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夫君是阎王》 第一章人间炼狱 “好痛......” 胡篱呢喃着,悠悠地睁开眼睛。 记忆停留在她愉快地跟爸爸妈妈道了晚安,然后上床睡觉。 胡篱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捂着自己的嘴。 天呐,这里是哪里?难道她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 入目之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胡篱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狱,可是刚爬起来,就跌倒在地。 她不可抑制地发车一声惊叫,因为......此时,有一只“手”正紧紧的拉着她的脚踝。 只一眼,胡篱差点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说是“手”,其实更像是一只爪子。 “手”上长满了毛,很多地方被血水染得通红,此时已经红得发黑,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更恐怖的是,这只手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 伤口处的皮肤组织已经快要脱离这只手了,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十分“顽强”地挂在手上。 胡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把那只手手弄下来,而是再次起身就跑。 可是她才刚迈开腿,又跌倒了。 这次跌倒的原因不是那只鬼手,而是...她的裙摆。 胡篱看着她的裙摆,有一时的失神。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是穿着Hello Kitty图案的睡衣入睡的。可是现在,她居然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裙。 随后,她更加惊讶地发现,她的齐肩短发变成了长至臀部的长发。 天啊! “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一定。” 似乎是在安慰自己,胡篱下意识地强调了“一定”这个词。 可是,事与愿违。 脚踝处的“手”此时似乎见不惯她自欺欺人,于是“好意”地提醒她,不是在梦中。 “痛。” 突然的痛感令胡篱傻傻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看向那只“手”,惊恐地发现它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肌肤,此时鲜血正缓缓地留着。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胡篱颤抖着双手,伸向那只“手。” 谁知那只“手”似乎有意识一般,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她的脚踝。 “啊......” 胡篱没有忍住,痛呼出声,并放开了手。 手上传来阵阵恶臭,胡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她默默地祈祷着,然后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失望地发现,她还在原地,并没有回到她温馨的小床上。 胡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她的优点,越是危急得情况,越能快速地冷静下来。 她不顾脚踝处的疼痛,艰难地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 胡篱惊喜地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一把剑,直直地插在地上。 看见剑的一瞬间,胡篱就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似乎,这把剑她是认识的。 亦或者,这把剑,认识她。 剑通体发黑,此时发出嗡鸣的声音。 胡篱听懂了,它似乎在兴奋,在欢呼雀跃,在呐喊。 胡篱向那把剑走过去,可是那只“手”似乎知道她的意图,竟然将她往反方向拉扯。 胡篱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光棍地想着:“大不了这条腿不要了。” 想及此,她拼尽全力就地一个翻滚,拿到了剑。 突然之间,光芒大盛,那只“手”突然松开了胡篱的脚踝,五指并用地逃跑了。 途中,还被自己的“脚”绊倒,狼狈地起来之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落荒而逃。 只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发生的这一切太过恐怖和诡异,胡篱都差点忍不住笑了。 胡篱看着手中的剑,又看看那只诡异之手的逃跑方向,一阵后怕。 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前跑。 好在,她的腿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虽然痛,但还是可以忍受。 也不知跑了多久,知道胡篱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周围还是无边无际地尸体。 胡篱找了一个断壁残垣之下,靠着墙坐下。 长时间的奔跑,再加上脚上的伤,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胡篱喘着气,仔细端详着这把给救了她一命的剑。 这把剑早已不是锈迹斑斑的样子。 此时,剑身通体发亮,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胡篱的脸。 胡篱惊讶地发现,映像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她怔怔地抚摸着自己的左脸,那里,原本有一块胎记的地方,此时白皙而光滑。 胡篱心想,也许是自己做梦都想去除那块胎记,所以此时在梦中,就实现了吧。 “果然是在做梦!” 尽管她的感觉如此真实,可是眼前的一切也只能用做梦来解释了。 这么想着,胡篱也就释然了。 因为,梦,终究会醒。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不论是噩梦,还是美梦。 想通以后,胡篱也不着急了。 她站起身,杵着剑,一瘸一拐慢慢地走着。 刚到这里的时候是傍晚,此时却完全暗了下来,天上有点点的星光。 月亮被云朵挡住了光芒,偶尔一阵风吹过,它探出头来,悲伤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若不是在这样一个如同地狱般的战场之上,胡篱一定会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躺下来好好地赏月。 可此时,如此的美景和眼前的修罗地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借着月光,胡篱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战场。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 各种各样的兵器散落在四周,每一具尸体都穿着古装。 目光所及之处,不是尸体就是残肢断骸,还有很多动物的尸体。 动物的种类不仅仅是战马,还有蛇,鸟,鱼...... 总之,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胡篱感觉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动物的尸体? 突然,胡篱隐约之间听见打斗的声音。 虽然很害怕,可是狐狸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与其在这寂静阴森的环境下带着绝望和恐惧死去,还不如去一探究竟。 运气好的话,没准儿有人可以帮助她,离开这个无间地狱。 就算是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也是好的。 再不济,好奇害死“猫”。不过能痛快的死去,也好过在恐惧好绝望中等死要好吧。 这么想着,胡篱拿着剑,费力地向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胡篱很想当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可是她的意识,她的感觉都在反驳着她。 拖着伤腿,胡篱走得异常吃力。 无数次被裙角或者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无数次顽强地爬起来。 她的心态也从无知所措地惊恐害怕,到现在地麻木。 也不知摔了多少次,也不知走了多久,胡篱终于来到了声源附近。 小心翼翼地靠近,胡篱发现天空之中有两个男人,一红一黑的光球自他们的手中发出,在空中碰撞,发出爆破的声音。 等等,他们竟然悬浮在空中!!! 胡篱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她心想,这一定是在梦中,不然这不科学啊。 突然一个红色和一个黑色的光球在距离胡篱十米开外的地方碰撞,爆破开来。 巨大的能量使得地面上的尸体瞬间化为灰飞。 胡篱一阵后怕,还好她离得够远。 胡篱看不清天空的两个人,只能隐约地看见他们一个身着红衣,一个身着黑衣。 一个的手中发出红色的光,一个手中发出黑色的光。 很奇怪,夜色里,按理是看不见黑色的光的,可是胡篱就是看得一清二楚。 胡篱的腿有些发软,没来之前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眼前的场景! 第二章梦魇 她把当初来的初衷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此时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即使在梦中也是一样。 此时空中的两人突然换了战略,不再互丢光球。 红衣男子冷笑出声,突然伸出右手向前一指,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他手上,剑尖直指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也笑了。 “怎么,你以为你有神兵在手,就能赢了本尊?” 红衣男子邪魅一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嫉妒本尊吗?谁人不知,你自己的神兵遗落已久?” 黑衣男子不动声色。 遗落吗?他自己清楚,他把神兵送给了最重要的人。 黑衣男子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放马过来便是。” 两个男人,一红一黑,一个邪魅,一个冰冷。 虽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也不认识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胡篱不想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伤。 这种感觉很奇怪! 来不及细想,只见空中的二人又战到一起。 红衣男子步步紧逼,神兵更是威力不穷,逼得黑衣男子节节败退。 好几次,黑衣男子都险些躲避不及而受伤。 胡篱的心,也随着黑衣男子的动作,险些停止了跳动。 手上的剑发出嗡鸣声,剑身也在颤抖着。 胡篱诧异地看着这把剑,她能够感觉得到,剑身此时想要挣脱她的束缚...... 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胡篱已经控制不住它,无奈地松开手。 她很怀疑,如果自己不松手,那把剑会不会带着她一起飞出去? 剑身就这么直直地朝着黑衣男子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男子的手上。 黑衣男子只吃惊了0.01秒,然后抬剑一挥,将红衣男子凌厉的剑式挡了回去。 两人分别向后退去,黑衣男子看着手中的剑,眉头微皱。 “她出事了吗?” 剑身颤抖了一下,胡篱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可是黑衣男子却笑了。 “平安便好。” 红衣男子见黑衣男子的神兵突然从天而降,不怒反笑。 “呵呵,本来还觉得即使杀了你,也胜之不武。现在好了,受死吧!” 说完,没有多余地废话,两个人又打斗在一起。 两人的实力似乎差不多,胡篱是在是看不出谁更胜一筹。 不过胡篱还是紧张地盯着两人,生怕其中一个受到伤害。 忽然,两人一番打斗后分开,然后又飞身提剑刺向对方要害。 胡篱看得出来,两人都没有打算躲开,似乎抱着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心态,刺出的这一剑。 胡篱慌了! 情急之下,她竟然不由自主地飞身而上,挡在二人中间。 没错,是飞。 她竟然能飞?果然是在梦中吧。 可是,为什么痛感,确是那么真实。 胡篱怔怔地看着两把剑将她的身体贯穿,然后就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听见两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 “篱儿......” “小篱......” 胡篱想问他们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现在的感觉糟糕透了,感觉胸口似乎被千斤中的大石头压住了一般,透不过气。 同时,一种莫名地,名叫悲伤的情绪,正萦绕在她的周围,令她不知所措极了。 她想要努力地看清二人的样子,因为直觉告诉她,他们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可是,他们的脸上似乎总有一层看不见的雾气,令她不能窥得真容...... 虽然总是看不清他们的脸,可是胡篱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惊慌失措,他们的懊恼,他们的痛苦...... 胡篱抬手,想要将眼前的雾气挡开。 可是手却无力地垂下。 “不要......” ...... 胡篱惊恐地睁开眼睛,男子绝望地呼喊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借着月光,胡篱看见她身上穿着Hello Kitty 的睡衣,知道她的梦,终究是醒了。 胡篱打了个寒颤后才发现她的窗户没有关好。 用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胡篱起身来到窗边。 明月高高地挂着。 有几颗顽强地星星没有被城市的灯火掩住光芒。 此情此景,胡篱突然想要吟诗一首。 可是,憋了半天,硬是只记得一首关于月光的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胡篱笑了,被自己的脑袋一时的秀逗而自嘲地笑了。 “月朗星疏,无心睡眠。” 胡篱囔囔地说着,终于憋出了一句貌似有点水平的话。 看着夜色,胡篱突然想到梦中的夜空,想到了梦中的修罗地狱。 身体再次不由地打了寒颤,胡篱赶紧将窗户关上,回到床上。 胡篱看了看四周,再次确定自己在温馨的房间里,在温暖地小床上。 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胡篱终于感觉好了一点。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在梦中,两个男人的剑贯穿了她的胸口。 那里,似乎在隐隐作痛。 想到那两个男子,胡篱的心就是一紧。 她努力回想,可就是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 想到头疼,无果,只得放弃。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 第二天清晨,胡篱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了。 她来到镜子旁,映入眼帘地是自己那张“不堪入目”的脸。 她的左脸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占了脸的二分之一。 想到昨晚梦中那张没有胎记脸,胡篱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总感觉,梦中人就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想那么多干什么啊?一个梦而已。” 胡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笑笑。 简单地洗漱之后,胡篱顶着两个黑眼圈,背上背上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走出了房门。 “爸,妈,早上好。”说完,胡篱打了哈欠,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困的! 胡篱的妈妈名叫白盈盈,爸爸名叫白彦。 没错,胡篱跟他们不是一个姓! 白盈盈正在往桌上抬早餐,白彦正在看今天的报纸。 “早啊,阿篱。”白盈盈和蔼地说着,白彦则是对胡篱投来慈爱的目光,笑着对胡篱点点头。 早起的太阳努力地绽放自己的光芒,调皮的阳光散落在二人的身上,美成一幅画。 胡篱虽然已经看习惯了,可还是忍不住出神。 这就是她的父母,每次看见他们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亲生。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疼爱她,而是因为...... 他们都拥有盛世美颜,而她......典型的无盐女。呵呵! 白盈盈好笑地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啊,赶紧的,过来吃早餐。” 胡篱无精打采地来到二人身旁,将背包挂在椅子上,端着一碗小米粥就吃了起来。 这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晨,胡篱问了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问题。 “爸,妈,为什么你们姓白,我姓胡?” 第三章车祸 白盈盈和白彦微笑着看着对方,然后白盈盈道,“因为我们一家都是狐族啊,妈妈给你解释过的,狐族中人原本是没有姓氏的,但是修成人形以后,就可以按照修为的等级来划分姓氏,姓氏一般......” “狐族一般有四种姓,分别是康、胡、黄、白,并且,还按照修炼年数不同,定出了一套体系,来改变姓氏,“白”姓的狐仙是这个体系中等级最高的,所谓白狐仙即为天狐。” 白彦微笑,“你知道就好。” 胡篱气乐了,她翻了一个白眼,“骗三岁小孩呢!” 白盈盈和白彦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嗤之以鼻,只是微笑着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我今天约了微微出去玩,我就先走了哦。” 胡篱并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于是重新背好背包,起身准备离开。 “阿篱,吃完早餐再去也不迟。” 胡篱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我和微微约了8点见面,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这孩子......” 白盈盈一脸担忧的神色被白彦尽收眼底,他放下手中的报纸,伸出大手,覆于她的小手之上。 “莹莹,阿篱以后的路怎么走,我们谁也不能替她做主。该来的总要来,我们只要相信她,便好。” 白盈盈听了白彦的话,心中更是不舍。 “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 白彦起身,将哽咽地她温柔地拥入怀中。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 此时的胡篱正在去人民公园的公交车上,并不知道她的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胡篱下了公交车,刚好8点整。 远远地,胡篱看见康微微、丁娅,熊飞三人已经在马路对面的公园大门口等待她了。 康微微是胡篱最好的死党,也是胡篱从小到大的最好最好的朋友。 五岁那年,同样五岁的康微微从别的幼儿园转到胡篱的幼儿园。 其他的小朋友都嫌弃胡篱长得丑,不愿意和她一起玩。 可是康微微不一样,她不仅主动和胡篱一起玩耍,还充当着胡篱的“护花使者。” 说是护花使者,其实一点都不贴切。 不过,只要有人欺负胡篱,康微微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拼命的那个。 对,就是拼命。 记得有一次,班上的一个男孩子嘲笑胡篱脸上的胎记丑,说胡篱是一个丑八怪。 康微微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将小男孩扑倒,一阵撕咬。 胡篱至今都记得当时老师赶过来的时候,康微微已经将小男孩的衣服咬得一条一条的,衣不遮体。 老师将康微微拉开以后,仔细地经检查了男孩子身上,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伤口。 原本这件事可大可小,男孩子的家长也来学校闹过。 可是也不知道康微微对男孩子的父母说了什么,他们离开的时候目光呆滞,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男孩第二天就转幼儿园了,胡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从此,康微微就是胡篱最要好的朋友。 丁娅和熊飞胡篱和康微微的初中同学,二人是除了康微微以外,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意和胡篱成为好朋友的同学。 所以,胡篱很珍惜他们的之间的友谊。 收回思绪,胡篱着急过马路,却没有看见此时正是红灯。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驶来,正在马路中央的胡篱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这一瞬间真的很短,很短。可是,胡篱的脑海之中却闪过几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死定了。 第二个念头就是,下次一定不会再横穿马路了。 第三个念头就是,爸妈,来生再见。 胡篱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自己被撞飞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胡篱疑惑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一切都静止了。 胡篱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还在梦中。 看了看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白色越野,胡篱小跑着来到马上对面。 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时间又开始流淌了。 紧接着,尖锐地刹车声后,白色越野车停了下了。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直接就撞了上来。 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 一时间,道路上一片混乱。 胡篱看着眼前发现的一切,不敢相信就在前一秒,她差点就被车撞死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不然这一切都没有办法解释啊。 胡篱不敢逗留,现在的她心里乱极了。 转身欲朝着康微微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却被一个黑色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 胡篱没有看清她的脸,也不知那人长得怎么样。 可是她的目光,不自觉就被他所吸引。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却给胡篱一眼万年的感觉。 道路上瞬间乱成一锅粥,好在并没有人员伤亡。 可是,这些胡篱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地消失在人海里,胡篱才回过神来。 压下异样的感觉,胡篱想人民公园大门口小跑着。 丁娅和雄飞看见了胡篱,都热情地对胡篱挥挥手。 只有康微微,此时双手置于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阿篱,你迟到了。”康微微眼睛微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就是啊,胡篱,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好久。” 胡篱的脸色有点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刚才在路口差点遭遇车祸,所以来晚了。”? 三人一听,都显露出担心的神色。 康微微更是转了一圈,拉着胡篱的手,着急地询问着。 “阿篱,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啊!” 胡篱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而已,放心吧。” 胡篱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因为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且,她不确定,她是不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导致神经衰弱,所以产生了幻觉。 “胡篱,原来那里乱糟糟的是因为车祸啊?”雄飞指着胡篱来的方向问道。 胡篱点头,“是啊,不过我运气好,没有出什么事。” 现在也只能有运气好来解释了。 丁娅拉着她的手,关心道:“没事就好。不过看你的脸色很差啊,不然我们今天的行程取消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约也是一样的。” 胡篱能够感受得到三人对她的关心,瞬间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十分温暖。 “我很好,我们出发吧。” 胡篱不忍心扫了大家的兴。 “既然胡篱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是出发吧。” 康微微有岂会不知道胡篱的想法? 第四章夜不归宿 于是,四人按照原计划,来到大巴车站,坐上梅岭公园的专车。 两个小时以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好心的司机大叔看他们都是学生,于是好心的提醒道:“各位同学,末班车是下午19点整,你们如果要回去的话,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好的,谢谢提醒。” 众人纷纷表示谢意后,来到梅岭公园的大门。 梅岭公园是一个露营,烧烤的好地方,交了门票的钱以后,四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租了两顶帐篷,一个烧烤架,还没了所需的食材和一桶饮用水。 做好这一切之后,胡篱等人来到一处人较少的河边。 几人分工明确,没多久就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火。 赶在中午之前,吃上了烧烤。 四个人玩玩闹闹,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下午了。 胡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8点12分。 “亲爱的们,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把帐篷还了,该回去了。” 胡篱挥挥手上的手机说着。 熊飞打趣道:“哎,和美女们相伴的时间总是过得意外地快啊。” 康微微笑道:“是吗?我们可没有当你的男的。” 熊飞:“......” 看着熊飞的无奈的样子,三个女孩子觉得十分好笑。 在愉快的氛围下,四人开始收拾起来。 可是天公不作美,才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就下起了大雨。 无奈之下,四人纷纷跑进帐篷里躲雨。 看着身边的伙伴都成了落汤鸡,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哈哈,咱们还能再倒霉一点吗?”丁娅气乐了。 现在的雨势大,河水也涨了不少。 部分人冒着雨收拾完,开车离开了。 胡篱四人是学生党,没有车。冒雨收拾倒是没有问题,可是,拿着大包小包,冒雨离开的话,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康微微平时即使大姐大的角色,“没关系,咱们等雨停了再说吧。就算留在这里过夜,也不怕,不是有我吗?” 听了康微微的话,胡篱异常有安全感。 “恩恩,我不怕的。遇到劫财或者不长眼劫色的,把我放出去,吓死他们。” 胡篱觉得自己很幽默,三人却异口同声严肃地道:“胡篱,一点都不好笑。” 胡篱:“......” 雨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整个过程中,胡篱不断地看着手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候慢慢流逝。 已经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了,他们只能留下来。 最无语的事,山里的信号本来就不好,下过雨之后,就彻底没有了信号。 原本夜不归宿就很严重了,现在倒好,夜不归宿的同时,还闹失联。 胡篱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回家以后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突然,肩膀处传来一阵温暖。 胡篱转头看过去,发现康微微此时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阿篱,不用担心。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家,我可以向叔叔阿姨解释的。” 胡篱一阵欣喜。 “对哦,我爸妈最喜欢你了。” 其实,那是因为胡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就是康微微。 到胡篱家做客次数最多的也是康微微,一来二去,自然就熟悉了。 除了胡篱之外,其余三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今晚是不是能回家。 四人整理了一下,柴虽然是不能用了,不过好在他们买的碳还剩下一下。 重新将烧烤炉生起来,四人围在一起,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聊聊天,其实也挺不错的。 突然,一个声音自胡篱的身后响了起来。 “即为小朋友,能不能坐下来,跟你们一起烤烤火啊。”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确切地说,是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胡篱吓得一哆嗦,转头看过去。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微弱的火光,胡篱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那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长袖的旧T-shirt,洗的发黑,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脚被泥水打湿。 脚上是一双老式解放鞋,泥泞不堪。 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黝黑的,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常年在外风水日晒惯了的。 同样黝黑的脸上,不满了如沟壑一般的皱纹。 胡篱看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干,于是好心地道:“这位大叔,你不介意地话,可以坐下烤烤衣服,再吃点东西。” 康微微拉了拉胡篱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同情心泛滥。 毕竟,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还不一定呢。 胡篱也知道自己似乎没有征求大家的同意就做出了邀请,确实是自己理亏。 于是,她歉意地看向三人。 熊飞也道:“是啊,大叔,快坐下来吧。” 丁娅直接拿了一串考好的羊肉,起身递给他。 “大叔,饿了吧。请你吃烤羊肉。” 胡篱见了二人的表现,小心翼翼地看向康微微。 康微微并没有看她,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叔。 大叔倒是没有过多的拘谨。 他接过丁娅递过来的羊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小朋友们,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附近的村民,因为这场雨没有及时赶回家,路过这里,过来把衣服烤烤干。山里凉,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这话是对着康微微说的,似乎他也察觉到康微微对他有敌意。 康微微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大叔尽管坐下便是,即使你是坏人,也应该清楚我是什么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尽量,以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篱三人不解地看着康微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眼前地康微微,让胡篱觉得有一点陌生。 大叔神色不变,“自然,自然。” 三人一头雾水,实在是不清楚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熊飞和丁娅对大叔很热情,不时地将已经烤好的串递给他。 大叔倒是来者不拒,很开就将所有的烤串都吃掉了。 康微微一直不动神色的看着他,似乎在担心他会对大家不利。 胡篱则是一直观察着康微微,总觉得康微微有什么事情是大伙儿不知道的。 此时的康微微,给胡篱一种很奇怪的神秘感。 康微微担心的事情并没与发生,那位大叔将所有的烤串都吃了以后,就起身告辞了。 “谢谢各位小朋友们,我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感谢小朋友们的款待,不胜感激。” 胡篱心里觉得十分有趣。 这位大叔一点都不想一个农民,更像是一个有文化的雅人? 第五章山精 不客气不客气。出门在外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熊飞率先开口,胡篱和丁娅也表示不用客气。 康微微没有放松警惕,一言不发。 众人都没有挽留,本来留一个陌生人一起吃东西,而且还是在荒郊野外的,又有三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是十分不明智的。 大叔走了以后,四人觉得困了,进帐篷睡觉去了。 熊飞一个人一个帐篷,三个女孩子挤一个帐篷。 胡篱第一次在野外露营,好在有两个好朋友和她在一个帐篷,所以他并不觉得可怕。 此时,更多是激动。 第二天天一亮,胡篱就醒来了。 胡篱出了帐篷,揉了揉颈部。 帐篷里面虽然有气垫床,感觉挺软挺舒服的。可是只有睡过的人才知道,气垫床睡起来都多难受。 再加上之前下过雨,帐篷的四周都是水珠,十分潮湿,胡篱根本就没有睡好。 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胡篱只觉得头又昏又胀的,十分难受。 随意地看了一眼四周,胡篱准备去河边洗把脸,清醒一下。 胡篱经过烧烤炉前,突然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有返回来。 地上,有很多没有吃过的烤串。 竹签在一旁,肉在地上。 地上的肉没有吃过得痕迹,似乎就是直接从竹签之上取下来,丢弃在地上。 胡篱是个节约的好孩子,不免嘀咕道:“谁啊?这么浪费!” 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胡篱的脑海之中。 昨天的那位大叔不断的接过烤串,吃得津津有味。 而他所在的位置,就是这里。 胡篱被脑海中的回忆吓得不轻,她记得那位大叔明明都吃进嘴里的,这么现在都在地上啊。 胡篱越想越怕,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康微微出帐篷的时候,看见胡篱呆坐在地上,一副惊恐的样子。 “阿篱,你怎么了?” 胡篱愣愣的转头看着康微微,然后木讷地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烤肉。 康微微看见地上的烤肉,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 把胡篱拉倒一边的折叠椅上坐好,“阿篱,你还好吧?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呢!” 胡篱拉着她的手,“微微,昨天我好像做梦了。我梦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浑身湿透了,于是坐下烤火,吃烤串?” 胡篱一脸期望地看着康微微,等着她的答案。 康微微眉头微皱,面色有点纠结,似乎着踟躇着怎么回答她的话。 胡篱的手十分冰冷,这令康微微有点担心她。 “胡篱,这不是梦哦,昨天确实有一个老头和我们坐下来吃烤串来着。而且啊,他还一点都不客气,吃了我们好多的烤串呢。” 熊飞在帐篷里面已经听见了胡篱的话,此时他一边出帐篷,一边说着。 胡篱惊疑不定地看着熊飞,反而把正在打哈欠地熊飞看得有点发毛。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鬼了?” 胡篱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惊恐地指了指地上那一推烤串。 熊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靠,你们谁啊,那么浪费。不吃也别乱......” 突然,他也不说话了,而是指着那一推烤串:“这......天啊,真是见鬼了。” 丁娅被熊飞的声夸张的声音惊动了,也出了帐篷。 “你们怎么都一副见鬼的表情啊!” 熊飞指了指地上那堆烤串,直言道:“我们昨天明明看见那个老头把烤串都吃进肚子里了,结果你看......” 丁娅一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实见鬼,我们赶紧的收拾一下,离开吧。” 众人没有异议,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还了租的东西以后,顺利地坐上回市里的大巴车。 车上,熊飞觉得看大家脸色不好,不是想了想说道:“给大家说一个我姥姥小时候告诉我的一个故事吧?” 三个女孩子看了他一眼,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 熊飞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娓娓道来。 “我姥姥年轻的时候,曾经去乡下当过知青。 当时正是丰收的季节,可是晚上总有人上山偷粮食。 于是村民们自发组织了人,晚上看守着地里还没有收割的粮食。 作为知青,姥姥也去了。 一群年轻人,生了篝火,烤着土豆和玉米等,也挺有意思不是!可就在当天晚上,来了个男人。 我姥姥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偷粮食的坏人,差点没有打起来。 不过借着火光,看清来人以后,姥姥他们就放下了戒心。 对方一看就是可怜人,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即使是坏人,也不可能给姥姥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请求姥姥他们给他一个烤土豆,姥姥他们欣然答应。 吃完一个土豆,看他还是很饿的样子,姥姥他们邀请他坐下来一起吃着烤土豆和烤玉米,简单的聊聊天。 这时,一个男村民突然惊讶的开口道:“咦,奇怪!为什么地上有那么多没有吃过的土豆和玉米?” 众人附和道:“就是啊,这也太浪费了,要遭雷劈的。” 这时,那瘦骨嶙峋的男人的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缓慢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有下巴,我没有下巴。你们吃的在肚子里,我吃的在地上。” 他的声音让人听了以后感觉十分的难受,就好像是在锯木头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我姥姥他们惊恐地发现,他果然是没有下巴的。 当时的气氛十分诡异。 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在僵硬地微笑着,姥姥他们则是吓坏了,身体一动都不能动。 就在这时,原本星光闪烁地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 雷声紧随其后,轰隆一声。 我姥姥他们吓得惊声尖叫,闭上了眼睛。 可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哪还有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篝火依旧,柴火不时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夜空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明月高挂,星光点点。 夜色宜人,秋高气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样子。 可是地上那堆食物却提醒着我姥姥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众人听了熊飞的故事,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因为故事里的情节跟昨天他们遭遇的事情,竟然惊人的相似。 丁娅拍了拍熊飞的背部,无语地道:“我说熊飞啊,你不是临时编一个故事,吓唬我们的吧。” 故事里面没有恐怖的鬼怪,也没有恐怖血腥的情节,可就是令三个女孩子感觉和不好。 “骗你们是小狗。” 听了熊飞信誓旦旦的保证,胡篱好奇道:“那你姥姥他们知不知那个男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胡篱说道鬼这个字的时候,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我当时也好奇地问过姥姥,姥姥说,可能是山精什么的。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害人的玩意儿。” 康微微见胡篱脸色不是很好,也点头道:“就是啊,阿篱。我看那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已。” 胡篱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嗯,好了,不说了。昨晚没有睡好,我眯一会儿,你们记得叫我下车哦。” ...... 第六章奇怪的男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马上就要到开学前的军训了。 军训前一天,胡篱戴着帽子,一个人来到小区花园的长椅上,静静地坐着。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有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在小区的平台上玩耍。 胡篱微笑着看着小朋友们玩耍,心里面却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你在羡慕他们?” 突然,一个男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胡篱向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身旁已经做了一个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薇薇弯下身子,两只手肘置于腿上,十分随意。 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胡篱,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胡篱怔怔地看着他,莫名地熟悉。 他有着利落地短发,高挺的鼻梁。眼睛不大,丹凤眼。 他有着近乎完美的容颜。 胡篱不自然地垂下头。 此时的她有点紧张,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会不自信吧,更何况是胡篱。 此时只觉得自惭形秽,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看着我!” 男人似乎很不满胡篱低头不语的样子,粗鲁地抬起她脸。 “你很美!” 他的表情很严肃,他的语气也十分认真。 要不是胡篱知道自己的长相,还真就相信了。 “叔叔,你放开我。” 胡篱局促地扭头,挣脱他的手。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却异常冰冷。 “你叫我...叔叔?” 男子对胡篱的称呼不满意极了。 胡篱现在只想逃离,鬼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怪叔叔。 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生气了。 胡篱没有说一个字,而是站起来就跑了。 黑衣男子看着她仓惶逃走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能着急。” 胡篱跑了一段距离,不安地回头看着长椅,结果看见那个穿黑色西装男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不是吧?见鬼了?” 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再次看过去。 还是没有! “见鬼了!” 胡篱跑回家才松了口气。 一进门,就听见好朋友的声音传来。 “阿篱,你怎么才回来啊?” 胡篱的脸色还不是很好,“薇薇,你来了。” 康薇薇经常会来家里面吃饭,所以胡篱并不是很惊讶。 “嗯!” 康薇薇点点头,心情似乎很不错。 “阿篱,快点洗洗手,然后吃晚饭了。今天妈妈煮了你最最喜欢的白切鸡哦。” 白盈盈此时正端着一盘白切鸡走出厨房,胡篱等人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好的。” 胡篱看向餐桌,此时她的帅老爸正在摆放餐具。 “爸。” “咱们家小狐狸回来了。你动作快点哦,不然一会儿鸡肉都被爸爸吃光了。” 胡篱不由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 “那我可要快点,不然就被你们吃光了。” 胡篱配合着,暂时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小跑着去洗手。 众人落座,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鸡,令胡篱食指大动。 有炖的,有清蒸的,有油炸的,有红烧的,还有胡篱最最喜欢的白切鸡。 胡篱一家都十分喜欢吃鸡,似乎从来都不会腻。就拿胡篱来说吧,即使让她一日三餐都吃鸡,她也不觉得腻。 最巧的是,她们一家,包括她的好朋友康薇薇都喜欢吃鸡。 胡篱和康薇薇还曾经调侃说,她们是因为臭味相投才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呢! 康薇薇十指相扣放于胸前,一脸崇拜。 “阿姨,你真好。我父母都不喜欢吃鸡,所以我好久都没有吃到鸡了,太好了。” 胡篱妈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喜欢就多吃点,你和阿篱马上要去第一中学了,虽然还在这个城市,可是你们都是需要住校的,到时候想吃到阿姨做的鸡,就只能等到周末了。” 胡篱妈妈说得伤感,脸上更是露出不舍的神情,甚至眼眶都薇薇泛红了。 胡篱爸爸看见爱妻的样子,打趣道:“女儿是去上学,又不是远嫁,你怎么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对对对,是我不好。以后妈妈每周都做好鸡,等你们回来吃。” 胡篱看着父母奇怪的样子,心中有些许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胡篱的错觉,她觉得爸爸妈妈今天的样子都很反常。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每周都回来吃。” 众人笑笑,愉快用餐。 “妈,你说怪不怪,我们家总是吃鸡肉,也不觉得腻得慌。” 胡篱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结果白盈盈认真地道:“都说了我们是狐狸,当然最喜欢吃鸡了。” 胡篱一副无语至极的样子,康薇薇却点头,“阿姨说得对。” ...... 就这样,一顿晚餐在和谐而愉悦的氛围下结束了。 “薇薇你坐一会儿,阿篱,你来帮妈妈的忙,收拾碗筷,再把碗洗了。”胡篱妈妈说这话的同时,看了一眼白彦。 白彦似有所感,对她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胡篱不疑有他,和她的妈妈一起收拾碗筷去。 “薇薇,我们客厅坐吧,我有话跟你说。”白彦突然起身,走向客厅。 “是,叔叔!” 康薇薇不敢怠慢,立即跟上白彦。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白彦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想了一下,随手一挥,一个白色结界就把她和康薇薇罩住了。 康薇薇神情严肃的看着白彦,似乎在等着他的吩咐。 “薇薇,本王与盈盈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小狐狸就拜托你了。” 康薇薇虽然这么多年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陪着胡篱,实际上,她是白彦安排保护胡篱的。 “薇薇会用生命来保护公主殿下的,王上放心。” 白彦满意的点头,“小狐狸的封印即将失效了,本王本不该此时离开,可是事关狐族的生死存亡,不得不走。小狐狸的封印解开需要一个过程,这期间她一定会遇到很多事情,你,一定要多开解她,要时时守护着她,明白吗?” 此时的白彦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更像是一个委托别人照顾自己的女儿的父亲。 “王上放心,我不会忘记我的使命。” 康薇薇虽然是护卫,可是她也把胡篱当做她的好朋友。保护朋友是应该的! 白彦满意的点头,一挥手把结界撤了。康薇薇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她起身来到厨房,跟胡篱和白盈盈告辞。 “阿姨,阿篱,我先回去了,马上就要去住校了,我回家多陪陪父母。” “嗯,好的,薇薇,天要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不如我送送你?我长得比较安全,我保证无论是色狼还是歹徒,见到我这张脸都通通吓尿!” 这是真实的案例,胡篱有次在夜晚外出遇见一个色狼,结果看见她的脸以后,大叫一声:鬼啊!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也只有胡篱乐天的性格才会拿这件事来打趣。 “ 胡说什么呢,阿篱,不许这么说自己。”康薇薇佯装生气,她接着道,“没事的,现在还不晚呢,而且你知道,我家离这里不远。” 说完她就自己出门了。 胡篱心想也是,也就没有管她了,继续洗碗。 可是她心里面在想着白彦刚才在和康薇薇说些什么呢?为什么她连他们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呢! 胡篱从小听力就很好,可以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可是她从没有告诉过父母,因为她觉得这不正常。 可是她在厨房的时候曾好奇的回头看过他们,只见二人一脸严肃的交谈着。 奇怪的是,客厅里面电视的声音她能很清楚的听见,就是听不见他们两人的任何声音。 那感觉十分奇怪,就像是两人处于跟她不同的世界…… 第七章第一中学 当天晚上,胡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白天见过的那个傲慢无礼的男人的脸,竟然和梦中黑衣男子的脸,重合了。 胡篱惊醒过后,心跳得很快。 脑海之中,白天的回忆总是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男人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很美!” 胡篱起床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细细地眉,从不需要过多的修饰,眉形浑然天成。 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仿佛会说话一般。 高挺地小鼻子,标准的瓜子脸。 唯独就是那块胎记...真真是败笔。 “骗子!” 胡篱熄灯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无奈睁眼到天亮。 ... 一大早,胡篱和父母简单吃了早餐以后,就出发去第一中学。 白彦和白盈盈亲自开车送胡篱进入校园,办理了相关的入学手续之后,送胡篱进了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的,上下铺。 胡篱和父母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正在整理床铺,看来也是刚到不久。 女孩的个子不是很高,皮肤白白的,眼睛很大,双眼皮,鼻子也很挺。 她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少数民族的长相。 胡篱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父母。 “爸,妈,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白盈盈知道,胡篱一定又在担心她的舍友看见他们的脸,嘲笑他们的生了一个丑女儿。 “爸妈帮你吧,阿篱。” 白盈盈拉着胡篱的手走进宿舍,对那个胖胖的女孩子道:“你好,同学,我们可以睡你的上铺吗?” 胖胖的女孩子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去,差点忘记了呼吸。 天啊,这也太美了吧。 “可以。” 女孩子害羞地点头,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白盈盈地脸。 也许,是因为她有点自卑吧。 “谢谢。” 白盈盈道谢以后,开心地爬上上铺,准备铺床。 这使得躲在她身后的胡篱暴露在胖女孩的面前。 “啊!” 胡篱听见胖女孩的惊呼,转过身去,难过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胖女孩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伤害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于是她愧疚地道:“不是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 胖女孩从小因为胖胖的身材,也没少被欺负,被嘲笑。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定也因为脸上的胎记,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被人嫌弃吧。 胡篱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愿抬起来。 “你能原谅我吗,我真不是故意的。”胖女孩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白彦上前一步,温柔地抬起胡篱的脸。 “我的小狐狸,不要自卑,不要难过,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 这句话,胡篱听了很多次了。 她知道,她的爸爸很爱她,她的妈妈也是。 她有他们已经很知足了,为什么还要计较长相呢? “小狐狸,你要知道,丑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美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胡篱不以为然,因为丑的问题,她不知受到多少白眼,多少侮辱嘲讽...就连她的父母,都被她连累了。 所以,她想要变美,无时无刻不想。 白彦一看胡篱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 “你的同学没有恶意,难道你就打算就这么一直晾着人家?” 胡篱根本就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相比大多数人,她已经算是很有礼貌的了。 “没关系,我没有介意。” 胡篱转过身,不过还是低下头,不愿抬起来。 除了家人和康微微等人,胡篱在其他人面前,总是眼神躲闪,显得十分不自信。 胖女孩笑笑,“那就好,我叫王凤,你叫什么名字?” “胡篱。” 王凤看了看胡篱的父母,心中感慨,看来遗传这事儿,也不怎么靠谱啊。 “以后我们就是上下铺,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胡篱惊讶地抬起头,这是高中生活的第一个朋友。 也许也是唯一的一个新朋友。 “真的吗?” 胡篱发现,王凤的眼神极不自然的挪到一边,一定是又被她的胎记吓到了吧。 胡篱自嘲的想,“也是,谁会愿意和她这样的丑女孩做朋友呢?” 和她做朋友,可能会被大家一起嫌弃的。 王凤看见胡篱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误会自己了。 “我当然愿意和你做朋友。你别误会,我是担心你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的脸看,才...才转头的。” 胡篱抬头,这次王凤没有避开胡篱的脸,而是认真打量起来。 她的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嫌弃,反而有点惊喜。 “胡篱,我发现你的五官好美,而且你的胎记细看之下一点都不丑,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胡篱笑笑,她听得出来王凤的话是很真诚的。 “是吗?谢谢。” “是的,我也形容不出来。总感觉你的胎记很有灵气,或者说,仿佛有生命一般。” 胡篱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评价她的胎记,她甚至都觉得她的胎记也许真没有那么丑。 胡篱终于敞开了心扉,对王凤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两个女孩子分别提着两袋零食,手挽着手走了进来。 此时白盈盈已经铺好了床,他温柔地挽着白彦的胳膊,一脸恬静地站在胡篱的身旁。 两个女孩儿一进门就被胡篱父母吸进了目光。 二人皆是微微一愣,不由心想,这是哪里来的神仙一般的人物呀?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调转过来看见狐狸的时候,更是大吃一惊。 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表情都十分不自然。 王凤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有点微妙,心想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吧? 于是,她尴尬地笑笑:“你们回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心舍友,胡篱。” 两个人都是短发。 其中一个是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娇小玲珑,看起来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女孩子。 而另一个女孩则是剪了个性的板寸,耳朵上更是带着夸张的耳钉。 胡篱数了数,惊讶地发现她的耳朵上一共有五个眼儿。 两人不知是没有听见王凤的说话声音,亦或是还沉溺在胡篱父母的盛世美颜之中不能自拔,反正两人就是呆呆的,没有反应。 这种情形胡篱见多了。 在爸妈的盛世美颜之下,她那如钟无艳一般的脸,丑得很是清新脱俗。 胡篱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着以后大家都是舍友,自己应该表现得主动一点,友好一点。 于是胡篱勇敢地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胡篱。这是我的父母。”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狐狸,然后极不自然地伸出了手,微笑着和胡篱握了握手。 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子笑道:“很高兴认识你,胡篱,我叫刘懿。” 另一个剪着酷酷的短发女孩则是直接道:“我叫王琳娅。”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是女孩。”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