存在着某些误会,但是,在我们找到你弟弟以前,一切都无法解释。”我直接提出了警方的猜测,然后用婉转的语气告诉爱莲娜,有可能一切都只是误会。我希望爱莲娜能够在矛盾中选择和我们配合。 爱莲娜的眼神非常复杂,看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相当大。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道:“克里斯托尔探员,您想知道什么?” 我非常高兴她对我的称呼从“先生”变为了“探员”。从她称呼我为“先生”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他将我和她放到了一个平等的地位。不光是我在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她也同样。毕竟,被FBI找上门,不会有什么好事。 “爱莲娜女士,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克里西的行踪。这样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我正色说道。 爱莲娜无奈地说道:“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您能找到他,并查清这件事的真相。但抱歉的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哦,是吗?我听说你们姐弟的感情非常好!”我怀疑地看着爱莲娜。这里说的感情非常好,自然是我编造的。在头几次的调查中,爱莲娜已经说过了,她和自己的弟弟克里西平时并没有什么联系。而我们也从爱莲娜家的电话记录中查找过,她确实没有太多的外地电话。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也是有着固定地址的朋友打来的。除了血缘外,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和克里西有关系。 爱莲娜顿时显得异常愤怒,她大声叫了起来:“这是污蔑!我和克里西已经很久没有来往过了!克里斯托尔探员,我不妨明白地告诉你,克里西已经给我找了太多的麻烦了!我真的诚心希望,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弟弟!” 看到爱莲娜此刻的表现,我终于松了口气。她已经非常生气,或者说是愤怒。在这样的情绪下,所有的伪装都会毁于一旦。而她现在所说的话,无疑是最可靠的。 “那么,他一般什么时候和你联系呢?或者说,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接着问道。 爱莲娜大口地喘着气,很久才恢复过来,然后缓缓说道:“对于克里西的近况,我所知的也非常有限。你要知道,他已经给我惹过不少的麻烦了。我并不太愿意给他打电话。他有时候会在途经阿尔伯克基时,来我这里住些日子,然后又消失不见了。至于他的联系方式,非常抱歉,我没有。” 到了这里,这次的谈话基本算是结束了。如我开始所料,我没有获得太多有用的信息。 “那么好的,爱莲娜女士,如果您有克里西的消息的话,还请您尽快通知我们。”我走出大门的时候这样说道。 “好的。” 我坐在车里,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分析着刚才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唯一可以判断的就是,爱莲娜或许以前很爱这位弟弟。但自从克里西开始渐渐走上犯罪道路后,两人的来往就非常少了。而且,爱莲娜似乎很不愿意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因为她不止一次地暗示我,她和克里西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对于她的心态,我非常清楚,越是骄傲的人,就越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很明显,作为强奸杀人凶手的姐姐,在某些时候,她必须承担起额外的压力。 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我们决定将克里西的通缉范围扩大,我们要求公众给予配合。我们在克里西可能途经的铁路线上分发通缉单。随后我们接到了很多线索,但是很遗憾都毫无结果。 医生被杀三个月后,有人曾看到疑犯在圣安东尼奥附近的火车调度场出现。克里西向西流窜了200英里。每一次都能抢在我们出动之前逃离险境。犯罪嫌疑人登上南来北往的列车,四处逃逸,躲避当局的追捕。由于有众多的铁路线可以选择,他可以登上南来北往的任何一辆火车,来逃避我们的追捕,借助火车,克里西可能潜入任何一个地方。可能今天他还在圣安东尼奥,或者第二天已经到达了300英里以外的地方。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警力来完成对他的包围和搜索,我们只能借助公众的力量来寻找他。 在医生遇害五个月后,在90英里外的得州韦莫市,当地教堂的教友去探访他们的牧师,却发现牧师和妻子没有去教堂。然后他们找到了牧师的家中,发现他们夫妇两人死在自己的床上,韦莫是一个小镇,谋杀案几乎闻所未闻。班德堡县警方派人来勘察现场。 牧师和他妻子被凶手用大锤重击致死,凶器是凶手从受害人车库里随手取用的。验尸官确定,死亡时间是在24-36小时之前。也就是说,这对夫妇是在周五夜里或周六清早遭到袭击的。钱和贵重物品摆在了明处。抢劫显然不是杀人动机。凶手异常残暴,他是一点点把牧师和他的妻子折磨死的,甚至还在他的家中逗留了很长时间。他吃了一些东西,并把牧师和他妻子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骑警对卧室施用了发光氨进行调查,这种物质会使现场残留的血液发出荧光,根据发光氨显示的结果,室内存在被害人留下的血液和体液。法医鉴定表明,女被害人在生前遭到过性侵犯。他曾在被害人的厨房进食,并饶有兴致地研究死者的驾驶执照。 该夫妇的一辆红色货车丢失,可能已被凶手开走。警方在全境发布通告寻找那辆汽车。当地的警署把这件案子放在网上的时候,看到了我们下达的通缉令。与此同时,我们立刻赶往当地,我们必须进行更多的调查,这样才有可能发现蛛丝马迹。 第三章 而在当地警署,目睹犯罪现场的得州骑警队深感忧虑。 从受害人家中的证物,吃剩的食物以及被翻看过的身份卡来看,凶犯在奉行某种仪式。骑警队和联邦调查局休斯敦现场侦测办公室取得联系,向行为分析专家、联邦特工劳雷尔·阿林征询意见。 劳雷尔·阿林告诉我们,犯罪现场会向我们传递许多信息,其中包含大量的法医证据以及大量的行为证据。我们不但可以提取到法医证据,比如指纹、DNA、毛发、纤维之类的物证,还可以深入观察作案者的行为模式,推测他的内心世界。嫌疑人的作案手法很独特,有别于其他犯罪分子。 劳雷尔注意到,凶手作案时手法极其残忍,但丝毫也不惊慌。和其他犯罪分子相比,这个凶手的行为模式的确让劳雷尔感到疑惑和震惊!他在被害人家中停留了很长时间,检查各种物品,逐个打开被害人的钱包,查看他们的身份证。也就是说,凶手曾坐在那儿研究受害人的照片,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拿走信用卡,也没拿任何现金。 通过分析凶手的行为,专家可以揭示凶手的许多细节,凶手在杀死被害人后,依然用凶器反复重击受害人,随后又把尸体掩盖起来。这表明,凶手也不堪忍受自己的行为。翻看被害人的身份证是受某种欲念的驱使,他似乎很想了解死者是什么人。 一名警探对劳雷尔·阿林说,他以前见过类似的案件。他对西部大学区的那起谋杀案有所了解,他意识到那起犯罪和本案有相似之处。他说,伙计们,这两起案子是不是有联系呢?我们不但要寻找作案手段上的相似点,还要寻找行为上的相似之处,杀人者有他的行为模式,我们有时把它称为凶手的“签名”。 法医实验室仔细寻找两起罪案之间的关联。有一点对我们非常有利,那就是我们在两个犯罪现场都提取到了法医证据。分析表明,两个现场收集的DNA彼此匹配,对两名妇女实施性攻击的是同一个男子。因为第一位被害人的吉普车已经找到,所以我们想知道凶手是如何抵达第二个犯罪现场的。在这两起案件中,凶犯作案后都开走了被害人的汽车。 一般来讲,这意味着凶手是被人带到那里的,或者说凶手本来就在附近游荡,没有离开。劳雷尔·阿林研究了疑犯克里西·雷布尔德的案宗。从以前对这名逃犯的调查中可以看出,克里西总是乘火车四处流窜作案。 案宗上记载,距离西部大学区医生住宅50米的地方有铁轨经过。我们转过身就能看到,一道铁轨正好从韦莫县城的街道附近穿过。 因为两宗谋杀存在紧密关联,我们断定克里西·雷布尔德是连环杀手。他的作案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有所变化。对他来说,杀人不再是一种突发行为,不只是头脑一热就冲上去。他已经变成一种惯犯,对于杀人不再陌生。他是不会突然放手不干的。而且他似乎在进行一种变态的仪.99lib.式,或者说他信奉什么邪教。我们很难去想象这是一个什么类型的宗教,但是从他的行为上我们可以看出,它绝对臭名昭著。这让我们更加坚定信心要找到凶手克里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了解他信奉的宗教,然后挖出来这个宗教的主要负责人,接着把他们送上法庭。 而现在我们更担心的是,克里西会利用铁路和偷来的汽车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我们在联邦调查局休斯敦分局成立了指挥部,追逃小组展开行动,捉拿克里西。 我们知道他已经逃出了辖区,很可能已经逃出国界,进入了墨西哥。由于克里西可能已经离开得州,警方申请联邦逮捕令追捕畏罪潜逃的凶杀嫌疑犯。我们可以联合各州实施追捕。 因为有关疑犯的信息非常有限,行为分析专家劳雷尔·阿林试图摸清他的过去,以便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 行为分析专家劳雷尔·阿林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告诉我们,从他的档案上可以看出,克里西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但是他的聪明并不能受到众人的理解,在其他人看来他是一个行为怪异的人。由于这样的环境,克里西选择了离开自己的家,他要证明自己是一名天才,而他的父母也因为寻找他未果而放弃了寻找,这让克里西更加愤怒。可以说,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他幼年时候的环境所引起的,而且这样的病态不是一天两天,是积深已久了。行为分析专家劳雷尔·阿林相信他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从以前的事情来找到他的一些线索,并能够进一步了解这个人。 他把两宗罪案的详细信息交给分析师输入暴力犯罪检索系统进行分析。利用先进的数据库,分析师可以找到与之相似的未能破获的悬案。 利用系统的快速运转,他们很快反馈给我一起发生在肯塔基州莱克星顿市的凶杀案。一名西班牙裔男子袭击了一名女大学生爱丽,并残忍地将她的男友乔尔顿杀害。 这起案子发生在1997年的一个深夜。当时,爱丽和她的男友乔尔顿正在铁轨附近行走。 “亲爱的爱丽,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好吗?”两个人刚刚从酒吧内出来,沿着铁路线两个人一边散步,乔尔顿一边说着。 “我们……”爱丽明显有些害羞,她不好意思地说,但是她的眼睛却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男友,已经在内心中同意了乔尔顿的提议。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脚步声。两个人急忙回过头看,一束强力的灯光刚好照在两个人的眼睛上,使得两个人突然短暂性失明,并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而就在这一瞬间,爱丽听到了自己男友乔尔顿的惨叫声,等她恢复了视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男友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名凶手已经双手抓住了爱丽。 “不!”爱丽奋力地挣脱着,想要摆脱凶手。因为那名凶手已经开始撕扯爱丽的衣服,爱丽立刻意识到凶手想要干什么。而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男友乔尔顿,因为她已经听不到他任何的呻吟声。 爱丽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让那名凶手更加兴奋起来。他把爱丽按倒在地,然后强行脱去了爱丽的衣服,最后在爱丽的喊叫声中实施了强暴。 “你这个混蛋!杂种!”爱丽此时已经无力挣扎了,长时间的挣扎消耗掉了她所有的体力,她只能大声骂道。她本来以为凶手办完事之后就会放过她,但是她想错了。当那名凶手收拾完自己之后,立刻挥起了拳头,直接打在爱丽的身上。 爱丽发出声声惨叫,但是那名凶手显得更加兴奋,他的拳头越来越快,而爱丽的声音越来越小。当她苏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男友乔尔顿遭到了石块的重击,导致头骨破裂,当场死亡。她跑到附近的一幢住宅求救,住宅里的住户立即打电话报警。她仍然能详细描绘罪犯的相貌特征,警方的专业罪犯画师画了一张罪犯肖像。莱克星顿警方展开了追捕的工作,但是并没有找到凶手,他们只能把这个案件悬挂起来。 劳雷尔·阿林从莱克星顿搞到了那幅画像。 劳雷尔·阿林把它和照片进行仔细对比,虽然没有立即断定,哇,就是他。但劳雷尔·阿林心里已经有了不少把握,凶犯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画像不能成为证据。劳雷尔·阿林需要科学证据来证实他的猜测。我得知莱克星顿警察局还保留着两年前那起性侵犯案件的DNA样本,于是,安排将样本空运到华盛顿特区的联邦调查局实验室。 分析师对样本进行DNA分析。这是肯塔基州凶杀案的样本。分析师阿兰·朱斯迪告诉我:他们要核对13个不同的DNA区,每个区都有独有的特征,每一个DNA区都可能与另一个人的相同。就好比观察一个人的身体特征,两人都可能长着褐色眼睛,这很常见。当他观察13个DNA区时,就像看到这个人长着褐色眼睛,是个左撇子,个头1.90米,长着红头发。观察的DNA区越多,对这个人的描述就越充分。绘出莱克星顿凶犯的DNA图谱后,朱斯迪和绘制韦莫及西部大学区凶犯DNA图谱的得州分析师取得了联系。 他拿出的结果同他们的结果进行对比,结论是,样本很可能来自同一个供体。也就是说,这些罪案是同一人所为。在得克萨斯,劳雷尔把这一消息通知给了其他警探。莱克星顿警方得到消息非常兴奋,这桩无头案终于有了下落。 莱克星顿警察局马上把克里西·雷布尔德列为首要嫌疑犯。西南部各处警局开始密切关注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和火车调度场。 我们知道,那个幽灵99lib?在某处游荡。5月28日,牧师的卡车在圣安东尼奥的一个火车调度场内出现。我们可以断定,恶魔已经重新登上了火车。 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美国有数千条铁路线,每天有数千列火车在运转。找到凶犯是我们小组的第一目标,我们很难确定他会走哪条路线,面对巨大的搜索范围,我们显得人手不足。虽然我们呼吁了公众支援,但是人海茫茫,有的时候就算克里西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也不会认出来的。而那些想要帮忙的人,却经常给予我们虚假信息,虽然也让我们抓到了一些罪犯,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克里西。 我们又想出了一个应付这种局面的办法,就是向那些经常坐火车的人分发小通缉单,并把克里西的照片张贴在所有的火车站。我们还呼吁在火车调度场工作的男女员工留意克里西·雷布尔德。如果发现了他的行踪,立即通知我们联邦调查局追逃小组。 只要接到报警,我们就会联系铁路警察,而他们则会抓到克里西,接着他们会立即把嫌疑人带离火车。我们和铁路警察接到数百份目击报告。我们每天要查询很多嫌疑人,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不是我们想要找到的人。 家住新墨西哥州的疑犯的姐姐是重要的线索,我们与她保持联系以获取疑犯的消息。调查人员希望从她那里得到情报,但是每次她都告诉我们没消息,和上次跟你们说的时候一样……而且她看起来相当不耐烦,她极力想摆脱她弟弟的事情。 看来,只能从尸体出现的方位来进行追查,1999年6月4日,一名得克萨斯州偏远县城法叶特的老寡妇也被人谋害了,她和其他受害人一样住在铁道附近。她的女儿前来探访自己的母亲,这名老妇人有73岁。但是当她敲自己母亲家的房门的时候,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急忙打开房门,然后寻找她的母亲,房间里乱成一团糟,她非常害怕,最终她在卧室找到了母亲的尸体,这位老妇人被人用木棒打死了。 我们对克里西·雷布尔德展开搜捕,他涉嫌得克萨斯州和肯塔基州的四宗入室强奸谋杀案。他已经恶名远扬,新闻界送给他一个绰号——“铁路杀手”。 没有人怀疑这起罪案不是克里西·雷布尔德的手笔。你只要看到现场那无比残忍的作案手法,就会感觉到,是的,都是一个人干的。因为被害者尸体也是以相同的方式被盖上的。在其他房间里有被打开的首饰盒子。屋子里的东西被仔细翻看过,有些东西被拿走了。 似曾相识的罪发现场让警探深感忧虑。现金和珠宝并没有被拿走。相反,凶手拿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和一些个人物品,似乎想留做纪念。洗衣间留下的指纹说明凶手是从后窗进来的。指纹和克里西·雷布尔德匹配。杀死老妇人后,他并没急于离开。 他不仅转遍了所有的房间,还拿走一些物品,并在死者家中逗留很长一段时间。他去厨房吃了一些水果和一些面包,这种事我们已经见过多次了。这是罪犯留下的签名,他告诉我们他才是这里的主宰,他主宰了这个人和她的一切,他并不真的想吃东西。在法叶特县的罪案现场,凶手故意留下两个特别线索,以此来向警方示威。一个是摆在沙发上的报纸,它被翻到了报道“找到牧师被偷汽车”的那一页。 另一个就是玩具火车,它是被刚刚开封摆到床上的。看来,这个铁路杀手想好好捉弄一下我们。沿着他的气味,警犬队一直跟踪到火车铁轨旁。之后,嗅迹完全中断了。这足以说明,罪犯再一次借火车离开了这里。(美国的火车一般来说都是用于货运的,而且由于他们的铁路已经年代久远,所以火车的速度并不高,大概每个小时40公里的速度,而这个速度只要是一个普通而又身手灵活的人都可以轻松地登上火车) 不到24小时,又有一人遇害,凶杀也发生在铁道旁,地点距离法叶特县95英里。一位26岁的学校女教师遭到了性侵犯,从现场看那名女教师虽然进行了剧烈的反抗,但是依旧没有逃脱被强暴的下场,而且她的死也是受到钝器的重击,死在卧室中。她的驾驶执照被人拿出钱夹,摆在桌子上。而且,她也居住在铁道线附近,这位教师的白色本田车不见了。DNA分析表明,凶手是克里西·雷布尔德。他的杀人步伐在加快! 我们最担忧的一点是,这个人可能正演变成一个我们所说的“杀人狂”。是的,我们过去曾多次见过连环杀手变成了杀人狂。曾经的泰德·巴迪就是个例子。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作用下,这些人开始崩溃,并陷入彻底癫狂状态,他们无法抑制地开始大肆杀人,而且无法冷静下来,直至走向死亡。不到24小时,已先后有两人遇害,看来,克里西·雷布尔德已经升级为杀人狂。 6月6日,一名铁路工人发现了疑犯,这里位于休斯敦和圣安东尼奥之间。 “2014,现场发现非法乘客。呼叫中央调度室,该人正向西侧逃走……”他立刻通知了警方和我们联邦调查局。克里西也发现有人看到了他,他立刻选择了逃走。可以判断这个家伙本来计划在这里有所行动,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成功,却被铁路工人看到,所以他想离开。 “2014,有紧急情况。一名西班牙裔男子向西逃走……”他向我们报告,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克里西再次逃脱了。 在联邦调查局休斯敦分局里,火车站野外行动组成立了。由30多个机构抽调来的职业探员齐聚一堂,共商擒贼事项。而由我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我决定把我们分成两个组。其中一个小组由连环凶杀调查员组成,他们的职责是调查各个凶杀案,搜寻一切犯罪证据;另一个小组负责逃犯追踪,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克里西的下落,把他缉拿归案。而我则跟着追踪小组进行追捕。 在对疑犯的活动进行研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疑犯的足迹遍布美国的作物生长区。在华盛顿特区,他越过梨树果园。在佛罗里达,他穿过柑橘园。在肯塔基和北卡罗来纳州,他途经烟草种植地。我们怀疑他喜欢这些种植园,而这些种植园可能有他的朋友。我们决定进行调查,明确了种植园的方位和疑犯亲朋好友的地址之后,我们开始逐一清查。但是很遗憾,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而且我们还去疑犯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实地调查!执法人员的介入使这些地方的群众都会积极配合,不包庇窝藏逃犯。但是,这名逃犯无须旁人窝藏,成功地四处流窜。杀人行径也不曾收敛,就在那名教师被杀后第八天,她的汽车在300英里外的墨西哥边境被发现。车里只有一把刀,没有线索显示克里西的去向。附近就是铁路线,它又可以把凶手带到他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我们无法知道他下一步想去哪里,但是我们很快意识到马上会有人再次受到伤害。按照克里西作案的习惯,他一定会寻找下一个目标,我们希望能够在他犯案之前抓到他,但是很遗憾,我们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家伙。 1999年,30多个执法部门共同搜捕号称是“铁路杀人狂”的克里西·雷布尔德。这个恶魔屡屡出手制造血案,我带着专案组的人马不停蹄前去调查。我接到全国各地警局打来的数百个电话,他们向我诉说他们辖区内发生的凶杀案,让我判断那名铁路杀手是不是去他们那儿做客了。 6月15日,在伊利诺伊州乡村小镇格拉姆,一名51岁的妇女和她的父亲被人杀死在家中。当地警方认为此案和克里西·雷布尔德有关,于是向我们求救。我们立刻前往出事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发现…… 这里是住宅区,还有铁路线……犯罪现场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息,它和得克萨斯的犯罪现场完全一样,这名被害老人的住宅后面也有一条铁路通过。凶手是从后窗进来的,作案凶器是在被害人家中找到的一把猎枪。他偷了几件小东西,还特意吃了一些食物。 但这一次,凶手又有新的创意——他在墙上留下了一段话:“再不会有塞族人被你们屠杀!”这是凶手惯用的一些手段,想借此来表达他们的不满。许多人以为,哦,上帝,这个凶手真够特别的,他在发表政治声明。 但我心知肚明,我查阅过疑犯的监狱档案和往来信件……他确实具有一种倾向,在过去他写过不少有政治倾向的文章和信件。这给了我一个强烈的暗示,作案者是同一个人,因为他在流露某种幻想。 在克里西·雷布尔德看来,自己是深邃的政治思想家。但是警方知道,他不过是一只饥饿残暴的捕食者。男的被绑在椅子上,女的被拖上咖啡桌…… 凶手搭火车来到格拉姆,然后开着被害人的汽车离开。车于第二天在肯塔基边界被找到。我们核查全国各地的疑案,看哪些可能是克里西·雷布尔德所为。我们另外一个组的特工达默里斯·基特森调查一起于1998年10月发生在得克萨斯州休斯普林斯的凶案,一名女子被人用老式扁平熨斗重击致死,虽然案子未破,但警方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和备案。 达默里斯·基特森感觉这起惨案很可能也是克里西干的,这就是他的那种风格。被害人遭到钝器的严重创伤。她年事已高,没有遭受性侵犯,但尸体以相似的方式被掩盖起来。通过观察犯罪现场的照片,达默里斯发现,死者的身份证被摆放在外面明显的位置,凶手似乎想告诉我们,他对死者的身份是从来不会马虎的。 这个可怕的幽灵仍在四处徘徊,我们已经把克里西·雷布尔德列入十大通缉犯名单,并张贴了他的头像和30个不同的化名,我们希望能尽快找到新的线索。我们提高了逃犯的等级,使案件受关注程度上升,并因此获得准许,悬赏5万美元奖励提供克里西行踪和线索的人。 克里西一案震动了全国!我们和警方搜查了数百个货运和客运列车调度场,但凶犯似乎突然蒸发了…… 当时担任联邦调查局休斯敦分局局长的阿道夫斯·基米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于侦破这件案子的难度,阿道夫斯直言不讳:“这是一场异常复杂的斗争,是我们许多人以前从没有面对过的复杂局面。许多情况都是未知数,对所有的办案部门来说,这都将是最严峻的考验!新闻媒体的报道让铁路杀手闻名全国。现在已有8人惨遭毒手,公众变成了惊弓之鸟。8个人遇害已经足够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向大家保证,执法部门正通力合作,誓将恶魔捉拿法办!” 这名凶犯极其擅长自我伪装,极度危险狡诈。他能轻松地穿越美国各州,并能随心所欲出入边境。我们要向公众解释清楚,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坐着火车,漫无目的四处漂泊的流浪汉,这是一个高智商的罪犯,他懂得如何躲避执法部门的追捕。要想抓住他,我们需要得到更多的帮助。这个凶犯的目标就是熟睡中的无辜市民,只要他在外面活动,谁也别想睡得安稳。 捉拿逃犯的赏金额度被提升到12.5万美元。我们接到全国各地打来的电话。6月底,有人看见克里西出现在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的一家收容所。但他从不做长期停留,他已经在警方赶到之前消失了。 肯塔基州莱克星顿警察局警官马克·巴纳德奉命向公众发出了警报:“我在这里郑重地告诉大家,如果你居住在铁路附近,请千万留意有没有异常,多留意周围的环境,周围的邻居,并经常检查门窗!” 情报蜂拥而来,指挥部共接到了3178个电话。我们把电话分门别类,从中归纳出1100多条线索。换句话说,整个美国和墨西哥都被动员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丹佛警方获得了一条可靠情报。有人看到克里西在科罗拉多州商城的一幢住宅内出现。当地的警方发现,有人正从那里往克里西的家所在的墨西哥城镇打电话,当地警方随即出动。 “快冲,别让这小子跑了!” “抓活的,别让他溜了!”当地的警方包围了这里并冲了进去进行抓人。警员们非常高兴,这是7个月来他们第一次这么痛快找到犯罪嫌疑人,“冲,别让这小子跑了!把手举起来,听到吗举起来!” 警察控制了屋里的人,并对住宅进行搜查。但这里并没有克里西的踪影。警方在事后确认,这是他们的一次身份误判。我们则一直与疑犯的姐姐保持联系。 “我们想知道你弟弟在哪儿。有消息的话?”我再次给她打电话道。她答应,如果弟弟有了消息或打来电话,她会联系我们。 在联邦调查局休斯敦指挥部,另一条无人知道的重大线索浮出了水面。我们获悉克里西在墨西哥有妻子。我的同事雷纳特斯·萨奇特工以这条令人惊讶的新线索为基础展开调查。我们突然得知克里西有一个合法妻子,那个女人曾经接受墨西哥媒体的采访。当地电视台录下了那次采访,并在当地的节目中播出。 我们马上把他的妻子接到休斯敦进行两天的问询。我们需要了解有关克里西的一切信息,包括他的行为方式,以及他曾在哪些地方停留。 “他一直给你写信吗?”我们问道。她向我们提供了许多有关克里西的信息,还有他丈夫最近两三年以来的一些习惯。她告诉我们,她丈夫经常带给她首饰,还有一些小雕像,有时候是小天使的雕像。他还带给她一把吉他。我很清楚,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从被害人家.99lib.里偷来的,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凶案的物证。 她说,克里西最近就住在墨西哥,但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这个女人非常配合,因为她担心丈夫在那儿并不安全。在墨西哥,他正被悬赏通缉。克里西已经无处可藏。 1999年7月10日,住在阿尔伯克基的疑犯姐姐给我们打来了电话。 “你好!”这是几个月来他姐姐第一次联系我们,我甚至感觉到我们的案情很快要有了进展。 “是的,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们谈一下!”他的姐姐犹豫了一下告诉我们。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凶犯在墨西哥有许多亲戚。执法部门和渴望获得赏金的猎人们以及许多好事之徒不断来找这些亲戚。这些人想抓住凶犯,他们会不择手段,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他们要的是赏金。 “你对我是有话说吗?”我找到了她。她说弟弟给她打过电话,她不想让弟弟受伤害。 我对她说,只要让她弟弟出来自首,一切都好解决。我们可以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很人道地对待他,把他收押,从而妥当解决这件事情。她姐姐答应这件事,她说她会劝说他弟弟出来自首的。 “是这里吗?”我和他的姐姐一同来到克里西同意自首的地方,这个地方非常偏僻,跟在我身边的只有几个人。他的姐姐点了点头,说道:“他答应我的,你们可以放心。他说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逃,很多人都在找他。这一段时间他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赏金猎人都在寻找他并追杀他。他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希望能够拿到赏金!” 就在我和他姐姐谈话的时候,克里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们看得出他是孤单的一个人,他不停地回头好像在张望着什么。 “弟弟!”他的姐姐大声地喊出来,想要上去。我一直认为他们姐弟两个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我感觉我是错的。他姐姐明显很激动,我们一个警员拉住了她,因为克里西有可能反悔,这样他的姐姐会受到伤害。 “双手举起来,站在那里不要动!”我大声喊道。 克里西选择了配合,他听话地举起自己的双手,然后站在那里。我身边的两名警员小心地走过来,给他戴上了手铐,这个时候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克里西姐姐的警员也松开了手,克里西的姐姐走了上去,从自己携带的包里拿出了食物。克里西大口吃着,我们看得出来,克里西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而在这个时候,几名赏金猎人追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枪,当看到我们还有克里西的时候,他们有些失望地走了过来。几名警察立刻大声喊道:“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那些赏金猎人非常听话地站在那里,把手中的枪丢在地上,大声喊道:“克里西你这个混蛋,你应该让我们抓到你,然后交给警察,做出你最后的贡献!”克里西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这可能是他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1999年7月12日,克里西·雷布尔德同意在一个小边境站向美国得州骑警队和我们自首。出于对他姐姐意愿的尊重,我们同意让克里西过境,用最少量的警员对他实施拘捕。美国历史上最凶残、最邪恶的连环杀手之一就这样平静地被捕了,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随后,我对他进行了盘问,克里西供认共杀了13人,其中4人连警方也不知道是他所杀。他的确智商很高,记忆力惊人。他能非常详细地回想起几年以前犯下的血案,过程叙述得非常详细。我在和他进行完交谈后,开始和他曾经作案的各个辖区取得联系。运用他所提供的各项线索,我们才成功破获了发生在佛罗里达州马里恩县的两起不明凶杀案,还有发生在加利福尼亚州科尔顿县的一起凶案,以及出现在佐治亚州巴罗县的一起惨案。 “你为什么要杀人?”我们都想知道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在盘问过程中,克里西厚颜无耻地回答,他杀人是为了清除邪恶。但是被他先后谋害的都是哪些人呢?一名医生,一名牧师和他妻子,一名教师,还有一位老人。他们都是深受家人爱戴的诚实市民。 搜捕铁路杀手持续了8个月时间,花费高达数百万美元。克里西试图在法庭上以精神错乱为由,开脱自己犯下的罪行。2000年5月,法庭判克里西一级谋杀罪名成立,四天之后,克里西·雷布尔德被判处了死刑。 第一章 20世纪90年代初,一个连环杀手经常在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出没。他枪杀了数名无辜民众,但是警方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在弹道学家的帮助下,警方判断出这一切都出自同一个杀人恶魔之手。 我是伯纳德·萨尔韦,美国联邦调查局华盛顿的一名负责人。为了将嫌疑人抓捕归案,联邦调查局和警方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但狡猾的歹徒却让我们无从下手。他从来不给我们留下任何的线索,并且他总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持枪劫获那些独行的路人,猎杀那些开车的司机。这让我们防不胜防,而且这名持枪歹徒异常狡猾并且残酷无情。怎样才能擒住这个杀人恶魔呢?我带领我的同事展开了艰苦的追踪,我们必须抓到这个家伙。 1991年11月13日,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北郊的马里兰州银泉市,蒙哥马利县警方接到报案,有人听到了一个汽车经销处响起了枪声。当地的警方急忙赶到出事的地方,在现场他们找到一具女尸,发现头部、胸部中弹。在她的旁边,警方发现还有另外一名受害者。 “嗨!伙计,快点过来,他还有脉搏,快叫救护车!”现场的负责人大声喊道,“保护现场,把法医叫过来。你们两个去四周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急救人员立刻赶到这名受害者的身边,他虽然还有呼吸,但已陷入昏迷。急救人员在给他做了简单处理之后,立刻将他送往医院。 “照顾好他,他会帮助我们破案的!这些可恶的家伙!”现场负责人交代道。蒙哥马利县警方凶杀科侦探伊内兹·波莱纳斯携手下人员对这起凶杀案展开调查。警方要尽快投入到这件案子的抓捕工作当中去;尽一切可能调查,获得尽可能多的线索;并要在最短时间内破案。最为困难的是,侦破凶杀案的时间不能拖延,时间拖得越久,破案的难度就越大,破案的概率也就越低。 调查人员得知,两名受害者都是汽车经销处的门卫。他们是在晚上10点左右打扫完大楼后出来倒垃圾时被害的。调查人员开始寻找这起案件的犯罪动机。 在一家汽车经销处发生这样的枪击案件,杀人动机会不会是想要窃取一辆汽车,或者是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呢?伊内兹·波莱纳斯需要这家汽车经销处出具一份财产清单。但是从清单上,当地的警方发现没有汽车丢失,而且也没有丢失其他任何东西。调查人员发现,受害者的汽车钥匙就在附近,而且他们的私人汽车也没有丢失。什么都没有被拿走,包括他们身上的钱。看来,作案动机似乎不是抢劫。凶手并不是为了钱而来的,这让伊内兹·波莱纳斯感觉到非常迷茫,那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现场的线索很快中断了,伊内兹·波莱纳斯唯一能够寄托的就是躺在医院的那名受害者,只有他才能告诉伊内兹·波莱纳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要杀他! 伊内兹·波莱纳斯立刻赶往医院,他找到了负责救治那名受害者的医生,询问受害者的一些情况。 “医生,那名受害者情况怎么样?”伊内兹显得有些担忧,这名受害者胸部中了一枪,伤口看上去非常恐怖。伊内兹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活下来。 医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对生死,他已经看得太多了。他望了伊内兹一眼,淡淡地说道:“很不好。” 伊内兹立刻紧张了起来:“他有生命危险?”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目前为止,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他的情况十分不稳定,病情极有可能再次恶化,我们现在只能尽力控制。而且他现在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对他进行了物理刺激,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伊内兹并不是太了解这些,他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或者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醒来。”医生稍微解释了一下。 “上帝啊!”伊内兹惊呼了出来。这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无论是对于警方还是对于这名受害者,这都是最大的不幸。“难道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医生摊了摊手:“不知道。植物人苏醒的例子不是没有,但时间实在是无法说清楚。有可能他会在下一秒就醒来,也有可能永远都这么沉睡下去。不过,我们会尽力让他恢复过来的。”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伊内兹由衷地说道。 “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让植物人复苏这样的事情。即使在医疗史上,也是少得可怜的。大家都把这种复苏情况称为‘奇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不能清醒过来的话,那么,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但是很快不好的消息再次传来,受害者的病情再度恶化了,医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99lib?命,他的脉搏非常微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医生已经给警方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伊内兹·波莱纳斯此时非常矛盾,他希望受害者临死之前能够醒过来,而且能够告诉他们一点东西,如果真的那样,他们将得到一份非常好的证据。于是,伊内兹向医生咨询,能否能用某种药物刺激受害者,让他暂时清醒过来。但是医生告诉伊内兹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样的话不管成功与否都是加速受害者的死亡,而且医院在没有他家属签字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这么做。 对于所有可能致命的枪击案,警方都会这么做。法律上有明文规定:受害者的临终遗言无须调查证明其真实性,因为这并不是传闻证据。一个知道自己将要死去的人是不会说假话的。所以,如果你能从一个生命垂危的人那里得到一份陈述,那么,它将构成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 遗憾的是,受害者在9天后去世,始终也没有恢复知觉。伊内兹无法得到有用的线索,这让整个案件陷入了僵局。在验尸过程中,法医找到了唯一一件物证,那就是这名受害者体内的子弹。子弹立刻被送往了位于马里兰州犯罪实验室,在这里伊内兹能够通过这些子弹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他希望弹道专家能够通过这些子弹得知罪犯手中的武器。弹道专家克里斯珀斯·埃克曼检查了子弹,以确定现场开枪的是否只有一个人。 克里斯珀斯·埃克曼做了一个显微对比实验,来确定这些子弹是不是从同一把枪里射出来的。通过一系列检查和分析对比,克里斯珀斯·埃克得出了结论,这些子弹的确是从同一把枪里射出来的。克里斯珀斯·埃克通过子弹上面的刮痕确定了杀人枪支的品牌和型号。 通过测量子弹上那些独特的阳膛线和凹槽,克里斯珀斯·埃克可以肯定地得出结论,这是一把鲁格9毫米转轮手枪,不会错。因为没有杀人动机,伊内兹·波莱纳斯想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来入手查找。 伊内兹·波莱纳斯对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彻底调查,看看这两个人有什么敌人,有没有婚外恋,爱情上是否受过挫折,金钱上是否与人有纠葛。但这些事情很容易把你引到其他方向上去,你不得不一件一件去查。排除了一种可能,再去查另一种可能。其中某些线索看上去非常像是作案动机,但当你深入之后,却发现这又是一条死胡同。不过这样的工作一般都会消耗大量的警力和物力,甚至是时间,但是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你只能这么干。因为这件事的复杂性,当地警方决定请求联邦调查局给予支援,而正在西海岸执行任务的我,被紧急调回来负责这件案子。 因为伊内兹·波莱纳斯并没有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我们决定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这起案件。尸体旁边的那串汽车钥匙引起了我们注意,我们开始怀疑这是一次劫车未遂案。有了这个可能存在的动机,我们便可以推测这起凶杀案的来龙去脉了。 我们试图用虚构的画面把现场所有的证据联系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从中发现一些什么,在蒙哥马利县警方凶杀科我们用想象还原了当时的情况,技术人员用简单的动画制作出来当时的一些画面。 在那天晚上,汽车经销处已经停业,两名受害者正在打扫着卫生,他们清理完垃圾然后准备出门把垃圾倒掉后离开这里。 可是就在他们出门的时候,歹徒出现了,他手中握着一把鲁格9毫米手枪,对准了面前的两个人,说道:“嗨!伙计,把你们的车钥匙给我!”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两个人明显一愣,他们本来是想反抗的,但是当看到歹徒手中的手枪之后,他们有些害怕了。 其中的女受害者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递了过去,颤抖地说道:“请不要伤害我,这是我的车,它停在那个地方!”歹徒接过了钥匙,接着我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从现场上妇女的尸体与她的车钥匙所在的位置推测,侦探们认为她试图逃跑。而歹徒在这个时候开了枪,然后杀害了他们两个。 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得不假设罪犯当时有些失控,在还不知道哪辆车属于受害人时,就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但是,是什么原因驱使犯罪嫌疑人将一次抢劫升级为谋杀呢?这令人感到费解。由于缺少必要证据和线索,案件调查陷入僵局。 然而,三个月后,调查人员接到报案,一起类似的案件再次上演。受害者是心理学教授伊莱克特拉·加斯顿博士。她是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一个停车场上被害的,但现场找不到她的汽车。调查人员认为,她是因为一起致命劫车案被害的。尸体周围没有血迹,他们怀疑袭击者是在伊莱克特拉·加斯顿还没有离开汽车时就枪杀了她。警方证实,伊莱克特拉博士是在晚上8点整离开办公室的。 在勘察了现场后,我们再次进行了“案件重演”,这样可以帮助我们探讨某些细节,从这些细节中,我们很有可能会得到某些帮助或启示。 晚上8点,伊莱克特拉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是平时,伊莱克特拉在现在这个时间里就已经坐在家里,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了。但是今天的工作量似乎特别大,前来进行心理咨询和寻求心理辅导的人非常多,以至于她现在才能离开。 伊莱克特拉看了看手表,已经8:00过几分了,这个时间早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 “今天真是太累了,我或许应该找一间酒吧好好放松一下。”伊莱克特拉喃喃自语着走向了自己的汽车。当她刚打开车门,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嗨,你好!” 只见不远处一个陌生人朝她走了过来,伊莱克特拉往左右看了看,在确定停车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明白对方是在叫自己。 “你好,你有什么事吗?”伊莱克特拉站定在车门旁,这样问道。 陌生人来到伊莱克特拉的身前,脸上带着笑容,他先是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下伊莱克特拉的汽车,然后说道:“伊莱克特拉教授,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曾经在您这里做个心理辅导。” 伊莱克特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名陌生人,不过她实在是记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给这名陌生人做过心理辅导。不过,她并没有怀疑。伊莱克特拉是一所大学里的教授,这家心理治疗诊所工作室是她的一个副业。她在这里每天都会接待大量的病人,在很多时候,还会因为配合学院里的研究工作而将这实验室租借给学院。每次在这个时候,总会有大量的学生前来学习。换句话说,她每天面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99lib.。有那么一两个不记得也是非常正常的。 想到这位有可能是自己以前的病人,伊莱克特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伊莱克特拉教授,您太客气了。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您,您是要去哪里?”陌生人笑着询问道。 “上帝啊,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我正打算找个地方喝上一杯,好好放松一下。”伊莱克特拉随意地说道。 “是吗?我也正有这样的打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有荣幸请您一起去喝一杯。”陌生人惊喜地说道。 伊莱克特拉显得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不记得面前这个人是谁了。虽然伊莱克特拉并没有往不好的方面想,但是,受陌生人的邀请,她依然有些犹豫。 “这或许不好吧,我想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伊莱克特拉微笑着拒绝道。 陌生人脸上顿时露出苦恼的神情:“伊莱克特拉教授,请原谅我的不坦率。其实,我是希望能和您一起,向您咨询一些问题。最近有一个难题一直困扰着我。” “哦?”伊莱克特拉露出意外的神色,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陌生人,从他的脸色看来,他似乎确实是有什么事情非常为难。 “是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伊莱克特拉这样说道。 “教授,我们不妨一起去酒吧喝上一杯,然后好好聊聊。”陌生人提议道。 伊莱克特拉是一位对心理学非常有热情的人,她对于这名陌生人的难题显得非常有兴趣:“那么好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酒吧。” 两人坐上了伊莱克特拉的汽车,伊莱克特拉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转头望着这名陌生人笑道:“从这里去那间酒吧会需要一些时间,你不妨现在给我说说你的难题,我们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是吗?我也是这么想的……”陌生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的难题就是,我是该在汽车里杀掉你,还是在汽车外?” “你说什么……上帝啊!”就在伊莱克特拉疑惑不解的时候,她看到这名陌生人缓缓地从上衣里摸出了手枪,指着她的头。 “你干什么?”伊莱克特拉惊叫了起来。 “伊莱克特拉教授,我刚才不是告诉您了吗,那就是我的难题。”陌生人望着伊莱克特拉笑着说道。看他的样子,他似乎非常得意。 伊莱克特拉毕竟是心理学教授,她对于自己情绪的控制要比一般人强得太多。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冷眼望着陌生人说道:“那么,你刚才说你曾是我的病人,这是真的吗?” 陌生人摇了摇头:“我没有心理问题,不需要心理辅导。” 伊莱克特拉想了想,问道:“你是专程来找我麻烦的?” 听了这话,陌生人笑了:“我只是随意逛逛,碰到你只是个偶然事件。”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陌生人指了指伊莱克特拉的胸口。伊莱克特拉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走得匆忙,连名牌都忘了摘掉。 问完这一切后,伊莱克特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么好吧,先生,如果你需要钱,我这里有一些,你可以全部拿走,但是你必须立刻下车!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保证不报警。”伊莱克特拉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并且在大学里担任心理学教授。虽然她自己的主攻科目并不是犯罪心理学,但是对于犯罪心理学她也是有很深研究的。在她看来,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突发性犯罪心理”的作案者,他们心里很有可能在事先并没有想到自己会犯罪。他们只是忽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做某些事情。当然,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会有。但有的人忍住了,于是,他们依然是好人;但有的人却没有忍住,那么,犯罪行为就发生了。但只要是“突发性犯罪心理”的作案者,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敢,或者说不会杀人的。 通过刚才的对话,伊莱克特拉明白,自己身边这名用枪指着自己的陌生人,他和自己没有任何的矛盾,也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无意间碰到而已。伊莱克特拉坚信,他不会对自己开枪! 伊莱克特拉·加斯顿博士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学教授,或者说,她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学家。我们在处理这起案件的时候研究过她的诊断病例,我们发现,伊莱克特拉·加斯顿博士对心理疾病的诊断很少出错,达到了98%以上的准确,这已经不能用医术高明来形容了,这几乎就是奇迹!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犯错。但只要在关键的时候错了一次,那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你说什么?”陌生人一下子暴怒了起来。情绪变化之快,让伊莱克特拉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让她心底产生了一丝恐惧。不过,伊莱克特拉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相信自己的职业素养。她坚信,虽然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想要什么,但他一定不敢开枪! “我说,你立刻下车!否则的话,我会报警的!”伊莱克特拉大声地说道。 是的,伊莱克特拉这一生很少犯错,特别是在心理学上面。但有的时候,只要犯上一次的错误,就足以致命了…… 第二章 陌生人没有和她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扣动了扳机。 或许伊莱克特拉到这时候才忽然想到,这个陌生人,或许并不是什么“突发性犯罪心理”,而是真正的变态杀手!不过,已经晚了…… 陌生人将伊莱克特拉射杀后,随手用车里的帕子擦了擦窗户。低下头,只见伊莱克特拉趴在驾驶座上抽搐着。人在头部中枪以后,只要没有直接将负责掌管动作与协调的小脑击碎,都会出现这样的抽搐现象。其实在这个时候,人已经死了,抽搐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已。 不过这名陌生人显然不知道这点,于是他再次举起枪,朝着伊莱克特拉的头部又开了一枪。之后,他注视了伊莱克特拉良久,在确定她已经断气后,才将她扔到了车外,然后驾着汽车扬长而去。 最后这个地方,是我个人的判断。因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大量的血迹,这说明,伊莱克特拉所躺的位置并不是她中枪的位置。或者说,第一案发现场是停车场里的某辆汽车里。要知道,虽然头部中枪会因为人体结构的原因,让血液无法大量地喷射出来,但头部并没有太多的肌肉,没有肌肉的压缩,血液会顺着伤口缓缓流出。这样的失血虽然不会太快,但量却是非常大。而现场留下的血迹,明显达不到这个应有的标准。这只能说明伊莱克特拉尸体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她中枪的位置。 而且,我们通过她办公室里的各种记录得知,她是在8:00整离开办公室的。验尸结果告诉我们,她是在8点到8:15分之间中枪的。在这个时间段里,按照正常的行动速度,她甚至来不及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那么,我们可以断定,伊莱克特拉博士中枪的地方必然是在停车场内! 法医对现场进行了检查,伊莱克特拉博士的致命伤是从左太阳穴射进的子弹,子弹摧毁了她的大脑,之后又中了第二枪。通过子弹可以看出,这是大口径的手枪。警方并没有在现场找到目击证人,现在唯一的物证就是受害者脑袋里的两颗子弹。但是却有一名路人在那个时候路过那里,碰巧听到了伊莱克特拉博士和那名歹徒的声音。当然,也仅仅是听到声音而已,他并没有走过去看,更没有听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伊莱克特拉博士和那人当时都发出了笑声。这也是我们断定歹徒并不是用枪逼着伊莱克特拉博士上车的重要原因! 两颗子弹被送到犯罪实验室,与前两起杀人案的子弹进行了比对。结果发现它们出自同一支手枪。两起案件有了关联。 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而且在不同的州,这让这件事成为了跨州大案。两地的警方分别找到了联邦调查局,而我们则负责起这两件案子的侦破工作。 在案件重演完毕后,我们进行了必要的分析。以上的案件重演看起来非常简单,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或许就只是几段简单的对话和一般的故事而已。但对于有着专业知识的我们来说,在这其中能发现很多有用的东西。 首先,由于这起案件与上一起案件的作案手法相似,因此,我们将这两起案件归到一起,作为连环杀人案。也就是说,两起案件的歹徒应该是同一人。那么,这名歹徒应该不认识伊莱克特拉博士。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调查了伊莱克特拉博士的诊断病例,其中并没有狂暴症或者说心理畸变的病例,而且两起案件的发生地也不一样。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可以顺利地走上伊莱克特拉博士的汽车,这说明他的长相看上去应该不是那种具有侵略性的。 再其次,他不认识伊莱克特拉博士,却可以在见到伊莱克特拉博士的第一时间里通过她胸口的名牌分析出伊莱克特拉博士的身份,这说明他非常的狡猾,或者说聪明异常。 第三,他会连开两枪。然后等很长时间以确定伊莱克特拉博士死亡后,再将她扔下车。按照我们的分析,这是因为伊莱克特拉博士已经看到了他的长相,他不愿意冒险。即使子弹已经明确地击中了伊莱克特拉博士的头部,他还需要再开一枪,以保证伊莱克特拉博士必然死亡后,这才将她扔了出去。这说明他非常谨慎。 最后,他能够非常悠然地在那充满血液的车里等着伊莱克特拉博士死亡,之后再开着那样的一辆汽车出去。这证明他非常冷酷,或者说是凶残! 面对一名长相大众化,并且狡诈、谨慎、凶残至极的歹徒,我们FBI探员和警察都觉得这件案子相当棘手。 我们开始调查这两起背景相似的未解谜团,大口径枪支,击中头部。一位特工想起了在伊莱克特拉被害前一个月的一起案件。这几件案子非常相似,那名受害者同样是被大口径手枪击中头部的。而在之后的银泉市谋杀现场,两名被害人除了头部中弹外,车钥匙就在旁边。 但这名受害者没有汽车,这让人怀疑偷车是不是作案动机,或许,本案与后两起枪杀案没有关联。但是我们觉得,这几件案子一定存在某种内在的联系。我们看看能否从弹道学上发现些什么,于是,警方找出了在这起杀人案中收集到的子弹并送去检测。弹道学专家克里斯珀斯·埃克把这几起杀人案的子弹进行比对。他把所有的子弹拿去进行交叉对比实验。实验结果出来了,所有的子弹都是从同一支武器中射出的。 我们通过弹道学证据和偷车动机将四起杀人案联系到了一起,但让我们疑惑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害所有受害者呢?这些受害者都不可能对那个罪犯构成威胁。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就是他无法控制当时的局面,或者他觉得控制局面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了他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心理原因,可能他不喜欢这些人。 我们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残暴且异常狡诈的罪犯,而且他很可能还在这个地区活动。蒙哥马利县是他作案的地点。他熟悉这里的环境,因此他敢杀四个人;他在这里也很容易隐藏起来,并且可以随时寻找机会下手。所以,他和蒙哥马利县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此人可能再度作案,我们希望在他再次出手之前将其缉拿。但是如何找到鉴别这名元凶的线索呢? 把凶手和谋杀联系起来的唯一东西就是武器,最好的证据就是子弹。如果我们抓住了他并缴获到那支枪,犯罪事实就会变得无可争议。 因为凶手使用的手枪是唯一的物证,因此,为了不让凶手销毁那支手枪,我们决定不在媒体上公布弹道检测的结果。如果我们给媒体提供消息说,所有的子弹都出自同一把枪,那么,凶手就很有可能会处理掉这把枪;而我们最不想见到的结果是,罪犯换上另外一把枪后继续犯罪。 在伊莱克特拉被害一星期后,一名男子戴着面罩和橡胶手套抢劫了弗吉尼亚州尚蒂伊的一家银行。银行监控录像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快点!不要动!”那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手枪对准这里的银行职员,他把一个背包扔了过去,威胁里边的银行职员把钱装进去。因为当时的情况,银行职员选择了配合,那名职员把钱放进了那个背包,然后扔了出来。 “非常好!我喜欢你!”那名男子看起来非常高兴,但是他随后的一句话让所有人胆寒,“等我再来这里的时候,会把你们统统杀掉!” 不过那名男子当时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不过目击者陈述,劫匪开着一辆白色汽车逃走了,目击者还提供了车的车牌号。 嫌疑人驾驶的那辆车与伊莱克特拉丢失的那辆非常相似,这引起了我们的警觉。我们把目击者提供的车牌号输入到车辆管理中心,可遗憾的是,车虽然相似,但车牌却不是伊莱克特拉的。不过,经过一番追查后我们发现,车牌是从弗吉尼亚州安南达尔的一辆车上偷来的。 我们推断,伊莱克特拉的车很有可能被用来去抢劫银行。包括我们在内的蒙哥马利县联合专案组复制了一份银行监控录像,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希望能有所发现。 我们观看了犯罪全过程,发现这个匪徒携带的连发转轮手枪与四起杀人案中用到的手枪构造相同、口径一致。这个人很可能是凶手。我认为,录像带是寻找嫌疑犯的最好线索。我们获得了一段精彩的录像,包含那个人和那把枪,记录了这名嫌疑人的整个作案过程。照片将在新闻上公布出来,看看是否有人能够认出他。 “你看他的面部毛发!”我们决定放出一些消息,这样有利于我们破案。我们通过媒体说,嫌疑人身上、偷的钱上以及驾驶的汽车上都可能会染上红染料。因为当时银行出纳设法将一个染色罐塞进了抢劫犯的钱袋。这种染色罐是一种电子装置,一旦它通过银行的大门,就会被电子激活,它的上面装有引爆装置。当罪犯从银行一路逃出去后,它就会自动引爆,红色染料四处喷射,溅得到处都是,而且这种染料很难清除。一旦染到现金上,你是无法清除掉的。如果这些染料喷到了身上,想清洗掉它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在这起银行抢劫案发生5天后,弗吉尼亚北部的警察发现一辆被丢弃的汽车,上面挂着目击者报告中提到的车牌照。经过核查这辆车的识别编号,警方认定它正是伊莱克特拉的汽车。但是在车里,警员们并没有发现血迹。不过这非常正常,因为罪犯就算是心理变态,也不可能开着一辆充满了鲜血的汽车去抢劫银行。否则的话,那巨大的血腥味会在他进入银行以前先把警察给招惹来。在抢劫银行以前,汽车一定被清洗过。 警官钻进车内进行检查,我们也随后赶到。在检查中发现,车内被染色罐喷出的红色染料染红了,证明这就是那辆用来抢劫银行的汽车。 我们把这辆汽车运到联邦调查局的车库进一步检查,技术人员在车内发现了血迹,并采集了血样回去分析。但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引出凶手的线索。研究人员从血迹中提取DNA,再与伊莱克特拉的DNA进行比对,结果是匹配的。 我们将所有这些案件串联了起来。嫌疑人作案的经过也渐渐清晰了。案情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我们之前推测的嫌疑人看似没有实际意义的作案动机现在基本上都得到了证实,它们有实际意义。这个人杀人是为了偷车,而他偷车是为了抢银行。 我们现在终于明白,犯罪嫌疑人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受害者了。开始一直困扰着我们的那个疑问也被解开,根本不是凶手无法控制现场,或者说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他想杀到受害者人。但是枪声实在太大了,而且警察传得很快,加上他并不知道哪辆车是受害人的,所以他选择了放弃,但我们依然没见过凶手的真面目。我们和警方现在面临的挑战只有一个:在残忍血腥的持枪歹徒再次行凶前抓住他。我们和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县警察正携手搜寻一名杀手,他已经残害了四条人命,并抢劫了一家银行。 在侦破这种类型的案件中,我们联邦调查局的一项主要任务就是协调各家机构关系,将调查人员组成各式智囊团,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作用。我很喜欢这样的工作,这让你看起来像一名指挥者,你在不停跟那名罪犯斗智斗勇,你必须相信你能够抓到他,而他远远没有你聪明。或许你不太自信,但是你要明白,你有无数人在帮助你,而且有很多的仪器来帮助你一步步前进,其实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前提是你必须保持必要的冷静。 对于蒙哥马利县凶杀科侦探伊内兹·波莱纳斯来说,我们的加入和多家机构的合作提供了极为难得的调查资源。越来越多的司法管辖区参与到案件中,当你与这些司法管辖区合作时,你获得的资源和信息也就越多。 利用黑洞洞的枪口胁迫受害人交出汽车,再杀掉受害人,然后利用这辆车去抢劫银行。这就是联合专案组所描画出的嫌疑人作案过程。我们继续寻找作案手法相似的悬案,这样的案件越多,我们越能找到一些信息,每个人都不可能做得完美无缺,犯罪分子也是这样。他们一定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我们相信,只要仔细研究目前掌握的这些东西,一定会有突破性的发现。 什么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罪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人,这正是我们要研究的地方。伊内兹·波莱纳斯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发生在县里的另一起案件。受害者是一名西班牙男性修理工。一天,他正在修车的时候,一名蒙面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并用枪指着他。 “这是你的车吗?”那名蒙面男子询问道。 “不是!我没有车!”受害者回答道,他非常害怕,似乎死亡就在他面前。他的双腿有些发软,他很想逃跑,但是却没有时间。 “把钥匙给我!”那名蒙面男子根本不相信受害者人的话,愤怒地喊道。从他手上的皮肤可以看的出来他是一名白人男子。 “我没有车,真的!”受害者再次说道。 “混蛋!”那名蒙面枪手骂道,受害人被勒令转过身,背对着枪手,双膝跪地,并把双手放在脑后。此时,罪犯开始寻找受害人的汽车。 “你的车在哪儿?在哪儿?”那名蒙面枪手根本不相信受害者的话,连声指责道,“这个最好是你的车,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 受害者当时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会被那个枪手处死的。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勇气,就在蒙面枪手前往他身边那辆车的时候,他选择了逃跑。他的速度很快。但是那名蒙面枪手也开枪了,凶手开了三枪,其中一枪打中了受害人的前臂。受害人跑进小巷,躲在灌木丛后。他在那儿待了一会儿,等着事态平息下来。他10分钟后回到街上,向看到的第一辆汽车招手,希望得到帮助。但令人恐怖的是,开车的正是那名持枪歹徒。由于一位邻居给警察打了电话,受害者才幸运地逃过一劫。 次日,有目击者报案说看到一名蒙面枪手在弗吉尼亚州山特维尔市抢了一家银行。警方后来找到了歹徒开的那辆车,车正是从那位维修工那里抢来的。当时的调查人员检查了从劫车现场收集到的证据,他们获得的唯一物证就是射入受害者前臂的一颗子弹的碎片。我们找到了这份证据,然后让弹道学专家克里斯珀斯·埃克曼对此进行了检测。是不是完整的子弹对我们来说不是很重要,因为留下的子弹碎片上面就已经有足够的弹道学证据了。 克里斯珀斯·埃克曼将这颗子弹碎片与发现的其他子弹进行对比,以确定是否与其他案件有关联。结果子弹碎片与其余子弹匹配,但是联合专案组在寻找嫌疑人方面仍然没有进展。 因为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我们只能从凶手的作案手法上寻找线索来确定他的身份。我们从新近发生的案件中看出,凶手极其大胆而自信,作案手法极端凶残血腥。他抢劫汽车、杀害汽车主人的最终目的应该是抢劫银行。但一般来说,抢劫者是很少故意杀人的。连环杀人犯和抢劫犯在心理状态上有着明显的区别。抢劫者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金钱;而连环杀人犯的最终目的,往往只是为了满足心理上的刺激,相对地,他们对物质上的要求往往都不会太高。但这个抢劫杀人犯却是非常奇怪,他一面为了抢劫银行而抢车,而另一边又不断地将这些汽车的主人们残忍地杀掉。这让我们非常疑惑,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了抢劫银行而抢车杀人,还是为了给杀人提供必要的经济支持而抢劫银行? 当我们在一起讨论这个罪犯的作案手法时,一个细节令人不寒而栗。凶手竟然在犯罪现场等待受害人回来达10分钟之久,我们不禁对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感到惊讶。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感觉相当从容,他料定警察不会马上出现。我们还认为,这个家伙性情暴戾,报复心极强。他对受害者表现得非常不耐烦。有可能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枪杀受害人可能只是想获得某种补偿。但我们很难理解,为什么犯罪嫌疑人在劫车的过程中要使用“枪杀”这么极端的暴力。 在抢汽车这种风险很小的犯罪活动中,杀人是没有意义的。而他在抢银行时则可能被抓住,也可能被其他人辨认出来,或遇上其他大麻烦,这个时候风险会更大。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可以自己选择地点,将受害者孤立后抢劫,可为什么要把这些受害人杀了呢?他在这些地点作案比干其他任何事都更安全,他要选择杀人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我们感觉到凶手不仅非常狡猾,而且心理极度失常。 还有一个现象值得我们重视,犯罪嫌疑人作案时所跨越的司法管辖区的数量之多,令人惊讶。他以这种方式让各地警方难以看穿他的行为模式,揭开他的真相。他在第一个司法管辖区内抢劫汽车,再从第二个管辖区内偷来车牌,在第三个管辖区抢银行,然后把车丢弃在第四个管辖区。这.99lib.名犯罪嫌疑人为调查制造的困难还不止于此。他在每次丢弃一辆汽车时,都会把车门打开,把车钥匙放在显眼的地方。 犯罪嫌疑人丢弃汽车时,故意把车钥匙放在车里,并把车门打开,这很可能造成车辆再次被盗。于是,要找回丢失的汽车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车辆再次被盗后,车内留下的证据和线索可能遭到破坏。 伊莱克特拉博士那辆车之所以没有再次被盗,据我们分析,应该是因为银行用电子染色罐对付抢劫银行者,这在当地并不是什么秘密。偷车者在看到那满车的颜料后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偷车罪与抢劫银行的罪名,孰轻孰重是不言而喻的。偷车者不愿意惹麻烦,因此,这辆车才幸运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所以,我们拥有的把所有罪案联系起来的唯一刑侦证据就是弹道学测试结果。 我们把侦查的区域开始扩大,按照罪犯的活动范围和手法,我们试图把这个区域内所有盗窃和抢劫车子案件都联系起来,因为这中间有可能有一个案件就关系到下面的案件。不过我们的行动远远没有这个罪犯实施得快,他非常大胆,我甚至感觉到就算知道我们在追查他,他也毫不在乎。 就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一位名叫艾弗的妇女从一家医生的诊所里出来时,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她非常害怕,她转过身想重新回诊所,等待那个追踪者走了之后再出来,但跟踪者拦住了她。 “嗨,亲爱的,我需要你的配合!”那名追踪者用枪指着她的腰部。迫使她不敢向其他人呼救。她非常害怕,眼睛中流露出恐惧的眼神,她不知道这个追踪者想要干什么。“现在跟我一起走,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艾弗非常害怕,但是却没有办法,她只能拿出钥匙跟着这个追踪者走,他们走向她的汽车。然后那名追踪者坐到了一边,让她坐上了驾驶位置。 “动作快一点,发动汽车。对!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杀掉你的!”那名追踪者这样说道。受害者非常害怕,她只能按照追踪者的话来办。汽车启动后,追踪者让这名妇女把车开到人迹稀少的地方,然后停车,接着让她下来跪在地上。等艾弗跪下后,追踪者让她等了一会儿。时间一点点过去,歹徒似乎考虑了很久,但是最后追踪者放过了这位名叫艾弗的妇女。 这让我们感觉到非常惊奇,在他作案的现场从来没有留下过活口,而这个名叫艾弗妇女则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留下的。受害人告诉我们,大概过了半分钟,追踪者就驾驶着她的汽车离开了。他似乎用了半分钟来思考是不是杀掉她,他不紧不慢,心理素质极好。或许是这名受害者没有做任何抵抗,按照他的吩咐做了一切,或许正是这种没有抵抗的行为保住了她的命。 “她为什么没有被杀死?”我们展开了讨论。大家各抒己见,其中一名特工说道:“也许这和被袭击者是高加索人有一定关系,也许凶手对西班牙人或者外国人怀有某种刻骨仇恨,或许原因更简单,就是凶手在其他劫车案中无法控制局势,所以干脆就杀了他们!” “或许是种族歧视?”另外一名特工也猜测道。 “我想我们抓到他之后就会明白了!”一名老特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无法理解这名罪犯的想法,但是,我们还是要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我们依99lib?然对这个名叫艾弗的妇女产生了怀疑,至少这个行为不符合凶手的犯罪习惯。 第三章 “你好,我是FBI探员伯纳德·萨尔韦。”我敲开那名被抢劫汽车的妇女家的大门后,第一时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开门的并不是那名妇女,而是一位年纪有些大的女士。 “我想艾弗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向你们说得很明白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要来骚扰她!”这位女士的口气非常严厉,看来警方对艾弗的怀疑让她们非常愤怒。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表现得暴躁或者说生气,我只是用非常平常的口气说道:“女士,我并不希望再来打扰艾弗女士。但您要明白,这名歹徒已经作案很多起了,在他所干的案件中,艾弗女士……噢,请问您是她什么人?” “姐姐。”这位女士冷眼看着我。 我显出一副略微有些惊讶的神情,然后接着说道:“好的,艾弗的姐姐。在那名歹徒所干的案件中,艾弗是唯一的幸存者……” 这位女士顿时愤怒了起来:“难道你认为我的妹妹也该被那个该死的歹徒给杀掉吗?难道一定要发生那样的不幸,你们才会满意吗?” “不不不不,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摇了摇头,然后微微提高了语调说道,“对于那名歹徒,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就我们目前所收集到的材料,那名歹徒已经杀害了多名无辜民众,而且,在之后,他都用这些民众的车进行银行抢劫。如果在以后的时间里,你妹妹的汽车出现在了某次银行抢劫中。而你妹妹又无法提出相应的、与之无关的证据的话……” 听了这话,这位女士显得非常气愤,她大叫着:“这能说明什么?难道你们能够就凭这个指证我妹妹和银行抢劫有关?” “很遗憾地告诉您,是的。无论是遭到绑架,还是汽车被劫,这都是艾弗小姐的一面之词。如果真的出现了刚才我说的情况,那么,您的妹妹一定会受到严厉的调查。”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叹了口气。我这么做是非常不道德的,已经几近威胁的范围了。但此刻,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这位艾弗女士在本案中有着相当的嫌疑。当然,作为我个人,是不相信她与本案有关的。但是,她实在是太特别了。她究竟是怎么从那名歹徒的手里活下来的呢? 虽然这位艾弗女士能够活下来,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常幸运的,但在现在,这个“活下来”就显得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就在我和这位女士争锋相对的时候,我这次的目标,艾弗女士施施然走了出来。她脸色不是太好,看上去有些憔悴。虽然劫案到现在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不过这次的事件看来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艾弗……”她的姐姐看上去有些担忧。 “姐姐,我没事。”说完,艾弗的目光投向了我,“伯纳德探员,我想我已经跟警方说得很清楚了。当天发生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灾难。如果警方依然对我采取不相信的态度,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艾弗女士,我们只是希望您……” 艾弗打断了我的话:“我相信法律是正义的。”她虽然面容憔悴,但目光却非常清澈。 看着她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的这次探访算是彻底失败了。她没有被我的话吓住,或者说,她坚信自己是无辜的。 很多人都认为,侦破是一件刺激而富有挑战的活动。但实际上,侦破的过程伴随着的总是枯燥与烦琐,你必须从大量的无用信息中挑选出那么一两条有用的。这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多看、多想,然后四处搜集线索。当然,如果能够获得那么一两条有用的信息也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在大部分时候,你所做的都是无用功,在付出了极大努力后,所得只是一片空白。 之后,我颓然地离开了艾弗的家。接着,我们立刻对艾弗的家庭以及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但是很可惜,在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疑问的时候,凶手的下一个步骤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这名妇女的车被用于又一次的银行劫案,一天,那名匪徒再度光顾银行,而且行径更加大胆。事后我们对比了这两起抢劫案,突然发现那名匪徒似乎更加胆大了,他上一次还是非常小心,虽然对银行职员说了威胁的话,但是并没有惊扰太多的人。在银行抢劫案中,这一类的抢劫被称为一对一抢劫,这种类型的抢劫不必声嘶力竭,大喊大叫,无须把旁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也用不着让银行业务全停下来听他调遣。 但是这一次,他已经非常嚣张了,他采用的是接管式抢劫。而且他竟然抢劫的是同一家银行,整个人前后的转变,让我们意识到这个家伙越来越危险了。 “女士们先生们,都闭上嘴坐在地上,听到了吗!坐下去!”他蒙着面,手里拿着一把AK47面对着一群吓坏的银行工作人员和办理业务的其他人员高声喊道。当一名工作人员看到劫匪冲进来之后,就立刻选择了逃走。由于他只有一个人,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离开。他显得十分开心,并大声喊道:“我说过,如果我再次回来会要了你们的命,告诉你们!都给我听话,否则我会打烂你们的头!” 那些银行工作人员和办理业务的其他人员虽然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起抢劫按,但是他们还是相信上帝会保佑他们,厄运同样也不会降临在他们身上。同样他们也不相信,那名匪徒会再次回来抢劫同一家银行。不过,这一次他们失望了。劫匪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让他们不准离开。他显得十分嚣张,他来到上次抢劫的银行柜台面前,看着里边吓坏的银行职员道:“嗨,再次见到了你了,美女,我相信你还记得我说的话!” 那名银行职员吓坏了,急忙用手抱着头,有些哽咽道:“不要!”劫匪看到银行出纳吓坏的样子,发出一阵狂笑。此时,有一名顾客看到劫匪没有看这边,想要溜出去。 “砰!”一声枪响,那名劫匪好像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的行动一样,那名顾客刚跑了两步,劫匪手中的枪就响了起来。不过,还好他只是朝天开了一枪。那名顾客急忙蹲下自己的身体,而其他的人也纷纷靠在一起。他们不知道这个发狂的人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走到那名逃跑的顾客前面,用枪指着他道:“你这个混蛋,敢逃跑!”说着,他又开了一枪,子弹直接穿透了那个逃跑顾客的肩膀。那名顾客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倒在了地上。他的惨叫让所有人不敢乱动,起了很好的警示作用。 “混蛋,我让你不听话!谁还敢逃跑!”劫匪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对着其他的人喊道。整个银行里人人自危,只有那名出纳正在不停地为劫匪装着钱。看着所有人都惧怕他,那名劫匪哈哈大笑。 不过,他的运气实在太不好了,他把顾客和职员聚在了一起,但是漏掉了一个。他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已经偷偷地离开了,所以他以为不必担心九九藏书警察的到来,整个银行内抢劫进行得井井有条。 那名劫匪把手中的包扔给那名吓坏了的银行职员,说道:“把保险箱打开,把钱给我装满!告诉你,如果再有红色染料弹,我就打烂你的头!” “没有在我这里,我不知道,应该在出纳哪里!”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看到了一个人偷偷地跑了出去,他们犹豫了一会,然后选择配合。 “美丽的小姐,我相信你会配合我的工作!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你一定不希望我在它上面留下弹孔。”劫匪找到了出纳,用枪顶着她那微微泛白的脸蛋笑道。 “好的,请你不要伤害我。”出纳显得有些害怕,声音也微微发抖。然后双手颤抖着摸出了保险柜的钥匙。顺利地打开了保险柜后,劫匪非常高兴,他拿出了个背包丢给两名工作人员,要求工作人员把背包全部装满,在这段时间内,他还饶有兴致地调戏着其中一名顾客,并没有露出丝毫慌张,似乎他就在自己家中一样。 那名侥幸逃脱出来的工作人员选择了向警方报案。当地的警署接到报案,立刻通知所有的警察前往出事的地方。而另一方面,警方的调度员立即告诉了我们,那名歹徒再次抢劫了上一次的那家银行。我们立刻前往出事地点,我们知道这次有些不同寻常,那是正发生着的银行抢劫案,一般银行抢劫案的报警都在事后,而不是进行当中。 我们立刻驱车前往事发现场,这几个月的等待让我们面临着社会巨大的压力,我们几乎每天要面对不同的新闻记者,向他们汇报着整个案件的进展。说实话,这样对于我们来说非常不利,因为歹徒可以从容地知道我们的行动方向。当然,我们也可以通过媒体散发出虚假信息来迷惑劫匪上当。不过代价就是面对更多的指责,在这个舆论自由的时代里,总有许多目光清晰的人出来点出我们的各种错漏。而这些人也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罪犯帮助。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在银行中,虽然工作人员选择了配合,但是他们的速度相当缓慢,他们在等待着警察的到来。那名劫匪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走上前去,举起枪托用力地砸在一名男性工作人员的身上,那男性工作人员被这一下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劫匪高声怒骂道:“杂种,难道你是有意在拖延时间吗?”说着,他又转过头去,对着另一名银行职员大声地喊道:“我说你快点!听见没有!快往里装!全装满!快呀!” 面对劫匪的威胁,银行职员们再也不敢拖延,迅速地将劫匪的背包装满了钞票。那名劫匪背上背包,看了一眼其他的人道:“不错,很听话,这次饶了你们!”说完,他开始向外边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警方已经到达了那家银行的门口,他们早已经把自己车上的警笛给熄灭,看着一片寂静的银行,他们选择了下车找一个地方先隐藏起来,他们知道劫匪有枪。为了人质的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选择了暂时等待。 “我们已经到了现场。街边有辆汽车,根据它的样子可以判断是那名妇人被抢劫的那辆汽车,现在它停在了人行道上。银行里面的情况还不清楚!”先到的警方向我们报告道。 “不要乱动,等待增援!”我也知道劫匪手中有枪,而且他们的枪火力相当凶悍,我不希望先到的警察孤身奋斗,这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银行里的职员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过我们失望了,劫匪的速度很快,当我们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冲了出来,迅速地拉开车门把身上的背包扔到车上,而自己也立刻准备坐上了汽车。 “目标想要逃跑,请求支援!”先到的那名警察看到歹徒想要离开,急忙通过通信器喊道。而自己也顾不得危险冲了出来,对着那名准备上车的劫匪,大声喊道:“警察,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那名劫匪听到警察的声音,只是略微地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用手中的枪告诉了警察他的答案。“哒哒哒……”劫匪手中的AK47响了起来。那名警察立刻躲闪到一边,他很幸运,没有一发子弹打中他。 “哒哒哒……”连续的扫射,那名劫匪根本不给那名警察任何的反应机会,连续射击着,希望能够杀掉他。警察只能躲在隐蔽物内等待着机会,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他以为那名劫匪准备逃跑,便开始在心中暗暗地默数字,准备等到那名劫匪坐上汽车之后,再站起来打烂汽车的轮子,这样劫匪就无法逃掉,等到后援来九九藏书了之后,就可以将他绳之以法。 “1、2……”当他默数到三的时候,他一下站起身。本来他以为那名劫匪已经坐上了车了,但是却忘记了卷宗上对这名劫匪的记载,是冷静、狡猾!当他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那名劫匪正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他,手中的AK47正在朝着他的方向。 “不好!”这是那名警察的第一反应,他立刻想要躲闪起来。但是劫匪的枪已经响起,两发子弹直接击中了那名警察的胳膊和小腹,他直愣愣地躺在了地上。然后就听到汽车离开的声音…… 而此时我们刚刚赶到这个地方,劫匪已经远去,我们无法寻找他的踪迹,但是我们发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那名警察。 “一名警官受伤!警官受伤!需要后援!”我用通信器呼喊道。一直在警局坐镇指挥的警察局局长行动了起来。紧急医疗救护队赶到现场,稳定住那名警官。 “他怎么样?”看着那名警官被抬上了救护车,我皱着眉头询问道。 “伯纳德探员,你可以放心,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子弹穿过他胳膊的肌肉穿了出去,并没有卡在骨头上,相信他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就能恢复健康。”医疗救护队的一名医生微笑着对我说道。听了这话,我松了口气。AK47的威力实在是太过骇人,如果在这么短的距离内直接击中他胳膊上的骨头,那么,他的胳膊就不得不截肢,后半辈子说不定就只能在警局档案室里打打杂,而不能像以前一样出去巡逻。 我们一边派遣警员稳定现场秩序,一边立刻搜寻那名劫匪,通过警局的调度中心,我们通过调度中心通知了蒙哥马利县所有的警察,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接管式抢劫案了,他攻击了警察,这显然是一起暴虐十足的接管式抢劫案。加上他抢车杀人案,我们已经把他列为危险人物。不过他好像有一种控制欲望,只要人质听从他的话,他都不会伤害对方,这一点我们在艾弗和这起银行抢劫案中都可以发现。 有些爱看热闹的人开始聚集在事发现场的周围,久久不肯离去。蒙哥马利县警方立即采取行动控制了现场,因为迫近的危险和潜在的威胁仍然存在,不可不察。蒙哥马利县警方指示凶杀调查组马上开赴现场,只要有警察遭到枪击他们就会涉入调查,这次的案子正是这样的情况。 我们和警方共同协作,制定出一套捉拿逃逸持枪歹徒的计划。蒙哥马利县警方组织了一个紧急作战指挥所来协助行动。警方出动了大量的特警人员,他们在向嫌犯逃跑的大致方向追踪,在各处关口设立临时检查站,并且系统地搜查每处藏身之所。他们十分小心,因为这名歹徒会铤而走险,并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因为考虑到公众的安全,大批执法人员抵达该地区。他们将道路封锁,交通线路变更。并通知新闻媒体希望他们能够告诉市民们绕道而行。 这起银行抢劫,以及随后发生的警察遭射击案致使大批警察和联邦特工人员涌入这一地区。我们这里有警犬,空中还盘旋着蒙哥马利县的直升机,特警小队也参加了行动。特警队挨家挨户警告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所有商户都在傍晚关闭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关闭了所有的商行,因为嫌疑犯就在不远。我们害怕他做出某些极端的事情来。 在这期间,我们不停地安慰着每一个人,我们告诉他们小心陌生人,事情很快就会结束,马上就会平安无事的。不过很遗憾,我们的行动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那名劫匪再次消失了。 5天之后,警方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那辆抢劫用的汽车。不过是另外一个人开着,我们对他进行了调查,他告诉我们,这辆车是三天前在他家牧场外边发现的,当时车门开着,钥匙被扔在车上。他当时没有过多注意,以为是谁故意放在那里的,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开走。而今天他有事情要出门,但是自己的车坏了,所以才使用了这辆车。 我们对他所说的进行了分析和调查,发现他说的都是正确的。劫匪是故意这样做,因为这样可以让一些过路的人开走这辆车,使得我们找不到他丢弃汽车的地点。而且他们会损坏上面的证据,让我们无从下手。我们对这辆车进行了检查,发现除了使用者的指纹和艾弗的指纹外,没有任何线索。 他实在太狂妄了,我们决定开始反击,因为这个家伙太聪明了,我们不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干点什么,但是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下手。经过大家的讨论,整个联邦调查局专家组都认为守株待兔的方法可能会奏效。我们必须将手中掌握的警力合理地分配,给他布下天罗地网。 我们密切关注凶犯的行为模式,争取有所突破。我们很难预料汽车抢劫案会在什么地方发生,但是我们知道汽车抢劫发生后,很可能就有一次银行抢劫案。如果我们能预测嫌疑人将抢劫哪家银行或者他会在哪里出现,那么就有机会逮住他。 在这里,我们忽然发现了一个一直被我们疏漏掉的细节。这名歹徒从来都是用“抢劫”来获得汽车,他所做的几次银行抢劫案所用的汽车都是抢劫来的。明白吗?“抢劫”! 要获得汽车的话,他完全可以采用偷窃,或者是从别的偷车者手中购买。这都是比抢劫更快捷、更安全的办法。但他却没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最为极端的方式——抢劫!甚至在抢劫之后还开枪杀人。这真是非常奇怪的举动,难道他对抢劫有着特殊的爱好?这点我们无法得知,当然,这也并不是本案的关键所在,等抓到他的时候,这一切自然有人来为我们解答。 我们派人从空中拍摄每个犯罪现场不同的逃跑路线的照片,用于寻找凶犯在犯罪时可能用到什么逻辑模式,这可能会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哪些情况有共性?哪些情况没有?又有哪些情况可以用来预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表面上看,实施抢劫的银行名单似乎都是随意的。 但是仔细研究之后我们发现,所有这些银行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无论凶犯去哪儿都选择走主路,因为这样可以很快到达交通要道,比如495号或270号公路,或类似的干道。我们的工作也转移重心,从预测他会在哪里作案转到了如何在他抢完银行后将他拿获。我们决定,在这个地区的所有高速公路出口处展开大规模搜索。 我们制订了一个计划,利用我们手中的警力从华盛顿地区到发生银行抢劫案的所辖区域撒下一张大网,而凶犯作案后一定会通过这个网上的某一点,这样我们就可以抓到这个家伙。然后,我们则对地区内所有警察详细说明了这个计划。警方将高度重视与嫌疑人犯罪模式相类似的任何劫车案件。如果之后发生银行抢劫,每一名司法管辖区的警官将迅速做出反应。他们将会立即监控预先指定的高速公路出口以便锁定被抢劫的车辆。一旦他劫车成功,我们就开始实施计划。 我们在每个关卡都配备了足够的警力,以保证不让凶犯跑掉。同时,我们派出足够的人力去围堵凶犯经过的路线。当然,如果我们能发现他的话,将立即实施逮捕。万事俱备,现在就等犯罪嫌疑人先动手了。 每天早晨5点,特工人员就开始浏览前一天晚上地区发生的所有汽车失窃案报告,寻找与犯罪嫌疑人行为模式相符合的案件。如果凶犯盗走了一辆汽车,联合专案组就要在早晨9点银行开门之前识别这辆车。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嫌疑人一直没有动静。调查人员担心这个杀人恶魔已潜入地下,开始休生养息。我们估计,这小子明显感觉到了来自警方的压力,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引起了我们的高度关注。 我们一直在等待着,但是那小子仿佛知道我们在等待他,选择了隐藏。这是一场耐心和意志的比赛,只要我们稍有放松他就有可能再次出动。我感觉神经有些崩溃了,甚至认为他已经离开了这里。无奈之下,我派人调查了周边几个州,看是否有类似的案件。不过很遗憾,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那段时间我一直很奇怪,因为抢车这样的案件可以说是异常频繁的,有的人甚至只是为了好玩。但是,在那段时间内,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一起这样的案件。当时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相信如果你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像我一样,不是运气太好,就是运气太差。也可能真的是我们的行动让那些罪犯胆怯,对此我不太相信。我们还调查了在银行抢劫案中那些染上红色颜料钱的去向,因为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这样的钞票。那个人明显不是傻子,从他抢劫柜台的时候,只要柜台上的钱,而不是要保险柜的钱就可以看得出来。保险柜的钱都是有编码的,银行对于那些钱上的编号都有存底,而柜台上的钱确实凌乱的。那些钞票他没有花出去过一张,或许他把那些钱烧了。 也许是那个人按捺得太久了,也许是抢劫银行的钱已经被他挥霍光了,他决定再次行动。这也让我们没有白白地等待了几个月。 1992年10月9日,距离凶手上次作案过去了8个月,我们接到了巴尔的摩警方的通报,说他们辖区内发生一起劫车案。嫌疑人是一名白人男子,戴滑雪面罩,橡胶手套,并携带一支手枪。大约在清晨7点钟,一名15岁的女孩走向她母亲的汽车。这时,一名持枪男子走近她,向她索要车钥匙。 那名女孩丝毫不知道危险发生,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蒙面持枪男子走了过来,用枪指着她道:“把车钥匙给我!”那个女孩明显吓了一跳,手一抖,钥匙掉落在地上,蒙面持枪男子怒道:“把车钥匙捡起来!”他想得非常周到,而且他并不害怕周围有其他的人会看到他。“捡起来,否则我会杀了你!”他再次威胁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巡逻警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他立刻跑了过来,并大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放下手中的枪,举起手来!” 那名蒙面持枪男子看到警察过来,一边伸出手问那个小女孩继续要车钥匙,一边用手中的枪朝着警察指去。“噢!不!”那名警察看到了蒙面持枪男子拿枪对准自己,一边喊着一边躲藏了起来。“砰!”警察就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就听见自己旁边一辆车的玻璃被击碎的声音。 “这个杂种!”那名警察一边骂着,一边掏出自己的佩枪开始还击。那名罪犯急忙蹲了下来,立刻抓起落在地上的钥匙,他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里停太久。接着,他抓住那名小女孩,逼迫她向外边走。当那名警察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只能停止了攻击,并且骂道:“你这个杂种,你给我出来!” 那名罪犯根本没有理会警察的呼喊,而是用钥匙打开车门,然后低头钻了进去,发动了起来。“你这个混蛋!停下来!”那名警察立刻跳了出来,对着远去的车开始射击!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击中那辆车的轮胎,所以无法制止他逃跑。 那名警察立刻把他的情况报告给了警署,当地的警署立刻通知了我们。“先生们,车找到了,是一辆黑色本田!”我们当时都兴奋得不得了,因为我们有了最新的消息,嫌疑人开始行动了,他在巴尔的摩,现在很可能正在返回这里的途中。 “立刻给各地的警署打电话,这次我们一定要抓到他!”我很庆幸这次依然没有人死去,不过我想我们能够抓到这个家伙了。我们在华盛顿市区周围撒下了一张大网,希望嫌疑人能够钻进去。来自马里兰州、华盛顿特区和北弗吉尼亚州的巡警和特警纷纷出动,赶往预先安排好的高速公路出口守候那辆丢失的汽车。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更换车牌照以逃脱罪责,警方拦截下所有的黑色本田汽车。 每当警方碰到一辆黑色本田汽车的时候,他们都会拿出自己的手枪,他们很清楚,每一次都可能面对那个杀死了四人的可怕屠夫。他们用枪对准那些可能的嫌疑犯说道:“慢慢出来,把手举起来,然后慢慢走过来!” 就在检查继续的时候,80公里外的西马里兰,布伦瑞克警局警官加里·克莱恩正在巡逻。他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前面没有车牌。当这辆车从他身边经过时,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司机,司机把黑色尼龙袜拉下来罩住他的脸。这让他感到吃惊,他当时并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但是司机的举动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掉转车头,去追那辆车,同时用无线电与911调度员中心联系,询问报警记录有没有新的通知。这时,那辆小型黑色轿车里的人加快了车速,他想跑。 “调度中心,这里发现一辆可疑的汽车!请立刻安排人员进行堵截!”加里·克莱恩拿起通信器向调度中心报告道,调度员告诉加里·克莱恩,这个人向一名巴尔的摩的警察开枪,现在正受到通缉。 “混蛋!看我怎么抓到你!”加里·克莱恩准备开车冲上去,然后把他撞到一边。但是他很清楚这样做非常危险,不过凶手开车的速度很快,他们两个的车速很快到了148公里,甚至到了160公里,罪犯希望能够甩掉后边的警察。而在指挥中心的我们很高兴找到了目标,我们立刻调集警力,开始向那个方向赶去。同时,我们让调度员告诉加里·克莱恩让他冷静下来,在后边跟着就可以了。 克莱恩从马里兰一直追到弗吉尼亚。为了甩掉警方,犯罪分子有些狗急跳墙了。嫌疑人横冲直撞地从路面中间冲过去,迫使人们左躲右闪。而跟在后边的克莱恩不得不放慢速度,他不想在大街上给自己或无辜的群众造成危险。结果,犯罪嫌疑人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道路变得畅通后,克莱恩又可以加快车速,死死咬住嫌疑人。 “我藏书网们已经快要到达71号州际公路!”克莱恩向我们报告道。他跟着那名罪犯追到了西弗吉尼亚,在340号公路右侧拐下了公路,他冲上了一条小马路,速度飞快,又加上下雨,结果车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撞到马路边上。 克莱恩立刻停下车,拔出手枪走了过去:“放下武器走出来,你被捕了!”但是,克莱恩很快看到,他在车里向乘客席俯下身子,然后,他看到一把手枪从车里伸了出来。克莱恩担心在这里开枪会危及无辜。当你要开枪时,你不希望周围有很多人,那样可能造成误伤。这时候你必须迅速做出决定。但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后半生。 就在这时,罪犯开始倒车,加大油门向克莱恩的警车开来,他可能想撞开克莱恩的车或者克莱恩。然后,他迅速开车上了一条便道。克莱恩继续追击。他加速进入一条小的死胡同,地下到处是砂砾,他试图绕到一辆推土机的后面,结果却撞上了它。他已经无路可逃,克莱恩和他终于可以面对面了。 “你被捕了,放下武器出来!”克莱恩万分地小心,刚才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对方根本就是无心投降,而他所喊的也只不过为了打扰到对方的心思。 果然,对方直接掏出枪开始向克莱恩射击。而克莱恩也开始进行还击。当嫌疑人蹲下躲避时,克莱恩迅速向他的右翼移动。你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尤其是位置暴露以后。克莱恩的办法很有效,那名凶犯仍然向克莱恩先前的位置射击。当他向车后面跑过去试图隐蔽自己时,克莱恩已经给了他好几枪。因为后援部队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克莱恩警官不得不孤身一人与这个丧心病狂的杀人恶魔展开搏斗。 一名杀人重犯在西弗吉尼亚的哈珀斯费里与克莱恩警官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克莱恩看到他的枪从那辆车的乘客席的车窗上突然探了出来,随后,他的大脑袋也探了出来。克莱恩想机会来了,当时就向他的大脑猛开几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吓得他又急忙在车后面蹲下了。几秒钟过后,凶犯又举起了枪。你可以想象到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凶犯又一次在车后面蹲下了。 在这个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当我把手放在克莱恩的肩上时。克莱恩告诉我,这是个极大的安慰。他如释重负,因为现在有同事们的支持了。 “从车里走出来吧,扔下枪!”我们有很多人在喊。那名罪犯突然也意识到自己根本逃脱不了了。嫌疑犯站起身来,颓丧地走到我的警车前,离我大约15米远,然后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 “把枪放下!现在把枪放在地上!把枪放下!”我对他喊道,整个局势再次紧张了起来。我向他喊话,让他放下手枪,把枪扔到地上,可他告诉我他不会那样做。现在,我们只有和他谈判。要知道你抓住他让法庭来对他进行宣判,远比他自杀要好很多,我们必须阻止他自杀的行为。 “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我这样对他说道。经过几分钟的谈判以后,嫌疑人把罩在他脸上的尼龙袜拉了上去。但是,我仍然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我只想给我的女朋友打电话。我只想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失业了!”他这样告诉我们。我们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们告诉他只要他放下手中的枪,我们就让他给女朋友打电话。 但是,他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他在那边不停地说。他是一名失业的油漆工,他只是感到非常烦恼。他与女朋友之间出了点问题,他做了一些并不是他本意的事情。所有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让他陷入苦恼之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僵持了45分钟后,他又提出了一个请求:“我想跟我妈妈通话!” “好的,告诉我你妈妈的电话,我们帮你打给他!”我们试图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他说出他妈妈的姓名和电话。几分钟过后,我们与他母亲取得了联系。我们告诉疑犯,你妈妈问你叫什么名字。疑犯说他的名字叫伊卡博德·迪尔特里。 我们告诉了他妈妈,然后他妈妈让疑犯来接电话。 “那不是我妈妈。你们在骗我!”他不太相信警察。他以为我们是在骗他,或者有别的什么企图。 “那你来跟她谈吧?放下枪好吗?”我们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要知道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的状态,而我们必须保证他的生命。 他说,好吧,问我妈妈我最喜欢的甜点是什么。警官询问后回答,你妈妈说你最喜欢的甜点是巧克力薄脆。于是他开始哭泣。这使我感到惊讶,我原以为他可能会放下枪投降的。 “过来说话。放下武器!”我们再次劝说道。 “告诉她我爱她!”那名疑犯说完这句话后,就扣下了手中的扳机,我们看到转轮在转动,一切就像是慢镜头一样,我们看到撞击锤停了下来,我们等着枪响,但什么都没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冲了上去,把这个人制伏了。一切都结束了,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非常感激那天赶到现场的所有人。有了他们才能抓住这个人,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我们完成了使命。走夜路的人再也不用害怕这个屠夫了。 我们将伊卡博德·迪尔特里关押起来,并起获了他的鲁格9毫米口径手枪作为证物。这支枪与多起谋杀中用到的手枪是一个型号的。这是一把特殊的鲁格式手枪,根据先前的分析,我们知道这把枪是存在的,而现在证实了我们先前的判断。不仅如此,子弹的型号也与这把枪相一致。 经过近一年的辛苦工作,我们终于可以和这名杀手对簿公堂了。不会再有人到全国各地去杀人劫车了。让我们感到高兴的是,能有机会与这样的杀人凶犯对话,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据凶杀科戴警官的陈述,伊卡博德最初只承认他在巴尔的摩劫过车,而拒不承认杀过人。在审问过程中,他相当自信,而且自认为,他做得无懈可击。警方和FBI的审讯专家们轮番上阵,希望能够打破伊卡博德的心理防线,让他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但是收效甚微。 我们继续对伊卡博德施加压力。与此同时,在实验室里,弹道专家克里斯珀斯·埃克曼将伊卡博德的手枪对准一个盛有3000多公升水的水槽进行射击。这位专家将子弹上留下的特殊痕迹与之前在四桩谋杀案以及谋杀未遂案中找到的子弹上的痕迹进行了对比。这是科学证明的事实,检测结果表明,正是这把枪射出了那些子弹,而其他任何枪支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在审问了几个小时后,我们收到了弹道学报告。这真像是一条神奇的证据。它具有强大的公证性,单是这条证据就能结束整个案子。我们有了无可置疑的证据,可以拿到陪审团面前,而嫌疑人以任何形式都无法辩驳。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证明他罪行的成立,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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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掌握的证据,我们可以定他死罪。罪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果能挽回自己这条生命,总比被处决要好一些。 伊卡博德·迪尔特里对所有的指控表示认罪,他被判处5次无期徒刑,没有假释,因为违反枪支管理罪再加100年刑期。这次大捷是大家群策群力的结果,有十几个警察机构都参与了调查和审问,最终给案件画上圆满的句号。 不过遗憾的是,即使到最后我也没有从他口中得知,为什么他要采用抢劫的汽车来进行银行抢劫,并且也无法知道他抢劫的目的是什么。他拒绝回答我的一切问题。最后,我从心理学家那里获得了我想要的答案。 心理学家告诉我,疑犯之所以会选择抢劫汽车,是因为他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因此,他的心里充满了骄傲,他不屑于去偷窃或者购买贼车。至于为什么要杀害受害者,那是因为他害怕。他害怕暴露自己,杀戮成为了他掩饰内心恐惧的一种极端行为。而最后的抢劫,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肯定,或者说,由于生活上的原因,他希望通过这种方法让某人肯定自己。人性是矛盾的,骄傲、恐惧与自卑糅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伊卡博德·迪尔特里近乎变态的性格…… 案子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不过不得不说,在本次案件中,我与疑犯和受害者的交流是非常失败的,几次交流我都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所有人来说,本次案件最大的成功莫过于捉住这个屠夫。这时候,你能感到有一股暖流在内心流动。但仅能持续10分钟,接到新案子后,一切又要重新开始。现在,所有参与这个案件调查的人都感到满意,因为,他们亲手结束了一个恶魔的残暴罪行! 第一章 你们好,我叫桑普森·克里斯托弗斯,美国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局前任负责人。我们这次行动主要是配合警方追捕一对四处逃窜、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在宾夕法尼亚州,一名牢犯在其女同谋的协助下越狱。疑犯很聪明,转移速度很快,很明显他们不希望被警方抓到。警方和联邦调查局探员必须在罪犯逃出国境之前将其捉拿归案。警方根据罪犯留下的蛛丝马迹,以及只能提供有限情报的电子信息,开始对潜逃的罪犯进行跨州追踪,却似乎总是晚了一步。 1993年9月25日,74岁老人查米安·法斯尼奇的朋友拨通了帕尔迈拉市警察局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911专线。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夫人?”接线员问道。 “我找不到我的朋友了,我很担心他,你们能帮助我们吗?”因为很久没见到查米安·法斯尼奇,他的朋友很担心。 “好的!请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接线员询问道。 他的朋友告诉了警方查米安·法斯尼奇的家庭住址,两名警察立刻前往那里。查米安·法斯尼奇是这里的租住户,警方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房东,并希望他能够打开查米安·法斯尼奇家的房门,让警方进去调查。 “好的!我这里有钥匙!”房东拿起钥匙带着两名警察来到了查米安·法斯尼奇的门前,然后打开了房门说道:“我也有很久没有见到这个老人了,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出来。可能这个时候他在睡觉!” “恩,谢谢你,我们需要进去看看!”两名警察走了进去,但是一进门警察马上发现了散落在地板上的干花和报纸,还有一些碎瓷片,整个屋子乱成一团。地面和墙面上有已经凝固的血迹,由房间一直延伸到了地下室。带警察进来的房东看到这一幕,双腿有些发软,失声喊道:“上帝啊,这里发生了什么!”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不太妙的神色。地面上的血迹说明这里很有可能发生过一起暴力事件,而凌乱的房间则可以看出,这里很有可能被人盗窃或者抢劫过。再联想到这里所居住的不过是一位74岁的孤寡老人…… 两名警察意识到不好,一边拿起通信器呼叫支援,一边抽出自己的枪小心翼翼地跟着地面上的血迹开始向地下室走去,在地下室他们发现了一具尸体。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两名警察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警察,也见过不少尸体以及各种案件后残留的尸体照片,不过,他们明显没有心理准备直面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至于那名房东,见到这尸体的第一眼就立刻吐了出来。 左面一名警察皱了皱眉头:“带他出去,不要破坏了现场。”另一名警察点了点头,半架着已经双腿发软的房东走了出去。而剩下这位,在进行了简单的勘察后,也退出了地下室。 “总部,总部,代号3,代号3,这里发现一具尸体,我们需要法医!”在技术人员没有到来之前,两名警察决定离开这里,尽量保护现场。此时,整个地下室的血腥之气还没有散去,这里的气味让人闻起来特别难受。 莱巴嫩县刑侦署的桑德拉·克利夫探员率先赶到了案发现场,县级刑侦署很快便开始协助乡镇警方调查此案。他发现这儿遭到了洗劫,抽屉被打开了,屋里的东西丢得到处都是。从地下室到小储藏室的路上,当然还藏书网包括台阶上,能很清楚地看到有拖拽过的痕迹。 在储藏室里人们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受害人手脚全部被反绑了。头部套了多层塑料袋,外裹床单和毯子,还有很多胶带和电线。脖子也被绳索紧紧地绑住了。在死者身上不是胶带就是电线。塑料袋则用胶带缠裹在布单上面。可以想象他死之前是多么痛苦。 为了找到罪犯留下的痕迹,现场刑侦人员仔细勘察了室内的每个角落。细致地做了指纹采集,并在桌上发现了一卷胶带,刑侦人员怀疑这是罪犯在行凶时所用的胶带。由于没有目击证人,刑侦人员只有仔细检查所有物品才能找到一些线索。单纯进行取证对破案来讲仅仅是所有工作的第一步,随后还要看被害人财物的损失情况。 桑德拉·克利夫探员首先发现查米安先生随身的钱包不见了,接着发现运通卡的收费单、信用卡不见了;注意看这些单据,账号被撕掉了;刑侦人员还在卧室发现了一盒拆封的支票;技术人员很快发现,这盒子中的几张连号支票不见了。这还不是全部,他们发现查米安先生的汽车也不见了。 因为这是个很小的镇子,桑德拉·克利夫探员认识被害人。他们一致认为查米安·法斯尼奇不可能是这类罪犯的行凶目标。 查米安·法斯尼奇过去是个花匠,在这儿住了一辈子。当地人都认识他,他很有人缘儿,是镇上有名的老好人。他居然死了,大家都很意外。显然,这要么就是一起演变成杀人的入室抢劫案,要么就是查米安·法斯尼奇先生先死了,住处随后又遭到了洗劫。现在他们在等法医报告。 帕尔迈拉是莱巴嫩县的一个小城镇。这是一座很平静的小镇,在这里凶杀案十分罕见,偶尔的几次凶案中,受害人多数也都认识凶手。在验尸过程中,由于受害人的面部已经难以辨认,法医只能通过牙医病历确认死者的身份。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法医断定查米安·法斯尼奇的死亡时间是两个星期以前。受害人身上有多处重伤,但都不是致命伤。呼吸道的医检九九藏书结果显示受害人是因窒息而缓慢死亡的。其他检测仍在进行当中。 指纹检验也已经全面展开,检测员很快从当地疑犯的档案中找到了匹配人。验尸报告迅速被送到了桑德拉·克利夫的办公桌上。 “艾伯塔·沃德?!”桑德拉惊叫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长官?”一旁送验尸报告的警员奇怪地看着桑德拉。艾伯塔·沃德这个名字他知道,验尸报告就注明了。在受害人家里检查到的指纹和这个家伙的相符合。也就是说,这个名叫艾伯塔·沃德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杀害老花匠查米安·法斯尼奇的凶手。 “我认识这个家伙!艾伯塔·沃德,这是个屡教不改的盗窃犯和瘾君子,他是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桑德拉脸色很古怪,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上,按照刑期来看,艾伯塔·沃德此刻应该正被关押在监狱里。因为是惯犯,所以他的监禁时间是按照法律裁判是上线判的。现在离他出狱,还有不少年份。而且根据以往的记录,艾伯塔·沃德并不是个老实的家伙。也就是说,他应该没有获得减刑的机会! 当然,负责送验尸报告来的这名警员并不知道这些,他低声嘀咕道:“哦?他是什么时候出狱的?难道在出狱后,他还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吗?” 不过桑德拉却没有空闲理会这名警员,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下了监狱的号码:“喂,你好。这里是莱巴嫩县警署,我是警员桑德拉·克利夫。”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并显得有些张扬的男声。 “我想查询一下艾伯塔·沃德的资料,我们这里有一起案件似乎和他有关!”桑德拉控制着语速,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艾伯塔·沃德?!不用查,我知道这个家伙!他在两个星期前越狱了,目前我们正在联合各州警署追捕他!”对面传来了惊呼声。 “越狱?”桑德拉失声叫了起来。随后他立即翻阅了近段时间的往来公文。果然,在那一叠公文的中间夹着这么一张关于通缉艾伯塔·沃德的文件。 桑德拉主要负责的是一般的刑事案件,因此,当时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份通缉文件。而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确实是太过疏忽了。 虽然在新闻报道中有时会看到某某罪犯越狱逃跑,请大家注意的消息,但实际上,想要越狱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者说,这是接近于不可能的事!现代监狱中有着各种严密的监控设施,由于监狱里关押的都是犯罪分子,他们其中很多都非常危险,因此监狱看守们都配备有真枪实弹。对于任何敢于挑衅法律,妄图侥幸逃脱的人,他们都有权利开枪!正因为这样,在没有人为疏忽以及暴力营救的情况下,越狱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而现在,这样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出现在了桑德拉的面前。而这名越狱的犯人,正是自己当年亲手送入监狱的! 桑德拉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般犯人,如果没有到逼不得已的地步,都不会去做越狱这件事情的。因为不光风险高,而且联邦法律对越狱的处罚相当严重。一旦被重新抓获,几乎可以断定你将会老死在监狱里! 因此,选择越狱的几乎都是死缓犯,或者是终身监禁的罪犯,但这藏书网个艾伯塔·沃德却不是。他当年被捕的罪名是盗窃。虽然他有案底,并且是惯犯,不过他的罪名其实并不算太大,法官给他的刑量是四年监禁。这对于罪犯而言,并不算是太难以接受的判罚。桑德拉记得,艾伯塔·沃德是在前年圣诞节前夕被抓的,理由是他趁一家人出远门的时候,进行偷窃。最后被邻居发现当场抓获。 这样算来,四年的刑期他已经度过了一半。相对于剩下两年的刑期,越狱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高了!一旦越狱成功,就意味着你以后必须生活在恐慌之中。永远无法向别人表明你的身份,甚至是再也无法见到你的家人。难道是有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越狱?桑德拉不解地思考着。 “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桑德拉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因为一般情况下,越狱的犯人会有一种畸形的无所畏惧的心理。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地站到了政府的对立面,然后就会毫不在乎联邦法律。在越狱后,他们通常会选择报复当年跟自己有仇的人。而对于艾伯塔·沃德来说,桑德拉明显是一个最显著的目标。当年就是桑德拉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桑德拉并不惧怕艾伯塔·沃德的报复,不过他必须考虑自己家人的安危。 “具体情况?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跟您聊聊。”那个张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谢谢。”桑德拉没有心情和他废话,他只想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艾伯塔·沃德为什么越狱?他越狱后想干什么? “桑德拉警官,你应该知道,在监狱里,只要没有不良记录,就可以在每周获得几个小时的监外服刑吧?”对面传来的声音这样问道。 “是的,我知道。不过这又和艾伯塔·沃德有什么关系呢?”所谓的监外服刑是这样的。当一名罪犯在监禁期间获得了心理辅导的认可,认为这名罪犯对社会不会有危害后,心理辅导可以向监狱提交一份关于放宽对待的书面申请。这封申请虽然无法达到减刑的地步,但却可以让囚犯获得一点自由,那就是在每一周或者每个月获得几个小时的走出监狱的时间。这段时间是自由的,没有任何警员跟随,罪犯们可以干任何不违背联邦法律并且自己想干的事情。大部分犯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和家人待在一起,享受难得的温馨。当然,这份申请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因为,一旦这名罪犯在监外服刑期间出了任何问题,心理辅导就必须负起全部责任。因此,心理辅导不会轻易地开出这个。也正因为这样,对于这份珍贵的申请,罪犯们都非常眼热。 “艾伯塔·沃德在监狱里表现得十分良好,因此,一名心理辅导员为他出示了申请。” “该死!”桑德拉低声怒骂道。也不知道他是说的艾伯塔·沃德,还是说的那名心理辅导员,“获得这份申请后,他立刻选择了越狱?” “不不不不!他获得这份监外服刑申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对他有所疏忽。”电话那头的狱警解释着,“他每次都能按时回来,久而久之,大家对他就没有了太大的戒心……”电话那头的狱警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他似乎很善于交谈,立刻转开了话题:“虽然艾伯塔·沃德越狱是在两个星期前,但具体实施的话,应该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桑德拉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几个星期前,艾伯塔·沃德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名叫卡特丽娜·基托的女人,她是那里的服务员。卡特丽娜很快就成了艾伯塔·沃德的女朋友。”说到这里,那名狱警忽然发出一阵啧啧的赞叹:“那个女人我见过,是一个漂亮的黑人小妞,身材真是非常的辣!” “咳咳……”桑德拉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呛着,“警员,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真是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由于不是一个系统,对面的狱警显然对桑德拉也没有什么畏惧的意思,微微抱怨了一句后,他接着说道,“之后,艾伯塔·沃德每个星期都会去她那里,然后等监外服刑时间快到了,就会回到监狱。直到两个星期前,他向监狱提出了请假申请,希望能够在外多待几天,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由于艾伯塔·沃德一向表现良好,因此,监狱批准了。但是这次,当他的假期结束后,他依然没有回来……” 桑德拉微微沉吟了一下后,问道:“那你们有调查过这个名叫卡特丽娜的女人吗?” “警官,我们只是狱警。这样的工作应该是你们警局去干的。”那名狱警无奈地说道。 “好的,谢谢。”说完,桑德拉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害怕自己再多和他说两句的话,会把自己原本就不是太好的心脏给搞坏。 第二章 随后,桑德拉立刻联系了当地警局,对这个名叫卡特丽娜的女人进行调查。在他刚提出需要卡特丽娜的消息的时候,对面就立刻把文件传了过来。 其实早在两个星期前,也就是艾伯塔·沃德越狱那天,当地警方就前往酒吧找过卡特丽娜。当然,他们第一时间里想到的并不是卡特丽娜会不会是艾伯塔·沃德的同伙,而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天知道越狱后的艾伯塔·沃德会干什么! 不过当警察们来到酒吧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是卡特丽娜今天并没有来上班。随后,警察们找到了卡特丽娜的家里。她家里空无一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警察们倒是获得了一些其他的信息。 卡特丽娜今年27岁,黑人。在这间酒吧工作的时间只有两个月。而她与艾伯塔·沃德结识的过程,几乎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只是短短的交谈,两人就确定了情侣身份。而卡特丽娜似乎也并不介意艾伯塔·沃德囚犯的身份。 刑侦人员将艾伯塔的情况上报给美国国家犯罪信息中心。为了找到杀害查米安·法斯尼奇的凶手,警方必须尽快找到艾伯塔并保证卡特丽娜的生命安全。刑侦人员询问了艾伯塔的朋友以及同事,情况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通过询问,我们断定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在查米安·法斯尼奇丧命后的几天里一直在一起。换句话说,查米安·法斯尼奇的案子是艾伯塔·沃德在请假期间干的。同时.99lib.t>他们还在小镇逗留了好几天,可随后就去向不明,销声匿迹了。刑侦人员不可不猜测卡特丽娜也可能是艾伯塔的同谋。桑德拉·克利夫首先在州范围内查询了卡特丽娜是否有案底,其名字赫然写在犯罪记录上。他在全国范围内查了一遍。结果发现这名女子的罪案记录多得惊人,包括盗窃以及伪造支票等等,多次被捕,同时她还是弗吉尼亚州两桩命案的嫌疑人,显然是个惯犯。警方现在怀疑是他们两个同谋杀害了查米安。但是刑侦人员拿不准两疑犯的去向。倘若两人杀了查米安随即上路,那么至少已经潜逃了一周多时间。 刑侦人员把希望寄托在疑犯手中的美国运通卡以及那几张支票上,加上他们有可能跨州作案,所以桑德拉·克利夫请求在纽约的联邦调查局和美国运通全球安保部门协助办案。这个案子很快移交给了我们,而我则负责这件案子的侦破工作。 我们很快联系到了美国运通安保部门,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协助。在美国很多情你必须联系很多部门,只有团结合作,才能用最快的速度破案。而他们部门的一位主任吉尼瓦·桑斯特向我们提供了帮助。他把查米安·法斯尼奇先生的账户已做了卡主已亡的标注,如果一旦有消费记录则说明凶手在使用这张卡。 我们查阅查米安·法斯尼奇的账户发现这张卡在其死后有过几笔消费。这给我们提供了一定的线索,会让我们知道这些罪犯曾经在什么地方出现过,根据它也许就能抓到真正的凶手,我们发现消费记录先从宾夕法尼亚州出现,然后是俄亥俄、艾奥瓦、堪萨斯,然后转向了北方,最后一笔消费在南达科他州的拉皮德城。有了这一线索,我立刻派遣特工前往宾夕法尼亚州卡上消费的地方进行查证,我相信有了这些能够很快抓到这两个家伙。 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当联邦特工到达那里的时候,凶手已经离开了。不过受害人的信用卡又成了我们的情报源,我们希望他们能够尽快露出马脚。 而我的伙计在几个小时之后就赶到了拉皮德城。在当地警方的陪同下,他们来到了那张信用卡最近曾经消费的几家店。 “你好,联邦调查局探员!”他们走进了那家店,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噢!你好!警官,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那家店的店员感觉到非常奇怪。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在美国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一般来说能够使用信用卡刷卡的店面,都是一些比较大型的。 “请问这张卡在这里消费过吗?”探员拿出了一张写着查米安信用卡卡号的纸条递给店员道。 “请稍等,我们需要查一下!”那名店员接过那张纸条道。他从抽屉里拿出大量的银行卡消费记录,然后对照了起来。 “是的!查到了,5天前这张卡在我们这里消费过!”过了好一会儿,店员才拿出一张消费单据说道。因为这些单据都无法输入电脑,所以消耗了他们大量的时间。 “谢谢!”探员们又拿出了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的照片道,“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 店员接过照片,思考了一会道:“是的,是他们在这里买走了两件衣服。我还记得这位先生当时非常高兴,他不停地做出各种造型来展示自己!当然,他也长得相当帅气!他们最后使用的那张信用卡就是你们刚刚查找的那个,是的!我记起来了!” “你确定吗?”探员再次询问道。 “是的!我确定!”那名店员很认真地说道。 “你记得当时他们说什么了吗?”探试图从店员的回忆中找到一些线索。 “抱歉,我忘记了。”店员的话让探员有些失望。 探员通过询问和确认凶手照片后,种种推断得到了印证。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我们能够推断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正是使用查米安·法斯尼奇美国运通卡的那两个人。 经过多方努力,案情第一次有了突破,很明显,凶手就是他们。现在工作重点应该由调查转为抓捕了。 我们将疑犯的照片及具体情况散发给南达科他州各个执法部门。结果拉皮德城警方反欺诈小组给他们回复说一对男女曾经在当地使用过空头支票,而且拉皮德城警方发现管区有一对男女搞诈骗活动。女的是黑人,男的是白人,开着一辆弗吉尼亚牌照的车。这让我们很兴奋,因为这正符合艾伯塔和卡特丽娜的形象描述。我们早就知道卡特丽娜·基托有一辆弗吉尼亚牌照汽车。看来他们当时就在里皮德城一带活动。 “站住,临时检查!”拉皮德反欺诈小组装扮成巡警拦住了嫌疑犯开的汽车。 “怎么了,警官先生?”汽车停了下来,上面的人非常冷静,甚至露出微笑问道。他们不知道已经暴露了身份,想蒙混过关。 “下车,你们被捕了!”埋伏藏书网在左右的抓捕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并拿着枪对准了他们。 这时车上的人才知道自己的罪犯行为已经暴露了,但是已经无计可施。 拉皮德警方拦住这辆有弗吉尼亚牌照汽车后,立刻前往协同展开调查,辨认了同行一直巡捕的那对男女。不过很遗憾,并不是他们,我们看到的黑人女子和白人男子不是艾伯塔和卡特丽娜。巧的是他们的形象正好符合我们的描述,而且他们也在搞犯罪活动。与此同时美国运通卡方面通知我们,运通卡消费已经终止一周多了。 调查工作陷入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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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我们重新回到了起点。更让我们郁闷的是,信用卡里已经没有钱了,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抛弃了这张卡,这样我们就无法根据他们的刷卡消费记录来抓到他们,不过好在他们还拿走了几张支票,我把希望寄托在那几张支票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跑到了什么地方,他们可能越过州界,也可能逃离了美国。 不过,或许我们是幸运的,在我们工作陷入停顿的时候,艾伯塔和卡特丽娜两个人出现了一点问题,他们在使用支票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这等于说是断绝了他们的财路。我们立刻前往调查那些支票的使用地点,那些地点大多数集中在俾斯麦。 我联系了俾斯麦方面的一名探警,说了支票兑现的几个地点,还介绍了查米安·法斯尼奇一案的情况,以及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案犯情况和相关证据。 “……这就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罪犯活动最密集的地方就在你们俾斯麦,我希望能获得你们的帮助。”我拿着电话,这样说道。 对方陷入了沉默,半晌没有言语,时间长到让我怀疑对面是否还有人在听着。 “喂喂喂!伙计,你在听我说话吗?”我皱着眉头对着电话叫喊着。 “抱歉,我刚才有些走神了。”对面传来了一阵歉意的声音。 “警员,我在和你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非常不满对方的态度,在处理这样的案件的时候,应该全神贯注。哪怕仅仅是出于对他人的尊重,这名警员也应该好好听电话。再加上最近案情的调查进入了低谷,我们找不到任何线索。因此,我的口气难免重了一些。 警员立刻听出了我的不满,他解释道:“桑普森先生,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不过,您刚才说的案情让我联想到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满腔的不满顿时化为乌有,我急切地问道:“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一起失踪案件,地点是在我们当地的一家酒藏书网店里,一位在这里住宿的妇人失踪了。经过一番调查后,我们终于发现了嫌疑人。嫌疑人是用支票结算的酒店账目。而支票上的名字,正是查米安·法斯尼奇,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那名被艾伯塔和卡特丽娜杀害的老人。” “上帝啊,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对于那名妇人的遭遇,我深感同情,“那么,你们有找到他们吗?” “没有。”这位警员直接说出了这个不太好的消息。 “能跟我说一下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吗?”我试探着问道。由于《保密法》的存在,我不敢肯定对方会跟我合作。当然,协调各州警局展开调查,这就是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之一。不过就目前而言,我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办理这些手续虽然没有什么困难,但是却相当麻烦。不过,好在对方也不是那么墨守成规的人,他很快告诉了我案情的经过。 看来他们再次下手了,这次下手的对象是一名59岁的妇人凯西·艾尔兰。出门去俾斯麦的凯西·艾尔兰没有回家,也没给家人打电话。家人非常着急便报了警,描述了凯西的相貌,还说她开了一辆克莱斯勒纽约人轿车。当地的警方查遍了俾斯麦的所有地方,却始终没有发现凯西和车的影子。刑侦人员担心艾伯塔和卡特丽娜掳走了凯西。到现在案情出现了转折,但是一位老人的生命却危在旦夕。 我们立刻前往北达科他州的俾斯麦,当地的警方告诉我们凯西·艾尔兰是该州某长途客运公司的导游,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在疑犯逗留的那家酒店,凯西没有按预定时间回家,焦急的家人随即报了警。当地执法机关签发了各方通告寻找,而我们则前往那家酒店了解情况。 “你好,联邦调查局探员,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我们出示了艾伯塔和卡特丽娜的照片。酒店的接待点了点头道:“是的,他们以前住在这里,不过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 “你确定是他们吗?”由于上一次的教训,我觉得我应该更慎重一些。上次的那一对“黑白双煞”明显是走了霉运。如果仅仅是当地警方,想要抓获他们会有一定的困难。但当联邦调查局牵扯进来后,所能动用的人力物力是难以想象的。他们实在是栽得有些冤枉,如果是平时,即使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也是警局商业调查科的事情,联邦调查局连过问都不会过问一下。不过这次,由于牵扯到了谋杀,联邦调查局也必然介入其中。当时的探员们是这样想着的,既然已经抓回来了,那就索性送到商业调查科吧。据押送他们去警局商业调查科的同事所说,商业调查科的同僚们非常感谢我们的帮助。 酒店接待再次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然后肯定地说道:“我确定,就是他们!特别是这位黑人女士,她出手非常大方。” “我们能到他们住过的房间里看一下吗?”我们再次问道,酒店的负责人走了出来,同意了我们的要求。我们对艾伯塔和卡特丽娜两个人住过的房间进行了细致的侦查。但是很遗憾,这是一家正规的酒店,他们的服务生非常勤劳,整个房间内没有留下任何疑点。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们是逃犯!”酒店负责人非常遗憾地告诉我们。 “没关系!你们的服务员真的很勤劳!”我无奈地赞扬道。现场别说是线索了,连灰尘都成了稀缺货。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找到他们两个,因为他们手中还有一名人质,我不希望惨案再次发生。我们和当地的警方组成了特别专案组来对付这对亡命鸳鸯。 “不管怎样,大家走到了一起就要精诚合作,团结起来共同抓住逃犯,维护治安。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艾伯塔和卡特丽娜!”由于我的职位,我再次负责起这件案子的统筹安排。“我相信我们能够尽快找到他们,并救出凯西小姐的!” 因为有人被绑架了,我们希望能够从这个方面入手,然后找到破绽。我们再次来到了那家酒店。酒店的负责人再次接待了我们,他看来十分热心。 “有什么能够帮助你们的吗?”一般来说酒店碰到这样的事情都是避而远之,但是他们显得十分热心。他告诉我,他最讨厌这样的人,而且是杀害老人的罪犯。 我们再次搜寻了整个酒店,接着我们询问了酒店的服务人员,有人告诉我凯西·艾尔兰最后露面就是在这里。酒店员工还想起了9月26日上午大约9点的样子,艾伯塔就站在距离凯西·艾尔兰几米外的地方。经酒店员工慢慢回忆,当时卡特丽娜人就在大堂,凯西·艾尔兰则在用餐区吃早餐,不过她们之间的距离也就是几米远。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但没有人注意到凯西与其他人是何时离开的,我们怀疑凯西遭到了绑架。现在我们认为尽快找到她将是本案破案的关键。我们随即在俾斯麦附近地区发现了查米安·法斯尼奇的车,却始终没有得到凯西·艾尔兰的消息,大家都在担心她的安危。我们只得到了疑犯留下的沿路消费的收据以及查米安名下的几张空头支票。他们再次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案子进入特殊阶段。 我们很清楚,凯西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从查米安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非常残暴,他们用各种办法来折磨受害人的意志,然后迫使他们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的人心理上总会有点病态,在他们看来那是一种享受。 第三章 参与此案的警察都很紧张。大量消息汇集过来,有些其实跟案情没有一点关系,但是很难辨别。筛选分析,工作量很大,但我们不能漏掉任何线索,同时也要防止偏离调查方向,救回人质是最主要的,我们不想再有伤亡了,一定要把疑犯捉拿归案。我们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仍然没有头绪。就在这时突破口出现了。在银行的协助下,我们得知凯西·艾尔兰的信用卡在150公里外的一家商场有过消费活动。 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会跑到那个地方买东西,凯西失踪以来,她的信用卡隔一两天就会有消费记录出现。我们由此认定使用者并不是其本人。这种花钱的方式和疑犯很像。种种迹象表明疑犯有了新的动作。但是也说明了凯西现在非常危险,因为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而她已经被迫说出了信用卡的密码,这是一件非常让人担心的事情。虽然我们需要这样以点带面来进行破案,但是当我们想有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会感觉非常的后怕。我们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最后一次,一定能够抓住这些凶手。 我们分派出人手询问了这家商场的销售人员,看看有没有新的情况。 “联邦调查局探员,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见过这两个人吗?”探员拿出了艾伯塔和卡特丽娜对商场的营业员进行逐一的询问。 “对不起我忘记了!”很多营业员都这样回答探员,这样的回答让我们非常失望。 我们的工作进行得非常不顺利,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们或者记住他们,也几乎没人可以指认出艾伯塔或卡特丽娜就是刷卡人。我们只能用这张卡的卡号查询了他们在商场消费记录,发现他们购买的东西都是年轻人的东西。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买东西的不是凯西,因为买的都是些年轻人穿的衣服。随着案情的发展,我们感到形势越来越紧迫了,我们很为凯西的安全担忧,此前,我们已经有了查米安被害的先例。 第二条重要线索出现了,有人利用凯西的账户在蒙大拿州取过款。这是条让人振奋的消息!取款地点就是谢尔比小镇的一台自动取款机。 我们立刻联系了蒙大拿州的同事,并指出我们需要谢尔比小镇的一台自动取款机的监视录像。每个自动取款机都有监视录像,这一点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破坏自动取款机,一方面是为了抓到那些诈骗、抢劫等等犯罪分子。 美国联邦调查局驻蒙大拿州的特工送来了监控录像带。坐镇俾斯麦指挥办案的我一眼就认出了刷卡人正是艾伯塔·沃德。让人高兴的是疑犯首次留下了牵涉凯西·艾尔兰失踪案的铁证。而且录像带表明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正在向西逃窜。可是让人担心的却是凯西始终都没有露面,仍然生死未卜。现在证据已经在手,但这还不是办案人员关注的重点,凯西的生死才是他们迫切需要确定的事。 虽然我们感觉疑犯大九九藏书致是向西潜逃,不过并不确定,情况随时可能有变化。说起来很让人灰心,假如凯西还活着,捉拿疑犯和救出凯西的时间就十分紧迫了。我深知必须加大对信用卡展开调查的行动力度,争取提前抓到疑犯。我联系了一位过去的同事,本·帕蒂,他当时在这家给凯西办理信用卡的公司上班,我们现在需要帮手。 在万事达卡驻旧金山分部,国际欺诈管控科主管本·帕蒂答应帮助我们进行调查。他告诉我们一般来说,持卡人消费的时候,签发银行过两到三天才会见到相关数据。等数据反馈回来,银行才能掌握消费发生的地点。这个环节并不复杂但是很琐碎,而且由同一个系统掌控。也就是说这个程序在当时必须遵守,没有例外。我虽然希望及时掌握那张信用卡的使用活动,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的系统是办不到的。 “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们,现在有一名受害人在他们手中。”我打电话极力劝说着本·帕蒂。我相信他能够理解我的着急,因为他曾经是我们的同事。 “桑普森,我知道,但是这个违反我们的规定,我会尽力帮你的!”本·帕蒂有些着急地说道,“我已经向上面提出了申请,相信很快就会有答复!”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本·帕蒂向我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接了另外的电话,我虽然着急但是并不能因此打扰别人的工作。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嗨!伙计,告诉你,他们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我们将为这件事专门设立一个警报系统,还要在制作一个程序,能够让你们第一时间知道!”本·帕蒂挂上电话之后告诉我。 在我们的要求之下,为了在99lib?疑犯刷卡的时候锁定他们的位置,万事达公司决定放弃了一贯的原则,为这张卡设立了警报系统。凯西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本·帕蒂联系了计算机中心的系统人员,说了整件事的原因和目的以及此事的严重性。对方说:“好吧,我们这就进入系统,改动主机的相关设置。”这样只要卡号一旦有活动就能收到报告。可是要重新编辑生成到载入这套程序至少需要24个小时!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只要程序一安装上,我们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准确的消息,这样我们进行从容的部署,然后拦截住他们。但是我们更希望借助这套程序进一步追上疑犯,并在凯西遇害前将她救出。所有侦缉人员都很紧张,都为凯西的安危担忧。 这些天追踪着信用卡的动向,我们每个人都很着急。首先有一点很清楚,疑犯杀害了查米安,而且他们很凶残。凯西·艾尔兰很可能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假设她还活着的话,现在除了查找疑犯的落脚点并力求避免这一结果,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 我们对疑犯的下一步动向进行了推测,并通告了他们可能路过的地方的执法机关,就像在织一张大网等待疑犯跳进来。疑犯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信息中心的数据库接收到。我们提交了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的详细情况。现在两名疑犯又多了一项绑架罪。此外,各地警方已经得到消息,会帮助我们注意查找凯西·艾尔兰、卡特丽娜·基托以及艾伯塔·沃德这三个人的下落。如果有某地警方发现了疑犯,我们专案小组马上会得到消息。 为了进一步扩大抓捕机会,我们将疑犯和被绑架人的相貌特征传真给了他们可能途经州县的警察机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除了前面零星的信用卡消费活动之外,我们再无其他重要线索了。接着我又安排了克洛艾特·克里宾斯和克拉伦斯·马洛伊两个人回到宾夕法尼亚再次询问了疑犯的朋友和熟人,希望通过他们的亲友确定二人的位置。 他们分别找来当地和此案有关的人一一询问,希望疑犯最近能和什么人联系。如果有,他们就可能确定疑犯在什么地方,从哪里打的电话。 “请问他们给你们打过电话吗?”马洛伊找到了艾伯塔的亲人,逐一询问道。 “没有!”几乎每个人都这样的回答。他们白忙了一趟,没有任何收获。 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案情仍不明朗。这个时候我们从万事达分部得到了新情况。他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在弗吉尼亚的系统人员、他本人、以及我、三方之间搭建了一个联络体系,这样我可以从容地指挥我的人员对疑犯进行抓捕。新程序载入以后,加州南部一个高速路服务站传来了购买汽油的第一笔消费信息。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地点在洛杉矶,几个小时前的事。我们离疑犯近了一步,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通知洛杉矶警方的同时,万事达方面获取了疑犯所持信用卡的最新动向。那笔消费即时上传到了万事达的系统上,一收到这份报告他们就通知我。这次消费刚刚过去不到两个小时。我感觉我们和疑犯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接着圣迭戈的纳森诺城传来了最新的消费记录,他们在一家酒店进行了消费。 我立刻联系了联邦调查局驻圣迭戈办事处,消息随即送交到督管乔吉·里斯特工的手中。乔吉·里斯特工在得知凯西·艾尔兰所持信用卡在纳森诺城的酒店曾经刷过卡后,就立刻派人赶往5号州际公路旁的那家酒店。联邦特工分别询问了酒店经理,保安以及其他员工,从而认定有两个人相貌体形和艾伯塔·沃德与卡特丽娜·基托相符,他们使用过凯西的信用卡入住酒店。他们两个小时前用那张卡办理了退房手续。 当地警方和联邦特工在当地分头开始行动,搜查了各酒店的停车场、便利店和加油站,四处寻找凯西的克莱斯勒纽约人轿车以及两名疑犯的踪迹。乔吉·里斯特工深知找这辆车的难度,更何况这辆车两个小时之前就走了。而且圣迭戈是一个大城市,找这么一辆车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们四处张贴了通告,通知了当地警察以及墨西哥警方还有边界巡逻队,疑犯可能会潜逃出境。提华纳附近的美墨边界是世界上最热闹的地方之一。1993年,每天有4万美国人连户照都不用带就能进墨西哥。疑犯一旦过了边界,很可能就会消失踪迹。 当地警方和特工希望能够得到我的下一步提示,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因为他们两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进行过刷卡消费,我无法知道他的位置。而当地警方和联邦特工只能到处寻找着,并严密监视着边界,以防止这两个家伙逃往墨西哥。 就在这个时候,案件得到了突破性进展。我们本来以为调查工作陷入了僵局,但是我们从艾伯塔·沃德的一个朋友那儿得到消息,此人曾接到对方的一个电话。艾伯塔·沃德就躲在圣迭戈,卡特丽娜·基托和他在一起。可能是由于边界查得太紧的原因,两个人无法进入墨西哥,所以他们选择了扭头回了宾夕法尼亚。我们把这个情况通知了圣迭戈的联邦调查局办事处,对方接着就通知了加州高速路巡警队。疑犯在离开圣迭戈那家酒店的时候打了这次电话。虽然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提前走了两个小时,但是我们却渐渐地逼近了。我们凭着直觉和不懈努力,终于看到了破案的可能性,疯狂追击就要结束了。 此时两名疑犯刚刚离开圣迭戈的一家酒店。根据退房时间以及工作人员提供的消息,我们得知疑犯在向东逃窜。联邦特工大概估计出了他们的位置。我预感两疑犯可能会上8号州际公路,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高速公路。我们认定他们不久就会抵达靠近亚利桑那州的埃尔森特罗。我打电话给联邦调查局驻埃尔森特罗办事处的特工保罗·维克,请他散发通告。 我希望没有估错疑犯的路线,特工保罗·维克开始做准备。保罗·维克联系了加州高速路巡警队,请对方向所有工作人员通告凯西那辆轿车的外形特征。 “这里是调度指挥中心,刚刚有两名代号187的嫌疑犯离开了圣迭戈的一家酒店。联邦调查局怀疑他们上了8号州际公路。所有的人注意警戒,嫌疑犯开着一辆克莱斯勒纽约人轿车。”加州高速路巡警队调度指挥中心开始忙碌起来。187疑犯在美国警用代码中是指杀人犯。通告传至州际8号公路上的每位工作人员,加州高速公路巡警克米特·阿斯奎恩也在其中,他是一名非常好的警察。 “好的,我们再重复一遍,这里是调度指挥中心,刚刚有两名代号187的嫌疑犯离开了圣迭戈的一家酒店。联邦调查局怀疑他们上了8号州际公路。所有的人注意警戒,嫌疑犯开着一辆克莱斯勒纽约人轿车。小心点,伙计们,听说他们非常凶残!” 克米特·阿斯奎恩像往常接班的时候一样,他稍微做了一些准备,接着就向西上了州际8号州际公路。在巡逻的路上,克米特得知了疑犯的相貌特征,一名白人男性和一名黑人女性。几分钟后克米特就发现了那辆车。 当时他沿着高速路向西巡逻,车流不算拥挤。他看见一辆车向东行驶,符合罪犯的特征。但克米特说他当时没有看清车牌,所以不能够确定。他决定回过头再看一眼,随即在中央隔离带调头追了上去,看清楚了车牌。正是通告中提到的北达科他州车牌和那辆克莱斯勒纽约人轿车。 “总部,我发现疑犯的汽车,请派人支援。”克米特立刻向调度指挥中心呼叫。一直坐镇这里的我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 “嗨,伙计,跟着他,不要紧张。等着我们前去!”我一边告诉克米特说道,一边让准备立刻乘坐藏书网直升机和开车前往那个地方,准备抓住这两个混蛋。 “好的,我就跟在他们的后边!”克米特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我们暂时到不了!不过,有一个人能够帮你,他就在你不远处的地方!”我突然发现特工阿瑟·布拉登就在发现地方的不远处。 “阿瑟你在吗?”我呼叫道。 “是的,我在,我这里一切正常!”阿瑟·布拉登告诉我。 “我想你应该忙碌起来了,去……”我告诉了阿瑟·布拉登地址,并告诉他务必要想办法抓住那两个混蛋,要不就等待我们的增援。 “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我想我能够办好的!”阿瑟·布拉登这样告诉我。 “那两个是亡命徒,你小心一点!”我无奈地劝说道,“如果他们跑了,我一定让你好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克米特告诉我,嫌疑犯发现了他们。通过调度指挥中心的通信器,我们的通信被联系了起来。克米特告诉我们:“他们发现了我,可恶!他们正在加速,时速100公里,正在上186国道!” “聪明的家伙,你跟着他们,我们马上就到!小心一点!”我告诉他道。 “好吧,我想我能够跟着他们!”接着,他又俏皮地询问道,“如果我超速的话,警察会给我开罚单吗?” “只要你不撞上议员的车子,我们联邦调查局负责给你处理所有的善后!”我恶狠狠地回了过去。 在处理案件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开这样的玩笑。例如监视的时候,FBI的探员们经常会说:“我如果一不留神拍到某某议员和一位漂亮女性偷情怎么办?”通常情况下,同事们也会笑着回应他:“那你只能期望我们的朋友,我们的邻国,那里的特工人员没有空缺……” FBI探员的工作是非常危险而紧张的,过大的压力会让探员们无法冷静。而在很多时候,不冷静的结果就是搞砸事情甚至于丧命。适当的玩笑能让探员舒缓压力,放松情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在警队里原来也流行着这一套。 克米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上去非常兴奋:“好吧先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飙过车了。您一定要记住,这次是为美国政府干的!”当他说完这话后,我明显地从电话里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马力强劲之极。 “上帝啊,难道警局的警车都是配备的这样的发动机?”我捂着额头惨叫道。 没有人回答我,不过,电话里却传来了一阵欢叫。就像西部牛仔骑乘在马背上,迎风欢呼一样。 僵滞了半晌后,我才小心地开口问道:“克米特?99lib?先生,您现在的车速是多少?” 克米特兴奋地叫道:“120公里!”接着,他又显得有些郁闷,“这里的车太多了,我根本无法加速!” 在国道上将车速开到120公里,这是很难想象的事情。相对于一般情况下来说,车速在120公里左右算是正常水平。但您一定要看清楚,这是在国道上,相对拥挤的186国道上! 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明天晨报的头版头条了,“186国道上上演生死时速,狂野警员大战鸳鸯大盗”,报道的配图就是一辆警车正风驰电掣地穿梭在各种车辆之间…… 而最让我感到崩溃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我们联邦调查局来给他们收拾。因为,是我命令他这么干的。 “那么,克米特警官,现在开始,如果没有新消息的话,我们就不要通话了。”我非常担心。我害怕他会因为和我交谈而分心,然后一下子撞到某辆汽车上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难办了。 “好的!”克米特明显也没有什么和我对话的意思。我无法得知他是因为即将追上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这两名歹徒而兴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过,这次的事件确确实实告诉我——在某些时候,警察的危险程度要远远高过犯罪分子! “他们已经上了186国道正在向南行驶!”克米特再次报告道,“不过我想他们跑不了了!”这个时候我们从他的通信器里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 “嗨!伙计,我们已经在你的上空了,看到我们了吗?”当我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之后告诉克米特。“看到你们了,他们就在前面!” “必须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并抓到他们!”我说道,“布拉登他们距离我们还有几公里,想办法让他们减速!” “我想对方没有减速的意思,他们的速度已经上了每小时140公里!”克米特接着说道。“我要求他们停下来,但是他们没有理会我!” “还是让我来想办法吧!”我们决定飞到那个家伙的头顶上。“立刻停车,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立刻停车检查!”我大声喊道。 但是那个家伙直接无视了我们的喊声,而是继续加速逃跑。“这个可恶的家伙!他已经把速度提到每小时160公里了!”为了保持和汽车速度一致,我们也把速度调到了160公里。他们在做最后的挣扎。“如果我抓到他,我一定踢烂他的屁股!”我有些生气地骂道,“停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我再一次警告他们,但是他们直接无视了我的警告。我立刻掏出枪开始向他们的车进行射击,不管他们是不是嫌疑犯,他们已经违反了法律,拒绝我们的合法检查。子弹从他们的车两边飞过,我只是想阻止他们停下来。但是,他们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我感觉他们已经不太平静了。 “这两个疯狂的家伙,他们应该被撞死!”我大声地骂道,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亚利桑那州。而克米特紧跟着疑犯进入了亚利桑那州。身为加州警员,克米特已经出了管区,但他并没有放弃。亚利桑那州执法机关从我们口中了解了详细情况。 “我们应该怎么做?”亚利桑那州的警官询问道。 “设置路障,拦下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我诅咒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危险出现了,车里的男子由右前车窗拿出了手枪。他不停地开枪阻止着克米特的追捕。克米特并没有放弃,而是尽量地操纵着汽车跟在后边。 “这是一个勇敢的警察!”我对我的同事这样说道。我们在直升机上看着下面的追逐。在这里我们无法射击,路上的行人实在太多了。 两车一前一后直奔亚利桑那州的尤马镇,当地的数名警员火速赶来支援克米特,并开始在路上设置路障。疑犯忽然转向了一条小公路。路上有几个交叉路口。我用无线电报告了疑犯的位置:“对方现在进入了尤马市区!” 我们正在通话的时候,疑犯一连闯过了两道关卡。两人钻出撞坏的车,继续逃窜。克米特也跟着下了车,拔枪示意对方不要动。克米特大声喊道,告诉他们再跑就开枪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疑犯突然站住了:“艾伯塔,行了,别跑了。你没看到空中的直升机吗?” 卡特丽娜·基托叫住了艾伯塔·沃德,她明白她们是无法逃掉的。克米特让他们蹲在地上举起自己的双手然后不要动,克米特这才给女犯上了手铐。当时身上就带了一副手铐,克米特就用枪指着男疑犯等着尤马警方到场。周围的警员也跑了过来。我们也找地方降落了直升机跑了过来,整个过程大概好像是一两分钟的样子,我都感觉到漫长,我们终于抓到了他们。 历经两周的追捕,警方协同我们展开跨州行动,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终于结束了逃亡。我们当时首先想的是被他们绑架的那名妇女即凯西·艾尔兰的安危。但她不在车上。汽车里,我们只发现了艾伯塔此前用来射击克米特的那支手枪。接着,我们打开了后备厢,在里面发现了胶带,一把刀以及凯西的眼镜,但人却不见影子。 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被带到了尤马警察局,但是,他们拒绝交代受绑架妇女的情况。我们决定分别提审了两名疑犯。卡特丽娜·基托一开始非常不配合,她甚至否认自己真实的身份,狡辩说不知道谁是凯西·艾尔兰。 艾伯塔·沃德的提审也不顺利,我们无法从他嘴里得到一点消息,艾伯塔·沃德一句话也不肯说。我们看着艾伯塔·沃德带着手铐走来走去。看样子有点儿不太舒服。他说脖子很疼,右臂也受到了影响。 我们决定采用另外一种手段。为了争取艾伯塔·沃德的合作,我同意从前面给他铐起来,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这一策略奏效了!他要求和我单独谈一谈。 我提醒艾伯塔·沃德,说他有请律师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但是艾伯塔·沃德表示愿意放弃。我草拟了艾伯塔·沃德的弃权声明,为庭审做准备。征得对方的同意以后,我请他在这张纸上签了字,说明他在提醒权利后同意对我交代情况。看着他签过字以后,我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在宾夕法尼亚州杀了人。现在我很想知道凯西的情况。”接着我马上问道:“她没出事吧?”艾伯塔·沃德看着我说:“有事,我杀了她。” 据艾伯塔交代,他们带着凯西逃亡了一个多星期,他们几次都险些被警察逮捕,于是艾伯塔决定除掉这个女人。两名疑犯在内华达的沙漠停了车。他从后备厢里拉出凯西,用枪逼着她走进了一条沙沟。他交代说对方看出了他的意图。枪响前凯西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爱我的孩子。这个消息让我们这些等待凯西生还的人感到异常沮丧。 在结束对艾伯塔的审问之后,我们让他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凯西的尸身在内华达的位置。我们随后将地图传真给联邦调查局驻内华达州艾尔科地区办事处,当天晚上,艾尔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展开了搜查。但艾伯塔在逃亡途中服用了毒品。记忆并不准确,地点也交代错了。当晚经过多次搜寻以后,搜寻人员通过电话询问更确切的信息。内华达州艾尔科附近的沙漠方圆达数百平方公里。搜寻活动一直持续到次日早晨。 到了10月7日,他们终于在距离80号州际公路3公里的沙漠地带发现了凯西的尸体。这是一起接连有两人丧命的谋杀案,我们不能再让其他人受害,这就是我们的动力。九九藏书此外,我们也很希望扫清街面上的所有亡命徒,送他们进监狱,将他们绳之以法。 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分别在两地接受了审判,他们首先在内华达因绑架和杀害凯西·艾尔兰获罪,被判无期徒刑。然后,在宾夕法尼亚州,他们因为杀害了查米安·法斯尼奇而双双被判处死刑。 这件案子的告破是多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本案动用了我们联邦调查局,加州、亚利桑那、北达科他、内华达、宾夕法尼亚等地方州县的警力。大家通过协同合作,最终才得以破获本案,抓获艾伯塔·沃德和卡特丽娜·基托,将他们绳之以法。缺少一方的努力此案都无法圆满结案。不管怎样,我们总算又除掉了两名暴徒。审判结果告慰了凯西·艾尔兰的11个孙儿孙女,3位子女,还有其他亲友。时至今日,他们仍无法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只有阻止凶手继续作案,才能稍微抚平他们内心的伤痛。 第一章 我叫乌特雷德·格迪斯,是美国联邦调查局波多黎各自由邦分局前负责人。波多黎各自由邦在一段时间内俨然是一个贼窝。这里的罪犯组织严密,经验老到,无法无天。执法人员每天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各种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罪案时常发生。毫不夸张地说,这些罪案不仅是在考验办案人员的侦破能力,在更大的程度上,甚至是在考验执法人员的想象力!我们发现,犯罪团伙背后的支持者居然是警察内部的腐败分子。就这样,好特工和坏警察之间开始了一场激烈的手足之争。 这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它确实发生了,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将这些埋藏于执法队伍内部的毒瘤清除,只有这样才能维护公民的利益。这将是一场血腥而残酷的追逐,因为我们必须面对内部的一些人员,他们会给那些罪犯通风报信,甚至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威力比较大的武器。而且杀人凶手作案手段异常高超,他们知道如何进攻,更知道如何后退。由于警局内部出现叛徒,歹徒在进攻的时候能够准确地命中我们的弱点,在后退的时候更能清晰地掌握我们的漏洞。多次的正邪较量都以我们惨败而告终,歹徒们能够一再逃脱警察的追捕,很少留下蛛丝马迹。猖獗的暴徒让联邦政府忍无可忍,民众的安全随时处于危险之中。而一位孕妇的死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联邦政府要求警局与FBI特工联合行动,要求我们务必将这些毒瘤清除掉! 在这次斩除毒瘤行动中,我非常荣幸地担任了本次行动的策划者与执行者。这个任务是我期盼已久的,对于这些妨碍司法公正的犯罪者及威胁民众安全的不法分子,我深恶痛绝!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好差事,这次行动与以往的任务有着截然的不同,我的敌人不光是犯罪分子,甚至还有隐藏在警察内部的“同事”。恐怕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安心睡眠,因为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你身边的战友会向你射出致命的子弹。 这里是波多黎各的首府圣胡安,纽约的钻石商人伊萨多·科克尔每年都要来这个美丽的港口城市来做商务旅行,他喜欢这里,更喜欢这里的人。这次他的目的是会见一个当地的珠宝商,催对方交上一单生意的款项,这样可以缓解他在资金上的一些压力,同时他也想推销自己新推出的一系列产品,以扩展这里的销售市场,这些价值25万美元的钻石就带在他的身边。因为这些非常小又非常值钱的东西装入一个小黑袋中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引人注目,所以伊萨多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够了,没有雇用保镖的必要,那样反而会引人注意。他相信在这个地方,除了他的生意伙伴没有人会认识他,所以两天来他一直是独自一人出入。按照计划,他很快就将回到纽约,结束这次到目前为止在他看来很完美的旅程。 7月28日晚上,伊萨多一个人正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一辆警车忽然停在了他的身边,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要他接受检查。 “嗨,伙计们,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要干什么?我要见我的律师。”伊萨多有些生气,但他并不害怕,于是他继续说,“你们不能这样做,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 “够了,把东西拿出来!”为首的一名警察冷冷地说。 “什么东西?我是正经的商人!”伊萨多听到警察的问话,不由得一愣,但他还是说,“我可以同意你们检查我的随身物品,我保证我从来没有干过违法的事!”他极力想要澄清这个事实,因为明天还有一笔交易,他不希望警方用任何借口把他带往警署。要知道他们有权利扣押自己48小时,如果那样的话,损失就大了。 伊萨多说着打开自己随身的小包,两名警察上来翻检了一番,显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接着他们又命令伊萨多面对墙站立,一名警察开始对他进行搜身,很快,他就找到了伊萨多放在身上装满钻石的袋子。 “就是这个!”警察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边那颗价值25万美元的钻石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伊萨多扭过头,看着警察手中的袋子,急忙伸手去夺:“我是一名钻石商人,这是我的货物,我有东西可以证明这些东西是我的!” “让开!”其中的一名警察拦住了伊萨多。 伊萨多吃惊地看到,搜他身的那名警察把那袋钻石放到了自己口袋中。他不敢相信地嚷着说:“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了。”另外一名警察不以为然地说。 “你们是匪徒!”伊萨多大声地喊了起来。但是很遗憾,这个地方实在太寂静了,他的喊声根本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是的,解决掉他!”那个看起来是首领的警察努了努嘴。 “好的!”其中一名警察用力捂住伊萨多的嘴,而另外一名警察抽出腰间的佩枪,对准伊萨多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砰……”子弹从伊萨多的太阳穴穿透,他当场就倒下毙命了。 “喂,你小心点,差一点打中我的手!”抱着伊萨多的那名警察不满地埋怨同伙。 “笨蛋,别弄得到处都是血,快点清理一下现场!”为首的警察回过头看了一眼骂道,“把子弹壳和子弹头都处理了!” 两名警察顾不得争吵,拿来早已经准备好的汽油浇在伊萨多的尸体上,又丢下一根火柴,大火立刻熊熊地燃烧起来。 “快点,我们该走了!”为首的警察嘴里咕噜着,和其他人隐没在黑暗中。 7月29日,圣胡安市警察局接到报案,有人在郊区发现了一具尸体,他们马上派人赶到现场。 死者为成年男性,凶器是一把口径为0.38英寸的手枪。因为现场起火,警察没有找到驾驶证等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证据,而且由于尸体破坏严重,无法确认其身份。最终,几乎一无所获的警察决定将尸体暂时安葬。4个月后,他们在报纸上发现了科克尔家人刊登的寻人启示,这才意识到死者可能就是珠宝商伊萨多·科克尔本人。这真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至少已经有两名珠宝商惨遭杀害。 情况变得十分糟糕,因为这些案件大多数是跨州的,而且案情比较复杂,死者都是珠宝商人,涉案的金额相当大,当地的警方根本无能为力。按照规定,跨州的大案要交由美国联邦调查局处理,但联邦调查局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唯一能够判定的是这三起案件应该都出自同一人,或者同一犯罪组织,因为他们的作案手法惊人地相似,都是在杀人越货后毁尸灭迹,而且使用的手段异常凶残、老练,可不像是新手所为。初步的调查结果让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相信,某个黑暗中的组织正将罪恶之手缓缓伸出,威胁着无辜市民的生命,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将这只带着血腥和罪恶的手斩断!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受命,带领我的同事们全面负责案件的侦破工作。 我们再次调查了三名珠宝商的情况,发现他们全都是纽约来的商人,全都死在波多黎各,并且都是在遭到抢劫后被残忍地杀害。我们首先和圣胡安市警察局取得了联系,这么做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什么嫌疑人。但是我们失望了,圣胡安警局给我们的信息是,他们什么头绪都没有。 调查搁浅了,而且随之而来还有一个更坏的情况就是:在圣胡安市发生这样的案件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这里贫穷落后,是全美可卡因毒品的集散地,贩毒团伙一手遮天。政府禁毒的工作很难展开,甚至在有的时候,为了确保当地治安的稳定,他们还不得不和掌握毒品买卖的大毒枭们合作,以确保当地治安的稳定。这样荒唐的事情让稍具正义感的人都会有一种崩溃的感觉,但却无可奈何,因为现实就是这样。 我们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极其复杂的困境。为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出证据,我们再次调查了现场,但还是一无所获。几个月的时间,海风的吹袭以及来岛上旅游的人已经把现场破坏得面目全非,我们无法从现场寻找任何证据,就算是当时见过受害者的人也无法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们感觉到很无助,因为当你发现你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你会异常地恼火,尽管现实要求你必须平静。 案件进入死胡同,我们所能够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犯罪嫌疑人下一次行动。或者在侦破某件案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其他线索。当然这些都是可能,只是我们必须等待这些可能,尽管它让人感到很痛苦,但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而且,.99lib.这种痛苦一直持续了两年。 两年后的3月,圣胡安市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一个名叫莱恩的毒枭因涉嫌杀人遭到了警方的调查,此案的死者被一枪击中头部,然后被人抛弃在荒野。唯一的目击证人是这位毒枭的女朋友克莱玛蒂斯·布罗克曼。 “克莱玛蒂斯·布罗克曼小姐,您或许知道一些我们希望知道的事情,我们需要您的合作!”警方找到克莱玛蒂斯·布罗克曼,并和她展开了谈话。 克莱玛蒂斯·布罗克曼是一位美丽的女性,有着挺翘的臀部,纤细的腰肢,皮肤犹如丝绸般的光华,在一头齐肩金发的映衬下,美丽的脸庞更是泛着点点光泽。 “警官,我想你们找错人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还有,如果你们没有搜查令的话,我想你们可以离开我的家了!”克莱玛蒂斯显得非常不客气,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克莱玛蒂斯小姐,请您不要急着赶我们离开。”我轻轻推开身边的警员,走上前来微笑着说。 “你是谁?”克莱玛蒂斯警惕地看着一身便装的我。 “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乌特雷德·格迪斯,美国联邦调查局探员。” “FBI?我说过,我没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克莱玛蒂斯恼怒地说。 我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说:“克莱玛蒂斯小姐,前几天有关于莱恩枪杀案的事情,您看到经过了吧?”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克莱玛蒂斯冷冷地看着我们。她不知道警员和FBI联合起来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自己会说出什么来吗? “好吧,那您认识莱恩吧?”我并没有接着追问,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 “不认识!” 我失笑着说道:“您是他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好吧,他是我的男朋友……”克莱玛蒂斯显得有些无奈了,她不明白这些警员到底要跟她磨蹭到什么时候,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说道,“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我说的是‘或许’!或许我看到了,但我也已经全忘了。你们如果要找寻目击证人的话,那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 毒枭莱恩枪杀一名男性的所有证据几乎都已经充足,只差一名目击者,我们就可以将他入罪了。因此,我们并没有放弃。 “那么,您应该知道莱恩是从事什么工作,或者说是干什么勾当的吧?”我注视着克莱玛蒂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克莱玛蒂斯没有说话,她明白,在这个时候自己最好的回答就是什么都不说。 见克莱玛蒂斯沉默,我缓缓说道:“克莱玛蒂斯小姐,我们这次前来问询只是非官方的。我也不妨跟您明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莱恩,情况对他非常不利!可以说,您的一言将决定他的生死。” 克莱玛蒂斯冷笑道:“既然你们也知道这点,难道你们还指望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吗?” “不、不、不、不!”我摇头说道,“我这次来,只是想提醒您,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克莱玛蒂斯听到这个词语显得有些疑惑。 “您既然是莱恩的女朋友,就应该清楚他的为人。现在的形势他自然也非常明白。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很有可能会干出某些您不太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话一说出来,克莱玛蒂斯的脸色顿时苍白了。 莱恩是有名的大毒枭。当然,在莱恩追求克莱玛蒂斯之初,她是并不知道的。直到后来,她才慢慢发现。在发现之初,克莱玛蒂斯觉得非常不安,但时间久了,倒也觉得没什么。反而是莱恩能够给她丰富的物质生活,这让她非常满意。她知道,只要不威胁到莱恩,自己将会在很长时间里一直享受这样的生活。但是,在经过接触后,她也非常明白,莱恩对待自己的敌人,或者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是非常冷酷的。而莱恩涉嫌杀人案后,克莱玛蒂斯更是一直都活在惶恐之中。她知道,莱恩现在对自己非常忌惮,因为当时的目击者只有自己!如果自己敢做出任何异常的让莱恩产生过激反应的事情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克莱玛蒂斯不敢跟警察说任何话。 但现在,我却提醒了她另一个可能,“与其让别人控制自己的命运,不如自己掌控着”。莱恩在感觉情况危急后,很有可能率先干掉自己! 克莱玛蒂斯沉默了良久后,缓缓开口说道:“警官,您刚才说,这是一次非官方的问询?” 我们立刻兴奋了起来,意识到,或许突破口已经打开了! “是的,我很荣幸能和您进行这样的交谈。”我微笑着回答道。 “我知道你们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但也请你们为我考虑下,我要是那么做了,他会杀掉我的!”克莱玛蒂斯非常清楚,在这个地方,有的事情警方并不能够做,但是他的男友却能够。一旦她答应出庭指证,她很难想象自己能够活到开庭那一天。 “我们会24小时保护你,这点你可以放心!当案件结束之后,我们会把你送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会给你更改身份证和找一份工作!你要明白,现在你跟着他们也是违法的,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正在试图劝说克莱玛蒂斯能够回心转意。 “是吗?”克莱玛蒂斯有些松动的样子。她在思考着,眼睛在不停地转动着。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她不答应的话,警方是不会放过她的。而她男友的那些朋友可能会为了她男友杀掉她,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别人。 “相信我们,我们会保护好你的!”我看到了克莱玛蒂斯·布罗克曼的心理松动,继续耐心地说道,“离开这里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吗?你要相信联邦警察,我们能够给你足够的保护!” 我的话让克莱玛蒂斯进退两难,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你以前的各种事情我们都会免于公诉,你可以重新快乐的生活!”我再次轻声地诱导着。对于那名毒枭的事情而言,克莱玛蒂斯以前犯下的事情确实不足为道。 “好的,我同意和你们合作,但是你们必须保护我!”克莱玛蒂斯并不是一个傻子,警察已经来她家这么久了,就算自己否认和警察合作,她男友的那些同伙也不会相信的,对于那些人她更愿意相信警察。我们十分高兴,当地警方立刻给克莱玛蒂斯安排了24小时最严密的保护。当地的警方非常高兴,现在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收集那些罪证,好成功地破获这件案子。那名毒枭的死有可能会引起这个地方地下势力的动荡,这样警察就有机可乘,然后扳回一些局势,从而削弱他们。 克莱玛蒂斯白天待在警察局,到了晚上,警察局的探员会开车送她到她奶奶的房子里过夜。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有探员在她奶奶家附近巡逻,以保证他的安全。 第二章 5月,本案的调查和审理工作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大毒枭很快就可能要认罪伏法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忙于安排各种跟起诉有关的事宜。这段时间里我也非常兴奋,看到一名犯罪者被送入监狱,总是让人身心愉快的事情。 但是,距离开庭的第五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有人在圣胡安市郊外的甜菜地找到一具尸体,死者正是克莱玛蒂斯。唯一能指证大毒枭的人没有了。尸检报告显示,克莱玛蒂斯身中两枪,子弹直接从背后射入身体。当时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警方最终只找到了一个物证,那是一顶在尸体旁边发现的巴拿马草帽,凶残的谋杀让岛上居民震惊不已。警方的工作立刻陷入了被动,没有人再敢选择和那些毒枭们作对,因为警察现在已经无力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们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将没有勇敢者来帮助我们,而我们也无法破案。 实际上,克莱玛蒂斯在这个城市的新闻媒体已经有了相当的知名度。人人都知道她要告一位有头有脸的黑道人物,指证他杀死了人;也都知道克莱玛蒂斯接受了警方严密的保护。她这一死,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传闻说既然有那么多警察在密切地保护她的安全,那杀死她的凶手一定是警察局内部的人。当地警方立刻成立了特派调查署。 一时间,过去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故事似乎变成了现实。波多黎各处理警务人员内部腐败问题的机构——特派调查署向我们联邦调查局请求了支援。这是个信任问题,你到底相信谁?特派调查署觉得与其信任警察局内部的人不如信任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他们觉得后者才是可以帮助自己找出真凶的合适人选。而为了对付警局内部变节警员而专门成立的工作小组,也在这时候正式进入了运作阶段。 “上帝啊,我实在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这次的任务。”我揉着有些发酸的眉头。莱恩枪杀案件是由我负责的,而为了对付警局内部变节警员的专案小组也同样是由我带领。这样的巧合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这样不好吗?”我的助手艾琳娜微笑着给我递上了一杯咖啡,“两起案件既然关联到了一起,那么,说不定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您不是正发愁没有一个调查警队内部的突破点吗?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艾琳娜的话提醒了我。要调查警队内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总不能带着人冲到警察局里,将每一名警察抓来逐个审讯吧。 而FBI贸然介入警队事务,这也是一件很惹人忌讳的事情。毕竟警队和特工是两个完全分离的组织,虽然同样都是为了联邦政府服务,但分工却有着不同。按照级别来说,联邦调查局与警队也只是平级单位(虽然在某些时候我们的权力要大过警局,但级别上是相同的)。而两个平级之间要互相调查的话,那实在是很惹人反感,乃至厌恶。 两个机构的特工询问了负责这一谋杀案的侦探,让人震惊的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保护克莱玛蒂斯·布罗克曼的人是谁了。 “他们很不合作,我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人人都显得十分沮丧!”我无可奈何地说道。当时审讯之前,我就感觉他们也就是那些警察之间存在着什么秘密,他们似乎在为那个人做着掩护。这是一个坚固的堡垒,我们想尽办法攻破他们。我甚至有些相信外边的传言是真的,克莱玛蒂斯是警方内部人杀死的。当时安排保护克莱玛蒂斯的计划是由我签字的。上面的安排可以说是毫无漏洞可言,任何可疑分子都会在有所举动前被发现。在我看来,不法分子除非是打算用重火力冲击警方,否则的话是不可能伤害到克莱玛蒂斯的!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根本没有想到过,会在警队内部出现问题。哪怕我现在负责彻查警队内部的变节分子,但我依然相信,警队的整体来说,依然是正义的!但事实却告诉我,我的想法恐怕太过天真了。 当然,我更愿意相信这次的事件只是因为警方的疏忽所致。但事实却告诉我,这次的案件中,警队内部真的有人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警方?99lib.里边有人跟毒枭们进行勾结,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这次看起来事情会比较严重。 这是个不好的征兆,我们没有找到线索,反而受到了宣誓服从指挥、保家卫国的警察的粗暴阻挠。这种胶着状态让我的同事安德鲁·温曼特工十分恼火!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在询问警察的时候,他甚至扬言要拔出手枪干掉他们,我们制止了他的行为,他答应我们冷静行事之后,我们才放过他,同样我们也非常愤怒。很明显,从一开始警察局内部的一些人就在干预整件事。我们怀疑,不是他们把克莱玛蒂斯出卖给了什么人,就是他们自己把这个重要证人给杀了。 似乎有一层迷雾有意要将真相遮挡起来。但是,在我们的调查下,他们终于经受不起这样的询问,于是他们决定找一两个人出来承认这件事,然后想办法断绝我们调查的线索。 最终,我们找到了一名自称在尸体被发现前一晚负责护送克莱玛蒂斯回家的警察。这名探员名叫塞缪尔·哈格德,他承认当晚和搭档杰拉尔德·科克里尔值勤。当塞缪尔被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那些人为了敷衍我们而想出来的一种办法,因为塞缪尔的回答非常官方,几乎所有的话都是事先准备过的。而且,当我们第一次问到塞缪尔的时候,塞缪尔并没有承认他护送过克莱玛蒂斯,但是现在他承认了。 “那天晚上你们在执行任务吗?”我问道。 “是的!”塞缪尔很痛快地告诉我。 “那为什么前几天我们问的时候,你不站出来?”我提出了第一个疑问。对于这些人,你要一点点地打击他们,并抓住他们说话时候的那些马脚和漏洞,才能击溃他们心中建立起来的防线,这样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 “因为我保护的人死了,心情不太好,前一天晚上去了酒吧,所以当时根本没有听到你们问什么!”塞缪尔回答得相当完美无瑕。我立刻派人去询问了那家酒吧,酒吧的老板告诉我们,塞缪尔说的都是实话,还说有很多人看到塞缪尔喝醉了。虽然我怀疑他们已经串联了口供,但是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更何况塞缪尔有大量的证人。 “当天晚上你们送克莱玛蒂斯到家了吗?”在他们调查的同时,我转移话题问道。 “是的,我们亲眼看着克莱玛蒂斯上的楼!” “是吗?当天晚上你们看到了什么?”我再次问道。 “看到了克莱玛蒂斯上楼!其他的事情我没有注意!”塞缪尔简单地回答道。塞缪尔从来不肯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每一句话都可能会有其他漏洞。 “你知道当时保护她的人是谁吗?”在保护的计划中,两名警员送完他们回家之后,他们就会隐藏在克莱玛蒂斯奶奶家的周围,来保护克莱玛蒂斯。 “不知道。”塞缪尔回答道。 “那你当时在干什么?有证人能够证明吗?”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我问了一句极为没用的话。 塞缪尔直接笑道:“我当时在巡逻,除了我的同事,我无法找到其他证人。但是警署的联络台有我们和总部的对话录音。” “但是克莱玛蒂斯却被人枪杀了,你不感觉到羞愧吗?”我试图用感情来化解他心中的防线,因为我知道我有可能面对的是一个坚固的警方内部堡垒,他们训练有素。 “是的,所以我去酒吧灌醉了自己!试图让自己忘掉这件事!”塞缪尔低下头回答道。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想了一下问道:“是谁通知你来这里找我们的?” “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 “谢谢你的合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次通知你的!”他的语气中没有一点松动,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是于事无补,所以我决定放弃。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警察,有很强的侦查和反侦查能力,所以我们几乎问不出对我们有用的话,而且他的搭档杰拉尔德更是在问讯中和他的话保持高度一致。但是,我还是决定派人监视他们两个人的行踪。可是,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们无法得知他们是怎么联络的,这一点对我们很重要。 据他们供认,到了克莱玛蒂斯奶奶家的房子就让她下了车,之后的事情他们就都不知道了。难道有人绑架了她?我们试着对塞缪尔的证词进行了确认。 我们询问了很多人,甚至包括去查看那些录音,录音带中有他们和总台的联系内容,这方面他说的是实话。也到了克莱玛蒂斯奶奶的房子,向她们的邻居询问了一些当时的情况。所有邻居都说当晚根本没有见过克莱玛蒂斯,说明塞缪尔和他的同事对我们说了谎,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们说了谎话。你要知道,我们不可能因为两个人的指证就会抓捕一个人,我们最需要的是证据。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们唯一找到的物证也消失不见了。警察此前在克莱玛蒂斯尸体旁边发现的巴拿马草帽突然不翼而飞。报纸甚至直接爆料说警察局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特伦斯就喜欢戴这样的帽子。我们特工也发现当晚护送克莱玛蒂斯本人回家的汽车,就属于波多黎各警察局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特伦斯。 此时,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波多黎各警察局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特伦斯。我们决定对拉斯马斯进行调查,在调查之前,我们扣留了他的那辆车,联邦调查局的专家对汽车进行了检验。专家们发现汽车的内表面近期被清洗过,这引起了安德鲁·温曼特工的警觉。汽车里有一股漂白粉的气味。安德鲁·温曼立刻想到汽车近期可能被清洗过,他的直觉告诉我们汽车里可能发生过什么,可能是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比如谋杀。 完成了初步的取证工作后,专家把汽车拆掉了。他们在汽车前座下面发现了大量血迹,血迹已经风干。没多久,他们又在仪表盘和车门的后面发现了更多的血迹。从汽车内部血液喷溅的形式上看,我们觉得这里很可能死过人,而且是被枪打死的,死得很惨。专家还在汽车里找到了弹道学证据。他们在汽车内找到子弹擦过车厢时留下的痕迹。技术人员把风干的血迹和克莱玛蒂斯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比对。不过当时的技术水平仍然十分有限。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DNA检测技术。我们只能确认血迹和克莱玛蒂斯属于同一种血型,但不能说那就是克莱玛蒂斯的血。我们对拉斯马斯·特伦斯进行了质询,他从容地回答说以前后座上曾经死过一只动物,所以他才决定要进行漂白。那条弹痕是几个月前和罪犯交火时留下的。他不知道血液为什么会喷得到处都是,还说因为经费紧张,很多人都借过他的车。 实际上,几乎凶杀组的每位探员都用过他的汽车。只要他们办案时汽车不够用,他们就会征用这辆汽车。他也有求必应。这样一来,我们就无法确认谁在案发当时用过这辆汽车了,也不知道都干过什么。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有的只是推断。一般在起诉什么人的时候,我们都要尽量做到有充分的准备和自信,以免前功尽弃。我们不想凭运气草率了事,时机不成熟,我们一般绝不打草惊蛇。此时,我们的嫌疑人突然多了起来,不合作正体现了其中一定有问题。现在,联邦调查局特工急需找到本案的突破口,让关键证人开口道出事实真相。 我们联邦调查局和波多黎各特派调查署的特工怀疑某些腐败警察杀死了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克莱玛蒂斯。我们怀疑女证人很可能就死在了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特伦斯的汽车里。但是,因为证据不足,我们无法起诉拉斯马斯·特伦斯。我的同事安德鲁·温曼特工认为应该慎重对待警察内部的嫌疑人。 “长官,这次的案件实在是太过……太过……”安德鲁激动得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龌龊。”我帮他补充了一下。 “是的,太过龌龊了!我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在成为一名FBI探员前,我就已经对着国旗宣誓,我将用生命捍卫人民的安全,捍卫联邦的利益!我知道,警察在就职前也有这样的宣誓。但现在,他们已经违背了他们的誓言,违背了一个人的良知!这些家伙,他们应该被架上绞刑架!” “冷静,安德鲁,我们需要的是冷静。如果怒火可以帮助我们破案的话,我一定会第一个叫嚷起来。”我将手中的咖啡杯递给了一旁的艾琳娜,示意她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去。 艾琳娜微笑着接了过去。 “长官,我想……”安德鲁显得有些犹豫,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说吧,亲爱的安德鲁,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对于同事,或者说下属的意见,我总是乐于听到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进行调查?”安德鲁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特殊的手段?”我交叉着手指,有些玩味地看着安德鲁。 安德鲁显得有些迟疑,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大声说了出来:“我们在成为特工以前,接受过各种训练,其中就有抗刑讯训练。我依然还记得那些刑讯的具体实施方法……” “安德鲁!”不等他说完,我就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呵斥道,“上帝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特工,不是恐怖分子!” “但是,长官……” “出去!”我恼怒地挥了挥手。 安德鲁满脸通红地离开了。 而这时候,艾琳娜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长官,安德鲁只是性子比较急而已。他并不是……” “我知道。”我打断了艾琳娜的话,“如果我不清楚他的为人的话,他是没有机会进入FBI工作的。”这是实情,安德鲁并不是一开始就在FBI工作的,他以前是在警察部门,不过由于脾气的关系,从来都被同事排斥。在一次意外的合作之后,我将他要进了FBI里。而他也成了我的属下之一。 “那么您为什么还……还让他出去呢?”艾琳娜睁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恼怒他这个不知长进的家伙!难道他不知道吗,他这样的脾气终有一天会害死他的!”我皱着眉头说道。说实话,听到安德鲁那话的时候,我真的有些心动。当然,只是心动而已。我是一个谨慎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考虑再三后才行动。心动到行动的距离,有时就犹如地球到火星一般遥远。 艾琳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走到我的身后,然后按摩着我有些微微发酸的肩膀。享受着艾琳娜的服务,我心中微微一动,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照片,这是克莱玛蒂斯被害前的照片。在克莱玛蒂斯遇害后,我就找来了不少她的照片放在自己的书桌上,以便随时提醒自己,一名无辜的,已经怀孕三个月的美丽女子已经因为警方内部的渎职者而丧生了。或许,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多的无辜者受到了这些不法者的迫害。我不希望再有人因此而伤亡了。 克莱玛蒂斯这几张照片非常漂亮,我手中这一张是她在迈阿密度假时在海边照的。艳阳当空,微风拂过金色的沙滩,把她那深蓝色的连衣裙微微吹起,将她那动人心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草帽,或许是为了挡住艳阳,或许是为了拉住被微风吹动而摇摇欲坠的草帽,她的手轻轻拉住帽檐,双眼微微凝视着远方…… “艾琳娜,你站到我前面来。”我拍了拍她那柔嫩的小手。 “嗯?”艾琳娜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顺从地来到了我身前。 看了看照片,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艾琳娜。不得不说,两者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 您千万别搞错了,我所说的没有可比性,是指艾琳娜和克莱玛蒂斯完全是两个类型的女性,两人都是那么的美丽,但气质却是完全的不同。 “长官,有什么事吗?”艾琳娜见我一边看她,又不停地看照片。 “没有,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自然不可能告诉她,我是在对比两名女性的美貌程度,“艾琳娜,一般办案程序是什么样的?” 艾琳娜不愧是佛罗里达大学的高才生,在第一时间里她就回答了我:“首先勘察现场,然后寻找目击者获得证词,之后进入收集证据阶段。” “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去寻找目击者吧。”我指着大门口说道。 “是,长官。”艾琳娜走了出去。 但是,事实证明,我们只能找到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证据,或者说连证据都算不上的东西。对手不是常见的街头小混混,而是凶杀组的组长。我们不能跟他说:就是你干的,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需要证据,需要一点时间。这是针对警务人员的案子,警察局内部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我们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波多黎各特派调查署给我们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其他人不得入内。我们必须找到犯罪组织内部的人。于是我们决定从自称曾经送克莱玛蒂斯回家的塞缪尔·哈格德和杰拉尔德·科克里尔下手。 我们采取了一点迂回战术。向其他探员询问了他们的情况,然后对这两名警察的背景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我们发现两人当中,塞缪尔要比杰拉尔德诚恳一些,更像是一名好警察。所以我们决定以此为突破口,接近塞缪尔,希望他能良心发现,告诉我们一些他隐瞒的事情。 当时塞缪尔·哈格德已经暂时离开了警队,正在美国本土服兵役,等他回来以后,我们做好了准备。我们在机场直接找到了他。我们跟他说想和他聊聊,而且在他自愿的情况下,把他带到了一所我们事先已经租好的公寓里。很快我们就发现想要说服塞缪尔弃暗投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塞缪尔,作为和你共事过一段时间的一位朋友,我希望你能说出真相。”安德鲁这样对塞缪尔说道。我则是静坐在一旁,叼着一根香烟,看着他们。 塞缪尔也明显知道,这件事是以我为主,安德鲁只是一个从旁帮腔的角色。他朝着我苦笑着说道:“乌特雷德先生,这件事没有什么真相。如果有的话,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克莱玛蒂斯已经死了,而且现在没有任何人记得当晚是谁保护的她!而且,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当晚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你们应该是找错人了!” 安德鲁·温曼对他说:“如果你没杀克莱玛蒂斯,就告诉我谁杀了她,谁是幕后主使。你是凶杀组的侦探,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不是。你肯定能帮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安德鲁,没有什么幕后主使,我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警员。真的无法帮助你们!”要说服塞缪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艾琳娜走了出来。她望着塞缪尔微笑着说道:“塞缪尔先生,我应该和您见过面的,您还记得我吗?” “美丽的艾琳娜探员,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您呢!”看着艾琳娜,塞缪尔显得有些腼腆。他这样的年轻人,是很难在艾琳娜面前保持镇定的。 “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找您吗?” 塞缪尔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你们找错人了!” 艾琳娜并没有立刻接过这话,而是像老友聊天一样,温言细语地说道:“为了这起案件,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很抱歉的是,在这些工作中,我们无意中,只是在无意中了解到了您的一些过往。从您的经历来看,您是一位善良而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但是为什么您现在会这样呢?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应该在这时候站出来,甚至于,任何一个还有良知的人,都应该在此刻站起来面对邪恶。您不应该是畏畏缩缩的人。” 塞缪尔满脸涨得通红,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但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塞缪尔先生。”艾琳娜的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转而是一种恳切的神色,“我们相信您在这起案件中是无罪的。因此,我们也无法要求您说什么。但是,作为一名朋友,我希望您能够在这时候站出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塞缪尔涨红着脸,沉默了半晌后,终于颓然喘了口气,说道:“那么,你们想问什么?等等,无论你们想知道什么,在这之前,你们必须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这时候,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塞缪尔,你完全可以放心。联邦特工办事和警署是完全不同的。”说着,我转过头瞪着安德鲁,“塞缪尔和他家人的安全由你全权负责。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个克莱玛蒂斯!” “长官,我不会让您看到!”安德鲁大声地回答道。 “那么很好,塞缪尔,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点了点头后,目光又投向了塞缪尔。他是本次案件的突破口,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会很难破获这起案件。不,应该说我们对这起案件根本就无能为力! 但这时候,塞缪尔并没有立刻说什么,他显得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红着脸说道:“乌特雷德先生,我开始的那份笔录……” 我低着头,沉默了。有很多话,以我目前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是无法直接说出口的,不过好在我还有一个不算太笨的属下。 “塞缪尔先生,您所说的笔录是这个吗?”艾琳娜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叠文件。看到这叠文件的时候,塞缪尔显得有些紧张。他第一次给的口供明显是假的,这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罪名。但是,就算往最好的方向想,这份笔录也足以让他脱下身上这件警服了。要成为一名警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艾琳娜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径自走到碎纸机旁,然后将其中属于塞缪尔的那一页撕下来,然后扔了进去…… “塞缪尔实在是太抱歉了,您的那份笔录被我们搞丢了,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做一份。”艾琳娜是这么说的。 第三章 塞缪尔·哈格德终于同意与联邦调查局特工合作了。他承认自己之前撒了谎,并且说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送克莱玛蒂斯回家。塞缪尔说是组长本人要求他这么说的。他和其他同事都没有去送人,他不知道谁去送的。我们终于成功地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这样会对我们的侦探工作起到很大的作用。艾琳娜在这次工作中立了功。因为她告诉塞缪尔,只有他自己才能救自己。而联邦调查局的策略是:如果你不合作,我们就只能自己办这个案子了,那时候很可能会误以为一切都你干的,我们会起诉你,你可能会离开家人。你身上的这身制服肯定也就没了,你还会蹲监狱。如果你跟我们合作这些就都不会发生。很明显这些话让他决定和我们合作,虽然很危险,但是毕竟要比其他的事情强上许多。 塞缪尔·哈格德提供了更多情报,警察局的很多侦探都和犯罪活动有牵连。一些大的犯罪团伙直接授命于他们,他们自称是“死亡党”。在波多黎各这个地方,你不加入他们根本就活不下去,他们可以随时让那些不听话的人消失。而自己迫于无奈,只能选择加入他们。而那天组长要求他和杰拉尔德两个人前来找我们的时候,就是为了考验自己。他一边说着具体的案子一边说涉案的侦探,我们就在旁边记录,这就持续了几天。几天下来,腐败警察的全部罪状我们都弄清楚了。 结束了这一切之后,我似乎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艾琳娜,你那天对塞缪尔说的真是精彩!不,不光是说的,你脸上的表情也实在是生动极了!”对于艾琳娜的表现,我实在是由衷地赞赏,“你真不应该来做特工,我觉得你更适合去做一名演员!”说完这话后,我发现艾琳娜用非常幽怨的眼神望着我。 “亲爱的艾琳娜,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我迟疑了一下,问道。 “长官,难道您从来都不看下属的档案资料吗?我档案里应该清楚地写着,我在成为FBI特工以前……就是一名演员……” “上帝啊,你的资料里有这么写?你肯定?”面对这样的失误,即使是我,也不禁有些脸红。 “我肯定!”艾琳娜大声地回答道。 “那么……好吧。艾琳娜,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平时对我的时候,也是在演戏吗?” “您猜呢?”艾琳娜狡黠地反问道。 “见鬼,这么复杂的问题就让安德鲁去思考吧!”我决定回避这个问题。 和塞缪尔大概谈了10~15次以后,我们就差不多已经确定有65人涉嫌违法乱纪。这些人多数都是警察,其他人有的是律师,有的是生意场上的人。我们决定集中调查谁和谁结了同盟,谁和谁到底从事了怎样的违法活动。尽量弄清楚脉络,以便顺藤摸瓜。经过调查我们最终发现,这些人当中,一共可能有19个不同的团伙。 我的同事拉维尼亚·曼维尔负责确认这些团伙的核心,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是一名行为专家,从犯罪的事情上他可以分析出来这些人的领导者是谁。拉维尼亚·曼维尔告诉我大多数参与这些违法活动的警官都来自一个警察局特定的部门。我们把它称为犯罪调查核心,英文缩写为CIC,实际上,这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对象。犯罪核心的骨干力量是一些官阶较高的侦探,握有重权。基本上他们都有自己的“封地”。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基本上互不干涉。同时,他们要采取任何行动也无须向任何人请示。他们控制着圣胡安市的整个毒品交易。这些人的力量逐渐壮大起来,于是他们开通了更多的信息渠道,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这些侦探主要和罪犯合作抢劫、勒索,甚至是充当杀手。对警察来说,毒品贩子是理想的合作伙伴。毒品贩子即使丢了毒品也不会控告任何人,抢劫时也方便杀他们灭口或让他们替自己顶罪。 每次和塞缪尔·哈格德谈话我们都会找到新的线索,调查范围越扩越大,他每次都会说到新人、新案子。让人欣慰的是,塞缪尔·哈格德不仅知道警察局内部都有哪些人参与了犯罪,还知道这些人究竟干过什么。塞缪尔·哈格德告诉我们说,他知道谁是谋杀钻石商人伊萨多·科克尔的凶手。那个将伊萨多·科克尔要会见的珠宝商把他要来的消息出卖给了这些流氓警察,警察劫下了钻石并杀人灭口了。 在美国,警察可以拦下任何人,可以把你堵在大街上进行盘问,问你的名字住址等,当时差不多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们简直可以为所欲为,警察确认周围没人就开了枪。案发后,这些凶手又以警察的身份调查此案,要掩盖真相自然非常容易。塞缪尔的话让我们有些难过,我们无法想象那些效忠国家的警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塞缪尔还告诉我们后面两个珠宝商的事情,其中的一个案件他也参与了。 在伊萨多的事情发生后三个月,来自纽约的另外一名珠宝商克莱德来到了这里,他跟伊萨多一样,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意才来到这里的,他一直住在离海边不远的一家酒店。 就在他遇害的那天晚上,他准备去找一个“路边女”。因为在这里他没有车,所以他决定走着去,当他走到一处地方的时候,一辆轿车在经过他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了三个人,塞缪尔告诉我们,他负责开车。而走下去的三个人分别是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杰拉尔德·科克里尔和另一个蒙面人。当时他们都蒙着面,手里拿着武器。 他们没有等克莱德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迅速制伏了他,并将他带到车上。然后拉斯马斯要求塞缪尔开车前往预定的地点,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处寂静的沙滩。拉斯马斯和杰拉尔德把克莱德从车上拖了下来。而那名蒙面人交代塞缪尔守在车上,自己也走了下去。 “嗨,先生,今天很不错!”那名蒙面人下车打着招呼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身上有钱,你们可以拿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克莱德知道自己碰上了劫匪,急忙把自己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全部放在沙滩上哭丧着脸说道。 “NO!NO!克莱德先生,我们需要的不是这些,请告诉我们那些东西在什么地方?”那名蒙面人连看都没看地上钱一眼说道。 “什么东西?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了。”克莱德心中一惊,他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但是他想要蒙混过关。 “我不太有耐心,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交出来!”那名蒙面人说道。 一旁的杰拉尔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快把宝石交出来!我们知道你带了价值67万美元的钻石来这个地方进行交易。”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克莱德这话刚一说完,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坐在车上的塞缪尔也吃了一惊,立刻回过头看到。 “啊……”克莱德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杰拉尔德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子弹击穿了克莱德的左膝盖,让他无法站立。此时,他只能半蹲着。 “我再说一遍,告诉我们钻石在什么地方?”那名蒙面人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然后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克莱德的另外一条腿道:“我不介意再开一枪,你还是不说吗?” “我把它们放到酒店了,你们可以跟着我回去!”克莱德急中生智地说道。此时,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经过,如果顽抗到底的话,肯定会被人毁尸灭迹,所以他决定把他们骗回酒店,这样他就可以找机会报警。 “砰!”又是一发子弹打在克莱德另外的一条腿膝盖上,克莱德直接跪在了地上,半躺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蒙面人一脸嘲笑地蹲在地上,看着痛苦难受中的克莱德,再次说道:“不要跟我们耍花样,我们已经去过酒店了,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克莱德没有想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脸上露出恐惧的样子,再次求饶道:“只要你能放过我,我就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我说了,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接着又是一发子弹打在克莱德左胳膊关节上。就在这个时候,子弹划破了衣服,里边藏着的钻石掉落了出来。当杰拉尔德等人看到衣服中掉出来的钻石的时候,眼睛都冒出绿光。那名蒙面人蹲在克莱德的身边,捡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钻石,然后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眼睛中充满了贪婪,然后微微一笑道:“我想我们已经知道他放在什么地方了,把他的衣服脱了!” 拉斯马斯和杰拉尔德立刻上前脱下了克莱德的衣服,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的克莱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歹徒扒下,然后他们用力撕碎那件衣服。不一会儿,那些价值67万美元的钻石都掉落了下来。带头的歹徒微笑地看着那些钻石,然后回过头道:“想知道是谁出卖了你吗?”蒙面人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克莱德的面前。 “是你!我……”没等克莱德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克莱德的脑袋,克莱德一下倒在地上。蒙面人看看拉斯马斯和杰拉尔德,微微一笑道:“好了,任务完成,收拾好现场,我们该回去了!” 拉斯马斯和杰拉尔德从车上取下几加仑汽油,然后洒在克莱德身上,接着点燃。一直守在车上的塞缪尔感觉他们实在太恐怖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前面才不愿意跟联邦调查局合作。后来,塞缪尔没有分到任何酬劳,但是塞缪尔的工作被调到一个比较重要的岗位上,看得出他们正在试图拉拢和培养塞缪尔。 从两件事可以看出,他们的作案手法非常简单,因为他们在这里根本什么都不害怕,他们既是违法者,也是执法者。根据塞缪尔最后的描述,我们认为那名蒙面人一定是警署中的一名高官。但是,我们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塞缪尔·哈格德的话让我们等待了三年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我很难想象到那件案子的线索会在这里发现,这是一个绝妙的讽刺,但是这是事实,现在我们有好几个案件同时跟进,因为从塞缪尔那里我们能够得到很多的线索。 这些涉案的人对我来说不都是陌生人,我知道一些人的名字,有些跟我还很熟。所以可以想象我当时多么震惊。我没想到他们干了这么多坏事,他们都曾经举起自己的右手,宣誓要服务社会、报效民众,到头来却成了社会的败类,国家的毒瘤。他们戴着徽章,因此他们犯的罪行尤其令人发指,应该比普通的罪犯遭受更多的谴责。 我们决定不管用多少时间和精力,都要把“死亡党”连根拔除。我们开始对一大批涉嫌从事违法活动的警务人员进行了调查。而这些警察自称为“死亡党”。 我们一心要铲除这个团伙,所以决定先要找出尽可能多的涉嫌从事犯罪活动的警察,然后再逐一核实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最终在找到足够的证据后把他们逮捕归案。要起诉这些警察,光有塞缪尔一个人的证词是不够的。 不管塞缪尔有没有对我们撒谎,我们都要集中精力寻找证据,可能塞缪尔已经把真相全部都告诉了我们,也可能他对我们有了一些保留。于是我们决定给他装上窃听器,让他去做卧底,直接去联络一些人。塞缪尔告诉我们,他已经痛改前非,就算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把他们抓起来,他们实在太嚣张了。而对于他的事情,我们则告诉他,我们不会对他进行起诉。 安德鲁·温曼对塞缪尔进行了一些指点,他要设法让对方谈话。不管谈将来的犯罪计划还是过去所犯的罪行,谈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是有益的。都是我们想要的。这是个危险的任务,一旦事情败露,塞缪尔就会被杀掉。现在他要与那些过去的盟友作对了,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必须要小心。好在塞缪尔自己也是警察,知道谈话的分寸,知道怎样套取情报,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塞缪尔首先从认识的警察开始,塞缪尔首先联系了杰拉尔德·帕特曼。他曾是警察局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塞缪尔开始接近他,和他喝酒,和他一起出去玩乐。 “嗨!这里实在太美了,只是我们无法享受!”塞缪尔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他已经和杰拉尔德关系十分好了,当他们一起开车路过一家夜总会的时候,他有感而发地说。 “想进去玩吗?来吧!今天我请客。”杰拉尔德很喜欢这个小警察,通过克拉玛斯蒂和前一段时间的考验和调查,塞缪尔可以说已经加入了他们的组织。只是他离开了一段时间,杰拉尔德需要再次对他进行调查,但是很快发现他完全没有改变,在服役期间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所以他决定把他带进“死亡党”。至于我们调查塞缪尔的那段时间,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让军方更改了塞缪尔复原的时间,造成他一直在部队的假象。 在这个脱衣舞厅,杰拉尔德说了很多,他甚至给塞缪尔引荐了一些人。 “这是我们新来的伙计!”杰拉尔德向那些人这样介绍道。 塞缪尔知道杰拉尔德给他介绍的都是跟组织有关系的,所以他都很用心地记录了下来。 “你们知道吗?上次在西边的海岸上,我亲手解决了一个美女!”喝着喝着杰拉尔德开始话多了起来。除了塞缪尔之外,周围的其他人听着杰拉尔德的话都纷纷笑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甚至还配合地说道:“把她给我们介绍一下如何?” “可能没有机会了,她太不听话了,我已经把她扔进了大海!”杰拉尔德做出开玩笑的样子,但是没有人相信他是开玩笑的。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杰拉尔德是这个组织的第二头脑。如果你认为他现在喝醉了,想要干点什么事情,你可能真的会上当。塞缪尔也跟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并色迷迷地搂着自己身边的脱衣舞女。 在录音中,杰拉尔德承认自己犯过罪,随后我们决定进入下一阶段,直接安装窃听器。我们在杰拉尔德的汽车和电话上装了窃听器。从塞缪尔和杰拉尔德的谈话中我们得到了很多证据,足够控告他了。 通过窃听装备,我们可以记录杰拉尔德谈话中讲到的任何有关犯罪情况的描述。我的同事迪埃德·罗萨里奥特工说,即使是这些人打的私人电话也被窃听了。 他们在商量重要事情的时候使用了密码语,从来不会直接涉及重要内容。所以,我们真的费了不少事儿。做了大量调查,最终才弄清他们指的是谁。这类分析工作非常多,接连不断。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我们发现杰拉尔德·帕特曼经常和杰拉尔德·科克里尔谈话。在警局中他们被称为大小杰拉尔德。通过杰拉尔德·科克里尔的言辞,我们有了更多发现,调查范围再次加大了。 我们最主要的信息都是从杰拉尔德·科克里尔那儿获得的。通过他我们知道了还有谁在干坏事,他们在做什么、计划什么,比如到哪里抢劫,在什么地方销赃。我们和特派调查署小心地摸清了所有案件和罪犯的关系。 有时他们会谈到某一项具体的犯罪,表面它和其他犯罪没有关联。但是从根源上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所有罪行的一部分,我们要综合起来进行分析。我们有时需要同时分析16~20件不同的案子。目前仍没有人承认自己杀死了克莱玛蒂斯,此案只有一个嫌疑人,即波多黎各警察局凶杀组的组长。因为影响恶劣,我们急于将凶手绳之以法。实际上,这也是破获其他案子的关键。这个案子很关键,她的死和我们所做的调查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其他谋杀、抢劫、买凶杀人、绑架、诈骗等案件都一股脑地出来了,我们都非常震惊。实际上,你能想象的所有重罪他们全都犯过。 塞缪尔逐渐深入了组织的核心,调查人员决定让他跟踪他们下一步的计划。2月,罪犯计划采取新的行动。参加完一次会议以后,杰拉尔德·帕特曼找来了一些人,他们商议要杀掉波多黎各南部的一名记者,好像需要签订一份协议和确定具体的步骤。 这一次杰拉尔德·帕特曼有意让塞缪尔当枪手,也许他们想最后检验一下塞缪尔是否忠心。调查人员不想有人被杀,但是也不能太早行动,此时抓人肯定前功尽弃。最后我们觉得最好还是直接和这名记者本人联系。告诉他有人要杀他,我们正在调查这件事,不过现在需要他马上离开波多黎各,不给.99lib.杀手可乘之机。于是这名记者去外地待了一个月。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塞缪尔劝说杰拉尔德·帕特曼和其他人打消这个念头了,让他告诉其他人杀记者等于自找麻烦,是非常蠢的办法,记者是敏感人群,到时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弄不好就会栽跟头,所以他们应该重新考虑这件事。 “我们这样做会引起不好收场的,他是一名记者,如果那些新闻媒体关注起来,联邦调查局可能就会介入,上次的事情他们依然在怀疑着我们,我们应该暂时隐藏起来!”塞缪尔给杰拉尔德说道。 杰拉尔德被塞缪尔说得有些心动了,但是他必须解决这件事情,那名记者必须消失。 “我们可以派人去警告他,告诉他如果他敢乱来的话,我们就会杀掉他!”塞缪尔说道。 “我相信他是怕死的,如果他报案,我们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们再杀了他也不迟!” 塞缪尔想出来的办法让杰拉尔德无法拒绝,塞缪尔说得很对,如果他敢报警,他们肯定就会知道,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他也不迟。杰拉尔德没有让塞缪尔去警告,而是派了另外的人。我们通知了那名记者,告诉他如果他回来之后,就让他配合这次行动。那名记者答应了,但是他还是决定在外边多待一段时间。 塞缪尔让杰拉尔德·帕特曼相信杀死记者会惹来公众的注意,行动被更改了。他们的话全被记录下来,成了重要的证据。塞缪尔的汽车里装有麦克风,不管谁在他的车里跟他说了什么,我们都会一字不差地记下来。虽然我们进行了几个月的调查,离最终的目标还差很远,我们还不能逮捕任何人。塞缪尔并没有接触所有我们需要调查的人,信息是有限的,我们的调查范围存在盲点。客观地说一切才刚刚开始,需要查的地方还多着呢。总之,我们都清楚这将是个费时间的任务,想马上破案是白日做梦。 塞缪尔没有接触的人当中,侦探特里西亚·考尔德是这伙腐败警察的头目。我们觉得他是整个组织当中最有影响力、最不容易接触的成员,甚至有可能是塞缪尔说的那个蒙面人。实际上,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精明能干。如果单说他的办案能力,他即使不是当地警察局里最好的侦探,也是为数不多的好侦探之一,原本可以有一番作为的,这就是他。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顺藤摸瓜,从小喽罗一直查到整个组织的高层。 克莱玛蒂斯惨死在波多黎各郊外,我们顺藤摸瓜,发现很多警察居然都是黑帮首脑。我们明查暗访掌握了大量的证据,负责本案的我准备逮捕这些人。但是,和这个团伙有牵连的人实在太多了。抓了一些人有些特定的案子就能告破,最终却可能损害其他案子,破坏全局。我们的目的是尽量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留漏网之鱼。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杀死克莱玛蒂斯的凶手。其他一些我们怀疑是警察指使的谋杀事件证据也不足。时机还不成熟。 塞缪尔·哈格德已经为我们搜集了大量情报。4月,他又把这伙匪徒计划抢劫波多黎各电力公司的消息通报给了我们。为了消遣,他们甚至计划在电力公司安装一枚自制炸弹。只要钱一到手,他们就会引爆。似乎有眼线告诉他们当时电力公司有大量现金。所以他们打算在武装押运员赶来前把那里洗劫一空。 为了避免在那里发生枪战,我们决定进行干预。不过,我们自己也不能过早暴露。这些都是无恶不作的暴徒。在发动袭击的那一天,塞缪尔·哈格德悄悄和我们取得了联系。他们按照计划开始里应外合。我们通知了电力公司,告诉他们可能会留有炸弹。“死亡党”的警察前去以后,其他警察和特工也过去找炸弹。等他们到了那里以后,那里到处都是警察,所以他们没有引爆。就这样,一方面我们争取了一次胜利,另一方面我们自己也没有暴露。 “怎么回事?”杰拉尔德·帕特曼看着满街的警察问着身边的塞缪尔·哈格德,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们无法从容隐藏一些事实,这里的警察实在太多了。 “不知道,或许是有人报警了吧!”塞缪尔·哈格德掩饰地说道。 “可恶!”负责这次行动的杰拉尔德·帕特曼扔掉了手中的烟卷道,“让大家都离开吧,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塞缪尔·哈格德听到这话突然有些害怕,但是所幸的是,杰拉尔德在事后的调查中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因为从电力公司内线的报告来看,是有其他的犯罪分子也想分一杯羹,更为重要的是就在当天有一群犯罪分子离开了这里。这让杰拉尔德深信不疑,然后忘记了这件事情。 经过差不多一年的努力,联邦调查局的特工终于掌握了几名“死亡党”成员的犯罪证据。但是仍然不足以起诉这伙匪徒最大的头目特里西亚·考尔德。更为可怕的是,我们的工作似乎陷入了僵局,除了塞缪尔这一方面,其他的工作都纷纷受挫,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在我怀疑的时候,塞缪尔找到了突破口。 我们从塞缪尔那里得到消息,杰拉尔德·帕特曼要带塞缪尔到卡古亚斯市去会见特里西亚·考尔德,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突破口。我们希望塞缪尔能给特里西亚·考尔德录音,希望他们能谈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可以帮我们指控他。 塞缪尔想带窃听器,我立刻想起来近段时间的工作连连受阻,让我突然感觉到我们调查组内部可能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些人经不起诱惑已经被特里西亚给收买了。我决定不让塞缪尔冒险,但是塞缪尔告诉我他已经习惯戴窃听器了,并戴着它替我们做了不少事,这次很重要,他希望能够帮助我们尽快地抓捕那些人。所以他要求这次也采取这样的办法。但是我们没批准,也没和他解释太多,只是说,不行,不能带。 1981年12月,塞缪尔和杰拉尔德·帕特曼来到特里西亚的家。既然塞缪尔无法录音,我们只能让他做现场证人,了解他们的犯罪计划。和我们预料的一样,特里西亚非常谨慎,不住地拍打塞缪尔的身体。 他想看看维克多身上有没有录音机,好在我们想到了这种可能,提前做了准备。如果真带了录音设备,当晚就被这个狡猾的家伙发现了。当时特里西亚和杰拉尔德·帕特曼私下里谈了一些事情,有意避开塞缪尔,联邦调查局特工担心他们对塞缪尔产生了怀疑。这种猜想在回来的路上得到了验证。 他们开汽车回到了圣胡安市,杰拉尔德·帕特曼突然说道:“你知道特里西亚和我怎么说的吗?他说你可能是为联邦政府工作的间谍。”他的话让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塞缪尔确实可能被什么人给出卖了。但是塞缪尔随机应变,想尽办法要说服杰拉尔德·帕特曼,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杰拉尔德已经开始怀疑他,并且不再带他出去。差不多是在1981年的圣诞节左右吧,我们正在窃听一些警察的谈话,突然从一段对话中了解到他们原来一直在计划要除掉塞缪尔,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塞缪尔跟我们合作了。 我们立刻通知塞缪尔任务结束了,我记得当时塞缪尔非常不情愿退出来,他希望继续搜集这些警察的资料,把他们绳之以法。我们把录音放给他听,他这才意识到必须要离开了。 塞缪尔这名为联邦调查局破获此案立下汗马功劳的特殊探员接受了严密的保护。“死亡党”成员给塞缪尔打电话,但无人接听,他们马上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大大减少了会面的次数,从而加大了追踪的难度。但调查仍在继续。 我们又在对方阵营里发展了另外几名线人,他们可能不会像塞缪尔那样能为我们提供那么丰富的信息。不过,已经足够了,我们至少可以知道他们接下来的一些行动,以便组织下一步的调查工作,不管怎样我们是不会停手的。我们现在急需可以直接指证特里西亚·考尔德的犯罪证据。 后来,我们了解了更多有关特里西亚·考尔德的信息,这些信息不是塞缪尔提供的,而是由其他人提供的。他们说特里西亚·考尔德是所有犯罪活动的调度员和指挥官,也是塞缪尔所说的那名蒙面人,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所有暗杀珠宝商和其他人的活动都由他来安排。所以他正是我们要找的人。目前我们仍然没有找到可以证明特里西亚·考尔德犯罪的直接证据,不过我们相信自己最终是可以找到的。 时间到了1982年9月1日,调查已经进行两年多了。一组持枪歹徒在波多黎各圣胡安市绑架了当地一名大珠宝商的儿子泽布伦·帕特诺斯特。在这一天夜里,泽布伦·帕特诺斯特下班后,独自开车离开了他父亲的珠宝店。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世界从此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当晚,泽布伦的父亲接到了电话。对方说他们绑架了泽布伦,要求得到50万美元的赎金,并说他们还会打电话来,如果泽布伦的家人报警,泽布伦将性命不保。一家人想了几个小时,最终泽布伦的父亲还是找来了他的邻居——我联邦调查局特工乌特雷德·格迪斯。 刚巧这名受害者就住在我家的街对面,我和他父亲是朋友,我悄悄地赶了过来。了解了实际情况后,我找来了其他特工,让他们把车悄悄停在街角。我们必须小心从事,我怀疑对方的一些人就在附近,可能一直在监视这一家人的动静。 会合后他们对本案进行了分析。所有眼线都没有得知特里西亚·考尔德要劫持珠宝商儿子的消息。我告诉泽布伦的家人和对方通电话时要拖延时间,以便能追踪他们的位置。我们想要在绑匪再打电话来之前,告诉他应该怎么做,该说什么做什么。我们没有告诉这一家人,如果绑匪是“死亡党”,泽布伦可能就回不来了。 当时我们都觉得泽布伦凶多吉少,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这些人很可能已经把泽布伦杀了。不管拿不拿到钱,他们都会这样做。泽布伦逃过这一劫的可能性很小,我们也捏了一把汗。 没过几天,对方果然打来了电话。为了拖时间,泽布伦的父亲说他筹不到这么多钱。最终,对方降低了要求,同意交22.4万美元现金,其余部分用珠宝抵偿。泽布伦的父亲想多谈一会儿,但对方很快就把电话挂。无法追踪电话,我们不得不采用其他办法。 我们想从电话中得到更多线索。如判断电话那边有没有嘈杂的人声或汽车声,是不是娱乐场所。我们把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好多遍,收到了明显的成效,拿到录音后,刚听了一遍就有人说:“这不是特里西亚·考尔德的声音吗?”他们曾和特里西亚·考尔德打过私人交道。所以,正是特里西亚·考尔德打的电话。 于是我们开始组织人手监视特里西亚和其他警察。特里西亚在警察局的军衔是陆军中校,我们必须小心应付。 第四天晚上,劫匪向泽布伦的父亲打了最后一次电话,我的同事联邦调查局特工费尔南德·卡德拉里奥负责监听。劫匪开始说话,声音非常特别,我们一听就知道他是谁了。他说话简单明了。对扔下钱的地方描述得非常具体,就在通往卡古亚斯市的高速公路边上的一座大桥附近。对方要求把钱和珠宝装在枕套里扔到大桥边的草地上。钱要在一小时内送到,不许叫警察,不许叫特工。我们仍然没能追踪到他是在哪里打的电话,通话时间实在太短了。这显然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他似乎非常清楚该说什么,说多长时间。而且他需要说的事情从来没有遗漏,经验非常老到。我们知道“死亡党”此前有杀死所有绑架人质的劣迹。泽布伦的家人仍希望他们能看在赎金的分上放过泽布伦。 联邦调查局和波多黎各特派调查署一批名为“死亡党”的腐败警察绑架了泽布伦。 1982年9月4日。我带着同事来到了赎金的投放地附近,那是圣胡安市郊的一座桥。特工安德鲁·温曼参与了这次行动。 我们在附近安排了几名特工,以便确定对方的动向。这些特工就远远地藏在路基下面,那里有很多灌木丛可以把他们隐藏起来。泽布伦的父亲带着赎金来到罪犯指定的交钱地点,一名特工在车里保护他。联邦调查局特工费尔南德参与了这次抓捕行动。 我们调来了一架直升机,以防有特殊需要,此时就在附近。让人吃惊的是,它非常安静,而且又是晚上,我们可以把灯关掉,完全不会引起这些劫匪的警觉。参与这次行动的特工非常多,他们都悄悄地隐藏了起来。所有人都就位后,泽布伦的父亲按对方的指示放下了钱物。接下来就是等人来取了,没多久直升机发现了一辆汽车。 我们的飞机观察到有一辆汽车就停在了大桥的旁边。有一个人从汽车上走了下来。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拿起了那个包裹。他上了车又开走了。汽车沿着公路开走了,我们有飞机,地面也有很多人盯着它。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泽布伦的下落。我已经追查这批腐败警察两年了。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谁来取的钱,不知道谁在车里。所以我们让一个探员跟在汽车后面。他一边跟一边通过对讲机说: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居然就是特里西亚本人。在我们的密切注意下,特里西亚中途上了另一辆车。飞机继续跟踪第一辆汽车,地面部队开始追踪特里西亚。没有人知道赎金在哪辆汽车里。不过他们担心的不是这些。那个时候,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救出人质,必要时宁可丢掉赎金。所以在跟踪的时候,我们不希望盯得太紧,不想用太多人,以防被他觉察进而杀死人质。我们必须尽量做到稳妥。 特里西亚快到家时,我们决定在他找到电话前抓住他。我们觉得抓住特里西亚以后,其他人就没有动机要杀死泽布伦了,因为他是这次犯罪的主谋,要杀死泽布伦必须特里西亚下命令。 在特里西亚房子附近,我们动手抓人了。 “小心这个家伙,他手中有枪!”特工安德鲁·温曼警告了其他队友。 “放下手中的枪,你被捕了!”特工安德鲁·温曼拿着枪对着特里西亚大声的喊道,已经两年多了,他几乎恨死了这群罪犯,他们穿着警察的外衣却干着这样的事情,他们丢尽了自己的胸前徽章的脸。 特里西亚无视特工安德鲁·温曼的命令,想要抽出自己的枪,一名特工开枪警告了他。子弹就贴他的脸射了过去,射伤了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开始流血了。我们突然发现汽车里并没有赎金,也没有泽布伦。 我们又搜查了特里西亚的房子,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证据。此时,那架直升机也和地面的调查人员失去了联系,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我们的处境很不好,抓了一名波多黎各警察局的高级警察,指控他实施了绑架,可我们既找不到人,又弄丢了赎金。 泽布伦仍然生死未卜,我们想让特里西亚自己招供告诉他们受害人究竟被藏在了哪里。他很不合作,说:“你们抓错人了。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是高级警察,你们有麻烦了。” 我们连忙派人搜查其他抓捕对象,不能不说这个家伙实在太狡猾了。我们搜遍了卡古亚斯市城区和市郊的大街小巷,尽全力寻找这些罪犯。几小时过去了,我们一无所获,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这时我们在靠近圣胡安市的一条街道上找到了泽布伦。他事先从电话亭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把我放了。”我们就过去接他。把他带了回来。似乎特里西亚被捕以后,其他人害怕了,所以就释放了他,现在泽布伦终于可以回家了。我从没见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哭过,但是当时有人哭了。在那一刻我们没有人再去理会赎金能不能找回来了。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他,对我们来说,这就够了。 特里西亚落网以后,抓捕其他人的时机也成熟了。美国联邦法院向32人提出了诉讼,其中多数都是警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很快就把涉案的嫌疑人监管起来。凶杀组组长拉斯马斯·特伦斯终于向供认了杀死克莱玛蒂斯的全部过程。原来克莱玛蒂斯控告的大毒枭花了两万美元,雇用他们杀死了克莱玛蒂斯。根据拉斯马斯·特伦斯的证词,特工了解到当晚拉斯马斯·特伦斯和杰拉尔德·科克里尔决定送克莱玛蒂斯回家,并在路上将她杀死。 从警察局到克莱玛蒂斯的住所要路过一片庄稼地,那是岛上的农业区。汽车一到这儿,他们就开了枪,克莱玛蒂斯一点防备都没有。杰拉尔德·科克里尔从后座开的枪,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开了一枪,然后他们停下车,把尸体抬了出去,扔进了甜菜地。没多久拉斯马斯·特伦斯才想起克莱玛蒂斯把他的警察证拿过去玩了。 于是他又回去取自己的证件,此时他并没有想到他还忘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他的巴拿马草帽。一名警察杀人后居然反复取走自己遗留的证物,足见“死亡党”多么胆大妄为,他们显然觉得没人能奈何自己。他们甚至都没仔细计划过,没有商议谁扣扳机,在哪儿杀人,也没有说过要怎么处理尸体,随随便便就把人杀了。 这个调查了两年的案子是波多黎各历史上最大的一起警务人员腐败案。多数涉案警察都被判了刑,刑期从8年到终身监禁不等。这简直令人发指,执法者犯法,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对这样的罪犯决不能姑息。今天的波多黎各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整个“死亡党”都已经被铲除了。不管将来是否还会出现新的腐败警察,我们相信正义的力量仍然可以保一方平安。 第一章 一名劫匪在美国西南部多家银行连续作案,还声称是在劫富济贫,可他并不是什么侠盗。一开始,他显得冷酷而镇定自若,只是要求对方把现金拿出来。随后,他变得狂暴起来。他行动快速,举止粗野,而且手持武器。他随时会开枪杀人。调查人员发誓要抓住他,哪怕以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我是联邦调查局阿尔伯克基办事处的克雷西达·凯利。枪手狗急跳墙,见人就杀。联邦调查局和美国刑警必须联手抓捕他,因为很显然他是不会收手的。 1998年12月29日,在美国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城东北城区,当地一家银行的职员像往常一样开始上班。客户们鱼贯而入,静静地等候交易。他们还不知道,这天早上早些时候一名男子已抢劫了一家银行,正准备对下一个目标下手。 “你好,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美丽的银行女出纳微笑地询问着客户。 “我想取100块!是的!”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这是你的钱,请收好!”女出纳熟练地办理完业务把钱递给了那名中年妇女。 “谢谢。一天好心情!”那名中年妇女接过钱道。 “你也快乐!”那名女职员笑道,“先生,你要取钱还是存款?” 女出纳并不知道他面前这个人正是今天早上刚刚抢劫了另外一家银行的劫匪,这名劫匪听到女出纳问她,露出狰狞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道:“听着,我有枪,我要抢劫!” 训练有素的出纳知道应该顺从劫匪的意图,不能与其发生正面冲突。于是她按这个人的要求做了,不过,除此以外,她还给了这个人一捆里面塞了炸药的现金。这样的炸弹不会伤及人,但是在触动之后会炸出红色的颜料,这些钱则会成为破案线索。 “我有枪。你最好……嘘!”那名劫匪警告道。接着他拿着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出纳立刻拨通了911进行报案,当地警方随即出动。要知道,抢劫银行属于触犯联邦法律的罪行。 我和特伦斯·哈迪斯蒂闻讯而动,一开始我认为这不过是一起常规案例。阿尔伯克基发生的银行抢劫案远远超出平均水平。20世纪90年代末,我们每年处理的银行抢劫案在90到100起之间。然而这起案件绝非常规案件,这名劫匪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冷静。银行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人抢劫。 出纳记不清这名男子有什么特征,根据证人的描述,他是个白人,可能是西班牙后裔,黑头发,中等个儿,戴着一副墨镜,头发剪得规矩矩的,头上戴一顶棒球帽,穿着打扮很普通。 技术人员对出纳柜台和门口进行了全面检查,但是没能找到清晰的指纹,也没发现任何其他物证。我们认为,电子监控系统也许拍摄到了劫匪的影像。银行主要的保安设施就是监控录像机。但有些银行的设备比较先进,有些就不行。 这一次,摄像机就没派上什么用场。录像机拍到了劫匪,但图像很不清晰,两家被抢的银行安装的监控器都没拍到重要的信息,连劫匪的面部轮廓都看不清。就在一天之中,劫匪先后进入两家银行,拿走现金,然后从容自若地走了,没有留下指纹和任何物证,连银行的监控器也没拍到他,我们找不到任何线索。 我们手上没什么资料。不过凭直觉,我们认为这个人不是以前在阿尔伯克基地区抢过银行的惯犯。估计这次作案的可能是个过路劫匪。我们对住在银行附近的居民进行了访谈。我们希望这里有人见过劫匪,能提供一点明确的信息。 在大街上我们找到了一名目击者。住在银行背后的一名女士看见一个人匆匆忙忙地从银行出来,走到后面的拐角处。他好像在干点什么事情,随后突然冒出一团红色的烟雾。我们意识到,那应该就是染料包爆炸引起的。目击证人把车牌号码记下来了。我们立刻把号码输入到车辆管理中心的网站上进行查询,那辆车的车牌是在内华达州登记的。 这就证实了我们的猜想,劫匪有可能不是本地人。我们也通过注册记录找到了车主的姓名和地址,可地址一栏填写的是拉斯维加斯赌城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这似乎是存心阻扰警方的追踪。我们发现追查陷入了死胡同,只好另辟蹊径,将车牌号输入信用局系统中进行查询。我们很快找到了线索。我们发现贷款购车记录上登记的是另一个地址,地点在美国怀俄明州。我们随即找到这位贷款购车的车主,询问他抢劫案发生当天他在什么地方。 “科莫尔先生,12月29日那天,你在哪里?”我坐在书桌前,眯缝着眼睛看着对面微微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科莫尔。我的助手萨科也同我一样,冷冷地看着他。并不是我们想要对他做什么,我们所表现出的严厉态度是审讯所必需的。这种程度的精神压力会让心中有鬼的人不安,并在不安中犯错。只有让罪犯在审讯的时候出现心理漏洞,我们才会比较容易获得想要的东西。 “我……我当时在应聘我现在这份工作……”科莫尔显得非常紧张。看来我们的策略起到了效果。 “科莫尔先生,请不要紧张。”说真的,我心里是希望他越紧张越好,“我们只是询问一些问题而已,并不会对您做什么。” “好的,先生。”科莫尔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缓和,相反,看上去他更拘谨了起来。 审讯,或者说调查涉案人员,这是一门艺术。在谈话中如何组织语言,如何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在审讯中常常会起到决定性作用。许多办案者都认为,只要努力分析线索,用心收集证据,就能够破获案件。当然,我并不否定这种说法。但是,如果有更简单的途径,我们为什么不使用呢? 在本次审讯以前,我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将这次银行劫案的事传到了科莫尔先生的耳朵里。甚至于还传出了“科莫尔,就是这次劫案的主谋”的说法。之后,我让当地的警察配合了我一下,当然,我们不会干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只是让警察们时常在科莫尔周围转悠,然后用异常警惕的目光注视他。这样进行了两天之后,再由警方对其录取口供,之后,我才来到了科莫尔的面前。 我打开面前的资料,这是一份关于科莫尔的简介。上面标注着,科莫尔现在正在怀俄明州邮政部门工作。 “科莫尔先生,您向警方说过,您现在在怀俄明州邮政部门工作。那么,有谁能证明你在12月29日那天是在进行面试吗?”我随意地问道。 “我的上司恩莱科,当天就是他给我面试的!”科莫尔回答之后,用非常苦恼的语气对我说道,“先生,那次劫案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朝身旁的萨科示意了一下。萨科会意地走了出去,他现在必须去找到科莫尔那位名叫恩莱科的上司,然后确认一下科莫尔的话是否属实。 在萨科走出去后,我交叉着手指,微笑着说道:“科莫尔先生,这起案件是否与您有关,这不是你我说了算。最后还是要看证据的。不过……”我话锋一转,“就目前而言,您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在那起劫案中,使用的就是您的姓名所登记的汽车。而且在事前,我们也没有接到过您的报失。也就是说,在劫案发生的时候,这辆汽车依然是在您的支配之下。我如果是您,或许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法官解释了。”在这里,我故意歪解了一个概念。只有汽车是属于科莫尔的,这并不能说明任何事情。 根据法律程序,抢劫案件必须由控方提出证据,证明被告有罪。而仅仅是汽车的话,是无法说明任何问题的。就算真的到了法庭,即使科莫尔无法解释出自己的汽车为什么会出现在劫案中,更甚至于是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那么,法庭的裁判结果也绝对是无罪!而且,如果,我是说如果,这起案件真是科莫尔干的,那么,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别说是起诉了,我们甚至连要求他协助调查都是办不到的。不过看过科莫尔的履历后,我依然决定这么干。科莫尔对法律的熟悉程度应该并不高,我的这点小把戏他应该看不破。 “先生,虽然车是我的,但这件案子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的上司恩莱科可以证明我当时是在公司藏书网面试!”科莫尔显得非常着急。这也让似乎也让我看出了些什么。 “科莫尔先生,我想您恐怕搞错了,我们现在并不是要确认您是否参与了劫案。在判断您是否和这次银行抢劫案有关以前,您应该先解释一下,您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您.99lib.总不会连自己的汽车在哪儿都不知道吧?”我眯缝着眼笑道。 从审问开始,请原?99lib?谅我用审问这一并不贴切的词,不过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从审问一开始,我就一直在笑。记得一位心理学家朋友告诉过我,想要让人感觉你很危险,并不需要你拔出手枪指着他的脑袋,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微笑就行了。千万不要小看这样的微笑,在我经历过的各种审讯案件中,这样的微笑帮了我很大的忙! 您要知道,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中,对我们FBI探员的描述总是显得非常的不客观。在那里面,伴随着FBI的总是血腥与暴力。也正因为这些电影、小说,在很多人的心底,他们对我们有了一种错误的认识。他们认为我们是一群冷血的家伙,可以随意对任何人拔枪射击。而且,在他们的认知中,觉得我们这样虽然不合法,但却是被某种特定的职权所保护的。但事实上,别说是一般的民众,就算是疑犯,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毫无理由地对他们实施暴力。至于刑讯逼供,那只是个玩笑。如果我们真这么干了,国会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扒了我们的皮。就算国会在某些时候会对这种做法采取某种不闻不问的态度,我们也绝对过不了联邦法庭那一关。因此,我们无法在审问的时候威胁或者刑讯被审问人。 而恰恰是因为这样,这种不出言威胁不动用暴力的微笑,在很多时候给我们提供了方便。这样的态度会让被审讯者在潜意识中认为我们会对他们做什么很明显的,潜意识是无法作为有效证据的。法庭和国会无法在这上面找我们任何麻烦。 听了我的问话,科莫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沉默着不回答我。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助手萨科回来了。他走到我身边低声告诉了我一些有趣的情况。 科莫尔的上司恩莱科证实了科莫尔的说法,12月29日那天,科莫尔确实是在进行面试。而负责这次面试的就是恩莱科。不过,有趣的是,这次面试进行的时候,一共有12名面试者,最后是科莫尔胜出了。但是,请注意“但是”!科莫尔通过这次面试并不是实力出众,而是因为,他和恩莱科有某种牌面下的交易。因此,恩莱科不可能在正式场合为科莫尔作证。真是非常“有趣” 至于萨科是如何从恩莱科嘴里套出如此“有趣”的消息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每一个探员都有自己独到的方法,以保证自己获得最有用的信息。 当然,我并不打算就这个“牌面下的交易”对恩莱科或者科莫尔做什么,这些事情由与之相关的职权部门负责,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目前唯一需要搞清的就是,科莫尔的汽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辆在银行抢劫案中被使用的汽车究竟是如何到劫匪的手里的?科莫尔为什么对汽车的去向保持沉默? 至于科莫尔究竟是不是那名银行劫匪,这点我没有任何怀疑。一名在寻常盘问中就会显得如此坐立不安的人,是没有那样的心理素质去抢劫银行的。当然,会有人认为,如果科莫尔真的是那名银行劫匪,那他不就应该坐立不安吗?这是个问题,但只要稍稍动下脑子就明白了。如果科莫尔真的是那名劫匪,那么,他在我面前就应该尽力地保持镇定,让我不会怀疑他。但事实上,科莫尔从走进我的办公室到现在,他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恐慌。 “科莫尔先生,您很幸运,您的上司证实了您的说法。12月29日那天,您确实是在他那里进行面试。”我微笑着说道。见科莫尔脸上露出放松之色,我立刻紧接着道,“不过遗憾的是,他无法在公开场合为您作证。至于原因,我想您应该明白。” 科莫尔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他明白,我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而这些,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他的上司恩莱科来说,都是致命的! 科莫尔现在所就职的邮政部门是美国公立机构,属于公职单位。而联邦法律对于公职人员收受贿赂的惩罚极其严厉。如果这件事情被曝光的话,科莫尔和恩莱科所面临的不光是解职,甚至是起诉!一旦罪名成立的话,2-3年的牢狱之灾是跑不掉的。 “科莫尔先生,我是FBI探员,不是廉政公署。对于您的那些交易,我没有任何兴趣。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您的汽车究竟是怎么了?”我微微提高了声线说道,“您要知道,如果我无法及时破案,那么,我必然面对我上司的怒火。在那个时候,我并不介意将您和那位恩莱科先生的小交易报上去,用这个额外的发现来平息一下我上司的怒气。” 科莫尔脸上一阵变色后,终于颓然地喘了口气:“好吧,先生。不过我希望您不要将我说的事情说出去。” 终于打破了科莫尔的心理防线,我心情非常愉快,我眯缝着眼睛笑道:“亲爱的科莫尔先生,《保密法》就是为您这种情况所制定的。” 科莫尔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组织语言,半晌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离过一次婚。我那位前妻叫科伦娜·波莱纳斯,是一名白人。”这似乎和结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故事总是慢慢进入正题的,我没有在中途插话。科莫尔接着道:“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我们离婚了。她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说到这里,科莫尔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 我微笑着打断了他:“科莫尔先生,请别激动。这些难过的回忆迟早会淡去的。喝杯水吧……”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萨科,“亲爱的萨科,你没看到我们的科莫尔先生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吗?难道你就不能为他倒杯水,让他的嗓子稍微休息一下吗?” 萨科没有言语,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科莫尔捧着茶杯,接着说道:“我承认我有些喜欢喝酒,在喝了酒后,总是有些冲动并且脾气暴躁,在有时候会对她动手动脚……好吧,就是你们说的家庭暴力。”说到这里,科莫尔微微顿了下,脸色显得非常不自然。 “科莫尔先生,一个家庭里总是会有许多问题,你不用太在意。继续吧。”我说道。 “就在10天前,我和科伦娜又见了一面,之后我们发生了一些小冲突。总之,作为冲突的代价,我把汽车给了她。”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现在那辆车的主人应该是科莫尔的前妻科伦娜·波莱纳斯。我并没有去追问科莫尔,他和科伦娜发生了什么冲突,能让科莫尔如此顾忌的,恐怕已经不是什么“小冲突”了。在这里,必须说明一下,婚内暴力和婚外暴力在法律上是完全不同的判定。虽然同属于暴力的范畴,但婚内暴力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严重,法院一般情况下都是进行庭外调解的;而婚外暴力,如果造成了人身伤害,那就算是蓄意伤人了。 “那么,科莫尔先生,您的前妻科伦娜·波莱纳斯女士现在在什么地方居住呢?” “阿尔伯克基。” 结束与科莫尔的谈话后,我和我的助手萨科立刻赶到了阿尔伯克基,并找到了这位科伦娜·波莱纳斯女士。 “你好,你是科伦娜·波莱纳斯女士吗?我是FBI探员克雷西达·凯利,这是我的助手萨科。”我一边和面前这位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女性打着招呼,一边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就是科伦娜·波莱纳斯。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助你们吗?” “是这样的,在前几天,发生了一起银行劫案。而那天使用的汽车正是你的前夫,科莫尔的车。我们寻访了他,他告诉我们这辆车现在是由你在使用。我们想了解一下这辆车的情况。” “银行劫案?上帝啊,真是太不幸了!不过先生,您确定银行劫案那天那辆车是我的吗?我可和那劫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那辆车我今天早上刚使用过,现在它正在我的车库里。”科伦娜微微皱眉道。 我微微一笑:“您是否和银行劫案有关,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跟我们讲讲那辆车和您的情况吧,例如,银行劫案那天,您和您的车在哪里?” “那天我正在上班,我所有的同事都可以为我作证。至于汽车,那天一直停在我公寓附近的停车场里。克雷西达先生,我在这里有一大堆的亲戚,他们经常找我借车。为了方便,我甚至给他们不少人都配了车钥匙。”她脸上露出抱歉之色,“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究竟有谁用了我的车子。不过……” “不过什么?”我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开口问道。 “不过那天我确实发现汽车油箱里的油变少了。”科伦娜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 “那么,科伦娜女士,能让我们看看那辆汽车吗?” “好的。” 我和萨科跟着科伦娜来到了她公寓附近的停车场里。这是一个不大的停车场,由于附近的治安一向不错,保安室里的保安已经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整个保安室空空如也。 我一眼就认出了科伦娜的汽车,因为它和银行劫案的目击者所说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款式,同样的车牌。我围着汽车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科伦娜女士,能打开车门让我们看看吗?” “好的。”科伦娜非常合作地打开了车门。 我探头进去,仔细地打量着。车里面非常干净,前后排的座位异常的整洁,感觉就像新车一样。在后排的车座上,甚至还放着一条粉红色的小毛毯。 见我的目光落在那毛毯上,科伦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偶尔会在车里休息一下。” “您真是一位热爱生活的女士。”我由衷地赞赏道。 “哪里。” 微微检查了一下车内后,我合上车门对科伦娜笑道:“科伦娜女士,您的车保养得真是非常不错,相信您一定非常喜欢这辆汽车。” “是的。” 我开玩笑着说道:“听说前段时间,您才从您前夫那里把这车要过来,是吗?” “克雷西达先生,我必须纠正一下。这辆车本来就是在我和科莫尔结婚前,由我出钱买的。只不过当时的户头是落在科莫尔的头上。”她微微沉吟了一下后,说道,“科莫尔没有什么钱。” 我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我们可以想象得到,一个时常酗酒,并且在家人面前脾气暴躁,在外人面前显得有些懦弱的男人,确实很难有什么作为。事实上也正如此,科莫尔在进入邮政部门以前,甚至没有一份固定的职业。 “那么,好的。科伦娜女士,我们谢谢你的合作,并对占用了你的时间表示抱歉。” “没关系,和你们合作是我的义务。” 在科伦娜说完这话后,我和萨科离开了这里。 第二章 “萨科,看出了点什么吗?”我坐在副驾驶上,对正在驾车开往办公室的萨科说道。 萨科是一名非常特别的探员,怎么说呢,从联邦特工培训基地毕业的时候,他拿了射击、催眠、反催眠、追踪、反追踪、审讯、自由搏击等等一系列考核的第一名。但同时,他的刑侦、逻辑分析、行为心理学等等一系列的课程,却通通倒数第一。 如果是一般的院校,他恐怕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但这里不是一般的学校,而是联邦特工培训基地!当考官看到这一成绩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于是,他来到了我的身边,充当起了助手的角色。 萨科微微想了想,说道:“从刚才的谈话,她似乎没有问题。科伦娜女士的汽车里也并没有油漆炸弹的红色印记,会不会真是那名目击者看错了?” “萨科,真的没有问题吗?”我微笑着说道。 “长官,我的逻辑分析课是我毕业成绩中最低的一门。”萨科搔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我轻笑出声来,不过,并没有取笑他的意思。天才都只是在某一方面出众,萨科无疑就是天才型的。虽然萨科逻辑分析不怎么样,但如果要比射击等方面的话,估计我再练100年也比不上他。 “首先,我们从谈话来看。”我微笑着问道,“车牌是在内华达州登记的,可偏偏这辆车又停在阿尔伯克基,这根本就说不过去。而且,我刚才问科伦娜,劫案那天她在干什么,她怎么说的?” 萨科想了想,说道:“她说她在上班,并且说所有的同事都可以为她作证。”他不解地反问道,“按道理说,她应该不会用这么容易拆破的事情说谎吧?” “不不不不,萨科,你走进了一个思维的惯性误区里。”我接着说道,“你注意了,我只是问她‘劫案发生时你在哪里’,但并没有告诉她劫案是哪天发生的!也就是说,她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劫案发生的时间!这起劫案是发生在新墨西哥州,消息要传到这里来,并不容易。”我微微停了停,接着说道:“当然,这有可能是科莫尔告诉她的。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她在得知劫案的时候所表现出的震惊表情就显得太过做作了。” 萨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后,惊叫道:“是啊!她真是这样的!” “不光如此,还有!”我继续说道,一边对萨科说,我也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她说她那辆车经常借给别人,甚至于她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是谁在开她的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将毛毯这种私人物品随手放在车里!这是一个常识性问题,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私人用品拿给别人随意使用的。”我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一下子明朗了起来,我的语速也越来越快:“据科莫尔所说,这辆车是10天前回到科伦娜手里的。如果是这样,那这车就太干净了一些!你见过科莫尔,他是一个不修边幅而且常常酗酒的人。以他的个性,车里绝对不会这么干净的。最起码,车里应该充斥着淡淡的酒味。刚才,我进到车里的时候,我仔细闻过了。车里没有酒味,却有一股类似于消毒水的味道。这是那种汽车坐垫洗洁精特有的味道。这说明这辆车在最近刚清洗过一次!洗车并不是件罕见的事,特别是在这车从科莫尔那里回到科伦娜手里以后。但奇怪的是,为什么科伦娜会选择在这个时间里洗车?如果她真的无法忍受那车的味道,那么,她很有可能在车回到她手上的第一天就去清洗,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去呢?当然,这很有可能是巧合,但也确实是疑点!最后一点,她说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开她的车。但奇怪的是,她却又说,她发现她汽车里的油少了一些。这是一个很矛盾的说法,甚至从本质上和她所表现出的性格有冲突。一个连现在是什么人在开自己的车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会细致到发现自己车里的油少了呢?以上三个疑点,如果只是发生其中一个,甚至两个,那都有可能是巧合。但是三个同时出现……” “科伦娜一定有嫌疑!”萨科怪叫了起来。 当然,这一切在目前都还只是我的推测,或者说臆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科伦娜·波莱纳斯参与抢劫。但这些事情未免太蹊跷了。我99lib?t>们怀疑,她也许同本案有点关联。她就算不是嫌疑人,至少也是这件案子里我们要始终关注的重点对象。 我们和警方大费周折,我们不知道他把那些沾染颜色的钱花到了什么地方,却始终未能侦破这起抢劫案。当时我们感觉到十分懊悔,这对于我们来说又多了一件悬案,它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接着,几个月后,神秘的劫匪再次连续作案,掀起轩然大波。那名劫匪再次出现了,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连作案,抢劫了多家银行,而作案模式始终如出一辙。始终是悄悄地走进来,拿走现金,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从来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地区大概有6家银行遭到了抢劫。从监控系统拍到的证据,结合目击证人和银行出纳所描述的劫匪大致的作案模式,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我们遇到的是一个在阿尔伯克基频繁作案的连环银行抢劫犯。我们和当地的警方必须弄清这名孤身劫匪的身份,及时逮捕他以免伤及无辜。 我们必须尽快抓到这个家伙,因为他的动作越来越大,他似乎有些肆无忌惮,而且他越来越小心,每次都会检查一下是否出纳给他的钱安上炸弹。他胃口越来越大,要的钱越来越多,而且还要值班的出纳把好几个抽屉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他。但是唯一让我们不理解的是,就算他发现了那些炸弹,他也只是让那名出纳再给他换一些钱。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家伙以后的抢劫会更加厉害。 劫匪的行为变得愈加狂暴而且难以预料。我们开始担心,时间拖得越久,劫匪就越有可能动手伤人,后果将不堪设想。有好几次,罪犯好像是服用过什么有致幻作用的毒品。因为很多跟他接触过的人都感觉到,他的神情举止好像有点不正常。我们觉得他现在就像是抢红了眼,越来越肆无忌惮,什么都不顾了。他现在随时可能开枪杀人。让人吃惊的是,他声称这笔钱将用于救助墨西哥饥饿的儿童。5月,劫匪再次作案。我们从监视器录像资料中获得了清晰的照片。由于没有物证,这些照片成了我们最好的凭据.99lib?。 一般碰到这种连环作案的犯罪分子时,我们就希望尽量能把公众动员起来。我们会取得媒体的协助,把关于罪犯的消息在报纸专栏和电视上登出来。在这种时候公众一般都能发挥很大作用,给我们提供线索。由于这名劫匪表现得越来越猖狂,而且一直在阿尔伯克基东北城区作案,我们对该地区的银行实施了监视。我们希望能设下圈套,等着劫匪往里钻。然而,由于监视的范围有限,我们也只能凭运气。经过一系列追踪后,我们依然一无所获。 抢劫犯的行动越来越猖獗了,我们和警方必须马上把他捉拿归案。但是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连罪犯是什么人还没弄清楚,这真的是很让人沮丧。他每次在作案过程中都没有碰过什么东西,我们根本找不到指纹。真的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我们必须寻求公众的帮助。但首先他们需要充分激发公众的想象力和好奇心。为此,联邦调查局抢劫银行案专案组给连环劫匪取了个绰号。由于那个劫匪天天称自己是为了去救助墨西哥的饥饿儿童,但是那个时候墨西哥的儿童多的是吃的,他们的国家没有饥荒发生,联邦调查局称他为“侠盗罗宾汉”,有时候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调动公众的兴趣。 每一次新的抢劫案发生后,当地媒体都会打出“侠盗罗宾汉”的大字标题来吸引当地公众的注意,希望他们能够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而且劫匪好像还对我们给他起的名字挺得意,似乎很喜欢人家把他叫做“侠盗罗宾汉”。有几次他进去就跟银行出纳说:“你知道我是谁吧。我是侠盗罗宾汉。”虽然劫匪有这么个美名,但我们怀疑他把钱挥霍掉了。他很可能与其他银行劫匪一样,抢钱不过是为了购买毒品或者从事其他犯罪活动。但不管怎样,他始终做得很漂亮,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只能继续监视,等待他再次作案。我们简直是被劫匪牵着鼻子走。在14次作案过程中,罗宾汉留下的唯一线索可能就是科伦娜·波莱纳斯那辆车。我的同事联邦调查局特工斯阿利斯特·艾尔斯仍在追踪调查科伦娜·波莱纳斯。 在前后8个月的时间里,阿利斯特·艾尔斯跟她打电话谈了五六次。因为阿利斯特·艾尔斯凭直觉感觉她跟这案子有点关系。阿利斯特·艾尔斯觉得她没准能提供一些跟劫匪有关的证据或者是信息。1999年8月,身怀8个月身孕的科伦娜·波莱纳斯终于对特工斯科特讲出实情。案情有了突破。 她打电话给阿利斯特·艾尔斯说:“我想跟你们谈谈。我可以提供破案线索。”她说劫匪是她的丈夫雷纳特斯·克拉多克,至于详情,她将与阿利斯特·艾尔斯见面后谈。 姓名: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别名:无;性别:男;种族:白种人;出生:1965年2月17日;籍贯:内华达州;身高:1.8米;体重:76千克;眼睛:绿色;头发:褐色;肤色:浅;疤痕;刺青。 我们调出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的档案,发现他有犯罪记录,而且与犯罪团伙有勾连。科伦娜·波莱纳斯声称要不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到圣路易斯去了,她现在还不敢说出来。我们提出换个更安全的地方见面,但是,科伦娜·波莱纳斯拒绝了。 她说她觉得没什么危险,她亲眼看着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把东西放进车里,开车到圣路易斯去了。所以她觉得在她家里见面就很安全,她坚持让我们去那里跟她见面。不过我们仍然提高了警惕,以免出其不意地撞上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在进公寓之前,阿利斯特·艾尔斯给科伦娜·波莱纳斯打了个电话,看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在不在,同时也看看前一天晚上通过话之后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动。科伦娜·波莱纳斯说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不在,于是我就拿起对讲机,告诉调度中心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进公寓的时候,阿利斯特·艾尔斯特工和我朝周围扫了一眼,没看到附近有什么人。科伦娜·波莱纳斯指出银行监控器录像上拍到的就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她还说,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是阿尔伯克基臭名昭著的布鲁顿帮派的成员,并且现在脾气越来越坏了。她对我们说,她现在之所以要讲出来,是因为担心她自己和肚子里的儿子,他有可能会杀掉她们。 科伦娜·波莱纳斯请求我们尽快逮捕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她还告诉我们,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威胁过科伦娜·波莱纳斯和家里的其他人,他经常在家中对科伦娜说要杀掉他们,精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他说就算他不在这儿,要是她们谁敢向警方报警,他那个帮派里的人也会杀掉她全家老小,让她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然而,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在谈话的时候,我们听到外面有停车的声音。科伦娜·波莱纳斯朝窗外看了一眼,她惊慌地说道:“他回来了。”我们决定躲进卧室,避开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以免与其发生正面冲突。我们事先计划好了,要是他在那儿或者要是正好撞见,我们就对他采取无令状逮捕。我和阿利斯特·艾尔斯特工进卧室的时候,都把手枪上的皮套摘了下来,准备万不得已就强行逮捕他。从我站的地方我看不到他,但我能听见他说话。我也能看到科伦娜·波莱纳斯,我知道她正在想办法来隐藏我们的身形。 但是他还是发现了我们,他并没有直接走进家门,而是绕到了卧室的窗户外边看了一眼,正好通过窗户的反光看到了我们。他大声地喊道,并骂着科伦娜出卖了自己。我们知道他发现了我们。 我们此时没有退路了,我们与这名可怕劫匪的正面对峙已经无可避免。你要是处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知道时间过得到底有多慢了。在短短一秒钟里,你就跟过了五六分钟一样。 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和我中间隔着一堵墙。我在后面朝他那边开了两枪——我估计他站在那儿。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朝我们这边开了几枪,接着停了一会。当时我知道,他好像已经打完了六七发子弹,可能要重新装子弹了。于是我就举起枪盯住门口,准备等他一进来就开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慢慢地移动了过来,我以为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就扣动了扳机。不过我马上意识到是科伦娜·波莱纳斯,就设法在子弹出膛的时候往边上偏了一点。子弹从科伦娜的头上飞过,并带走了她几根头发。 “你干什么?快点过来!”我大声喊道。 科伦娜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整个人被刚才的一枪吓呆了,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你没有事吧?”我急忙拉过科伦娜·波莱纳斯,让她躲在我的身边。而阿利斯特·艾尔斯负责掩护我的行动,我们小心谨慎着,那家伙如同疯了一样,子弹不停地打进来。子弹打在我们躲避的墙上,压制着我们不敢露头。 “没有事情!”科伦娜·波莱纳斯心有余悸地说道,看起来她非常害怕,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他已经疯掉了,他想要杀掉我和孩子,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不然我们会没办法活下去!”科伦娜大声喊道。 “那就好,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告诉科伦娜·波莱纳斯,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我和阿利斯特两个人都没有受什么伤。我觉得那天真是老天照应我们。要知道当时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就跟疯了一样,子弹嗖嗖地从墙壁里穿过来,打得满屋都是。可是我和阿利斯特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受到什么很重的伤,最多也就被子弹蹭破了点儿皮。科伦娜·波莱纳斯安然无恙,只有几发子弹贴着头发过去了,只削掉了几缕头发。 然后我站起身,外边的枪声已经停止了,等了一会儿,我们再也没有听到枪声,阿利斯特微微探出一点身子,想要试探一下雷纳特斯的反应,但是对方没有开火。我和阿利斯特对望了一眼,然后我一个鱼跃冲了出去,却没有发现雷纳特斯的踪迹。我招呼阿利斯特出来,然后分开进行搜索。但是我们很快发现,雷纳特斯逃跑了。他很聪明,在开了数十枪之后,看到我们无暇顾及他,就立刻逃跑了。我们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了,决定待在原地,因为我们不知道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在哪,有没有帮手,于是决定待在公寓里边,而且科伦娜需要我们的照顾。要是他返回公寓的话,我们至少还有个防守的地方。 当地警方闻讯火速赶往现场援救我们,并对这里实行了警戒。跟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出了公寓。 急救人员将身怀有孕的科伦娜·波莱纳斯送到医院检查。警察开始四处询问周围是否有人看见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离开。可是没有人看见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离开,而他的车子还停在那里。警方随即展开了搜查,负责此次行动的是阿尔伯克基专案组的阿道夫·鲍奇副队长。 看样子雷纳特斯是绝对不会出来自首的。他有犯罪记录,而且他有跟警方斗下去的决心,他都敢跟武装执法人员进行枪战,这些都说明他很可能会顽抗到底。随后一名警官从楼上另一间公寓的窗子里看见了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他就藏在那个地方,我们这才知道他一直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离开,然后好回到自己的家中。但是,却被我们发现了。 我们立刻包围了那个地方,一场对峙开始了。雷纳特斯·克拉多克藏身的地方就在科伦娜·波莱纳斯的公寓楼下两层,我们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但他还是不肯投降。 “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劝你最好跟我们合作……”阿尔伯克基警方怕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伤害人质,就朝里面喊话劝他合作,可他没什么反应。此时守在外面的警方还不知道,逃犯一直在悄悄行动,试图突破重围悄悄溜走。 “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我们是联邦特工!”当我得知找到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后,我立刻返回了这里,并喊道。在紧张的三个小时中,雷纳特斯毫无动静。 “目标出现!”就在我们有些松懈的时候,一名年轻的警官大声地喊道。 雷纳特斯就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他的行动十分灵敏,他不停地向我们开枪射击,然后试图翻越那边的墙壁逃出去。看来他已经在上面观察过我们的部署,知道哪里是最薄弱的地方。 不过那只是相对的,在我们的团团包围之下,一切抵抗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我们把装豆子的小布袋塞进枪膛里,把他打倒了。这种子弹打不死人,但是能把人打晕。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因为这样才能够让雷纳特斯走上法庭接受他应有的惩罚。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受伤,这简直是场奇迹。雷纳特斯·克拉多克被捕,随后被转交联邦调查局进行审讯。 雷纳特斯·克拉多克认罪伏法,以抢劫14家银行以及袭击联邦特工的罪名被判处40年监禁。然而银行被他抢去的现金仅仅收回了几美元。我们根本不相信那些钱是用来资助饥饿的孩子了。了解雷纳特斯·克拉多克这个人以后,你再回想一下,你就知道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去资助饥饿的孩子。他主要的兴趣就是满足自己的毒瘾。 但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并不打算在监狱里挨过漫长的40年光阴。2000年9月21日,他声称恨不得开枪打死法庭给他指定的律师,他要撤回认罪书。这样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就要出席法庭听证会了。但是后边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美国联邦执法部门高级督察埃里克·内伯认为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早有预谋。 本来那天的听证会结束以后,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就要被送回美国圣达菲县的管训所去。但是他设法弄到了钥匙,自己把手铐脚链都打开了。后来趁其他人不注意,他就把车玻璃砸开,从车窗里逃走了。警车司机听见“砰”的一声响,回头去看,还以为出了车祸,结果看见雷纳特斯·克拉多克跳窗逃跑了。 “站住!”警卫大声喊道。雷纳特斯根本没有理会警卫的喊声,而是拼命逃跑着。 “砰!”警卫看到雷纳特斯不听从命令,立刻开枪。但是很遗憾,子弹并没有打中雷纳特斯,他依然在狂跑着。警卫随即又开了几枪,但是很无奈,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很快就逃离了警卫的视线,并脱离了警卫手中武器的射程。 由于车内还有其他犯人,警方不敢掉以轻心。就这样,雷纳特斯·克拉多克逃之夭夭。 第三章 雷纳特斯·克拉多克逃跑后,我们立刻得到了消息。根据警卫的报告和现场并没有发现血迹的情况,我们认定当时那些子弹并没有击中雷纳特斯。于是,阿尔伯克基警方和我们再次出动,协同发动了大规模的追踪行动。 当时我们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捕,用警犬在周围找,还出动了直升机,另外就是挨家挨户地搜。很多警察都在四处搜捕他。一架直升机在雷纳特斯逃离的地点上空沿栅格航迹盘旋,展开了系统的搜寻。雷纳特斯显然是个危险人物。我们知道,走投无路的逃犯往往会狗急跳墙。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逃犯,以免他伤及无辜。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逃犯始终不见踪影。我们只好扩大了搜索范围。来自6个执法部门的调查人员设法封锁这一地区。我们设置了路障,一条街一条街挨家挨户进行搜寻。要知道,那些越狱的罪犯都很变态,甚至可以说他们有一种病态心理,他们其中一些想要报复这个社会,甚至会变得更加狂妄。所以,许多罪犯出狱前警方都会寻找心理医生进行诊断之后,在心理恢复正常之后才会让他们出狱。而这些越狱的罪犯都是没有经心理诊治的,而且一般来说他们都会变得更加凶残。 到处都没有找到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不过,很快我们就知道原因了。当地一名女子报警称有人劫了她的汽车。这名女子声称一个小时前,有个外貌特征跟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相符的人逼她上车,命令她开车把他送到市郊,然后就让她好好地回来了。她跟我们说了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劫车的时间和地点,而且描述了他当时的穿着打扮。我们开始集中搜捕,结果一无所获。此时已过去好几个小时,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可能已逃出几百公里。我们很幸运,这名被抢劫的女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看来雷纳特斯一直保持着他优良的传统,除了在口头上说说,而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我们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会去什么地方,所以我们把工作重点从搜捕转移到调查。我们开始找他的家人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谈话,想弄清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雷纳特斯不可能在无人帮忙的情况下凭空消失。我们对逃犯的狐朋狗友施加了压力,但那些人态度很强横。 “联邦调查局探员,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我们找到了他的一些朋友,然后告诉他们。 “我什么都不知道!”其中一个看到我们之后,大声地喊道。然后站到一旁,冷眼看着我们,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出来了一种不屑,他应该知道雷纳特斯的下落。 “别拿你的手指碰我!”另外一个人大声地喊道。他用力甩开了我的一个同事,并显出一副很有洁癖的样子! “嗨,伙计们,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我再次劝说道,但是我非常不高兴。我讨厌这些小流氓,他们自以为是,并祸害着这个社会,我希望把他们全部都扔进监狱。 “不!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们并不认识雷纳特斯!”他们站在一起拒绝道。 “你们在说谎话!这样是很不好的!”我知道当时我已经生气了,说话的语气非常重。 “嗨!伙计,瞧见了吗?警官生气了,他似乎在威胁我们!”其中一个小混混不以为然地说道,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是的,我听到了,我想我们应该来找个律师来跟他们谈,这些可恶的家伙!”另外一个小混混附和道。 “我相信你们很快能够请到自己的律师!”我记得我当时真生气了,我走上前拉着一名混混。他极力地想摆脱,我和他微微纠缠了两下,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腰间。而他极力想要拉回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枪落在了地上。 臭名昭著的布鲁顿帮不想交出自己人,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拒绝配合我们。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非常不好。 “你顶撞执法人员!”我戏弄地看着面前的雷纳特斯的朋友,看着落在地上的枪,接着说道,“并且是试图夺取我的枪!” “不!我没有顶撞你!”他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去抢你的枪!” “不!你顶撞了!”我正色地说道,然后我指着周围的同事,接着说道,“而且你强抢的事实他们都看到了,我们有权击毙你!” “你这是诬陷!我要求见律师!”那个人急忙喊道。他立刻知道了我是在诬陷他,迫使他说出雷纳特斯的下落。 “跟我们回去再说吧!”我给他带上了手铐,然后把他扔到车上,看着他道,“小子,你最好配合我们,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但是,很遗憾,我们没有从这个人的口中得到任何消息。为了警告其他人,我把那个我诬陷的人告上了法庭,法庭给予了他6个月的监禁。也因为这件事,那些雷纳特斯的同伙们都很怕见到我,但是他们依然咬紧牙关,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同伴。 “这些杂种!”我生气地骂道,但是我毫无办法。 由于雷纳特斯的极端暴力行为,美国执法部门将其列入了15大通缉犯名单。雷纳特斯逃跑后一直在换地方,他显然不想再落在警方手上。我估计他那会儿为了逃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样一来,他就成了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一连几天,我们都在监视我们手中所掌握的布鲁顿团伙的据点。我们一面观察团伙分子的可疑行为,一面继续与街道上的行人谈话。此外,我们和警方密切关注近期内发生的抢劫银行案,看看雷纳特斯是否会再次作案。但劫匪出乎意料地安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始终没有露面。 不过我们知道,雷纳特斯的毒瘾很深。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需要现金去购买更多的冰毒。这种药品能使吸毒者自我感觉良好,产生幻觉,而且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我们认为,急需钱用的雷纳特斯很快就会再次抢劫银行,这将有助于当地警方找到他的行迹。不过在毒品支配下,很难说雷纳特斯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们觉得像他这种人是最应该回到监狱里去的。但有些调查人员怀疑雷纳特斯已经逃离出境。阿尔伯克基警察局副队长特里·沃德如是说:“他跟墨西哥那边有联系。他很可能会逃到墨西哥躲起来。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待在城里,这里人人都很熟悉他的名字和长相!” 不过我们很快就知道了他在什么地方,在他逃离4个月之后,他终于再次出现了。 2001年1月16日,雷纳特斯在罢手一年零五个月后再次闯进他熟悉的地方,重操旧业。 “嗨!”雷纳特斯出现在一名银行出纳的面前。 “你好!先生,你要办理什么业务?”银行出纳报以微笑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雷纳特斯显得非常得意。 “先生?”那名银行出纳摇了摇头,在她看来,雷纳特斯的行为极不正常。 “噢!不!小姐,我是‘侠盗罗宾汉’。”雷纳特斯一脸陶醉地说道。“请把你柜台的钱给我,我需要去救助那些儿童!”雷纳特斯一边说着,递给银行出纳了一张纸条和一个背包。 纸条上面写着:“我是‘侠盗罗宾汉’,我有枪,请把钱给我!”这些字都是在报纸上被剪裁下来的,并没有留下笔迹。 那名银行出纳只能遵守他的吩咐给他装了一背包钱。雷纳特斯拿起背包,检查了一下里边的钱,没有发现颜料炸弹,然后微笑道:“墨西哥的儿童会感谢你的!”等他离开了银行之后,银行出纳打电话报了案。 我们立刻赶到了出事的地点,但是让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还在了解现场情况的同时,他又闯进了一家银行。而等他离开之后,我们接着赶到。让我们无奈的是,他居然在一天之中抢劫了阿尔伯克基6家银行。 一周以后,他又在两天之中抢劫了三家银行。雷纳特斯是个非常厚颜无耻的抢劫犯。他居然又跑到原来抢过一次的银行去抢钱。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银行的职员是不是都已经认得他了,每一次他都要吹嘘自己是劫富济贫的“侠盗罗宾汉”。只是跟以往一样,每一次警方和联邦调查局都找不到证据,没有什么线索能让他们找到这位行踪不定的劫匪。我们不得不佩服雷纳特斯的心理素质相当好,我们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毒品在支撑着他。 他越抢越顺手,而且越来越善于跟警方兜圈子。我们只能跟在他的后边不断去寻找他,而且他不断地抢劫,可是在抢劫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留下什么明确的证物。每多一次抢劫,关于逃犯的传说就又增添了一分传奇色彩。专案调查组追捕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的这起案子,是阿尔伯克基市近些年来发生的最大的一起案件。当地的晚报上几乎每天都会出现他的照片和图片,经常有看见他的人打电话报警来协助警方追捕。我们接到过很多这样的电话,很多人都说在附近看见他了。尽管我们穷追不舍,但雷纳特斯的行踪依然无法确定。我们怀疑,他那些布鲁顿帮派的同伙在暗中保护他。这个危险的团伙中所有人都是行事毒辣的犯罪分子,他们有掩护逃犯和反侦查的网络。 阿尔伯克基调查组正在全力搜捕越狱后再次抢劫银行的大盗雷纳特斯·克拉多克。阿尔伯克基警察局、我们联邦调查局,还有美国执法部门派人组成一支特遣部队,协力追捕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我们把人力资源整合起来,避免了三个部门分头找同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大规模搜捕,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仍在阿尔伯克基继续从事抢劫。 这让我们变得非常为难,当地的报纸甚至把他的事情变成了娱乐性质的,而银行的那些职员似乎也习惯了这个家伙。因为每次他去抢劫都会告诉大家他是“侠盗罗宾汉”。更为可怕的是,一些女人甚至喜欢上了。连一场赌场都开出了盘口进行赌注,我们现在非常头疼,这简直成了一个阿尔伯克基的娱乐节目。我真的不敢相信,但是它确实发生了。这是一种灰色的幽默,他们用这种方式来迫使我们尽快破案。这也让我们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他每次得手后都逃脱了。所以他只要在外面一天,就会继续抢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合起来抓他。必须阻止他。他自己是不会收手的,他会待在这儿继续跟我们找麻烦。得到99lib?许可后,我们监听了雷纳特斯几位亲戚家的电话。从监听到的谈话内容看来,逃犯似乎已经逃离了墨西哥边境。联邦调查局通知边境加紧巡逻,同时与墨西哥联邦政府取得联系,请求他们密切关注雷纳特斯。随后特工通过监听电话,得知雷纳特斯又回到了阿尔伯克基。 “我不能死在这里!”这是我们从监听电话里得到的,然而声音很模糊,我们无从判断他藏身的地点。我们继续对布鲁顿团伙施加压力,以此明确地表示:只要雷纳特斯一天不落网,他们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这一招收到了成效。2001年2月5日早晨,有人在当地广播台留下一封信。这封信上的落款署名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当时发现这封信的是阿尔伯克基94音乐频道的早间主播劳特。 当时气氛很紧张。劳特说,他们拿到信的时候,大家都很激动。很小心地拿起来看看,然后就叫了起来,哎呀,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写来的。他说要投降可以,他有几个条件。他想跟公众见面。但是他要94音乐台采访他。他想让劳特在早间节目中采访他。 他说有几个执法人员对他态度恶劣,还想杀他,他要把这些都说出来。要是劳特肯照办,他就投降。可劳特和他的同事不知道写信的人是不是他啊,没
准是有人搞恶作剧。这事说不好。于是劳特拿着信走到播音台前说:“嗯,我们刚收到有人送来的一封信。要是写信的人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希望你能打我们的电话,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紧接着电话就响了。 “能听见我说话吗?”雷纳特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对,能听见。”劳特感觉到非常激动,要知道雷纳特斯现在已经成了阿尔伯克基的一个名人。他虽然连续抢劫银行,但是从来没有伤过人的性命,这一点让他们根本不害怕他,甚至还感觉到这个人非常有趣。 “我是侠盗罗宾汉。怎么着?你想问什么?”雷纳特斯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腕。 “嗯,听我说。是这样的……” “你想耍我?”劳特的话还没有说完,雷纳特斯就打断道。 “不,不。”劳特急忙解释道。 “那好……估计你也不敢。”雷纳特斯显得十分得意,他似乎不在乎我们会不会追踪到他,事实上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不,我是想按你说的做……”劳特说道。 “要是你想让我帮你广播……”劳特想把谈话继续。 “我听见直升机的声音了。是联邦调查局的人吗?”听起来他很恼火,而且很紧张。你知道,很多逃犯都是那样,成天战战兢兢地,动不动就问,“警察来了吗?” “不,不是。”劳特急忙解释道,“就是直升机的声音。” “这地方太热了。我都没法……”他开始抱怨警方要谋杀他,他还说道,“联邦调查局还有警察统统在撒谎,撒谎。我他妈受不了了。这些家伙上来就在我家朝我大着肚子的老婆开枪。” “我们怎样才能跟你联系呢?”劳特试探地询问道。 “够了,小子!我这里多的是机关枪,多的是武器。我什么都准备好了。等着瞧吧。”逃犯突然失去了耐性。很显然,逃犯准备再次与警方展开枪战。 广播电台立即通知了当地警方。我觉得雷纳特斯之所以跟电台联系,目的就是想自我吹捧一下。他好像有一种引起公众注意的欲望,他希望人人都知道他这段逃跑的经历。不管他怎么引人注意,这总归对警方有好处。要是他老在地下活动,我们再也得不到他们的消息,要抓他就更难了。但是只要他做点什么,比如说抢劫银行或者说哗众取宠,我们就有了搜捕他的线索。最终使逃犯落入法网的将是他的自负。我们已经获得了确凿的线索和物证。技术人员在信件上找到了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的指纹,证实信件是他本人写来的。调查人员查看了广播电台的监控器录像资料。 现在我们可以确认的是,送信的人不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我们知道雷纳特斯·克拉多克长什么样。但是我们从录像带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送信的那个人,这个人就是破案的关键。我们立刻查找这个人,一名警探认出,这个人有时会参加布鲁顿帮派的集会。他叫布隆希尔达·罗利。 我们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暗中跟踪这个人,通过他找到雷纳特斯·克拉多克。阿尔伯克基打击犯罪团伙的专案组在布隆希尔达·罗利的房车里安装了监控器。有一次他们看见一个酷似雷纳特斯的99lib?人,然而光线太暗,我们也无法确定。看来,我们只能摸进房车内部了。 我们和阿尔伯克基警方顺藤摸瓜,对一间房车进行了监控。我们认为逃犯雷纳特斯·克拉多克就藏在里面。与此同时我们获悉,雷纳特斯的一名同伙因劫车触犯州法而被捕。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虽然这样做很不对,但确是必需的,因为你只有给了别人好处他们才会帮你。很显然我们要分清哪个会比较重。我们利用严酷的联邦审判条例给此人施加了压力,逼他同意与警方合作。我们对他说,如果我们要用联邦法律来起诉他,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那样一来,他受到的刑罚就重得多。我们就拿这个威胁他,很容易就说服他跟我们合作了。 一开始这名男子害怕受到帮内报复,不肯接受警方的条件。但按照联邦法律,这名男子就没有假释权,必须受到多年监禁。调查人员提出,只要他合作,就可以按州法处理,让他有条件假释。最终,对牢狱生涯的恐惧使他同意充当警方的眼线。现在警方的计划就是在他身上装上监听设备,让他进房车去看看雷纳特斯在不在那里。你进去就坐下,不要去想窃听器的事。 “我们会给时间让你适应,但是你如果敢出卖我们,再次让我们抓到的话,我们会让你后悔的!”我这样告诉他,有的时候你必须比他更加无赖,这样他才能听从你的话。这是一笔危险的交易。如果匪帮意识到他在跟警方合作,他们很可能会就地干掉他。 我们从窃听器中听到,线人在极力让里面的人相信他。气氛很紧张,无疑发生了什么事情。线人询问雷纳特斯的情况,但里面的人说他不在那里。气氛紧张到了几乎令人窒息的程度。现在,线人该出来了。线人回到警察局向调查人员汇报了情况。 “你说后面的房间里有声音是吗?”我问道。 “对。好像是他女朋友。”线人告诉我们,他听得不太清,大概是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他怀疑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但你没去看?” “我没有办法进去,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你们打算怎么办?”线人解释道。 我们深信雷纳特斯就藏在房车里,并且劝说线人再去一次。 “你还带着那个东西。”我告诉他。 “我没法相信你们,我这样做会很危险你们知道吗?不!”线人拒绝道,很明显他有些心虚了,帮内的规矩让他害怕,他想拒绝我们。 “你再去一趟。”我这样告诉你,“必须再去一趟。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会起诉你。”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耍无赖,我已经去过了!伙计!你不能这样做!”他显得非常激动,拼命想要拒绝我们。 “你必须去知道吗?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直接的交易就完蛋。” “好吧。我去。你们真无赖!” “我们走。”我无视了他的话。 “走吧。”他明显有些无精打采,他在考虑进去之后如何去做。 “好了。”我看到线人进入房间之后,命令道,“各小组注意。”我们和便衣警察严阵以待,准备一旦情况有变就冲进屋去。 “嗨!雷纳特斯你在这里,用一下洗手间行吗?很快就出来。”从窃听器上我们听到他们的对话。此时,我们也听到了他见到了雷纳特斯。 “各单位注意,逃犯就在里面。”我立刻下达了命令,所有的人立刻到位。 “转过身去!”从雷纳特斯话中听起来,他很小心。 “嗨,嗨,雷纳特斯,是我。”线人急忙解释道。 “转过去!”雷纳特斯不由分说地说道,“把你的手举高点!” “可能出麻烦了。”我在外边自言自语道,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冲进去。 “嗨,嗨,嗨,嗨,嗨!”线人装出有些生气道。 “你犯什么病啊?”雷纳特斯好像突然醒了过来,看到了是自己的同伙,放心地说道。我们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们知道只不过是虚惊一场。最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没有谁受伤。 “对不起。”雷纳特斯似乎在跟线人在道歉。 “不好意思。我想坐会儿。坐沙发上行吗?”从声音中听出来线人也非常紧张。 “啊,坐吧。真对不起。”雷纳特斯再次说道。 “没事。哦,我去跟我那伙人说一声。一会儿就回,行吗?我希望你没什么事。”线人征求着他的意见道。 “没问题!”雷纳特斯答应了他的要求。他走出来招了招手,告诉我们雷纳特斯·克拉多克的确在房子里面。线人告诉我们,雷纳特斯有严重的妄想症,而且很神经质。多数职业罪犯都是妄想狂。他们几乎谁都不相信,总是提心吊胆。他们成天狂躁不安,总以为警察要来捉他。他们的妄想症有时候也可能是吸毒引起的。阿尔伯克基警察局受过特训的拘捕队成员立即赶到。尽管我们希望尽量和平结束这场追踪,但我们还是要防止万一。 阿尔伯克基犯罪团伙专案组与积犯办案组的警员悄悄展开了行动,我们急于制伏雷纳特斯·克拉多克,以免这名危险的逃犯再次作案。然而雷纳特斯却仍然不肯善罢甘休。雷纳特斯启动了汽车,他准备逃走! “拦住他!”我们决定用武力把他拦下来。周围的警车纷纷开枪,但是雷纳特斯并不为之所动,他驾驶着车朝我冲来。我正想躲避,一辆警车从旁边开了出来,一头撞在雷纳特斯驾驶的车上。 “别动!趴在地上!趴在地上!待着别动!”我立刻拿着枪冲了过去。我见雷纳特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旁边放着一把特克-9半自动手枪。雷纳特斯的胸口中了一枪,但是性命无碍。 接着我们逮捕了他的同伙布隆希尔达·罗利,此人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侦探开始寻找子弹的去向。有几颗子弹穿透了附近的一辆拖车,里面的人还在睡觉。不过所有人安然无恙。我们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警方发动公众,找了他这么长时间,最后总算是让人满意地收场了。好人都没受伤,坏人受伤了。他是罪有应得。 雷纳特斯最终露出了他的真相。他根本不是什么侠盗,那本来是我们给他取的绰号,结果连他自己也相信了。他实际上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逃犯。 随后雷纳特斯以多重罪名受到起诉,其中包括逃逸罪、抢劫罪以及持枪行凶罪。联邦审判在他原有的40年监禁基础上又加了40年。不过他因拒捕受到的枪伤已完全康复。我们在调查过程中查阅了一些背景资料,所以我就有机会看到他的一些信件。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很成功的人,过很体面的生活。可鬼使神差地,他偏要去抢银行,一开始他做得还很顺手,但他的贪心和自大,最终使他落入了法网。 第一章 我叫克雷格·丹尼尔,是美国联邦调查局拉斯维加斯分局的一名探员。在这里,当地警方和我们每天都要面对世界各地的赌徒,他们中一些人会干出让人难以控制的事情。我们很难在事前阻止他们,大家看到,这些做错事的家伙,都会受到九九藏书严厉的惩罚!只有通过这样,才能让所有人明白,在这个法制的社会里,任何违反法律的家伙都会受到严厉的制裁。也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城市的安全。当然,拉斯维加斯是全世界最大的赌场所在地,在这里一般发生的案件都是和钱有关,而下面这个案件轰动了整个拉斯维加斯。 一伙劫匪盯上了拉斯维加斯一个自动提款机现金仓库,并实施了抢劫。他们抢走了100多万美元现金,犯下拉斯维加斯历史上金额最大的抢劫案。这起案件是经过精心策划和精确实施的。我们和当地警方全力追查该案的主犯,不料想,案件的性质正在悄悄发生转变。 许多年前,在美国内华达州有一片广阔的沙漠,这里除了仙人掌外,无法生长别的任何植物,自然也包括粮食。这里气候恶劣,人烟罕至,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但是,人类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是无限的。在这一片黄土之上,一座奇迹般的城市建立了起来。这座城市的建造者为它取名叫做“拉斯维加斯”。一个远离人类社会,并且缺少水源、食物的城市,如何成为全美的中心城市之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博彩就成为了拉斯维加斯的主要产业。当然,这座建在沙漠上的城市,也因为博彩行业的兴起而闻名于世。 如果说美国是冒险者的世界,那么,拉斯维加斯就是赌徒的天堂,在这里有时候可以一天成为亿万富翁,有时候一天可以成为流浪的乞丐。但不可否认,伴随赌博而来的往往是各种犯罪行为,在博彩业巨大的利益后面,总是有着各种黑色的影子。 1998年12月21日晚,伊所尔达·杰伊和妻子安杰莉卡,以及安杰丽莉18岁的妹妹内娜·比林斯准备去上班。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开有一家保洁公司,专门为商业性大楼提供清洁服务,虽然整个公司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他们生活得非常快乐,因为伊所尔达老实巴交,很多人都很喜欢他们,整个公司发展的相当好。伊所尔达甚至希望在明年这时候能够开一家分公司让自己妻子有时间休息。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两名蒙面歹徒持枪突然冲了过来,并用枪指着他们,并强迫他们上车。 “快点,进去!”对这三名保洁员来说,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变成了一场噩梦。伊所尔达稍微慢了一点,就被一名歹徒用枪托击中了身体。三名保洁员刚刚坐稳,歹徒就蒙上人质的眼睛,把他们捆了起来。内娜·比林斯不停地哭泣着,而且一直在求饶,希望歹徒能够放过她。 “嘿,宝贝儿,闭嘴好吗?否则我不保证不会杀掉你!”其中一个蒙面歹徒说道。内娜听到了歹徒的恐吓,急忙止住自己的哭泣和说话,整个身体却一直颤抖着。接着,两名歹徒用胶带封住了他们的嘴,把他们逼到了车厢的最后边。 “2号车,你就位了吗?”三名保洁员听到歹徒正在通过无线电在和同伙进行联系。在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两个人发动了汽车。歹徒似乎非常清楚人质的上班规律,他们开着车不停地兜圈子,来迷惑车上人质的方向感。直到晚上23点,歹徒开车来到美国银行大楼,并把车停在保洁员平时停车的位置。 “走!下车!快点!别想给我耍花招。快点!快离开这儿。老实点儿,磨磨蹭蹭地想干什么?!走!快走!快点!”歹徒停好车后,把他们赶下车。 这座建筑是美国银行设在拉斯维加斯的自动提款机中央现金库。每天从1200台自动提款机上收回的总额超过100万美元的现金,每晚都会送到这儿来。因为这里有大量的现金,可以说这里的报警系统是相当的完美,除非你能够用正规的办法走进去,否则你根本无法闯进这个地方。 “把门禁卡拿出来!说出密码!”歹徒对伊所尔达·杰伊喊道,并把他的眼罩给取了下来。伊所尔达·杰伊知道,自己如果不配合,歹徒一定会杀了他们,为了三个人的性命,他从身上把门禁卡拿了出来,递给歹徒,并告诉了歹徒密码。在美国,每个人都学过保命的知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可以协助歹徒做任何的事情。更为特别的是,每个州都有专门的法律要求人民尽量不要见义勇为,因为这样的事情是警察做的。歹徒用保洁员的门禁卡和出入密码打开了银行的大门。就这样,一行人顺利地绕过了银行外围的报警系统。 一行人进了大楼之后,歹徒就让三个人来到角落的地方,并释放了伊所尔达·杰伊和妻子安杰莉卡,只是扣押了内娜·比林斯作为人质。 “转过来。听着,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否则她藏书网就没命了。听见没有?她就没命了。要拿出干活的样子。出去,快,出去!”歹徒这样警告他们。伊所尔达·杰伊和妻子安杰莉卡毫无办法,他们只能按照匪徒的话去做。 晚上23:30,一辆防弹车回来送当晚的现金。在其他地方,运钞车一般是在下午19:00左右运走百货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当天的收入。但拉斯维加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里是不夜城,或者说,这里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赌徒的疯狂和众多酒吧让这个城市变得绚丽多彩,更让这个城市产生了一种梦幻的色彩,使得更多的人前来这个地方,而更多的人则会变得深深不能自拔。 按照标准保安程序,两名运钞车警卫首先打电话给所属的保安公司,询问是否有非法进入的情况。保安察看停车场,停车场里只有一辆小货车,而且那辆车正停在规定的位置上。四周并没有任何的异状,接着他们观看了其他的监控设备,整幢大楼里边他们只看到了保洁员的身影。 保安公司报告说,大楼里面只有保洁员,停车场里的小货车是保洁公司的车。运钞车警卫在停车场看到的唯一的车辆确实是保洁公司的车。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保安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急忙再次通过监控设备找到了伊所尔达,却发现他们今天只有两个人。 “伊所尔达,今天怎么只有你和安杰莉卡啊?美丽的内娜去哪儿了呢?”坐在监控室保安有些感觉到奇怪,立刻派了最近的一名保安前去询问。那名保安来到他们的面前,问道。要知道,虽然这些保洁员清扫的地方只是外围,但是保安也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只要有一丝失误,就能有其他问题出现。这是保安公司所不能承受的。当那些劫匪听到保安走来的之后,一边向伊所尔达示意着,一边托着内娜躲避了起来。 面对保安的询问,伊所尔达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他很想说出有劫匪的事情,但是当他想到此时或许正有一把枪顶着内娜的脑袋,他只能说道:“家里的保姆今天有事回去了,内娜今天在家里帮忙照看孩子。”伊所尔达是个极为诚实而又老实的人,几乎这里所有的保安都认识他。按照他的性格,也不敢做出任何违法的事情。更何况,谁会想到在这个熟悉的人的背后,正有两名持枪歹徒严阵以待呢?那名保安在经过例行询问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他是幸运的,如果他再朝面前走一段距离,可能会发现匪徒,但是他有可能丧命于此。 伊所尔达夫妇非常害怕,好在清洁工作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否则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他们什么都没敢说。他们不愿意拿一个18岁姑娘的生命冒险。当他们看到运钞车警卫走进来的时候,他们赶紧低下头,装出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运钞车警卫把车开了进来,然后打开运钞车门,车内108.8万美元的现金已经被捆扎好,只等着来人搬运。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名早已经准备好的歹徒拿着枪冲了出来,距离实在太近了,警卫还没有来得及拿下自己的枪,那两名歹徒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对着警卫大声喊道:“双手举起来!放下武器!给我趴在地上!”两名警卫被这突发事件给吓呆了,只是这么一愣神的工夫,一名歹徒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举起手中的枪,用枪托重重地砸在了左面一个警卫的头上。这名年轻警卫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他只觉得一阵眩晕,就摔倒在了地上。另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卫下意识地就要拔出腰间的手枪。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名匪徒手中的枪指着了他的脑袋。 “老家伙,别紧张,我们不想伤害你们。但是你要敢做什么事情的话,我不保证不会开枪!乖孩子,把手举起来,放到脑袋后面去!”一名劫匪大声地喊道。 年老警卫的手离开了腰间,顺从地抱到了脑后。然后按照劫匪的要求,趴在了地上。那名用枪托打倒警卫的劫匪立刻上前,把他们的手枪、警棍、通讯器全都搜了出来,扔到了另一名匪徒的脚下。那名匪徒则用自己手中的枪托,把两台通信器打烂。 挟持着警卫的那名匪徒则从警卫的腰间摸出两副手铐,示意同伴把他们铐上。就在这时候,那名歹徒手里的枪突然走火了。子弹打在地板上之后弹起来,不幸击中了那名被枪托砸倒的年轻警卫的身上。 “混蛋,你们要干什么!”那名没有受伤的警卫听到枪响后,抬起了头。一见自己的同事竟然挨了一枪,他顿时怒吼了起来。 “老家伙,老实点!
99lib?
”那名正给他戴手铐的匪徒也被这一枪吓了一跳。不过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一脚踢在这名年老的、正怒吼着的警卫的头上。 伊所尔达夫妇被这一幕吓呆了,只是缩在一旁,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两名匪徒也没有在意他们。伊所尔达夫妇身上的通信器材早在两名匪徒上车的时候就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他们无法离开,更无法报警。 那名匪徒在铐好了年老的警卫后,回过头对着同伴低骂着:“混蛋,你想找麻烦吗?你刚才差点击中了我。而且你知道,你会让我们没有退路的!” 那名匪徒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毫不在意地说道:“兄弟,走火而已,只是走火而已。放心,没有人发现我们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安全吗?” “不要废话,快点把钱都装起来!”那名匪徒喊道。 “好的!马上就好!”枪走火的那名匪徒从身上拿出来几个塑料袋。 两名匪徒迅速地将那已经封好的108.8万美元的现金装到了几个准备好的塑料袋中。因为108.8万美元现金是从各个地方自动取款机上收回来的,已经由各处的工作人员用封条给密封好,排列得相当整齐,两名匪徒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伙计,真沉!我们发财了!”枪走火的匪徒一边费劲地将装满现金的袋子拿起来,一边兴奋地叫道。 另一名匪徒却没有这么激动,刚才那走火的一枪依然让他心有余悸。那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击中了另一名警卫。他低声说道:“混蛋,别废话,赶紧离开!”要知道,就是因为刚才的那一枪,他们现在的犯罪性质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而且刚才的枪声有可能引来更多的人,但是至少他们现在是幸运的,并没有警卫发现他们的行动。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刚才,大厦的警卫正在换班。 两名匪徒拎着包从两名卧倒在地的警卫身边走过,那名手枪走火的匪徒忽然停了下来,飞快地将警卫的上衣拉了起来,包住了他们的脑袋。然后,他举起枪,指着伊所尔达夫妇:“你们过来!” 伊所尔达夫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穷凶极恶的劫匪,都是不愿意杀人的。在联邦法律里,杀人罪和抢劫罪的量刑是完全不同的。在美国,一旦牵扯到蓄意谋杀,那几乎等于你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了。而且,几乎任何没有减刑的可能。而抢劫,即使是最恶劣的抢劫案,最多也就是二三十年。如果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说不定只需要不多的时间就能从监狱里出来。 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美国的教育从小会教导孩子们如何保护自己。在面对绝对的暴力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反抗。反抗暴力并不是公民的责任,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他们的权利! “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对你们没有威胁……”伊所尔达的妻子安杰莉卡颤声哀求道。 “宝贝儿,我们只是为了钱。”匪徒望着安杰莉卡嘿嘿笑道,“现在,你们把上衣拉起来,罩在脑袋上。” 伊所尔达夫妇在一旁早就看到了两名匪徒对警卫做的事情,赶紧按照匪徒的做法,将印有公司标志的工作服上衣拉了起来,罩在自己的头上。 “真聪明!”匪徒笑了笑,又掏出两副手铐,将他们的手反铐在背后。这时,其中一名匪徒忽然伸手,在安杰莉卡那高耸的胸脯上用力地抓了两把。 安杰莉卡一阵尖叫,她不知道着两名匪徒想要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安杰莉卡,发什么了什么事!”听到妻子的尖叫,伊所尔达惊慌地叫道。 “混蛋,闭嘴!”劫匪一脚将伊所尔达踹倒在了地上,“现在起,别动别说话!否则我打爆你们的脑袋!明白了吗?”匪徒恶狠狠地叫道。 “快点走!你在干什么!会有人来的!”另外一个匪徒看到同伴的动作生气地喊道。 “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会按照你们的吩咐做的!”安杰莉卡哀求道。 “宝贝儿,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按照我们说的做,不许说话,不许动弹!我们会一直盯着你们的,只要你们敢稍微动弹一下,或者说一句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掉你们的脑袋!”匪徒警告着说道。 伊所尔达夫妇没有说话,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之后,他们隐约间听到一阵说话声,似乎是一名匪徒在埋怨另一个:“看你都干了什么?快点儿!走了!”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他们看来,或许是劫匪离开了。但是他们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他们不愿意用生命去冒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过了3分钟,又一阵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显得有些缓慢,似乎是故意放慢了步子。之后,仿佛是确定了什么,立刻快了起来。 “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姐姐、伊所尔达你们没事吧?”内娜当看到匪徒离开之后,立刻在挣脱捆绑后赶了过来。刚到这里,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警卫,还有被捂着头反铐着的伊所尔达夫妇。听到内娜的声音,伊所尔达夫妇长长地出了口气。危险终于过去了。 内娜将三人捂在头上的衣服拉下来后,那名年老的警卫赶紧让内娜打电话报警,以及叫救护车。而他自己,却只能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背上的手铐让他根本无法行动。内娜急忙跑到警卫所在的地方大声喊。两名正在屋内换班的警卫听到内娜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 “快!那边出事了!”内娜大声地喊道,“有人抢劫了运钞车,快点报警!” 警卫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抢劫案,一名警卫立刻报警,而另外的一名警卫则跟着内娜来到现场,当看到被手铐锁着的老警卫的时候,立刻找到了钥匙给他打开。 “快点去叫救护车!”那名老警卫手一松开急忙喊道,而自己则立刻冲到那名受伤的警卫面前,大声地喊道,“嗨!伙计!坚持住!他们马上就来!”伊所尔达夫妇看到面前的场景,不由得哭了起来。 第二章 当地警方得到报警之后立刻通知了我们,因为这样的案件一般来说都会交给联邦调查局。我和同事基蒂·克兰菲尔德迅速赶到了现场,负责调查工作。 中枪的那名警卫非常幸运,子弹在弹射之后射入了他的身体,子弹卡在了他的肋骨里,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有伤及要害部位。他是幸运的,由于老警卫及时给他止血,当急救车来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清醒。医护人员急忙对他进行了抢救,然后把他送到了医院。 另外几个当事人都吓坏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回答我们的提问。因为持枪歹徒都蒙着面,他们能提供的线索很少。罪犯为两名男性,可能是白人,也可能是黑人,还有可能是美籍西班牙人;身高都在1.80米到1.87米之间;体重90公斤左右。我们了解的罪犯特征基本上就是这些。 正因为线索很少,每个细节都至关重要。伊所尔达·杰伊告诉我们,罪犯刚开始进入银行的时候,看到有很多摄像头,显得有些犹豫。这说明他们以前没来过这家银行。这也说明,这起抢劫银行案应该不是内部人所为。 在询问了三位当事人后,我们就准备安排他们回去。但就在这时候,安杰莉卡私下找到了我。 “先生,或许我能为你们提供一点帮助。”安杰莉卡红着脸对我说道。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刚才在问询的时候,这位女士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而现在…… “安杰莉卡女士,您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我开口询问道。 “是这样的,”安杰莉卡把其中一名劫匪对她袭胸的事情说了一遍,“或许我的衬衫上有他的指纹。我希望你们能抓住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我惊喜异常。有了指纹的话,我们就能通过信息库的样本进行比对,就算无法找到这名劫匪,起码也能缩小范围。正想询问她为什么没有在刚才说出来的时候,我转瞬又想到了原因。她或许是不愿意让伊所尔达知道吧。伊所尔达是个老实人,但并不意味他不在乎这样的事情。当然,这件事无论对他还是对安杰莉卡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听到妻子被人侮辱的消息后,相信他一定不会愉快。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这是我对安杰莉卡的评价。 我立刻让安杰莉卡跟随一名女警员到车里,让她换掉身上的衣服。之后我们又采集了两个人的指纹印,这样可以方便我们排除一些不必要的指纹。安杰莉卡的衣服用密封袋装了起来,然后送到技术人员那里进行指纹采集。但是,很快不幸的消息传来了,那件衣服上根本没有罪犯的指纹,我们可以猜想到,那名罪犯的手上可能戴着某种东西。我们随后又询问了安杰莉卡,她告诉我们当时确实是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但是她太害怕了,所以没有想起来。猜想证实了,而且在现场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这都说明匪徒在抢劫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因为我们无法寻找到有用的线索,现在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目击证人上面。我们四处询问着银行外围的一些人,一名卡车司机告诉我们,他目击了劫匪开车离开银行的过程。我们希望他回忆当时的一些情况,当然最好是有两名劫匪的一些特征。 这名卡车司机告诉我们,他当时正在给附近的一家超市送货,刚好从超市出来,走到车边时,就看到两个人正从藏书网银行里狂奔出来,把几个袋子匆匆丢进一辆白色雪佛兰S10皮卡的后厢,然后朝东南方向开走了。由于距离太远,而且那两个人蒙着面,所以他没有办法看到更多的特征,只是听到其中的两句话,在上车之前一个劫匪对另外一个劫匪喊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事情弄得非常糟糕!” “伙计,那只是一件意外!”另外一个匪徒回答道。 “希望你没有看错。发出协查通告,严查一辆白色雪佛兰S10皮卡!”我一边感谢着那名卡车司机,一边告诉自己的同事。 “联邦调查局,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请封锁各个出城的道路路口,我们需要找到一辆白色雪佛兰S10皮卡!”我的同事立刻联系当地的警方。 警方开始到处设立路障,排查劫匪的车辆。接着,我给相关部门都发了协查通告,请他们帮助查找一辆白色雪佛兰S10皮卡。没过多久,我们就在离案发地点400米左右的居民区里找到了那辆车。我们查验了这辆车的牌照。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辆车正是一周前拉斯维加斯警用停车场内被盗的警用维护车。 但是,从这一方面可以知道,劫匪是早有预谋的,他们经过了精心的准备。从敢盗用警用车辆可以看的出,他们极为胆大。现在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他们的危险程度被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 我们开始询问周围的居民,包括离这辆车停放位置最近的住户。他们纷纷告诉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辆车,而且也没有看到车主。不过有一位中年女士回忆后告诉我们,她记得这儿原来停着一辆别的车。 “你还记得是什么车吗?”我感觉找到了线索,急忙追问道。 她告诉我们没看到有人从这辆皮卡上下来。不过当晚早些时候另一辆车停在相同的位置上。根据她的描述,那是一辆白色GMC,这种皮卡的后车轴有四个轮子。 “白色GMC皮卡,没错!”那名妇女肯定地告诉我们。 “白色GMC?很好。白色GMC皮卡!”我现在认为,这名妇女看到的是劫匪的备用车,这是银行劫案中常用的手法。警方对疑犯驾驶的白色GMC皮卡发出了协查通告。但是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找到那辆皮卡,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在事前经过严格的计算,在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经过清点,美国银行宣布,共有108.8万美元的现金被疑犯劫走。这是当时拉斯维加斯历史上金额最大的银行抢劫案。尽管我们推断劫案并非内部人员所为,但还是对运钞车警卫和所有银行职员进行了调查。这是一项必需的工作,虽然我们相信他们并不是抢劫犯,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对他们进行调查。在案件没有告破之前,我们有权利怀疑每一个人,包括我们的同事,凡是们怀疑的人都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 “你知道有谁参与了吗?或者这方面的线索?”没有多少线索可查,我们只好询问银行工作人员,还有防弹车隶属的保安公司的所有人,对有些人我们还用了测谎仪。 “警官,我想您恐怕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难道您怀疑我是这些劫匪的同伙?我如果抢劫了那108.8万美元的话,我会立刻移民到欧洲去,绝不会留在这里让你们盘问!”银行里的一名职员这样回答我们。 “先生,请不要紧张,我们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没有人怀疑您是劫匪的同伙。您只需要根据您所知道的情况据实回答就行了。”我们不断地安抚着因为这次抢劫事件而被盘问的职员们。 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地受到怀疑。在大部分人看来,这是对他们的侮辱以及不信任。特别是在头顶还被戴上测谎仪的情况下。 “那好吧,我只希望你们快些结束,让我早点回家。今天已经够见鬼了!我们已经遭受到了很多不平等的待遇,我实在没什么心思和你们再纠缠!”职员非常不耐烦地说道。九九藏书 “那么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知道有谁参与了吗?或者这方面的线索?”我一边盘问,一旁的助手则不断地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 “我不知道有谁参加,没有任何线索!” “劫案发生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是银行的经理,自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名职员这样说道。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胸口的名牌。见鬼,今天的案子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案件的本身,而是相关而来的事情。您要知道,拉斯维加斯是赌城,这里云集着各种明面与地下的势力。抢劫银行是违法行为,这是毫无疑问的。但这起案子到底是某个组织所为还是一小伙亡命之徒干的,实在是让人无法确认。 在来这里的途中,我们的局长大人已经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求我尽快破案!天啊,如果这伙劫匪在干了这么一票以后选择收手的话,我要拿什么去破案? 听了这名经理的回答,我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么,有人能证明吗?”我这绝对是随口问的一句。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经理显得有些扭捏,犹豫了半晌才说道:“没有!” “没有?”我感到疑惑。如果说经理直接说没有,那么我还可以理解,但关键在于他此刻的表现。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测谎仪也尖叫了起来。我们同时把目光投向测谎仪,半晌后,我才转过头来:“看到了吧,先生。您说谎了。”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无喜无忧。我根本不相信这名经理和抢劫案有关。但是,此刻他却说谎了!这是为什么? 经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才缓缓开口:“如果我坚持我刚才只有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的说法您会怎么做?” 我耸了耸肩头,略带开玩笑地说道:“那么我只能请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您要知道,根据您此刻的表现,我们可以申请协助调查令,要求您跟我们回去24小时。更甚者,我们或许还能将您列入疑犯的行列。”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但所有人都知道,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此刻,我已经非常着急了。各方面的压力让我必须尽快破案! “那好吧,我告诉您。不过,我必须再次申明我不是那些劫匪的同伙。而且,接下来要说的是我的私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经理沉默了片刻后,还是选择跟我们合作。 “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们对您的私事不感兴趣。而且,《保密法》也不允许我们把您的事情说出去的。”联邦法律里对这个有明确的规定。如果这名经理接下来说的是确实的事件,而且确实是他的私事。那么,如果我将它说了出去,恐怕我将面临停职的99lib.危险。 “我……我和莎莉在办公室里……” “莎莉?莎莉是谁?”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了。 “她是一名前台职员。” “前台职员?”我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先生,您已婚了吧?” “我想这个和您没有关系。”经理红着脸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从他这里我并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我依然决定确认一下他的话是否属实。 第三章 “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的助手到旁边的房间里等一下吗?”说完,我的助手带着他离开了。 之后,我立刻安排了一名警员去银行职员里找寻那个名叫莎莉的职员,并嘱咐他“安静”地把她请来。不一会儿,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的年轻女职员出现在了这间临时征用的问询室里。 “你好。” “你好。”莎莉礼貌地答复着我。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我微笑着说道。 “确认一些事情?”莎莉显得有些疑惑。 “你认识博拉吗?”博拉,就是那名银行经理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莎莉一怔,转而说道:“认识,他是我们的经理。” “劫案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低着头,仿佛是随口问道一般。 “我拿着文件在经理办公室里请他签字。”莎莉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好了,谢谢您的合作。”说完后,就请警员带她离开了这里。 “你相信她的话?”我的助手基蒂·克兰菲尔德这样问道。看来他对这次谈话有些怀疑。 “为什么不呢,基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是一次偶然情况,偶然而已。”是的,在办案中我们经常会遇到这些事情,其中很多都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例如几年前的一起杀人案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名男子。这名男子是一名牧师,在案发的时候,他无法提出不在场的证据。然而,最后我们才从一个偶然的发现中得知。在事发的时候,这名牧师竟然是在一所同性恋酒吧里!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发现。 虽然没有发现新线索,但是我们可以排除工作人员作案的嫌疑。疑犯很可能跟踪过运钞车,掌握了提款人员的一举一动,从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手资料。我们早就推断,这伙劫匪可能就是这么干的。 调查陷入了僵局。美国银行和运钞车所属的保安公司决定发出悬赏通告,如果能提供线索,协助警方将罪犯缉拿归案,他们将重金奖励举报人。我的同事克劳迪恩·克鲁克尚克斯探员对悬赏额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5万美元不是个小数目,一般的银行抢劫案悬赏不会这么高,不过,让公众参与进来,对我们来说有好处!” “对。凡是携带大量现金的可疑人员,你们一定要先把他拖住!”当克劳迪恩提到钱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他们带了太多的现金,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一个新的可以追查的目标。 我们请求地方警力予以配合,让他们帮我们追查那些带着很多现金的人;我们还通知了机场,请他们帮我们查找携带巨额现金的人;我们接着通知了所有监狱,如果有人要用大笔现金保释某个罪犯,请他们务必通知我们。 抢劫案发生一星期后,我们接到拉斯维加斯麦卡伦机场保安部打来的电话。有人向他们询问,携带大量现金能不能通过安检,会不会触动金属探测器。他们记下了来电号码,通知了我们。我们利用逆向电话簿查出了致电者的住址,并派人监视起了拉斯维加斯市郊的一户人家。 差不多每半个小时就有人进出那座房子。来一个人,另一个人就会走掉。很奇怪,我们很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等了几个小时,我们决定敲开门问个究竟。 “你好。我是拉斯维加斯警署的探员伯纳戴特·卡内尔。这位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别探员克劳迪恩·克鲁克尚克斯,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伯纳戴特·卡内尔和克劳迪恩·克鲁克尚克斯前去询问,我们知道这样做会打草惊蛇,可能会让他们潜逃。但是这样做有同样的好处,那就是我们能够知道确切的情况,并能够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露出马脚。 其实住在那儿的是一位钢琴教师,她开办了一个钢琴培训班。这个老师准备带3000美元去犹他州,所以打电话给麦卡伦机场,问问能不能通过安检。线索又断了,调查工作再次回到了起点。不过,那天晚些时候,一名女子看到悬赏通报后打电话给拉斯维加斯市警局,声称自己有关于银行抢劫案的重要情报。我们希望那名举报人能够来到分局,但是她拒绝了我们的要求,她说她可以通过电话告诉我们,她不希望被人发现,那样她会很危险。 举报人告诉我们,她认识一个在当地夜总会跳脱衣舞的女人。舞女名叫佩欣丝·韦德森,最近她的现金开销很大。接着举报人给了我们一个电话号码,我们由此追查到了一部租出的房车。我们监控了那辆房车,希望能够找到两名劫匪藏匿百万美元现钞的蛛丝马迹。 几分钟后,监视小组告诉我们,一辆白色GMC皮卡停进了车道。这辆车的品牌和型号都和劫匪逃跑时用的车完全一致。我们查验了车牌。根据机动车辆管理局的记录,这辆卡车是在拉斯维加斯登记的,车主名叫伊曼纽尔·布鲁厄姆。 司机进去了,几分钟后又离开了,监视小组立即通知了我们。由于发现那辆GMC皮卡,我们就有了充足的理由申请搜查令。很快,一个特勤小组包围了那辆房车。 我们带了很多人去,要知道,抓捕对象是持枪的危险分子。他们已经射伤了一名运钞车警卫。我们敲了敲房车的门,没人应,我们就踹开门,开始搜查。 “警察!不许动!把手放到脑后!”特勤小组冲了进去大声地喊道。我们在车内找到了一名男子,他自称名叫伊斯雷尔·帕拉特,并且承认佩欣丝是他的女友。一组探员开始在房车内搜索证据,另一组探员则火速前往脱衣舞夜总会审讯佩欣丝。 我们很快找到了佩欣丝·韦德森,她正在跳舞,而当我们告诉她,我们正在调查一件案子,希望她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佩欣丝·韦德森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她跟着我们走近了一处包厢。 “联邦调查局,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克劳迪恩·克鲁克尚克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问什么?”佩欣丝·韦德森点燃了一支烟,有些无所谓地说道。 “你最近花钱很大方?” “钱是我自己挣的,我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名脱衣女郎告诉我们,她最近花的钱都是她四年来跳脱衣舞挣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银行抢劫案。房车内,我们仍在寻找线索。卧室里,我们找到一个重型密码保险箱。这个保险箱看上去非常新。房车里到处是垃圾,根本不像有钱人住的地方。但就是在这么个地方,却有一个崭新的保险箱。 “密码是多少?”我们追问伊斯雷尔·帕拉特。 “不知道,箱子是我女朋友的!”伊斯雷尔声称这个保险箱是他女友的,只有她知道怎么打开。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再次问道,我感觉到非常生气,因为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到了躲闪的眼神,他很明显就是在撒谎。 “是的,我不知道,它确实藏书网是我女朋友的!”伊斯雷尔并不知道我们分头行动并已经抓到了他的女朋友。 “我们会查清楚的!”我感觉伊斯雷尔是在负隅顽抗,有些生气地说道。我打电话给克劳迪恩让他追问佩欣丝房车内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保险箱不是我的,是我男朋友的。我怎么会知道密码?”佩欣丝惊讶地说道。很明显佩欣丝用这句话出卖了自己的男朋友,她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克劳迪恩告诉了我佩欣丝的回答。我们再次追问伊斯雷尔:“你听见了吗?她说她不知道密码,保险箱是她男朋友的!” 伊斯雷尔这个时候才承认那个东西是他的,并交代了保险柜的密码。我们打开了保险柜,伊斯雷尔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在保险箱里,我们找到了5万美元现金,还有几小包大麻。伊斯雷尔告诉我们,这些钱都是他卖药(卖大麻)赚来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银行抢劫案,我们怀疑伊斯雷尔在撒谎。但被抢的是上百万美元,如果这些钱是赃款,那其余的钱到哪儿去了呢? 我们怀疑伊斯雷尔·帕拉特和佩欣丝·韦德森是在撒谎,因为他们的车跟嫌疑犯的车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伊斯雷尔·帕拉特则说是他卖大麻挣的。现在,我们必须查清另外上百万美元现金的去向。我们再次仔细地搜查了这个地方,但是毫无发现。接着,联邦调查局派来了最优秀的审讯专家,特别探员克莱尔·戴金,希望能撬开伊斯雷尔的嘴。 “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克莱尔·戴金再次询问道。犯罪嫌疑人在自己的住处会有一种安全感,要想问出什么来很难。克莱尔·戴金把伊斯雷尔带到了我的车旁问话,这样他会觉得很不自在,甚至会觉得有一丝恐慌,这是我们所需要的,只要他心中有了破绽,我们就能够撬开他的嘴。“那些是卖毒品的钱吗?”克莱尔·戴金很随意地问道。 “是!”伊斯雷尔依然坚持他原先的说法。 “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克莱尔·戴金一副仿佛为他着想的样子说道。但是,我们看得出来伊斯雷尔·帕拉特在耍滑头。他知道自己处境不妙,因为我们已经在车里找到了钱和大麻。他坚持说保险箱里的钱是他卖大麻挣来的。这个说法不太可信,如果他能挣大钱的话,他就不会住在这么简陋的房车里了。 “你兄弟伊索尔德·杰戴音呢?”克莱尔·戴金平静地问道,“别耍滑头,明白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斯雷尔否认道。看到伊斯雷尔冥顽不化,我们告诉他,如果他肯合作,我们可以帮他免掉贩卖毒品的起诉,也不会让他卷进银行抢劫案。 他听到可以免掉对自己的起诉,思考了一下说:“我没干过什么银行抢劫案。” 克莱尔·戴金和我听出了他的话外音。我们说:“好吧,伊斯雷尔,银行抢劫案不是你干的,不过我们相信你知道是谁干的。” 他说:“是我兄弟伊索尔德·杰戴音和他的朋友伊比·卡尔弗利干的!” “确定?”我们实在太幸运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确定!”伊斯雷尔看起来非常想要免于诉讼,他非常肯定地说道,“是我兄弟和他朋友伊比·卡尔弗利干的。我曾经和他们商量过这件事,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会干,在发生银行抢劫案的当天,他们就消失了,我确信是他们干的!” 我们立刻追问伊斯雷尔他的兄弟伊索尔德·杰戴音和伊比·卡尔弗利在什么地方,但是伊斯雷尔告诉我们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了,只是上一次听到他们商量过这件事而已。我们不停地追问,甚至用测谎仪,但是很不幸运他说了实话,他真的不知道那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但在房车内,我们找到了卢克索赌场的筹码和收据,正是设在那家脱衣舞夜总会的赌场。我和克莱尔·戴金探员带人去了赌场,和那儿的管理人员取得联系。当我们询问他们是否知道伊索尔德·杰戴音的下落,他们很快告诉我们伊索尔德·杰戴音就在这里。酒店保安主管告诉我们,伊索尔德·杰戴音出手很大方,而且都用现金支付。 “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克莱尔·戴金问道。 “就在东南塔楼,这是他这段时间的购物清单!”酒店管理人员递给克莱尔·戴金一张清单。根据赌场提供的客户信息,我们判断,从劫案发生以来,伊索尔德·杰戴音在不断参加各种聚会。我们决定抓捕伊索尔德·杰戴音,两名探员蹲守在伊索尔德·杰戴音开的房间外等他回来。 “我今天点儿真背!你老兄可是春风得意。(压低声音)来了!”他们假装聊天。 “我,我……”另外一名探员应和道。但是他们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伊索尔德·杰戴音的行动。 就在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伊索尔德·杰戴音走了回来,他看了一眼两名探员,但是并没有怀疑,准备去打开他的房门。 “不许动!警察!”两名探员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他道。 “举起手来!”另外一名探员说道。 伊索尔德·杰戴音并没有乖乖地选择屈服,他迅速蹲下,躲避开探员的枪,然后突然站起来,用一个下勾拳把探员手中的枪打掉,接着直接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野蛮地撞开了抓捕自己的探员。 “好了,伙计,站住,你是逃不了的!”我和克莱尔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冲了出来,拿着枪对准了伊索尔德·杰戴音。而他并没有理会我们的话,而是直接从楼梯栏杆跳了下去。 “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我立刻喊道。克莱尔手中的枪响了起来。但是两发子弹都打空了。伊索尔德·杰戴音的身形很快,而且他非常镇定。我们在门外的探员当听到里边的枪声也冲了进来,正好和伊索尔德·杰戴音碰面。 “站住!你这个混蛋!”两名探员用枪指着了他。而他则突然变更了前进的方向,直接向旁边的吧台跑去。 “站住!”砰!一名探员扣响了手中的扳机,整个赌场乱成了一团。几名保安闻声跑了过来,一名探员对他们喊道:“联邦调查局,我们在执行公务!” “不要让他跑了,守住门口!”我和克莱尔追了下来,大声喊道。 “放心,他跑不了,他现在就在吧台里边!”一名探员告诉我,他们把伊索尔德·杰戴音逼到了里边。 “那里边有人吗?”我问着身边的保安。 “有!一名女调酒师在里边!”那名保安有些着急地喊道。 “伊索尔德·杰戴音走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大声喊道。 “你们这些混蛋,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必须放我走!”伊索尔德·杰戴音挟制着一个人站了起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破碎的瓶子,正放在那名女调酒师的脖子下方。女调酒师明显被吓坏了,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伊索尔德·杰戴音摆布。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想我们能够好好谈谈!”我希望他能够平静下来,我们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 “让我离开,给我准备一辆车!”伊索尔德·杰戴音丝毫不理会我的话,再次警告道,“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否则我会杀死他!”说着,他把手中破碎的瓶子又靠近了那个女调酒师脖子一点,尖锐的玻璃刺破了女调酒师脖子上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我不是在开玩笑,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伊索尔德·杰戴音再次警告道我们。 而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克莱尔出现在伊索尔德·杰戴音的上面,他翻过栏杆,正在做着准备,他正在用手给我比画道。 “好的,都收回武器,你冷静一点!”我让所有的特工收回了自己的武器,然后我们让开了一条路道,“外边有车,你可以放掉她吗?” “等一下我会放了她的!你们都往后退!”伊索尔德·杰戴音的声音似乎有些迷离,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一直在幻觉当中。 “好的!”我们纷纷往后退去,伊索尔德·杰戴音带着人质走了出来,他们走得很慢。而就在他走出吧台的时候,他正好处于克莱尔的正下方。伊索尔德·杰戴音显得非常的狂妄,他看着我们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克莱尔从上面跳了下来,没等伊索尔德·杰戴音反应过来,克莱尔直接用手枪柄打在伊索尔德·杰戴音的后脑勺上,而另外一只手则抓着伊索尔德·杰戴音拿着瓶子的手。其他的探员一拥而上,很快地制伏伊索尔德,立刻申请了搜查令对他的房间进行搜查。 在伊索尔德开的房间里,我们找到了几包毒品、一把枪,还有5000美元现金。但是还有近百万美元下落不明,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伊斯雷尔·帕拉特供出的第二名嫌犯身上,伊索尔德·杰戴音的朋友伊比·卡尔弗利。但是伊索尔德·杰戴音服用了毒品。如果犯罪嫌疑人服用了毒品,不管是哪一种毒品,问他们什么都没用,问也问不出来。我也知道为什么伊索尔德·杰戴音刚才如此的胆大,他根本就没有处于一个真实的自我状态,而是生活在毒品产生的幻觉当中,他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一名在战场上的士兵,正处于敌人的包围之中。 我们把伊比·卡尔弗利的家监视了起来。当地警方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包围了这所房子。所有警力必须小心翼翼地靠近伊比。这个人以前就因为持械抢劫被警方调查过,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伊比·卡尔弗利26岁左右,身高1.87米,体重103.5公斤。他是一个徒手搏击高手,好打架,喜欢枪支,枪法很准。 我很快申请到了抓捕令,决定行动开始。联邦调查局罪犯抓捕小组进入了预定位置。特别探员伯特兰·罗森是这个抓捕小组的成员之一。 他的任务是监视街道。他知道伊比·卡尔弗利手里有武器,不过,当时他并不是特别紧张,他坚信从他所在的观察点,能发现伊比·卡尔弗利。就在我们的人准备接近这所房子的时候,一辆SUV突然开了过来。当我们看到那辆SUV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那辆SUV突然加速,疯狂地向我们冲来,车子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我们急忙躲闪开来。谁知道,突然车子一停,车上有个人跳下来就跑。我们估计这个人应该就是伊比·卡尔弗利。他跳过围栏,又跳过院子的后墙,逃窜得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随即开始搜查这一地区。 不过我们抓到了开车的人,开这辆车的人是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我们以协同的罪名将她关押了起来。接着,我们联邦调查局和拉斯维加斯警方在这一地区逐户排查,抓捕伊比·卡尔弗利。两个街区外,警犬嗅到了逃犯的气味。 “出来,举起双手!赶快出来!快!举起手来!再不出来,我就放狗咬人了。快点!”伯特兰·罗森拿着枪大声地喊道。伊比·卡尔弗利被一个警犬小组发现了,他躲在一户人家的后院里,蒙着面,脚踝上还有枪套。还好,警犬小组的警官发现疑犯的枪套是空的。 在伊比·卡尔弗利翻墙的时候,他的枪掉了,我们成功地抓到了他。当他发现自己没有武器的时候,他选择了投降。我们把他带回去进行审讯。我们询问他银行抢劫案的事情和被抢劫的钱在什么地方,可是伊比·卡尔弗利却告诉我们,他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 我们只能搜查了伊比·卡尔弗利的家,克莱尔·戴金探员在审问疑犯的妻子索菲亚:“这里面的事情你肯定知道。那笔钱在哪儿?告诉我们钱放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警官!”索菲亚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我们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向伊比·卡尔弗利许诺,如果他坦白交代,就给他减刑。“说过了,我没什么钱,你们找不到,那它就不在我这儿!”伊比·卡尔弗利没有接受警方的劝导,而是选择继续对抗到底。我们只能继续调查他的住所,希望能够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证据搜索非常注重条理性,不是说大家分头到自己认为可能隐藏物证的地方去寻找。每一样东西都要先拍照,然后逐个房间进行搜查,最后再到住所外去搜。我们找到了几副胶索带,与捆绑保洁员用的胶索带一样。我们还找到了几部对讲机以及其他一些监视设备。 第二天凌晨,在伊比·卡尔弗利家后院的狗窝里,我们找到了几个手提袋。我当时真不敢相信他会把钱放在狗窝里,可是转念一想,狗窝还真是个藏钱的好地方,谁都不会往里瞧一眼,实在太安全了。我们共找到了90多万美元,约占被盗现金的90%。我们用了近10个钟头,直到下午4点才清点完毕。至此,我们追回了被抢的绝大部分钱款。 美国地区法庭起诉了伊索尔德·杰戴音和伊比·卡尔弗利,罪名是抢劫银行、绑架、偷盗车辆,在暴力犯罪中使用枪支。两个人被关押在拉斯维加斯北羁押中心。我们联邦调查局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因为我们认为不止伊索尔德·杰戴音和伊比·卡尔弗利参与了本案。两个人实施这么大的案子不符合常理。 克莱尔·戴金告诉我,他怀疑伊比·卡尔弗利的妻子索菲亚也参与了本案,因为她的供述漏洞百出。 后来我去过他们家,跟索菲亚谈过几次,索菲亚说她根本不知道银行抢劫案这回事。她还给伊比·卡尔弗利做了案发当晚不在场的证明。她说她整晚都和伊比·卡尔弗利在一起。她说不清我们在她家找到的那笔钱和其他物证的来源。本来她丈夫入狱了,面对独立抚养两个女儿的重任,她应该有所担心。尽管她口头上说会跟警方合作,但她的口供一点儿也不可。这个女人守口如瓶,一句实话没有,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让她说出真相。她也根本不打算向我们提供任何不利于她丈夫伊比·卡尔弗利的证词。 1999年8月11日,拉斯维加斯银行抢劫案发生7个月后,索菲亚到羁押中心看望她的丈夫伊比·卡尔弗利。他们两个人进行了秘密的交谈,他们似乎在不断地拉着家常,两个人一直在说孩子的事情。伊比告诉索菲亚他现在过得非常好,让索菲亚和孩子都不要担心。然而,就在狱警不注意的时候,索菲亚偷偷地用钥匙链上一个细小的工具,拧下了隔离窗上的螺丝,两个人正在策划着逃跑。 当探视室警卫护送一名囚犯离开时,伊比·卡尔弗利取下探视室的防弹玻璃。伊比·卡尔弗利从窗户爬了过去,跳进这个小出口。一道门关上,第二道门打开,这期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他都干了什么。第二道门一打开,他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跑掉了。 索菲亚第一个跑了出去,她找到事先藏在绿植中的枪,丢给后来跟上的伊比·卡尔弗利。 警报器全都响了,外面的警卫知道有人越狱了。正准备逃跑的伊比·卡尔弗利和索菲亚撞到了外面的警卫,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说实话,我很佩服那个索菲亚,看得出她很爱自己的丈夫,但是她的方式是错误的。 1999年8月11日,拉斯维加斯历史上最大的银行抢劫案疑犯伊比·卡尔弗利在他妻子索菲亚的帮助下越狱了。两人和外面的警卫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放下武器!”警卫大声喊道。警卫本来想活捉伊比·卡尔弗利,但逃犯开枪了。 “砰!”一发子弹击中了一名警卫的胳膊,后来的警卫急忙躲藏了起来。伊比·卡尔弗利朝着停车场跑去,在停车场停着一辆皮卡就是接应他逃跑的车子,警卫立刻开枪予以还击。 “砰!砰!”警卫的子弹击中了那辆车的轮胎,伊比·卡尔弗利被迫弃车。 突然,索菲亚开着一辆轿车呼啸着冲了过来。 “上来!快点!”索菲亚冲到伊比面前突然停下,后车门随即被打开。伊比立刻跳了上去,接着索菲亚没等警卫反应过来,就立刻开车逃跑了。短短几秒钟,他们就冲出了射程。事后,那些警卫告诉我们,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把车开得如此飘逸的,索菲亚的车技实在太好了。当他们开车想去追捕伊比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狱警们没有能够拦住他们的逃跑,我很难相信伊比·卡尔弗利就这么逃跑了。尽管很多罪犯想从监狱里逃出去,也有很多人尝试过,但真正能逃出去的少之又少。不过这再一次说明,伊比·卡尔弗利这个人有多么可怕。当然,索菲亚也是有相当大的功劳。 我们再次介入了这件案子,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你要知道当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逃离了监狱之后,他们会变得更加狂躁,因为所有的地方都在通缉他们,他们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他们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连太阳都不敢见一眼。他们深怕那些人会看到他们,害怕我们找到他们。当这些恐惧和害怕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在他们心中就会产生一种病态,而这种病态大多数的罪犯会选择杀人。特别是这些曾经杀过人的,他们将更加喜欢杀人,甚至把杀人当做是一种发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一旦伊比·卡尔弗利失去控制,他一定会杀害更多的人。 为了寻找线索,我和克莱尔·戴金调查了疑犯的亲友。我想伊比·卡尔弗利一定躲在亲友家里,因为一般的罪犯在越狱之后都会选择自己的亲友,在他们看来只有这些人是可靠的,也不会出卖他们。事实证明,这些理论都是正确的,我们通常能够根据这条线索抓到一些越狱的人。而这次也不例外,当我们查到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居住的公寓。公寓前赫然停放着一辆五十铃轿车,和伊比·卡尔弗利越狱时乘坐的车一模一样。我们查验了车牌,发现车主正是伊比·卡尔弗利的妻子索菲亚。看到外面停车场上那辆车子。我们的心情也有些激动起来。我们可能立刻就能够抓到伊比。因为伊比·卡尔弗利已经是联邦执政区的羁押罪犯,所以现在也归美国司法区执政官管辖。我给我在司法区工作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来。我们坐在车上,不知道疑犯会不会出来,回到他的五十铃车上。在司法区执政官赶来之前,我们不会跟他正面交锋。 气氛很紧张,行政区执政官们终于赶到了,我们拿到了逮捕令。执政官们与我们一起突然冲进了公寓,只有这样才能起到突袭的效果。 “出来,请你出来。我们可以搜查你的住所吗?搜!我们怀疑你这里藏有疑犯!”开门的是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我出示了搜查令道。 “可以,你们进来搜吧!”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表现得十分沉稳,她打开门让我们进去,但是伊比·卡尔弗利和他的妻子并不在这里。克莱尔·戴金询问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伊比·卡尔弗利在哪儿,对方说她不知道。克莱尔·戴金又问她为什么索菲亚的车停在这儿,而不是她自己的车,警方知道她有一辆尼桑寻路者。她说车在店里,我们立刻派人前往她的店里,开始发现她的车并不在店里,说明她正在说谎话。此时,我们怀疑伊比·卡尔弗利开着她的尼桑寻路者逃跑了。 我们到处寻找他们的踪迹,但是却一无所获,我们通知了各个执法部门,希望他们配合,并在州际公路等处设立了关卡,我们希望能够找到他们。在此后的一星期里,联邦调查局全力追查伊比·卡尔弗利和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女儿,但一无所获。银行抢劫案嫌疑犯越狱9天后,一架拉斯维加斯警用直升机发现沙漠里有一辆尼桑寻路者。 在那辆尼桑寻路者的旁边,有一家四口就在汽车附近。 “指挥中心吗?这里发现目标,位置在……”直升机上的人员向调度指挥中心报告道。他们一直盘旋在那辆尼桑寻路者的上空。但是,令他们惊奇的是,当“卡尔弗利夫妇”看到直升机的时候,并没有选择逃跑。我带着联邦调查局探员和拉斯维加斯警方赶到了现场。 “看清楚了吗?先不要开火!”虽然卡尔弗利夫妇有罪,但是他们的女儿是无辜的。我们必须保证他女儿的安全。我们现在的位置在疑犯一家人上方的一条山脊上,跟他们还隔着一座山谷。在这里,我们能看到一里地外有人,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无法辨认身份。执法人员如果继续靠近,就必须穿过一片无遮无拦的开阔地带。我们必须与这些人保持距离,疑犯的枪法极准。这时克莱尔·戴金主动请缨,提出由他开车下去看个究竟。 这确实需要几分勇气,因为掩护他的只有几名狙击手,我记得狙击手都布置在300多米开外。克莱尔·戴金驱车来到附近,现在总算能看清那几个人的脸了。那个人不是伊比·卡尔弗利,他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抓捕行动又一次受挫。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执法部门不可能再兴师动众,搞这么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了。 特勤小组的车辆,加上证据搜集小组的车辆以及警用巡逻车,当时总共动用了100多辆车。这个时候,我意识到,我们不可能一有逃犯的线索,就这么兴师动众,否则没等到抓住逃犯,我们的人就会累死。而且我们的行动一直被媒体曝光着,这对于疑犯来说非常有用。他可以根据从电视里得到的消息,从容面对我们的追捕,甚至可以制订出一个逃跑计划。有时候我们不仅要和疑犯玩智力游戏,还要跟那些媒体作斗争。于是我决定要和媒体达成协议,因为这样我们太被动了。而且我们决定休息一下,整理下手中的资料,然后分组行动。 第二天晚上,执法人员继续全力以赴,追踪危险的银行抢劫案逃犯。我们有40来人,包括联邦调查局探员、地方警员、司法执政官、亨德逊警署的警员以及羁押中心的人。我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头行动,凡是与伊比·卡尔弗利有关的人都要审问,搜查他们的住所,排查逃犯可能用到的每辆汽车。 执政区行政官通知我们,他们发现了逃犯。我们赶到时,他们刚把他们认为是伊比·卡尔弗利的人拿下。我一眼就认出那个人不是伊比·卡尔弗利。后来证明这个人是逃犯的弟弟。他弟弟长得跟他很像,不过身材要略微矮小一些。就在我们重新确认他身份的时候,我们发现他的驾照非常新,就在前一天刚刚拿到。我们就问他:“你的旧驾照呢?” 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弟说他的驾照弄丢了,我们哪里肯信,我们怀疑他把驾照给逃犯用了。在他的车里,我们找到了伊比·卡尔弗利写的一张纸条,要他弟弟给他送些钱去。一个曾经手握上百万美元的人现在却要靠借债狼狈度日。 我们决定以资助和煽动逃犯的罪名逮捕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弟。就这样,逃犯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弟锒铛入狱了。我们还逮捕了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罪名是提供虚假证词——说她的尼桑寻路者在店里。伊比·卡尔弗利的两个亲人相继被关押了起来,这正是我们的用心良苦之处,我们要以此诱鱼上钩。 接着,我们通过媒体告诉伊比他的弟弟和弟妹都因为他的关系被捕了,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对他施加压力。但是效果不大,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弟妹被捕的消息。这一点让我们感觉非常奇怪,难道这个家伙隐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因而没有看过电视?我们在不停猜测,但是我们还是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拉斯维加斯,一名银行抢劫犯在妻子的帮助下越狱逃跑了。这名异常危险的罪犯已经在逃17天了,我们决心让他无处遁形。我们当晚要询问的人之一是逃犯的好友,在当地一家俱乐部当保镖。凡是认识伊比·卡尔弗利的人,不是喜欢他,就是非常怕他。持任何态度的人都没有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他的这位朋友也是如此。他什么都不想说,但到最后,他告诉我们,伊比·卡尔弗利在逃跑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在电话里,伊比·卡尔弗利说:“我出来了,我出来了。”这个人听到电话那边还传来了警笛声。说明当时警察离他相当近,但是却没有发现他。 我对这个人说:“你是我们知道的最后一个与伊比·卡尔弗利通过电话的人,他还会再跟你联络的。他来电话的时候,我希望你告诉他,我们已经逮捕了他弟弟,帮助他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对伊比·卡尔弗利施加压力,让他意识到,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他是逃不掉的,我们这么做是想让他自己乖乖投降。 第二天早上,那个人就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伊比·卡尔弗利又给他来电话了,他告诉伊比·卡尔弗利,警方已经抓了他的弟弟和弟妹。我问他伊比·卡尔弗利有什么反应,他说他快气疯了。 罪犯越狱17天后,我们得知,逃犯可能已经回到了拉斯维加斯。我接到拉斯维加斯特勤小组一名警官的电话。有人向他提供情报,说逃犯就藏在拉斯维加斯。我听了很怀疑,逃犯难道真的在拉斯维加斯?为了探明情报的虚实,我让那位警官问问提供情报的人,问他知不知道逃犯女儿的名字,那名线人确实知道。但是他要求能够拿到那笔悬赏金,我们答应了他的要求。在伊比出狱之后,银行方面并没有取消那笔悬赏金,因为他们担心如果伊比不能够入狱的话,那么,会有更多的劫匪来找他们的麻烦。这时候,我们才敢肯定他真的认识我们要捉拿的逃犯。 据这名线人讲,逃犯伊比·卡尔弗利就藏在一家汽车旅馆里。我和特勤小组的两名警官火速赶了过去,我们找到线人所说的那个汽车旅馆,然后我们把照片给经理看,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经理说他从未见过蒂姆,这个人也没在他的旅馆登记过。我还是决定先租个房间,以便监视这家旅馆。 特勤小组的警官查验了停车场上每辆车的车牌。没有一辆车是被盗车辆,车主也都不是逃犯伊比·卡尔弗利的亲属。线人提供的汽车旅馆的情报看来又是假情报了。我们没有放弃,我决定开始逐个搜查房间。 后来,我们决定耍个手腕。我们叫来一名保安,让他去逐个房间敲门,通知每一位房客,有人投诉噪声太大,请他们注意。我们躲在暗处,趁机可以看清房间里的人。就在这时,一扇门打开了,索菲亚出来与保安交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就站在那儿,笑容满面,精神比我以前见过的她好多了,一点儿不像已经逃亡了17天的样子。由于怀疑逃犯伊比·卡尔弗利本就躲在房内,我立即请求上级予以增援。罪犯抓捕小组和拉斯维加斯特勤小组迅速赶来了。 特勤小组立刻采取了措施,其他探员和地区执政官也赶来了,大批巡警也都来了。我们开始着手撤出旅馆内的其他人员。把他们都撤离出去,只留下逃犯可能藏身的房间。接着,我们采取了抓捕逃犯时常用的手段——谈判专家通过电话和罪犯交涉,抓捕小组则开始向逃犯藏身的房间喊话。 “我想和伊比·卡尔弗利本人谈谈!”谈判专家克莱门廷·卡维尔负责这次谈判任务。 他们对房间里的人喊:“听着,我们知道你在里边。你被包围了。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出来吧。听着,我们只想用和平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我在等着伊比·卡尔弗利出来,我当时还在想,如果我们抓住他,我是该把他送回他逃出来的那个监狱呢,还是关到别的地方?我觉得他会自己出来的,可他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见了几声枪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拿起对讲机询问道。 “伊比想要逃跑!他刚才打开了窗户,我们想等他跳下来在抓捕他,但是他发现了我们!”一名守在外边的探员喊道,“他朝我们开了枪!” “现在外边的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他回到了屋子,窗户已经被关闭了,我们没有人员伤亡!”那名探员说道。看到出来,伊比并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但是好在我们防守比较严密,才没有让他再次逃走。 “克雷格·丹尼尔探员,他想跟你谈谈!”此时屋内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一直守在电话旁边的克莱门廷·卡维尔接完电话之后,突然递给我,我有些惊讶,但是我还是接过了电话:“你好,伊比·卡尔九九藏书弗利!很高兴听见你的声音。” “谢谢你,我非常好,克雷格·丹尼尔探员这些日子你们很辛苦吧!”从他的声音中我并没有听出他有任何沮丧,仿佛刚才他的出逃并没有失败一样。 我一听就知道这个人确实是伊比·卡尔弗利。因为我曾经抓过他,并了解他的声音:“谢谢你的关心,我们确实跑了不少地方,但是我还是找到了你!”现在我的任务就是不停地让他说话,因为只要他不撂电话,他的子弹就打不着人。刚开始跟伊比·卡尔弗利通话的时候,我有点儿可怜他,我对他说,你20多天来不停地逃亡,一定非常辛苦。 “我听说你们抓了我的弟弟和弟妹,你们准备把他们怎么样?”伊比开口问道。 “他们犯了罪,我们准备起诉他们!” “能放过他们吗?上帝,是我连累他们!”从声音听起来伊比非常后悔,“你把我送到了监狱,还要把他们送到监狱,你是一个撒旦!” “如果你选择投降的话,我们还可以商量!”我敷衍地说道,“我不是撒旦,我只是一个执法者!” “你在欺骗我,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伊比非常聪明,很快就听出来我话中的意思,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激动。 “他们触犯了法律,必须得到法律的制裁,出来吧。我相信你现在已经觉悟了,看看你身边的妻子和女儿,你觉得对得起他们吗?”我试图用亲情来劝说他。但是我很快明白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能够为他亡命天涯,就看得出他们一家的关系。 “也许吧,我们过得非常快乐,这些天我们就跟旅游一样!”伊比很得意地说道。 “是吗?你们去过什么地方?”我随口问道。 “是啊,我带孩子去了圣迭戈。你去过吗?”伊比·卡尔弗利告诉我。 “孩子们现在怎么样?”我很担心他们会出现什么意外,我想告诉他们孩子是无罪的,他应该让他们出来,或者他应该自己主动走出来。圣迭戈离墨西哥只有10分钟的车程,但是他没有选择出境,而是回到了拉斯维加斯。我不明白伊比为什么没有逃往墨西哥,不过,我更担心逃犯的孩子还和逃犯在一起。 “我们谈谈好吗,我们还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我尽量稳定住他的情绪道。可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两个小姑娘的笑声。 “好啊!”伊比·卡尔弗利显得并不着急,他似乎胜券在握,我们担心他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我压低了声音告诉身边的特勤小组,里边有两个小女孩,要求他们务必要小心。 特勤小组已经在那个房间外面随时待命。一旦逃犯伊比·卡尔弗利变得狂暴起来,开始伤害房间里的人,把索菲亚和他们的两个女儿当做人质,我们就展开救援行动。 “你不会就这么让我们走。”他的声音变得非常冷酷。 我告诉他:“你知道我不能那么做。” “我不会回监狱的。我不会回监狱的。听着,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到监狱看我!”伊比·卡尔弗利的情绪显得有些失控,他大声地喊道。伊比·卡尔弗利说他死也不回监狱去。他说他不会回去的。他自己也知道,射伤那名运钞车警卫之后,他已经没有了退路。我现在反而担心逃犯会畏罪自杀。 “嘿,伊比,还是投降吧,伙计!”我这样告诉他。执法人员面对着一个危险的情况,持枪逃犯伊比·卡尔弗利很有可能把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当做人质,跟警方顽抗到底。 “听着,我不会回去的。就这样了,我不会回监狱的。我不会回去!”伊比·卡尔弗利的情绪已经变得有些失控。房间里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 “一个人怎么能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呢?好了,快出来吧!”我试图劝这名绝望的男子投降。尽管现场有谈判专家,但除了我之外,伊比·卡尔弗利谁都不理,因为几个月前就是我将他送进监狱的。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失控了,我们必须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我请求逃犯伊比·卡尔弗利和他的妻子,先把两个孩子放出来。 我一会儿跟索菲亚交涉,一会儿又跟伊比·卡尔弗利谈条件。跟索菲亚谈感觉有点儿效果,不过只要我们稍作停顿,她就会和她丈夫交换意见,然后一切又会回到起点,我们不得不从头再来。伊比·卡尔弗利对索菲亚的影响很大,毕竟他是索菲亚的丈夫。索菲亚担心如果她和孩子出来,伊比·卡尔弗利很可能会自杀,她当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们休息了一下,然后我接着跟他们通话。交涉过程非常艰难,刚刚取得了一点儿效果,一会儿又会倒退回去。很长时间没有多大进展。我们最希望他们能够让两个孩子出来,但是很遗憾,他们并不打算一家人分开。 “嘿,伊比·卡尔弗利,还是出来吧,伙计!”我再次试图劝说道。 “克雷格,打自己脑袋什么位置最好,嗯?”他问我,随即又说,“我可以对着太阳穴开枪!” “伊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只是犯了抢劫罪,就算上了法庭,最多也只是面临监禁,或许时间长些,但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这时候,我只能这么劝解他。要知道,就算是抢劫罪,以他所做的一切,也足够他坐上十几二十年的牢了。 “不!我知道,我已经完了!我的家庭、我,还有我的孩子,我们都完了!”伊比·卡尔弗利显得非常激动,我听到他用枪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甚至在那边狂喊道:“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们的家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伊比,有很多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还不至于到非要自杀的地步。”我大声地叫喊着,“如果你真的死了,你的孩子会怎么样?你难道一点都不为她们考虑吗?孩子们现在在哪里?”我真怕他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蠢事来。 “你说的对,我应该为他们考虑一下!”过了一会儿,伊比·卡尔弗利说他把孩子们放在浴缸里保护她们,然后停顿了几秒钟后,他说她们很安全。在场执法人员的心都悬了起来。逃犯限制两个孩子自由的举动很可能就是实施自杀的前奏。特勤小组准备炸开房门,以防索菲亚和两个孩子发生不测。 我们安排特勤小组在门上安放了炸药,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迅速破门而入,进去救人。经过四个小时的谈判,我们放弃了,因为我们听见了里边的枪声,我命令特勤小组冲了进去,他们一冲进去,就立刻冲进卫生间去救两个孩子。时间非常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们的生命息息相关。 我们的人冲了进去,刚好看到伊比·卡尔弗利倒在自己射出的子弹下。很不幸,里边的人都死了,我们发现索菲亚已经命丧黄泉。两个孩子也都头部中枪,已经奄奄一息。急救人员飞跑过去,想挽救孩子们的性命。尽管进行了紧急抢救,两个孩子还是死了。 我心里非常难过,我的同事们都尽力了,特勤小组的警官们也都已经尽了全力,但还是没有留住两个孩子的性命。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挽救生命的,但这一次,我们没能做到。太糟糕了。谁都没想到,结果会这么糟糕。尸检结果表明,杀死这一家四口的子弹,都是从逃犯伊比·卡尔弗利手中的枪里射出的。 几个月后,在拉斯维加斯联邦法庭上,伊斯雷尔·帕拉特和他的女友承认窝藏被盗赃款,由于认罪态度较好,他们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伊比·卡尔弗利的弟妹则因作伪证,干扰警方调查被判处一年徒刑。伊索尔德·杰戴音承认自己参与银行抢劫案,被判处24年监禁。直到今天,提起伊比·卡尔弗利一手酿成的惨案,我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他知道自己要对他所做的一切负责。当初选择回到拉斯维加斯,他就是回来受死的,只是我们当时不知道罢了。他根本不会从房间里出来投降,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出来的。抢劫银行,射伤警卫,越狱逃跑,罪犯伊比·卡尔弗利自知难逃法网,不惜毁掉自己一家四口。拉斯维加斯的执法人员永远不会忘记两个无辜孩子的死。 第一章 我是乔治·帕伦特,曾经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莱克星顿分局的一名探员,在我的工作中经常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是的,我说的是那些罪犯,他们很奇怪,也很有想法,有时候他们的想法让我们哭笑不得。我们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他们的想法,必须在他们的作案现场,通过一些证据加上我们的一些经验来分析出来这名罪犯想干点什么。在我多年的办案经历中,让我最记忆犹新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罪犯很嚣张,而且他不同于我之前碰到的任何一个杀人犯。他是名副其实的捕猎者,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年轻姑娘下手;他还是个虐待狂,他会打电话骚扰受害者家属,给他们希望,然后又让希望破灭。作为警察,我们必须阻止他继续害人。他很可能就混迹在我们中间,同时他又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引起人们的关注,这样的矛盾心理很容易让他露出原形。 1985年5月31日下午,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莱克星顿,气温将近38℃。伊西多拉·塞恩斯伯里和男朋友以及几个高中同学一起,刚刚到游泳池游泳避暑。这天她刚考完期末考试,正心情愉快地等待着毕业典礼。对于刚刚17岁的伊西多拉·塞恩斯伯里来说,等待她的是大好的前途。 伊西多拉·塞恩斯伯里一家住在城市附近的一个乡村社区。这里环境幽雅,治安情况一向很好。更令人羡慕的是,他们的房子就在树林里,距离公路大约有200米。伊西多拉的父亲桑德斯是当地的牧师。牧师这个职业让他在当地拥有非常好的人脉关系,他还会经常帮助一些人。正好这天是星期五的下午,正在二楼的办公室工作,他从书房向外看时,看到女儿把车停在车道上,然后下来取信。 “嗨!爸爸!”伊西多拉·塞恩斯伯里看到了自己的爸爸正在窗口看着他,大声地打着招呼,她显得十分高兴,看来她心情非常愉快。桑德斯听到了女儿的问候声,边跟女儿挥了挥手,转过身想要把手中的书放回去,迎接女儿。 可是,他永远不会想到,接下来的短短几十秒钟却永远改变了他们一家的生活。当桑德斯放好书,再次向窗外看去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伊西多拉的汽车仍旧停在邮箱附近,可伊西多拉却不见了踪影。“她会不会是突然晕倒了?”桑德斯知道伊西多拉患有糖尿病,虽然不算太严重,但糖尿病的各种症状偶尔会发作。在血糖失去平衡的时候,她很可能会晕倒。桑德斯决定出去看看。 但是,当桑德斯赶到后发现伊西多拉的汽车没有熄火,而且车门大敞。桑德斯急忙看看周围,并没有女儿的身影,也没有发现一点的异状,他大声喊着自己的女儿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他开始在周围疯狂地寻找着,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各种各样的可能:她是不是去树林里了?她是不是在树林里晕倒了?又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他担心自己的女儿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他立刻冲进旁边的树林,他相信在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女儿不可能走得太远。 可是,桑德斯失望了,他找遍了四周,却没有发现女儿的踪迹,从他看到女儿然后跑下来去找她,不过短短几十秒时间,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点线索和踪迹都没有给他留下。心急如焚的桑德斯决定报警。 “嗨,警察局吗?我的女儿失踪了!”桑德斯焦急地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是位有着温柔声音的女士:“先生,请不要着急,您能跟我们说下具体情况吗?”在警局接到的所有九九藏书报案中,关于人员失踪的警讯是最多的。很多时候,那些被报案失踪的人,其实只是到附近的街上去买了点东西,或者是在什么地方因为某些小事情耽搁了一下。但他们的亲人却因为感到非常紧张,而选择了报警。 桑德斯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开口说道:“警官,是这样的……”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跟警察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负责接线的女警听了这话以后,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这类报案实在是太多了,但不得不说,大部分都是因为报案人过于神经质而引起的误报。而这位桑德斯所居住的地方更是一向治安良好。因此,对于这位桑德斯先生,女警显得并不是那么热心。 “先生,您的女儿是不是到她朋友那里去玩了?或者只是稍稍离开了一小会儿?您有试过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吗?”女警非常公式化地询问道。 桑德斯焦急地说道:“没有!不过就在刚才她的朋友打电话来了,询问她是否已经出门,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她!” 女警微微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么,您是否和她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她是不是离家出走了?”离家出走的案例实在是非常多,以至于每次警方接到未成年少年失踪案件电话,并展开搜索以后,总是发现这些孩子并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仅仅是离家出走而已。 听到这样的问话,桑德斯有些愤怒了:“见鬼!难道你认为我是过于神经质了吗?难道我作为一名牧师,连孩子是离家出走还是失踪都不知道吗?我女儿很有责任感、心地善良,对人非常热情,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她不会这样离开的!而且,她患有糖尿病,根本无法长时间行走。为了这个,我甚至还专门为她买了辆汽车。难道你认为一个乖巧懂事并患有糖尿病的孩子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在树林里吗?” 女警也意识到了恐怕出了什么问题,她努力安抚着桑德斯:“先生,请您稍微冷静一下,我立刻让在您附近的警员去您那里看看。”说完,她接通了巡逻车的电话,“在莱克星顿北区树林里居住的桑德斯牧师报案,说他女儿失踪了,在附近巡逻的警员请去看看……在莱克星顿北区树林里居住的……”女警一连说了两遍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回答的声音:“32号警车收到,我们立刻去看看。”听到这个声音,女警顿时安心了。因为这个声音正是警局的助理警长查利·克里斯托弗斯的声音。女警深信,作为助理警长的查利·克里斯托弗斯能很好地解决这次事件。在安抚了一下桑德斯之后,挂断了电话。 在大城市里,助理警长一般情况下是不参与巡逻工作的,但是莱克星顿只是一个小小的乡村社区,并不是什么大地方,因此,助理警长查利此刻正在32号警车上。他很快赶到了事发地点,也就是桑德斯牧师的家里。 “天啊,你们总算来了!”看到查利助理警长的时候,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桑德斯皱着眉头迎了上去。 查利微微点了点头:“桑德斯牧师,见到您很高兴。” “孩子,我可高兴不起来!”桑德斯焦急地说道,“我的女儿失踪了,我希望你帮我找到她!” “您请放心,我们会尽力的。”查利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桑德斯是个善良的人,有着严肃、慈爱、善良等种种优点。他是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胡乱报警的。 “桑德斯牧师,请原谅我的冒犯。我依然必须例行公事地询问您一些问题。”查利开始了问询。 “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伊西多拉·塞恩斯伯里。” “您在报案前确认过她是失踪而不是离家出走吗?” 这个问题那位接线的女警就询问过桑德斯,不过那时候,他非常激烈地呵斥了回去。但在面对查利助理警长的时候,桑德斯虽然不耐烦,但依然皱着眉头回答道:“这个我无法确认!不过,我给她所有的朋友都打过电话,他们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且,她刚和男朋友一起去游泳回来,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说道这里,桑德斯微微停了一下,之后非常担心地说道“伊西多拉患有糖尿病,她无法支持过于消耗体力的运动。就算是去游泳,也只是在游泳池边玩耍,根本无法下水。而且,她如果要离家出走,也一定会将我送她的汽车开走,否则她根本走不远。” 查利迅速地将桑德斯的说话记录下来后,微微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么,她,也就是您的女儿伊西多拉,她和您的感情怎么样?” 或许是想到了往日里的快乐,听到查利的这个问题后,桑德斯原本焦急而不安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我们感情非常好!你知道,我是一个牧师,我信奉的是基督教。我坚信,伊西多拉是主恩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因此,我一直善待她,教育她向善。而伊西多拉也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我的态度得到了她的回应。她总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关心我,为我做一些事情。” 听着桑德斯的讲述,查利低头思索着。从桑德斯的话里可以听出,他们父女两人的感情很好,或者说是非常好! “桑德斯牧师,您能说一下您是怎么发现您女儿99lib?失踪的吗?”查利并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接线女警只是说这里有了警讯,说是有人失踪,但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发生,查利依然一无所知。 “我女儿跟男朋友游泳回来后,显得非常高兴。当时我正在窗前,看到了她。她将车停在车道上,人已经下车,正打算将邮箱里的信件取出来。我当时就想将手里的书放回去之后,再来看看她。谁知道,当我把书放回去,再回到窗前的时候,我的女儿就已经失踪了!下楼后,我发现汽车并没有熄火,而且车门打开着。但是,我的女儿,我那可怜的女儿却失踪了。”说这话的时候,桑德斯非常地痛苦。他双手抱着头,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位听人祷告、为人祈福的牧师,反而像是一个受了伤害的孩子。 “桑德斯牧师,请您不要担心,我们警方会尽力帮助您的!”查利合上了本子,将笔插进了衣袋里。现在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不是一起走失案件(未成年人离家出走是作为走失案件处理),而是一件典型的失踪案件。对于失踪案件,警方最为头疼。因为失踪的人,尤其是女性,有可能会遭到绑架或者杀害。就算是最后成功将她们找了出来或者是救了出来,她们也有可能在被绑架的过程中受到了严重的性伤害。这对她们是一种悲剧。当然,能找到的人依然算是幸运的,还有很多失踪的人就此消失了,仿佛从来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相信这些人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查利·克里斯托弗斯呼叫警局……查利·克里斯托弗斯呼叫警局……这里是位于莱克星顿北区树林的桑德斯牧师家。这里发生了一起失踪案件,请派遣相关人员前来做现场勘察。”确认案件性质后,查利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警署的电话,要求支援。 在查利对桑德斯进行问询的时候,他的搭档已经开始检查现场了。现场的情况虽然遭受到了桑德斯的一些破坏,但是大部分还是保持着伊西多拉失踪前的情况。 警局的支援很快就到了,警长和技术人员对这些东西进行了鉴定。因为很多东西单凭肉眼无法找到其中的蛛丝马迹,必须等待专业人员到来,几分钟后,接到通知的南卡罗来纳执法部门的警官们来到了案发现场。调查人员仔细搜索了现场,想找出一些轮胎印、脚印或者指纹,可惜一无所获,现场也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好像伊西多拉的离开是相当平静的。加上之前也排除了离家出走的可能,那么,伊西多拉究竟遭遇了什么呢?按照法定程序,一个人失踪24小时后才能被认定为失踪人口,可是,查利清楚,如果伊西多拉遭遇了不幸,那么,每拖延一分钟,找到她的可能性也就越小。鉴于情况的特殊性,查利决定出动警力展开搜寻。.99lib.随后的几个小时极其关键。警方派出了特别行动小组,在周围地区展开了仔细搜索。这很可能是一起极为罕见的绑架事件,因此警方的反应必须迅速。 伊西多拉失踪的消息很快在一向风平浪静的莱克星顿小镇散布开来。桑德斯牧师是小镇里唯一的一名牧师,大部分居民都在他那里做过礼拜,还有不少得到过他的帮助。因此,在案件刚一公布出来的时候,就有数百名当地居民主动要求参加搜寻行动。警方非常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因为光凭有限的警力是无法搜索整个小镇的。警方很快派出人员对这些主动要求参加搜索行动的居民进行了安排,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搜索。但是,当搜索消息传回的时候,却是让人失望的。居民们几乎搜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找到有关伊西多拉的线索。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件涉及其他地方,但他们决定求助于联邦人员。 我们很快介入了这件案子,我被要求前来帮助他们,尽量给他们提供有用的信息。同时,我们也派出了大量的特工进行搜捕,并且让我们的一些线人去寻找更多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够帮助警方找到更多的线索。 第二章 在案发的第二天早上,我的同事马尔科姆·艾弗斯前往桑德斯家中了解情况。马尔科姆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侦破了很多类似这样的案件。但是,我们很快失望了,专家们对这起失踪案件也是毫无头绪。我们只能在他的家中电话上安放了电话监听器,希望有人能够打电话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找到那个家伙。 我们尽力地寻找着,当时的一些媒体甚至认为这是外星人干的,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在我们看来,这应该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案,只不过作案人的手法太过于老练。我很难想象在十几秒种的时间,伊西多拉就从桑德斯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单凭这一点就充分证明了绑架者的老练。更让我奇怪的是,伊西多拉为什么没有任何反抗就跟着绑架者走了呢? 我开始怀疑这可能只是一场闹剧,因为从桑德斯描述的作案时间上来看,伊西多拉消失的过于离奇。我们调查了伊西多拉的男朋友和一些同学,试图在他们身上寻找伊西多拉的身影。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伊西多拉在失踪前,曾经跟外地的一些同学打过电话,而且他们之间聊得相当愉快。或许,这真的只是他们的一场闹剧,而因为当地警方的介入让他们有些害怕,所以现在伊西多拉藏在某个同学家中,不敢出来。我们决定前往这些同学家,然后告诉他们一些话,并希望伊西多拉能够出来。 “你好,联邦调查局探员!”我们拜访了伊西多拉一些外地同学的家。他们得知我们的来意之后,表示了愿意配合。 “我们能看一下你家的房子吗?”我询问道。 “当然可以!”他的同学显得非常伤心,他告诉我们伊西多拉是一名美丽的女孩。她和班上每个人的人缘都特别好,而且他们班里很多人都喜欢她。 “伊西多拉告诉过你她想出来走走的意思吗?”我旁听侧敲地问道,“还有能够谈一谈那天你们之间说了什么吗?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没有,她很喜欢她的父母,而且他的父母从来不管她的私生活!”他的同学回答道,“那天她告诉我们,她正在期望最后的毕业典礼。她询问我是否准备继续上大学,我告诉她我有可能不上了。因为大学的书本费对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在美国,你可以轻易地考上大学,但是却很难毕业。而且在大学很多教科书卖到100美元以上,这对于学生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支。)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来解决家里的一些困难。她说她想继续读大学,并且希望去哈佛或者哥伦比亚。” “你们就谈了这些吗?”我一点点地记录下来,这些东西我们必须经过调查之后才能够确信。 “是的!只有这些,我很喜欢和她聊天。甚至很喜欢跟她在一起,只不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是一件很不开心的事情!”他有些懊悔地说道。我从和他的谈话中听出来他非常喜欢伊西多拉。我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伊西多拉男朋友的关系,现场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熟人干的,因为只有这样伊西多拉才不会没有反抗,听话地跟着他人离开。可是,按照桑德斯所说,伊西多拉是个孝顺的女孩,她离开应该告诉自己的父亲。但是,只要有一丝怀疑我们都会调查下去,因为事实有可能脱离我们的想象。 “是吗?有哪些男孩喜欢伊西多拉,你能告诉我,他们平常会说些什么?”我随意地问道,“我想你会成功的!”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班上的男孩都很喜欢她,我们很少在私下谈论伊西多拉,因为我们很多都是情敌!”他的同学有些沮丧地告诉我们,“就在你们没有到来之前,我们刚刚联系过,他们已经知道了伊西多拉的消息,在喊着要把那个绑架者找出来,然后狠狠修理一下!他在玷污我们的女神!” 说道这里,伊西多拉的同学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我可以听出来他是真心的。而这个时候,我的同事也走了回来,从他们一脸沮丧的表情中我可以得知,他们的工作进行得非常不顺利,应该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不过,他们已经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告诉有可能躲藏在这里的伊西多拉赶紧回家。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下次再见!”我站起身说道。 “你们可以随时来,我很喜欢你们的职业!”这是他在整个谈话中唯一表现出来的一丝喜悦,“我希望你们尽快地找到伊西多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会成功的!”我们离开了这个同学的家。在我们接下来拜访的一些同学家中,我们得到了很多相同的资料。因为毕业典礼的缘故,伊西多拉跟他们之间的电话大多数都是是否上大学的事情。而且那些男同学无一例外地表示出对伊西多拉的仰慕之情。他们在伊西多拉失踪之后也做了相当多的工作,比如去伊西多拉喜欢去的地方去寻找她,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带着失望回来的。 我们不能全部相信他们的话,我派几个人监控了几家情况比较可疑的家庭。希望能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根据我们后来的调查,他们都说了实话,而且监控人员也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很遗憾,我们都失败了。 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伊西多拉。她的家庭背景很好,家庭关系也很和睦,加上同学的证实,这就表示她不可能是和其他人一起离家出走的。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马上就会联想到她肯定是出事了,可是从当时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也猜不出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扩大了搜索的范围,由小镇扩大到了整个县。数百名志愿者和警察们在不分昼夜地进行搜索。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炎热的天气和复杂的地形都会阻碍搜索行动的进程。 在面积达500平方英里的县里找一个人简直就像大海捞针,确实很难,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也不知道找到哪儿算是个头。搜索行动在高温下整整持续了两天时间,但是伊西多拉仍然没有任何踪迹。在我们看来,这越来越像是一起绑架案了。 伊西多拉突然失踪在莱克星顿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孩子出门,家长总是不离左右。不管去哪儿,人们都要结伴而行。时间在缓缓地流逝,伊西多拉仍然毫无线索,她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呢?我们现在毫无办法,我们找不到任何一点头绪。 6月3日,在伊西多拉失踪三天后,大约深夜2:30,突然响起的电话惊醒了塞恩斯伯里夫妇。在电话中,一个陌生男子声称要和伊西多拉的母亲希尔达讲话。希尔达接了电话,那名陌生男子声称自己就是绑架者。这让希尔达立刻感觉到有了一丝曙光,她恳求那名绑架者放过自己的孩子。绑匪对于掳走伊西多拉表示歉意,并声称会放回伊西多拉。他说他并不是为了勒索钱财,还说希尔达将会收到一封信,他甚至承诺说会再次打电话来。 虽然我们早已事先安装了电话监听器,可是由于通话时间太短,我们根本无法追踪电话的来源。当时,伊西多拉到底是死是活,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打电话来的人说她还活着,而且很快就会把她送回家。在那种情况下,我想所有人都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伊西多拉确实没有死,而且过几天就会回家和亲人团聚,我们当时都抱着这个想法。 打电话者还提到了一封信,这会不会是找到伊西多拉的一条线索呢?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首先要确定是不是真有这样一封信。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们叫醒了邮递员,天还没亮就让他打开了邮局的门。随后,我们开始从中寻找可疑的信件。半个小时后,邮递员发现了一封寄给塞恩斯伯里家的信。我们将这封信收起来,然后送往南卡罗来纳执法部门进行检验。 给桑德斯一家 No.11街道,邮箱294 美国南卡罗来纳莱克星顿,邮编29072 我们在信封内找到了两张黄色的法律文件纸。但是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原来的兴奋逐渐被恐惧所代替。信的标题是“遗嘱”。 信中是这样写的:“妈妈、爸爸、罗伯特、道恩、理查德,还有其他的亲戚朋友,我爱你们。我们曾一起度过那样美好的日子,我会怀念并永远记得那些幸福的时光。或许我即将回归主的怀抱,但请你们不要难过,我的心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如果我以前做过令你们失望的事情,我向你们道歉。我只想让你们为我感到骄傲,因为我一直都为拥有这样的家庭而自豪。永远爱你们的伊西多拉·塞恩斯伯里。”这就是信的全部内容,非常简短,但是从字迹上可以看得出来,伊西多拉当时并不惊慌也不着急,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情况。由此可以看得出来那名绑架者非常从容,因为他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他想干的一些事情,而且我可以想象到,他甚至有可能用戏耍的心态来看得这件事。 经过塞恩斯伯里一家的辨认,我们确定信就是伊西多拉写的。我们试图从信上找出一些线索,比如指纹、毛发、纤维或者其他信息,但是这个过程要持续几周时间。 劫匪的电话和随后到来的信证明了这是一起绑架案,而我们以前其他的猜想则被全部推翻。另外这封信证明了伊西多拉根本不是跟着熟人离开的,这让我感觉非常奇怪。我再次来到伊西多拉消失的地方。两名同事辅助我用各种办法来恢复现场当时的情况。但是,我们无从得知。因为我们觉得,就算是有人用枪指住了伊西多拉,伊西多拉也会有一点反抗。她不可能那么乖巧跟着凶手就走;就算伊西多拉非常害怕,现场也应该留下她晕倒或者被人拖走的痕迹。我们甚至想过劫匪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负责清理后续的情况,但是当天的技术人员告诉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什么也找不到。 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尽快地确认伊西多拉的生死,我突然想起信中的一些内容。 绑匪说她的身体状况良好,我们一直以为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在信中,伊西多拉提到了一句话,她提到了“回归主的怀抱”,如果她的情况很好,一个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提到“回归主的怀抱”呢?伊西多拉出生在一个有宗教信仰的家庭,而在宗教中,“回归主的怀抱”只有一个意思解释,那就是——死亡。 伊西多拉到底是生是死?诸多的疑问困扰着我们,我们现在依然没有找到伊西多拉,四处寻找的志愿者和特工人员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整个搜索队现在处于疲倦当中。而且现在伊西多拉生死未卜,要想解开谜团,我们只能等待匪徒再次出现。但是,这个藏身暗处的绑匪真的会再打电话吗? 在伊西多拉失踪几天后,绑匪打来电话嘲弄伊西多拉的一家,并通过电话和信制造出来一个很大的谜团。随后,我们在塞恩斯伯里家的电话上又安装了一个录音机。对我们来说,录下绑匪的声音对于破案会有很大帮助。此时此刻,我们则已经张网以待。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6月3日晚上8点,电话终于再次响起。希尔达准备上前去接电话,我阻挡她了一下,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告诉她让她好好说话,多拖延一点时间,这样我们可以找到他。希尔达点了点头,并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然后抓起电话道:“喂!” 打电话的正是前一天晚上的那个人,希尔达用口语告诉我们,她可以听得出来。但是,那个人非常聪明,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希尔达的话,而是有些狂妄甚至有些变态地说道:“今天收到信了吗?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并不是勒索电话了吧?不过我得快点说,因为我知道电话已经被人跟踪了。伊西多拉在我这里,当然无论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感情上,伊西多拉都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是的,她成了我的一部分,我们正在做一件大事,所以请照我说的话去做。”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成功地追踪到了这个家伙。 我立刻对同事做了一个开始行动的手势,我的同事立刻通知了电话来源处附近的警察,那是距离塞恩斯伯里家20英里外的一个电话亭。我们让他们立刻赶到电话的来源地,一定要抓住这个家伙。当地的警察接到命令之后立刻赶往电话来源的电话亭,但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没挂上的电话。 当地的警察只能报告给我们这里的情况,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匪徒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们无法进行追捕,尽管那个匪徒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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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我们立刻派遣技术人员前往那里进行现场勘察,希望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绑匪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就连指纹也没有,看来他早有预谋,他应该带着手套。我怀疑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行踪,这个家伙有可能就是塞恩斯伯里一家的朋友,因为从电话里可以看出他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我叮嘱我的同事,让他们查一下塞恩斯伯里一家的所有朋友,看看有没有比较异常的。 我们带着失望回到了塞恩斯伯里的家里,伊西多拉的姐姐正在哭泣着,我知道他们很难过,当时我只能保持沉默。不过事后我问过关于伊西多拉当时的情况,伊西多拉的姐姐说:“那时候,我真的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他是个极度变态的人。老实说,我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呃,我真的以为他会照顾好伊西多拉,还有,我相信他近乎疯狂地带走伊西多拉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感觉到我真的很愚蠢,我让太多的人失望。” 不过,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那就是匪徒和伊西多拉母亲希尔达的对话。表面看来,绑匪的谈话对寻找伊西多拉没有任何帮助。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却是我们了解罪犯心理的重要途径。 那么,罪犯这样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答案或许就掌握在心理分析专家的手里。我找到了伊尼戈·阿斯蒂尔,他是行为分析方面的专家。25年来,经过对各种杀人犯、纵火犯和强奸犯的行为进行分析,他已经掌握了一套研究罪犯心理的手段。 当人们想知道罪犯情况的时候,其实也就是想了解他的一些具体特征,比如他的性别、年龄、种族,有时候甚至还包括身材、教育水平和职业等等。要确定这些特征,专家要把自己想象成凶手,由此了解罪犯的犯罪动机。案情本身的很多方面都能透视出罪犯的行为方式!最后总结出来的一个形象就有可能最接近罪犯本人。 说到这个,不妨说一些题外话。 罪犯也是人,大部分情况下,也都有着自己的职业。有工人、农民、商人、政客,几乎你能想到的职业都有。但是,作为一名FBI探员,我接触过大量的案件。所有探员公认的,最讨厌的罪犯的职业有两种,一种是律师,另一个就是心理学家,特别是犯罪心理学家。 身为律师的罪犯,他们精通法律,总会在作案后将所有的证据抹掉。即使你知道是他做的,你也拿不出证据来控告他。当然,百密一疏,他终有失手的时候。而犯罪心理学家,我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个职业。他们精通心理学,为了破案和了解人心,他们经常会进行换位思考,也就是将自己想象成罪犯或者警察。而且他们精通警方办案的所有流程。一旦他们进行犯罪活动,警方几乎是束手无策! 在对这起绑架事件的各个环节进行分析后,伊尼戈·阿斯蒂尔确定了疑犯的22个特征。他认为,绑匪是一名白人男子,年龄在30岁左右,智商高于常人,很可能是个做散工的蓝领。由于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过了电子处理,因此推断他有可能在电子电器公司上班。另外,他很可能有犯罪前科。伊尼戈·阿斯蒂尔还指出,他就住在附近。绑匪说话的语调透露出他似乎有自闭症。如果日常生活压力太大的话,他很可能会精神崩溃,所以,他选择通过从事一些暴力的行为来弥补自身的内心空虚。他是那种感觉自己非常渺小,感觉自己无所作为的人。他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任何人。他可能很胖,缺乏自信,或者说非常自卑。他一点儿都不吸引人,像这样一个人,当他想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人物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他就会对一些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的人行凶,就像对伊西多拉所做的一样。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很伟大,而且受到了重视。 而且从绑架者和希尔达的对话中,可以听得出来他相当狂妄,他甚至有一种快感。可以说他自己此时已经陷入了病态当中。而且从他的话和信,伊尼戈认为伊西多拉已经遇难,他似乎在用含糊不清的办法来折磨着希尔达一家,来满足他内心的那种想法。这种事情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仇人所干。但是,根据我们对桑德斯的了解,他在当地根本没有仇家。相反,他的人缘特别好。伊尼戈提醒我们,极有可能是桑德斯一家在某种情况下得罪了犯罪嫌疑人,而嫌疑人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加上伊西多拉失踪现场的表现,充分证明了犯罪嫌疑人跟桑德斯有可能很熟。 通过伊尼戈·阿斯蒂尔的分析,我们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线索,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会是一个好消息,毕竟任何一个线索都可以让我们缩小寻找罪犯的范围。而我们抓捕那些罪犯就是要他们从人群中找出来。 “你能想一下你有可能得罪什么人吗?”我们随即询问了桑德斯一家。 但是桑德斯很快摇了摇头,身为牧师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样子的人。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是上帝的子民,他应该为他们解决烦恼。而且前来寻找桑德斯的人,大多数也是虔诚的教民。 6月5日,星期三,就在我们一边调查塞恩斯伯里家的一些朋友和分析罪犯行为的时候,塞恩斯伯里家的电话又响了。而这一次,那个匪徒提供了一些找到伊西多拉的线索。这让我们感觉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家伙正如伊尼戈所说,就是在不停地折磨着塞恩斯伯里一家,来享受快乐。而这些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绝对的煎熬。 “仔细听着,从378高速往西到大转盘位置,然后向左拐到一幢白房子里,我们会在后院里等你们。你们最好动作快点儿!”匪徒告诉了塞恩斯伯里一家一个位置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我们没有追踪到他打电话的位置,但是我们决定前往匪徒所说的地方去看一下。 我们迅速赶往现场,希望能够成功解救伊西多拉。可是,在伊西多拉神秘失踪6天后,我们只找到了伊西多拉的一具尸体。在绑匪指定的地点,也就是萨卢达县的丛林里,这个地方距离失踪地有17英里。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具棺材,从现场的情况可以看出,这具棺材是合上后刚刚被打开,这一点非常符合伊西多拉那份遗嘱上的说辞。而且整个尸体已经在38℃的高温之下严重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我们立刻寻找法医前来,当法医看到现场之后,告诉我们天气的高温销毁了太多的证据,情况对罪犯非常有利,由于尸体严重腐烂,他根本无从确定死者死亡的具体原因和时间。而我们只能发布一级谋杀罪名通缉绑匪。 但是,犯罪现场的情况却非常明显地暴露了凶手的内心世界。他的犯罪手法很高明,因为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尸体腐烂程度加快这一点也正是他所期待的,他甚至有可能在尸体上做了一些手脚,加快了尸体腐烂的程度。而且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切,从现场来看,棺材不止一次被打开,他似乎每天都要来这里观望一下,然后等到尸体腐烂到让他满意的状态之后,他才打电话告诉桑德斯一家。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查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不过,我们也相信,匪徒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折磨桑德斯一家。 “真的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吗?”我们再次询问桑德斯。我们向他描述了伊尼戈所描述的那个形象,希望能够让桑德斯想起一些事情。但是,我们失败了。接着我们又调查了伊西多拉的一些朋友,在她的朋友中,我们没有找到伊尼戈所描述的那个人。因为伊西多拉不可能认识一个30岁左右的人,当然不排除在某种情况之下,她确实认识一个。 随后我们再次分析了匪徒两次留下来的录音,我们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些以前没有找到的东西。但是,除了狂妄和变态,我们寻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我们甚至把整个录音放大,希望能够有一些背景声音,但是很遗憾,我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伊西多拉的死讯使莱克星顿居民都陷入了一片悲伤之中。随后,1000名群众参加了在第一浸礼会教堂举办的葬礼。当天晚上,凶手迫不及待地试图再次折磨伊西多拉的家人。 “喂,呃,我能和塞恩斯伯里夫人讲话吗?”匪徒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着急,看来他非常有自信,而且得表现得极度变态。 “不好意思,她不在家!”接电话的是伊西多拉的阿姨贝弗莉,她并不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但是为了不让希尔达的情绪失控,贝弗莉说了谎话。 “我想和道恩说话!”他试图寻找下一个目标,“我是那个和伊西多拉融合的人!”贝弗莉才知道打电话的是劫匪。当时,我们也没有想到匪徒会再次打电话过来。不过好在我们放置在塞恩斯伯里家中的追踪器和各种设备都还没有来得及撤走,留守的同事立刻开始追踪这个信号。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愤怒了,他实在太猖狂了,我发誓要抓到他。 “对不起,她现在没空!”贝弗莉看到了我同事的手势,她准备尽量拖延时间。而且,就算没有我的提示,她也不可能让道恩和这残忍的罪犯通话。天知道他想干什么! “要是这样,我就挂了!”匪徒有些生气地说道,“我本来有些话想对她说!” “请等一下,我去喊她!”贝弗莉小声告诉我的同事,疑犯威胁说要是不能和道恩通电话,他就会挂断。我的同事还没有追踪到那个家伙使用的电话,她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对方一定会挂掉电话。我的同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如果挂断了,有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个家伙。道恩虽然很害怕,但是她更想抓到这个可恶的家伙。 “喂!”道恩接过电话,有些着急地说。 “很抱歉,这件事有点儿失去了控制,其实我只是想对道恩表达爱意!”那名匪徒猖狂地说道,从他的语气中听得出他充满了失落,似乎伊西多拉最后违背了他的什么愿望而遭到了他的杀害。 “对谁?”道恩为了拖延时间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情绪说道,她很惊讶匪徒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哦,是对伊西多拉。道恩,我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够原谅我!”那名匪徒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十分忏悔的感觉。但是,我们感觉那是装出来的。希尔达也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然后坐在道恩身边。 “你杀死伊西多拉的时候,她害怕吗?”道恩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她已经有些忍不住哭了起来,希尔达在她的身边安慰着道恩。 “她不害怕。她很平静,她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天使!”匪徒平静地回答道,从语气中听不出来匪徒有一点后悔。他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情况,他正在一点点地折磨着伊西多拉一家人。不过匪徒今天看起来非常悠闲,他似乎不怕我们追踪,我有些怀疑我前面的判断,他好像并不知道我们就在伊西多拉家中。 就在这时候,道恩和伊西多拉的母亲,桑德斯牧师的妻子,伤心欲绝的希尔达坚持要和杀死女儿的凶手通话。道恩把电话递给了她。 “我是伊西多拉的母亲希尔达。”希尔达强忍着悲痛低声说道。 那名罪犯似乎非常惊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就响起了一阵惊奇的叫喊:“噢,尊敬的女士,早上好!” 希尔达沉默了片刻后,颤声问道:“你告诉她要杀她吗?” “是的,我让她选了死亡方式,她选了窒息!”匪徒依然很平静。 “天哪,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你怎么能这样做!”希尔达大声喊道,而这个时候匪徒挂断电话,匪徒把握得十分精准,在我们找到他的位置并通知当地警察赶去的时候,他再次逃跑了。 不过,当事后我们听录音带时,发现凶手把伊西多拉的名字说成道恩的时候,我和当地的警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我们相信,凶手很可能会再次动手,把道恩作为下一次袭击的对象。令人担心的是,凶手很可能从此永远沉默。这就意味着我们很难再找到线索将他绳之以法。现在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而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1985年6月,我们仍在继续追踪杀害17岁少女伊西多拉的可怕绑匪。正当我们全力追捕之际,这个难以捉摸的凶手却又在策划着其他阴谋。 6月14日,星期五,在伊西多拉绑架案发生两周之后,在另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一名男子闯入民宅,将正和弟弟玩耍的只有9岁大的克拉丽斯挟持了。 “啊!华莱士!救我!”克拉丽斯被那名男子抱起来的时候大声叫道。 “不!放下她!”克拉丽斯的弟弟华莱士大声喊,但是他实在太小了。幼稚的童声对于那名男子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那名男子抱着克拉丽斯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名邻居听到孩子的尖叫声后慌忙跑出来帮忙,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绑匪在光天化日之下逃之夭夭。当地的警方在追踪无望之后,询问了这名出来帮忙的邻居。在他们看来这跟伊西多拉的案件比较相似。为了进行进一步调查,里奇兰德县的警长迅速联系了莱克星顿特别行动小组。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我和警方人员推断绑匪和联邦调查局通缉的杀害伊西多拉的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在这起绑架案发生后不久,我们就知道了,并且开始着手调查这起案子。“嗯,我想,我们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两起案子肯定是有关联的。”对伊尼戈·阿斯蒂尔来说,他必须抓紧时间,因为这很可能关系到克拉丽斯幸存与否。 伊尼戈·阿斯蒂尔告诉我们,这样的匪徒一冲动就会寻找选定的受害者,可是如果这样行不通的话,他们就会转向任何有机可乘的目标。克拉丽斯的案子就是这种情况! 伊尼戈·阿斯蒂尔闻讯后迅速从康涅狄格州99lib.赶到了南卡罗来纳州。我们希望能赶在罪犯下毒手之前,找到9岁的克拉丽斯。在伊西多拉案件中,凶手的电话是一条关键线索。这次,凶手并没有故伎重施。 不过,伊尼戈·阿斯蒂尔想到了一个让他自动上钩的方法。他想借助于媒体设置一个陷阱。这项计划必须要道恩的配合,不过这存99lib.在着一定风险。伊尼戈·阿斯蒂尔需要征求塞恩斯伯里一家的同意,看他们能不能让另外一个女儿冒险。 “桑德斯牧师,我是FBI探员乔治·帕伦特,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搅您。”在莱克星顿助理警长查利·克里斯托弗斯的陪同下,我来到了桑德斯牧师的家门口。说实话,我非常不愿意来执行这样的说服工作。桑德斯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而我们的到来却是要让他将另一个女儿放到危险的境地里。 FBI是什么样的组织,桑德斯牧师自然是知道。看到我的到来,他显得很激动,或许他认为案件有了什么进展:“两位警官,是抓到凶手了吗?!” 听了这句话,我和查利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从伊西多拉被绑架并杀害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我们不光没有找到凶手,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名年仅9岁大的女孩儿被绑架。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非常抱歉,案件依然没有进展。”我低声说道。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查利也摘下了帽子,并向桑德斯致歉。 “天啊!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在失去伊西多拉之后,我深深地了解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遭遇这种不幸了。”桑德斯悲痛地说道。 “尊敬的桑德斯牧师,我们也是抱着和您同样的想法在进行工作。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求您的帮助。”查利是个不错的家伙,在这个时候,他替我说出了这难以启齿的话。 “寻求我的帮助?”桑德斯疑惑地看着我们,“我已经将整个案发的经过向警方诉说过了。而且,我只是一名牧师,我恐怕不能帮到你们什么。” “桑德斯牧师……”我转过头去看了看查利,只见他低着头不言语。心头微微苦笑了一下后,我接着说道,“我希望您的另一个女儿道恩能够配合我们将那个残忍杀害伊西多拉的罪犯给引出来……”说实话,我非常不愿意在此刻提到伊西多拉,因为这样会让桑德斯牧师陷入巨大的伤痛。但此刻,我却不得不将伊西多拉提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打动桑德斯的可能。 听了我的话,桑德斯微微一愣:“道恩?她和这案件有什么关系?您希望她怎么帮助你们?”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说出这个难以启齿的要求,不过,为了抓捕那个残忍的罪犯,我还是开口说道:“桑德斯牧师,希望我接下来的话能得到你的理解。” 桑德斯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希望道恩与我们合作,引出那名杀害伊西多拉的凶手!”我一口气说了出来。在说出这话后,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难以开口了。 第三章 “引出罪犯?怎么引他出来?”桑德斯迟疑着问道。 “通过与罪犯的几次电话对话以及FBI行为犯罪学心理学家的分析,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名罪犯明显对伊西多拉怀着特殊的感情。道恩和伊西多拉长得极为相像,那名罪犯也在电话中提到过‘想表达对道恩的爱意’。因此,我们认为,通过道恩应该有机会让那名罪犯露出马脚。而且通过法医对伊西多拉的尸体检查,我们发现伊西多拉在死之前,遭受过一定成功的性侵犯,但是由于罪犯太过于狡猾,并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检查DNA的东西。所以,我们猜测罪犯有可能是喜欢上了伊西多拉。在见到伊西多拉之后,向伊西多拉诉说爱慕却遭到了拒绝,从而引发了这次绑架。不过,根据劫匪的话,也有可能是因为道恩的原因,因为她们两个长得太像了,罪犯绑架错了人,最后发现之后,愤怒之余杀死了伊西多拉。如果这样来解释的话,我们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绑匪的那段话。所以……” “你的意思是,让道恩去接近那名罪犯,然后引出他?”桑德斯大叫了起来,“不!这绝对不行!”他显得非常激动,在愤怒中夹杂着难以描述的情绪,“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我绝对不会让第二个女儿去冒险!” “桑德斯,我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而且,难道你不想把那个杀害伊西多拉的罪犯绳之于法吗?伊西多拉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她是那么的美丽、善良。”查利终于开口了。他是这里的助理警长,和桑德斯打过不少的交道,而且彼此关系一向不错。因此,此刻他开口无疑是最好的。虽然他在此刻提到伊西多拉并不算是一个善意的举动,但为了这个案子,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害,也只能这么做了。 “上帝啊!查利,难道伊西多拉不是我的女儿吗?我是那么爱她,对于她所遭遇的不幸,我悲痛不已。但是,她已经回归主的怀抱了!如果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而让其他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上帝,也不会允许的!”桑德斯激动地叫道。 我和查利相视一眼,都认识到了,要说服桑德斯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就在这时候,从桑德斯的家里传出了一声叫喊:“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在门外的争吵声似乎惊动了桑德斯家里的人,他的女儿道恩听到后,走了出来。 “亲爱的道恩,没什么。我只是和两位警官在聊天而已。”见到道恩走出来后,桑德斯的神情明显的一僵。 “父亲,请您不要骗我,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伊西多拉是您的女儿,但同样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为了她,我能够做任何事情。”说着,道恩转过头来看着我和查利说道,“两位警官,我愿意帮助你们把那名残忍的罪犯找出来!” 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道恩小姐,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知道那名罪犯有可能对伊西多拉有着特殊感情外,并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甚至不知道他是白人还是黑人。换句话说,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罪犯。一旦你参加到这计划来,你就会走入那名罪犯的视线。不光如此,你甚至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们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决定。”在得到道恩同意的答复后,我依然做出了这样的解释。不是为了免责,而是作为一个对她抱有敬意之人的善意提醒。 “是的,警官。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为了伊西多拉,为了更多无辜的人,我愿意!”道恩悲伤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坚定不移的味道。 道恩同意了,我和查利都松了口气。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否则的话,即使还有任何一种可能,我们都不会让道恩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很多时候,人们都把道恩和伊西多拉当成双胞胎。她们长得确实很像,所以伊尼戈·阿斯蒂尔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让道恩接电话,这样匪徒可能会把对伊西多拉的着迷转到道恩身上。要是能和罪犯在电话里多聊一会儿,我们就有可能追踪到电话,然后抓住他。当然,这是最为安全的一种做法。不过那名匪徒实在是非常狡猾,即使在和道恩的电话中也不露出丝毫的破绽。那么,我们就只能牢牢地盯住道恩,匪徒如果想要作案,那就必然会现身!不过,这是逼不得已之下才会采取的行动。因为,我们都不愿意让道恩陷入到危险的境地里。 伊尼戈·阿斯蒂尔和我决定在纪念仪式上实施计划。在我们的暗地指挥之下,当地媒体大张旗鼓地报道了这场纪念仪式。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看到道恩出现,因为我们希望凶手在看到道恩后能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另外,计划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件伊西多拉的私人物品。 根据经验,伊尼戈·阿斯蒂尔知道,强奸犯通常都对受害者的私人物品很感兴趣。他们希望保留受害者的东西作为战利品。他选择了一只玩具考拉,这是伊西多拉本该踏入的大学的吉祥物。在纪念仪式当天,我们和特工散布在公墓各个角落,期待着疑犯的出现。 当牧师宣读祷词的时候,道恩和父母紧紧拥抱在一起。虽然道恩是自愿担当诱饵,可是所有人还是为她在心里捏了把汗,毕竟谁都无法预料疑犯会做出什么举动。我们也无法知道绑匪是否真的对道恩感兴趣。或许我们的猜测都是错误的;或许那个绑匪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小女孩的绑架案,让我们感觉到第二种可能是不存在的。我们现在只有加强了对道恩的保护,因为我们非常担心道恩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按照计划,道恩把鲜花和玩具考拉放在了妹妹的坟墓上。接下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根据对疑犯的心理分析,伊尼戈·阿斯蒂尔指导了道恩接电话的方法。我们告诉道恩说不要威胁他,不要生气,要表现得很理解他,很同情他,要让他感觉她和他是站在一条线上的。这样就能满足他的控制欲,让他多聊一些时间。只要能够拖延住他,我们就有可能抓到他。我们在小镇和周边地区所有的公话厅都安排了警力或者志愿者。因为单靠警力是无法完成这次任务的。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则严守以待,只要有一点情况,他们都会迅速赶到罪犯可能出现的地方。媒体则有规律而又密集地播放着那天的录像,增加道恩的曝光率。按照伊尼戈的说法,这样绑匪就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控制欲望和变态的想法,他一定会再次出现的,就算是有危险他也不会放弃。 在纪念仪式以后,塞恩斯伯里一家严阵以待,我们也随即作出大量的部署。所有的电话都由道恩接听。但是,凶手到底会不会上钩呢? 午夜过后不久,塞恩斯伯里家的电话再次响起来了。一切都在预料当中,打电话的正是凶手,他要求道恩接电话,然后告诉道恩,自己喜欢她,并希望她能够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和预期的一样,凶手将注意力指向了道恩。他甚至清楚地对道恩表示,他将会在最近对道恩下手。毫无疑问,道恩的处境非常危险。 “他们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伊西多拉很孤单,想让你去陪她!我们应该在一起,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我们将永远在一起!”匪徒接着说道,他的话听起来非常有诱惑力,但是那些都是死亡的诱惑。他明知道我们的存在,还敢打电话来,充分说明了这个家伙的张狂。面对凶手的威胁,道恩还是强作镇定,继续和凶手说话,而我们正在抓紧追踪凶手的位置。虽然伊尼戈·阿斯蒂尔成功地让疑犯打来了电话,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会怎样来摆脱追踪。何况,电话是在其他地区打的,追踪起来会非常困难。这次依然像前一次一样,我们再一次找到了他的位置。而当我们赶到时,凶手早已逃之夭夭。有好几次,我们都是差一点儿抓住他。可是,他就好像知道我们要去抓他了,然后到更远的地方去打电话。 不过,我们还是得到了一点消息,在挂断电话之前,匪徒告诉了道恩,克拉丽斯的下落在里奇兰德县。我们马上意识到,我们要对付的这个家伙很可能是个连环杀手。现在,他至少已经杀害了两个人,另外以前很可能也杀过人,而且还会继续杀人。如果我们想阻止他,就必须抓到这个家伙。 根据凶手在电话中提供的线索,我们最终找到了9岁的克拉丽斯的尸体。现在,凶手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道恩身上,我们担心她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到现在为止,这名神秘的连环杀手已经杀害了两个女孩。我们甚至调出了以前的一些悬而未决的案件来进行对比,但是却没有发现雷同的案件,这让我们略微有些欣慰,但是又稍带一些遗憾。因为我们无法找到更多的线索,但是至少现在有两个女孩受害。 由于证据有限,我们和当地警方都一筹莫展。这名罪犯就如同一只老鼠一样,不停地换着自己的洞穴,而我们却没有办法找到他真实的所在。这让我们非常气愤,但是又很佩服他的智商。我甚至在想如果他成为一名探员,有可能是优秀的。我们动用了大量的志愿者和警力,但是却无法完成任务。不过,经过法医鉴定,调查很快就要出现了转机。 南卡罗来纳州执法部门文件鉴别组的组长盖尔对伊西多拉留下的所谓“遗嘱”进行了鉴定。经过几个小时对文件的检验,盖尔终于发现了笔迹,好像是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盖尔仔细查看了那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盖尔能看出区号,还有电话的前三个号码,第三个不太确定,不过第四个数字能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是乔,另外电话区号显示号码属于亚拉巴马州。为了确定第三个数字,我们尝试了所有组合。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叫乔的人。经过初步鉴定,电话号码属于一个叫乔·谢泼德的人。我们仔细查看了他的电话记录,来电显示嫌疑人曾接到一个来自莱克星顿默里湖的电话。这会不会就是凶手的住址呢? 得到线索之后,我们马不停蹄,首先赶到了阿拉巴马州,找到了乔,但是我们见到的乔和伊尼戈·阿斯蒂尔对凶手的描述毫不吻合。虽然他不是凶手,但是他和凶手是不是有联系呢?从他入手会不会找到凶手呢?我们必须查明他和南卡罗来纳电话的联系。乔解释说那是他父母家的电话。 经过南卡罗来纳警方的确认,电话确实是从乔的父母家打来的。调查人员前往默里湖对当地居民进行询问,结果发现那所房子距离警方发现9岁的克拉丽斯尸体的地点只有两英里。经过了解,乔的父亲安东尼是房屋建造行业的一名电工,这和伊尼戈·阿斯蒂尔的分析结果中的职业完全吻合。 我们回到了南卡罗来纳州,然后找到了乔父母家的住址。当我们正在敲门时,一辆车停在了车道上。乔的父母从车里走了出来,当我们看到安东尼夫妇后,马上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凶手。安东尼除了职业相符外,其他特征和专家预测的凶手特征毫无关联。 安东尼说他们刚刚度假回来,我们无意间问起他们是否知道最近的两宗命案。在询问过程中,警方发现安东尼夫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我很快意识到我们有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接着安东尼夫妇告诉我们,根据我们的描述,他们开始怀疑帮助他们照看房子的人阿道夫·奥尔索普。 阿道夫·奥尔索普的外貌特征和专家的描述非常相似:30多岁,白人,和父母住在一起,有时候帮助安东尼做一些房屋管理方面的工作。几天前,在安东尼夫妇度假回来时,阿道夫·奥尔索普曾去机场迎接。途中,他曾经提到了这两起案件,而且他似乎一直在关注着案件的进展。在平常阿道夫是从来不询问这些事情的,他非常内向,喜欢一个人独自地思考问题。这也是安东尼夫妇非常喜欢他的原因,这次阿道夫表现得非常异常。在回来的路上,安东尼想到阿道夫一提起这件事,嘴角就忍不住笑,他似乎在嘲笑着什么。更为重要的是,在很多人都拼命躲避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却如此关心。如果他与案件毫不相关,为什么会如此热心呢? 据安东尼夫妇说,阿道夫·奥尔索普收藏了有关这两起案子的许多新闻报道,而且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还把案件的经过非常详细地告诉了他们。他这种做法确实很奇怪。我们要求到屋里查看一下,安东尼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而且我们怀疑凶手在挟持伊西多拉时使用了武器,因此我们询问安东尼是否有枪。安东尼告诉我们他有一支手枪,不过这次他出门旅游并没有携带,而是放在卧室的柜子里。安东尼带我们来到了放手枪的抽屉前,可是,让他吃惊的是,里面的手枪不见了。 阿道夫·奥尔索普的作案嫌疑越来越大。为了进一步确认,我们要求安东尼夫妇听一下凶手的电话录音。到底曾经骚扰伊西多拉一家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看房人呢?我们也在怀疑当中,我们必须尽快地找到他,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 “他们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伊西多拉很孤单,想让你去陪她!”我们给安东尼播放了这一段话,希望他们能够给我们一些答案。虽然打电话者的声音经过了电子处理,可是安东尼还是很快确认出录音中的声音就是阿道夫·奥尔索普的。 “这是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变味,但是从他的口头禅中我们可以听得出来!”安东尼说道。他告诉我们当他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他非常害怕。要知道,谁的家中有一个杀人凶手都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更何况阿道夫有安东尼家中的钥匙。只要阿道夫有些不高兴,甚至会杀了他们夫妇。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尽快抓住阿道夫,这样他们才可以安心。 我们当时都很兴奋,可是不能表现出来。不过,我们知道案子终于可以破了,凶手总算浮出水面了。安东尼夫妇告诉警方,阿道夫·奥尔索普会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他们家工作。与此同时,我们对阿道夫·奥尔索普进行了密切监视。他已经无路可逃。第二天早上,阿道夫·奥尔索普开车来安东尼家工作,他并没有注意到尾随其后的警车,我们迅速通知其他警车在十字路口进行拦截。 1985年6月26日,早上7:19分,我们决定抓捕这个行踪不定、阴险狡诈的凶手。这一次,我们的速度明显比他快了一步。 “前面的车停下来,我们需要进行检查!”我们希望能够安静地抓到他。但是事实上,我们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当阿道夫听到我们的声音之后,非但没有停车,而是加快了速度。好在我们已经在道路上设置了路障,我驾驶着车立刻追了上去。特警队就在后边跟着,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凶残的罪犯,从他对两个女孩的杀害上就可以看出来。 阿道夫一边开车,一边伸出来一只手,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安东尼的手枪。他开始朝我的车不停地射击,希望能够阻挡我的追击。我一边躲避着,一边紧紧地跟在后边。一发子弹打烂了我车子的前挡风玻璃。 而在这个时候,阿道夫看到了前面道路设置的路障,他加快了速度,试图想冲过去。 “打他的轮胎,对!”站在路障旁边全副武装的特警拿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阿道夫所开的车的轮胎。我们是幸运的,几发子弹击中了他所开汽车的两只前轮胎。阿道夫的车立刻偏向了一边,然后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整个车的前部立刻冒起了白烟。 阿道夫这个时候并没有放弃逃跑,他立刻推开门跳了下来,然后躲在车子的后边,试图负隅顽抗。而这个时候,特警队也已经赶到,立刻把他包围了起来。 “放下武器!”我大声喊道。两发子弹打在了他的车子上,我们希望能够让他自己走出来。但是阿道夫决定负隅顽抗,他大声地喊道:“你们这是在谋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来吧!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这样的人让我有些反感,在我的抓捕工作中,一些人往往会抵抗,他们非常嚣张,甚至在抵抗的时候,诉说着他们所犯过的事情。 “不!我要见我的律师!”阿道夫依然不放弃最后的希望,他大声喊道。 “我们有逮捕令,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不希望阿道夫走上绝路,因为那样做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我拿着枪一点点地靠近,而我的同事大声喊着掩护着我的行动。 “你们这些可恶的人!”阿道夫突然站了起来,刚好看到我正在靠近,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向我射击。但是很不幸,他手中的枪在这个时候卡膛了。而一直严守以待的狙击手也叩响了手中的扳机,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枪上。 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扑上去。阿道夫略微反抗了两下后选择了放弃。 阿道夫·奥尔索普已经被我们拘留。可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给他定罪,以免他再次行凶杀人。 根据联邦调查局心理专家提供的确凿证据,南卡罗来纳警方以涉嫌绑架、谋杀以及袭警罪为由逮捕了阿道夫·奥尔索普。可是现在,我们必须确认他就是谋杀伊西多拉和克拉丽斯的凶手。莱克星顿的律师雷内·巴夫接手了这起案件。作为一名检察官,他决心一定要给这个用恐怖言语威胁受害者家属的恶魔定罪。 雷内·巴夫说,在他还没看到阿道夫·奥尔索普之前,他就很讨厌这个人。而且,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接手的最受公众关注的一个案子——至少那个时候在南卡罗来纳是最受关注的。他对自己说,一藏书网定要利用手头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虽然指控的证据很确凿,可那些都是间接证据。在南卡罗来纳州,犯人的供认能够保证法庭做出最大量刑。雷内·巴夫必须确保阿道夫·奥尔索普不会再危害其他任何人的生命,而这就需要他供认罪行。他们再次请来了我们帮忙。我们对审讯室进行了布置,希望能让他良心发现。 比如,我们贴了一张地图,上面标出了他电话打出的地点;另外还有受害者的一些照片,这样他在环顾房间的时候,就可以想起受害者。我们在桌上还放了一些指纹卡片,一些写有他名字的笔记本或者文件夹。这些都能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他已经无路可逃。呃,这样的话,他的心理防线可能就会崩溃。 在我们准备对阿道夫·奥尔索普进行审讯时,其他人则搜查了安东尼的住宅。在随后的12个小时里,刑侦小组对房子的每个细微之处都进行了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线索。就像心理分析专家所预测的,房间内井然有序,收拾得很干净,可以说一尘不染,尤其是阿道夫·奥尔索普居住的那间屋子。 但是,尽管如此,刑侦小组还是发现了异常。他们从床上干净的被褥下找到了一个肮脏的薄床垫,在床垫下面还有一本色情杂志和一把枪,而这把枪并不是安东尼丢失的点38手枪,而是一把鲁格手枪。另外,一名调查人员从地毯上找到了一缕金发,这根金发正好位于吸尘器无法吸到的地方。它是不是伊西多拉无意间掉落的呢? 当调查人员继续在安东尼家搜索证据时,我们针对阿道夫·奥尔索普的审讯工作也开始了。首先,我们让阿道夫·奥尔索普感觉很舒服。按照伊尼戈·阿斯蒂尔的指示,我们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和疑犯进行交谈。我们假装很理解他,以便让他说出事实。我们向疑犯提到了一些指向他犯罪的证据。而且一有机会,我们就向他提起受害人。 可是,阿道夫·奥尔索普简直是刀枪不入。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提出要见伊西多拉的姐姐道恩和她的母亲希尔达。难道他已经受到良心谴责,想对受害者的家属表示忏悔吗?我们同意了他的要求,并询问了道恩和希尔达,她们两个愿意见这个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 希尔达和道恩尽量平复了激动不安的心情。最后,她们走进审讯室,见到了杀死伊西多拉的凶手。她们一走进去,阿道夫·奥尔索普嘴里就开始咕哝起来。阿道夫·奥尔索普说他感到很抱歉。老实说,当时看到他的样子,我也觉得他实在不像那个杀死伊西多拉的凶手。他说的话不着边际,道恩一直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听他说话。他一直在找各种理由,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后来,希尔达说了一句最不可思议的话,她说:“我知道是你杀了我女儿,可是我很坦白地告诉你,我并不恨你。”听到这句话后,阿道夫·奥尔索普哭了。我们相信他的精神防线已经溃败了,我们应该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可是,阿道夫·奥尔索普最多也只是流眼泪而已,他还是没有供认自己的罪行。经过几个月的搜集证据,雷内·巴夫终于依靠这些证据逐渐拼凑出了1985年5月31日所发生的一切。那天,阿道夫·奥尔索普在送母亲去看医生之后,偶然遇到了伊西多拉。年轻女子身上的一些东西迅速调起了他的情欲,他当时就选择了跟伊西多拉进行告白,但是伊西多拉并没有理会,只是把他当成了普通的追求者,两个人交谈了两句话之后,阿道夫更是不能自拔。在伊西多拉离开停车场后,阿道夫·奥尔索普就一直跟在后面。强烈的欲望已经让他抛却了所有的自我约束观念,他变成了一个捕猎者。 伊西多拉对于背后的危机始终一无所知,她把车开上车道,然后下车取信。阿道夫·奥尔索普抓住这个机会,出其不意地绑架了伊西多拉。他威胁伊西多拉要是不跟他离开的话,就会选择杀害他的父母。而伊西多拉为了自己的父母,则选择了安静离开。两个人离开之后,他把伊西多拉带到了安东尼夫妇的住宅,随后,阿道夫·奥尔索普佯称要在家里看棒球比赛,取消了和朋友的聚会。当时,他已经把伊西多拉绑在了床上。证据显示,伊西多拉曾经遭到了强奸。在杀死伊西多拉之前,阿道夫·奥尔索普强迫她写下了“遗嘱”。 在伊西多拉失踪12个小时后,他把伊西多拉带到那片树林中,找到了一副棺材,然后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和鼻子,让她窒息而死。调查人员断定伊西多拉死于凌晨4:58,也就是阿道夫·奥尔索普声称伊西多拉成为他一部分的时间。 证据在法庭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不到一个小时,12名陪审员一致裁定阿道夫·奥尔索普谋杀伊西多拉的罪名成立。此外,雷内·巴夫还对阿道夫·奥尔索普谋杀克拉丽斯进行了指控,阿道夫·奥尔索普同样被宣判有罪。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塞恩斯伯里一家总算能开始新生活了。当时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这个坏蛋再也不会对人们做什么了,也不能再伤害其他人了。现在,阿道夫·奥尔索普为他的疯狂罪行付出了终极代价。1996年10月4日,他在南卡罗来纳的电椅上接受了死刑。 在他坐上电椅的前一刻,我通过某些渠道见到了他。我来这里,是为了确定某些东西。犯罪心理学家对我说了一些让人不可思议的东西,我需要这名即将坐上电椅的罪犯为我解答一下。 “阿道夫·奥尔索普?”看着面前这个稍显消瘦的年轻人,我试探着问道。 他显得很沮丧,或者说非常消沉。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是的,我就是阿道夫·奥尔索普。你是谁?” “我是FBI探员,乔治·帕伦特。”我低声回答道。 阿道夫思索了一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我的判决书上,似乎就有你的名字?”作为本案的主要调查人员之一,所有呈上的证据里几乎都有我的签名,这是为了确保证据的来源可靠性,以及如果出现问题时其主要负责人。 我点了点头,问道:“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阿道夫摇了摇头:“我脑子里很乱,什么都没想。” “不害怕吗?” 阿道夫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得到什么让我吃惊的消息,我决定直接进入正题:“你为什么要杀害伊西多拉?” 阿道夫依然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做。” 我玩味地看着他,这个答案倒是让我比较惊奇。不过,这显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难道你就是因为在路上看到了她,然后就杀死她?我查看过你的病例,你并没有任何精神上的疾病。否则的话,法庭也不会对你处以现在的判决。” 阿道夫眼神中一阵茫然,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天我见到了她(我明白,这是说的伊西多拉),她是那么美丽。我忽然不可自制的跟上了她。在见到她走下车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或许可以和她谈谈。于是我走了上去,但她似乎并不愿意和我说什么,而是选择逃跑。于是……” “于是你就抓住了她,并将她绑架。”我接着将他没有说完的话补完。我大致能够推想出当时的情况。伊西多拉恐怕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跟着她的陌生人,在她停车取邮件的时候,见这个陌生人朝她走了过去。于是,她非常害怕,或许还做出了什么反应。从而刺激到了阿道夫,于是悲剧发生了。 其实关于伊西多拉,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通过接触,我们都明白到这个名叫阿道夫的罪犯对她怀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之后之所以杀掉伊西多拉,恐怕也是某种“意外”。当然,这里的“意外”并不是什么意外事故之类的,而是罪犯心理变化产生了这种结局。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选择绑架并杀害那名9岁的女孩儿。 “那么克拉丽斯呢?你应该不会对她产什么什么爱慕之情吧?” 听到这话,阿道夫似乎有些愤怒,但这情绪也只是维持了片刻。之后,他低着头想了良久,才缓缓说道:“在杀了伊西多拉之后,我很害怕,但是似乎又很兴奋。那种感觉难以描述。它就像毒品一样吸引着我,让我有种再干一次的冲动。然后……” “为什么选择克拉丽斯?”我打断了他,问道。 “我只是在街上看到了她,然后就下意识跟着她过去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答案跟犯罪心理学家分析结果相同。像阿道夫这样的罪犯第一次犯罪或许并不是有意而为之,但随着第一次犯罪的结束,他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那种醉人的诱惑会让他们沉沦,那种心理上的快感会让他们无法自拔。然后,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的犯罪行为随之发生,这是一种效应。 得到答案后,我离开了南卡罗来纳,开始了我的下一个工作。 在莱克星顿,虽然人们经常会想起伊西多拉和克拉丽斯,但是生活却依旧在继续。借助于高超的技术和坚定的决心,南卡罗来纳执法部门和我们联邦调查局最终侦破了这起令人义愤填膺的案件,从而为这场猫鼠游戏画上了句号。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