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人生底牌》 第一章传承加身 宇文山坐在土岗上,迷惘地望着草甸深处。此时这个老话叫甜草岗的北方黑省小城周围,还存在着大片的草甸。跟后世稀疏的草场不一样,草甸上的草又密又深,清风徐来,草浪翻滚,由远及近。浓淡不一的绿色中,各色野花点缀其间,凸显的、如明黄色的野百合(黄花菜,当地人称为),挺着喇叭形的花朵,随风摇曳。宇文山坐在那,迷茫、无助,混着青草味、花香的风也吹不开他紧锁的眉头。 宇文山家在当地是个大家庭。爷爷辈是闯关东过来的关里人,用在北方毛子地界淘金赚到的钱娶了他奶奶,在当地开枝散叶,到宇文山这辈倒成了一个大家族。主要成员都住在一个叫青山的小村子里,以务农为生,生活紧紧巴巴。他有四个姐姐,其中一个姐姐在上高中时患喉癌死了,剩下的三个姐姐都嫁给了当地的农民,继续着面朝黑土背朝天的生活,风吹日晒,早出晚归,也只是挣个一家人的温饱。 在高二时,宇文山和父母、哥哥来到这个小县城。父亲微薄的退休金和哥哥宇文涛打零工的收入除了给父母买药治病外,勉强可以维持家用,不至于饿肚子罢了。天有不测风云,在他高考前2个月父亲查出肺癌晚期,维持了一个月的治疗,不仅花光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而且向周围亲戚借了个遍,最后债台高筑借无可借的情况下,只能接回家,无奈苦熬,在他高考前20天时走了。 宇文山浑浑噩噩地参加完高考,等待通知书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来到这片草甸坐到天黑。因为明白家里目前的经济情况,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按目前的状态,就算考上大学哪有钱去读? 虽然他非常不甘心,可现实就这样操蛋。看到二十几岁,在当地已经算是大龄青年的老哥,因为家里的条件连个女朋友都没人介绍,一脸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他实在没脸继续读下去,不忍心继续拖累哥哥。 可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学业,无论继续面朝黑土讨生活,还是去南方打工,他都不甘心。他承认自己不够优秀,可自己拼尽全力,吃了这么多的苦熬到现在,就这样结束了? 高考过后,他一直在纠结如何抉择。虽然老哥一再表示只要他考上大学,就一定供他读下去,就算自己打一辈子光棍也认了。每每听到老哥说出这样的话,都会激起他一阵心酸,强忍酸楚,拍拍老哥的肩膀,躲出出租屋,避而不谈。 坐在土岗上,翻出已经收到两天的录取通知书,拿出一个塑料袋,小心地把录取通知书塞进去,又用皮筋扎好,仔细看了看,放在嘴唇上亲了一下,宇文山猛地站起身来,用力拍打掉身上的草屑,就像要打掉自己身上的某些念头,然后向草甸深处走去。他要把自己的希望、前十几年的追求埋掉,不再拖累哥哥姐姐,凭自己的努力出去闯荡!改变这操蛋的现实,早一点还上欠债,早一点让哥哥成个家,让苦巴巴的几个姐姐好过一点! 把通知书埋在一块大一点的石头旁边,又捡了几块石头堆在上面,宇文山抽空了精气神一样恍恍惚惚站起身,漫无目的地拖着两条腿根本没注意方向,向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晚霞淡去,如钩新月升起,月色朦胧的草甸深处,宇文山一脚踩塌一块草皮,跌扑进一口深坑里,头撞在硬物上,昏了过去。在他失去意识的一瞬间,除了天空一抹暗蓝映入眼瞳,还有一股白气倏忽钻入他的眉心。 “小子,醒醒,醒醒!” 不知过了宇文山听到有人叫自己,木然睁眼四望,发现自己置身一团白雾之中,面前立着一个着长袍的白须老者,正面对着自己。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他惊恐地四处张望,入眼处皆是一片缥缈的白雾!老者的身形如烟似幻,飘忽不定,面目不清!他想伸手动不了,想挪动一下,也不行,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这是死吗?这是天堂还是地狱?我刚十几岁就死了?我妈、我哥、我姐知道了会怎样?一想到这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去,我只是埋了通知书,掉进一个大坑里就尼玛OVER了吗? 十几年的人生里为了走出生活的泥沼,不再重复亲人们的贫穷、窘迫,吃了那么多的苦,刚有一点想法,就结束了?“啊——!”宇文山不甘心地张嘴大吼。这一声,如困兽一般的嘶吼,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缥缈得根本不像出自他口中。 “小娃,勿聒噪了!”老者出口。宇文山一愣,随即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张口问道:“我死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小子,稍安勿躁。你性命无虞,我等现处你的识海里,说在你的梦里亦可。”“梦里,识海?怎么回事?你是谁?” 宇文山懵逼了,这哪跟哪呀,什么呀都是?你以为拍电影呢! “老夫,大清同治年间京城人氏,复姓爱新觉罗,曾隐居白山,受奸人追杀,重伤逃亡,最终命陨荒野,自殓此废窨坑中……” 宇文山更慌了:同治年,距离现在130年?姓爱新觉罗、京城?死人还能跟自己说话?宇文山愈加骇然! 老者像能探知他所想,继续开口:“小子莫怕,老夫虽身死,因一执念未消,强行将残魂寄居在随身玉石中,等待有缘人……” 宇文山更害怕了,忙张口说:“等有缘人,是我吗?我可不想死,你放了我吧!” “哼!”老者似乎很生气轻哼一声,接着道:“吾已验知汝之体魄、记忆,你身体孱弱,胸无点墨,除品性尚可,一无是处。若非老夫时日无多,怎会选你这废材?老夫一生所学,武艺、医术、琴棋书画、堪舆风水、各项杂学林林总总,无一不精,现俱已灌顶给你。 你只需勤加练习,定能修成大家。你算入我门来,老夫未竞之愿,也即着落在你身上。然汝现乃废材一枚,不堪大用,只能暂缓,待你学有所成时,再议。以后,每到月圆之夜吾会与你见面,验查你的研习进度,若有惫懒懈怠,定严惩不贷!四年内各技艺若不能大成,抽离尔之魂魄,化痴呆之人! 之后,若想唤我现身,只需手握吾寄身之玉,默念‘师傅’二字即可,切记!另,有技艺傍身,尔余生何患无财!但勿受黄白之物所累,迷了心智,自毁前程,谨记!吾去也!” 话音落时,如镜面破碎一般,所有景象陡然消退,各种感知即时回归。 弯月如钩、繁星高悬,虫鸣盈耳,腐草土腥气冲鼻,头痛如裂。宇文山没有马上起来,静静回想着刚才白须老者的话。这是真的吗?他对我的情况好像很清楚,难道能共享我的记忆?我撞到大运了?继承绝学,从此恣意纵横,走上人生巅峰,这也太扯了吧!讲《聊斋》故事吗,落魄书生、美貌狐仙,也没这么扯吧! 算了,肯定是撞晕了做了个梦。宇文山撑起胳膊慢慢坐起。头很痛,还有点眩晕。抚着额头,他小心打量四周。 蓦地,他的双眼大睁,心脏狂跳起来。就在他身旁不远处散落着一副人类骨骼,衣服已经腐烂殆尽,清冷的月光下,泛着灰白。骷髅头上两个黑洞,如瞪视一般,正对着他!旁边放着一个狭长的盒子,看不出材质,盒盖虚开。 宇文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颤抖着手小心揭开盒盖。里面有一把尺许长的匕首和一块灰白石头,压在一张纸上,纸上有几行潦草的字迹。宇文山闭了闭眼,平抑一下心跳,小心抽出那张纸。 “有缘人可见,入我门来,传我技艺,遂我心愿。 清心诀成,健体明智, 杏林扬威,大医仁心 琴棋书画,陶冶操行, 杂学技艺,傍身无忧。” 木炭书写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洒脱不羁,偏偏又如刻在纸上,沉稳如山,大家之气跃然纸上。 第二章研习技艺 宇文山捏着这张纸,心情激荡不已。不是梦,刚才那些都是真的?!等等,灌顶传授,我怎么没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念头刚起,一股庞大的信息,海啸一般涌入他的大脑,如电脑宕机一般,只感觉“轰”的一声,宇文山悲催地又失去了知觉。 夜色隐去,旭日东升。光影慢慢移动,直至照在宇文山沾满夜露的身上。在一声声鸟鸣中,宇文山缓缓睁开眼睛。他在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很多驳杂、原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脑中涌现。 武技,清心诀,人、地、天,三重: 人级,强身健体,益智清心。 地级,力拔山河,大智如妖。 天级,撼天怼地,算无遗策。 医术,有大医技艺,活死人肉白骨。有望闻问切多种技能、熟知各式病症、金石药方,以及推拿针灸等各项技法。 琴棋书画,大师级水准,经验、技法不一而足。 杂项技艺,包罗万象,三教九流,多为安身立命之术。有的了解,有的熟知,有的精通。 在头脑中梳理一番这些技艺,宇文山欣喜若狂。清心诀,既能强身,还能提升心智;医术,虽然只是中医,但方剂神效,技法高超;琴棋书画,在现代社会哪一项成为大师级,不被顶礼膜拜?还有那么多小技法,寻常人只精一项,一生无忧啊! 这是要成超人的节奏吗?有了这些技艺,还愁不能安身立命,还愁没钱上学? 呃,等等,好像忘了一个人,那个便宜师傅,话说还没感谢一下他呢。怎么找他?呃——,宇文山拿起那块暗淡无光的玉石,握住默念“师傅、师傅”。立时,那种清冷的声音就在他脑中响起。 “小子,何事?” “师傅,谢谢您了!”宇文山恭敬地心中默念:“感谢您传我技艺,弟子定不辜负您老期望,一定努力研习成为大家,达成师傅心愿!” “哼,此等酸话休要再提!我虽然传给了你,这些东西你要想真正融会贯通,自如应用,还要勤加练习,多实践才行!先强健身体,提高心智,下个月圆之夜,清心诀参照功法练习,必入人级,否则严惩!” “师傅,等等,我还没熟悉呢……” 宇文山大吃一惊,本想推拖一下,可师傅已经隐去,再无声息。宇文山一脸便秘的表情,心道:达不成也也应该不会有太严厉的惩罚吧?这些东西,我还没有熟悉呢,对吧?他刚给自己找个借口,脑中就一阵剧痛袭来,像有东西在搅动大脑,根本无法忍耐。 这种剧痛,来得快,走到也快,倏然而至,片刻即止。就算这样,宇文山额头也起了一层白毛汗。呼呼,疼痛停止,他大口喘着气,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就是惩罚,小子记住!”便宜师傅的声音再度响起。 宇文山大吃一惊,忙回话:“师傅,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修习!”这尼玛太酸爽了,他可不想再尝试了,打死也不想。到月圆之夜,还有近半月时间,看来只能拼了。 清心诀在宇文山昏迷时,就自动运行起来,当宇文山站起身来活动四肢时,竟然感觉精力充沛,浑身轻松,根本不像在潮湿、窄仄的窨坑里躺了一夜的样子。这样,他就更意识到清心诀的不俗,对便宜师傅愈加信服、感激。 把东西收拾一下,夹上长盒,宇文山爬出窨坑,把洞口草草遮挡一下,就匆匆跑回家中。到家时已经9点多了,老哥因为上的大夜班,从晚上7点一直到早晨7点,现在还在补觉。老妈又去了二姐家散心,不在家,所以根本没人知道他整夜未归,夜宿荒野。把长盒塞进自己的床铺下面,他翻出一碗剩饭,草草吃了,又找了一块旧棉布,三根檀香和铁锹,匆匆走出小屋,一路返回草甸。 他先把自己的通知书挖了出来,塞进口袋。要去读大学,这个东西就不能少了。在便宜师傅葬身的窨坑旁边,挖了一个深坑后,他跳进窨坑把师傅的骸骨用布包好,请出窨坑重新入葬,又捡来石头把坟头围好,插上檀香,跪了下去。看了看便宜师傅小小的坟包,磕下头去。 “师傅,弟子现在没有条件给您建阴宅,只能先委屈您了。他日,弟子必会重返此处,为您重修阴宅!” 无风,袅袅上升的青烟,萦绕坟头。 回到家时已经快12点。老哥还在睡觉。宇文山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开始做饭。他先煮了一锅米饭,又麻利的找了两个土豆,炒了个土豆丝。弄好后,宇文山把老哥叫起来一起吃饭。 “小山,我听你同学说,你的通知书到了?”老哥扒了一大口饭,一边嚼动,一边看着宇文山说。 “嗯,收到了。只考了个建宁财院。”宇文山掏出那张通知书,推到老哥面前。老哥放下碗,手在满是汗渍的黄军裤上擦了擦,拿起来,咧开嘴仔细观看。 “好,好,咱家也大学生了!”放下通知书,看着宇文山的眼睛,老哥沉稳的说道:“小山,你别担心学费的事,这个包在老哥身上,另外还有几个姐可以帮衬一下,你安心上学就是了,听到没?” 宇文山没有多说,向着自己的老哥点了点头。他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学要上,也不能拖累家人,一切靠自己!老哥很诧异他的这种态度,也许是他想通了吧?并没有太在意。 吃完饭,收好碗筷,宇文山一头扎进自己的小隔间里。盘腿坐在床上,运起清心诀开始修习。 清心诀的第一重就是要在丹田中形成气海,这是晋级第一重人级的标志。依照清心诀功法,宇文山体内那股若有如无的内气,在经脉中循环搬运,一点点地拓展着他的经脉,同时在搬运中微不可查的变强。与此同时,宇文山的丹田气海也在慢慢成形。每运行一个周天,丹田就凝实一小点,虽然微小,但却在不停地进步。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山从修炼中醒来。他跳下床,伸展一下身体,全身关节一阵劈啪爆响,浑身舒泰,精力充沛。就像周围一切都变得清晰明朗,大脑变得无比的清晰;他用力握了一下拳头,充满了力量。有种能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美妙了,让他差一点大叫出声。 第一次修行就有这么大功效,让他欣喜不已。但根据头脑中的记忆,他同时也是清楚,清心诀的初期修炼进度会快一点,越到后面越难——不可能像这样,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有明显的效果。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6、7个小时。这让他一阵感慨:这就是山中无岁月,修行者的节奏吗?呵呵,一种奇异到不真实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涌现,有忐忑,更多的是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欣喜。 草草把老哥留的冷饭和一碟小菜塞进肚里,宇文山又坐回床上继续清心诀修炼大计。相比此前,清心诀运行得更为熟练,内气在经脉中行进得也愈加流畅迅捷。同时内气不断增长,不停地冲刷、改造、修复内脏、骨骼、肌肉。长期的营养不良、学业的繁重、前途未扑的焦虑,导致的他身体上的损伤在被逐渐修复,继而痊愈、强化。 宇文山沉浸在清心诀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晨曦微露,宇文山结束清心诀修炼。静静感受一下功力的进展和身体的变化,他的嘴角慢慢翘起,心情大好。 简单洗漱,熬了一锅稀饭,炒了一个小咸菜,又翻出几张毛票,出门买了一堆馒头放在桌上摆好,宇文山拿了一本宋词,坐在桌边静静翻看,等待老哥回来。 不一会带着一脸倦色的老哥推门走进来。简单冲洗,兄弟两个坐下开始吃饭。 “小山,我跟老板说过了,到八月底,可以预支给我三个月的工资,你开学的学费能应付下来,后面的生活费我在给你,别担心了。”老哥一脸如释重负地说。 老哥踏实肯干,高中毕业后干过煤矿、建筑、修路、搬运等等,一切能赚钱的活只要有时间自己能胜任他都干过。周围的人都很认可他。之所以现在连个对象都没处,都是因为家里的拖累:在没有公费医疗的情况下,两个老人的医药费,就像一个填不满的坑,让他疲于应付。 “哥,我知道了。你只要给我准备这学期的学费和路费就行了,生活费我可以打工自己解决。”因为有传承在身,宇文山对自己信心大增,到了建宁安顿下来,凭着便宜师傅传给自己的技能,养活自己应该毫无压力吧。 “哦?”老哥很诧异,提高声音:“你别瞎扯哦,上学就好好读书,毕业找份好工作,别想一些有的没的!一切有我呢!” 宇文山心头一暖,他不想跟老哥争执,所以笑着说:“好好,都听你的!” “哼,这才像话。”老哥很满意他的态度,不再多说继续吃饭。 饭后,老哥上床休息,宇文山带上自己的所有存款,三十大毛,走出家门。除却清心诀外,传承里他选择中医和书法、国画最先练习,展示出来,以这三项先求安身立命。 旧书摊上淘了几本基础中医教程,一盒银针,又买了一些宣纸,各种毫径的书画用笔和墨,三十大毛所剩无几。 回到家,一头扎进房间。研读中医基础,与传承对照,消化吸收;铺开宣纸,依照传承记忆,不停勾、皴、擦、染、点,与传承印证,熟悉构图、种种技法。 就这样通过不停地熟悉、印证、吸收,传承中,中医、书法、绘画诸如此类的大师技艺,逐渐被他掌握,并形成自己的理解,真正成为了他自己的东西。宇文山感觉自己的进步一日千里,宛如开挂! 随着清心诀的修炼,他的脑域同时得到滋养、开发,记忆力,分析总结、推导能力都得到极大提升,很多原来理解不了的东西,自然而然就能吃透。因进步明显,大受鼓舞之下,他愈加勤练不辍。 宇文山根本没有意识到,以他现在掌握的中医、书画技法,大医级的医术,大师级的书画功力,一旦公开,绝对会激起轩然大波,引起无数人追捧,惊为天人。 如此这般,宇文山夜里修炼清心诀,白天研习中医、书画,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月圆之夜。 第三章小试牛刀 是夜,月上中天,宇文山轻手轻脚离开家,发力奔向里许之外的树林。为了节省开支,宇文山家租住的是城郊,不远就是未经开发的草甸,旁边还有一大片树林。此时夜阑人静,虫鸣啾啾,树影婆娑。 清心诀中的实战技法伏魔拳,宇文山之前只是熟悉套路,并没有演练过。现在四下无人,机会难得,怎可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运起清心诀,伏魔拳法缓缓展开,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清心诀教人静气清心,完善自我不为外物所侵;伏魔拳却是怒目金刚,霹雳手段,安良除暴。清心伏魔,修行己身,与人为善,亦有雷霆手段,平妖伏魔,二者相得益彰。 伏魔拳初始生涩,而后慢慢熟练,最后熟极而流,林间空地上,宇文山拳脚翻飞,兔起鹘落,一套拳法下来,酣畅淋漓。打到兴起,宇文山一脚踢向一颗碗口粗的小树,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断。 人级初期!大汗淋漓,浑身通透,宇文山缓缓收式,结束演练。 站在空地上,静静体会梳理心得,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尚可,汝需持之以恒!”没有多说,便宜师傅的一句评价,让宇文山心中大定,欢喜不已。得到师傅的肯定,看来自己的方法没有错,只需坚持下去,把各种技能依法演练出来,形成自己的理解,熟悉掌握即可! 传承在握,世界我有。宇文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大好,飘飘然返回家中。 第二天,宇文山没有研究中医和书画,他准备上街转转。现在已经是8月中旬了,马山就要到金陵报道,宇文山想试试运气,能不能在临行前赚一点学费钱。抱以可有可无的心态,他安步当车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偶尔观察临近人群,施以中医望术,诊断其身体状态,磨砺所学乐此不疲。 此时的县城里也就这条正阳大道,还算热闹一点,人多一点,跟后世商铺林立,熙熙攘攘,没有可比性。施施然刚转过一个街角,一名青年男子飞跑冲撞过来。此情此景,若是发生在20天前,宇文山铁定会被撞翻,但现在人级初期的宇文山无论速度、反应能力都不可同日而语,他斜插一步同时侧转身形,轻松避让,青年在他身旁带起微风,飞奔而过。 男子慌不择路张皇失措,宇文山判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抬头搜寻。前面不远处,一须发皆白的老人躺在地上,双手抚左胸,面色苍白表情痛苦。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半跪在旁边,手足无措,泪流满面,口中不停急唤:“爷爷,爷爷!”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建议女孩,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找车送医院。女孩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扎着双手,一边流泪,一边呼唤着老人。 宇文山走上前,定睛一瞧大致判定:心脏病急发。此时老人已经意识不清,十分危急。旁边的人找到公共电话,帮忙报了120急救。按现在老人的样子,能不能挺到救护车到来,还真说不定。 “我是,那个,中医院……实习医生,我来给看看?”宇文山伸手拉过老人的胳膊,二指扣住老人脉搏,片刻即确定了是心脏病急发。他征求女孩意见,女孩根本没看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慌忙点头同意。旁边的人看到宇文山毛头小伙子一枚,根本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恐其好心办坏事,劝他不要乱动,等医生过来才好。宇文山也不多说,示意情况危急,并且知道该怎么做后,马上开始施救。 宇文山掏出随身携带银针,来不及消毒,快速刺入老者膻中穴,运起清心诀激活修复老人的心脏。随着清心诀真气携带能量不断输入,老人心脏慢慢得以修复,面部表情也逐渐舒缓,脸色开始红润起来。此时的宇文山感觉丹田快速被抽空,疲惫如潮水般袭来,豆大汗珠从额头不停滚落。他拼尽全力咬牙坚持,等到结束治疗,他已经摇摇欲坠,几欲瘫倒。费力地拔出银针,在老人天突穴快速按动几下,老人一口浓痰咳出,悠悠醒来。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谢谢!”老人被女孩扶起,坐在地上,很虚弱,但也没忘记向宇文山道谢。 “大爷,您还很虚弱,不要多说话。”老人表现出来的气度,让宇文山观感上佳。侧脸面向那个女孩说:“老爷子心脏已没有大碍,待会再去医院确认观察一下,多注意休息。” 想起那个差点没撞到他的那个男青年,又问那个女孩:“怎么回事?我看到,有个青年刚从这里跑过去!” 老人醒转,女孩已经镇定下来,劫后余生,对宇文山充满感激,面向宇文山真诚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爷爷,吓死我了。刚才那个男的抢我的包,爷爷帮我抓他,被推倒在地上,引起发病。我叫颜未晰,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皮肤白皙,面目如画,眉如远黛,眼蓄清泉,顾盼生辉,光彩照人。 少年慕艾,宇文山19年的人生里,首次被美女真诚道谢,心下微慌,面色微赧,也有一点小得意,忙不迭回话:“恰逢其会,没什么,没什么!我叫宇文山,在一中上学,刚参加完高考。” “啊!”二声长音,表示了惊讶,颜未晰叫出声来:“你不是医生?是学生!难怪这么年轻!” “刚才情况紧急,不好细说,不好意思!”宇文山道歉。“幸好颜老爷子救过来了,我也放心了。”他也感觉有些鲁莽、有些后怕,忍不住分辩一句。 老人情况又有好转,有了些力气,断续着说道:“小伙子,不管怎么样,还是你救了我,不用多说。倒是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手段,让人惊讶呢!你跟谁学的?” “我,呃,我……我自学的!”宇文山发现面对这个问题竟然无法回答,只能敷衍一下。心下却给自己做了个备注:我就是自己看书学的吗,这没毛病! “哦?”二声,表示疑问,颜未晰眉目闪动理解不能。“哦。”一声,严老爷子不置可否:“这样呀,厉害了……”看向宇文山的目光,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呜哇、呜哇”,宇文山正感尴尬,救护车姗姗而来。要不说邓公首先满足人民物质生活的论断是正确的呢,十几、二十分钟后,面包车改装的简易救护车才出现在面前,难怪被此时的人们揶揄:救护运灵一趟车。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给颜老快速检查了一下,面露疑惑:“老先生,身体没事了,就是有点虚弱。刚才真是心脏病发了?” “是的,是他救醒的!”颜未晰指着旁边的宇文山回答。医生看着衣着简朴,满脸青涩的宇文山,一脸我不是弱智,我不信的表情。 宇文山冲医生点点头,没有多说,生怕别人多问,他也没办法多做解释。 再次道谢后,颜老和颜未晰上车去医院,宇文山在围观人们探究、疑惑的眼神中遁走。 再次走在大街上,虽然有些疲惫,宇文山心情大好。露脸救人的感觉实在不错!同时宇文山也意识到,清心诀的不凡,以及自己这身技艺所出,该如何向别人解释是个绕不过去的大问题。 岁月无声,时光如流水匆匆而逝。宇文山继续屌丝的自我修养,心无旁骛突飞猛进。清心诀隐隐有进入人级中期趋势,无论伏魔拳的理解还是内劲都大大提升;中医、书画逐渐吃透便宜师傅的心得,渐甄大师之境。同时因有技艺傍身,自感天下虽大吾亦可去得,一改原来的颓废、迷茫、不自信,变得信心满满。 他的形象气质也在悄然变化。满脸的菜色消失不见,皮肤白皙,剑眉朗目,由里向外透着自信的神采,同时又自敛于内,温润如玉。 第四章拜师学艺 八月下旬,宇文山开始准备南下建宁。这天,正潜心作画,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走进他家低矮的出租屋。 李老师,李明强,他高三(四)的班主任,是所有任课老师中唯一知道他家具体情况的人,曾多次鼓励他克服困难努力求学改变命运,也是唯一来过他家,特意看望过父亲的外人。宇文山对李老师非常尊重,心存感激。 “咦?”坐在客厅唯一的圆桌旁,喝了一口宇文山倒的白开水,盯着他看了半天的李老师轻咦了一声。这还是那个满脸菜色,迷茫颓丧的自己的学生们吗?自信阳光,嘴含微笑的宇文山让他大惑不解。 伸出被烟熏得焦黄的食指,指着宇文山:“你小子的变化可真大,这、这气色好多了!” “放假后休息一段时间,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感觉好了一点。”望着关心自己的老师,宇文山恭声回答。 “好,好啊,就应该这样,没有过不去的坎。”眼前学生的变化让李老师非常欣慰,大感放心。 宇文山家租住的小屋,客厅不大,此时墙上都被他精选出来准备带到建宁的书法、画作占满。李老师是个业余书画爱好者,这些东西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作品的价值,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同凡响。 “这些都是你画的,写的?”李老师惊讶地问。 “是的,这个暑假画的。” “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带一幅画、一幅字,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我?” “当官的,好像是省书画协会会长。” 宇文山一阵迷茫,见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看着一脸迷惑的学生,李老师解释道:“说是要感谢你,又不知道你家在哪,找到学校去了,所以我才过来的。你的这些作品我觉得不错,乘机请教一番,对你应该有好处。”看到老师一脸的热切,不忍拂逆,于是挑了一幅仿李可染大师漓江天下景三尺图,和一幅宁静致远字的扎好,宇文山跟老师一起来到学校。 推开校长毕清泉办公室的大门,看到坐在上首的白发老者,宇文山心下了然。“颜老,您好,您找我?” “呵呵,老头子我的救命恩人,不敢或忘啊!”看着虽衣着简朴,满脸青涩,但阳光内敛,沉稳有度的宇文山,颜老大为欣赏。 “来,宇文同学,这边坐。”拍着自己身边的沙发,召唤宇文山坐下,颜老呵呵笑道:“幸亏知道你的名字和学校,否则老头子就要做一个知恩不报的无义之人喽!”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病情有多重,所以在医生通过检查告知自己的心脏不药而愈时,颜老被深深震撼。问过颜未晰当时宇文山治病的细节,结合自己清醒后心脏处清凉舒适的感觉,颜老判断一定是宇文山运用秘法修复了自己的心脏,治好了自己的病。活到他这个岁数,奇人异事见得多了,对于宇文山一根银针治愈自己坚信不疑。所以才在修养几天,确认完全康复后,坚持找到学校亲自感谢宇文山,也存了了解结交的心思。 说完,拍拍宇文山的肩膀,颜老又转头跟毕校长说:“小毕呀,也要感谢你,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学生呀!” “哪里哪里,这都是宇文山同学自己的功劳,我是无功不受禄呀!” 听到毕校长的话,颜老捻须微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宇文山手上。“我叫你小山吧,这样不显得生分。小山呀,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虽说命不能用钱衡量,但你还在上学正需要这些,所以就不要推辞了。”颜老正色说道。 信封鼓鼓,宇文山根本没见过这么多钱,刚要出言婉拒,随即想到自己本来就需钱,颜老真诚道谢,看他样子又不是缺钱的人,自己何苦做作拒绝这份好意?于是坦然接受,对颜老说:“小子家境拮据,确实需要钱,如此,小子厚颜接收,多谢颜老!” 这般情形,都被颜老瞧在眼里。宇文山的家境颜老也有了解,因为宇文山坦然接受毫不做作,颜老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如此最好,呵呵,正合我意!”颜老很高兴。 “宇文山,颜老是我省书画协会会长,国画、西洋画、书法都有很深造诣,你把你的画和书法给颜老看看,让颜老指点一下!”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李老师,见缝插针提醒宇文山。他这时候才明白老师让他带作品过来的用意。 “这是我的两份习作,恳请颜老指点!” “呵呵,好,拿来我看看!”颜老随意地说。他认为宇文山作品最多也就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平,因有治病这层关系,指点一下也无不可。 宇文山把茶几清理一下,先把那副字,在茶几上缓缓展开。“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呈现在颜老面前。四字行楷,结构灵秀,飘逸隽永,笔力雄厚,直欲从纸上跃然而出!颜老初时并不在意,但越看越吃惊,临摹揣度好一会,才抬头问宇文山:“小山,这真是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请颜老指点!” “我无从指点呀!”颜老看着宇文山感慨道。“英雄出少年呀!你这水平已达大家之境,让老头子我写,也就如此!你是跟谁学的?” “我小时候就喜欢书法,一直自己揣摩,没能拜师。真当不起颜老夸奖!如能得到颜老垂青,我愿拜颜老为师继续学习。”宇文山急需找个靠山,以后给自己的作品找个由头,免得以后有人问起,全是自学成材,那就太诡异了。另外,便宜师傅毕竟受时代限制,诸如观念、见识等都与时代脱节,拜师颜老除能学习技法,在这些方面恰恰能得到补充。 颜老没有表态,又让宇文山把那幅画展开在几上。一幅漓江山水图虽是仿自李可染大师,但也形成了自己的风骨,跃然纸上。 颜老仔细欣赏这幅,良久抬起头,看向宇文山,爱才之心大起。“小山呀,你这书画功夫已不输于我,我能给你的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理解,你可愿意学?”因医术高超的原因,颜老本来就想和他结交,现兼有书画大师之境的加持,颜老的爱才之心更甚。 “蒙颜老垂青,能得颜老教诲,小子求之不得!”宇文山大喜,站起身来对颜老深鞠一躬,说道。 “呵呵,好好。老头子就收你为关门弟子!”颜老非常高兴,接着说道:“我从事书画工作几十年,也有一些自己的心得体会,正好可以教给你!”说道自己的专业,颜老豪气大增,充满自信。颜老年逾七旬,早年得多位大师指点,经过几十年磨砺,早已是现今一流大师水准。作为知名书画家,兼省书画协会会长,颜老本就喜提携后辈,对教导宇文山这种天才学生还是大有兴趣的。 旁边的李老师和毕校长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既惊讶于宇文山的书画功夫,又对颜老如此爽快收宇文山为徒深感震惊。李老师替宇文山感到高兴,颜老的徒弟,多少人求之不得呀;毕校长对此同样也是喜闻乐见,学校的学生有出息当然是大好事。于是,在两者恭喜声中,宇文山神奇地成为了颜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对颜老这种前***门的高官,毕校长同样有心结交,时至饭点,以颜老得收佳徒为由邀请颜老共进午餐,老先生欣然应允。 颜老在县城置有房产,一个幽静小院。此后近半月时间,去建宁报道以前,为了教导宇文山颜老一直呆在县城。为了在短期内多教宇文山一些东西,让宇文山住在小院里,朝夕相处。一个用心教导,一个聪明好学,颜老教的过瘾,宇文山学得酣畅,师徒二人在小院里废寝忘食。 宇文山晚上修习清心决,演练伏虎拳,白天研习书画,十几天的时间眨眼而过,宇文山补齐了自己的短板,对现今书画界的情况有了深入的了解;同时技艺又有精进,特别在油画方面进步巨大。颜老眼见他进步明显,因一身所学后继有人,也是老怀甚慰。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颜老竟然通过自己的关系,在省中医协会给他弄了一个会员身份,还给他弄了一个中医行医资格证。 “有了这个东西,你在行医的时候就师出有名了,我颜峥的弟子,总不能非法行医吧?”把证件交给宇文山时,颜老笑着如是说。看着证件上自己年轻的不像话的照片,宇文山表示无语了。但师傅的这番心意,他还能感觉得到,虽然不一定有机会能用到,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美中不足的是美女颜未晰已经回到冰城的家中。作为颜老唯一的孙女,也是颜家第三代主攻艺术的独苗,建宁艺院大一,油画专业。颜老的两个儿子都在*****门任职,都是省市两级的高官,大儿子颜旭,省文化厅副厅长,二儿子颜峰,省城博物馆馆长;颜未晰的小姑姑颜妍中央美院毕业,主修油画,硕士毕业后寄情山水,满世界写生采风,年逾三十,一直单身。 颜老对颜未晰的天赋大加褒奖,对她的艺术之路充满期待。谈笑间拜托宇文山到金陵后,以师叔的名义多加照顾,宇文山唯有苦笑答应。 颜老还有两个入室弟子,大弟子陈建军供职金陵博物馆,专精书画,是书画鉴定大师;二弟子王文成,蜀都美院副教授,油画专业。 “小山呀,你这些师兄师姐都要一定的社会地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他们就行。你拜入我门下,我跟他们都说过了,有机会凑起来见个面,认识一下以后相互有个照应。”中午小憩,院中树荫石桌旁,一边喝茶颜老一边和宇文山说道。 “我知道了。很期待见见诸位师兄师姐。”宇文山回答。他知道师傅这是在帮他拓宽人脉,这一点对他这种毫无背景的穷小子太重要了,不仅心生暖意。 就这样,到了1992年9月,宇文山建宁报到的日子到了。 第五章火车奇遇 九月一号晚上,出租屋里,气氛有点压抑。 九月二号下午五点冰城直达建宁的火车,车票老哥已经买好。宇文山准备了一个老式皮箱,里面装着自己的书画作品,还有便宜师傅留下的东西,匕首和长匣,其中那块玉佩被他挂在脖子上;另外,就是一个不大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几套换洗衣服。 前几天宇文山到姐姐家看过母亲,老人家慢慢从悲痛中走出来,身体精神逐渐恢复,让他欣喜不已。离开时,塞给老姐一千块钱,让老姐多费心照顾老妈。老姐大怒,差点没跟他翻脸。最后还是老妈开口,老姐才收下。92年的北方农村家庭,户均年收入不超过三千元,这笔钱确实在她眼里太大了,况且宇文山上学还需要花钱。所以她很难接受。宇文山安慰老姐,上学的钱已经筹到,不需担心,老姐才算罢休。 宇文山兄弟两个坐在桌边,一时都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弟弟,宇文涛大感欣慰。利索的板寸,面色红润,眉宇间充满自信,整个人神采奕奕。对于宇文山暑假鼓捣的这些东西,他也没有多问,只道是宇文山想多学点东西。宇文山因传承原因,也没有跟老哥多讲。包括拜师颜老也只是跟老哥提了一句,说在跟老师学习书画,没有细说。 颜老给的八千块,因没办法跟老哥解释,也就没有告诉他。但这笔钱在九二年算是一笔巨款了,普遍工资三五百每月的年代,足够宇文山一年的花销。所以他不想拿老哥给准备的一千二百块钱,但被老哥强行塞进箱子里,他也没有再坚持。 “路上小心,到学校后马上写信给我,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打厂里的电话找我。” 宇文山不想老哥担心,于是笑着说:“哥,你这都说过几十遍了,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你兄弟我已经是大学生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 老哥被宇文山夸张的作态逗乐了,咧嘴一笑,说:“好了,不说了,总之照顾好自己。”他站起来锤了弟弟一拳:这个老弟貌似真的成长了,个头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一改高中时的无助迷茫,现在阳光自信,还真是让人惊喜呢!本来请假要送他到冰城上车,也被他拒绝了,看样子,还真的可以放心了。 公元一九九二年,九月二日宇文山先从县城到冰城,然后在晚上7点,登上开往金陵的火车。 火车缓缓驶出冰城,一路向南。 安顿好行李,宇文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量着周围一起。整节车厢坐的满满的,没有座位的人们,站在过道上和车厢连接处,扫视着车厢期望能找个座位,坐下歇歇。天南海北的口音,在车厢里交杂在一起,闹哄哄,又充满忐忑、兴奋和希望,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新奇。 宇文山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的男子,中等身材精瘦干练。一上车就把自己提着的银色密码箱用链子锁,锁在行李架上。 对面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另一个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两个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两个女孩都很漂亮,小一点的更显清秀,年纪大的更会打扮,很是妩媚。她看起来一直在给同伴介绍着什么,小一点的女孩不停地点头,偶尔询问一句,听得很认真。 随着火车的运行,人们逐渐安静下来,车窗外的旷野更加暗淡,夜色渐深。疲惫的人们大多进入梦乡,没有睡的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宇文山闭着眼睛,清心诀一遍遍运行,感受着绵绵不绝的内息在经脉中流淌,体会着气息微不可查的壮大,他逐渐进入一种空明状态,虽然闭着眼睛,车内的情景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另外一个人默默地看着他以及这一切。 人级中期已成!这在崇尚科技,武技落寞的年代,已经算是大高手了,一个人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对付十几个特种兵不在话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悸动让宇文山猛地睁开眼睛。夜色已深,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歪地酣睡,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正稳步朝着他走来,这人穿着普通,一张脸同样毫无特别之处,扔进人群里绝对很难引起注意。但他步伐沉稳、有力,一双眼睛精光内敛,若有若无的一股杀气透体而出!宇文山因为清心诀的缘故,感知能力远超普通人,这股杀气使他刹那全身肌肉紧绷,做好防御准备。 此人从宇文山身边通过,走进他身后的软卧车厢。直到感觉不到这人的气息,宇文山才深深透了一口气,此人给宇文山的感觉就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非常危险。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宇文山还是第一次遇到,出现在这里让他感觉到了淡淡危机,所以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他把自己的感知全部放开,注意着车厢内的一切,以防不测。 此时是凌晨3点左右,是人最困倦的时候,车厢里几乎没有人移动,都靠在椅背或趴在茶桌上休息,所以非常安静。 突然一阵打斗声和几声闷哼从软卧车厢传来,虽然很轻,但以宇文山现在的听觉确是异常的清晰。这让他霍地站起身来,扭头看向软卧车厢。这时,车厢门猛地被推开,刚才过去的那人,冲了出来。此时他左臂不自然垂在身侧,胸腹染血,面部扭曲狰狞。后面一个身着中山装的平头青年紧追不舍。两人可能都不希望引起混乱,所以都没有出声,眨眼之间从宇文山身边冲过去了。随即,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几声闷哼声传来,就重归安静。 由于结束的很快,并没引起沉睡中的乘客过多的注意,看着车厢里安静的人们,宇文山重新坐下。接受传承以来第一次遇到流血冲突,让他不自觉地兴奋,热血沸腾。 不一会,中山装青年快步返回,路过时,深深看了宇文山一眼,宇文山淡然的面色让他略显惊讶。 青年迅捷消失在车厢尽头,宇文山收回视线。“此人同样身手不凡,看他身形、步伐明显有功夫在身,这一晚上还真是精彩呢!”宇文山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喃喃自语。 “乘客朋友们注意了,乘客朋友们注意了,紧急通知,请医生朋友到软卧车厢,那里有人需要你的帮助!乘客朋友们请注意……” 车厢广播突兀响起,让车厢里骚动起来,睡眼朦胧的人们左顾右盼不明所以。宇文山一愣,随即就了然了,这事肯定跟刚才的两人有关,应该是有人受伤了,而且应该比较严重,否则车上的医务人员就能解决。现在离下一站又有不短的时间,可能伤员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只能广播通知找人,不惜引起骚动。 宇文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向软卧车厢。旁边的中年人以及对面的两个女孩,一脸懵懂,愣愣地看着他走进软卧车厢。 现在的软卧车厢和后世还不一样,不是你有钱就能乘坐的,需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宇文山知道,受伤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才犹豫要不要出手,自己的年龄太小,能否让人认可是个大问题,倒是能不能救治的了,他并不在意。传承里有诸多案例,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救不了,别人同样不行。 软卧车厢门口,一个精悍的年轻人拦住宇文山。宇文山把自己的行医资格证递给他,说:“我是医生。”青年看看证件上的照片,又看看宇文山,稍微迟疑一下,就示意宇文山跟他走。 两人快步走到一个经过改造的车厢,推门而入。进门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冲鼻而来。里面有三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两个站在门口像是护卫,一个俯身用止血包压在一个老人的胸口,鲜血不停地渗出,老人已经昏迷,一张国字脸就算是双眼紧闭同样充满一个上位者的威严。 “武队,医生来了!” “快过来,看看……” 俯身止血的年轻人,就是刚才追出去的那个中山装,看到宇文山稍一愣,也没有多说,侧身让出位置。救人要紧,宇文山同样没有多说,拉过老人的手开始诊脉。老人受的是刀伤,伤口很深已经伤到肺部,体内有出血,如果不能及时救治就非常危险了。 宇文山快速取出自己的银针,用酒精棉略一消毒,飞快插入老人胸口各处穴道,伤口处的渗血慢慢停止。武队长轻舒了一口气,看着宇文山:“谢谢!”这是刚刚止血,要想治好老人,正常必须开胸缝合伤口,吸出积血,按照老人目前的状态那是要在鬼门关走上一遭了。 宇文山没有多想,握住老人的手,清心诀运转起来,先修复老人肺部的伤口,随着清心诀真气源源不断输入,老人肺部的伤口慢慢愈合;然后激发老人的潜能,把体内的积血慢慢吸收,顺便又帮老人检查了一下身体,老人有极其严重的心血管和脑血管疾病,清心诀真气运行到这两个地方时,有明显的滞塞,这种病突发时如救治不利可能会要了老人的命。 好人做到底,宇文山又帮老人清理掉了心脏和脑部的血管堵塞,运用清心诀滋养修复了这几处脆弱的血管壁。老人心脏和脑部的隐患被他顺手清除,这老人算是因祸得福了。 至于体表的伤口,宇文山还是聪明地没有完全修复,否则出了那么多的血确找不到伤口,那就太惊世骇俗了。 半个小时后,宇文山结束自己的第二次行医,放开老人的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全身大汗淋漓,连衬衫都湿透了。 “没有大问题了,下一站到医院处理一下就行了。”宇文山对旁边的武队长说。武队长一脸疑惑,刚才他以为宇文山就是在给老人诊脉,监查老人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宇文山会这样说。但看老人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呼吸更加匀净,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就像熟睡一样,确实情况变好了。还有宇文山的全身大汗,也是让他大惑不解。 宇文山疲惫不堪,不想在这多待,知会武队长一下,就走出包厢,武队长也没有多说,只是问了他的名字和学校,告诉他自己叫武海东,递给他一张写着名字和电话号码的名片,用力握握宇文山的手,就让他走了。 他很清楚老人的伤势,宇文山只是插了几根银针,握一会老人的手,老人就痊愈大半,这是何等神通;另外,作为老人的警卫,如果老人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难辞其咎,说不定就要卸任回家了,现在虽然让老人受伤,警卫有责任,但相比老人遇害那可不能同日而语。所以,他非常感激宇文山,非常想结交和回报他。作为国安的特别行动队长,手中的资源与人脉何其丰富,所以他认为自己肯定能帮到宇文山的地方,大恩不言谢,所以也没有多说。 宇文山换好衣服刚坐下,鲁省一个大站就到站了,武海东过来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护送伤员下车了。 因为武海东的形象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对面的两个女孩和旁边的中年人都非常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宇文山猜测武队长他们肯定是来自某个神秘部门,那老人一定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所以也不想多说,只是说自己略通医术,帮他们治了一下病,其他的含糊带过。 到是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对宇文山产生了兴趣,介绍自己叫胡艳,现在在建宁工作,另一个女孩叫邓青岚,和宇文山一样来建宁上学的。而旁边的男人叫林阿荣,越省鹿城人去建宁做生意的。几人年纪差不多,很快就熟悉起来,聊到了一起。宇文山因为传承原因,对国学、历史、艺术已经有当世大师的造诣,一聊起来旁征博引滔滔不绝,让两个女孩佩服不已,惊为天人。就是旁边的林阿荣也听得无比投入,津津有味,这让宇文山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一路说说聊聊,也不感到寂寞,就这样,在第二天夜里十点钟,建宁站到了。 第六章我的大学 夜里十点左右,宇文山和邓青岚、胡艳互留信息以后走下火车。 出站后,在广场上找到财院的接站点,等了一会又有几个新生到达,每个人都有亲友陪同,大包小包一大堆。宇文山独自一人,简单的行李在人群中非常突出。凑够一车人后,大家坐上学校的中巴来到财院。 学校小的很,很多家长、同学都略露出失望的神色。宇文山毫不在意,以他现在掌握的传承里的东西,大学里能学到的东西对他帮助不大。上大学只能算是增加自己见识的一种历练,所以他看得很淡。人生就是这样,现在在意、重视的东西多少年后,说不定像垃圾一样,对其弃之如敝履。 太晚了,办理入学手、分发寝具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所以大家都住在了学校旁边的招待所里,等待天亮办理入学手续。 第二天,顺利办好入学手续,走进自己五号楼三零九宿舍。对这个自己将要在里面度过四年的宿舍他很好奇。钢架双层床,中间两张桌子,每个桌子配四把椅子。这是一个八人间,宇文山选了一个靠窗床位把东西放下。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了,周国栋,魔都人,皮鞋西裤小马甲,中分头,大眼镜,一副大魔都市民相;另一个王成国,鄂州人,满脸疙瘩,身体很强壮。 整理安放好自己的东西后,与两名室友打声招呼,宇文山走出这栋楼。他要尽快熟悉学校的情况,多了解一下建宁,还要尽快抽出时间去建宁博物馆拜访一下大师兄陈建军,作为建宁自己唯一可以借力的人,大师兄对自己在建宁能否快速成就自己的事业至关重要。 学校面积很小,但也能做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堪堪说得过去。风水方面平平无奇,这也不奇怪,作为没有什么底蕴的三流学校,当然不会花费巨资打造自己的风水体系。更没法和夫子庙贡院这样文气荟萃之地比较。 建宁作为六朝古都,苍翠的紫金山如莽莽长龙,盘绕在城东,高高石头城如猛虎,蹲踞在城西,虎踞龙盘拱卫着这座古城。这里爱新觉罗?载宁,宇文山的便宜师傅重点提到的地方,就是紫金山。慈禧参政后,载宁这一支里有人预见大清气数已尽,族中精英陆续遣散到全国各地。一同带走的还有近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宝,这些金银财宝掩藏在全国各地,其中载宁负责的就是建宁紫金山与白山两地。在家族需要启用时,这两笔财宝由他支配,具体的藏宝信息与指示地图,绘制、记载在一张羊皮纸上,藏在白山一处隐秘的山洞中。抗日战争爆发后,载宁回到东北,与活跃在当地的抗日组织一起,狙杀日军,并给予了他们很多的物资支持。日军投降后,他无意介入内战,着手联系族人,起出宝藏,重振家门。奈何世事沧桑,近半个世纪的时间,让族人零落世界各地,无从找起。一番努力无果以后,载宁心灰意冷,隐居在白山,准备终老此处。 天不遂人愿,一个年轻的华裔带着一支来自美国的雇佣兵找到了他,逼问这两地的藏宝信息。载宁誓死不从,击杀二十几名手持枪械的敌人,以重伤的代价逃出魔掌,最终不治,命丧荒野。 这已经是40年前的事了。宇文山现在还不具备拥有这些宝藏的底蕴,亦不做他想,对此淡然处之,留待以后再做决裁。 宇文山依照地图,在周围逛到傍晚才回到学校。 室友们都到齐了,又增加了吉省的李华,皖省的宋有东、朱文。几个室友没有什么特别张扬锋芒毕露的姿态,看起来都是可处之人。 大家已经计划好一起去校外吃饭,庆祝他们大学四年的开始,正在等着宇文山。宇文山自然同意,于是在门口的小饭店里开始了309宿舍第一次聚餐。几杯啤酒下去后,顿感熟悉了不少,并慢慢放开。宇文山年纪最大,被五人一致推为大哥,而他这个大哥的特权就是出事在前,享受在后、酒多的时候要多喝,酒少的时候,要让兄弟们多喝。总知大哥必须罩着小弟,为小弟服务。宇文山自然有这个自信,于是欣然接受,做了这个“保镖大哥”。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除了宇文山大家都已微醺,于是勾肩搭背返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开始军训,除了宇文山之外,全班都是叫苦不迭。所以在大家知道每天训练完后,宇文山还要晚上出门锻炼,都惊为天人,直呼畜生、机器人。 一周后开始正式上课,都是一些基础课。宇文山随意翻翻课本,感觉毫无压力,这些以记忆、背诵为主的课程,对现在的宇文山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辅导员是一个微胖的青年女教师,姓赵,说话慢条斯理,对大家很和善,就像邻家姐姐,迅速赢得大家的好感,她自我介绍时自称爱唱歌。第一天的班会上就是由她主持。班会上选出了班委成员,出人意料的是宇文山被选为宣传委员,宇文山愕然,随后才知道,自己在整理东西时,宿舍兄弟看到了自己的书画作品,一顿宣扬,俨然成了班里的艺术代表,成为宣传委员顺理成章。 这天下午没有课,吃过中饭宿舍众兄弟聚在一起开始吹牛,千古不变的议题谈论美女。自叹没有进师大、艺院那些美女如云的学校,做一个新时代的护花使者,就算摘不到看看总是好的。这个议题可能在大学男生宿舍里永远都能排在前五,无论谁提起都能做到全员参与,大家各抒己见眉飞色舞,一个个俨然都是情场高手的样子。 “咄咄”一整敲门声响起。大家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门口。 被宇文山指定的宿舍长宋友东起身把门打开,柔美的女生响起:“请问,宇文山在吗?” “宇哥,找你的!”宋友东回头对宇文山通报,一脸的眉飞色舞。宇文山站起身来,迎了过去,看到来人也不禁有些愕然。竟然是火车上遇到的邓青岚和胡艳。两人都是将近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胡艳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邓青岚白色衬衫配牛仔裤,二女亭亭玉立站在门口,亮瞎了宿舍内这些和尚们的狗眼。 “我今天下午没课,胡姐也调休,所以一起过来找你玩。”邓青岚开口解释。“欢迎欢迎!”宇文山还没开口,宋友东就抢了他的台词。 把二女让进宿舍,坐了一会,宇文山还是把他们带出了宿舍,实在是受不了宿舍兄弟们的热情和那些探寻、猥琐的目光。 带着二女在玄武湖玩了一下午,与两美同游自然收获了一大堆路人的艳羡。两人都来自普通职工家庭,胡艳高中毕业后投靠到建宁亲戚家,现在在一家国营饭店做领班,也算见多识广了;邓青岚作为建宁大学中文系高材生,也是妥妥的学霸一枚,自然也是胸有沟壑,见识不凡。 “玄武湖古名桑泊、后湖、北湖,有两千多年的人文历史,最早可追溯到先秦,六朝时辟为皇家园林,明朝时也作为皇家禁地存在。欧阳修曾说:‘金陵莫美于后湖;钱塘莫美于西湖’……” 因传承原因,宇文山对玄武湖的人文历史如数家珍,一路传说轶事娓娓道来,加上良好口才形象,让两个女孩满眼都是小星星。二女时不时投来的崇拜的目光,让他小小地得意一下。特别是邓青岚,看着他,妩媚的双眼闪着莫名的神采,让宇文山有一种心脏漏跳一拍的感觉。 玩了一下午,又请二女吃了一顿饭,三人才分开。等车时,邓青岚大方的邀请:“十一放假,到我们学校来玩吧,我和胡姐回请你。”宇文山自然答应,表示没有事一定会过去找她。看着两人一边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一边坐上公交车离去,宇文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公交车上,胡艳戳了一下邓青岚微红的俏脸,戏谑到:“我和胡姐回请你,哟,主要是‘我’吧?怎么喜欢上了?” “艳姐,你胡说什么?”邓青岚红着脸,捶打着胡艳的肩膀。 宇文山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少不了的,兄弟们又一顿查询,羡慕得嗷嗷直叫。 趁着大家上晚自习的空当,宇文山练了一会书画,而后找出一本医书走进图书馆,默默翻看。其实带来的医书他基本都已经吃透,现在只是温习而已。看书还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但是练功时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他不希望让大家看到自己与众不同,还是想尽可能避开同学的视线,但在校园里实在是难找到合适的地方。 另外每月月圆之夜,还要接受便宜师傅对他功夫的考究! 这让他在熟悉了学校的生活后,就想搬到校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方便练习书画和练功。只是钱不够,宇文山的赚钱大计不得不提前了。 第七章赚钱大计 周末一大早,穿戴整齐,带上自己的两幅画作和书法作品,还有自己在朝天宫古玩市场淘来的一件瓷器和一件玉佩,又在学校门口买了一大包水果,宇文山坐上出租车直奔建宁博物馆家属楼。与大师兄联系过,大师兄几次邀请到家里做客,宇文山因为学校有事,未能成行,今天刚好有空于是决定应邀前往拜会。除了见见这位大师兄,联络一下感情还想通过大师兄的人脉,把自己淘到的东西出手。 九点多,宇文山准时出现在大师兄家里。大师兄作为博物馆的馆长,副厅级,住房自然不差,四室两厅的大房子,装修风格古色古香。大师兄四十几岁,略显清瘦,一身书卷之气,温文尔雅;嫂子孔琳是师大的副教授,古文字专业,温婉知性,与大师兄很般配,珠联璧合;他们唯一的女儿陈嘉禾,剪了一个齐刘海的发型,皮肤白皙,眼睛大大鼻梁高挺,小美女一个,这时正瞪着一对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大师兄招呼宇文山落座。“小山呀,师傅这都打过好几个电话了,一直问我和你见面没有,你要再不来,催得我都想到学校去找你了!”宇文山一坐下,大师兄就微笑着开玩笑说。 “建宁的生活适应吗?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如果你在建宁受了什么委屈,师傅可会拿拐杖敲我的!” 这话虽然是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宇文山心里一股暖流涌起。接过嫂子递过来的茶杯,忙解释道:“师兄,对不起了,刚来到学校什么都不熟悉,事情又比较多,所以现在才过来。” “说的什么话?”,师兄佯怒,“这有什么关系,日子长着呢,以后多过来看看我和你嫂子就行了!”大师兄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哎,怎么只有你和妈妈,就不能看看我吗?”大师兄话音刚落,旁边的陈嘉禾不乐意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嫂子孔琳拍拍她的腿说。 “我已经上初三了,他比我大几岁呀?怎么我就成小孩子了?”陈嘉禾翻着大白眼和妈妈争论。 “没大没小的,什么他他的,叫师叔!” 孔琳轻扭着她的耳朵教训她。只是这个师叔她是死活不同意叫的,最后宇文山出面打圆场,跟她各论各的,她才笑逐颜开。孔琳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不过经她这么一闹,大家仅有的一点生疏感也不存在了。 陈嘉禾直接挪到宇文山身边,坐下,拉着他开始问东问西起来。听着她那些不着调的问题,连大师兄都无奈苦笑起来。 宇文山抽空拿过那个装玉佩的小盒子,递给孔琳。“嫂子,这是给你的礼物。”孔琳道谢,接过盒子拿出玉佩,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玉佩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有如凝脂。阴刻莲叶荷花图,刀工细腻、流畅,栩栩如生。一眼就能看出绝对出于大师之手,价值不菲。 大师兄原来还没在意,心下认为小师弟送的无非几百块应景的东西而已,有这份心意足已。看到孔琳的样子他也有些狐疑起来。于是从孔琳手里接过玉佩, 借着放大镜研究了接近二十分钟,他才抬起头。“小山呀,我对玉石因为工作原因也算稍有研究,这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和田玉中的极品,这么大的一块,再加上大师级的雕工,这东西就太贵重了,送给你嫂子不合适呀!” 宇文山不以为意,摆摆手对大师兄说:“师兄,嫂子,这是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没花多少钱。再说了,以我们师兄弟的关系,送给嫂子还说什么贵重不贵重?自家人就不要客气了。” 这么大一块羊脂白玉,如果碰到爱玉之人,拍卖会上拍出三五十万的价格一点都不意外,这个价格对现在的陈建军夫妻来说,确实太贵重了。陈建军还想推辞,宇文山表示送出的绝不会收回,几经推让陈建军才让孔琳收下。 旁边的陈嘉禾早都急得抓耳挠腮了,一见话题落下,马上抢过来翻看一下,感觉确实挺好看,还给妈妈。马上抓住宇文山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妈妈有礼物,我的呢?为什么我没有?” “你的也有,我下次再带给你?”陈嘉禾娇憨可爱,宇文山非常喜欢她,忙不迭地承诺。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应给自己的这个可爱的小师侄一份礼物。这又引来孔琳夫妇一顿笑骂,陈嘉禾毫不在意,直到和宇文山拉过勾以后才心满意足地结束。宇文山能看出来,其实她对礼物好坏根本就不会在意,只是小孩心性,想被在意的人重视而已。 “师兄,我今天来还要拜托你一件,就是帮我把这个杯子出手掉。”宇文山打开第二个盒子,小心取出一个小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青花五彩撇口杯。撇口、深腹、浅足,胎体轻薄,器型精巧,造型规整优美,胎质乳白,壁薄如纸,晶莹剔透;外壁一面绘兰花图,另一面配唐诗一首:广殿轻香发,高台远吹吟。杯底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 因有羊脂白玉珠玉在前,陈建军对这个杯子也非常重视。带上手套,把杯子放在软垫上拿着放大镜仔细鉴赏。许久才抬起头来,满脸诧异说:“师弟,这是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你别告诉我也是刚刚淘来的?” 宇文山挠挠头,不好意思说:“还真是我从一个老人家手里淘换来的,老人家里有人生病急需钱,我花了4000元收的。” 陈建军看着他一阵无语。这个小师弟这是要逆天呀!书画大师级的水准,会医术,有功夫在身,现在连鉴定都是大师级的了?他才刚刚上大学呀! 只是他不知道,便宜师傅大清皇族出身,见过的宝物不知凡几,精于此道,宇文山接受其的记忆后,鉴定能力自然不输于当世大师。而这种杯子载宁以前是直接用来喝茶的,宇文山鉴定起来自然毫无压力。 “爸爸,这个小杯子,挺漂亮的,很值钱吗?”陈嘉禾开口说话,让陈建军回过神来,“值钱?把你卖了都没这个杯子值钱!” “嗨,老爸,你太贬低你这个集智慧美貌于一身的女儿了吧?这个小杯子到底值多少钱?”陈嘉禾不服气地问道。 陈建军没有理她,看着宇文山说道:“师弟,这个杯子你怎么看?” “师兄,我认为这是康熙朝官窑烧制的十二花神杯。从书、画、印,五彩发色,以及器型、胎质上看,都出类拔萃,远超于后世雍正、乾隆、光绪年的仿制品。原物主祖上为清朝高官,有条件得到这类宝物,应该不会错的。” 宇文山侃侃而谈,陈建军、孔琳对这个小师弟愈加的佩服起来,心下直叹英雄出少年。旁边的小师侄,则是满眼小星星,对这个小师叔满满的崇拜,无以复加。 “师兄,我想通过你的人脉,帮我出手这件东西。”宇文山对陈建军说。 “没问题,我认识一些收藏家,跟一些大的拍卖行也有合作,如果鉴定真如你所说是康熙朝官窑的话,50万以上没有问题。”陈建军回答。 “那就有劳师兄了。”宇文山点头对陈建军表示感谢。 “你我师兄弟,不必客气。”陈建军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此后宇文山又把自己的书画作品打开,请师兄指点。看着这大师级的立意、构图、技法,还有老师颜老为他做的提跋,陈建军很受打击,老师给自己做个题跋是多么的不容易,可在小师弟这……?他也是服了。 “师弟,这些字画你放在我这里,我帮你找人装裱一下,有机会也展示一下,帮你打打名气。”对此宇文山自然同意。 与师兄一家开开心心吃一顿午饭,又答应陈嘉禾一有时间就过来看她后,直到下午三点多宇文山才离开,回到学校。 第八章迎新晚会 星期一,结束上午的课程,全班到固定教室几集合,商量系里和全校迎新晚会节目的事。 辅导员赵老师要求班级必须准备5个节目,大家都不表态,最后老赵一气之下要求以宿舍为单位,刚好五个宿舍每个宿舍一个节目搞定。而且,必须现在报节目给文艺委员,否则不允许下课去食堂吃饭。 这下没辙了,309寝室一众兄弟,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 “要不让王驴,表演口技,就学驴叫怎么样?”王成国身体强壮,在宿舍雅称王驴。宋有东这话刚出口,就被王成国一巴掌拍下去,没声了。 其他寝室陆续报了节目离开教室,最后就剩309一众了。兄弟几个都眼巴巴盯着宇文山这个宿舍老大,希望老大在关键时刻牺牲一下自己,成全一下大家。 宇文山无奈,最后起身向文艺委员报备了一个古筝独奏《十面埋伏》,藏族的文艺委员巴桑,一脸不信,因为宇文山从来没说过会乐器,再三确认后,才记了下来准备上报。 巴桑同意这个节目的一瞬间,309兄弟们轰然而散,生怕宇文山后悔,他们也不信宇文山能弹好古筝。 宇文山一阵无语,兄弟们多点信任好吗,我不仅会古筝,还有笛子、洞箫、古琴、二胡、唢呐,甚至钢琴也会,只是我会跟你们说吗? 第二天,老赵又把大家召集在固定教室里,通报学校对这次晚会的最新要求。 “同学们,给大家通报一下,”老赵双手撑在讲台上,底气不足地说:“学校为了培养大家的业余爱好,提高同学们的文艺素养,对全院汇演节目进行评选,设一二三等奖,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两名,三等奖三名;分别奖励获奖节目所在的班级五千、三千和两千元,作为班级自由使用的班费。同时,我们经贸系优选出四个节目,参加全院汇演。被选中节目的所在班级也要一千五百元班费奖励。” 九二年,这样的奖励可算是非常丰厚了,不要忘了当时的学杂费才四百多块钱。 同学们瞬间热议起来。老赵敲敲讲台,待大家安静下来,抚着额头无奈地接着说:“我们系四个专业,共八个班,每个专业上报五个节目,其他专业都至少两个班,而我们专业就一个班,所以呢,我们不占优势。但我们也要争取选上一个节目!”老赵说得斩钉截铁,但让人感觉却是没有一点底气。 随后重点询问了巴桑的民族舞准备情况,顺带聊了聊其他三个宿舍的多人节目,独独对宇文山的独奏,一句好好练练一语带过。这让宇文老大有些受伤了:这是**裸的轻蔑呀,婶子可忍,他叔也不能忍呀。于是决定不再低调,好好炫一下,一定要挣个名次回来! 309宿舍众人没忘了自己的老大,都过来安慰:“老大,咱本来就是凑数的,我凑数,我骄傲!” MMP的,不只是牙疼了,肝都气肿了! 宇文山决定请外援为自己参谋一下,话说演奏没问题,但以怎样一个形式呈现出来他确实不擅长。 周五下午,宇文山拿上一幅刚裱好的肖像画就去找艺院的颜未晰。看看这个美女师侄,顺便让她指点一下节目的事。 一走进约定的咖啡馆,马上就发现了坐在窗边的颜未晰。她太出色了,就像被满塘荷叶簇拥着的一朵莲花,天生的自带主角光环。 “山子,这里!”颜未晰也发现了他,站起来开心地招呼他。一瞬间,宇文山就感到一道道满含杀气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未晰小姐,您能不能换个称呼?”对于山子这个被颜未晰独用到自己身上的称呼,宇文山一直都很无奈。 “这让我联想到莲英千岁,正面见老佛爷。”宇文山看着对面嘴角噙笑的颜美女苦笑说。 颜未晰不为所动,打趣道:“你师父可是要你照顾我的,某人都来建宁快一个月,才出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宇文山自知理亏,忙接话道:“这是我的错,我不是带了礼物给你吗?”说着把带来的画递给她。颜未晰很意外,话说好像自己才是专业学画的,你个业余选手送我幅画是几个意思? 这是一幅小幅的素描肖像画,欧洲古典风格的白色画框,椭圆形的画面,一个女孩浅笑盈盈地坐在那。这是一幅超写实作品,画面细腻精美,如同一张黑白照片,女孩手持的一支玫瑰用彩色铅笔渲染,使得整个画面素洁中又透着活力,精致异常。 盯着画面中的自己,颜未晰心跳加快。肖像画没什么,对她和宇文山来说没有难度。但这种超写实风格就很费功夫了,这需要作者付出感情和耐心,没有这两点根本画不出来。这比买一些什么东西送给她更让她感动。 因为父母工作都很忙,从小就非常独立的颜未晰,很渴望这种被身边的人在意、关注的感觉。因为救过爷爷,又是爷爷盛赞的弟子,颜未晰本来就对宇文山印象很好,所以这时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大脑。 许久,她抬起头,秀美的双眼水波潋滟,轻声道:“谢谢!” “未晰,我是找你帮忙的……”宇文山不想在礼物上纠结,于是说明来意,让她给自己出出主意如何排好这个节目。 颜未晰表示大力支持,但对他的器乐水平持怀疑态度,要先听听他演奏。 艺院的练习教室,在听宇文山分别用洞箫、琵琶和古筝各演奏一遍《十面埋伏》,甚至把音乐学院的院长都招来了以后,她就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不再怀疑。让宇文山继续练习曲子,创意由她负责,并表示包君满意。 此后几天,宇文山都会来南艺用三种乐器练习,并和颜未晰一起设计动作、练习走位,进行演练。 距迎新晚会一周前,系里在小礼堂进行汇报演出和评比,用以选出参加院里晚会的节目。 当晚系里八个班四百人齐聚礼堂。 无论作为台下的观众,还是参演的人员,其实大家都抱着娱乐和参与即可的心态来看表演和表演节目的。颜未晰也来了,她和宇文山混在观众里,和其他同学一样欣赏和点评台上的表演。 尽管节目参差不齐,同学以及老师、系里的领导都会给予肯定和掌声。 轮到宇文山上场,他以几个飘逸潇洒的武术动作开场,赢得台下同学一阵叫好。 然后坐下,待会场平抑下来,拨动琴弦开始演奏。随着琴弦的拨动,一幅楚汉争霸的恢弘画面展现出来。有鼓角争鸣、有金戈铁马,有铁汉红颜、侠骨柔情,有压抑、兴奋、愤懑、不屈、无奈,作为大师级的古乐器演奏者,宇文山能完美地诠释古曲里包含的各种元素,让现场的观众如痴如醉。 随着楚霸王对天的不屈呐喊,琴声戛然而止。 罕见的出现几秒钟的沉寂,没有预料中的喧闹。 意料之中,成了!宇文山缓缓起身鞠躬答谢。直到直起腰,礼堂里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哨声。 宇文山微笑着走下台来,等着吧,还有更精彩的呢! 大师兄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有一个**的收藏家,愿意出价90万港币收藏那件兰花杯,以现在的汇率,相当于67万人民币,已经超过宇文山的预期,他自然同意。 大师兄帮他办了一张建行的储蓄卡(这时,只有建行才有这种卡,还是半手工操作),钱已经划到卡里,**人凑了整数一共70万人民币。当天大师兄就差人送到他手中。到银行查询过,又更改了密码,看着手中这个代表70万巨款的卡片,宇文山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两个月前自己还为区区一两千的学费生活费,犯愁呢…… 第九章建宁的家 有了钱,自己买房的事就提到日程上来了。 这个周末,大师兄带着陈嘉禾、颜未晰,乘坐自己的专车,接上宇文山去看房子。 房东是一位老人,年逾古稀,但身体硬朗,精神矍铄。 房子位于玄武湖畔,环境清幽静谧,闹中取静。这是一栋民国时期的小楼。铁艺的双扇大门,青砖黑瓦,两米五高的院墙围着一个100平米左右的院子。院中栽着两棵树,一棵是合欢树,一颗为石榴树。两颗树都长得枝繁叶茂,亭亭如华盖,树荫遮蔽了小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张石桌,配着四把竹椅。院子里铺着青砖,一条石板小路连通院门和房门。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类似于欧洲的乡间别墅。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浴室;二楼是三间卧室,还有一间大书房。每个卧室都要窗户,通风透气,每层均有120平米左右。二楼的主卧室开着一个小门,连着一个小露台,露台上放着一排花架和两把老藤椅。上面设有遮阳棚,站在露台上秀丽的玄武湖一览无遗。二楼以上还有一个作为储藏室的阁楼。 房屋为砖石结构,厚重结实。装修得古色古香,实木的家具用料扎实,虽然老旧,却不显破败,反而有一种饱经岁月洗礼的沧桑感。 看了一圈,宇文山非常满意。 大家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老人先开了口:“我年纪大了,儿女们都定居在**,要我过去团聚,所以打算卖了这套老房子,我的私人物品都拿走了,所有的家具都留下……” 老人开价60万,经过讨价还价最后55万成交。这时候的商品房像玄武湖附近这个地段,2500元每平,这个价格真不算贵。 与老人签了协议、划过账、到房管所登过记,剩下的事就交给大师兄帮忙办理了。 忙完这些,大家又乘车返回大师兄家。嫂子孔琳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大家了。 洗手落座后,还没有拿起筷子,陈嘉禾就叽叽喳喳叫起来:“妈,你没去,你没看到,小师叔的房子好大呀,还有一个院子呢!” “是吗?”孔琳笑着说:“那还真有老北京四合院的味道呢!” “你别说,我也很喜欢那栋房子,尤其是院子和二楼的露台。闲暇时坐坐,喝杯茶真是不错。”大师兄接着说。 “师兄、嫂子,你两位要是喜欢,有空就过去住好了,还给我增加点人气不是?”宇文山连忙邀请。大师兄一家对自己真心相待,别说偶尔住两天,就是直接搬过去住他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哎,小师叔,我呢?”没有提到她的名字,陈嘉禾不满了,“我不管,我要预定一个房间,以后妈妈训我,我就到师叔家去住!” “师叔就是师叔!什么小师叔?还想离家出走?”孔琳笑骂着,拧了一下她的脸。陈嘉禾立马撇着嘴,跟妈妈翻起白眼。 “妈,以后不许掐我的脸,脸都被你掐肿了。”委屈的小表情,让人忍俊不已。旁边的颜未晰,也掐了一下,“哟,我来试试,我们嘉禾的脸是不是变肿了?” 陈嘉禾双手捂着脸,委屈地叫道:“小姑,你怎么学我妈,这么欺负人?”陈嘉禾挪动一下椅子,靠近宇文山:“我以后跟小师叔混了,就住他家,看你们怎么办!” 坐过来的她,突然就换了一个表情,一脸讨好的拉起宇文山的胳膊:“师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这脸变得实在是太快,让宇文山不仅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这是催要上次答应的礼物呢!“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师侄,我怎么会忘掉呢?”宇文山摸摸她头,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一个翡翠吊坠,糯种阳绿,雕刻成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是宇文山特意到商场买的,花了他大几百元,他很喜欢陈嘉禾,如果不是因为她太小,带太贵重的不合适,肯定会给她买一个更好的。 拿起吊坠,陈嘉禾的大眼睛都笑弯了。忙不迭地让妈妈给自己带上,随即跑到一边照镜子去了。 大师兄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疯丫头!我们吃饭吧!”。拿起酒瓶给自己和宇文山倒上白酒,招呼大家吃饭。 那边孔琳、颜未晰也倒上了饮料。大家端起杯子,师兄开口说:“师弟,我们先祝贺你在建宁安家,以后咱师兄弟两个就算安家在同一个城市了 !”师兄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以他副厅级的资历,跟自己一起看房子,帮自己谈价格,办手续,如果不当成自己人,怎么可能? 宇文山与师兄、嫂子、颜未晰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好,谢谢师兄、嫂子和未晰!”一切尽在杯中。 陈建军下午单位还有事,小饮几杯就停了,匆匆扒了一碗饭,就出门到单位去了。宇文山他们也很快吃完。至于陈嘉禾最后被妈妈拉过来硬逼着吃了半碗饭,才结束。 简单收拾一下,由孔琳带队一行人杀向商场,采买新家里需要的东西。 买了电器、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厨具、油盐酱醋,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在买床上用品时,陈嘉禾跟宇文山撒娇要买一套自己喜欢的颜色款式,用于自己专属房间的布置,宇文山当然同意,这又引来孔琳一顿笑骂。 林林总总花了宇文山大几千元,因为买得多了,商场特意派了一辆车送到小楼。 因前房主搬出去没多久,前几天又找人打扫过,小楼里并不很脏,简单打扫一下,几人就开始布置起来。 陈嘉禾的专属房间选在了主卧的隔壁,把需要的东西搬进去以后,就关门谢客,自己弄起来。 宇文山充当了一个搬运工的角色,什么东西移动一下,什么东西搬到哪里、把什么东西拿过来,都是体力活,按指令做事,至于征求他的意见,三个女人压根就没想起来。而宇文山也乐得轻松,随她们去吧,只要他们高兴就好,反正他也不懂,更无所谓。 经过四个人三个多小时的倒腾、擦抹,将近七点钟结束时,小楼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孔琳、颜未晰都受过高等教育,眼光审美都不错,经过她们一通倒腾、搭配,结束时,小楼里充满了温馨、舒适的生活气息。 在门口小饭店吃了一餐饭,又把她们一一送上出租车,宇文山回到小楼。想着陈嘉禾临走时让自己一再保证,她的房间谁也不能进时的可爱样子,不禁莞尔。 从一楼慢慢巡视到二楼,又从卧室走上露台,坐在躺椅上,看着晚霞映照下的玄武湖,宇文山恍如隔世。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自己在建宁的家! 他有这种心态,这也是受载宁这个便宜师傅的影响,像载宁这样的老派人物,有钱了,买房置地自然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第十章校园名人(上)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梳洗完毕,走出院门。刚要抬腿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就被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叫住。 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右手里滚动着一双大铁胆,看样子应该是刚锻炼回来。 “是你家买了老任的房子?”老任微笑着说,“我就住在旁边,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说着用手指指不远处绿荫掩映下的一栋小楼。 原来的房东姓任,叫任希才,这老人看起来应该跟任老相熟的。 “老人家,是的。我叫宇文山,您老贵姓?”老人眼神锐利,龙行虎步,毫无老态,又住着独栋小楼,自然不是普通人。宇文山恭敬地回答。 “呵呵,老头子我姓于,已经退休喽。有空到我家来坐坐!”宇文山的恭敬,让于老对他的感觉很好,于是相邀。 “好的,于爷爷,我有空一定过去,到时您别嫌烦就好!”于老很满意他的态度,拍拍他的肩膀,“别忘了,我等你。哎,老朋友都走光喽!”,转身缓缓而去。 “您慢走!”宇文山回了一句,看着走远的于老,“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呀!”。 宇文山踩着点,走进教室。这是一节英语课,授课的潘教授早年留学英伦,一口伦敦腔十分标准。老教授人很幽默风趣,很受学生们爱戴。 刚上课没一会,赵老师就过来通知宇文山,说办公室有人找。宇文山起身刚要和潘教授告假出去。 老教授的伦敦腔就响起来了。 “宇文先生,如果你能用英语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我就同意你走。”这句话大家基本都能听懂,于是都看向宇文山,大家好奇宇文山如何应对。 宇文山一愣,随即释然,既然决定不再低调就索性放开好了。 “那我就讲讲识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故事吧!”同样标准的伦敦腔。 “孙权对吕蒙说:……”孙权劝学的故事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出来,这个没有英语原文,全靠自己对英文的掌握进行翻译。故事不长,两分多钟就结束了。以潘教授专业的水平也找不出任何语法、词汇问题,老潘很意外,同学们就被大大地惊艳、震撼了!大家都能说几句英语,但达到这种水平是万万不能的。都有一种和巨人同处一室的仰视感。 309宿舍哥几个与有荣焉,但同时相视苦笑,这老大还让不让人活了,会画画、会武术,精通乐器,现在连英语也这么溜!作为室友,压力好大呀!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老赵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她还是没有多问。 “你晚会的节目要好好准备,争取给我们班和系里拿个大奖回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老赵对宇文山有一种莫名的信心,很期待他创造一个奇迹。 “我一定努力!”宇文山保证,但没有细说。他还是很期待看到届时老赵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们走向的办公室不是教师办公室,而是副校长办公室。这让宇文山有些不解。看这样,找自己的人很有来头呢! 老赵把宇文山带到办公室门口,自己转身走了。 宇文山敲开门,走了进去。富态的副校长李亚飞陪着一个中山装青年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宇文山一进门,青年就站起身来,转过头来。这人赫然就是武海东,火车上帮助过的那波人的老大,武队长。 武海东还是那样锋芒毕露,一身锐利的杀伐之气。但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宇文山微皱眉头:这是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不知他找自己干什么,宇文山平静地看着他。 “李校长,麻烦你了,我想借你的办公室和宇文同学单独聊,可以吗?”可能是了解武海东的身份,李校长欣然同意,对宇文山笑笑,示意不要紧张,就走出去了。 武海东招呼宇文山坐下。“宇文同学,打扰了。”武海东诚恳地对宇文山说,“我这次来,是为火车上的事来道谢的。我来自国安特别行动处,华东事务组。” 宇文山眉头轻挑,这事不简单呀,按理来说武海东他们属于秘密部门,不应该跟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上次受伤的是国安的高层,部队上借调到来的,中将军衔。奉命组建依托在国安名下的一个特别行动队,执行境内、外一些敏感方面的秘密任务。组员多为退伍军人,甚至现役军人。 为了视察工作,错过专机,才改坐火车的。将军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和头疼病,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本次来华东视察后,就要住进301医院,接受治疗。没想到,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时,不单是刀伤已无大碍,就连困扰他多年的心脏病和头疼病也奇迹般痊愈,甚至医生都怀疑是不是以前的检查有问题。 检查肯定不会出错,大惑不解的将军让武海东细查此事,最后疑点集中到宇文山身上,后来又查到他救治过师傅颜老,综合多种情况确定就是宇文山通过特殊能力治愈了将军的疾病。 得到这个结论后,将军下令销毁调查宇文山的任何档案记录,当事人签订保密协议不得泄露任何细节,此事到此为止。 这是将军对宇文山的一种保护,这种能力太可怕了,如果公布出去,将让宇文山不得安宁,甚至会招来大祸,这是将军不希望看到的。 “实物、钱财奖励国家给不了,但是可以给你一个身份,特招你加入国安,这也是你救的彭将军的意思。”武海东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皮的小本本递给宇文山。 封面是国徽以及中国国家安全部几个字。翻开是宇文山的照片,盖着国安的钢印,这张照片是宇文山入学时拍的证件照,以国安的能力拿到不在话下;下面写着特别行动队调查员、队医,二级警督,证件编号等。后面还要职责、特权说明。 宇文山心下了然,这不仅是对自己的奖励,也是国安对自己的拉拢、示好,想把自己绑在国安这个庞然大物身上。但宇文山并不反感,反而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很多男孩都有一种军人、警察情节,梦想自己身着制服,手握钢枪、出没于枪林弹雨,建功立业。宇文山也一样,现在这个梦想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成真了,怎能不让他激动!二级警督呀,18岁的二级警督! “你隶属我的12分队,即华东事务组,联系人就是我。享受二级警督待遇,每月的工资会打入你专属的账户,经过申请可以携带枪支;具体的入职培训安排在下月中旬,到时候你会接到通知。”武海东微笑着说。宇文山能接受这个任命是他的任务也是他所希望的。武海东作为八极拳的传人,自然也能看出宇文山有功夫在身,通过气息判断应该还是相当了得,再加上神奇的医术,正直的品性,这样的队友他当然欢迎。 “这是我的荣幸,可是我目前还在上学……”宇文山问道。 “鉴于你的情况,你可以听调不听宣,有需要你执行任务时,会提前通知你。尽量做到不影响你的学业。”武海东解释。 宇文山点头表示了解。 “武队长,我给你把把脉。”这事告一段落,宇文山决定帮武海东治疗一下。 宇文山医术的神奇,武海东自然清楚,求之不得。“那就谢谢了。” 武海东伤到了右胸,没伤到肺,但伤了此处的经脉,如果不打通,以后阴天下雨就会引起酸痛。 这种程度的伤,宇文山运起清心诀几分钟就搞定了。还顺便把他的伤口滋养了一下。 结束以后,武海东活动着右肩,发现疼痛完全消失了,连一点酸胀的感觉都没有了。让他又一次见识了宇文山的神奇。 送走武海东,宇文山又回到教室。一个多小时后的宇文山,又多了一个身份,二级警督、国安调查员。 309的兄弟询问,老赵找他什么事,宇文山以准备晚会节目应付了过去。此时他很有一种本人有秘密,就不告诉你的暗爽感。 第十一章校园名人(中) 九月的最后一天,迎新晚会节目彩排。宇文山跟着走了一圈。完事以后就去找大四的学姐、院里的文艺部长,也是自己的老乡柳絮飞。柳学姐学会计的,也是学校闻名的女神,肤白、貌美、大长腿,妥妥的美人一个。会跳舞、练过武术,还有一副会唱歌的好嗓子,算是全校的风云人物。这次晚会由她负责,并现场主持。 柳学姐很热情,也知道宇文山这个小老乡算是92级的一个才子,所以见宇文山来找自己很高兴。 宇文山把一盘伴奏带交给她,并跟她讲解了自己节目的创意、流程,以及需要她怎样配合。听完以后,柳师姐莫名惊诧:这小子这是要搞事的意思呀! “没问题!”她略一思量很豪气地答应了。“可你小子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让我有收拾你的理由!”同时紧握右拳在宇文山面前晃了晃,一幅否则我要你好看的样子。 “您擎好吧!我以你柳大美女的名义起誓!”宇文山贫了一句,转身走掉了。柳絮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以我的名义起誓!你个赖皮! 搞定节目的事,宇文山就回到了小楼。在自己家里,无论画画、练功都更方便一些。是夜,宇文山在院子里操练起伏魔拳。此时的他对这套拳法的理解已经很深刻了,一招一式动作熟极而流,一套拳打下来,酣畅淋漓。进浴室冲洗一下,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就盘腿坐在露台上开始修习清心诀。 清心诀的好处宇文山深有体会。无论是对自己身体的改造,还是治病、救人都能发挥极其强大的作用。 达到清心诀人级中期,他简直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为了提高自己古玩鉴定水平,按照二师兄王文成开出的书单,买的将近40本大部头有关古玩的书籍,他只花三天时间就都看完了,并能达到烂熟于胸张口就来;五感更加灵敏,身体的柔韧性、力量都大幅提高。两米五的院墙能一跃而过,一拳打出能有将近半吨的力量,这些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 至于清心诀在治病方面的神奇功效,宇文山还是非常期待的,到了地级、天级会怎么样,能否治疗一些现在的不治之症?他很想知道。 所以,他对清心诀的修炼不敢或忘,抓紧一切可用时间用来修习。 第二天,晨曦微露紫气东来,宇文山收功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体内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精力充盈。宇文山从二楼露台一跃而下。 上午,宇文山吃过早饭就去逛古玩市场。 这时后世大名鼎鼎的潘家园还叫旧货市场,才刚刚成立。92年的古玩市场上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只要你有足够的眼力,淘到好东西不在话下。一上午的时间,淘到了一对道光时期的粉彩折枝牡丹碗和以一只晚晴宫廷造办处出品的银步摇,还要一对翡翠耳坠。其中的耳坠玻璃种阳绿,被摊主当有机玻璃卖给他。这些东西一共才花了5000元,其中一大半花在了银步摇上。 留下银步摇,其他两件东西放好,宇文山打了一辆夏利出租车,赶到艺院。一下车就发现了俏立在门口树荫下的颜未晰。 “小山子,你胆子混大了,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看到他,雀跃着迎上来的颜未晰佯怒道。 “不好意,这不是给你找礼物去了吗?”约好的12点,现在已经是12点20分了,宇文山一边告罪,一边递上装着步摇的盒子。 “这还差不多!”颜未晰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拿出步摇。这支银制步摇,簪头包嵌一朵糯种豆青翡翠小花,配以两条珍珠绿翠大小珠串流苏,用料考究、做工精细,经过宇文山的清洗,愈显精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她自然能看出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她也非常喜欢,所以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心地收下了。 两人拿上为晚会借到的乐器、戏服、道具,在门口的饭店里吃了一顿饭,又把节目的事情讨论确定了一下,在3点左右打了一辆出租车带上东西回到财院。把东西在大礼堂的道具间安放好,叫上309的兄弟,宇文山和颜未晰又邀请了柳学姐,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顿饭。 柳学姐,作为财院女神,309的兄弟无人不知,无须介绍。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颜未晰,我师父的孙女,艺院才女!”待把颜美女介绍给兄弟们时,众兄弟一幅猪哥表现,各个惊为天人,直想把宇文山取而代之。 晚会7点钟开始,吃过晚饭的同学们涌入大礼堂,占领有利位置,6点半时礼堂里已经座无虚席,找不到座位的人,甚至已经坐满过道。 晚会开始,照例是学校领导讲话,许是知道自己并不是主角,副校长李亚飞讲话不到2分钟就结束了,赢得一片掌声。 “感谢院领导的勉励,欢迎新同学……”随后盛装的柳学姐携食品工程系的校草韩天琪作为主持走上台来。 “……请欣赏舞蹈《青春舞曲》,由会计系选送。” 会计系多美女,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众更是高挑靓丽。青春少女,火辣热舞,身姿曼妙的舞动引起哨声、狼嚎声一片。青春的少男、少女,在荷尔蒙的激发下,瞬间被引爆,全场雷动。 一曲终了,曲终人散。热烈的掌声骤雨般响起,意犹未尽的同学们“再来一个”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漂不漂亮,精不精彩?”柳学姐从幕后款款而出,高声问大家。 “漂亮、精彩,再来一个!”台下的学生们轰然而应。 “可惜了,美女们被你们吓到了,期待明年吧!”柳学姐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请欣赏,邓丽君经典老歌《但愿人长久》,由统计系选送!” “切——!”柳学姐招来一阵善意的嘘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歌声响起,场内逐渐安静。观看晚会的同学中,很多都是新生,像宇文山一样刚刚离开家乡、父母、兄弟姐妹,这种充满离愁别绪、舒缓悠扬的曲调,最能引起共鸣。大家慢慢沉浸其中,开始跟唱。在后台候场的宇文山和颜未晰也轻打节拍,和唱起来。颜未晰很有唱歌的天赋,纯净、空灵的歌声让同在候场的演员们纷纷侧目。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曲落,歌声渺渺而去。停顿两三秒后,掌声才响起了。再来一个的轰闹声再度响起。大家想再听一曲是真,但玩笑的意思更明显,这使晚会的气氛更加的热烈起来。 随后的相声、小品、武术表演、乐器独奏等都很精彩,引起一片片叫好声和热烈的掌声。 晚会的后半段,柳学姐提着裙摆匆匆过来,找到宇文山、颜未晰。 “下个节目就是你们了。”她看着已经换了戏装的颜未晰和宇文山,两人霸王与虞姬的装扮珠联璧合,让她心中微颤,竟然有一种羡慕、嫉妒的情绪涌起,有一种取代颜未晰,与宇文山一起去演绎一场霸王别姬的冲动。 “小老乡,你可别给姐搞砸了,更改节目程序的事可是没有跟院里老师汇报过,砸掉的话……,你懂的!”柳絮飞收起自己的情绪,对宇文山说。 “柳学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坏事的!”宇文山看了一眼颜未晰,安慰她说。颜未晰也点头示意没问题。 “下面请欣赏,舞蹈音乐短剧《霸王别姬之十面埋伏》!由经贸系选送。”报幕声响起,宇文山和颜未晰相视一笑,向柳学姐点点头,走向前台。 第十二章校园名人(下) 听到报幕声,看过节目单的在场老师和学生一脸迷茫。 “咦,不是古筝独奏十面埋伏吗,怎么成了舞蹈音乐剧了?”议论声在台下嗡嗡响起。报幕和节目单不符,很少出现,这让人们很是疑惑。 “怎么回事?”系主任低声问坐在旁边的赵老师。老赵一脸苦笑,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问呢!“没事,临时改的!”老赵也恨死宇文山了,这家伙不声不响搞这么一出,让她也是心里没底,所以也是心虚地答了一句。系主任一幅你当我傻瓜的样子,盯了老赵一眼,转头看向舞台。 明丽的古筝曲响起,场内逐渐安静,舞台灯光渐暗,射灯下颜未晰扮演的虞姬云鬓高挽,一身汉服,翩翩起舞。 “妾本江南采莲女,君是江东学剑人。逢君游侠英雄日, 值妾年华桃李春。”深情、悠远的轻唱响起,飘飞的衣带、轻舞的水袖、曼妙的舞姿,楚地、千年采莲女的形象被她演绎出来。身材高挑,舞蹈功底深厚的颜未晰,一段短舞深深抓住了在场观众的眼球。 音乐渐变,一股阳刚、铁血之气从音乐中飞出。射灯离开起舞的虞姬,宇文山扮演的西楚霸王出现在灯光下,一身甲胄、力拔山河,气势如虹。短暂亮相,宇文山动了起来。一套改编、简化版的伏魔拳骤然间展开。为了增加观赏性,他多采用空翻、空中转体、高踢腿等高难度动作。飘逸、灵动,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完美衔接、密集地完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让前面的武术套路表演黯然失色。 一套动作下来,霸王的盖世武功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如果颜未晰的虞姬给大家的感觉是惊艳的话,现在就是目瞪口呆的震撼了。 随着宇文山动作的结束,音乐再度变换,轻缓、抒情的音节响起,渗入整个会场。另一盏射灯抓住颜未晰的虞姬,她款款走向舞台中央宇文山扮演的霸王。两人轻执双手,深情凝视一下,缓缓舞动起来。 “年华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 行逢楚汉正相持,辞家上马从君起。”轻唱声再度响起,江东红颜慕爱、柔情铁汉建功、生死相随,流传千年的爱恋展示在大家眼前。 现场雅雀无声,大家都沉浸在美好的剧情中。 射灯缓缓而熄。灯光再度亮起,灯光中口含一支洞箫的宇文山手指轻动,洞箫版的《十面埋伏》第一部分,缓缓而出。列营、吹打、点将、排阵、走队,作为琵琶大曲的《十面埋伏》本不适合用呜咽、悠远的洞箫演奏,但现场的人们依然从中听到了刀剑相鸣、马蹄铮铮、踏步纷纷大战前备战的声音。因为洞箫的悠远,使这个战争的画面,被放大到无垠的旷野中。一对对盔明甲亮的汉军,肃立在黑云低垂的旷野上,接受军令后又一对对消失在空旷的远方,肃杀、凝重。 音乐短暂停顿,放下洞箫的宇文山,拿起一把琵琶落坐在一架古筝前的演奏凳上,手指轻划,开始演奏曲目的第二部分:埋伏与大战。 第一段,埋伏,表现大战前夕,汉军在垓下伏兵,气氛紧张、寂静。 第二段鸡鸣山小战和三段九里山大战,表现的是两军短兵相接、生死搏杀的战争场面。马蹄声、刀戈相击声、呐喊声交织起伏,震撼人心。先用“划、排、弹、排”交替弹法,后用拼双弦、推拉等技法,将音乐推向**。这一部分作为曲目的精华部分,让现场的人们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血腥,也让大家热血沸腾,几欲仗剑而起,纵马四方,建功立业。 **过后,宇文山放下琵琶,坐到古筝前,挑、拨、勾、按,开始曲目中第三部分的演奏。这时,现场中的有些人已经隐隐感觉不对了,又换乐器?! 这三部分讲述项王兵败,突围,被紧追,最后在乌江畔自刎。先是零落的同音反复和紧密的马蹄声交错,表现落败的项王突围而出和汉军紧追不舍于后的情形;后而是一段悲壮的旋律,走投无路的项羽无颜面见江东父老,对苍天怒吼: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自刎在江畔,此刻节奏急停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宇文山站起身来,与早就肃立在身侧的虞姬颜未晰执手相望。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口吟霸王《垓下歌》,做自刎状而后缓缓倒地。 颜未晰扮演的虞姬,满面悲苦,抬头吟唱:“楚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像是对苍天的质问,也像是对霸王的应和,而后亦做自刎状倒地。 礼堂内一片静寂,大家沉浸其中。霸王与虞姬千年的爱恋,悲剧的结局,一种愤懑、无奈、悲苦的情绪充斥在众人心中。一些感性的女同学已不觉中纷纷落泪。 就这样足足沉寂了七八秒钟,疯狂的掌声才陡然响起。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站起身来,用力鼓掌,向台上谢幕的宇文山和颜未晰致意! 宇文山、颜未晰谢了三次幕也没让在场的同学坐下。“你再表演一个吧!”最后柳学姐无奈跟宇文山说。 宇文山刚好发现现场有一把二胡,试了一下音色还不错,“我拉一段《高山流水》,给未晰配舞吧!”。 于是一曲《高山流水》后,同学们才意犹未尽地坐下欣赏下面的节目。 走入后台的宇文山和颜未晰,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被柳学姐给逮住了。 “你这小子!”兴奋得满脸绯红的柳学姐指着宇文山说:“你整的这么一出,让我后面的节目怎么办?” 宇文山和颜未晰相视一笑,“什么怎么办?接着演呗!”宇文山回答。 “你们两个……,害死我了!记着欠我一顿大餐!”柳学姐狠狠的对宇文山说。 “没问题!大餐,随你选地方!”宇文山笑着答应。这次柳学姐帮了忙,宇文山本来就想好好谢谢她的,一顿饭自然不在话下。 拿着戏服等东西走出大礼堂,宇文山和颜未晰来到校外。宇文山说:“我请你吃点东西吧?” 颜未晰还处于兴奋中,但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让她感到无措。表演中宇文山四种乐器精通、充满阳刚之气的武术、还有执手相看时闪亮的双眸,让她回想起来心跳加快。 她有些走神,在宇文山问了三遍后才反应过来。 “啊,哈,算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她坚持要回去,宇文山也没有多想,认为她可能真的累了,于是为她叫了车,并且预付了车费,让她在路上小心,就让她走了。 目送载着颜未晰的出租车远去,宇文山收回视线,转头向小楼方向而去。回到家里,换了一套衣服,在院子里打了一遍伏魔拳,就上楼在露台上坐下,开始修习清心诀。 他在家里风轻云淡,学校里关于他的消息却像炸了锅一样传得沸沸扬扬。 从礼堂里出来的系主任很高兴,问老赵:“赵老师,你们班这个宇文山不错呀,四种乐器演奏,会武术,会画画,听说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老赵一脸苦笑:老娘我也是刚知道啊!“可能、大概不想太高调吧?”老赵含糊地回应。 “以后我们系再有文艺表演任务,他就是一个拿得出去的节目,好、好!”说完转身走了。看着系主任头顶飘动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老赵有些牙疼。“靠,臭小子,连我也瞒着,找机会要修理修理他。” 老赵摇摇头,迈开轻快的脚步,走向学校家属楼。 309的兄弟们有点不好了。很多漂亮的小姐姐主动跟他们说话,可开口闭口都是谈论自己老大,打听宇文山的情况,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问,这就让他们蛋疼了。 晚会一结束就齐聚在宿舍里准备声讨他,让他给大家一个交代。可是一直到熄灯,也没等到人,让几位很是郁闷。 柳师姐的宿舍里,柳师姐在送走打听宇文山的第三波人后,立马把宿舍门一锁拿起衣服就向浴室冲去,进宿舍一个多小时了,不停有人找她打听小老乡的情况,让她崩溃了。 第十三章乔迁之喜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同样在晨曦微露时结束了清心诀的修炼。可能是临近玄武湖,环境优越的缘故,他感到连清心诀运行起来都顺畅一些,这让他欣喜不已。 今天是跟大师兄约好的祝贺他乔迁之喜的日子,师兄一家还有颜未晰都要过来;宇文山另外邀请了建宁大学的邓青岚和她的朋友胡艳,本来说好十一去找邓青岚玩的,邀请她过来也算没有失约。再有就是昨天晚上刚决定的自己宿舍的兄弟和师姐柳絮飞。以后他不会常在宿舍,最多在宿舍睡个午觉,夜不归宿不给兄弟们一个解释说不过去;柳师姐,人热情大方、豪爽,很对他脾气,所以也在他的邀请之列。 因为好不容易放假,考虑大家都想睡个懒觉的原因,宇文山把这个开火饭定成了晚饭,而不是一般的中饭。 简单冲洗一下,宇文山走出院门,在街边买了个煎饼,一边啃着一边走进一家超市:为这顿晚饭准备食材。 从超市里出来,又钻进旁边的菜场。往返了几次,今晚的食材才准备完毕。 9点多的时候,他乘车回到学校。一进校门就感到与以往的不同。很多人在旁边对他指指点点;迎面走来的同学很多都会跟他点头示意;还有几个胆大的美女主动向他介绍自己,请求交个朋友!这弄得他感觉自己成了闯进人群的大猩猩,如芒在背。 MMP的,有点搞大了,这个啥装得有点过了,这以后整天像国宝一样被盯着,宇文山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希望这个热度早一点过去,这情况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真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 逃也似的,他爬上五号楼,钻进309寝室。 五个兄弟都在床上呢,这不奇怪,大礼拜睡个懒觉而已;可兄弟们看自己的表情就有点诡异了:确切地说没有任何表情,这就奇怪了! “兄弟们,大家好,都在呢?”宇文山讪讪地跟大家打着招呼。足足三分钟就这样沉默着。这让宇文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赶脚。 “老大,你过分了!”王驴第一个爆发,一声驴吼,一个带着老油味的枕头摔了过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五个。中间夹杂着一声声控诉:你太过分、让我以后怎么活、还我性福、还我女朋友;甚至最后还有一句哀嚎:你还我清白!这句比较有冲击力,大家瞬间石化,扭头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小魔都周国栋,啥情况? “我靠,魔都兄弟”,宇文山有点哆嗦了,“你的清白我没拿过,我对你的清白一点兴趣也没有,您可要明察呀!” 周国栋挠挠头皮,推着大眼睛:“我靠,秃噜嘴了,口误!口误!我的清白还在。”他收获了五份鄙视——你丫的! 经过一通胡闹,兄弟们的那点小脾气,都发了出来,宇文山乘势邀请大家:“兄弟们,我在校外弄了个院子,今晚到我那吃开火饭!” 我靠!哥几个还在挤宿舍,人家工作几十年没个房子,你个大学才上了一个月的学生弄了个院子?我靠天理何在?宇文山这话一出口瞬间又把大家伤着了。最后发狠,一顿不行,威胁答应必须吃十顿、二十顿饭,否则绝交,才放过宇文山。 约好下午见面时间,宇文山又来到柳学姐的宿舍,享受了一路的注目礼。在宿舍楼下说明来意,女神爆了粗口:“我去,小老乡,你这是长翅膀要飞的节奏吗?” 随后表示,一定要去看看,想知道老乡的豪宅让她会羡慕到什么程度! 事情办完,宇文山回到小楼。简单吃过中饭,开始准备晚上的菜品。先把买好的卤菜装盘,有盐水鸭、白斩鸡、酱牛肉、卤猪蹄,都是有名店铺绿柳苑的卤菜,味美、干净卫生。又把买的毛豆洗净,加以八角、桂皮等调料煮了个盐水毛豆。又选白菜嫩心,切成细丝,把泡开的粉丝切成小段,加上陈醋、鸡精、胡椒、香油调了一个东北家常小凉菜。这样六个冷菜齐活了。考虑到人数较多,还有自己宿舍的几头驴的缘故,每一份菜品量都很大,保证够吃。 把菜场买的几斤小杂鱼收拾干净,放入盐、花椒、酱油、料酒腌渍起来;排骨洗净,焯水去血沫,放在一边晾干;剁好的鸡块焯水去血沫,超市买的干蘑菇泡水发起来;然后把青椒、芹菜、油麦菜等蔬菜清理洗净,放在一边备用。 把这些热菜准备齐整,宇文山拿了一本管理方面的书,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边等客人上门。 四点不到,不出所料师兄一家先到了。大师兄抱着一箱茅台,嫂子孔琳提着两套休闲西装,还有一些小装饰品,陈嘉禾手上拎着几盆小绿植。 “师兄、嫂子,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宇文山抢先接过孔琳手中的东西,对师兄说。 “酒是单位福利,不花钱;衣服是你嫂子买的,她说你根本不会挑衣服,帮你选的;至于嘉禾手上的东西,那是人家自己屋里放的,跟你没关系。”师兄一边把酒放进一楼的储藏室,一边笑着跟宇文山说。 宇文山摸了摸陈嘉禾的头:“走吧,一起上楼。你的房间我可是没有进去过,你自己看看吧”。 陈嘉禾雀跃着跑进自己的专用房间,开始比划如何放置那几盆绿植,宇文山把衣服放进自己房间的衣橱,转身走下楼来。 师兄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嫂子孔琳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宇文山想过去帮忙,被嫂子给推了出来。 “行了,出去吧,你已经大概配好菜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你等着接待其他客人吧!” 刚要坐下跟师兄说说话,大门的铃响了。宿舍的几条好汉和柳学姐到了。把他们迎进来,师兄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当他们知道对面的是一个副厅级高官时,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介绍过后,宇文山就带他们参观小楼。一众人最后来到二楼的露台,远眺夕阳下美丽的大湖,享受着徐徐清风。 “老大,我代表哥几个对你说,我们服了:以后跟你混了,你就收了我们几个吧!”王驴拉着宇文山的手夸张的叫起来。 宇文山一阵恶寒,推开王驴:“死一边去,几个糙老爷们,我收你们干嘛?要你们何用?” 看着这几个家伙胡闹,柳师姐婉尔。“小老乡,你这是真要飞呀?” “什么呀,只是刚好运气好而已。”宇文山谦虚到。 “叮咚,叮咚!”门铃在此时响起,宇文山要下楼迎接,众人也跟着下来了。柳师姐进厨房给嫂子打下手,几头驴陪着师兄聊天。 推开虚掩的大门,邓青岚俏立在大门外。她今天梳着高马尾,浅粉色的长袖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小白鞋,亭亭玉立。简单的装扮、不经粉饰的邻家女孩形象,让宇文山微微发痴。 “给,这是我的礼物,恭喜你乔迁新居!”邓青岚把一个漂亮的包装盒递给宇文山。“谢谢”,回过神来的宇文山忙说:“快进来,路上好不好走?胡姐怎么没来?” “还行!”看出宇文山有点失神,邓青岚心情愉悦:“胡姐今天走不开,店里太忙。” 宇文山把她领进来,介绍给师兄。“这是我老乡,建宁大学中文系大一,邓青岚;这是我的师兄,陈师兄,在博物馆工作。” 双方打过招呼,宇文山又把她介绍给嫂子孔琳、柳师姐,结果她也留在厨房打下手了。初次见面的三个女人,竟然聊得很开心,这让宇文山很是不解。 颜未晰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也给了宇文山一个包装盒。 “小山子,拿着吧,姐赏你的!”颜未晰笑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还是那副我罩着你的样子,还是那张明艳的笑脸,宇文山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别样的情绪。 “谢太后赏赐!”宇文山来了一个夸张的旗人拄膝礼。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抬起脚,对他虚踢了过来。宇文山作势躲开。 颜未晰见过309众人,没有多做介绍。当介绍邓青岚、柳师姐这两个大美女时,颜未晰像感到危险的小兽,不觉地眯起了眼睛。对面的邓青岚立时也挺起了胸膛,柳学姐倒是很淡定,微笑着看着她们。 “我叫颜未晰!艺院大二,学油画的。两位美女好!” “颜美女你好!”这是柳师姐说的。 “颜姐,你好!”这是邓青岚说的。 嫂子孔琳一阵寒战,感到厨房里到处都是飞舞的冰刀雪剑,让她不寒而栗。戏谑地笑着看了看宇文山。 结果是,颜未晰也留在了厨房里。 还好,厨房够大,宇文山庆幸,苦笑着转头溜回客厅。 第十四章小巷救美 厨房的四美还是给力的,五点不到,东北风味的炖杂鱼、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就好了,外加三个时令蔬菜和一盆青菜豆腐汤一起摆上餐桌。六冷、六热十二个菜齐活。 一顿饭宾主尽欢。三个东北大妞最能喝酒的居然是文静的邓青岚,这让宇文山大跌眼镜。反观309的哥几个倒让他有些无语,结束时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走直线的。 师兄带上嫂子坐自己的专车走了。陈嘉禾死活不肯回家,一定要在自己的专属房间里睡一晚,还硬拉上了小姑颜未晰。 接着,喝得晕晕乎乎的309众兄弟和柳学姐一起,打了两辆车也走了。 最后一拨要走的是邓青岚,她拉开出租车门,面向宇文山:“我走了,有空来我们学校玩吧!”说着轻轻用手握了一下宇文山为他拉着车门的手。一抹红霞浮上两腮。 宇文山微微有点发呆,还在体会那瞬间柔滑的触感,出租车已经转弯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和陈嘉禾一起站在大门口的颜未晰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陈抽痛。 “小姑,快进去吧,我带你看看我的房间!”陈嘉禾的声音把恍惚的颜未晰拉回现实。 “好,看你高兴的!”被拉着胳膊的颜未晰,又抬头看了一眼宇文山,然后跟着这个雀跃着的少女走进小楼。 盯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宇文山的心被一股甜蜜柔软地包裹。 …… 修习清心诀,练习书画、伏魔拳,自学中医、古玩鉴定,按部就班地上课,日子一天天过去。宇文山在学校的热度降了下来,虽然整个学校现在无人不知他这个大一才子,但也不在有人打扰他在校的正常生活学习,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天晚上,在街边用公共电话,跟邓青岚聊了将近十分钟,宇文山还不想结束。 “好了,宇文。9点多了,明天见面再说好吗?”电话里的邓青岚柔声跟他说。 “还有很多人在等着用电话呢!”邓青岚接着轻声解释,宇文山也听到了现场其他人的声音。 “好吧,明天见!” 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拔出电话卡,宇文山向家里慢跑而去。自从开火聚会以后,宇文山几乎每天都会跟邓青岚通话,互相问候,讲一些学校里的琐事、趣事。明天是大周末,虽然早就讲好了去找邓青岚,但他还是给邓青岚打了电话。 建宁大学,放下电话的邓青岚,跟宿管老师点头道谢,红着脸逃出收发室,根本不敢看排在后面等着打电话的众人。 街上的人车渐渐稀少,跑在路上的宇文山逐渐提高速度,他的清心诀已经达到人级中期圆满,随时都有可能晋级后期,力量、速度、柔韧都有不小的提高,这样的速度几公里的距离也只能让他微微出汗而已。 “救命呀,救命!”在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一阵女孩的呼救声传入他的耳中。宇文山陡然刹住脚步,侧耳倾听。 “蠢货,塞住她的嘴!别招来其他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后面又是一阵喝斥、哭喊、撕打声传来。 宇文山慢慢靠近,转过一个墙角,借助昏暗的路灯向巷子深处看去。四个蒙面男人把两个女孩按在地上,一个同样蒙着脸的光头,胳膊上满是狰狞的刺青,正在撕扯其中一个女孩的衣服,女孩被堵住的嘴呜呜叫着,死命地挣扎。 “小娘皮,老实一点,老子只是拍个裸照,很快就好。你也别怨我,老子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嘿嘿,这身材!”光头一边狞笑,一边“刺啦”一声撕裂女孩的半边上衣,黑色的内衣和大片的肌肤漏了出来。 “嘿嘿!”招来其他几人的一阵淫笑。 “住手!”一声大喝响起,吓得光头一哆嗦。宇文山从阴暗处慢慢走出。 “放开那两个女孩,快滚!”他沉声喝道。 “嘿,我看你找死!”光头站起身来,“老四,给他点教训!”一摆头,向站起来的几个人示意。 一个矮桩的匪徒向宇文山冲来,同时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刺向宇文山。动作果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一看就不是善类。 清心诀马上进入人级后期,匪徒的动作在宇文山眼里就像乌龟在爬,他侧身让过匕首,一把抓住匪徒手腕,左拳重击匪徒肘部,咔嚓一声,一条胳膊反向折叠起来,应声而断。 “啊!”粗壮的匪徒一声闷哼,抱臂跪在地上。 其他匪徒一愣,拔出武器向宇文山围过去。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光头作为匪首,挥舞着一把****,迅猛刺向宇文山左胸。这是一群悍匪,本没把满脸青涩的宇文山放在眼里,没想到他竟然一个照面就废了自家兄弟。光头气急败坏,死伤在他手上的人不下十个,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多一条人命,出手就是杀招。 见匪徒们这个样子,宇文山不再留手,运功发挥到极致,攻向众匪。旁边的两个女孩,站起来惊恐地抱在一起,看着这边。 人影闪动,一阵呼斥,几个照面,宇文山手持一把滴血的军刺闪到一边。两个女孩震惊地看到,此时冲上去的几个匪徒,都抱腿躺在地上,颤抖嘶号着。 宇文山没有伤这些人的命,只是挑断了他们脚筋,这些人就算治好伤,以后也离不开拐杖了。 “快走!”宇文山来到两个女孩身边,拉着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出这个阴暗的小巷。宇文山没有注意到,小巷阴影里一双阴翳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他们跑出巷子。 宇文山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一个满脸阴鸷之色的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来,瞄了一眼还在低声嘶号的几个匪徒,“一群废物,还得老子收场!”说着拿出手提电话:“爸,事儿没办成,出了意外,光头邱峰几个被废了,快派车把他们弄走!警察很快就到!” 说完,收起电话,钻进街边的一辆车里,启动车子迅速消失在车流中。 “爸爸,呜呜,我被坏人抓到××巷,快来接我……呜呜……”被撕裂衣服的女孩用公共电话向家人求救,一边哭一边报出地址。等她打完电话,宇文山脱下自己的衬衫,递给她。她颤抖着接过来,披在自己身上。 “谢谢!我叫陈琦,她是我的同学李青。如果没有你,我们就……”说着,又忍不住抽噎起来。这个女孩身材高挑,齐耳短发,鼻梁高挺、眼睛大大,虽然很狼狈,但也掩饰不住她天生丽质。旁边的女孩小巧玲珑,还有一点婴儿肥,楚楚可怜,也是一个小美女。 “我叫宇文山,没事了,那几个人伤害不到你们了。”这种情况下,宇文山没办法走开,于是站在旁边陪着她俩,他一边安慰着,一边警惕着四周。聊了几句以后,陈琦她们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一些。 “嗤、嗤---”,十分钟左右几辆灯光闪烁的警车停在他们身边。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跳下车,奔向陈琦她们。 陈琦一把搂住这个中年人,一边流泪一边说:“我和李青逛完街准备回学校,……被蒙住脸带到巷子里……,被他救出来……” 中年人一边安慰着她们,一边把她们扶到车上。 “我叫陈奇峰,陈琦的爸爸。谢谢你救了她们!” 安顿好陈琦两人,中年男人走过来用力握住宇文山的手,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真诚,对他说:“我大概明白是谁做的这件事,这事很严重,你不要向别人说起!” 宇文山点点头,“好的,我知道。”这种事他自然不会向人多说。陈奇峰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宇文山接过名片,没有多看放进口袋。 “陈局,人不在了!只有一地血迹!”一名警员跑过来向陈奇峰报告。 “匪徒是你伤的?”陈奇峰盯着宇文山的眼睛,问他。 “是的。”宇文山平静地回答。陈奇峰皱起眉头,眼睛里精光闪动:“那……跟我回去做一个笔录吧” 凌晨两点宇文山才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作为建宁警局的副局长,陈奇峰对他一个人制服五名持械悍匪非常惊奇,甚至有些怀疑。最后宇文山无奈把国安的证件拿出来,验证无误才让他罢休。 陈奇峰亲自送宇文山出来。“宇文同学,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满脸疲惫之色的陈奇峰,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天的事,加上他国安调查员的身份,让陈奇峰对宇文山非常欣赏。 “好,陈局长!”对于陈奇峰的善意,宇文山当然乐于接受。建宁这个副省级城市的实权副局长,宇文山还没有傻到不予理睬的地步。 第十五章吴大少 第二天,旭日初升,宇文山结束清心诀的修炼,慢慢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昨天晚上的搏杀,虽然短暂,却让他受益良多。生与死的历练,让他感悟颇深,这样,使清心诀进入人级后期水到渠成。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对四周更加敏锐的感知,宇文山欣喜不已。而在达到人级后期的一瞬间,师傅载宁就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小子不错,我未料到你进步如此之快,很好。你现在已经到达世俗武道中的明劲巅峰,世俗中已经罕有敌手。但是,与武道大师相比,尚有不小差距。只有达到地级,也就是世俗中的暗劲层次,才能与之比肩。故还须勤练不辍,不得懈怠!” 宇文山恭然应允。师傅的话,让他对清心诀向后的修习更是充满期待。 简单洗漱一番,宇文山出门买早餐。作为一个单身男人,让他每天都自己弄早餐实在不可能。所以出门买早餐就成了他的常态。 “呦,小宇来了,今天吃点什么?”刚来到相熟的早点摊前,摊主王美丽大姐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宇文山身材高大、清秀,人又有礼貌,这里的摊主都很喜欢他。王大姐盯着他多看了两眼,感到他跟以前好像有些不同:更加俊朗白净,一股出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加亲近。 王姐二十七八岁,虽衣着简朴,但面容姣好,身材婀娜,混在这一众大叔、大妈中间特别的显眼。这样的女人出现在早餐党的大军中,无异于鹤立鸡群,想不被注意都难,加上她的摊位更加干净整洁,宇文山经常光顾。 看着宇文山,王美丽没来由地心跳加速,一抹红霞浮上俏脸。但一想到自家住院的女儿,大笔的医药费,恶人对自己的垂涎、逼迫,向后生活的艰难,又让她无比的沮丧。 宇文山没注意王美丽神色的变幻,微笑着说:“王姐早!老样子,给您钱!”说着把数好的钱放进钱罐中。 王美丽手脚麻利地弄好早餐,装袋递给他。宇文山道谢转身离开。王美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用力摇摇头,又开始在摊子上忙碌起来。 宇文山刚走到自己家大门前,一股心悸袭来,就像被一头猛虎紧紧盯住。宇文山豁然回过头来,邻居于老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随着于老慢慢露出笑容,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心悸冰消雪释,宇文山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嗯,不错不错!”于老像是自言自语,转动手上的大铁胆施施然转身而去。 看着于老渐渐隐入绿树中的身影,宇文山惊骇莫名。于老刚才给他的压力让他汗湿了后背,这让随着清心诀进入人级后期有些沾沾自喜的宇文山,有些后怕:真的不能小觑天下英雄,这于老的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他到底是什么人?好像非常关注自己,这是为什么?好在于老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还真是难办。 过了好一会,宇文山才收拾好心情,走进家门。 吃过早饭,宇文山换上孔琳嫂子给买的一套浅灰色休闲服,衣服做工精细用料考究,宇文山又高大挺拔,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使得镜子中的他更显阳光俊朗。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臭屁地摆了几个POSE,心情大好。 准备好东西,宇文山走出家门直奔建宁大学。一想到邓青岚的浅嗔薄怒、慢语轻言,心下充满柔软。 前几天,老哥宇文涛收到他的汇款,已经把家里的欠债还清,心情大好之下问他有没有在学校找个女朋友,立马宇文山脑中就浮现出了邓青岚的笑脸,但他却把话题岔开,跟老哥说:快点找房子,找到合适的,马上交钱入住。老哥将信将疑,随口答应了。有钱房子应该不愁买到,宇文山也没在意,反正寒假回家前搞定就是了,不必着急。 宇文山刚到建宁大学门口,俏立在校门旁的邓青岚就像蝴蝶一样翩翩迎来。少女白皙的面庞透着红润,明媚的双眼闪动着喜悦,高马尾在身后甩动,青春飞扬。 来到宇文山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欣喜中带着羞涩。 “走吧,我带你看看我们学校。” 宇文山被幸福包围,欣然迈步跟上。 两人高高兴兴地在校园里转了起来。建宁大学作为国家重点,自然比财院历史悠久,也更大更加漂亮。听着身边女友略带兴奋的介绍,宇文山一边倾听,一边不时附和几句,两人都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氛围。 “邓青岚!你在这里!你不是今天有事吗?” 吴浩然看着面前邓青岚透着兴奋的笑脸,有一种被戏弄被抛弃的耻辱感,忍不住喝住对面两人。 这个大一的小女生,第一次见到,吴浩然就惊为天人,一直找机会接近,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各种手段用尽,都是碰壁的结果。就在昨天他还特意跑到宿舍楼下,当面邀请她今天一起吃中饭,可是邓青岚礼貌地一句“明天还有事”就拒绝了。 作为情场无往不胜的老手,这让吴浩然很是郁闷。现在又看到她和一个比自己高大、潇洒的男生在一起,有说有笑,一股邪火从脑门中窜起,决心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和那个令人讨厌的男生一个深刻的教训。 吴浩然一摆头,身后的众人心领神会,面色不善地围在宇文山两人前面。 宇文山微微皱起眉头,打量着对面众人。吴浩然皮肤白净,五官立体,不失为一个帅哥,但满脸菜色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其他几人倒是高大健硕、孔武有力,应该是学校的体育生,这样的人宇文山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所以只是轻蔑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吴浩然,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邓青岚秀美紧皱,说:“让开!” 吴浩然一脸的惫懒,不以为意。 “这应该是你的姘头吧,让我来试试他有多少斤两!上!”吴浩然身边的狗腿子得到示意,活动着四肢满脸戏谑地围了上来。邓青岚很是着急,宇文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把她拉到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邓青岚涌出一股安全感,没有再出声。 当着自己的面,侮辱自己的女朋友,宇文山一脸森然,如果不是在校园内,他不介意让这个吴少和他的狗腿子们伤筋动骨。即便如此,宇文山也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人,让他们以后不敢再骚扰邓青岚。 宇文山沉着脸一步步迎着几人走去。几个体育生眼神简单交流,轰然而动,拳脚相加攻向宇文山。 后撤半步,让过一招侧踢腿,宇文山挥拳迎击直冲自己面门的一拳。“咔嚓”一声脆响,一人跌出圈外;微一侧身,后旋腿高高踢起,“嘭”的一声,一人被扫中腮部,像一节木桩一样应声而倒;落地后顺势下蹲,躲过打向头部的两拳,然后扫腿踢在一人的腿弯处,关节错动声响起,又一人跪倒在地。 举肘挡下踢向头部的一脚,宇文山顺势站起,迎面一个冲拳正中一人胸口,这人感到像是撞到一辆飞驰而来的火车,直接被击退出三米多远,砸在另一人身上后,翻滚在地。 后背一脚踹来,宇文山以左脚为轴一个转身轻松避过,顺势扬起右肘重击在此人下颚,此人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后,软到在地上。 此时几个打手只有一人还站在宇文山身旁,他扎着双拳,双腿颤抖、瞪着双眼惊恐地看着宇文山这个怪物。 宇文山冲上去,一脚把他踹飞出三四米远,跌到地上。 打斗结束得很快,只一瞬间,刚才气势汹汹的冲上去的几个人,都躺倒在地,呼痛惨叫。 吴大少有点懵逼,瞪着眼睛大张着嘴,一脸惊恐。 第016章吴浩然发病 宇文山慢慢走到吴浩然面前,眯起眼睛盯着他。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就冲他辱骂邓青岚一条,宇文山不介意弄残他,对这种人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宇文山眼中闪烁的寒光让吴大少如坠冰窖,他颤抖着色厉内荏地高叫:“你想干什么?我是浩然药业集团的少东家,我爸是浩然药业老板吴远山,你要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浩然药业,因为研究中医的缘故,宇文山一点也不陌生,这是一个庞然大物,作为第一批从事医药生产销售的私人公司,在中成药方面实力雄厚,已经占据了华东地区中成药的半壁江山,代理和生产的中成药不知凡几,财力雄厚。 吴远山作为浩然集团的老板,在报纸和电视上常常露面,这样的人,能量自然巨大。与这样的人交恶,确实有些不智。 看着宇文山皱眉沉吟,吴浩然又活泛起来:“哼哼,怕了吧!本少今天不和你多计较了,快一点滚吧!” 宇文山抬起头,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嘴角扯起一抹邪笑:“是吗?我叫宇文山,财院贸易系大一学生,我等你爸来找我!” 话音未落,一根银针闪电般在吴浩然胸口刺了一下,然后快速收回到针囊中。 吴浩然觉得像被蚂蚁要了一口,根本就没看清宇文山的动作,只当宇文山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泄愤,根本没在意。 看着拉着邓青岚逐渐走远的宇文山,吴浩然顶级大少的优越感又升了起来。“宇文山?让我爸找你?你算老几?”骂骂咧咧地把几个跟班叫起来,趾高气扬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根本就想不到,宇文山已经把一缕清心诀的真气留在了他的体内,以后每到午夜时分,他的心脏就会绞痛难忍,如果没有宇文山的解救,三个月后就会心脏衰竭而死。 梧桐树下,拉着宇文山的手,邓青岚一脸崇拜,桃红满腮。刚才宇文山挡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以及和众人打斗的身影一直在她眼前闪动,呆在他身边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害怕,这种安全感让她深深迷恋。 中午两人在校外简单吃了顿饭,然后跑到公园里玩了一下午,又到鼓楼胡艳工作的饭店里吃了晚饭,直到晚上把邓青岚送回学校,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子夜时分,宇文山还在修习清心诀,一遍遍催动心法,感受连绵不绝的真气在体内流淌。 一家豪华的会所里,浩然药业集团的老板吴远山正在和几位老板搓着麻将。桌子上面厚厚的筹码,表明这牌局打得有多大,每局上万的输赢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正玩得兴起,秘书拿着手提电话,敲门进来,附在吴远山耳边说了几句。吴远山脸色大变,跟几位牌友道了个歉,连桌子上的筹码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匆匆而去。 “怎么回事,浩然以前没发现心脏方面的疾病,怎么会突然发生心绞痛?” 司机把车子开得飞快,吴远山皱着眉头问自己的贴身秘书。这个秘书跟在吴远山身边很多年了,吴远山家里很多私事都是交给他处理的,所以他对吴远山家里人的情况非常熟悉。 “吴总,这个我也不清楚,夜里少爷心脏绞痛发病,是夫人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秘书小心回答,他也很奇怪,吴少原来没有心脏病呀,怎么突然会心脏绞痛? 一辆黑色的奥迪200轿车呼啸着冲进鼓楼医院,车子刚停稳,吴远山跳下汽车冲进住院部大楼。吴远山年逾半百,三十多岁时才有了吴浩然,作为独子自然十分宠爱,现在儿子突发心绞痛让他十分担心。 特护病房里,一阵剧痛刚刚结束,吴浩然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双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汗水已经打湿了身上的病号服。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含着泪不停地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确诊了吗?到底什么病?”吴远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着病床上的爱子,心疼地问。 “检查都做完了,赶来的专家正在会诊,还没有最后结果!”中年妇人姜莉,吴浩然的母亲回答。 “护士说很快就会有结果!” 刚说到这,病房的们被推开,鼓楼医院的副院长吴远山的好友王教授快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和造影片,却是满脸困惑。 吴远山一把抓住王教授的手,“老王,浩然的病到底怎样?” 王教授皱着眉头,满脸疑惑:“老吴,浩然的身体根本就没有病,特别是心脏,非常健康,我们几个心内科的主任,一起会诊根本没发现任何问题!” “那这心绞痛又是怎么回事?”吴远山急了,大声说道。 王教授把吴远山拉倒一边,“老吴,你听我说”示意他平静一下:“以你我的的关系,医院对浩然的病非常重视,可是我们几位专家确实没发现任何器质上的的问题呀!还有这个发病也很蹊跷,每隔一个小时左右痛一次,过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这……真是谢了门了!” 吴远山目光闪动,王教授的话让他想起了,早年在全国各地搜罗药方时,在苗疆听到的关于蛊毒的传说。 被下蛊的人发病时疼得死去活来,结束后用现代检查手段又查不出来任何问题。跟现在何其相似?难道有人给浩然下蛊了? 他急忙来到床边,俯身问吴浩然:“浩然,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怪人接触过?或者跟什么人起过冲突?” 这时的吴浩然已经恢复过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旦结束,他就感觉像没事人一样轻松。换上干爽的新病服,吴浩然的头脑也活泛起来。 “没有呀,我没接触到什么怪人……,冲突……” 宇文山那闪着寒光的凌厉眼神,出现在吴浩然的脑海里:“我叫宇文山,让你爸来找我吧……” 一想到宇文山,吴浩然“腾”一下坐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宇文山,我跟他打了一架,他戳了我胸口一下,还说让你去找他!一定是他搞的鬼!” 吴远山心下凛然,追问道:“宇文山是谁?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起的冲突?” “是一个大一学生,我想追他女朋友,被那个女人拒绝,碰巧遇上就想教训一下他们……”吴浩然嗫嚅着回答。 “你、你这个混蛋玩意!”吴远山用手指着吴浩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要收敛一下,别惹是生非,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孩子都这样了,你还说!”姜莉把吴远山拉倒一边。 “都是你惯的,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吴远山甩开老婆的手,气呼呼坐在椅子上。 “还好,人家没想要他的命,只想警告一下他,让他长点记性。明天一起去求人家吧!”吴远山颓然靠在椅子背上。 第二天,宇文山像往常一样,出门买早餐。 找了一圈没看到王姐的摊位,就选了一个煎饼摊,点了一个煎饼,交过钱等在一边。做煎饼的是一位老大娘,慈眉善目为人非常和善。 “大娘,王姐怎么没来出摊?”宇文山等待时随口问道。 “唉,美丽这个可怜的孩子,真不容易呀!”大娘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美丽和他老公都是孤儿,她老公出车祸死了,司机逃跑了,没拿到一分赔偿;美丽又不知怎么地得罪了一个坏人,那人经常找美丽麻烦,还使坏让美丽丢了工作,最后逼得美丽只能像我一样卖早点。” 大娘把做好的煎饼装在塑料袋里,递给宇文山,又接着说:“祸不单行,美丽四岁的女儿又查出尿毒症,隔段时间就要透析一次,听说要想治好就必须换肾!唉,这苦命的孩子!” 说到伤心处,大娘不停地叹息。 听大娘的意思,孩子肾脏已经完全坏死,失去功能,这种程度的病宇文山也无能为力,就算以后他清心诀晋升到天级也不可能再造一个健康的器官,达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所以听了王姐的事,宇文山心情非常不好,默默走回家,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开始啃起了煎饼。 第017章救助与画颜医药成立 如同嚼蜡一样,没滋没味地把一份早餐塞进肚里,宇文山泡了一壶大师兄给的龙井,准备了几个杯子,就坐在合欢树下一边翻书一边喝起茶来。 将近十点,大门外有汽车停下,接着就传来叩门声。宇文山嘴角微微翘起,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宇文山起身打开院门,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人和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站在门外。这两人赫然就是浩然药业集团的老板吴远山和他的秘书秦强。 这两个人的到来在宇文山的意料之中。吴浩然发病又找不出病因,自然会联想到他对吴浩然说“来找他”这样的话,然后猜到是他做的手脚,再以吴远山的能量查到他的住处,找到这里并不是难事。 宇文山平静地把两人让进院里,在树下石桌旁落座,然后给两人各斟满一杯龙井后,就坐下微笑着等他们开口。如何处理这件事,宇文山要看一下这个名满华东的中成药大亨人品如何,如果是蛮横无理、以势压人,宇文山就绝不会承认对吴浩然做过手脚,大不了秘密行动,让吴浩然再发病几天得到足够教训后,散掉那缕真气;反之,他不介意马上给吴浩然解除痛苦。 吴远山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被宇文山打理的干净整洁,以他吴远山的财力买下这样的物业自然不在话下,但对宇文山这样二十岁不到的学生就完全不一样了;再看相向而坐的这个青年,剑眉朗目、气度沉稳自信,坐在那竟然有一种渊临岳峙的气势;又联想到核查他身份时,竟然连分局一把手都没权限查阅他的档案,这些信息促使吴远山欣赏这个青年,希望和平解决双方的问题,最好能结个善缘,再不济也不能交恶。 宇文山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就是等着吴远山或战或和的表态。如此年纪,心思如此缜密、思路如此清晰,让吴远山非常感慨。 吴远山笑着把一杯茶喝完,宇文山也含笑对他微微点头,他已经明了吴远山想以和的方式解决这个冲突的意图。吴远山进门以来,表现的非常平和,并没有想着以势压人,这让宇文山不得不对他高看了一眼。 放下茶杯,吴远山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宇文山面前。 “宇文先生,犬子多有冒犯,恳请放过他这一次!”吴远山真诚地对宇文山说。在吴远山的眼里,已经把他看做能与其平起平坐的一方大拿。 宇文山略一迟疑,就把这张银行卡收入袋中。 “恭敬不如从命,本人就不推辞了!”对于吴远山的善意,宇文山还是接受了。从他的表现来看,吴远山是一个有深度、可交往之人,而非那种蛮横嚣张之辈,与之结个善缘,宇文山喜闻乐见。 坐在旁边的秘书秦强,看着自家老板与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打着机锋,直感叹英雄出少年。同时对老板和平解决这场冲突的决定,深以为然。以宇文山目前的做派,如果吴远山以激烈的方式处理此事,结果还真是难料。 “吴先生,走吧,令郎应该还在医院,我们过去吧。” 宇文山站起身来,对吴远山说。既然已经决定和平相处,他就想早一点把吴浩然的问题处理掉,好让他父子安心。 吴远山自然求之不得。 来到医院,进入吴浩然的特护病房。此时的吴浩然再次见到宇文山,对他充满了敬畏。只是碰了一下就让自己疼得死去活来,全市知名专家都束手无策,这样的手段,不得不让他心生敬畏。 吴浩然能考入金陵大学,当然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如何面对宇文山他有明智的判断。所以,当宇文山走进病房时,他立刻从病床上坐起来向宇文山道歉:“宇文先生,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犯!” 对于吴浩然的态度,倒是让宇文山有些意外,对他的观感好了一些。 收回打入吴浩然体内的那股真气,结束治疗,宇文山就与吴家众人告辞了。吴远山父子坚持要送他出门,于是三人一起闲聊着下楼走进住院部大厅。 刚进入大厅就看到副院长王教授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跟一个衣着简朴的女人说着什么。王教授也发现了他们,于是一边与旁边的女人说着话,一边示意宇文山他们稍等。 女人面色憔悴,一脸凄苦之色,在王院长旁边不停地说着住院、手术、费用什么的。 宇文山停了下来,沉吟了一下,转头正色对旁边的吴远山说:“吴总,我有一个古方,在美白祛疤方面有奇效,是原来清廷宫内流出的,我想跟你一起开发!” 吴远山一愣,他现在已经把宇文山列为当世奇人,对他手中有秘方的事毫不怀疑,只是奇怪为什么他在此时突然提起这样的事。 “王院长旁边的女人叫王美丽,是我的一个熟人,我想帮帮她。”宇文山接着说:“……她女儿患了严重尿毒症,只能换肾治疗,急需一大笔手术费!”宇文山简略说了一下王美丽的情况。 “没问题,全听宇文先生安排!” 吴远山没有一丝迟疑,点头答应。他现在心里都乐开了花,宇文山这样的奇人,经过今天的接触,他已经存了不惜代价深交的心思,正愁着没有机会接近,现在机会出现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拒绝!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 吴远山的人品宇文山已经认可,虽然知道他的意图,宇文山也没什么不满。 “那我们过去问问情况吧!”三人一起走向王美丽和吴院长。 问清楚情况,吴远山马上安排公司财务把40万治疗费用划进医院王美丽的账户。 当确认费用到账,女儿马上就可以接受换肾治疗,以后很大可能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快乐成长,王美丽直接跪在宇文山面前,泣不成声。 一年前丈夫不明不白地惨死,留下她们孤儿寡母;自己受恶霸逼迫接连失去工作,整天提心吊胆;接着女儿又换了重病,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女儿这次撑不过去,她也不会独活了,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与女儿一起到下面和自己的丈夫团聚。 现在这个只跟自己说过几句话的大男孩,神奇地帮自己解决了这个天大的难题,给了女儿第二次生命,自己也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这让此情此景下的她,感到无以为报,唯有跪拜才能表达她感激的万一之情。 解决了这个难题,宇文山很是为她感到高兴,连忙把她拉起,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解安慰她。泪水不停地从王美丽脸上滚落,就像流进了宇文山的心里。 那边在吴远山的要求下,王院长现场安排,为王姐的女儿小朱丹调换了特护病房,安排了护理人员,开始调整治疗方案,在肾源已经找到的前提下,只要小朱丹的身体条件一达标,马上手术。 宇文山对王院长的安排表示感谢。王院长从吴远山那里得知宇文山的情况,自然不敢轻视这个大男孩,所以连称不敢当,并表示一定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治疗组给小朱丹进行手术和后续治疗。 安排好这一起,宇文山让王姐回病房照顾女儿,随后和吴远山父子来到一家酒店的包厢。 “吴总,我有一位故人,他是清廷皇族后人。这个秘方一直在宫内使用,备受推崇。” 这个叫画颜的秘方,是慈禧、慈安两宫太后专用秘方,功效了得。载宁在无意中得到,载宁传承下来的技艺中有详尽的用药配比和制药过程。当时工艺粗糙,应用到现代提纯制剂工艺,功效会更加明显。好在虽是宫廷秘方,却也不需要什么特别名贵稀缺药材,这样就具备了大规模推广的可能。 “药方我提供,前期试制我来主持。”宇文山接着对吴家父子说。 后面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合作方案很快成形。 吴远山投资500万单独成立一家画颜制药公司,宇文山以药方入股,占25%的股份,不用参加后续经营;宇文山可以指派财务进驻监管;只是要求,宇文山再有秘方面世时必须交给画颜制药公司运营,至于股份届时另行商讨。 吴远山雷厉风行,商议好后,立马就与宇文山签订了合作草案。宇文山也把基础药方交给了吴远山,只保留了两味核心主药的配比。本来他想交出完整配方的,还是吴远山提议他保留的。 在师傅载宁的记忆里,好的药方还要不少,宇文山对画颜药方不甚在意,但也接受了吴远山的提议。 生意谈成,双方都很高兴,一顿饭在轻松、愉悦氛围中结束。 第018章金龙帮的麻烦 宇文山拿着鼓楼医院王院长给开出的病假条,跟辅导员请了一个月的假。交请假条时,被老赵一顿鄙视:这样蒙你聪明的老师,真的好吗?知道他有事,加之还有病假条,还是准了他的假。 这段时间,宇文山和浩然药业的开发人员一起把画颜药方的制药工艺、制药流程确定下来,试制出画颜美白膏和画颜调理丸两种新药。通过试用,又进行了几次调整、改良,最后的内服、外敷的两种成品药,效果非常显著;又因为全采用中草药配制,没有任何副作用。 拿到新药的检测、试用报告后,吴远山乐得合不了嘴。 “小山”吴远山挥舞着两份报告,兴奋地说:“这次我们可是挖到宝了!有了这两种神药,一年卖个三五个亿出来不成问题!你吴叔我可是占了你一个大便宜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宇文山认可了吴远山和姜莉,发现他们夫妻两个都是有涵养,有原则、明事理的人,已经和他们叔、侄相称了。至于吴浩然,经过宇文山的教训,深有感触;同时又被父母严格限制了零用钱,在学校开始做起了好学生,不再结党混日子。这让吴远山老怀大慰,直呼宇文山教训得好。 “吴叔,这个不存在。我只是拿出一个药方,出钱、出力的都是你,我的股份已经够多了!”宇文山摆手制止了这个话题。 “吴叔,现在成品已经出来了,至于后面的申请批号、生产、推广、销售我不懂,都靠您了!” 吴远山哈哈一笑:“小山,我就是做这个的,这是我的专业,交给我,你安心上学,等年底分钱好了!” 这两种药的效果如此显著,一旦成功上市,稍加运作就能实现大卖,到时候定能财源滚滚!对此他有绝对的信心。 下午,宇文山离开画颜医药公司,买了个小熊娃娃和一些水果,到医院看望小朱丹母女。一个多星期前小朱丹接受了肾移植手术。北京请来的飞刀,技术精湛,手术非常成功。宇文山又偷偷地给小家伙用清心诀做过几次调理,所以恢复的非常好。移植过来的肾脏已经正常发挥作用,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主治医生都大呼奇迹。 看着女儿一天天好起来,王美丽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推开门走进病房,就看到王姐正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给小朱丹讲故事。一看到宇文山,小朱丹的眼睛就亮了,开心地叫了起来。开始红润起来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宇文叔叔,你给我带礼物了?” “是的。喜欢吗?”宇文山把娃娃递给她。 “喜欢!谢谢叔叔!”小朱丹开心地接过来,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小朱丹和宇文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看着坐在病床边和女儿聊得开心的宇文山,王美丽心中充满感激。自从丈夫走后,只有在这个小男人身上她才找到一点依靠。四十万的借款,连她写好的欠 条都不收,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让她感到久违了的温暖。 “呯!”病房门突然被粗鲁地推开,一个理着板寸的壮汉嚣张地走了进来。这人一脸恶相,三角眼、塌鼻梁、薄薄的嘴唇,一条像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挂在腮边。一脸狞笑,垂涎地盯着王美丽。 小朱丹吓得紧紧闭上了嘴巴;王美丽一见到这人,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个疤脸身上透着一股血腥气,肯定有人命在身,绝非善类。宇文山皱着眉头站起来,挡在病床前,并把王美丽拉到身边。 “嘿嘿,”疤脸壮汉淫笑着:“王美丽,这是你新找的姘头吧?怎么着,有了靠山,不在乎金龙帮了!” 疤脸上前一步,眼中闪着寒光:“臭**,马少已经没有耐心了!不想死,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疤子,我真没拿什么金龙帮的东西,怎么交给你?”王美丽颤抖着辩解。 “臭**,你找死!”疤脸扬起胳膊,一巴掌抽向王美丽。宇文山斜跨一步,挡在王美丽身前,同时飞起一脚踹在疤脸的腹部,疤脸飞出三米多远,撞开活页门,“嗵”的一声摔到走廊里。 宇文山给了王美丽一个安心的眼神,跟了出去。 走廊里,疤脸捂着肚子,慢慢站起来。 “小子,我劝你别管金龙帮的事!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开始狠狠地威胁宇文山。 背负着人命,污言秽语地辱骂王美丽,现在又威胁自己,这样的人渣如果不怕惹麻烦,宇文山真想让他现在人间消失。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弄死你!”宇文山抓住疤脸的衣领,把他提到自己的眼前,双眼平静无波,像看死人一样,沉声说道。 疤脸怕了,感到有点尿急。在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面对着一只卑微的蚂蚁,随时都可以一脚碾死。 “怎么回事?谁在医院里闹事?”脚步声响起,医院的保安围了上来。 宇文山飞快地在疤脸太阳穴、心脏处、肝脏处点了一下,放开了疤脸。 疤脸捂着肚子,推开面前的保安,走了。宇文山摊开手表示无话可说;没有了另一个当事人,骚乱平息,保安跟着退下了。 盯着疤脸壮汉消失的走廊尽头,宇文山脸上浮起冷笑。就在刚才宇文山把三股真气分别打入疤脸大脑、肝脏、心脏,一个星期后三股真气就会暴动,炸烂疤脸的脏器,届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山的师傅载宁作为一代乱世枭雄,杀人无数,继承载宁记忆的宇文山也逐渐变得杀伐果断,遵从本心,杀该杀之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宇文山转身回到病房。王美丽看着他满脸歉意,明知他心存疑虑,也没有多做解释。小朱丹已经平静下来,瞪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和宇文山。就冲着小朱丹现在被惊吓后的表情,宇文山就觉得疤脸人渣该死。 “王姐,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我担心他们还会找你麻烦。” 宇文山握着小朱丹的手,运功给她调理身体,一边跟王美丽说。小朱丹只觉得宇文叔叔握着她的手时,自己浑身暖暖洋洋的,很舒服,根本不知道宇文山正在给自己疗伤。 王美丽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用力点点头。 直到又把小朱丹逗笑,宇文山才离开病房。 宇文山找到王院长,拿出自己国安的证件,请求安排得力的保安人员保护王美丽母女,并要求他保密。王院长惊讶于他这种身份,满口答应。 离开医院,宇文山又回到学校,请309众驴在食堂吃了一顿小炒,又到宿舍聊了一阵,直到9点多才离开学校向小楼走去。 十月中旬的建宁夜晚,暑气消退凉风习习。宇文山轻快地跑过一条条小巷街道。帮助了王姐母子,自己参股的公司产品很快上市销售,有了一个稳定、丰厚的收入来源,都让他心情大好。 在穿过一条巷子时,突兀出现的几个黑衣人挡住他的去路。宇文山停住脚步,凝神打量对面的几个人。 这几人身上都充满血腥气,各个手持利刃,面无表情,呈扇形站位堵在宇文山面前,强烈的杀意让人如芒在背。这几人让宇文上感到强烈的威胁,他用眼角扫了一下身后,不出意外也有人持械守住。被人堵在昏暗的巷子里,看情形对方没想善了。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宇文山缓缓抽出载宁留给他的那把匕首。从解救陈琦一战之后,宇文山就一直带在身边,在师傅的记忆中,这把利刃饱饮鲜血,杀人无数,刀尖闪烁的寒光让宇文山豪气冲天。 “为何针对我?”宇文山持刀指向为首一人。 “桀桀”那人一阵怪笑:“小子有点本事,接连坏了金龙帮的好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上!”几人持刀缓步逼近。 “杀!”擒贼先擒王,宇文山一声低喝,清心诀运用到极致,持刀刺向为首这人。宇文山的速度超出他的想象,大惊连忙后退,同时抬起短刀格挡。 “铮!”短刀应声而断,宇文山的匕首顺势下滑,一支握着半截短刀的手落在地上;接着转身绕到其身后,刀光闪动,两条脚筋应声而断;继而突地跳出战圈,持刀肃立! 电光火石,刀光闪动,为首此人捧着血流如注的断腕,惨叫着,轰然倒地。老大被人一个照面瞬间废掉,恐惧抓住众人的心脏,围上来的几人陡然停下动作,盯住持刀指来的宇文山。 宇文山缓缓逼近,看着满脸惊恐的几人:“金龙帮!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别再惹我,否则我宰了他!滚!” 宇文山眼中利芒闪动,缓缓说道。 几人戒备着,拖起倒地的老大,缓缓退后,与堵在巷口的人汇合后,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冲突来的快,结束的更快,小巷又恢复了宁静。宇文山持刀盯着地上的血迹若有所思。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危险旋涡,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第019章入职培训 回到家里,脱下沾满血腥气的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宇文山拿出手提电话,坐在沙发上,开机,略一沉吟,拨出一个电话。 此时的手提电话和后世的手机没法比,像砖头一样大,打架时完全可以当武器使用,且只有打电话的功能。光裸机就要花上一两万,资费又特别昂贵,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这个电话挂在画颜医药公司,是吴远山硬塞给他的,理由就是方便联系公事。宇文山不想出风头,一般都是关机放在家里的。 “哪位?”电话很快接通,陈奇峰略带威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宇文山。”没有多做寒暄,接着说:“我今天晚上遭到了金龙帮的袭击……” “你没事吧?”陈奇峰连忙问道。 “我没事,废掉了对方一个人。”宇文山平静地说。平静的声音就像尖刀,充满锋芒。听到这话,陈奇峰心下瞬间一凛。 “金龙帮,陈琦被劫持,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宇文山继续平静地说。电话那头的陈奇峰一阵沉默。 “这事牵涉很广……,你不要多管,我最近会派人保护你。”陈奇峰艰难地回答,他觉得对不起宇文山,还有一种跟大人物通话的压迫感。 “我已经身处其中!”啪,宇文山掐掉了电话。声音戛然而止,陈奇峰看着手中的电话,无奈摇头。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刑警队长郝剑飞闯了进来。 “陈局,模范马路剪子巷发生械斗,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结束,现场留有一支断手、一把断刀,还要一滩血迹……” 陈奇峰嘴角扯动了几下:“安排几个机灵的便衣,保护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穿戴整齐,走出家门。 门外停着一辆军牌的桑塔纳轿车,国安武海东队长微笑着靠在车旁。今天是国安入职培训开始的日子,宇文山对此次培训很是期待,特别是经过与金龙帮的两次争斗后,更是迫切地想提高自己枪械、器材方面的能力。 武海东示意上车,宇文山也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启动缓缓离开。 桑塔纳消失在车流中。绿树掩映的小径上,于老慢慢走出,自言自语道:“行动处的人,手还真够快的!不错!嗯,不错!” 车子驶出中山门,武海东扔给他一个黑色的头套,示意他套在头上。清心诀进入人级中期后,神识已经有了雏形,虽不能像眼睛一样看得那么远,但周围的一草一木还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头套对宇文山来说,真没多大意义。 宇文山收回神识,他根本不关心到底去哪,所以老老实实在车上闭目养神。车子左旋右拐,兜兜绕绕,过了40分钟左右才停了下来。 宇文山按照武海东的提示,摘掉头套,然后跳下汽车。一出来,他就好奇地打量起四周。这是一个人工凿刻出来的山洞,整修成停车场的样子,里面停了差不多有三四十辆的各种车辆。 刷卡经过两扇厚厚的铁门,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人走进一个明亮的大厅里。大厅高四米多,有半个足球场大小,被分成不同的区域,类似一个运动场,里面亮如白昼。经过神识的探测,宇文山知道现在已经身处山腹中,只是这么大的空间竟然没有一根立柱让人惊奇。 “这是基地的综合训练场,主要功能是体能训练和比武演练。”武海东一一指出场地内的各个功能区:“这是两百米的跑道,那边是器械训练场,那个高台就是比武擂台。” 武海东带着宇文山快速穿过训练场,一边给他介绍。“本次培训的是国安行动处新成员,来自国内多个事务组。每个人身份都严格保密,在这里没有姓名只有编号,不要打听任何人的信息,也不能向别人透漏自己的情况。” 穿过训练场,武海东带他进入下一层,走进一个挂着“报到处”牌子的房间。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满头白发、面色红润的老人,脸上一直挂着和善的微笑。在核对完宇文山的信息后,对武海东说:“他就是老彭看好的人?”武海东微笑点头,恭敬地说道:“是的,曹老。” “嗯,小伙子看着不错!”曹老含笑打量宇文山,眼内精光闪动。“好,好!是个不错的苗子!”上上下下审视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你救了彭老头那个老家伙,我送你点东西!”说完走进里间,拿出一个小玉匣递给宇文山。 宇文山迟疑地接了过来,道谢:“谢谢曹老!”武海东在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盒子。发现武海东这个样子,宇文山心中一动:难不成是什么了不起的好东西? “小家伙,这颗丹药我珍藏好多年,本来想给老彭吊命用的,现在给你了,尽快服下,应该对你有好处!”老人有些不舍地看着宇文山手中的玉匣,郑重地对宇文山说。宇文山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马上再次道谢:“谢谢曹老!只是这太贵重了……” 曹老摆手,示意他不要客气尽管收下。 从曹老那里出来,宇文山领到一套黑色的训练服、军靴,还有一块刻着1204编号的号码牌。跟着武海东走进一间很小的房间。 “这是你的宿舍,这是培训安排。”说着递给他一张计划表。房间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再就是开放式的衣橱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马上换装,我带你见一下华东组的其他成员。”武海东吩咐道。 把曹老送的玉匣锁进抽屉里,换上统一服装,宇文山又跟着武海东一起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女孩二十岁不到,娇小玲珑,短发,长着一张娃娃脸,双眼灵动,好奇地看着宇文山;两个男的看起来大一些,其中一位浓眉大眼,剪着利索的板寸,腰杆挺直,一看就是军人;另一个身材略显单薄,但剑眉朗目,脸上带着淡然、自信的微笑,也不像普通人。 三人站了起来,武海东让大家都入座,然后通报了一下各自的编号。女孩1201,一口京片子,应该来自北京;军人1202,有些陕西口音;帅气男1203,却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没法判断来自哪里。 “你们四个就是我们华东事务组本次培训人员,大家也算认识了,你们的宿舍都挨在一起,希望大家互相照顾,也希望大家认真训练,都能有个好成绩!”认识了一下后,武海东跟大家说道。“现在跟我一起熟悉一下基地,然后去食堂吃中饭。”大家起身答应。 食堂伙食非常不错,鸡鸭鱼肉,蔬菜水果样样俱全,厨师的手艺同样不错,让吃惯食堂的宇文山大呼过瘾。一顿饭在1201女孩穿针引线的带动下大家都感觉熟悉、亲近了不少。虽然鉴于纪律要求不能通报自己的信息,但大家都有了1201给起的代号:帅气男叫帅哥,1202号军人叫兵哥,宇文山最小叫学弟,1201号给自己取名无双,天下无双的无双。宇文山表示异议,被无双女一个白眼驳回,只能跟帅哥、兵哥一样摊手认了。 下午开始正式培训。每个人除了要参加的公共课之外,其他课程根据专业分工各有不同,只有完成自己所有课表内容,并全部合格后才能结业,才能离开基地。 下午是公共课,政治学习,华东组和其他组一共二十几人一起参加。政治学习无非是国际、国内形势,爱国主义教育,条例要求,工作准则等等。教材是厚厚的一本,课时2天半。以宇文山过目不忘的能力,快速翻了一遍,该记住的就都装在脑子里了。所以下午上课时,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后面修炼清心诀。 他没注意到的是,有一个女孩一直关注着他,时不时地用眼角瞟他一眼,眼光中充满感激与好奇。 第020章有人挑衅 好不容易熬到教官宣布下课,一群人轰然而散。 宇文山收起笔记本和教材,跟在大家后面走向教室门口。一阵香风钻入鼻孔,一只女孩白皙柔软的手把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他的手里,女孩侧过脸对他嫣然一笑,快步走出教室。弯弯的含笑的双眼象胶片显影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宇文山一愣,跟着走出教室,捏着纸条疑惑不解地看着那个高挑背影消失在拐角。什么情况?宇文山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这个纸条又是啥意思呢? “嗨、嗨,人已经走了!”宇文山一扭头,帅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旁边兵哥和无双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咳咳”宇文山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学弟呀”帅哥一脸的八婆相,凑近说道:“你可以呀!这个有名的京城小辣椒你是怎么认识的?” 宇文山一脸嫌弃,推开他说:“帅哥,您这一脸三八样,可有损您的光辉形象呀!”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能有什么情况?” “看看里面写些什么不就知道了吗?”无双走上前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宇文山手里的纸条,看样子在强忍着没伸手来抢。另外两人也是一副我很好奇的表情。 宇文山吓了一跳,生怕他们真的来抢,连忙把纸条塞进口袋。“您三位都是国之精英,怎么还想着看别人的信?” 三人无奈,只能切他一声,放弃了。 四人走进食堂,打了饭菜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起来。帅哥凑近宇文山,对他说:“刚才那个女孩叫彭胜男,在京城圈内也是个有名的人物,在大学时曾经把一个穷追不舍的追求者,打进医院住了三个月。她爷爷彭将军是国安的高层,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差点没退下来,后来突然痊愈,现在执掌下一届国安的呼声很高……” 听到这,宇文山心下明了。这个彭胜男塞纸条的原因,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是跟他救过的彭将军有关。 几人正吃得开心,聊得高兴,一个健硕的平头青年,大喇喇地拉开椅子做了下来,嚣张地抱着胳膊盯上了帅哥。帅哥扔下筷子,皱着眉头满脸厌烦地看着他。 “哟,杨秀才”平头撇着嘴开口说:“你到这来干什么?宋茜不在这,娘炮在这里可不吃香!”一边说一边满脸讥笑地看着帅哥。 “这谁家的狗没拴住跑到这狂吠来了?”帅哥回怼道。同时作势在面前用手扇了扇接着说:“肯定刚吃过屎,而且不刷牙,一嘴的口臭!”嫌弃的表情做得惟妙惟肖,好像真是闻到了臭味马上就要呕吐一样。 “噗嗤”,无双忍不住笑出声来,宇文山和兵哥虽然没笑出声来,也是忍的非常辛苦。 平头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转头用泛着血丝的眼睛盯上无双和宇文山、兵哥。 “切”开口骂道:“娘炮屁股后面的三条赖皮狗也配嘲笑我?” 这话骂得过了,太侮辱人了。无双的小脸被气的煞白,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宇文山也非常恼火,这人嘴太欠了,看个热闹而已,根本不至于如此。兵哥也收了笑容,皱起眉头眯起眼睛看着他。 “姓牛的!”帅哥用力拍了一下餐桌,站起身来咬着牙说:“你还真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啊!” “怎么着,娘炮,想打一架吗?”平头也站起身来,凑近帅哥。“在这儿,打私架不行,我们可以上擂台较量一下,你敢吗,娘炮?” 姓牛的平头青年肌肉匀称、健硕,应该学过功夫,在武道上已经算是入门了,寻常打个七八个特种兵不在话下,帅哥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过来找茬就是为了激怒帅哥,以便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教训帅哥。 “杨哥”帅哥刚要张口答应打擂台,宇文山就叫住了他:“对付他用不着你上!我这个弟弟就够了!” “哟,护主心切呀!”姓牛的咧嘴嘲笑道:“也好,我就替杨大少教训教训你!” “别只开嘴炮,擂台上见!”这个姓牛的确实招人恨,宇文山怒火中烧,强忍着立马暴揍他一顿的冲动,平静地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干掉平头就像踩死一只蟑螂一样轻而易举,区别只是教训的程度而已。 训练营并不排斥学员之间切磋、较量,所以很快负责格斗的教官就安排好了场地和监督裁判。学员们都是青年人,有热闹看自然高兴,都兴奋地围在了综合训练场的擂台边。 宇文山和平头带上头盔和拳套,走上擂台。姓牛的根本没把宇文山放在眼里,一边做着热身动作,一边耍帅地摆着Pose,还时不时地挑衅一下宇文山。 宇文山面无表情,冷冷地站在那看着他。 裁判来了,竟然是曹老,当他看到对战的一方是宇文山时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之是在宣告规则时,特意强调了重在切磋,不能让对手致伤致残。平头煞有介事地点头答应,让曹老大摇其头:我怕的就是你被人打得致残! 平头比宇文山强壮,又表现的很活跃、信心十足,台下的观众都认为平头会取胜,宇文山没什么机会。平头所在的事务组众人不停地为平头欢呼、加油。华东事务组余下三人却是忧心忡忡。兵哥几次示意宇文山下来由他替换上场,都被宇文山淡定地拒绝了,帅哥知道自己打不过姓牛的,所以已经开始考虑宇文山输了以后,怎么在后面替他找回场子。总之,擂台周边的人,包括学员、教官、工作人员,就没几个人认为宇文山会赢。都在想他到底能坚持多长时间。 交待完规则和注意事项,曹老退到一边,一声哨响示意切磋开始。 平头摆起拳架盯住宇文山,待机而动。而宇文山还是双手垂在身侧,平静地看着平头,像是呆住一样。 看到他这个样子,平头以为他被吓呆了,于是轻蔑地一笑,挥起右拳砸向宇文山的下巴,同时准备右脚,计划在他被击中失神的瞬间把他一脚踢下台去。他仿佛已经看到宇文山摔到台下痛苦的表情,以及帅哥看到此情此景时的愤怒及无可奈何。 可是他注定没有机会看到这个情景,就在他提起右拳时宇文山的右脚已经闪电踢出,正中平头的腹部,在那一瞬间平头感觉自己像撞上了高速飞驰的列车,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而擂台下的观众看到的是宇文山只踢出一脚,平头哥就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比赛在曹老吹响哨声开始,到平头被踢下擂台还没有十秒钟,戛然而止。 台上的宇文山一样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台下的观众俱是一脸的懵逼,剧情反转太过剧烈,让人接受不了,集体失声;只有曹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宇文山,走下擂台查看平头的状况。 平头支撑身体爬了起来,看着台上的宇文山,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宇文山慢慢走下擂台,华东事务组的三人立马围住了他:兵哥满脸震惊,暗中崇拜不已;杨帅哥点头微笑,心下已经把宇文山的重要性提高到最高级;只有娃娃脸的无双喜形于色,拉着宇文山大发感慨,满眼都是小星星。“我去,学弟,你真是帅呆了!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看热闹的众人直到平头爬起来才反应过来,议论声“嗡嗡”响起。有发表意见的,有感慨的,更多的是相互打听宇文山的身份,现在的社会中能一脚把健硕如平头的人踢出四五米远,肯定不是普通人,身份自然让人好奇。给宇文山塞纸条的彭胜男也混在人群里,看着宇文山挺拔的身姿、脸上淡然的微笑,眼中闪动莫名的神采。 曹老查看过平头的身体,发现没有大碍,随即宣布宇文山获胜。 没有了热闹看的众人三三两两慢慢散去。平头在本事务组人员的陪伴下从宇文山身旁走过,深深地盯了他几眼,满眼的怨毒。宇文山不以为意,平静地跟他对视。受载宁记忆的影响,宇文山慢慢改变,不再处处想着息事宁人,而是遵从本心,快意行事。如果后面平头不开眼,找自己麻烦,宇文山不介意继续教训他,现在的他拥有多种手段,信心满满。 “学弟”找机会把宇文山拉倒僻静处,凝重地说:“牛京华家里在部队和地方都有些背景,此人心胸狭隘,以后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要小心一点。”很快又换上一张轻松地笑脸:“不过,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他家的那点势力在我眼里还不够看,以后有什么事哥哥帮你扛着!”今天宇文山帮他出头,教训了一下姓牛的,加之表现出来的能力、气质,杨致远真心想与他相交 “呵呵,我也认你杨哥这个哥哥!”杨致远温文尔雅,大气又不咄咄逼人,宇文山同样愿意相交。所以在杨致远表现善意后,宇文山同样予以回应。 第021章晋级 训练营虽然出于保密需要,禁止学员间打听各自的身份信息,但同事务组的人大家还是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帅哥杨致远***,爷爷是老一辈革命家,戎马一生,现在玉泉山修养;杨家第二代现已身居高位,杨致远父亲杨胜利魔都市委副书记,年富力强,主政一方是迟早的事。杨致远本次培训后,将进入华东国安管理层,熬个几年资历,就会回京任职,前途无量。兵哥孟努力,来自陕西农村,特种兵选拔进入行动处。娃娃无双,真名也叫吴双,国防科技大学毕业,专攻信息情报学,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信息战专家。 经过牛京华这么一出,同在一个事务组的四人愈加感觉亲密,一起凑到宇文山的宿舍,直聊到深夜才散去。 三人走后,宇文山迫不及待地拿出曹老给的玉匣。玉匣打磨的很是光滑,托在手上有种冰冰凉的触感。他小心地打开玉匣,一个龙眼大小封着蜡的金色药丸固定在匣子中。宇文山拈起药丸,轻轻捏碎蜡壳,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立马充斥了整个房间。光是闻着药香,他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由此可见药力是如何充沛。 宇文山把药丸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路清凉流入胃中。一瞬间,精纯磅礴的能量从胃部升起,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宇文山只感到脑中“轰”的一声,清心诀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像疯牛一样狂暴地冲击着全身各处经脉。“嘶”宇文山一声痛呼,全身像是要涨裂一般刺痛难忍,几欲昏厥。他咬牙收敛心神,控制清心诀延经脉运行,清心诀像爆发的山洪一样在他的经脉中快速流淌,不停地冲刷、拓宽着他的经脉,携带的能量不停地修复强化他的骨骼、筋膜,使之更加强大坚韧;同时他的丹田也慢慢凝实,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硬核隐隐生成。 闭目盘膝坐在床上的宇文山此时没有发现,他浑身的作训服已经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而他的全身也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疼痛渐渐隐去,被控制住的清心诀继续像驯服了的快马一样,在逐渐拓宽更坚韧的经脉中奔腾,通体变得舒泰的宇文山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时间和周围的一切,沉浸在清心诀的修炼中。 清晨,宇文山从修炼中清醒过来。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目放开神识,庞大的神识笼罩住周围,方圆50米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上一层的运动场上已经有人在锻炼;这一层的宿舍内人们情态各异:有人还在睡觉,有人在换衣服,有人在洗漱、上厕所,当一具白花花、曲线玲珑、湿淋淋的身体出现在脑海里时,宇文山吓得连忙收回了神识,连念了几遍非礼勿视。 宇文山跳下床,活动着四肢。他只是轻轻向上一跃,自己的头就与3米高的天花板呯然相触。揉揉脑袋,宇文山挥拳击向房间墙壁,精钢包裹的墙壁上立马现出一个清晰的拳印。这一拳与之前相比,力量上提高一倍不止。他的速度、柔韧性等也同时提高了一半到一倍不等。 按照载宁记忆中对清心诀的划分,此时宇文山的清心诀已经达到地级初期圆满,只要再加一点积累就能进入地级中期。载宁达到这种境界时已经年届不惑,宇文山机缘巧合情况下以不足20岁的年纪在修习3个月就达到这种境界,在载宁的记忆中那是空前的。同时,因为清心诀的缘故,以宇文山现在的状态,配合其他武者不具备的神识,就是与其他化劲武者相比在武力值上也不遑多让。 “咦,哪里来的臭味?”就在宇文山满心欢喜感受自己身体变化的当口,一股中人欲呕的臭味钻进他的鼻孔。宇文山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上沾满了油腻、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宇文山恶心得要死,同时也知道了这是自己身体经过改造排出的杂质,自己的身体随之更加纯净、健康了。 他三两下脱个精光,冲进浴室搓洗起来。 当他洗过澡,神清气爽地站在镜子前时,都有些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镜中的宇文山眼神明亮、深邃,皮肤白皙光洁,由里到外散发出荧光,身形愈加地挺拔,连身高都好像增高了几厘米。浑身散发出一股出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宇文山在食堂里跟杨致远他们汇合,吃过早饭继续参加培训。杨致远对自己的形象非常自信,但看到今天的宇文山时,竟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兵哥努力是个粗线条汉子,除了觉得他有些不同之外,倒没太大的感觉。小美女吴双拉住他,不停地催问用的什么护肤品,为什么一晚上皮肤就变得这么好。宇文山对此唯有无奈苦笑。多次否认再确认后,吴双才放弃追问。 两天半的公共课政治学习结束后,宇文山以满分通过。下面开始的公共课因为大家专业、课表的不同,华东组几人暂时分开,各自进行自己的科目。 在学习其他科目时,因为宇文山变态的记忆力、力量、反应速度、协调性,以及可以无处不在的神识,让他游刃有余。 车辆驾驶,零基础前提下,轿车、公交、卡车,其他各种特种车辆,一天内全部熟悉,满分通过; 情报科目,情报甄别、搜集、整理、传送,一天,满分通过; 密码学,一天,满分通; 其他如枪械使用、潜伏、跟踪、化妆、刺杀、侦查、营救等等,没有超过一天的,像格斗、体能这样的科目都是现场通过。只有在法语学习时,让他花了两天的时间,两天以后就能与法语老师流利对答,让学了好几年法语的老师非常受伤,给他一个满分让他马上消失。 前后花了12天的时间一路满分完成了正常要3个月的培训,让宇文山在训练营里名声大噪。华东组几人以及其他同期学员,每次见他都像看怪物一样,直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作为宇文山的队长武海东痛并快乐着,不停地有人打招呼要挖走宇文山,实在没办法武海东把彭将军抬出来,说是彭将军安排在华东组的,才让大家知难而退。 当事人宇文山本意不想如此高调,奈何外面有很多东西放不下让他不得不出这个风头。金龙帮、王美丽母女、画颜药业、学校的事需要处理,邓青岚、大师兄一家、宿舍兄弟、学姐柳絮飞、颜未晰、吴远山父子等众人都问过或者找人问过他的情况,担心他出事。所以,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基地里,才不得不如此。 宇文山正式结业这天,华东组另外三人一起给他送行,大家互留了联系方式,见面时间,依依惜别。好在以后这三人的驻点都在金陵,想见面也非常容易。 办理结业手续的时候,宇文山拿到了一本A级的驾驶证,以后市面上的车他都可以合法驾驶;国安的证件上更新了他的照片还有警衔,由二级警督晋级为三级警监。宇文山好是兴奋了一番。 “宇文”在武海东的车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跟金龙帮的事,我们已经知道,金龙帮的大头目马金龙与境外敌对势力勾结,往国内贩卖高纯度毒品,我们已经掌握相关证据。”武海东转动方向盘驶出秘密通道,接着说:“公安部还未完全掌握他们的贩毒网络,以及境外势力入境的通道,所以短期内不会对金龙帮采取行动。”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带着头套的宇文山:“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你以后要多小心他们!”宇文山有了一些猜想,却没有多问,点头答应。 “后座的手提箱里有一把***和六个压满的**给你防身用。”说到这,换上一副羡慕的口气又道:“持枪和进阶三级警监都是彭将军特批的,彭将军还真是看好你呢!”一贯硬朗形象示人的武队长用这种口气说话,让宇文山不禁莞尔。 “武队,有机会代我向彭将军表示感谢。另外,金龙帮的事我可能会帮上一些忙,到底能不能成还要试过才知道。这些人无法无天,盘踞在金陵这么多年,警方难道视而不见吗?”宇文山把手放在手提箱上,感受着冰凉的触感。 “警方和苏省**有高层人士已经被他们收买,给金龙帮提供保护伞和信息。彻查这些人也是短时间不能对金龙帮采取行动的原因之一。”宇文山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一部分,不再多问。 武海东把宇文山送到小楼门口,道别离开。 推开院门,走进院子里,十几天未回来的宇文山莫名地感到舒适安然。时值深秋,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地上积了一层落叶,一股清新的落叶气息,弥漫在小院里。 宇文山把枪和**安防稳妥,换上衣服开始打扫卫生,到下午一点时,楼里和院子里又恢复了干净整洁。 第022章画颜医药 因为国安培训需要保密,所以宇文山培训前和相熟的众人打招呼时,都以学校委派外地交流学习为借口。现在回来后,在跟邓青岚、大师兄、颜未晰、吴远山等人通告归来时,一样的说辞,众人亦不疑有他。 下午,宇文山来到画颜公司。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坐下,闻讯而来的吴远山,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小山呀”吴远山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兴奋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美白膏和调理丸我找了老战友帮忙,特事特办,都已经拿到了生产批号;成品的试用效果也非常好,起效快、安全、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们把试用对比报告发给各大医药公司、医院、药店,刚开始他们都不相信会有如此奇效,都认为我们弄虚作假夸大药效。但他们用我们提供的成品自己验证后,却被结果震惊得无话可说:出来的效果竟然比我们标注的更加神奇!” 叱咤风云风的医药大亨吴远山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这下好了!这些人争着抢着要做我们这两款药的代理,还大部分提出预付定金、现款提货!你吴叔我做了这么久的医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好事!哈哈!现在我们两条线已经开足马力生产,争取在元旦之前完成铺货,抓住春节这个黄金销售时段;华东各省报纸、电视广告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开始同步宣传,扩大我们产品的知名度!” 吴远山两眼放光,顿了顿,接着说:“现在有几个事需要确定一下。第一,现在公司已经开始正常运转,你委派的财务副总何时上岗;第二,你上次配制出来的那两味主药已经用完,你要抓紧多配制一些出来,尽量不要影响生产;第三,定价问题,我和生产部门的人核定,一个疗程半个月的用药量,一盒美白膏搭配一盒调理丸,初步定价4888元,你看怎么样?” 吴远山动作如此迅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生产批号,并组织起规模生产,这些在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由此可见他人脉能量之大以及浩然药业底蕴之深!与这样的对象合作,当然能事半功倍。再加上,画颜两款成品又得到认可,受到业界的追捧,这些都让宇文山非常高兴。 他笑着捧了吴远山一句:“这都是吴叔你运筹帷幄,领导有方!”吴远山很是受用,含笑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定价问题,我没有意见。只是这么高的价格能好卖吗?我们的毛利是多少?” 吴远山哈哈一笑,道:“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感兴趣呢!你猜一下!” 宇文山无奈翻了个白眼,老人家您闹哪样呢?明知道我十窍通了九窍,让猜个啥!“吴叔,您老人家别卖关子了,明知道我不懂,您老直说吧!” 吴远山得意地哈哈一笑:“你小子也有不行的地方!我直说了:生产成本800以内,3500元出货,刨除广告等运营成本,利润超过2400元!随着出货量加大利润还会更高!至于定价高低的问题,这都不是事,有这种消费需求的人群就一定能接受这个价格!我们计划向后做出的差异化精品,价格会定得更高!” 宇文山吃了一惊,先不说价格,300%的利润是他没有想到的。难怪报纸电视上到处都是医药公司的广告。 吴远山非常得意,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 “厉害!”宇文山被吴大亨的情绪感染了,对他挑起大拇指赞道:“吴叔你牛!吴叔威武!” 许是太高兴了,又引得他一阵哈哈大笑。一向严谨的吴远山一反常态,让宇文山都有点接受不了。 “财务人员下周就能到岗,那两味药的配比我也会交给她,以后由她负责配合生产部门制备!”宇文山向吴远山承诺。 吴远山收起玩笑,正色道:“如此最好!只是,按照现在画颜的形势,以后定然能做到财源滚滚,关于你的股份……” “吴叔”宇文山打断他,说道:“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我只是出了一个药方,其他什么都帮不上,25%的股份已经够高的了,我很满意了!” 宇文山给他杯子里续满水,又说:“您老就多花点心思,好好管理画颜医药吧,如果真能做到销售火爆,我的那份也不会少;如果销售额上不去,您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虽然能看出宇文山眼里的嬉笑,吴大亨还是拍着胸脯承诺:“你放心好了!这么好的产品,加上我老吴这么多年的医药运营经验,画颜没理由不火!你就等着看吧!” 宇文山含笑点头。吴远山却有些恍惚了:一瞬间,他有一种被领袖人物认可、鼓励的成就感,这种感觉自然而然产生,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可对面这个家伙才多大呀,比自己的儿子都小呢!这让他心下慨然。 “我这里还有更好的方子,如果画颜运营得好,我们再增加产品,争取做成华东乃至全国最好的中成药公司!”宇文山又丢出一个闪着金光的大饼,吴同志兴奋得直接宕机了。一个画颜药方就把中成药市场搅起波澜,更好的药会怎么样?吴远山已经不敢细想了,同时对自己结识并把宇文山拉上自己的战车,感到庆幸! 离开时,宇文山那张建行的卡里又多出了80万软妹币,这是吴总经理给他的新药开发经费,这种说辞让宇文山很是无语,直叹老吴有些赖皮。因为明白老吴的意思,看到吴远山表现出的能量与管理能力,也确实存了继续加强合作的心思,宇文山推辞一下也就收了。话说钱又不会咬手,多一点总是好的。只是由一个为一两千学费犯愁的穷学生一跃成为百万富翁,还是让他非常感慨。 宇文山取了10万出来,到邮局给老哥寄了过去,附言要老哥也在县城买一套小院,并称寒假要带女朋友回家住,尽快动手。此时,个人通过邮局汇款都是几百,一两千的数额,如此大的一笔,宇文山又特别面嫩年轻,让经办的大姐很是惊诧、羡慕。 心情愉快地在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玩具,宇文山敲响了王美丽大姐家的房门。为了照顾小朱丹,王美丽没有出去上班,一直陪在家里。 看见提着两个超大塞满东西的袋子,微笑着的宇文山,打开门的王美丽心里一下子阳光灿烂起来。 “小山呀!快进来!丹丹天天嚷着找你呢!丹丹,快出来,看看谁来了!”王姐高兴地把宇文山拉近屋里,嘴里还叫着小朱丹。 小朱丹抱着小熊娃娃从房间里出来,一看到是宇文山,一阵风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把头贴在他的肩膀上,瘪着小嘴委屈地说:“宇文叔叔,你是大坏蛋!这么久不来看丹丹!” 孩子的感情是真挚、纯粹的,宇文山真心对她好、怜惜她,她能感觉得到;加之宇文山给她小小的心里带来的安全感,小女孩潜意识里已把他替换到爸爸的位置,见到他自然高兴还有一股小小的委屈。 宇文山怜爱地轻拍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她,好一会才让她破涕为笑。这个情景让一旁的王美丽无比的开心,还要说不出的酸涩。 小朱丹拉着宇文山兴高采烈地在沙发上玩起玩具,王美丽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晚饭,此时的她心里充满无法言明的幸福和安全感。 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小朱丹全程都黏在他的身边,直到很晚自己困到不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宇文山才逮到机会跟王美丽好好说话。 通过给小朱丹把脉,宇文山已经确定小东西已经康复,以后完全可以正常生活。这一点,鼓楼医院的王院长也是一样的观点。王美丽正计划送她去幼儿园,自己找工作上班,赚钱养家。 “王姐,我和浩然药业的吴远山合作成立了一家医药公司,你原来是财务出身,我想请你做财务副总,帮我管理公司,年薪暂定10万……”王美丽财务科班出身,完全胜任画颜药业的工作,再加上能完全信任,她是不二人选。 弄清楚工作的性质,以及作为宇文山参与公司管理代言人的身份,还有丰厚的薪水,王美丽非常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只是担心自己不能胜任,害怕给宇文山带来损失。 对此宇文山不以为意。“王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你只要依照规章做好财务监管和配合生产部门做好两款主药的制备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管,你完全没问题!” 经过宇文山的开导,王美丽疑虑尽去,答应安排好小朱丹上幼儿园的事后,下周正式入职画颜药业。此时的王美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决定让她成为了日后一个超大医药集团的财务总监,管理的财富以十亿、百亿计。 第023章室友的麻烦 临走之前,宇文山又问,金龙帮有没有再来找麻烦。王美丽回答没有,脸上的担忧隐现,让他很是担心。金龙帮像躲在暗处的狼,随时都会亮出爪牙,给人造成伤害。 宇文山隐隐觉得要想彻底解决金龙帮的问题,可能还要着落在王美丽手中的东西上。所以隐晦地提了一下,王美丽闪烁其词,没有正面回答。宇文山没有多说,看来只能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回到家,宇文山简单洗漱一下,开始给邓青岚打电话。她问起交流学习的事,宇文山一带而过。反而问起她在学校的情况。邓青岚重点提了吴浩然大少。吴大少自从被宇文山教训后,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解散了他的那个小团体,像乖孩子一样正常上课。 让她最无语的是,宣称邓青岚是自己大嫂,有意接近她的几个男生都被他警告过,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也算给邓青岚挡了不少的麻烦。对此,宇文山哭笑不得,这个吴大少脑回路确实比较清奇,这种对自己示好的方式,别说……还真是受用!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最后相约明天小楼见面才不舍挂断。 结束通话,宇文山开始自己的例行功课。书画精研、古玩和中医知识学习,然后在后半夜开始修习清心诀。 进入地级初期圆满以后,载宁许是非常满意他在修炼方面的天赋、进度,不再管他这方面的事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以他现在的武力值,当世已经罕有敌手,那些名声斐然、拥有极高地位的武学大师,绝难想到一个普通大一学生已经不输于自己,而一旦发现,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二天,周六早晨,宇文山神清气爽地出门采购食材。自己假借看病离开近一月时间,309的兄弟很有意见,宇文山就决定今天请大家来家里美餐一顿,以此谢罪。此外,宇文山还约了美女学姐柳絮飞,她也欣然应允。本来还想请颜未晰来着,可惜她要到蜀都写生采风,拜托她与二师兄问好后作罢。 8点不到,当宇文山提着食材回到小楼时,邓青岚已经俏立在大门旁了。女孩沐浴在深秋干净、耀眼的晨光中。身形高挑、挺拔,白色长袖T恤衫,外罩驼色宽松薄毛衣,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嘴角、眼中满含着的笑意,在微寒的晨风中让宇文山感到温暖。 他放下东西,把女孩轻轻揽入怀中。女孩双手环抱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女孩眼中水波潋滟,她温软的身体、淡淡的馨香,让宇文山幸福而满足。良久,两人相视一下,分开,一起提起食材走进小楼。 宇文山开始准备中午的菜品,邓青岚打下手。先为她和柳学姐准备两个清淡精致的小炒,西芹百合和清蒸娃娃菜。而对于贯吃食堂大锅菜的309众兄弟来说,就简单了,只需大鱼大肉即可。先来一大砂锅的土豆烧牛肉,大碗盛着、油亮亮的红烧肉和红烧排骨,一大盘红烧鲫鱼,卤猪蹄、整只盐水鸭切好装盘、切得薄薄的猪头肉,再来一大份西红柿蛋汤,齐活。 11点不到,一大桌子菜整治妥当,酒是上次大师兄带过来的飞天茅台,也在桌子上摆好,只等好友上门。 11点半刚过,309兄弟带柳学姐敲响院门。宇文山和邓青岚一起出门迎接。见此,彪悍的长腿美女学姐开始打趣他们。 “哟”柳美女手指轻点道:“一段时间不见,发展的这么快,这都双宿双息!你别说,还真的挺般配的呢!” 邓青岚被弄成一张大红脸,倒也没有否认什么。她拉起学姐的手,往餐厅里走,嘴上不停地讨饶。柳美女回头看着宇文山,傲娇地挑挑下巴,像是讨到了什么便宜一样。309的兄弟也在一边挤眉弄眼地起哄。宇文山可不惯着他们,笑骂着把几人轰进餐厅。美食、美酒当前,众人立马把注意力转到食物上,倒是忘了接着取笑宇文山两人, 大家围着餐桌坐好。邓青岚给学姐和自己倒上饮料,宇文山给众兄弟斟满美酒,大家端起酒杯、饮料,他本来还想整些文艺一点的祝酒词,但在兄弟们“少说点,我等着享用美食”这样的眼神下,只能以“喝好吃好,吃好喝好”结束。 学校食堂是什么操行,吃过的人一定终身难忘。宇文山弄的这些菜,好在用料实在、味道足,一众人吃得赞不绝口;再加上难得喝到的飞天茅台,所以大家吃吃喝喝,很是酣畅。面酣耳热之余,天南海北地聊得眉飞色舞、惬意无比。 大家都是少年心性,好酒、好菜、好友自是快意。只是,一贯大嗓门混不吝的王成国,却是显得有些沉闷。宇文山很是奇怪,再三追问才知道原委。 王成国喜欢玩老虎机,一有机会就去校门口游戏机室玩上一把。上周末,宇文山还未回来时,许是老板嫌软妹币咬手,还要加上王成国鸿运齐天,只换了十元钱币子的他,一个多小时竟然赢了千把块钱。这让他兴奋得忘记了东南西北。就在他捏着一叠毛爷爷,准备回宿舍大大显摆一番时,一个精瘦的社会青年找上了他。大赞他赌神再世、赌运亨通,这样的手气到哪里都能大杀四方,赢到手软。王成国被拍得晕头转向,极为受用,俨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赌神再世了。青年乘机邀请他去了一个不小的赌场,接着玩。 王成国跟着青年一起玩炸金花,不一会又赢一千多,这使他愈加的信心爆棚,不自觉地越玩越大。 “停”宇文山打断王成国的话头:“我替你说。接着你的好运到头了,开始输钱,不但把赢的钱输了回去,而且还贴上了自己的老本。于是,他们开始怂恿你借赌场的钱,接着玩,然后又输,再借,再输!说吧,最后欠了赌场多少钱,什么时候还清?” 宇文山融合了师傅载宁的记忆,这种外八门千门中的初级骗术,载宁门儿清,宇文山自然了解,王成国一开头,他就猜到了结尾。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好奇、担心地在旁边听着。 王成国皱着眉头苦笑说:“一……万元,下周一晚上之前还……” “如果还不上,他们威胁通报学校,还会找父母追债……” 92年,一万元是一笔很大的钱。财院一年的学费才450元,一个学生一月的生活费省一点500元足够了,一万元对一个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在坐的众人都非常清楚。一万元能让一个家庭崩溃、散掉,能让一个大好青年走上不归路、彻底毁掉! 王成国自己很清楚,家里根本拿不出这笔钱,而赌场的人又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实在不敢想象。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彷徨无助、一筹莫展。 309的兄弟,都是可交之人,宇文山不可能不管。王成国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跟其他兄弟一起来吃这顿饭,也存了找他帮忙的意思,毕竟他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花了几十万买了这么大个房子,应该有点底蓄。 “别担心”宇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事我帮你扛了,钱我来出!” 王成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强忍住,举起酒杯跟宇文山重重一碰,然后一饮而尽。对于这种给在校学生做局的人,宇文山非常厌恶,接着说:“你放心吧,想套路我们,我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会跟你一起去,咱们把场子找回来!” 众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一个解决办法,使相熟的人免于陷入困境,是此时单纯的他们所希望的。既然宇文山答应了,以他的个性没有把握不可能随便承诺,这让大家都放松下来,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一顿饭直吃到下午将近4点才结束。王成国把自己灌醉了,由宋友东和李华搀着走出的院门。柳学姐和邓青岚今天倒是聊得非常投机,互留了联系方式,邓青岚在送学姐出门时竟然有些依依不舍,女人间的友谊还真是让宇文山看不懂。 邓青岚最后走的,带上了宇文山给她的小楼钥匙。看着她坐上自己给叫的出租车,挥手向他道别后,车子缓缓消失在车流中,宇文山怅然若失。 第024章杀局 第二天周日,宇文山带王美丽来到画颜公司,与约好的公司管理层见面。把她以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介绍给了大家。王美丽财务科班出身,又在大型企业里工作过,再加上她良好的形象、谈吐和气质,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宇文山作为第二大股东,公司老板之一,亲自带她和大家见面,都明白她以后在公司代表宇文山的意志,自然没人会轻视她,所以都表现的非常热情,王美丽表现得亦是十分得体,大家相互还算融洽,宇文山非常满意。 吴远山对王美丽的到来同样表示了欢迎。并当场安排人生经理,给她办好了入职手续,并把她的办公室单独放在了宇文山的旁边,还细心地让她选了自己的秘书,如此细致周到,宇文山只能叹服吴总江湖之老了。 把画颜药方两味主药的配比以及如何与生产部门配合,不影响生产,怎样保证自己的利益,交代、告诉给王美丽,她一点就透,倒是省了宇文山不少的口舌。 与吴远山和管理层包括王美丽,一起吃了顿午饭,又在公司转了转,了解了一下生产和订货的情况,下午4点多宇文山离开画颜公司。买了一些糖果、零食等礼物,来到大师兄家。陈嘉禾对他消失这么长时间怨念很深,宇文山奉上礼物费劲口舌才把小姑娘哄好。博物馆有文物失踪,大师兄周末加班处理并没在家,让他有些失望。 蹭了顿晚饭,宇文山回到小楼,一夜无话。 第二天宇文山回到学校。先去跟老赵打招呼消了假。老赵盯着他看了半天,直看到他开始发毛,感觉自己罪大恶极一样。宇文山一再表示,以后尽量不再请假,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赵才放过他。副校长直接给他批假条,老赵当然知道他身份特殊,但还是希望他能好好上课,宇文山对此心存感激,极力保证。 迎新晚会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了,虽然大家都记住了92经贸有个宇文山,但也没人再刻意打听他的学习、生活,宇文山安安静静地上了一天课。大一的课,只有一门微积分宇文山多关注了一下,其他的课程对现在的宇文山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所以他上课时要么修习清心诀,要么看中医和古玩、书画方面的书,倒也自在。 只是中午吃饭时,武术社的社长伍立仁找到他,邀请他加入武术社,并说12月武术社可能会有与国内、国际大学相应社团的交流活动。宇文山对有切磋的机会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答应了解一下再做决定。伍社长再三表示希望他能加入后,才离开。 下午,结束一天的课程,宇文山和309的兄弟一起在校外吃了晚饭,9点多时,谢绝其他兄弟陪同的要求,背上我自己的包和王成国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 包里有五万现金、国安证件和那把***,以及两个压满的**,还有自己的手提电话。以他现在的能力,虽说他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但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他还是准备得很是充足。 王成国报了地址,司机师傅发动车子,驶出小巷汇入车流。后视镜里一个小混混从黑影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出租车,快步离开。他一直在监视着王成国,宇文山早就发现了。应该是赌场的人,防止他逃跑安排的,宇文山没有在意。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紫金山旁中山门外一栋大楼前。付了车费下车,宇文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大楼被一圈高高的院墙围住,院子里有灯光透出,黑漆漆的两扇大门紧闭着。 王成国有些紧张,迟疑地站在那没有去叫门。这个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宇文山对粗线条的他很是无语,这样的地方能随便进吗? 宇文山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示意他放松,然后走上前去开始叩门。 “吱呀”一声,大门上一个一尺见方的小门被从里面拉开,一张凶狠、带着刀疤的脸露了出来。“找谁?”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着的冷意让人很不舒服。 “找彪哥,还钱的。”宇文山淡淡地回答。他来之前与王成国了解过了,拿着他学生证、身份证的人就叫彪哥,所以回答。 宇文山两个学生模样,守门人有些奇怪他这种淡然,又多打量了他们几眼。“哦,找彪子,进来吧!”小门啪地一声关上,旁边的侧门打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大汉面无表情地摆头示意他们进去。 王成国更加紧张了,宇文山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带着他迈步走进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诺大的停车场上停满豪车,很多车宇文山都叫不上名字。这种场面,主人应该势力很大,却把主意打到王成国这样的学生身上?宇文山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穿过停车场,来到大楼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拦住了他们。 “我们找彪哥。”宇文山看着这两个默不作声的人说。这两个人让他感到了危险,身上的气息让他联想到巷子里截杀自己的那群人。 其中一个黑西装阴鸷地看着宇文山,凌厉的眼神充满杀气。这样的眼神让宇文山心下一凛,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宇文山取下后背,拉开拉链,里面的5扎百元大钞和大哥大刚好盖住了手枪和**,这人仔细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武器收回视线。 “两位,可以走了吗?”宇文山提着没有拉上拉链的背包道。 “搜身!”另一个黑西装退后一步,把手插进衣服,神识全开的宇文山知道,他握住了一把已经打开了保险的手枪!这种能力是他进入地级初期圆满后出现的,只要他集中注意力,这种透视一样的感觉就会出现在他目光集中之处,宇文山自己称之为神识穿透。 王成国已经呆了,这个架势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阴鸷男快速地把他搜了个遍后,推到一边。宇文山提着包,平伸双臂,全神戒备,接受阴鸷男搜身。搜过,没有发现任何武器,他向另外一人点头示意,表示安全。 握枪的黑西装转过身,往里走,宇文山两人跟上,阴鸷男落在后面,盯着两人。宇文山一边走,一边慢慢地拉上了背包拉链,背到背后。两个打手没发现的是,一把***和两个**已经插在了宇文山的腰上。 四人穿过大楼一楼大厅,走向大楼后面一栋小别墅。宇文山一边走,一边装作好奇,环顾四周。此时他神识完全放开,神识穿透把周围一切尽收眼底。大楼一共8层,一楼是宽敞的大厅和功能房;二楼是餐厅,里面有不少人在用餐;三楼、四楼是赌场,里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每层几十张赌桌上和包间里都有赌徒在酣战;五到八层是客房和娱乐室、洗浴中心,里面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玩乐,也有很多人在做着人类最原始的男女运动。大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王成国被人设局带到这里,还能坦然堵上一遭,宇文山真是对他神经之粗感到钦佩。 宇文山特意关注了这里的守卫情况,每一层都有五到十名着黑西装的精锐打手,其中一楼一间休息室里还有几个身穿迷彩服的人,像是一群雇佣兵,黑人、白人和亚裔的都有。每人手中都提着一把手枪,军刀束在大腿外侧。这几个人站在房间里,其中一个眼角带伤疤像是这伙人的头目,拿着对讲机,好像是在询问或者接受命令。 这几个像雇佣兵的人可能就是针对自己和王成国的,宇文山默默提高警惕。宇文山两人和两个守卫走进别墅。里面一样装饰得金碧辉煌,两米多高的水晶吊灯,使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大理石地面、柔软精美的地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名贵的瓷器,一圈白色真皮沙发。一个身穿白西装的青年,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青年小麦肤色,看起来强壮有力,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机。他在宇文山两人刚进入大门时,就已经知道了,对宇文山他恨之入骨,毫不掩饰杀机。 进来之前,宇文山就已经用神识穿透查看过了,别墅里倒是没有埋伏其他打手,但是那几个雇佣兵却已经跟在后面堵住了门口。 “马少”黑西装打手走上去,恭敬地说:“人带到了,搜过身了!”马少点点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后面的额落地窗前,伸手按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对宇文山说:“在下金龙帮少当家马家驹!宇文先生,我对您是神交已久,不知您是否知道本人?” 宇文山心下了然,这就是针对他的一个杀局!在他进入基地培训时,找不到他的情况下,设好的一个局,王成国反而是被自己连累了。就算这次不代王成国出头,金龙帮也会找其他机会狙杀自己。帮助王美丽和解救陈琦两件事,已经彻底得罪了他们。现在的局面明显金龙帮有利,也不可能善了,他并不担心自己,王成国的安危却让他投鼠忌器。对方手上有枪,怎么才能全身而退?宇文山大脑急速转动起来。 第025章激战 “你金龙帮马少的大名,我当然知道,只是为什么要针对我?”宇文山明知故问,拖延时间,一边向马家驹慢慢移动。 两名黑衣打手挡在马金龙身前,举枪瞄准:“站住,再往前开枪了!”宇文山举手停住。 马家驹拨开黑衣人,面向宇文山阴森森地说:“少装蒜!你救陈奇峰女儿,废了我五个兄弟,又在医院里打伤疤脸齐凯,疤脸回来后没几天就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金龙帮作对?” 雇佣兵几人此时已经进入别墅,关上了大门,并分散包围了宇文山和王成国,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二人。挟持马家驹已经不可能了,宇文山退回到王成国身边,王成国已经彻底懵掉了,现在的情形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大睁着双眼,巨大的恐惧使他面无血色,两股战战。 “我就是一个学生,根本就没想过和金龙帮作对!”宇文山回答道。突然灵光一闪,又接着说:“马家驹!你们找王美丽要的东西,在我手上!”马家驹听到这,双眼一亮,马上抬手示意手下暂停。 “真在你那?”马家驹急切地问道。传说那件东西对金龙帮至关重要,他们只是怀疑王美丽身上有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并不确定那件东西确实存在,再加上警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陈奇峰的刑警队也一直紧盯他们,为避免节外生枝,才没有抓王美丽逼她交出东西。现在听到宇文山这样说,马家驹心头大震。 “是的!”宇文山肯定地回答,马家驹脸上显出迟疑之色,像是在权衡比较。宇文山一直紧盯着马家驹,就等着出现这样的时机。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扑倒王成国,两人跌向沙发和大理石茶几中间,这个位置刚好避开了黑衣人守卫和雇佣兵射击路线,也是宇文山预计好的。 在跌倒的一瞬间,他翻身拔出手枪,瞄准吊灯的吊索扣动扳机,“呯呯”两枪,吊索应声而断,巨大的吊灯轰然砸落地面,别墅里顿时陷入黑暗。 黑暗和突如其来的枪声,让雇佣兵和黑衣守卫阵脚大乱,纷纷找地方隐藏。宇文山乘机告诉王成国趴在那别动,同时放开神识,几个滚翻冲出包围,躲在一根立柱后面。神识全开之下,别墅里的情况尽收眼底。马家驹撞向落地窗,落地窗像翻板一样,翻动起来,让他一下子跌到别墅外面的草坪上,而后连滚带爬逃离别墅,黑衣人躲在另一组沙发后面,雇佣兵几个还保持着原来的包围态势,改为单膝跪地枪口指向宇文山两人原来方位。 宇文山“呯呯”两枪,子弹飞旋着钻进两个突在最前面的佣兵眉心,带着碎骨从脑后飞出,两个佣兵仰面摔在地上。宇文山同时快速滚翻离开原来的位置。训练有素的佣兵,几乎同时调转枪口,向那个位置扣动扳机。呯呯呯呯,一瞬间枪声大作,伴随着枪声,子弹激起的碎片、碎屑横飞,硝烟弥漫。 两个黑衣守卫也从沙发后探身出来举枪射击,神识观察下,面目狰狞。此时宇文山已经躲到两人侧后方,待到枪声稍一停歇,马上连开两枪,子弹呼啸着从两人右太阳穴射入,从左太阳穴穿出,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在地上。宇文山同时扑向两人所在沙发后面,佣兵的子弹又几乎同时击中宇文山刚开枪的位置,有一阵破片横飞,火星和跳弹闪动。宇文山就着枪声,快速更换**。 宇文山单手持枪,躲在沙发后面,神识中剩下的六个佣兵,已经停止射击,都在侧耳倾听,希望找出宇文山的方位。在这个位置上又有两个佣兵暴露在宇文山的枪口下。他举枪瞄准,同时找好下一个落脚点,又是“呯呯”两声,把两个佣兵送进地狱。在枪声未落之时,他已经快速闪到另一个立柱后面。 佣兵们已经发现情况不妙,没有继续追着声音开枪,而是举枪射向两边。又是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子弹拉出的啸音钻入耳中。移动中,一颗子弹擦过宇文山右臂外侧,拉出一道血槽,温热的鲜血顺着胳膊流过他抓枪的右手,滴在地上。 枪声戛然而止。柱子后面的宇文山活动一下右臂,还好只是皮外伤,不影响活动。他发动神识,剩下的四个佣兵都找到了掩体,经验丰富的佣兵们把自己掩藏的非常巧妙,对宇文山来说没有射击角度。佣兵们不敢随便移动,发出声音,宇文山站在柱子后面考虑突击路线,别墅陷入让人窒息的寂静中。血腥味在别墅内蔓延,恐惧在佣兵脑中放大,原来认为只是一次简单的猎杀,万没想到猎人成了猎物;防弹的玻璃,良好的隔音效果,别墅本来作为完美的猎场,反转成为己方的葬身之地。别墅外面同样安静,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马少是否逃出,离开的马家驹又能否及时招来救兵,佣兵们没有任何把握。 神识中,两个佣兵慢慢离开掩体,趴在地上缓缓向门口方向运动,大门只是虚掩着,只要撞开大门就能脱离这个血腥的死敌,也能招来救兵。 宇文山慢慢调整枪口,等待两个佣兵出现在自己的射界中。两人伏在地板上缓缓移动,一点一点进入射界。 血腥气里诡异的平静,继续着。两个雇佣兵接近大门,已经完全出现在射界中,宇文山甚至感觉到了两人马上逃出生天的热切。 就在此时!宇文山绝不可能放他们离开,招来劲敌,让自己和王成国再次陷入困境。两簇火光,两颗炙热的子弹准确地击中两人的头颅,神识中碎骨飞溅,鲜血涂落地板。又是两名双手沾满血腥的佣兵被送进地狱。 宇文山缩回柱后。剩下的两名佣兵,已经完全被恐惧支配,不顾一切地从掩体中闪出,举枪疯狂射击。“呯呯呯呯”,“哗啦啦”,枪声混合着碎屑飞溅、破裂声立时充斥整个别墅。 宇文山躲在柱子后面,子弹击中柱子的震动、碎屑的飞溅、子弹的呼啸声等等,清晰、真切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有些短暂的失神。几个月前平凡无助的小城青年,现在正在经历着枪弹、血与火的生死搏杀,一瞬间他有一种不真实感,就像梦魇中期待自己的醒来。 随着两声“咔嗒”传来,剩余的两名佣兵打光了子弹,余音在别墅中慢慢消散,重归安静。 两名佣兵缩回掩体,扔掉手枪,缓缓拔出军刀。 重归的寂静,让宇文山从短暂失神中清醒。神识中,掩体后只是握着军刀的两个佣兵,让宇文山轻轻透了一口气。以他现在的身手,火器的威胁没法避免,但是就近身格斗、器械刺杀来说,宇文山没有太大的压力。 放松下来的宇文山神识覆盖整个别墅。外面依然一片平静,没有任何骚动;别墅里中枪的佣兵和黑衣人都没有了呼吸,王成国抱着头缩在茶几和沙发中间,颤抖着。 从马家驹逃走到现在接近七八分钟过去了,离开的马家驹一定会呼叫支援,留给宇文山和王成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战斗必须尽快结束。 宇文山换上新**,双手持枪,慢慢逼近剩余的两名佣兵。绕过掩体,两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也许是死神的指引,或者听到了宇文山移动的声音,两名佣兵,“啊——啊——”,吼叫着挺刀一起冲向宇文山。 宇文山毫不迟疑,举枪射击。“呯呯”“呯呯”,连开四枪,分别击中两名佣兵的眉心和心脏。两名佣兵向后,重重摔在地板上,鲜血混合**在地板上洇开,结束了他们杀戮的一生,死得不能再死了。 宇文山不敢耽搁,找到自己的背包和退下的**,把**塞进包里,背在背后。同时放开神识穿透,查看别墅。别墅里除了他和王成国没有其他活人了,也没有发现墙壁里有什么夹层或者暗室、保险柜。但在查看地面时,却发现一间四十平米左右,深藏在地下接近四米的隐秘地下室。成堆的钞票、摆的满满的两排博古架,还有两个大大的保险柜。像是同时用做逃生通道,还有一个出口隐藏在别墅后面的假山上。 这应该是马家父子一个重要的据点,宇文山猜测。 但时间紧迫,没有机会分析了。先要离开这里再说。别墅的正门肯定不能走了,神识中别墅后门连接大片的丘陵、山林,那就成了宇文山的目标。 他扶起王成国,他还处在痴呆状态,根本没法自己走。宇文山没有迟疑,把他横扛在左肩,走到别墅门口,轻轻推开大门,一个闪身窜出别墅。 他扛着人,快速来到别墅后门处,运起清心诀内劲,扭断门上的挂锁,来到院墙外。回头看了一下别墅和前面的大楼,还是一片宁静,就好像刚才自己经历的血腥搏杀根本没发生一样。 宇文山扛着王成国,飞速冲向不远处茂密的山林,几声不大的响动后,消失在密林中。 第026章后续 宇文山扛着王成国在山林里急行。强悍的身体素质,在神识放开情况下,又不存在视觉障碍,他在林中穿行如履平地。 宇文山离开不到五分钟,大批黑衣人包围了那栋别墅。在确认没有威胁后,恢复了照明。马家驹从人群中走出,让心腹守住门口,他铁青着脸走进别墅。 别墅里狼藉一片,弹壳、碎片、碎屑满地,两个心腹保镖和八名雇佣兵倒在血泊里,中枪的部位要么是头部要害,要么是心脏,都死的不能再死。浓重的血腥味和黑红的血、花白的**、破碎的头骨让见惯杀戮的马家驹不禁胆寒。 本来是围猎,现在倒成了反杀,他已经把宇文山的威胁想象到极高的地步,否则不会大费周折引诱他进入这个陷阱。结果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恐惧、懊恼折磨着他的神经,恨不得拔枪杀人。 宇文山配枪,受过严格的训练,杀伐果断,他的身份不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名大一学生,肯定还有他们没有了解到的情况。还需要京城那位大人物提供更多信息,否则他不会再碰这个浑身硬刺的家伙。 金陵警局副局长陈奇峰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一直都在顶着压力对金龙帮和他马家父子穷追不舍,金陵、上京他父子的盟友警告他们收敛、结束生意,最好尽快出国摆脱纠缠,时机还不到,他父子还不能走。在这个敏感的时节,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使他抓狂。 示意心腹守住门口,马家驹开始打电话。电话很快结束,他收起电话招来几人低声吩咐一番,由保镖簇拥着离开别墅。 他离开后,大楼里开始陆续有人撤离,赌徒、服务人员、工作人员在保安的强力镇压下,开始快速撤离;别墅里的十具尸体被塞进面包车,满地的弹壳也被人全部拾起带走,大门紧紧关上,被破坏的煤气管道在“嗤嗤”声中泄漏出煤气。四十分钟后,大楼里的人全部撤离,只留下满地的垃圾。随后一声巨响,大楼后的别墅湮没在火海里。 宇文山在山林穿行了40几分钟后,感觉安全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停了下来。山洞有四五米深,里面很干燥,接近一米五高,躬身刚好进出。宇文山把王成国放下,到外面捡了一些枯草和干树枝回来,费劲周折升起一堆篝火。 11月的山风让王成国清醒过来,也冻得他浑身颤抖。如果不生火取暖,一场大病是跑不了的。宇文山现在判断还不能回到小楼,万一马家驹在家门口守株待兔就不好了。虽然他不怕,但拖着个王成国,就让他不得不好好斟酌了。至于下山住宾馆,宇文山身上的血不好见人,也不能考虑。所以,只能暂时在山上过一晚,明天白天了解情况后再说。 篝火旺起来,宇文山把洞口用石块和树枝、枯草遮挡了一下,既避免火光外泄,也是山洞里温暖起来。宇文山之所以敢进山洞生火,是因为他的神识一直外放,监控着方圆50米内的一草一木,一旦有人靠近,他会第一时间发现。 王成国像冬眠的蛇在春日的阳光下慢慢苏醒,温暖同样让他慢慢活泛起来。牙齿不再打战,眼睛开始聚焦,混不吝的性格使他忘记了恐惧,竟然兴奋起来。 “山哥”王成国盯着宇文山咽了一口口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呀?”同时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成手枪的样子,热切地说:“你怎么会有这个?” 宇文山无奈一笑道:“算了,你还是叫我老大或者宇文山吧。山哥这个称呼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接着又正色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但你知道了没好处!像今天这样的事,你还想在经历吗?” 王成国回想到黑洞洞的枪口、震耳的枪声、呼啸的子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想!我自认胆大,但说实话,我今天差点吓到尿裤子!”他心有余悸。 宇文山填了几根柴,看着他:“我也害怕!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他真是有些疑惑,他和马家驹的仇怨还犯不上让他费如此周章安排这个陷阱,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在金龙帮和警方等国家机器博弈中根本没有多大作用,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马家驹却这样做了,到底为什么呢? “老大”王成国打断他思路,扭捏着说:“我可以成为你这样吗?或者加入你们组织?” “成国”宇文山斟酌着,缓缓开口:“现在不好说,还是等你毕业以后再说吧!另外,今天的事,你一定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还有我的情况同样不能向人透漏!” 王成国自然之道轻重,连连点头答应。突然换了一副害怕的表情,说:“宇文老大,你不会要灭口吧?” “我靠”宇文山无语地踢了他一脚,说“你想啥呢!我又不是杀人魔王!”看着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宇文山不厚道地想:如果你真看到那十个人的死相,你说不准早就尿了! 篝火很旺,山洞里暖烘烘的,折腾了几个小时,又经受了巨大的惊吓,王成国熬不住蜷缩在枯草上睡着了。 宇文山又拿出了手提电话,依然没有信号。要想了解情况,只能等天亮回到城市里了。宇文山放下电话,运起清心诀开始修复手臂上的伤。进入地级以后,这样的小伤,治疗起来好像越来越简单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后,连血痂都脱落了,这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结束疗伤,宇文山钻出山洞。站在山坡上,天阴沉得厉害,像罩着一层黑幕,周围也是一片漆黑。 初冬的山风徐徐刮过,风吹常绿树叶的飒飒声和吹过光秃枝丫的呜咽声填满四周。油然而生一股孤寂与苍凉,天地间一片冰冷,只剩他的心脏还在律动,还在催动他的一腔热血。生死搏杀,亲手结束了十个人的生命,不管他们是如何凶残和罪有应得,对十几岁的他都是冲击。你死我活的搏杀,对他来讲没有对错,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做了。 自己的人生在接受师傅载宁的记忆、传承后就已完全改变,到现在已经远离了普通人轨迹,唯有坚守本心,一路前行! 清心诀修炼心性,清心净气,回归本心,修炼的就是砍掉枝枝蔓蔓的牵绊,遵照本心,勇往直前。 此刻他的心胸开放,融入到这漆黑的天地间,带动这天地一起律动,慢慢地拥有生机与温度。他脑中此时轰然作响,神识瞬间放开,向四周蔓延。10米,30米、50米……直到100米,才停了下来。方圆100米的范围内的一切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清心诀晋级为地级中期!神识覆盖的面积扩大到方圆百米,他还能感受到其中的律动和生机,就像自己身体的延展,不仅有视觉,同时还拥有了触觉。 晋级,水到渠成。自从接受师傅载宁的记忆后,他一直刻苦修习,生怕辜负这种奇遇,再回归那不由自己掌控、无奈的人生。 他站在那,夜风拂面,静静体会。 早晨5点,宇文山把王成国叫醒,两人一起下山。避开人群,在山脚下打到一辆出租车,乘车回到学校门口,把王成国放下,又让师傅送自己回到小楼。 宇文山用神识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也不再多想,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开始打听情况。 他首先打给了陈奇峰。电话刚响就被接通,陈奇峰低沉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陈局早!我是宇文山。我跟你打听点事。”宇文山开门见山。 “好,你说!” “金龙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听说中山门外他们一个娱乐总汇出事了,有这回事吗?” “嗯?”陈奇峰略一沉吟,马上回答:“只是一栋别墅发生煤气泄漏炸塌了,大楼也被勒令停业检修了……” …… 挂断陈奇峰的电话,宇文山又打给了武海东。把自己昨天和马家驹的冲突详细说了一遍,武海东震惊得一时语塞。宇文山又问:金龙帮为什么对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出重手?武队长同样疑惑不解,但答应帮忙查一查,再通报给他。 两个电话打完,虽然没有解开心中疑惑,但是至少知道了马家驹处理了事件的收尾,自己也免去一个**烦;同时那栋楼被查封,就不可能派驻太多的安保,昨天场面混乱,不可能进行贵重物品移动,刚好方便他为这次事件,在金龙帮身上先收一点利息! 第027章来自学姐的邀请 8点半,宇文山准时出现在财院B楼的阶梯教室里,309的兄弟一如既往地扎推坐在一起。王成国调整得不错,虽然有点憔悴,表现如常。宇文山坐在王成国旁边,拿出课本,还没摊开,其余几个家伙就把头伸了过来,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他,满脸的求知(道)欲。宇文山看了看王成国,他露出了一口招牌式的大白牙:“我什么都没说,让他们问你……” 宇文山有些为难,一时不知如何说起。铃声像天籁一样在此时响起,潘老帅哥踏着铃声步入教室。宇文山摊摊手,表示先上课再说,几个家伙无奈坐会原位,准备上课。 老潘的课讲的好,人又幽默有趣,英语还是实用课程,一般他的课都是满员,他也极少点名。现在上的又是大课,两个班一起,点名就更没什么意义。可是今天老潘偏偏点了。 老帅哥来到讲台上,微笑着摊开名册,开始点名!教室里立马开始轻微骚动。 “别害怕,我抽查几个人哦,举个手就行。”老帅哥一脸的调皮相,好像在逗弄小朋友。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 “李琴”,“到”。 “周振国”,“到”。 “王慧慧”,“到”。 …… “曹晔”,“到”,“到”! 一前一后两只手,两个应答同时响起。老潘一脸错愕,抬起头来,像终于抓住了谁的小辫子,戏谑地说:“哟,高手呀!移形换位,我懂的!”台下一阵哄笑。这种小伎俩,老潘不以为意,接着点名。 “宋友东”,“到”。趴在桌子上神游物外的309室长,有些仓皇地举起手,把课本扫到了地上,引来周围一阵嗤笑。 老潘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接着点名。 “宇--文—山”,老潘有一些迟疑地念道,同时抬起头在教室里搜寻。 宇文山正翻着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王成国推了他一下,提醒道:“老大!”得到他的提醒,宇文山反应过来,举起手:“到!” 老潘的目光定位到他的脸上,调侃道:“喔,名人呀!好久不见!”然后换上伦敦腔接着说:“you are welcome!” 在宇文山请假的这短时间,老潘找辅导员老赵打听过几次宇文山什么时候回来上课,老赵都告诉了他,对这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宇文山非常不好意思。忙站起身来,躬身说道:“潘老师,谢谢!不好意思!” 看到他老潘似乎很高兴,微笑着摆摆手,并示意他坐下。结束了点名,开始上课。 熟悉的课堂,熟悉的同学、老师,平静地上课,让宇文山的心一片宁静,甘之如饴。 两节大课上完,309兄弟一起走进食堂。各自打好饭,凑在一张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几个家伙像要听故事的小朋友一样,盯上宇文山。宇文山苦笑着,看看王成国。 王同学摊摊手说:“我一直等在外面,你进去还了钱,然后我们出来到你家住了一晚,就这样呀!”完全把解释权甩给了他。 真实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宇文山开始编故事:“赌场大得‘一米多高’,足足有好几层。我进去以后找到负责人,先把钱还上,拿回欠条和证件。但咱们的亏不能白吃呀,既然赌桌上吃得亏,那就在赌桌上找回来!所以我就开始跟他们赌,也是炸金花。一个小时不到,不仅把输掉的钱赢了回来,还倒赚了二千多!” 宇文山用夸张的语气说。不忽悠一下,这些家伙的好奇心不会满足,还会刨根问底地打听,宇文山接着说:“最后赌场的人没有办法,不让我玩了,把我给请了出来。” 几人有些跃跃欲试,宇文山心里苦笑,不得不吓唬他们道:“开赌场都是为了赚钱的,不会让人轻易赢钱走人。如果不是哥哥我运气好,溜得快,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安,说不定会把抢了,再扔出来!” 几人听得半信半疑,还想多问问,宇文山又压低声音警告他们:“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赌博犯法,学校抓到要记过、开出的!” 几人想想,确实如此。反正事情解决了,不影响现在的学习、生活,过去了就好吗,赌场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他们这些在校学生可以去的地方,多说无益,不再追问。宇文山和王成国对视一眼,舒了一口气,开始吃饭。 刚吃没几口,柳学姐迈着她笔直的大长腿端着饭盒找了过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学校武术社的伍立仁社长。 坐下后,柳学姐把一个一次性饭盒推到宇文山面前,里面是满满的、喷香的、泛着油光的红烧排骨,一看就是在食堂二楼的小灶上点的。 同时微笑着、温柔地对他说:“吃吧,特意给你买的!”宇文山一时反应不过来,木木地点头致谢。 哇,309的兄弟和临近的男性们都被惊住了!309的人跟学姐熟悉,吃惊于学姐的态度迥异于往常,还有美味的红烧排骨;临近的人吃惊于财院女神主动投食大一新生,那家伙还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 学姐一边小口吃着饭一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瞄着宇文山,宇文山胡乱地把一块排骨嚼了两下,费劲地吞进肚子里,无奈地放下勺子。 “柳大美女,大姐,姐姐!有事您说话,咱别这样行吗?我可不想被男同胞误会,然后被‘眼’杀!”他感觉自己刚刚吃下的不是人吃的排骨,而是钓鱼的鱼饵。 “噗嗤”一声,学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把饭勺丢进饭盒,挺直腰杆对于文山说:“是,我是有事找你!” 宇文山感觉轻松起来,熟悉的柳学姐又回来了。她是一个喜怒显于色的人,刚才的做派,让人一看就知道有事要说。 他用勺子挖起一大块排骨放进嘴里,含糊地说:“说吧,啥事?”旁边盯着的309几个,一看情况明朗了,开始疯抢排骨。柳女神送的排骨呀,怎么能放弃? 一瞬间就剩两块没肉的骨头留在饭盒里。 完了,鱼饵被吃光了,只能给人办事了。 几个家伙的胡闹,柳絮飞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见怪不怪。 “是这样的,我也是武术社的成员。”他扭头看了旁边一脸人畜无害式微笑的伍立仁,接着道:“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武术社。平时的活动你都可以不参加,我知道你的事情多。但月底的国际交流会你要代表我们学校参加!” 她一口气说完,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就这样,我私人邀请你!” 她这副不多见的小女儿态度,表明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宇文山微微皱起眉头。 本来加不加入武术社无所谓,现在有机会和其他国家高手交流,再加上他们请来了学姐这个说客,学姐的面子不能不给,那就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哎,哎”看他皱起了眉头,学姐有些急了:“你们把排骨都吃,就不能帮帮我们?”还一把拉住了宇文山的袖子。 宇文山差点没被噎死!排骨就是钓鱼用的,有毒! “您真是我姐,我亲姐!我答应还不行吗!”宇文山假意无奈地说。 “好!仗义!”学姐用手拍了一下桌边说:“你先把表填了!” 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入会申请表,还是那种只需签个名就好的。她把宇文山的饭盒推到一边,把表格摊在宇文山面前。同时,还把一只签字笔塞进他的手里。 宇文山老老实实签好名字,学姐飞快地拿了过来,看了一下,立马塞回自己的小包,生怕他反悔一样。 柳学姐带着小狐狸偷鸡成功的表情,满意地离开了,还带走了宇文山的80元会费。宇文山感觉一份排骨80块,真心有点贵! 第028章利息(上) 中午在宿舍自己的床铺上睡了一觉,感觉不错。309的兄弟们帮忙把床铺打理的很是干净,并没有因为长时间内未用而积满灰尘,被罩还是刚刚统一洗过的,熟悉的味道让他睡得香甜,醒来后精力充沛。 下午只有两节管理课,是老赵的课。老赵的课,全班必须要给面子,每人敢逃。纯理论的管理学概论缺乏吸引力,老赵抑扬顿挫的讲解又像催眠曲,好几个男生都因闭着眼睛听课,收到老赵“当心补考”的终极威胁。来自海南的林生太竟然打起呼噜,老赵气得只翻白眼。 平淡又充满青春气息的课堂让宇文山感觉享受,远离了杀戮、鲜血,他无比的放松。他参与其中,尽情地享受这并不算奢侈的平静、宁和。 两节课后,老赵把大家带到2号楼的固定教室,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同学们,上次迎新晚会的优秀节目奖励,下来了!”老赵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讲台上。 “系里1500元,学校5000元,一共6500元!让我们掌声感谢一下我们的大功臣,宇文山同学!”掌声和欢呼声一瞬间响起。宇文山差不多都已经忘了这事,他忙站起来向大家躬身致意。 “同学们”待大家安静下来,老赵走到宇文山身边道:“这些奖励,虽然说好用作班费,但这些都是宇文同学为我们挣来的,我建议给他个人500元奖励,请大家,不记名投票表决!” 老赵整了这一出,把宇文山吓得一下跳了起来,连忙摇头拒绝。现在他的卡里还有90几万,根本不差这点钱;还有说好的用作班费,自己拿了保不齐让有些同学不痛快,何必呢? “赵老师”他诚恳地看着老赵:“说好的是当班费使用,奖励给我个人不合适;另外,我也是班级的一员,为班级这个集体争取荣誉、利益算分内之事,所以我不能要!” 309的几个家伙知道宇文山的情况,听着直撇嘴:老大,最重要的是,你看不上这点钱吧! 老赵犹豫了一下,用眼神跟他确认:真不要?宇文山确定地点点头。 老赵奖励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大声说道:“好,我们尊重宇文同学的意见。让我们再次掌声感谢他!”宇文山又收获了一次全班感谢。 最后,如何花这笔钱,本周末江北珍珠山烧烤,被全员通过。宇文山跟大家一起欢呼拍桌子,不亦乐乎。 班会结束后他离开学校,到军品商店里买了一套迷彩服,还有护目镜、指南针、工兵铲、强光手电、急救包、绳索、单兵帐篷,还有一个灰黑颜色半人高的行军包,像一个军品发烧友一样。选的都是店里最好的,花掉他6000多元。热情的售货大姐,给他叫了出租车,宇文山把这些东西塞进车里,带回小楼。 回到家,时至傍晚。他把买的东西规整好,又检查、擦拭了一下手枪,拣出两个满仓的**和手枪放在一起。泡了一碗快餐面吃掉后,坐在床上开始修习清心诀。 时间在一遍遍清心诀的运行中过去。凌晨12点,宇文山准时结束清心诀的修习,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神识完全放开,同时发动神识穿透,小楼以及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夜已深,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黑暗中,宇文山换上了迷彩服和军靴,找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把上了膛的手枪另加一个**,还有载宁传下来的,他唤做死神的匕首一起塞进包里。又找了一套平时穿的运动服,放了进去。然后拉好拉链,背在背上。 收拾停当,宇文山轻轻打开门,来到院子中,反手又把门关好,然后走向院墙。稍一助跑,越过院墙,落在院外的草地上。习惯性地四周打量一下,起身快步离开。他故意饶了半圈,来到远离院门口的大路上。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中山门,某某小区。”那是宇文山早就查好的一个离中山门最近的一个小区。车子启动,向中山门方向疾驰。 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付过车费,等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宇文山几个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凌晨一点多,宇文山出现在与金龙帮交战过的那栋别墅后面的密林中。此时他的脸上涂满了油彩,放开神识查看院内。别墅确实如了解的一样,爆炸和大火让别墅面目全非。完美地掩盖了,枪战的痕迹;前面的大楼里,空无一人,一片死寂。院子里的路灯却都亮着,有四个拿着警棍的保安在巡逻。门口的保安室里,还有五个保安,其中四个和衣在行军床上睡觉,另一个守着一步电话和对讲机,无聊地翻着报纸。这几个人都不像普通安保人员,一身精悍之气,一看就是精锐。这不难理解,他们守卫的东西他们可能不知道,但马家驹清楚,他不可能找些老弱病残承担这么重要的责任。 想到这,宇文山发动神识透视观察别墅地下室。不出所料,里面东西原封未动。这里刚发生爆炸,大楼还处于查封整改状态,此时太敏感,再加上地下室够隐秘,所以马家父子并没又急着转移走。但这个地方毕竟已经暴露在公众视线中,地下室中的东西,只要事件稍一平息,还是被转移。所以,要想收点利息,打这些财务的注意,宇文山认为一定要尽快行动。 宇文山继续潜伏观察。地下室的别墅入口已经被废墟掩盖,只剩下假山上的那个入口可用。假山入口不大,只有1米2见方,刚好背对保安室,只要避开游动巡逻人员就好。这个入口有两道门,外面是模仿山石的水泥推拉门,只要按下隐藏在一边的卡簧就能打开。里面是一个防盗铁门,这个宇文山也不在话下,载宁外八门的技艺里,盗门的技艺不是盖的。 保安8~10分钟,巡逻一周,这个时间可以利用;另外他们两个小时左右换班一次,每次交接班需要8分钟左右,这时所有保安都在房间内,由于位置原因,院墙后门,以及假山上的出口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是最好的进入和脱离时间。 另外看守对讲机和电话的保安,没隔1小时,和总部联系确认安全。同时,宇文山发现,保安并没有刻意注意和查看假山、院墙后门,这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守护着什么,接到指令有可能只是禁止一切人靠近和进入。 通过观察,宇文山心中大定。在这种情况下他有把握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去。再退一步说,一小时的间隔汇报时间,足够他把这几个人弄晕或者干掉,拿上财务从容离开。 4点左右,宇文山悄然离开。他一路走树林、小路,来到后营路。然后打车到了金陵火车站,在厕所里换上运动服,出车站,再打车回到小楼。 收好东西,洗漱一下,又给自己煮了碗面,吃过后7点出门,7点半走进学校大门。 路线、时间计算、设计完成,马家父子设计坑杀他,代价必须要付! 第029章利息(中) 8点半,宇文山准时出现在2号楼固定教室,混在309众人中,和大家一起正常上课。这是一堂数学课,微积分,授课的是一名微胖的老教授,微微有些谢顶。教授姓陈,是学校闻名的十大名捕之一,他最擅长的就是抓58分以上的补考,被他捕获的倒霉鬼,不要做他想,曲线救国没用,唯有补考通过。 老教授一派老式作风,做事、教学认真、一丝不苟,但课是讲的没话说,深入浅出,精辟到位,这使学生们又爱又怕。 微积分宇文山在闲暇时已经自学完了,就算现在进行结业考试,不出意外,拿个满分没有问题。所以他一边作势认真听课,一边躲在教室最后面翻看一本中医著作,倒也自在。 两节数学课后,接着是两节语文课。上课的是一名还抓着青春尾巴的女讲师。身材很好,着装得体,一身文艺范儿,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课本都没有翻开,滔滔不绝地讲了两节诗词歌赋。一众人听书一样,兴趣盎然。临下课,女老师布置了一篇结合课文的作文,施施然转身离开,没有带走一点粉笔灰。算是一才女,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下课了,309几个冲刺一样回到宿舍,拿上自己的饭盒,又蜂拥着挤进食堂。宇文山和大家一起排队打了饭菜。在弄哄哄的食堂里,一边胡诌八扯,一边把不能算是可口的饭菜,愉快地吞进肚里。话说在食堂一起吃饭,可以提高食欲、减少浪费,宇文山觉得真是好有道理。 刚吃完,一个邮政的快递员找到了他。 看着一身邮政服饰,拿着一个鼓鼓的快递袋子的“特务头子”,自己的顶头上司武海东大队长,宇文山差点没笑喷了。 得知他还没有吃饭,宇文山和宿舍兄弟打了招呼,把他带到食堂二楼一间封闭的小包厢里。点好菜,等服务员出去,宇文山笑着张口问道:“你怎么这身打扮?找我什么事?” 武队长无奈地扯扯嘴角:“执行任务。你先看看这个吧!”说着把快递袋推给宇文山。宇文山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份人员档案,而他们赫然就是别墅里被自己击杀的那几人!他们确实雇佣兵,来自东南亚一个叫森蚺的佣兵组织。此次受境外敌对势力雇佣,偷渡入境,在华东失去踪迹。 他们如何入境,为什么会出现在金陵,出现在金龙帮的场子里?他们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这些都不得而知。 看着宇文山的神情变换,武海东低声确认:“是不是这几个人?” 宇文山把资料塞回袋子,点头同样低声说道:“是的!” 武海东全身放松下来,长长透了一口气。凑近宇文山压低声音说:“那就好!通过你昨天的描述,我们猜测,你击毙的就是刚刚失去踪迹的那个佣兵小队。我们会上报总局,这伙人已被我方秘密人员清除。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报告中,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继续说:“你这次立功,刚好回应上次彭将军破格给你晋级的质疑,让他们无话可说!同时,你也不必太担心暴露过多,你的名字只能有限的几个人能看到,虽然大家立场有不同,但基本原则、底线还会遵守的,你的信息不会被大范围外泄!” 武海东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解释了一下。 宇文山轻皱眉头,心中衡量起来。是否立功,他并不在意,至少现在不在意。至于后面会不会被针对,宇文山却不能完全放心。他总觉得这次马家父子设局诱杀他,没那么简单。 “那用佣兵针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又是为什么呢?”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武海东面色稍显凝重,略一沉吟说道:“我们华东区的情报分析人员,综合各方面原因,提出几种可能:其一,你无意中触动了金龙帮的核心秘密;其二,受人所托,至于原因可能你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和你救助彭将军表现出来的能力有关;其三,就是单纯地报复,因为你破坏了他们行动,上了他们的人。” 确实不外乎这三种可能,但到底真相是什么呢? “咄咄”敲门声响起。“打扰了,服务员,上菜!” 武海东把资料袋收了起来,同时两人也打住了话头。 小炒闻起来味道不错。武海东狼吞虎咽10分钟不到解决战斗。背起邮递员的行头,匆匆而去。 宇文山盯着狼藉的盘、碗,有些闹心。 纠结了一会,他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反正现在已经无法回头,再说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有人针对他,只要没在第一时间内废掉他,他就有多种方法报复回去。所以,人死鸟朝上,爱谁谁吧。 宇文山结过账,提着一个包裹离开了食堂。包裹里面是武海东给他补充的四个**和一个汉字传呼机,还要一张姓名孙越的身份证,照片是宇文山的,同时在公安系统里有完整的身份信息备案,只是不是宇文山自己的信息。 下午两节政治课,宇文山和大家一样,听得昏昏欲睡。 下课后,宇文山匆匆离开了学校。他先到山北路彩桥饭店以孙越的名义开了一间商务房,预交了7天的房费。然后拿上房卡,从酒店的边门溜出,打车回到家里。 先检查手枪和**,没有问题,加上锋利的死神匕首,放在一边;然后把依照外八门盗门的传承,准备好的****,韧性极佳的钢片、钢丝还有一把自己制作的****装进一个小包里,摆在手枪边;又拿出一套运动服和那套迷彩服一起,挨着放下。想了一下,又把军品店里买的护目镜也放了上去。 仔细想想,没什么疏漏后,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饭。简单吃过后,他开始依照传承中的易容术,给自己改变容貌。 先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假发套,把脸用油彩涂成微黑,再贴上两撇小胡子,又用胶水把眼角微微向上拉了一下。此时在镜子中出现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稍显凶恶的东南亚人形象。如果这时,邓青岚、309几个、包括学姐刚好在小楼里,一定会大喊抓贼,绝不会认出面前的就是熟悉的宇文山。 把工具收拾好,他走进二楼书房,找了一部古玩鉴定方面的书,看了起来。 晚上十点,他关灯离开书房。 黑暗中,宇文山穿戴整齐,神识放开,发现没有异常后,悄然离开小楼。在远离小楼的大路边,以一个东南亚游客的形象,打车来到中山门内的那个小区。装作查看方向,等待出租车远去后,几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1点,已经在金龙帮娱乐总汇的院墙外潜伏、观察接近两个小时的宇文山开始行到!此时,距最近一次守卫交接班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假山后面的入口,有近4分钟时间脱离巡逻保安的视线。 宇文山略一助跑,像一只大鸟一样越过围墙,落地前一个侧滚翻卸力,无声地落在院子里。他没有任何迟疑,依照观察好的路线,几步冲上假山。略一停顿,伸手按下卡簧,推开第一道水泥防护门。伸手从行军包侧面的口袋里掏出开锁小包,取出钢片插入钥匙口,同时发动神识穿透,轻轻转动钢片,几秒后“咔嗒”一声,第二道防盗门应声而开。宇文山收起钢片和小包,躬身钻了进去,然后回头拉上水泥防护门。从宇文山开始行动到现在,刚刚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宇文山站在台阶上平静一下,然后快步走下台阶,进入地下室。 靠墙的桌子上钞票成捆堆放在那,分软妹币、港币、美元三堆,都是大面额钞票;博古架上以书画、玉器、瓷器、印石为主,林林总总近百件。剩下的就是两个大型保险柜,宇文山直奔其中的一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才是他最感兴趣的。另一个里面都是枪械,手枪、自动步枪、弹药、**等这些东西对宇文山无用、放弃。这是他运用神识穿透查看后做出的决定。 宇文山来到那个选好的保险柜前,放下行军包,掏出****,****配合纤毫毕现的神识穿透,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宇文山就打开了这个保险柜。 虽然已用神识查看过,但当价值连城的宝物真实出现在面前时,宇文山还是有一些口干舌燥!定定神,开始收取来自宇文氏的第一笔利息! 第030章利息(下) 首先是三幅书画,用绒布袋罩着装在盒子里,分别是张大千、郎世宁、唐伯虎的精品,每一幅都价值连城,总价值应该在3000万元以上,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高!笑纳,装进行军包。好在三幅画都尺幅不大,都能装进去。 然后是几块翡翠、田黄石、和田白玉的原料,品质极高,特别是那块田黄,接近一公斤左右,极品鸡油黄,极其罕见,可以说是有市无价!如果要估值的话,这几块玉石,决不低于1500万软妹币!宇文山把这些重新装好,小心地放进进行军包。 另外还有三个绒布袋分别装着钻石、红宝石、和蓝宝石,最小一颗都要五克拉以上,同样品质极高,这些宝石现在无法具体估价,但总价绝对是天文数字!宇文山毫不犹豫地全扔进包里。 宇文山继续查看。保险箱最上面的两个小盒子同样不能放过。其中所盛说是国宝都不为过:一件是宋代汝窑天青釉笔洗,色如天青,开片自然、精美,被填满的软布、碎纸完美地保护在盒子里。另一件是杯口微撇,浅口、卧足,器型小巧、大名鼎鼎的斗彩鸡缸杯!虽在杯口上略有瑕疵,但一样不失为罕见的珍品!他小心地把两个盒子放进包里,并仔细固定好。 再就是几个档案袋的票据、文件资料,宇文山没有细看,同样一股脑塞进包里。 至此,这个宇文山最看重的保险箱,已经空空如也。他管好保险箱,站起身来,开始查看博古架上的东西。 这里的东西,也算价值不菲,但和宇文山在保险箱里得到的,没法相提并论。宇文山拣了两幅画,几件小巧的首饰,几方切好的印胚收进包里,离开博古架。 宇文山走到三堆钞票前,象征着财富的钞票脱离数字形式,以实物成堆、成捆出现在眼前,还是很震撼的。宇文山没有多做停留,拿了两捆,二十万美金塞进包里。然后环顾地下室,开始扫尾清楚痕迹。 指纹,不可能,他全程带着塑胶手套;毛发,他带着的假发套,把自己的头发牢牢包在里面,同样安全。至于脚印,大路货的军靴,无从查起。 审视了一遍,没有什么疏漏后,宇文山把整理好的包背在身上,走上台阶,来到出口前,开始等待。 此时,他在地下室里停留的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是守卫交接班时间,8分钟的间隙,足够他离开。 凌晨两三点钟,是人最困乏、最没精力的时间段。神识笼罩下的巡逻守卫明显懈怠,虽然还在例行巡场,但已经没有了警惕,呵欠连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两点多,巡逻的保安走回保安室,开始交班。 等他们全部进入室内,宇文山开始行动。他拉开虚掩的铁门,按下卡簧,推开水泥伪装门,钻出出口。 然后反身轻轻关上防盗铁门,再把水泥门复位,清理一下痕迹,宇文山跳下假山。他在假山下稍作停顿,用神识锁定保安室,发现没有异常后,快步冲向院墙。右脚在墙上一点,轻盈地越过院墙落在外面。查看一下周围后,躬身冲进不远的山林,几个闪身后,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多小时后,标营街上一个疲惫的东南亚穷游客,坐上一辆夜班出租车。生硬地说出“火车站”三个字后,开始靠在座位上假寐。夜班司机劳睏不已,连人都懒得看,一路把他送到火车站。 来到火车站的宇文山,迅速混进人流,拿出昨天买的,5点半去往西子城的车票,走进候车室。 5点20分和其他乘客一起检票进入站台。随后悄然混进出站的人流,在厕所里换上自己的运动服,摘掉假发,洗掉满脸的油彩,行军包用准备好的防雨罩套好,把假发和迷彩服弄脏,扔进垃圾桶。然后像一个普通旅游归来的大学生一样,坦然走出车站。 宇文山从火车站打车来到彩桥饭店,进入开好的房间,从行军包里取出美元和手枪、**,装进一个双肩包里;再把行军包锁进房间内的保险箱里,然后锁好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装扮成吃早餐的普通游客,下楼溜出宾馆。 在宾馆门口打车,来到小楼附近。在一处偏僻地点下车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越墙回到小楼。 7点半多一点,宇文山准时离开小楼,乘车去学校上课。 还是2号楼的固定教室,309几人依然扎堆在一起。虽然一晚没有睡,强悍的身体素质,依然让他神采奕奕。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陈一如既往地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他恨不得把台下这些榆木脑袋撬开,然后把自己的知识一股脑地塞进去。宇文山躲在教室最后面,在老陈的课上装作记笔记,完成了文青女讲师的作业,一篇1000字的作文。宇文山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大谈二三十年代,沪上女性如何在混乱、无序的环境里活出自我和优雅。 第二节是语文课,女讲师围着长长的围巾,像刚从雨巷里走出来的徐志摩,优雅地走进教室。宇文山其实挺喜欢她的,她有点太追求纯粹,已经文艺到骨子里了,满脑袋都是文学、文字和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如果她有一个有钱的好爹抑或嫁了一个宠她的多金美男,这个有趣的灵魂一定能活得纯粹、优雅;否则,就像二三十年代,大沪上已经觉醒的女性一样,最后演绎出无奈、惨淡的结局。 女讲师读或者背诵别人的话和诗句,然后用自己的话表达出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娓娓道来,恬淡优雅。可惜她只带过宇文山他们一学期,后来就像时间一样,不知道去哪了。 坐在教室里的宇文山突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几个小时前他身处“绿林”,现在却开始悲秋连人!文青“杀”好汉,文青误人,要远离文青,特别是女文青。 下午没有课,309几人一起去食堂,宇文山明显感觉得到另外几人身上透出的轻松,自己也莫名地有些雀跃。 刚到食堂门口,宇文山就被柳学姐给拦住了。学姐是美女外表,汉子的芯儿,此时一改昨天的忸怩,做回了自己。 “小老乡,感谢你昨天给姐面子!我今天请你吃小炒!” 宇文山向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了学姐一会,确认她现在处于女汉子状态,没有事需要自己帮忙,才放下心来。 “切”宇文山的审视让学姐有些受伤,撇着嘴说:“你想啥呢!我就是感谢你一下,想请你吃饭,吃不吃?” 宇文山夸张地长长舒了一口气,马上说:“有免费的午餐,那必须得吃呀!” 学姐扬起精致的下巴,傲娇的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跟学姐也算混熟了,309的兄弟也想混顿饭吃,一通装可怜。学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嫌弃地说:“得得!一起一起!” 有美女请饭,还要脸皮干什么?309几人哄笑着抢先冲上二楼,占据一个包厢。学姐不负众望地点了好几个硬菜,让309几人过了一把大口吃肉的瘾。一共花了一百多块,宇文山偷偷付了。刚一结束,宇文山怕学姐找他麻烦,抢先溜掉了。 离开学校回到彩桥饭店自己订的套间,宇文山打开保险柜,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发现没有异样后,开始清点本次的收获。 第031章有些烫手了 首先是那三幅画卷,分别是唐寅的侍女画《纨扇图》、大千居士的《隐居图》、郎世宁的《柳荫三骏图》。 唐寅,明成化六年生人,玩世不恭个、才华横溢。擅诗文,与祝允明、文征明、徐祯卿并称“江南四才子”;书画扬名,师从沈周,同沈周、文征明、仇英合号“吴门四杰”,是吴门画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幅《纨扇图》与大名鼎鼎的《秋风纨扇图》似为姐妹篇,画心纵两尺五,横一尺余。近景数块湖石,中景绘两名侍女手持团扇,侧身遥指远山、近郭,远山烟霞朦胧,近郭处房舍毗邻,杏花点点。画中透出一种愉悦欢欣,仿佛能听到春日里,远游的丽人无拘的轻笑声。 署名“晋昌唐寅”,钤唐寅朱印两方,一为阴文“唐寅私印”,一为阳刻“龙虎榜中名第一,烟花队里醉千场”,除此之外,只有一枚“乾隆皇帝御览之宝”鉴章,再无其他钤印。 这应该是一幅唐寅未大范围流传的作品,被历代文人、雅士深藏高阁,罕有示人。在技法、风格上与“秋风图”一般无异,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价值连城。 张大千,原名正权,号大千,别号大千居士、下里港人,宅名大风堂。四川人,祖籍广东番禺,出身书香门第,泼墨国画家、书法家。诗、书、画与齐白石、溥心畲齐名,故并称“南张北齐”和“南张北溥”,名号多如牛毛。50年代游历世界,获得巨大国际声誉,被誉为“东方之笔”。 这幅《隐居图》是他在故乡蜀地游历时所作,构图严整、重峦叠嶂、蜿蜒曲折,取法董巨,皴擦敷染,花青赭石交融,且选用纸材之纤维略见疏松,故色墨触纸,画面见蒙茸松秀,正是满纸苍茫,极得浑厚之致。这是画家中后期的一幅精品,同样价值连城。 郎世宁(1688—1766),意大利人,生于米兰。清康熙帝五十四年作为天上教耶稣会的修道士来中国传教。随即入宫进人如意馆,成为宫廷画家,曾参加圆明园西洋楼的设计二作,历任康、雍、乾三朝,在中国从事绘画达50多年。他是一位艺术上的全面手,人物、肖像、走兽、花鸟、山水无所不涉、无所不精,为雍正帝、乾峰帝时宫廷绘画的代表人物。 这幅《柳荫三骏图》纵近三尺,横一尺有余,款署,臣郎世宁恭画,钤有“郎世宁”朱印。另有,鉴藏玺印:“古稀天子”、“乾隆御览之宝”、“养心殿鉴藏宝”等。同样不失为传承精品。 这三幅画总价值不低于1500万软妹币,其中唐寅的《纨扇图》,从画工上又远超著名的《秋风纨扇图》,更是不好估量。宇文山欣赏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小心收起。 宇文山开始清点那几块玉石。翡翠,一手堪堪掌握,一公斤左右重量,玻璃种艳绿,品质接近极品帝王绿,灯光下盈盈宝光染绿了整个房间。总共能开出三只手镯,余料戒面、吊坠等小饰品可制作十数件。这三只手镯,如果上拍的话,每只都不会低于300万,如果碰到喜欢的,500万也不是不可能。 田黄为极品鸡油黄,近1000克的重量,毫无瑕疵,已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和田玉为羊脂白玉,500克左右,触手温润、玉质莹白无瑕。这么大的一块羊脂白玉,在和田玉几近枯竭的目前,实属罕见。 宇文山大致估计一下,这几块玉石市场价值目前在1500~2000万之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书画作品一样还会越来越高! 宇文山这几块玉石放好,开始清点三个绒布袋里的宝石。 首先是钻石,只有8颗,每一颗都在10克拉左右,切工极其精湛,净度都在VVS1~VS2之间,颜色都是顶级和接近顶级的D、E、F级,每一颗都是精品!8颗钻石被宇文山摊在深色的茶几上,闪烁着耀眼、璀璨的光芒! 宇文山又把红宝石取出放在几上。红宝石只有5颗,是真正的鸽血红宝石,不是鸽血色的红宝石,纯净、毫无杂质,几近透明,颜色浓郁、艳丽,最小一颗在5克拉以上,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蓝宝石有十几颗,都未加工过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每一颗都在10克拉以上,也是极品。 深色几面上的珠光宝气,让宇文山有些失神。这些宝石,总价值绝对是天文数字!宇文山良久才收回心神,一一把它们重新收起,放进包里。 汝窑笔洗、斗彩鸡缸杯宇文山简单查看下,发现没有损坏,又小心放回包里。 另外的两幅画,都是近代名家作品,价值在50~100万之间。三块切好的鸡血石、青田石印胚也是上品,他简单查看一下放在一边。几件小首饰也都是不错的用料、做工,都有些价值。随后,宇文山把这些同样整理一下放回包里。 最后就是几个文件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着800万美金的无记名美国联邦债券,剩下的都是几处房产证明材料,多数是美国、加拿大等境外物业,也有金陵、沪上、京城的住宅、写字楼证明文件。所有人都吴氏父子两人。 宇文山把几个文件袋都查看了一下,而后也分类塞回包里。 整理好行军包,重新锁会保险箱,宇文山把自己重重摔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这些东西,出去对宇文山无用的房产、物业,总价值超过一亿五千万!宇文山面对这笔巨额财富有些无所是从,感觉有些烫手。原来只想报复一下金龙帮马家父子,没想到捞了一条如此肥硕的大鱼。这笔财富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动摇金龙帮的根基,但对马家父子来说,一定会非常肉痛!特别是失去那几件古董,包括书画、瓷器,无法确切估值、价值连城的东西,宇文山相信一定会让这父子两人发狂。 同时他也有些不太理解,像债券、宝石这些容易携带、利于保值的东西,是金龙帮所需要的;而像精品书画、瓷器,这样不好携带,在境外不好出手的东西,马家父子为什么会持有?这些东西保值、增值潜力良好,但却不好变现,特别是离开国内的收藏环境,并不被欧美等境外收藏大家重视,为什么他们会持有? 另外这些东西,小楼已经不适合存放,也不能一直暂存在酒店里。宇文山迫切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存放这些东西。对这些财物的处理,他还没想好,只能先放起来,等待以后再做打算。 躺在床上的宇文山好是一番纠结。临近晚饭时间,他才理清思路。 这些财富,如果不被他收入手中,很大程度会被转移到国外,成为马家父子继续花天酒地的财源。现在到了自己的手上,至少那几件国宝不会流失国外,至于其他财物,就算针对马家父子收取的利息吧!只要金龙帮找不到自己头上,管他呢,爱谁谁吧! 宇文山把这些烦恼暂时放在一边,施施然离开酒店,在街边小店里吃了一份美味的鸭血粉丝汤,回到小楼。 洗涮一番,给邓青岚打电话后,开始自己的基本操作:练习书画,学习古董、中医知识,修炼清心诀。一夜无话。 第二天,宇文山正常上课。中午的时候,他被柳絮飞给揪住,被动接受了一大包诸如巧克力、饼干、糖果等的零食。宇文山很少吃这些东西,原来是没有钱买不起,有钱了以后也没有多吃的兴趣,他提着零食,无奈苦笑着说:“学姐,这些东西您都是不喜欢吃的吧,过期多久了?” 看着他一脸纠结,正暗自得意的学姐,一听这话,大长腿立马踢向宇文山,口中恨恨地道:“我刚买的!哪里会过期!不要,还给我!” 宇文山提着零食撒腿就跑,头也不回地说道:“谢谢了!”宇文山明白,昨天中午学姐请客,自己抢先结账,她是过意不去,拿这些零食来还账来了。再不接受,大美女可能就要发飙了。 柳絮飞站在路边,看着309几个一边走一边吵吵闹闹地抢着零食,苦笑起来:这个家伙! 第032章买别墅(上) 周六上午,宇文山带着一张整理好的药方和那些债券来到画颜药业。 现在的画颜公司已经慢慢走上正轨,美颜膏和调理丸正在加班加点生产,为元旦上市做着备货准备。厂区内一片欣欣向荣,繁忙而有序。 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刚坐下,闻讯而来的财务总监王美丽就推门走了进来。此时的王美丽一改原来的颓废、无助,变得神采奕奕。齐耳短发、合身的小西装,面色红润,带着自信的微笑,一副标准的高级白领丽人形象。 “宇文总,您今天过来有什么指示?”她一边自然地说着,一边给宇文山泡了一杯绿茶端了过来。 宇文山连忙站起身来,接过茶杯。 “王姐,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还是叫我小山吧。什么总不总的!” “在这里,你就是我的老板呀,我这样称呼你是正常的!”王美丽在宇文山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微笑着坚持说。 “好吧”,宇文山摆摆手不再纠结:“随你吧!” 面前的王姐通过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努力,已经完全融入画颜医药,赢得了公司管理层与总经理吴远山的交口称赞。为此,吴远山还私下里打电话给宇文山表扬过她,宇文山自然很是满意。 作为宇文山在画颜医药的代言人,王美丽简约汇报了一下公司目前一片大好的形势,表示一切都好;宇文山也问了一下小朱丹的安排情况,得知安排妥当也放下心来。 还没聊多久,王美丽的秘书就找了过来,请她签署文件。宇文山没有再留她,摆手让她忙自己的事去了。两人走后,宇文山拿起自己的东西,走进吴远山的办公室。 画颜药业初创,宇文山又不管事,吴远山已经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这里。画颜的这两种药在吴远山的大力推动下,凭借变态的疗效已经完全被各大医药公司和药房接受,12月初由著名影视歌三栖红星汪菲主打的广告,就会登陆央视和各大地方台的黄金时段,宣传活动已经完全就位,只等时间一到立马上线。吴远山这段时间痛并快乐着,虽然花钱如流水,但各地如雪片般飞来的订单也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发现走进来的宇文山,他把签字笔扔在桌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高兴地拉住宇文山坐在了沙发上。等秘书泡完茶一关门离开,他就兴奋地给宇文山介绍起公司运行情况。 “小山呀,这两款产品太了不起了!那些医药公司和大药房的负责人已经被这两款产品完全征服,争着抢着做我们的代理,都是朋友,不给谁都不好,你吴叔我都愁死了!”说是发愁,但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表明这幸福的烦恼让他很是享受。 “哦?”宇文山捧哏一样适时表示了一下惊讶。吴远山哈哈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我们现在收到的预付款,已经超过了一个亿!到明年春节结束,预计销售可以达到两倒三亿,利润1亿到1.5亿左右!93年全年预计4亿到6亿的销售额,利润2亿到3亿!”他说到这停了下来,兴奋地看着宇文山。 宇文山也是有些吃惊,一年两个亿的利润,很多几千人的大国企都做不到这一点,这个就厉害了,分到自己头上,自己这个大一学生,一年就有5000万的收入!绝大多数的人穷其一生也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只是他一年的收入! “好,好!”宇文山高兴地拍了一下面前茶几,感激地对吴远山说:“那我要先谢谢吴叔了!” “谢我干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呢!”吴远山摆摆手,然后正色对宇文山说:“如果没有你的这个药方,吴叔我的事业不可能有现在的发展机遇。说实话,因为画颜药业产品俏销,已经开始拉动我浩然药业产品的销售,实现同比增长超过30%,你说我应不应该感谢你?” 说这话的时候,宇文山能感觉得到,完全出于他的真心。知恩图报,这也是宇文山信任、重视吴远山的原因。他抬起双手,示意吴远山不要再说。 “吴叔,我们两个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我呢,安心上我的学;您呢,继续帮我们两个赚钱,您看怎么样?” 吴远山抚掌大笑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再矫情就在你这小家伙面前落了下乘!” 放下这个话题,宇文山从包里把装着债券的袋子拿了出来,推到吴远山面前。“吴叔,您看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兑掉。”宇文山平静地对他说。本来这些债券他可以等等再出手,但现在他需要用钱,同时也担心夜长梦多出现什么政策上的变动,所以选择现在出手。而他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吴远山有这样的能力。 吴远山打开资料袋,发现是米国联邦债券,而且足足800万刀,折合人民币4000多万,大大吃了一惊。 “小山”吴远山盯着宇文山的眼睛足足有一分钟,然后长吁了一口气,缓缓答应:“好,我刚好有朋友在**从事金融业务,他应该能搞定。”他原想确认一下这一大笔财富的来龙去脉,一想到宇文山身上的神秘技能还是忍住了。同时,兑换、出售已到期国债,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也就没多说。 吴远山把文件袋收进保险箱,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着宇文山有些感慨。宇文山的家庭出身吴远山早就清楚了,但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一直让吴远山猜不透;现在又拿出这么一大笔财富,更让他感觉高深莫测。这也是他刻意结交宇文山,想把他绑在自己的战车上的原因之一。 “吴叔,我现在住的地方虽然安静,也够大,但是没有安保,我手上又有一些淘换来的不错的古董,所以想买一栋安全、清静的别墅,您能帮我找找吗?” “这个没问题,我有朋友从事地产开发,我问问他。”吴远山答应下来,几千万的财物在手,他对宇文山买别墅也没有感到奇怪。宇文山重点要求别墅一定要有坚固、可靠的地下储藏室,还有良好的安保,吴远山都一一记下,同时答应他一周之内就会给消息。 这些交代完之后,宇文山又把整理好的药方交给了吴远山。这个药方宇文山给取了一个很文艺的名字:甜梦。跟画颜药方一样完全由中草药配制,可以制成口服液,在安神补脑、提高睡眠质量上有奇效。最厉害的是,因纯中药制剂,没有任何毒副作用,长期服用可以有效提高学生的记忆力。另外,老中青、男女全员适用。这个秘方的重要程度,载宁的记忆里还超过了画颜药方,可见其珍贵程度。同时,药方里没有特别珍贵的药材,易于取材和控制成本,很具有大规模开发优势。 听完宇文山的介绍,紧捏着药方的吴远山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直抖。他对宇文山的话现在深信不疑,宇文山如此推崇这个药方,他完全有理由想象这个甜梦药方的市场潜力还要超过画颜,一个画颜就让他的事业开始高速扩张,现在远景更加辉煌,怎能不让他激动!兴奋之余,更坚定了他把宇文山绑在自己战车上的决心。 宇文山依照整理好的资料,把药方里的注意事项给吴远山详细解说一遍后,就离开了画颜医药。兴奋状态下的吴总也忘了叫宇文山一起吃中饭,取而代之的是,他已经安排好技术、生产、管理相关人员大会议室集合,讨论开发、试制新药了。 第33章买别墅(下) 吴远山的动作很快,星期一中午宇文山就接到了他找好别墅的电话,电话里简单说明了一下别墅的清况,表示完全符合宇文山的要求,并且报价相当实惠。宇文山就问他何时可以去看房子,吴远山让他先到画颜再说。宇文山有些不解,跟老赵请假后,赶往画颜医药。 跟老赵请假时,老赵告诉他教他们英语的潘教授找他,让他有空去见一下。老赵说这个的时候还一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因为时间紧,没有多问,答应了一下,匆匆离开。 来到画颜医药吴远山的办公室,就看见他和另外三人坐在沙发,王美丽也在其中。 “小山”吴远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公司法律顾问,徐明律师!这是浩然的财务总监权岫岩!”他分别指着另外两个中年男人说。 宇文山起身和两人握了一下手,介绍自己:“我是宇文山。”两人恭敬应答。坐下后,还没等宇文山开口问,吴远山就说话了。 “小山,你先看一下这个,我让徐律师和两位财务总监都核实过了。没有异议签了后,我们去看房子!”说着,把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宇文山疑惑不解,翻开文件开始查看。这是一份股权变更协议,一式两份,协议标明画颜公司的股权配置,宇文山40%,吴远山60%,还有一些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吴远山自己已经签过字了,只要宇文山签上自己的大名,这份协议即刻生效。宇文山看了一眼王美丽,她微笑着点头确认,她是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吴叔,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说过的吗,再有药方提供给公司你的股份要增加,这就是股份变更协议。快签吧!还要让徐律师处理后面的事呢。”吴远山微笑着态度很坚决地催促。 这话吴远山确实提过,他根本没当回事。他已经完全信任吴远山,这次提供的新药方没有任何保留,也没有想过要增加股份,只是为了丰富画颜医药的产品线,增加竞争力,才如此的。而且,载宁传承里的优异药方他还会视情况,在合适的时间继续增加进来。 “吴叔,这不好吧,……”宇文山一通推辞。 最后在吴远山一再坚持,差点发起火来的情况下,宇文山还是签了。王美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旁观。吴远山这个华东医药大亨的重视,前景一片光明的画颜公司股份的增持,让她忍不住为自己的小恩人感到高兴。 宇文山签完字,吴远山立马把两份协议交给了徐明,生怕他反悔一样。 “唉,我这钱送得还真难!”他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大家跟着一阵哄笑。 宇文山开始信任他,他同样看好宇文山的潜力,而且宇文山表现出来的仁义与能力,让他已经把宇文山视为自己的子侄辈,愿意进一步密切与他的合作。 签完协议,两人一起乘车来到城南千家湖,查看选好的别墅。 在别墅小区门口,开车的司机出示了出入证和门卡,经过严格的检查、登记,才被允许进入。这里是这座古城最早开发的别墅区之一,以保卫严密著称。 车子在中心区16号别墅门前停下,司机上前用遥控器打开了大门。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总面积接近700平,前后各有一个由铸铁栅栏围起来的花园,栅栏外密密匝匝的冬青挡住了人们的视线,保护了主任的隐私。 花园里栽种的抗寒植物,在初冬时节的现在依然一片翠绿。 别墅装修得富丽堂皇,而又透着清雅。一楼有大厅、餐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间健身房兼娱乐室和一间佣人房。二楼有一个大会客室,一间书房,一个衣帽间,还有4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房。三楼有一个接近70平米的主卧室和一间客卧,一样配备独立卫生间;一个小会客厅,一间大书房,一个衣帽间,还有一个做成阳光房的大露台。 最让宇文山满意的是,在一楼楼梯后面有一个隐秘的入口,通向地下2米多的密室。十位数密码的藏宝室大门厚逾10厘米,坚固、安全。密室由钢筋混凝土浇筑,接近30平米,干燥通风良好。几排硬木的博古架已经安放妥当。 别墅里家具、电器等一切齐全,而且与装修用料一样非常考究、高档,只要准备一些贴身的东西,即可入住。别墅的主人是吴远山的一个朋友,房子刚装修好,生意就陷入了困境,不得不出手套现以解燃眉之急。别墅打包出售,580万,不议价。 宇文山对别墅非常中意,价格也能接受。于是对吴远山说:“吴叔,这个房子非常满意,价格也能接受,只是我现在……” 吴远山知道他要说什么,呵呵一笑,打断他说:“说实话,这个房子我也非常喜欢,你如果今天看不上,我就接手了。至于钱吗,我先给你垫上了,我可不怕你赖账!”说着还向小孩子一样挤了挤眼睛。 宇文山点头微笑,心领神会,也不矫情。不说合作公司的分红、还在他手上的几千万债券,就是画颜医药折现绝对超过4000万的股份他都送了,他应该也不在乎这不到600万。 吴远山直接把已经拿到手的钥匙、门卡、出入证一起交给了宇文山。物业公司的人配合由宇文山自己重置了大门和藏宝室的密码,又用原房东已经签字的买卖协议,更改了业主信息。宇文山签署了几份授权文件,连带着自己的身份证一起交给了吴远山,由他安排公司法务,完成后面的房产交易手续和办理房产证件。 吴远山因为公司事务繁忙,给他留了一辆奔驰E级轿车,拿上东西匆匆离开。这辆车就是他以后的座驾了,本来吴远山还要给他配司机,被他坚决拒绝了,一个学生开辆进口车在92年就已经很出风头了,他可不想被围观。 宇文山开车离开别墅,直奔彩桥饭店。拿上自己的行军包,退房后又返回了别墅。把包里的东西在藏宝室里安置好,宇文山感觉安心多了,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浑身轻松。 放下这份心思的宇文山和其他同学一样,开始安静地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正常上课,虽然大多时候在做自己的事;泡图书馆,查点资料;参加一些社团活动或者吹牛聊天;偶尔出去看看电影、录像,陪邓青岚逛逛街、吃点好东西。小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他在这惬意安然,整个金陵地下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风波诡异、暗流汹涌。从陈奇峰口中,宇文山得知马家父子像是在查找什么东西,疯狂地把整个金陵、乃至华东有名的贼头、大哥都折腾了起来。不惜破坏地下世界的规矩,到处抓人拷问、搜索住处,把整个地下世界搅成了一锅粥。以至于街上的小偷、混混惶惶不可终日,都消停下来,失窃、斗殴事件减少了一大半。 宇文山当然知道金龙帮这样做的原因,他虽然表面平静,暗中却一直戒备着。不说失财的马家父子,就是被他灭掉的佣兵,他们背后的佣兵组织也不会轻易放下这事。 其实对于马家父子他真是想多了。在发现藏宝室出事后,他们首先想到的内部人监守自盗,被排除后,就锁定为有组织的大盗团伙作案。所以才专门针对道上有名的贼头、大哥,甚至追查近期入境的国际同行。至于宇文山完全在视野之外,他们不认为武力值虽然爆棚的宇文山,单独能做出这种事。 陈奇峰知道宇文山另一个身份,也知道他与金龙帮的纠葛,又感于他对陈琦的救助,所以关于金龙帮、马家父子的很多事情都会向宇文山透露。 当宇文山从他口中得知沪上一个文物走私团伙被一群武器精良的蒙面人黑吃黑,丢失一大批古董,其中不乏国宝级文物时,产生一些明悟,有些疑惑隐隐有了合理的解释。 同时已在东南亚执行任务的武海东,提醒他,森蚺佣兵组织又有一个小队人马以合法身份进入国内,不排除针对他而来,让他多加小心。对他们,宇文山还真不太担心,毕竟国内安定的环境不适合他们活动,反而是金龙帮这样熟悉环境、隐藏在水下的毒蛇更致命。如果双方配合起来,才真正危险。而且宇文山预感他们搅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些佣兵很有可能就是金龙帮招进来的,有境外敌对势力的配合,这一点不难做到。 所以宇文山表面风轻云淡,却没有放松警惕,一直戒备着,关注事情的发展。 第034章师兄的烦恼 就这样,时间如水在平静中无声流淌,悄然来到11月底。 这天中午,吃完中饭正在宿舍里和兄弟们胡吹海聊的宇文山被武术社社长伍立仁和柳学姐给叫了出来。 柳学姐围着一条火红的围巾,穿着一件白色短款的羽绒服,照例梳着高马尾,在微凛的风中亭亭玉立。她面色红润,看着面前的宇文山眼波流动,透着一股无法言明的兴奋。 旁边的伍社长,微皱着眉头,一脸凝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学姐,开口说道:“国际武术交流团后天晚上到我们学校交流表演,这次过来的是日本代表团,其中有两个空手道和道流的硬派高手,非常厉害。这些王八蛋,打着交流的幌子,已经‘误伤’了金陵高校好几个高手,其中一个重伤住院。” 伍立仁观察宇文山,感觉他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接着说:“他们根本不是交流,而是砸场来了。这些内心灰暗的小鬼子,我看是为了打击我们的传统武术,推广空手道等日本技击术,增强内部凝聚力和提高自豪感而来的。” 武社长看样子很是不忿,忍不住一通咒骂,然后又无奈地说:“我们学校领导害怕学生受伤,建议我们只进行表演展示,不与他们下场交手。”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宇文山,然后充满期望地说:“你身手不错,你觉得呢?” 宇文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健硕的伍社长,看着他那期盼的小眼神,无奈地说:“放弃交手,太涨日本人威风灭我们自己士气。我建议接受挑战,对校方,我本人可以签署免责声明!” 他现在不认为一个年轻的所谓空手道高手可以对他产生威胁,再说他加入武术社初衷就是有机会和他们交手、增长见识,还有小鬼子如此猖狂,打伤国人还极力宣扬,他真想教训一下这些对强者充满奴性的倭人。 “好!”武社长那张黑脸笑成了一朵花,咧开嘴说道:“你、我再加上另外一个太极拳高手一起下场,试试小鬼子的斤两!” 一股豪气在伍立仁身上升起,陡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让宇文山大大意外。现代社会里,有这样血性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宇文山对他的好感迅速提高。 旁边的学姐也高兴地握紧拳头,看着宇文山,眼神炽热如火。宇文山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哎,哎!柳美女,你想干啥?”一边说,还一边向后退了一大步。 洁白的双颊一瞬间被染红,柳絮飞羞恼地虚拍了他一下,呵斥道:“你这家伙胡说什么!”一副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 和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有关交流团的事项,宇文山回到309。 下午课间,他抽空去了一下老潘的办公室。老教授的办公室和他人一样,干净整洁。一株兰花放在角落里一支民国时期雕花的花架上,墨绿的叶子透着翠亮,满含生机。 “潘教授,您找我?”进门后,宇文山恭敬地说。老教授让他在会客的圆桌旁坐下,给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你的英语口语非常棒,我想让你带队参加华东高校英语辩论大赛,……” 如果宇文山只是英语好,并且有留校任教的打算,这真是一个好机会:拿个好名次,然后争取做潘教授的助教,如果能得到潘教授的认可,留校任教应该没有问题。难怪老赵告诉自己潘教授有请时表情奇怪。 宇文山婉拒了老潘。离开时,看着老潘失望的眼神,宇文山感觉自己像是罪人。在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带好的后,他不由自主地吐了口气。 又是两节课上完,宇文山的中文寻呼机接到大师兄陈建军的留言:师傅下午到金陵,来家里一聚!师傅来金陵了!这个消息让他高兴起来,将近三个月没见了,老人家还真是让他非常想念! 宇文山飞快赶回小楼,拿上给师傅他们准备的礼物,马不停蹄地又赶到大师兄家里。 门是陈嘉禾开的,小丫头好久没见了,一看到他抱着他的胳膊高兴得直跳。但五秒钟后就原形毕露,开始伸出小手要礼物。拿到一盒巧克力后,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的房间。 打发了小家伙,绕过玄关就看见师傅由大师兄陪着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自己。老人可能舟车劳顿的缘故,有些倦容。但眼神温暖如旭日,饱含慈爱。 老人的眼神让他想起已故的老父亲,双手拎着礼物的宇文山眼中蒙上水雾,站在那有些哽咽:“师傅……” 宇文山的真情流露,让老人心疼又欣慰。让他放下东西,把他拉着坐在自己身边。打量一番,高兴地说道:“我听你师兄说了,你现在书画上进步很大,还自学了古董鉴定,又自己买了房子……,好,好呀!” 宇文山平抑了一下心绪,详细地跟师傅汇报了这几个月自己在学校的学习生活情况,当然隐去了不该说的部分。老人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地打断询问,宇文山都一一作答。然后又谈到了书画创作、鉴赏,流派技法、古今中外、名人轶事,一老一少像十年未见的老友,聊了个热火朝天。直接把陈建军这个大师兄晾在一边,发现这老少二人视自己如无物,陈馆长只好起身去厨房帮妻子理菜。 要开饭的时候,颜未晰匆匆赶来。她前几天刚从川省写生回来,夜里到站,还是宇文山接的站。女孩明媚的笑脸,让开门的宇文山莫名感到亲切,他已经完全把师傅一家和师兄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等颜未晰和爷爷打过招呼,人员也算到齐,宇文山开始分发礼品。 给师傅的是一方封门青青田石印胚,接近灯光冻,石质莹洁如玉,细致温润。老人以书画为一生索求,这种高品质的印石真是送到老人心头上了,欣然接受,爱不释手。接着是给嫂子和颜未晰的一个疗程的画颜美白膏和调理丸。 “小山”嫂子孔琳打量着手上画颜产品的精美包装,眉头微皱说道:“这种产品我们系的同事用过,效果非常好,很难买到。但价格也是非常贵,这一盒这好像接近5000块,太贵了呀!” 宇文山明白嫂子这是嫌自己乱花钱了。心中一暖,忙开口解释说:“嫂子,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乱花钱!这种产品是我和浩然药业的吴远山一起合作生产的,我拿的是推广样品,不花钱!” “真的?”嫂子和颜未晰一起被惊住了。自己圈子里吵得沸沸扬扬的美白神药,竟然出自一个大一男生之手!男人们不关注,她们两个可是知道现在这个东西多么受推崇,天价,还一件难求! 这两人的样子也引起了师傅和大师兄的好奇。说不得,宇文山只能跟他们简略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听完以后,除颜未晰以外都震惊得合不拢嘴。至于颜未晰,她对宇文山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融洽温馨,一餐饭吃罢,颜老就回屋歇着了,陈嘉禾也接着被她老妈赶进房间学习后,剩下的四人开始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感觉大师兄愁眉不展,心气不高,宇文山问道:“师兄,博物馆失踪的文物还没结果?” 陈建军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可不是吗!十几件珍贵书画,其中六件一级文物,更是无价之宝!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真是见鬼了!如果再没结果,只能上报了!这个馆长的位子说不定也就没了!” 原来,在最近一次例行的盘点中,发现有13件珍贵书画被人用空白轴卷掉了包。在上次盘点到本次这段时间中,这些文物都没有展出和修复的出库记录。保险库的钥匙分别由一位副馆长和库房负责人保管,只有他们一起开锁,才能打开保险库大门,才能进入库房。此外,能接触到这些书画的就是几个博物馆的修复专家和研究员,必要时会有负责运输的搬运工人。另外,修复办公室和库房只有一个入口,保安由另外一个负责保卫的科长负责。这些人都有轮换而且随机组合执勤。要想把书画这样体积的东西,经过这么多人手、几次检查,带出博物馆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我们认为,东西还在博物馆内。虽然被掉包,但没有离开博物馆,这样才以失踪而不是失窃名义,拖到现在!” “师兄”宇文山想了想,对陈建军说:“你确定东西没有离开博物馆?” “唔,我确定!我们自己推演调查过了,确定没有离开!”陈建军略一沉吟肯定回答。 “熟视无睹,你们太熟悉了,反而会忽略一下细节,……我可以帮你们找找!”宇文山有神识穿透能力,找东西确实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只要还在博物馆里他就有信心找到。 “好吧,明天下午,你过来看看吧!”大师兄只当宇文山好奇,想帮帮自己,不好拂了他的面子,随口答应下来。 第035章失踪的古画 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担心影响师傅休息,九点不到,宇文山和颜未晰起身离开。还没走到门口,陈嘉禾就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下丫头戴着一个大大绒线帽,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杯,说是出来倒水,但是杯子怎么看都像一个道具。 这么“巧合”地出来倒水,明显是在里面一直偷听,嫂子狠狠瞪了她几眼,小丫头不以为意。拉着宇文山和颜未晰撒娇要他们答应明天还要来家里,两人笑着答应。师傅代表黑省书画协会来古城和同行交流,期间的几天都被大师兄要求住在家里,两人当然还要过来的。 送颜未晰回金陵艺院时,颜未晰坐在奔驰车的副驾驶位上,一直都没说话。下车时转头看了宇文山一眼,轻声说了声:“谢谢!”,裹着羽绒服走进昏暗的校园。她眼神里复杂的情绪把宇文山那句“晚安”噎在喉咙里。 回程时那个眼神一直在脑海里闪动,宇文山几次甩头才把那些说不清的情绪抛掉。回到小楼,因太晚了没有和邓青岚通话,洗漱后照例勤学苦练。 最近他常试着和玉佩里载宁师傅沟通,都没有成功,虽然他能感觉到师傅还在,但已经很虚弱了,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泯灭。宇文山很担心,又无能为力。 第二天6点,宇文山从清心诀的修炼中清醒过来,嘴角轻轻上翘,神清气爽。 清心诀达到地级中期,修习进度慢了下来,不再像以前进步明显。但他仍能感觉到,在修炼过程中他的力量、速度、柔韧性等身体素质和神识这样的精神力还在缓缓提升。他现在的水平已达到载宁身死时的境界,向后已经没有人能给他建议和指点,只能由着他慢慢摸索了。宇文山倒是坦然面对,以他现在的武力值已经罕有敌手,他又不想做当世第一,平常心面对即可。 上午又两节课,分别是管理学基础和英语。上英语课时,宇文山面对老潘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书桌里。老潘却很大度,课间时还找宇文山用英语聊了一会,告诉他不要太在意这件事,他已经在物色其他人选。老人的大度,让宇文山安心多了。 下午没有课,和309一众在食堂吃过中饭后,宇文山打车去了博物馆。(以下为小说情节,敬请不要对号入座) 宇文山跟着已等在外面的秘书走进大师兄的办公室。副厅级领导的办公室确实不一样,至少宇文山认为足够大。陈馆长有些兴致不高,但还是亲自带着宇文山一起转了起来。 简单在办公区转了一下,他们来到库房所在的大楼。 这是一栋全封闭的四层大楼,一楼和负一到三层是藏品库,二楼至四楼是藏品鉴定、保养、修复和研究室。出大楼要接受严格检查,还有摄像监控,理论上除非保卫人员放水,否则像书画等大体积的东西没法带出这栋楼,这也是大师兄他们坚信书画还在大楼里的原因。 “带我到里面转转吧!来都来嘛。”看到大师兄兴趣缺缺,宇文山忍不住打趣道。他有信心找到藏品,前提是大师兄他们判断准确,宝物确实没有被带出这栋大楼。可陈大馆长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身怀异术呀,之所以带宇文山过来只是不想拂了师弟的面子,根本没报什么希望。 “好,我带你随便转转吧。”大师兄苦笑一下,用自己的工作证刷开大门,挥手带他走进大楼。要想进入大楼先要经过一间封闭的保安室。在保安室里,陈建军用自己的工作证,宇文山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后才被准许进入。保安室用透明玻璃做了一个简单隔断,分成保安工作区和休息去。工作区有一排暂存柜,一张长长的查验工作台,两把椅子,休息区有两只茶水柜,和靠墙安放的两张简单木床,非常简单一目了然。 “保安上班后,可以随意出入大楼吗?”宇文山问道。 “他们都没有出去的门卡,只有和从外面进来的同事交接清楚后,才能离开。而且他们离开时同样要在监控下接受搜身。”大师兄回答道。 宇文山点点头,跟在大师兄身后穿过保安室走进里面。因文物失踪原因,博物馆以整栋楼检修名义,暂停了这栋楼的使用,所以楼内除了两名保安和宇文山师兄弟,现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其他人。一楼和地下的藏宝室不用再看了,掉包是为了带走,还藏在库房里没有意义。两人直接穿过大厅走上二楼。宇文山暗中已经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开始仔细查看。 二楼负责金属(青铜器等)、玉石(含石雕)、瓷器等检测、修复、研究。分了很多功能科室和工作间,因为没有人,所以静悄悄的,有些瘆人。宇文山一间间慢慢查看,其实神识穿透之下一览无余,早已确认失踪的书画不在二楼,但他还是做足样子,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中间发现感兴趣的东西,还要询问一下旁边的师兄。 宇文山的这个做派让自己的师兄哭笑不得。这样走马观花,不像是找东西,反而像参观,旁边还有专职解说员。但又一想,反正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师弟没来过,就真当领他参观好了。 放下心思的陈建军开始给他讲解起里面的设施,宇文山也听得津津有味。兄弟两个就这样查看完了二楼。 三楼负责书画、古籍善本等纸质艺术品。宇文山对很多东西感兴趣,师兄也详细地给他一一做了讲解,这一层看完同样一无所获,失踪的书画也不在这里。 陈建军已经无所谓了,宇文山是有自信,兄弟两个就这样有说有笑地登上四楼。四楼负责杂项,诸如古钱币、刀剑、漆器、首饰等等。这一层最杂,隔间最多。宇文山凝神一间间查看,很快这一层也查看完毕,同样一无所获。 宇文山有些急了:如果师兄他们判断不错的话,东西在这栋楼里,但到底在哪呢?他对自己的神识穿透有信心,刚才看似随意,也没有漏过一处死角,连每层的垃圾桶、卫生间,甚至女卫生间他都查看过了,但结果却让他傻眼,没有任何发现! 是根本不在这栋楼里,还是有什么疏漏? 陈建军推推站在那像发呆一样的宇文山,笑着说:“算了,我们都翻了无数遍了,同样也没什么发现。走吧,出去吧!” 他的意思是我们和你一样都没有什么发现,没啥不好意思的。宇文山并不是有什么难为情,他脑袋里一直在考虑还有什么漏掉的地方。如果实在找不出什么疏漏之处,他也就帮不上师兄什么忙了。他木木地跟师兄走到一楼,抬头就看见了跟出口连在一起的保安室。 一道闪电在脑海中闪过,对呀,就是这个地方——保安室,自己没有用神识穿透查看!他心中燃起希望,同时也很忐忑,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宇文山放开神识动用神识穿透开始仔细查看保安室。工作区,存包柜,没有;查验桌,没有什么夹层之类,没有;两把椅子,不可能藏东西,略过。休息区,茶水柜,几个积满茶垢的杯子、半罐茶叶,没有;写字桌,几本快翻烂了的杂志,也没有;两张床,对面的这张,还算干净的床单、薄薄的床垫、两层床板,没有…… “啊——”宇文山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就在被加了一层的床板中间,期待中的轴卷出现在神识中!找到了!呵呵大师兄没事了! “小山,你怎么啦?”旁边的大师兄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我们走吧!”宇文山几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平抑一下激动的情绪说。 陈建军狐疑地看了看宇文山,没有再说什么。兄弟两人接受保安检查后,宇文山拉着陈建军回到馆长办公室。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陈馆长到底是阅历丰富,看出他有事隐瞒。 “我发现了一些轴卷,应该是失踪那些画,就在保安室……” “什么?”霍地一下站起来的陈建军,打断宇文山大叫出来。 第036章对抗(1) “我发现失踪的名画了,就在保安休息区一张床的床板夹层里!”平时稳重的大师兄如此激动,可见他因名画失踪承受的压力之重。 “走!”大师兄抓起外套向门口冲去:“马上叫人把画起出来!” “停,停!”早有准备的宇文山拉住自己的师兄,把他按坐在沙发上。 “小山!你干什么……”陈建军恼怒地叫道。 宇文山按住他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说:“师兄,冷静一下!现在大白天,画在那里是安全的。现在不能急!” 看到他开始平静下来,宇文山到了一杯茶递给他,办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师兄,你想一想,”宇文山给自家师兄分析道:“画是找到了,可这事是谁干的,我们并不知道。纸里包不住火,这次名画失踪上级部门迟早会知道,甚至现在已经听到风声了,只是在等待结果,才没有出面询问。这样要求你必须要向上汇报此事来龙去脉。到时候他们问你内鬼抓到没有,你怎么说?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应对,能不能变被动为主动?” 陈建军作为副厅级高官,当然不是政治白痴,冷静下来稍一思量,马上想通了事情的厉害之处。他喝了一大口茶,感激地对宇文山说:“师弟,谢谢!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想想该怎么办……” 师兄弟两个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了好长一段时间,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然后又推演了一下,确定没什么疏漏后,宇文山起身离开。 宇文山走了以后,陈建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平静了一会,开始按照计划处理此事。他先打出几个电话,得到肯定的反馈后,然后召集博物馆管理人员开会,在会上突然宣布十三幅名画失窃,在博物馆里引起轩然大波。同时,他主持撤换了藏品大楼的全部安保人员,由外聘的保安公司员工暂时接管。 闭馆以后,清退所有无关人员,陈建军主持,在有关人员的在场、全程录像情况下,一个贴着火漆封条的文物整理箱被送进藏品库。 第二天,博物馆一切恢复正常。藏品大楼正常开放,二到四楼的文物修复、鉴定、研究工作照常开展,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只是新上岗的安保人员,不同以往的精干、严格,提醒着人们确实发生过一些事。 当晚,离开博物馆的宇文山又在大师兄家蹭了一顿饭,和师傅好好喝了几杯。颜未晰、嫂子孔琳和小师侄陈嘉禾作陪。大师兄打电话回来跟师傅告了罪,没有回来一起吃晚饭。宇文山把名画失而复得的事告诉了大家,还表示大师兄有可能会因祸得福,大家都非常高兴。特别是孔琳,硬拉着宇文山敬了他一大杯白酒,表示感谢。宇文山表示,大家都是一家人,师兄有难做师弟的当然义不容辞,让嫂子不必在意。 笼罩在大家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尽,虽然师兄不在,餐桌上还是欢声笑语不断,一餐饭吃得畅快无比,宇文山和颜未晰离开时已经是月朗星稀。 宇文山没有开车,两人在师兄家小区门口分开。宇文山先给颜未晰叫了一辆出租车,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上车离开。看着喷着白色尾气的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宇文山苦恼地挠挠头。现在的颜未晰和配合自己出演《霸王别姬》时判若两人,虽然每次见面时还是笑靥如花,但宇文山总感觉她刻意地有些疏离,很是别扭。 回到小楼,洗漱完毕,给邓青岚寻呼机上留了言,表示一切安好,然后开始自己的日常功课。有了载宁传承这份奇遇,使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不辜负这份奇遇,也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一切安好,他时刻都不敢放松,抓紧一切时间勤学苦练,磨砺、提高自己。 第二天,上了一天的课,晚饭时武术社一帮人,由武社长和学姐带头找到了他。大家在食堂二楼的一间小包厢里,简单吃了晚饭,开始商议迎战倭国人交流团的事。 “宇文”黑脸的武社长开口说话,掩饰不住一脸兴奋:“学校已经同意我们与倭国交流团实战交手,这是上场人员的免责声明,你看一下!”说着,把一张已经签了两个名字的声明书放在宇文山面前。 声明很简单,表明本次实战交手完全出于学生自愿,如发生意外情况,完全由学生自己承担一切责任。宇文山简单看了一下,就在另外两个名字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伍立仁收起声明,把它交给旁边的武术社成员收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一个一米八左右精壮的男生说:“他叫杨承志,工程系大三,是杨氏太极拳的传人,他和我们两个一起下场迎战!” 杨承志憨厚地笑着,向宇文山伸出大手,说道:“你好!”他的笑容真诚,很有亲和力,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宇文山忙伸出手和他一握:“师哥你好!宇文山,经贸大一!” 杨承志哈哈一笑说道:“好!我和武社长可是需要你来镇场子的,你可千万别留手!我们一起抗倭!”他见过前两天宇文山和武社长的交手,宇文山轻描淡写地就让功夫还在自己之上的伍立仁认输,所以他对宇文山充满信心。同时,他说得有趣,人又真诚豪爽,忍不住让人心生好感。 “不敢当!但我一定尽力!”宇文山也是真诚回应。 众人介绍一番,主要是宇文山和武术社其他人眼认识了一下以后,一起来到体育馆。现在刚六点,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体育馆里已经座无虚席。 金陵这座城市里,只要与倭国有关的事情总能引起大众的关注,让人想起半个世纪以前那个冬天的屈辱和悲惨。学校橱窗里的大海报,对这次交流会做过了详细的介绍,并客观地告诉大家本次交流中的实战交手存在受伤风险,并列举了金陵兄弟学校失败、受伤人员的情况,以及事后倭国人毫无诚意的致歉和看衰中国武术及当代大学生的言论。这些让一腔热血的在校学生义愤填膺,才有了现在座无虚席的场面。 其实,学校领导一开始也不想涉险答应实战比武,原因很简单,虽然胜了有极大的好处:学校名声提高,激励学生士气,主管部委、金陵相关市局的褒奖都让人眼馋;可一旦输掉比武,同样落下一个不识时务的笑柄。后来负责此事的副校长李亚飞发现宇文山出现在名单中,才下定决心迎战。他对这个神秘的学生有说不出的信心,相信有他参加就算最后输掉交流赛,也不会太难看,总比拒绝应战做缩头乌龟好。他还主导提出奖励办法,无论输赢,上场人员都有数额不菲的补贴,另外在保研和留校上优先考虑。 丰厚的奖励让武术社里有些人对突然加入的宇文山很有想法。他们都没见过宇文山真正出手,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就算知道也不想承认,只要上场不管输赢,大不了被揍一顿,住个一段时间医院,却能在学校领导面前露脸,赢得一个大好的前程,没有理由放弃。伍立仁、杨承志他们入社早,功夫也排在前面,大家无话可说,对刚入社的宇文山大家可就充满了怨念。伍立仁以学校已经同意和保证胜率为由,把这事强行压了下来。但有些人却没有放弃上场的想法,其中一个学咏春拳大三男生,叫郝帅的,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没有宇文山他就是按实力排名出场的三人之一,所以他的反应最激烈。吃饭的时候,宇文山就能感觉到来自郝帅的敌意,他也没有在意。学校里开出的奖励条件,他毫不在意,如果不是看在学姐和伍立仁的面子和见识一下东洋武术的想法,他根本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宇文山不在意这些东西,也不像伍立仁一样有那么多的担心,他东张西望地打量起四周。 第037章对抗(2) 看台是自然是人头攒动,体育馆中间留出10*10米的一块演武场,南北两边对摆着一排长条桌,还有十几把椅子,作为交战双方的坐席。裁判席在双方中间,一个穿西装的白发老者,貌似东亚人;一个高鼻深目褐色皮肤的西亚人;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南亚干瘦老人。在裁判席两边还架着两台摄像机。 中方带队的有两名体育老师和一名学校教务处的副处长,还有两名倭语和英语翻译,五人都坐在长条桌后。武术社的人中作为社长的伍立仁也被邀请坐在了副处长和一名老师中间,其他人都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伍立仁和学校领导低声聊着什么,武术社的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低声说着话。宇文山百无聊赖继续环顾四周。 可能是校方要求,学生们虽然对倭人在先前学校的表现反感,也没有拉出什么激进的标语。唯一一幅横幅中规中矩,“欢迎倭国武术代表团来金陵财院交流表演”,红底白字,挂在体育馆大门正对的看台上。 中方这边已经安顿好,开始等待倭国方入场。 直到6点50分,倭国方才姗姗来迟,在一名不知国籍的翻译带领下施施然走进体育馆,至此中方代表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看台上的观众早已不耐烦,这些人的进来就像在平静的池塘中投下一颗石子,立刻激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和咒骂声。倭方人员不以为意,在跟裁判报道以及和中方人员交换礼物后,坐回本方坐席,等待宣布开场。 宇文山仔细观察倭方队员,确实有两人气息鼓荡,已经达到清心诀人级中后期水准,早已入门武道,不是伍立仁他们能力敌的。还有几人的气息稍弱,但也相当于清心诀人级初后期,也武道入门了。一下子凑齐如此多的高手,宇文山怀疑他们是倭国全国大学选拔出来,组成的这个代表团,以此阵容对抗一个大学的业余武术成员,当然胜算极大了。 教务处的副处长作为本次比赛的主持,本来还准备了两三页的欢迎辞,体现一下礼仪之邦的风度,但这位也是一个妙人,倭国人的姗姗来迟让他很恼火,于是把发言稿一扣,对着话筒开讲:“欢迎倭方代表来我校交流表演!时间紧迫,首先有请倭方表演国术柔道术!”三句结束,让看台上的观众会心哄笑起来。 柔道是一种以摔法和地面技法为主的格斗术,是倭国武术中特有的一种,由柔术发展演变而来。它技法与力量并重,强调以技法摔倒对手、控制对手,以便完成最后一击。 出场的蓝白两名队员,向裁判、中方和观众席致意开始表演。宇文山对柔道不了解,载宁的传承中也没有相关记忆,所以他看得非常认真、仔细。随着蓝白双方的攻防转换渐渐对柔道有了一些体会。双方你来我往,攻防转换瞬息万变,给观众贡献了一场精彩的表演。最后蓝方队员一个漂亮的一本,在五分钟将到前赢得胜利。 虽然对倭方怠慢不满,但现场还是响起了一阵掌声,送给两个下场表演的倭方人员。 待掌声停下,副处长介绍下面的表演:“下面的表演项目是,中方太极拳!” 我们现在常见的太极拳是表演太极,而非实战的技击太极。下场的是武术社的一位小姐姐。一身纯白、宽松的武术服,下场后一个****抱拳礼,身形挺拔英姿飒爽。她给现场演练的是一套表演太极套路。在形、神上也体现了太极连绵不断、急缓相间、行云流水的特点。但因意、气缺失,少了含蓄内敛、以柔胜刚的内涵,飘逸美观有余,杀伤致胜不足。 小姐姐一套拳打完,掌声雷动,她收势还以四方礼退场。对面的倭方代表也报以掌声,但俱是一副不以为然之色。 后面倭方又表演了剑术和空手道,中方表演了形意拳、和劈挂掌,都赢得了现场观众的喝彩和掌声。 表演项目结束,副处长宣布压轴大戏实战比武开始:“感谢双方代表团成员给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下面进行的是实战比武,赛制三局两胜;每场胜负以裁判判定、先超越演武场边线、失去进攻能力、主动认输为基准!每场比赛没有暂停,计时15分钟。请大家为双方队员加油鼓掌!” 大家等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看比武的,主持人话音刚落,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笼罩了全场。 等场内稍微安静下来,穿西装的老者裁判站起来开始主持,一串思密达从扩音器里飞出,原来是个韩国人。 “各位朋友,各位同学,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本次的场上裁判兼分值裁判朴永明。现在第一场比赛开始,有请双方队员!” 财院这一方商量好的比赛顺序,由伍立仁担任第一场,宇文山居中,杨承志押后。宇文山自信能拿下一场,如果伍立仁能赢下来,中方就已经胜了,到时候杨承志上去走个过场即可。 不出所料,倭国方第一个下场的是几个相当于人级初期的高手之一,野田峻,是个柔道好手。已经在后方做好准备活动的伍立仁,与宇文山对视一眼后,走进演武场。 伍立仁来自黄北省沧水州,传承近代八极拳名家“神枪”李书文一脉。八极拳以近身靠打、刚猛暴烈闻名,讲究挨、膀、挤、靠,见缝插针,有隙即钻,不招不架,见招打招。八极拳注重实战,打练结合,猛起硬落、硬桥硬马,连连进发是其技击中的最大特点。发力方式,以腰腹为轴,带动全身,集全身之力“六力合一”以一点击出,给对手造成最大的杀伤力。 柔道也是近身技击术,以八极拳应对,虽然功力不占上风,只要发挥出八极拳优势,伍立仁取胜机会很大。 裁判讲完注意事项后,双方略一致意,退到本方边界处,拉开架势准备开打。 “开始!”朴永明话音未落,野田峻就怪叫着俯身冲向伍立仁,想给他来个抱腿摔。伍立仁毫不示弱,大叫一声也“趟步”迎向对方。在近身一刹那,右拳崩开野田峻抓过来的右手,同时弓步前冲、扭腰、沉肩,一个八极拳绝招“铁山靠”撞在其肩部。 “咚”的一声闷响,下盘稳重的野田峻被横着撞出一米多远,趔趄着想找回重心站稳。八极拳就讲究连连进发、见缝插针,伍立仁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右脚“搓踢”敌方右膝外侧,延缓他调整重心,同时运用“挤”字诀,架开其抓过来的双手,挤进野田峻怀中,坠肘沉肩,大喝一声“走!”,又是一个铁山靠实实在在撞在野田峻胸腹处。 野田峻直接被撞飞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向后跌去。耳力超群的宇文山,听到了细微的骨裂声,可见这个铁山靠的威力之大。 伍立仁乘胜追加,继续“搓踢”其膝盖,同时手上崩拳连续重击其面部,几拳下来,野田峻瘫倒在地上。 朴永明喊停,查看过后,确认野田峻胸口骨裂,鼻骨骨折无力再战,随即宣布伍立仁获胜。 伍立仁这场胜利酣畅淋漓,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一分半钟,在宣布获胜的一瞬间,全场中方观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本次赛前倭国人的狂妄叫嚣和对战中的暴戾伤人,以及今天入场时的怠慢本来就让这些热血、不嫌事大的学生恼火,现在中方队员胜得又如此干净利落,一下子就点燃大家的热情,欢呼声几欲揭开屋顶。 按正常来说,伍立仁赢得不可能这样痛快干净。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八极拳近身刚猛短打直进,刚好克制柔道;另一方面就是,野田峻轻敌,上来就被伍立仁抢了先手,进入八极拳的攻击节奏,最后回天无力,导致失败。 伍立仁拱手对裁判和倭国方致意,然后对观众抱拳施以四方礼后,回到中方一侧。宇文山与其击掌相庆,迎着他的目光自信一笑:“成了,看我的吧!” 第038章对抗(3) 观众在欢呼,武术社的人在击掌相庆,就连原本拉着脸的副处长也露出了笑容;倭方人员正好相反,一个个面沉如水,从带队的教师到队员都面无表情,和刚进场时的趾高气扬大相径庭。 “感谢双方队员给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对抗!下面进行第二场较量,请双方队员准备入场!”待场内声浪稍息,场上裁判朴永明跟双方领队确认后,宣布第二场比武开始。 在后场做着准备活动的宇文山虽然没把对手放在心上,还是认真地做着准备活动,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他可不想自己阴沟翻船。 “怎么样?有把握吗?”旁边的伍立仁满脸凝重地问宇文山。 “应该没问题。”宇文山对他笑笑,平静地说。 “昨天兄弟院校的朋友告诉我,前面被现在下场的这个空手道高手重伤的同学,有可能会残废,这些倭国人会下死手,你一定要小心!”伍立仁提醒宇文山注意。宇文山当然不会因为对手实力弱而轻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小泉三郎,功夫确实了得,但也最不是东西。跟他交过手的中方队员全败,也同时全部受伤,不是骨折就是内伤!赛后还在媒体上大放厥词,称中国武术不堪一击全是花拳绣腿,架子货!”伍立仁顿了顿接着说:“首先保护自己,不行就跳出场地认输。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让他尝尝折胳膊短腿的滋味!” “好,我知道了!”刚才观察对手时,这个小泉不仅实力强劲内息鼓荡,而且浑身血气缠绕,隐隐透着煞气,身上肯定背负不止一条人命,根本不像学生,倒像一名游走在黑暗中的杀手。对这样的人原本他就没想留手,计划对战中让他留些暗伤,赛后发作受尽折磨,成为废人。现在听了伍立仁的话,他不介意直接让他拖着一条断腿回家等死! 两人说到这,宇文山整理一下就想上场迎战,这是场内突然安静下来。一直在旁边做着准备活动的杨承志拉住伍立仁焦急地说:“老大,你为什么要换人?” “换人?换……我靠!”一脸疑惑的伍立仁顺着杨承志的手指,看向演武场,看清情况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已经抬起脚的宇文山也看清了现在场下的情况:擅长咏春拳的郝帅,已经接受过场上裁判检查,正背对本方向对面的小泉三郎互相致意,准备开打了! 我去!这是玩那样呢,宇文山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伍立仁。 “MD,谁让他去的?停……”伍立仁一脸恼怒、焦急,举着右手,抬腿向场内跑去,准备制止两人的交手。 伍立仁这个动作,宇文山立时明了事情的始末。忍不住泛起苦笑。郝帅对宇文山顶掉他的名额不忿,再加上校方对上场人员的奖励承诺,让他先下手为强了:输是肯定输,反正后面如果宇文山能赢,同样不影响大局,先捞一个下场名额再说! 宇文山上前拉住伍立仁,并示意他安静:“现在换人来不及了,还招人耻笑。” “我,……”伍立仁满脸怒容,还想说些什么,宇文山和杨承志都无奈地摊开双手,他稍一停顿,略一思量就松懈下来:没有办法了,只能看下一场了! 郝帅的上场除了正在后场交流的宇文山和伍立仁其实武术社的人和带队老师都看到了,开始认为郝帅是为宇文山确认什么事情才上场的,后来又认为是安排的最新战术,因为如何调派人员都是伍立仁负责,所以大家也没感到多奇怪,自然没人提醒伍立仁。只有一直在伍立仁身边的杨承志才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在无意中发现郝帅上场,看情况不对才提醒伍立仁,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下一场只能是宇文上了!”伍立仁对杨承志抱歉地说。 “好!先保证赢下这场比武再说!他更合适!”杨承志想都没想张口答应。杨承志的大气,让旁边的宇文山更生好感。 “行,我来!”宇文山点头答应。结束简单沟通的三人,开始关注场上情况。 此时郝帅已经全力展开进攻,与小泉三郎战一起。他已是竭尽全力,可对面的小泉因实力上的巨大优势,只守不攻,像游戏一般随意格挡,轻松化解郝帅的进攻。 咏春拳起源闽南省咏春县,为中国拳术中南拳之一。攻防中多采用闪身、贴身、紧迫和紧打,动作敏捷、快速,刚柔相济,是一种集内家拳和近身紧打于一体的拳术。这种拳术立足实战,招式多变、运用灵活、弹性快打,短桥窄马,擅发寸劲。 空手道由唐代传入九州、琉球的唐手演化而来,融合了日本九州、本州岛部分格斗术,还有来自中国鹤拳部分技巧。同样强调对抗性,包含踢、打、拿、摔、投,锁、绞、逆术、点穴等多种技法。腿、拳、膝、肘皆可运用,讲究一击必杀,杀伤力极大。 疾风暴雨的攻击,消耗了郝帅的体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出拳收腿开始变慢,破绽越来越多。在一次弓步沉肩准备右拳排击时露出空当,被换上狰狞面目的小泉抓住机会一个直冲拳击中面部,被击中的郝帅头部向后一扬,还没等到左手的“排破手”格开来拳,小泉就变拳为掌击中他的咽喉要害。被击中要害的郝帅本能地弓腰俯首,门户大开。小泉怎肯放过这个机会,狞笑提膝前冲,撞向郝帅头部,这一下如果撞实了,郝帅肯定面目全非,严重脑震荡。 好在郝帅在最后关头,双掌护在面前,但“嘭”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还是使他跌出两米多远,仰面摔倒在场中。“啊”,现场响起一片惊呼。 小泉三郎没有继续进攻,他走到郝帅面前,居高临下面含嘲讽地看着郝帅。 郝帅慢慢撑起上身,摆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此时他左眼肿成一条缝,眼角破裂,有血迹挂在左脸;鼻中鲜血汩汩而下,在胸前染红了一大片。 “支那猪!东亚病夫!认输!否则死!”这是一句带着怪异强调的中文,其中包含轻蔑嘲讽、不屑一顾和高高在上,在因郝帅被击倒而一片沉寂的体育馆中显得突兀而响亮。 现场的平静更加诡异,就像时间被定格一样,落针可闻。 先不管现场的中国人和几个别国裁判,就是倭方领队和队员都吃惊地张大了嘴。他们可能从心里瞧不起他们认为的弱者中国人,也私下里骂过同样的话,但在中国的土地上、在四十几年之后、在号称友好交流的现在,当着数百名中国观众,说出这样的话也太不合时宜,让他们感到不安和恐惧。 郝帅来自蜀州省,家庭条件不好,但作为川军的后裔,血勇还在。他没有像小泉预料的一样,认输离场,而是摇晃着站了起来。 “王八蛋,去死吧!”他合身扑向小泉三郎。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让这么多的国人跟着受辱,蜀人的血勇使他忘记了疼痛和恐惧,不再防守,只想抓住小泉三郎,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小泉明显一愣,面目更加狰狞起来,迎着冲上来的郝帅,一个高抬腿侧踢,重重踢在郝帅的肩颈部,郝帅应声倒在地上。 郝帅的表现让他在宇文山心中的印象大为改观,在郝帅再次倒在地上,准备爬起来再战的时候,他已经飞身来到场边,准备替郝帅认输,防止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STOP! STOP!”在他开口之前,一直关注场上情况的裁判朴永明交叉挥舞双手,终止了比赛。 “本场比武,倭方胜!” 他的话音刚落,武术社众人和带队的老师、副处长一起冲进场地,查看郝帅的情况。郝帅神志清醒,但是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副处长铁青着脸,让伍立仁安排人把郝帅背去医务室检查。 小泉象征性地向四周鞠躬致意,招来一片咒骂声。 “王八蛋,得意什么?” “四十几年前,你们就输了,现有又开始猖狂了?” “干死你MD!” …… …… 第039章对抗(4) 面对四周的咒骂声,小泉三郎不以为意,他认为这是弱者的无奈叫嚣,他不但不生气而且很享受这种弱者无奈的表现,他满脸不屑,得意地回到本方坐席。他的队友和带队老师却没他那么轻松,都担忧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一个人上来为他祝贺。 郝帅被背走了,场地上他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体育馆中逐渐恢复安静,虽然在场的国人多数都铁青着脸,心中愤懑无处抒发,压抑得像要炸开一样难受。 “现在双方战成平手,各赢一场。这最后一场比武的胜负,将决定谁是本次交流赛的最后胜利一方。下面有请双方队员入场!”现场安静得有些让人心惊肉跳,朴永明还是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责任,宣布比赛开始。 宇文山对武术社余下众人和老师、副处长点点头,平静地走进演武场。 宇文山的对手是倭方第二高手松下间仁,作为空手道和道流有名的年轻高手,在本次中国华东大学交流比武中也“失手”误伤过好几个中方人员,在面对宇文山时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裁判朴永明例行公事介绍完注意事项和要求,宣布比赛开始。 全场鸦雀无声,这种安静更加重了松下间仁的不安,犹豫一下,像给自己助威一样,“啊啊”怪叫着攻向宇文山。宇文山本来还想不那么高调,多跟对手纠缠一会,只要赢了就好。发生了前面的事后,他就放下顾忌,决定速战速决,给这些愿意匍匐在强者脚下的东洋人,一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理由。 松下间仁的实力很强,实战经验丰富、速度快、力量强,但这些在清心诀地级中期的宇文山面前还不够看,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神识感应下所有的战术意图一目了然。 松下间仁一个斜步冲拳,击向宇文山胸部,同时左脚虚抬准备侧踢他右膝外侧。宇文山后发先至,左拳截击,正中松下间仁右肘外侧,“咔嚓”一声击碎了他的肘关节,整个手臂大角度外翻,失去攻击能力。松下间仁闷哼一声,虚抬的左脚踢向宇文山右膝外侧,企图延缓其进攻,同时准备移步后撤。他的动作很快,但在放开神识的宇文山面前,就像慢动作一样,在他左脚刚刚抬起的时候,宇文山的左脚已经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左腿关节处,又是“咔嚓”一声应声而碎 “啊——”松下间仁一声惨叫,凭借一条完好的右腿稳住身形,扭身左掌下翻,狠狠切向宇文山咽喉,他曾用这招击碎过敌人的喉结,在注定惨败的同时,他准备与宇文山同归于尽。宇文山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上身微微后撤,同时右拳自下而上击中他左肘关节。松下间仁的左臂向下折叠起来,一击之下宇文山又打碎他的左肘关节。 “啊——”四肢只剩一条右腿完好的松下间仁又是一声惨叫,他稳住身躯,满面狰狞、目露凶光高声叫道:“支那猪,我要杀了你!” 宇文山皱起眉头,死到临头还满口喷粪!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右腿迎面骨上,同样随着一声脆响,又踢断他的右腿。目眦欲裂的松下间仁重重摔在地上,由于剧痛和震荡昏了过去。 在松下间仁倒地几秒钟以后,全场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年轻的人们尽情地嚎叫,以此把前面的郁闷用叫喊抒发出来。 这场比武结束的同样很快,几个呼吸之间一方就倒在地上分出了胜负。 “我宣布,本场比武中方获胜。”朴永明在上场确认松下间仁昏迷,失去再战能力后,宣布了结果。现场又是一整欢声雷动。 倭方人员上场检查了松下的伤势,一个个对宇文山咬牙切齿。松下间仁的四肢关节被宇文山打碎三个,铁定废人一个了,怎能不让这些人愤怒。宇文山根本不鸟他们,这些人在给别人伤害的同时就应该有接受报应觉悟,这世界可不是围着他们转的! “同学们、朋友们”朴永明在跟裁判简单沟通后开始宣布:“根据三局两胜的赛前协议,我宣布本次中倭武术交流对抗赛,最终胜利的一方为金陵财院代表的中国队!”掌声、欢呼声再一次湮没了整个体育馆。 比赛结束,掌声、欢呼声慢慢停下来,同学们开始站起来准备离场。 “同学们请等一下!”站在演武场中间的宇文山,突然大喝一声,这一声他运起清心诀从丹田之处发出,虽然声音不太大,但就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一样,让每个人都清晰听到。 现场陡然一静,每个人都疑惑地看着站在演武场中间的宇文山,包括正准备离开倭方代表。 “请大家给我做一个见证!我现在以私人身份挑战倭方小泉三郎先生!” 现场一片哗然,宇文山接着说:“我来自东北,祖辈有人死于那场似乎已经远去的战争。作为他们的子孙,我今天又听到了支那、病夫这些曾用在他们身上的词汇!” 宇文山顿顿,再次开口:“我想证明一下,他们当年不是,我们现在同样也不是!”宇文山的话清晰地传进耳中,现场愈加安静,在场的每一位国人只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激情如烈火在胸膛中开始鼓荡不休! 宇文山走到倭方联队旁,盯着满脸戾气的小泉三郎,平静地说:“小泉先生,我,一个你口中的东亚病夫,向你提出挑战!” 小泉三郎身份复杂,来自倭国黑道,是组织里有名的黑道家族。家族以军国主义起家,是坚定的主战派,那场灭绝人性的战争他们家族是发起者也是参与者,至今有名的鬼社里还有他们祖先的牌位,他们也以参加了那场战争为荣。自然看不起他们曾经欺凌过的近邻和远邦。 现在宇文山现场挑战他,虽然他对比之下,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他却无法拒绝。骂人家为“病夫”,现在如果不接受挑战,那他将无颜返回东瀛。接受挑战,按照宇文山对付松下的狠辣,他很有可能会步松下间仁的后尘,在后面漫长的岁月里成为一名残疾人士。 他犹豫不决,一时盯着宇文山说不出话来。 宇文山到了这种程度,当然不会放过他,上前一步大声紧逼问道:“你敢不敢?” 惬意的正常生活和漫长的残疾岁月,让小泉三郎还在犹豫。 “你敢不敢?”宇文山接着继续大声质问。 这一句“敢不敢”彻底点燃了大家的激情,连副处长都握紧了双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敢不敢?”,“敢不敢?”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现场观众随着和应起来,高叫着,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小泉三两站在那,面目扭曲,神色不停变换。宇文山继续平静地盯着他。 “呀!”许是到了一个情绪的临界点,也许是发现了一个机会,没有任何退路的小泉三郎突然一声大叫,扑向宇文山开始全力发动攻击。 宇文山一直都在注意着他,当然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神识在一瞬间启动,神识透视同步发动,小泉三郎每一个动作、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肌肉都清晰地出现他的眼前。就在小泉三郎扑到近身的同时,宇文山开始了自己的攻击。 “呯呯呯,啪啪啪”一阵击打声过后,发挥出自己最强战力的宇文山,霍地跳开,同时作为对手的小泉三郎,轰然摔倒在地上。宇文山打断了他的双腿,还把三股真气分别打入他的大脑、心脏、和肝脏三处,这三股真气会在2个月后相继暴动,届时如果没有宇文山的解救,他就会在剧痛中发疯、器官衰竭,不治而亡。 交手在眨眼间结束,观众们只看到小泉三郎突然扑向宇文山,然后一阵人影闪动,接着宇文山跳开,小泉倒在地上,结束了! 现场的观众有些懵逼,一直沉寂了几秒钟,现场才再次活泛起来…… 第040章佣兵的战争 这天早晨,宇文山把车停在远离校门的巷子口,背上自己的双肩包,把头上的棒球帽又往下拉了拉,快步走进校园。此时距离体育馆大战已经过去近一个星期时间,自己一时冲动怒怼倭人,既才子之后,又给自己赢了一个大侠的雅号。 其实那天,倭国人灰溜溜匆匆离开以后,宇文山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从体育馆脚底抹油溜掉了。他就是害怕出风头,可是对他来说,怒怼倭国人后,想不想出风头,已经由不得他了。现在只要他出现在学校,常有不认识的上来打招呼,还很热情;更有甚者,还有要求拜师学艺,就是我非常有诚意你要不答应我就纠缠到底的那种;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公共场合被行注目礼和成为议论的中心。所以他一进校门,就巴不得大家对自己视而不见,放过他这个只想安静地自娱自乐的小人物。 他们这次硬怼倭国人产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影响。其一,就是其他国家的交流团,再没有一个主动要求到财院来交流了;其二,倭国交流团改变了交流计划,草草结束了本次交流,第二天就返回了本国;再有就是武术社现在报名的人络绎不绝,而且学校给武术的活动场扩大了好几倍,乐得伍立仁都合不拢嘴。 另外,重伤两名倭国人,宇文山还是有点担心的,国内这些官老爷对所谓的国际影响可是太在意了,自己治下的同胞叫死了他都只当清风拂面,可是一个外交抗议,就会让他们紧张不已,立马屁颠屁颠地去想办法消除国际影响。但在院领导的慰问见面会上,领导只表扬他们为学校争得荣誉,赢得比赛胜利,对伤人之事闭口不提。这就让他放下了悬着的心,学校既然不提,自然就没事了。 二号楼固定教室里,宇文山有点走神,难得一个大晴天,12月的阳光暖暖柔柔地照在身上,无端地产生一种懒散的闲适,让他有些提不起来精神。放下书本刚响开个小差,腰里的寻呼机就震动起来。避开周围人的注意,宇文山查看了一下。 消息是大师兄发来的,要宇文山下午抽空到博物馆找他,说文物失踪案有他感兴趣的进展了。宇文山不仅皱起眉头,难道真有人敢明目张胆对博物馆下手?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胆子?而且他感觉,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说不好跟自己的猜测就印证上了 。 下午是政治和珠算两节课,而且都是大课,宇文山就准备逃了,谁让认可老师他从不点名呢?还有,他真怕了老赵的小眼神,每次请假都是“我看好你,可你不争气”的表情,让他有种辜负组织期望的负罪感。 跟309几个兄弟一起吃了中饭,拜托照应一下上课的事,宇文山匆匆赶到博物馆。 他在大师兄陈建军办公室刚端起秘书给泡的茶,自家师兄就推门走了进来。陈馆长面目憔悴,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哟,师兄,塞翁失马,这是有好事呀?”看到自家师兄的样子,宇文山放下茶杯站起来,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跟师兄说话呢!”陈建军佯怒,并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跟着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做了下来。 很有眼力的秘书,随后进来,上前给大师兄泡了新茶,冲自家领导和宇文山点点头,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陈建军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感慨地对宇文山说:“师弟,师兄我要感谢你了。”面前的小师弟让他有些看不透,年纪轻轻,有了一份诺大的事业,心智成熟稳重,让他这个大二十几岁的师兄,有时都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怎么说?你这有机会再进一步了?”宇文山笑着追问了一句。 “嗯,有可能会进省厅坐上个副厅的位置……”陈建军以副厅的级别作正处级单位的主管领导,本来就有挂职锻炼的意思,现在借机进入省厅常委序列,也算名正言顺了。能走到这一步,除了自身的能力、学识,也有自己的努力和来自颜老同乡,省厅高层的赏识。以他的年富力强,结合各方面的条件,前途一片光明。确实值得高兴。 兄弟两人很是高兴了一番。稍后,陈建军就给他讲起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正如我们猜测的那样,确实有人想劫走这批画……” 原来,那天宇文山离开后,陈建军就按商量好的计划,先把画秘密从保安休息室起出,送入藏品室妥善保管,然后一边宣布名画失窃,放弃内部查找麻痹敌人,一边联合警方严密布控守株待兔,试图抓到潜入进来的取画人,为本次失窃案打开一个突破口。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就在警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大前天晚上,六名装备精良的歹徒冲击了博物馆藏品大楼。他们先持枪控制了博物馆大院的总保安室,然后破门而入,直冲大楼内的保安休息室,企图劫走休息室内的名画。 这些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目的明确,在发现上当以后,马上组织冲锋,企图迅速逃遁。 布控的警察与歹徒发生激烈的枪战,就像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巷战,歹徒携带的**火力凶猛,把只能用手枪还击的警察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好在陈建军坚持要警方预备的武警支援携重火力及时赶到,击毙了顽抗的四名歹徒,另外两名负责接应的歹徒负伤驾车逃走。这些人都是东南亚面孔,怀疑为境外雇佣兵组织,警方目前正在安排警力全面搜索。 在省城人口密集地区持重火力冲击公共事业部门,造成两名警方人员、一名保安轻伤,一名警察重伤的后果,让公安部门震怒,公安部责令省厅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一定要抓到逃跑的歹徒和查清事情的原委。 借此东风,陈建军也由警方配合一举查出了博物馆的内鬼。原来,一名副馆长的儿子嗜赌,欠下了巨额赌债,有人出面威胁他协助盗窃博物馆指定的名画,否则就会弄死他的儿子。于是,这名副馆长联合一名鉴定师还有保安队一个主管,偷偷把画带出藏品库,藏在保安休息室里。本想趁人不备带出博物馆,不料被陈建军及时发现名画掉包,撤换了保安人员,封锁了藏品大楼,使被盗出的名画一直留在保安休息室里,避免了珍贵古董流失。另外,这名副馆长和鉴定师还狼狈为奸,以同样的手段,在上届馆长任职期间掉包一二级文物十数件,除在黑市上出手四五件,无从查起之外,其余文物都在他们的住处查获。 陈建军在此次文物失踪案中,处置得力,保住了失踪名画,查出内鬼,让警方避免了更大的伤亡,还顺带追回近十件失窃文物,受到公安和文化厅联合表扬,还因主管的一名副厅长涉嫌其中,位置不保,厅里领导暗示大师兄接替他的位置八九不离十,仕途上在进一步,所以他才兴奋不已。 “恭喜师兄了,以后我就用一个省厅高官的师兄了!”宇文山很为自己师兄高兴,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排除有机会脱离***门主政一方的可能,所以忍不住调侃起自己的师兄来。 “别瞎说,还不一定呢!”陈建军摆手制止他,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他的真实想法。 “对了,师兄,查清持枪冲击博物馆的是什么人了吗?”宇文山停了一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停警队程奇峰局长通报案情是提了一下,好像是东南亚的雇佣兵,具体我也没有多问。”陈建军没有多想,回答道。 “哦,是这样呀。”宇文山若有所悟。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看宇文山若有所思的样子,陈建军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奇怪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宇文山不想让大师兄知道自己的猜测,遮掩了过去。 第041章佣兵的战争(2) 离开博物馆,驾车行驶在大街上,宇文山总觉得博物馆这件事还会把自己牵扯其中,考虑一下,他拨通市局陈奇峰副局长的电话。 “……我想了解一下这次持枪冲击博物馆的案子,我总感觉和金龙帮有关。”宇文山简单陈述自己跟陈建军的关系,如何知道这次事件的,然后直奔主题。 “嗯,这样”陈奇峰沉吟了一下,话音中带着疲惫说:“现在不方便,下午我们见个面,感谢你以前救过我女儿陈琦,我请你吃饭!”宇文山心领神会,本次案情重大,陈奇峰是不希望在电话里跟他多说,于是点头答应,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后挂断电话。 看看时间,发现才下午两点多,离见面的时间还好几个小时,宇文山打车直奔画颜医药。付过车费,刚跳下车,一辆奔驰E级轿车“嗤”地一声急刹,停在自己身边。 “宇总,您过来了?”宇文山一扭头,发现是浩然药业的财务总监徐明。 “啊,你好,徐总!我今天刚好有时间,所以过来看看。省着吴总嫌我不关心自家生意!”宇文山笑着跟他打招呼。徐明这人能力很强,还有眼力,宇文山对他很有好感。 “嗨,宇总您可别这样叫我,您算我的二老板,我呢痴长几岁,您叫一声老徐就好了!”徐明连忙下了车,笑呵呵地讨饶说。 “好,好,徐哥”宇文山不在乎这些虚名,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接着说:“现在画颜这边生意怎么样?” “好,太好了!”徐明晃着脑袋,一脸的羡慕:“这边的王美丽总监,每天就忙着收钱了!钱呢上赶着送过来,求着你收!啧啧,害的我都想跟她换换位置了!”徐明一边夸张地说着,一边把宇文山让上自己的车,开进公司,然后停在了办公楼前。 宇文山跟徐明道了谢,下车直奔顶楼吴远山的办公司。 “哟,小山,你今天这是抽空视察工作来了?”发现进来的是宇文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吴远山立马站起来,打趣着说。 “嘿,吴叔”宇文山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是没把太多心思放在这上面:“我这不是还要上学吗?您能者多劳吧!我听说生意不错?”为了不被取笑,他忙把话题岔开。 “好,当然好了!”这下扣到吴远山的兴奋点上了,不再取笑宇文山不来公司,开始介绍公司的辉煌业绩来。 “我们的广告已经开始投放,合作的各医药公司和药房,前期提的货还没等正式上架,基本都被抢购一空了,我们现在的总收款已经接近1.7亿,预计到12月底超过2亿肯定没有问题,到今年年底就能实现1亿以上的利润,……” 一说到这,稳重的吴远山直接进入自嗨模式,笑得合不拢嘴。谁能想到一个成立区区几个月的公司,就能实现纯利润超亿元?而且它的产品还供不应求,连带着吴远山自己在医药界的江湖地位也直线上升,现在医药行业的从业人员没谁不知道他吴总,这让吴远山感到更有成就感。由此带来的浩然医药业务量的大幅提高,也让他大赚。形势如此大好,怎能不让他高兴? “……甜梦口服液也已经开始试制,内部测试的效果简直完美!我争取早一点进入临床阶段,尽早拿到批号,争取在明年中的时候试生产,哈哈,到时候又是财源滚滚,……” 宇文山笑着看着自己这个合作伙伴,对于公司销售大火,赚的瓢满钵满他同样兴奋异常。在吴远山的自嗨过程中,他时不时的捧哏,让这个享誉华东现在差不多是全国的医药大亨,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好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也不怕别人发现。 “小山,还有一个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眉飞色舞地介绍一番画颜现在的情况后,吴远山突然正色说道:“现在已经取消福利分房,以后房产开发方面,参照以前的日本和**房产市场,我觉得大有可为。中国人的观点,买房置地那是源远流长,有钱要先修房子,有房才有家,这个在中国永远都不会过时。” 吴远山停了一下,让宇文山消化自己所说的内容,然后接着道:“我想成立一家房产开发公司,投资8000万元……” 接受载宁的传承,买房置地这种观念在宇文山心中一样根深蒂固,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各出资4000万成立一家房产开发公司在不到十分钟内就被两人确定下来。宇文山占股49%,吴远山51%,经营由吴远山负责,像画颜公司一样,宇文山派驻财务进行账务监管,并出任副总职务。至于公司名称,章程之类容后再议。 这样,在宇文山离开画颜医药时,出手米国联邦债券获得的4000万资金,扣除买别墅的580万,和先期出款的3000万,只剩下了400多万。92年6000万,足够运营一家房开公司了,剩下的宇文山一概甩手不管,全权交给吴远山负责。之所以这么痛快决定投资,除了看好市场前景和相信吴远山之外,最终的一点是他想尽快把手上的现今用掉,以防给自己招来麻烦:那么大一笔钱躺在账户里,难免找人惦记,交给吴远山来运营就大不一样了,完全可以做到掩人耳目。 把烫手的一大笔钱甩给吴远山,心情大好的宇文山在晚上6点半,走进市局旁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饭点虽小,但内有乾坤,里面的装修布置清幽雅致,一水的包厢,尽可能地保证了私密性,而且只接受预定。不难理解老板的用意,以及来这里的顾客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些人。 点好菜,宇文山在预定好的包厢里静候陈奇峰。 7点刚到,满脸疲惫之色的陈奇峰和刑警队长郝剑飞推门步入包厢。郝剑飞宇文山见过几次,救助陈奇峰女儿陈琦时见过,还有后来给宇文山送过几次有关金龙帮的资料。陈奇峰带他来一起见宇文山,可见双方的关系不一般。 菜很快上齐,因为晚上两人还有工作,也没喝酒,大家捧起米饭开吃。一边吃,一边低声聊了起来。 “小山有一个国安调查员的身份,而且已经是三级警监。而且他也因为救陈琦,已经牵涉其中,了解一下情况无可厚非。”陈奇峰看了一眼郝剑飞,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 郝剑飞明显一怔,但马上就恢复了神态。鉴于警队的保密要求,为了打消郝剑飞的顾虑,陈奇峰的这番话宇文山当然明白。 “我来给你说说这个案子。”在陈奇峰的示意下,郝剑飞开始给宇文山讲述案情的调查进展。 “冲击博物馆的这些人,来自东南亚一个叫森蚺的佣兵组织。他们在国内经营一条涵盖华东和西北地区的文物走私线路,把文物走私到东南亚、日本、欧洲以及北美部分地区;还有一条从缅甸、越南地区到华东贩毒线路。森蚺组织接受米国和欧洲****的资助,在贩毒入境方面对我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另外前段时间沪上文物走私团伙文物失窃案,也是他们的手笔。只是这些文物和上次进入国内的小队人马都不知所踪。”听到这,宇文山的很多疑问都得到了证实,中山门外娱乐总汇别墅下的那些古董来源呼之欲出。 “通过追查漏网的两名歹徒,我们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奇峰抬手打断郝剑飞,严肃地对宇文山说:“国安的彭将军,是我父亲的战友;小郝的父亲牺牲前是我的搭档。下面说的话一定要严格保密!”郝剑飞若有所思,宇文山完全理解陈奇峰的意思。 “陈局,我明白,绝对保密!”宇文山对他保证说。陈奇峰点点头,然后示意郝剑飞继续。 “通过排查我们确定了两名歹徒的藏身地点,但在抓捕时却扑了一空,两名佣兵杀了接应的金龙帮人员,再次失去了踪迹。但是,留下了指向金龙帮的线索。在后面搜索他们遗弃的车辆是,通过发动机号和其他技术手段,确定车辆来自马金龙名下的一家会所……” 在抓捕这家会所的负责人、金龙帮骨干顾某时,警方有了巨大的收获…… 第042章佣兵的战争(3) 顾某作为金龙帮的骨干,早就在警方和陈奇峰的视线之内了,只是限于缺乏确凿证据以及来自内部的压力,一直未能对其采取行动。 当郝剑飞带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会所时,顾某得到消息,正准备驾车逃离。在抓捕的过程中,顾某及其保镖悍然拔枪向警方人员射击,双方发生激烈枪战,造成一名会所顾客重伤死亡,三名警员轻伤的严重后果。最后两名保镖被击毙,顾某受伤被抓获。 在缴获的两个旅行箱里,发现20公斤各种毒品,价值600万元以上。后来在搜查会所时,又发现了大量现金、枪支弹药,以及大量珍贵的古董艺术品,还有安排、协助佣兵冲击博物馆的证据,坐实了金龙帮勾结境外势力,走私、贩毒破坏国家安全稳定的罪名。 为了抓住战机警方立即展开审讯,在动用必要的审讯手段以及承诺保证其家人安全的情况下,自知必死的顾某交代了马家父子安排其出面勾结佣兵组织,进行贩毒、走私、暗杀、抢劫以及贩卖军火的大量事实。另外还交代了,因警方的严密监控,马家父子手上还有近600公斤的各种毒品未能出手,价值超过1.5亿元!如果能顺利侦破此案,缴获毒品,这将成为华东警方破获的有史以来最大的贩毒案件! 震惊之余,陈奇峰果断封锁了审讯结果,以防泄露消息,并及时与自己的老领导省厅厅长钱中铭做了汇报。钱厅长在取得公安部的支持后,责令由陈奇峰带头成立金陵警方专案组,省武警支队协助,彻查金龙帮贩毒、走私、贩卖军火案。 现在特警、武警支队参案人员已经完成秘密集结,马家父子以及金龙帮骨干人员已经被严密监视,机场、车站、主要路段已经实施管制,严防涉案人员逃脱。只等确定有可能的藏毒地点后,立即实施抓捕。 郝剑飞的父亲作为陈奇峰的搭档,10年前离奇牺牲于一场车祸,陈奇峰一直怀疑是马金龙所为,从那时起他一直紧盯马金龙以及他隐藏在地下世界的金龙帮。期间家人、自己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胁,内部人员,甚至警方高层也有人劝他放手,陈奇峰不为所动,一直秘密调查。所以说,他和马金龙父子以及金龙帮已经是死仇,打掉金龙帮一直是他的强烈愿望。 马金龙为了保命,利用手中的金钱、美色,也为自己找到了盟友和编织一张巨大的保护伞,市里、省里甚至京城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另外,明面上的省优秀企业家和慈善家、市****,也让陈奇峰对他不能轻举妄动。这就是马金龙和他的金龙帮能逍遥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三人吃得很快,边吃边聊,二十分钟不到就解决了战斗,宇文山也对整个案情有了深入的了解。但他对陈奇峰这样详细通报案情大感疑惑,本来他只想知道冲击博物馆的是不是森蚺佣兵组织和与金龙帮有何关系而已,陈奇峰这样做派,与他以前的行事方式大相径庭,让人费解。 “小山”临出门时,陈奇峰突然对宇文山说:“陈琦是我的女儿、小郝的父亲是我的好兄弟,马金龙和金龙帮最迟后天就会彻底完蛋,……我今天算是严重违纪!” 宇文山看着眼前的两人若有所悟:哦,这算是夙愿得尝前的倾诉吧?十年的坚持,马山就会有结果,确实可以理解。 “我明白!”宇文山对两人重重点头,表示明了。 回到小楼,洗漱完毕,刚想给邓青岚打电话,就接到了她的寻呼留言。邓青岚告诉他自己和室友一起外出看电影,让他不要等了,明天周末小楼再见,还说要给他带好吃的。 看着女友的留言,脑中显现她的巧笑薄嗔,宇文山心中一片柔软。自从拿了小楼的钥匙以后,邓青岚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无论宇文山在不在。每次过来都会把小楼打扫得干干静静,就像女主人一样。两人一起打扫卫生,一起做饭一起吃,每每相视一笑,满满的情意就会充斥小楼。 宇文山放下寻呼机,走进书房开始例行的功课。先是练了一下小时书法,又看了一个小时左右的中医书,然后开始画自己未完成的一幅油画。画中人正是自己的女友,她浅笑盈盈地坐在那,双眼满含情愫,看着画外的宇文山。 午夜时分,宇文山放下画笔,站起身来活动着四肢,一边欣赏自己的画作。 “叮呤呤”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打破黑夜的寂静,突兀而响亮。宇文山一阵剧烈的心悸,就像有人把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捏了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宇文山拿起电话,平静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只有电流的“呲呲”声。 “喂——,你是谁,说话!”宇文山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忍不住低声追问。 “桀桀”一阵夜枭般的笑声从听筒中传出。 “宇文先生,你好!我叫阮阿三,来自森蚺,我哥哥叫阮阿大,左眼角有伤疤!”奇怪的口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听筒中迸出,说完一句话后,停下来,像是在等待宇文山回答。 “我不认识你们。什么事?”宇文山的心突地一沉,一个拿着对讲机,眼角带着伤疤的佣兵形象出现在脑海里。不好的预感在心底生成。 “你打碎了他的脑袋!我们被堵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反正一死,你是最好的陪葬者!” 这人顿了顿,接着狠狠地说:“你女朋友在我们手上!说一句话!” “呜呜,小山——”邓青岚的声音骇然从听筒里传出,像有铁锤敲在心头,宇文山心中一阵揪痛,同时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透体而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摧毁电话那头一切!事到临头,宇文山迅速冷静下来。 “嘿嘿”对面一整狞笑:“限你一个小时内赶到城南××工厂交换你女朋友!不要报警、不要迟到,否则,嘿嘿我们就要一起尝尝这个小娘们的滋味!” “好,我会及时赶到!”宇文山压抑着强烈的怒火,沉声说道:“听着,如果你们敢伤害她,我会一个一个找到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包括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然后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你们!”说完掐断了电话。 飞速地换好衣服,带上手枪和所有的**、死神匕首,抓起地图和手机,冲出小楼。 在向城南疾驰的车上,宇文山拨通了武海东的电话:“我需要帮助,两名狙击手,40分钟内赶到……” 夜深人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宇文山以最快速度一路疾驰。 警方正在全城全力搜索这些佣兵,在这个时候他们竟然找上自己,表明这些人已经穷途末路了,完全放弃逃脱的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把他们全部干掉,才能确保自己和邓青岚安全离开。 ××工厂是一间废弃工厂,有多栋厂房,周围一片开阔地,没有什么其他建筑,佣兵们选择这个地方就是预防有人利用建筑偷偷接近。他们如果分散四周埋伏,普通人确实不容易接近。 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宇文山就赶到了工厂离一公里处,找了一个隐蔽之处停下车,然后下车冲向工厂。 在接近工厂一百米以内,停下来仔细观察。 神识全面放开,神识穿透之下,工厂里的情况一览无遗。厂区很大,有七八栋厂房,佣兵一共六名,有四名持长枪分别守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中间像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有两人,一名佣兵躲在窗边,握着手枪通过打开的窗户,向正南方敞开的工厂大门观望,另外一人躲在拐角里,用手枪虚指着坐在墙角,套着头套的邓青岚。守在正南方的佣兵就躲在门卫室里,通过门卫室的窗户警惕着前方。工厂围墙已经被推倒,除了朝南的一面,其他三面各有一栋长长的厂房像围墙一样,围住中间的几栋小厂房,另外三名佣兵分别守在三栋长条厂房里,单膝跪着,通过低矮的窗户,端着枪注视着外面。 第043章佣兵的战争(4) 宇文山用神识查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留给他的时间最多15~20分钟,这期间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六名佣兵送进地狱。 今天夜里是难得大晴天,明晃晃的月光给宇文山造成困难的同时,也麻痹降低了佣兵们的警惕性。宇文山在脸上抹上油彩,用枯草在全身做了伪装,把死神匕首咬在嘴上,双手撑起,趴在地上,身体像蛇一样诡异地扭动几下无声地潜向西边的守卫。配合风起风落和月光下的阴影,宇文山像幽灵一样靠近西面的厂房,然后无声地从另一面虚掩的窗户潜入厂房,借着厂房里黑暗的掩护,摸向守卫。当这名佣兵感应到危险,正准备回头查看时,他的眼睛已经朝向了自己的后背。 把断了脖子的佣兵,按原来位置摆好,宇文山又向北边的守卫摸去。穿过连通厂房之间虚掩的的小门,就发现了窗边端着枪,机警地注视着外面的佣兵。宇文山俯在地上,蛇形移动,无声地接近佣兵。然后猛地跃起,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部,“咔嚓”一声轻响,颈骨粉碎的佣兵头颅垂到胸前,接着像抽去骨头的蛇一样软倒在地上。 解决掉西、北两个方向的佣兵,宇文山继续向守东边的佣兵摸过去。这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佣兵,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这名佣兵可能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或者宇文山身上的杀气,开始注意自己左右和身后,这给宇文山的接近带来极大的困难,如果不是黑暗、绝妙的伪装以及宇文山匪夷所思的潜行方式,早就发现了逐渐接近的宇文山。 就这样,在接近他身后十米左右的位置时,还是让他发现了异常,直接转身枪口瞬间指向宇文山。间不容发之际,宇文山小臂挥动,死神匕首拉出一道乌光,像切豆腐一样没入佣兵的眉心。运动中枢被破坏的佣兵,无力地倒向地面。宇文山瞬间跃起接住掉向地面的枪和软倒的尸体,然后把枪轻轻放在地上,把尸体靠在窗边。 解决了三个方向的佣兵,用掉他6分钟的时间,宇文山把神识转到中间办公室里的两名佣兵身上。他们所在的办公室用毛玻璃隔成里外两间,每间都有一扇敞开着的窗户,两名佣兵包括邓青岚在里间的办公室内。靠在窗边的佣兵拿着手提电话,不时地看一下手表,显然是等得时间太久、周围诡异的平静,让他感觉到了不安。这个人应该就阮阿三,也是这只小队的首领。 留给宇文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宇文山快速接近两人,同时把装上了消声器手枪握在手中。宇文山慢慢靠近,来到外间办公室的窗下,乘阮阿三回头和另外一个同伴沟通的瞬间,一个鱼跃、落地前紧接一个利索的前滚翻,悄然进入外间办公室。神识穿透查看之下,玻璃隔断外面的阮阿三和他的同伴完全处在自己的射界之中。 运用神识穿透的宇文山,透过毛玻璃紧盯着用枪虚指邓青岚的佣兵,寻找合适的射击机会。邓青岚低低的啜泣声,让宇文山心如刀绞同时,也让他怒火中烧,更坚定了他把这几人全部送进地狱的决心。 时间一秒一分过去,不停看表的阮阿三突然“哇啦哇啦”对同伴说了几句,接着盯住邓青岚的佣兵就从拐角闪出,拉开连通里外两间办公室的玻璃门,准备出去,应该是应阮阿三的要求,出去查看另外几人的情况。 机会来了!宇文山毫不犹豫扣到扳机,“噗”的一声轻响,一颗子弹钻入这名佣兵的眉心,佣兵随即后仰摔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宇文山没有一丝停顿,随即转动枪口,对准玻璃隔断后面的阮阿三“噗”“噗”连开两枪,分别击中他左太阳穴和左胸,正处于震惊状态下的阮阿三,还未弄清状况就成了一具尸体,随即重重侧摔到地上。 两具尸体摔倒的声响,惊动了二十米外门卫室里的佣兵,他瞬时转身举枪瞄准发出声响的办公室。 宇文山正想如何除掉他,安全带邓青岚离开,神识中这名佣兵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炸开,随即倒在地上,崭新的M16步枪远远地摔在地上。 应该是国安的狙击手出手了。宇文山没有贸然出声和探头查看,而是放开神识查看四周。通过宇文山的勤练不辍,清心诀虽然没有继续晋级到地级后期,但他神识的覆盖范围已经达到方圆150米。现在这方圆150米内,只有带着夜视仪的两名国安狙击手,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这两人宇文山都认识,都是华东事务组的特工。 宇文山慢慢站起身来,做出安全的手势后,等在窗前。国安的两人收起***,迅速跑了过来。 “郑哥、冯哥”看着跑到近前的两人,宇文山感激地说:“感谢两位支援!” 两人都不太擅长言辞,摆摆手让宇文山不要在意。在宇文山伪装潜入时两人就已经到了,一直在狙击镜里观察宇文山和随时准备开枪支援他的行动。 对于他两人的存在,宇文山也有所感应,猜测是自己叫来的帮手,没有针对自己的敌意就没有在意。 而宇文山在潜行、突击、枪法等方面展现出来的能力让这两名老特工佩服不已。例如在宇文山潜行接近厂房时,他们在狙击镜里根本找不到宇文山的踪迹,再发现他时,他已经扭断了敌人的脖颈。还有用手刀斩断敌人颈部以及三枪瞬间击毙办公室里的两名敌人,动作干净利索都让他们震惊和佩服。 打过招呼后,宇文山用阮阿三扔在旁边的手提电话,跟武海东队长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就背起邓青岚离开了现场。 “郑哥、冯哥”离开前宇文山提醒留下等待后续人员的两名狙击手:“靠近窗口的 尸体衣服下面绑着**,拆卸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回到小楼的宇文山把邓青岚抱到自己的床上,可怜的女孩在极度惊吓后还说不出话来,只是抓住宇文山的手不停地流泪。 宇文山心中非常难受,充满内疚,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脑,邓青岚就沉沉睡了过去。极度惊吓产生的剧烈刺激,只能通过长时间的深度睡眠来缓解,但愿一觉以后就能恢复过来。 宇文山帮他脱下鞋子和脏掉的外衣,又用毛巾蘸着温水帮她擦干净了脸和手,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就走下楼来到一楼客厅。 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在凌晨三点拨通武海东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听到了武海东应答的声音,显然还在处理刚刚发生的事,并没有睡下。 “喂,小山,什么事?” “我要森蚺组织的详细资料。”宇文山回答。 “好,明天早晨我派人送到你家。还有,你朋友怎么样了?”武海东在电话里问道。 “受了惊吓,我已经让她睡下了。希望明天醒来时能好一点。”宇文山充满自责地回答。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需要我可以给她安排心理疏导。” “看情况再说。谢了。” 简单聊了几句,结束了通话。他拿起电话,本来想打给陈奇峰,想了想还是拨给了郝剑飞,没想到却听到了,关机的提示音。略一思量,心里猛地一突,这是开始行动了? 宇文山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3点40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段,也是警方习惯的抓捕时间。只是为什么漏掉了6名佣兵?虽然有想不通的地方,但宇文山明白,离不开金龙帮马家父子的协助。甚至他还能猜到他们的另一个用意,转移警方视线,以利于自己逃脱。反正,在已完全暴露的情况下,面对国家机器,这几个佣兵已经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 第044章金龙帮覆灭(上)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的宇文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解救邓青岚,含恨出手的杀掉六名佣兵,还有对女友的担心、愧疚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神经一松懈下来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醒来,已经是早晨7点多了。朝阳填满静室,恢复了精神的宇文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脑中蹦出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想起自家女友,宇文山轻轻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房门,一股女孩的淡淡的馨香迎面而来。宇文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此时的邓青岚脸色已经恢复红润,呼吸匀净,睡姿也很舒展,弯弯的峨眉、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嘴唇,让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睡姿的宇文山忍不住亲了一下的她的脸颊。睡梦中,邓青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样一个浅笑,让宇文山的心像化掉一样,充满甜蜜、爱怜以及终生守护的欲望。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按了她的睡穴,宇文山预计她要睡到下午一点左右,于是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走进书房。 宇文山不想让她马上回到学校,想好好陪她几天,等她情绪稳定以后,再说。所以就要为她做些事和准备一些东西了。好在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为她请假,但一起外出看电影,却莫名其妙地失踪,宿舍同行的几个姑娘指不定有多着急,说不定正计划报告老师或者报警呢。 8点不到,宇文山拨通了邓青岚宿舍楼下,宿管室内的电话。宿管阿姨因为邓青岚漂亮、乖巧又懂事、有礼貌,非常喜欢她,连带着常打电话过来的宇文山,也能被她听出声音,电话一接通就问他是不是找小邓。 “阿姨,我找邓青岚宿舍的褚眉,麻烦您帮叫一下。” “好的,你等一下。”宿管阿姨没有多想,马上为她呼叫了褚眉。 褚眉是邓青岚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来自越省西子城,容貌清秀,高挑文静,气质出众,虽出身不凡,家里在政、经两线很有背景,为人却低调、诚恳。 “喂,是宇文山吗?”不一会,她不同以往,明显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确定对面的是邓青岚的男朋友宇文山,她马上急切地告诉他:“小邓子失踪了,一直没有回来!……电影散场,她去上厕所一直没回来……我都急死了,正准备报告辅导员……” 姑娘一改原来的文静、慢声细语,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堆,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言辞中的着急、担心宇文山相信完全出于真心,他为自己的女友能交到这样一个真心朋友感到高兴。 “没事,没事,别担心,他现在在我这里。”乘着她换气的空当,宇文山告诉她:“昨天她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清醒后联系上了我……现在没事了,正在睡觉,下午请帮她送些换洗的衣服过来……” 另外拜托她跟同行的朋友说一声不必担心,再把小楼的地址告诉她,结束了通话。 刚放下电话,就听到大门外叩门的声音。来人是国安的,也归属武海东部门,应该做内情支援的,没有多话,确认是宇文山后,交给他一个文件袋,转身开车离开。文件袋里装着森蚺组织的详细资料,他没有细看,翻了一下,锁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一上午风平浪静,无论是武海东还是警方都没有什么信息传来。坐在卧室里的宇文山一边看书,一边观察、照顾自己的女友,直到中午12点,预计邓青岚即将醒来,宇文山走进厨房开始给她准备午饭。 二十分钟不到,一锅清爽的蔬菜粥,凉拌黄瓜和两个小咸菜就搞定了。正准备盛粥的宇文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从背后紧紧抱住,温软的触觉和熟悉的清香,让他感到幸福。放下手中的东西,他转过身来,把自己的女友拥入怀中。无言的爱恋,被彼此的心跳牵引着,交织在宁静的小楼里。 “咕噜”,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肠鸣声唤醒了沉醉其中的一对恋人。不好意思的邓青岚,挣开恋人的怀抱,冲进浴室,“啪”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不一会,哗哗的水声就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宇文山把粥盛出来,和小菜一起在餐桌上摆好,然后上楼走进自己的卧室。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和一件短款的羽绒服返回一楼客厅,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待。 浴室的水声停下,过来一会,邓青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有衣服给我先穿一下吗?” 宇文山把睡衣递到她从门缝里伸出的手上,然后又回到桌边。 宽大的睡衣罩在高挑的邓青岚身上让她显得柔弱,却更惹人怜爱。看着小口吃粥的女友,宇文山决定给她一个解释。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国安证件推到邓青岚面前。 “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国安行动处华东组的调查员。这次抓你的人我以前跟他们发生过冲突,为了诱杀我才抓了你……” 邓青岚翻看一下国安的证件,放在一边,接着一边喝粥,一边听宇文山说自己被劫持的原委,以及有关的其他情况。 “那么,在国安危险吗?”大致了解以后,她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现在属于听诏不听宣,目前看,没有太大的危险。”宇文山想了想还是有所保留地回答,同时表达了因为他的原因,使邓青岚陷入险境的愧疚和歉意。 “不要说了。”邓青岚摇摇头打断他的话:“你不知道,当听到你的声音出现在那间屋子里时,我除了害怕还有自豪和感动。开始时,我既希望你来救我又害怕你来,但当你单枪匹马真的出现在我的身边时,我就为自己感到庆幸了——拥有这样的一个男朋友……” 经过深度睡眠,从惊吓中摆脱出来的邓青岚,很享受这样与宇文山相伴的时光。两人一直偎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直到大门被褚眉从外面叩响。 褚眉的到来,让邓青岚非常高兴,也有了换洗衣服。两人见面,褚眉跟宇文山打了个招呼后,就被她拉进自己的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换好衣服的邓青岚像女主人一样,带褚眉参观起小楼来。当褚眉知道,这栋楼是宇文山自己挣钱买下的时候,表达了邓青岚期待中的惊奇,让作为女友的邓青岚更是自豪不已。 看着女友带着闺蜜,楼上楼下地参观,快乐得像小鸟一样,宇文山既感到温馨又有些无语。 应邓青岚的要求,把她换下来的所有脏衣服都拿到外面扔掉了。他非常理解自己的女友,坚强如邓青岚也不想因穿上这些衣服,而勾起令人胆战心惊的记忆。 然后被冷落的宇文山奔向菜场,开始准备晚上大餐的食材。 高高兴兴享用一顿美食后,邓青岚和褚眉一起返回了学校。本来宇文山计划让她多休息几天,被她拒绝了,她认为自己没那么脆弱,完全没有必要,宇文山也没有强求。 晚上10点,正在画画的宇文山接到了期待中的消息,陈奇峰的嫡系郝剑飞队长在电话里告诉他:“金龙帮倒了!马金龙自杀,马家驹潜逃,正在追捕。其他骨干成员全部落网,起获的毒品、枪支、现金无数,查封多家有关公司、物业,涉案金额预计超过3亿元……” 郝剑飞简单通报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真TM毙了狗了!”在黑暗中静坐的宇文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邓青岚被劫持,自己被两次诱杀,其中都离不开这个金龙帮少当家。跟马金龙对比,宇文山更希望死的是马家驹。可这小子却逃脱了!陈奇峰所谓严密监控,还真是令人失望啊。而且宇文山有预感,这个王八蛋还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还会给自己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心情当然好不了了。 第045章金龙帮的覆灭(下) 冬日阳光照在枯黄了的草坪上,虽然耀眼却没什么热度。好在没有什么风,坐在草坪上还算舒适。课间,被无趣的课程又消磨掉了人生的几十分钟,一群男生躺坐在草坪上。看着周围要么眯着眼睛混混欲睡,要么三三两两闲而扯淡嬉笑打闹的同学,宇文山没来由地产生一种游离感,从而竟然有些“惆怅”了! 随即就哑然失笑,竟然有一种骂自己装十三的冲动。如果像以前的自己,惆怅个毛啊,还没有想着一顿好饭更实在。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刚好碰到柳学姐和她的一个室友,有些小郁闷的宇文山正想找人聊聊,就邀请两人和自己309一众一起,吃顿小炒。话一说出口,学姐的眼睛立马亮了,而且张口就答应了,就像正等他这句邀请一样。让他有一种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不知道的感觉。 于是以一副欠打的表情说:“哎,柳大美女,我只是客气一下下而已呀!您这儿就不能矜持那么一丢丢?”学姐的室友姜菲菲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柳絮飞自然知道他在开玩笑:“怎么,你想反悔吗?晚了!”笑骂着,一个无影脚同时踢了过来。柳学姐的性格很好,宇文山很享受和她这种轻松地相处方式。 和学姐一起吃过饭,宇文山的心情好了一点。期间他总感觉大美女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看她那个纠结的样子,宇文山都替她着急。 于是在吃过饭,下楼的时候把她拉到一边:“姐,大姐!您这到底有什么事,能痛快一点吗?” 柳絮飞扭捏一阵,罕见地脸红了起来。宇文山更好奇了,像看西洋景一样盯着她看。柳美女抬手拍了一下他胳膊,最后还是像蚊子哼哼一样说了:“有一个花心的公子哥,死皮赖脸地追我,弄得整个宿舍楼的女生都在看我的笑话!你、你能不能假扮几天我的男朋友,让他死心?” 宇文山一听就乐了,这是让他当挡箭牌呀,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让他碰上了! “既然说是公子哥,那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您这就从了呗?”宇文山逗她。别说她的要求没什么过分,就是过分了,以他们两人的交情,宇文山自不会推辞。 “我又不傻!这人就是一个花心的混蛋,仗着家里条件好,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学姐撇着嘴,一脸嫌弃地说。 “好,没问题,谁让您是我姐呢?”宇文山满口答应。他明白这些花花公子的做派,依仗手中的钱、权游戏花丛,玩弄女人,新鲜劲一过,弃之如敝履。有些女人有所贪图,上赶着贴上去,他也没那个闲心批判人家鲜廉寡耻,反正愿打愿挨呗。但像学姐这样,人都明确拒绝你了,你还不依不饶地死缠烂打,就有点以势压人,过分了。 “好,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打你电话!”学姐立马眉开眼笑,还顺带要求了一下:“亮相时,穿得气派一点,让这混蛋自惭形秽,彻底死心!” “好,如您所愿!到时候我香车宝马,锦绣缠身来相见!”宇文山笑着答应。管他什么富二、***,能把自己怎样?大不了干一架呗!宇文山没想到的是,因此还真是惹上了麻烦,让自己差点吃了大亏。 双方约好,学姐满意地带姜菲菲走了,309几个的八卦之火却被点了起来。 这事不好说,所以宇文山任他们在耳边聒噪,鸟都不鸟他们。 心情大好的宇文山,连下午的两节马哲都感觉没那么无趣了。 两节课上完,打了一会篮球,天将黑未黑时,开车回到小楼。刚把车开进院里,准备关上大门,一辆大众警车“咔嗤”一个急刹停在了门口,郝剑飞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郝队长,您这想强闯民宅吗?”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后,两人又见过几次面,郝剑飞为人不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发现这家伙现在一脑门子官司,宇文山开了句玩笑。 “到你这蹭顿饭,行吗?”郝剑飞不接茬,张口直奔主题。 宇文山能不答应吗?肯定不能呀。于是把他让进屋里,开始准备晚上两人的吃食。 半个多小时后,一大砂锅的土豆烧牛肉,真空包装的白斩鸡、盐水鸭,香菜拌炒花生,东北特色白菜丝拌粉丝的小凉菜就摆在了餐桌上。开了一瓶从大师兄那顺来的五粮液,两人就喝了起来。宇文山不好此道,但看郝大队长的样子,不喝点酒好像说不过去,那就喝呗,东北的爷们当然不怕这个。 郝剑飞今年三十五,侦察兵也就是后来的特种兵出身,参加过对南疆那个自大的调皮邻居的战争,后来受伤退役进入警队。凭借自己的能力一路拼杀,当然也少不了来自内部的照顾,四年前就坐上了刑警队大队长的位子。像他已故的老子和陈奇峰一样、在某些人眼里的不“灵活”,让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得不到晋升。本来这次打掉盘踞金陵城十几年的黑恶势力金龙帮,他居功至伟,有机会在进一步,但还是因“年轻、不稳重、需要考察”给压了下来。 喝的急了,或者心情不好,几杯酒下肚,本来酒量不错的郝剑飞就有了几份醉意。 “这么大一个案子,老子和陈局长冲锋在前,顶住压力给办了,还TMD说我年轻需要考验,压着老子,凭什么?”一扬脖子,又干了一杯,宇文山没有多说,又给他满上。 “打掉一个罪行累累的黑恶势力,抓获涉案骨干几十人,十几件陈年大案因此有了重大进展;打掉了一个涵盖华东、华南的贩毒网络,危害大半个中国的军火走私通道、存在了多年的文物走私网络,连带着被端掉;查获了海量的毒品、大批军火,缴获了巨额的赃款。这他妈的都是老子的刑警队带头干的!” 说到这,又喝了一杯,慢慢放下杯子,他的人反而平静下来了。眼睛里闪着光,自嘲地对宇文山说:“你说郁闷不郁闷?我想找身边的人,喝喝酒说说话,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想来想去,就剩你这个家伙了!可笑吧?” 宇文山没有接茬,又把酒给他倒上。 “马金龙自杀,马家驹却逃脱了,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处在你们的监视之中吗?”这是他的疑问,虽有猜测,还是想求证一下。 郝剑飞眼神突然锐利起来,皱着眉头盯了他好长时间才放松下来。 “你想的是什么样,就应该是什么样。”话说得很绕口,接着又自言自语地加了一句:“老的不死,年轻的走不了;老的死、年轻的逃,才能让人放心呀!” MMP的,真是……真是那啥狗了!马家驹这个祸害的逃脱,让宇文山感觉如芒在背,他不死,他父子编织的那个隐形大网,就还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罩在自己头上。 “那么,有没有人因此……”宇文山做了一个倒下的动作。 郝剑飞看了他一眼,抿了一口酒,说道:“有,小喽啰。陈叔顶了他的位置,老东西算是全身而退,到人大看报纸去了。” “那,这不是好事吗?……”宇文山追问。 “还有更大头的!”郝剑飞食指向上指了指:“政法委、省厅……,否则陈叔能被压了这么长时间?我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没有办法了吗?”宇文山隐隐有些不安,试探着问。 “有!”郝剑飞一扫醉态,眼神炯炯地说:“原来的会计,你的员工王美丽的老公……” CAO!CAO!宇文山像吃了狗屎一样恶心!郝剑飞,这个浓眉大眼的……贱人,贱飞了! 第046章学姐的追求者 宇文山眯起双眼,紧紧盯住郝剑飞,打开的神识像大网一样罩住郝剑飞。郝剑飞的心跳加快,浑身像是被禁锢了一样,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同时头皮发麻,感觉随时都会被一击而杀! 小小地惩戒了一下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宇文山撤掉了自己的威压,举杯喝了一口。 禁锢和彻骨的寒意,一瞬间冰雪消融,郝剑飞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宇文山,心中念头翻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难怪这么受重视! “郝队长”宇文山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恢复到人畜无害,微笑着说:“你和陈局长我很敬佩,你们都算好警察。但对我和我的人不要轻易打主意!” “不仅为了警方和我们自己,你同样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你也小心一点吧!”不管怎么样,郝剑飞还是提醒了一下宇文山。 “谢谢,我明白。”宇文山领情说道。 金龙帮覆灭的事过去接近十几天了,宇文山又过上了平静地日子。金龙帮的灭亡,没给金陵、苏省政坛带来什么大震动。陈奇峰又进了一步,成为市局扛把子,有机会接替副局位置的郝剑飞原地不动,陈奇峰的位置被城南分局,一个快50的副局长占了。原来的顾姓局长,因有侄子辈涉案,去了人大。除此之外,一切照旧。 宇文山不想关心这些政治上的事,安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与吴远山合作的地产公司已经挂牌,取名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计划着在城南新区、城西新区拿地,明年正式进入这一行。因拿地需要钱,宇文山又把别墅藏宝库里的钻石、红宝石、蓝宝石拿出来一部分,交给吴远山**的关系运作上拍,预计能换回1500万米元,大概8000万左右的软妹币,也投了进去。甜梦口服液已经试制定型,现在正处于临床阶段,能否按预期明年6月份上市,好要看吴远山的手段和运作。 至于画颜美白套装,已经卖疯了,几次扩大产能依然供不应求。 王美丽忙的一塌糊涂,为宇文山管理着几个公司的投资和财务运作。宇文山几次提醒她注意休息,她随口答应,过后却一如既往。宇文山只能给她加工资,以表达自己的支持。她现在算下来年薪接近30万,是名副其实的超级白领。 临近期末,周围的同学们都紧张了起来,宇文山依然悠哉悠然,辅导员老赵私下里提醒他,好好复习,千万不要挂科补考。宇文山则告诉她一切尽在掌握!老赵气得直咬牙,你屁的尽在掌握!连个笔记都没有,书都不看凭什么呀?宇文山给了她一个不信等着瞧的表情,远遁。 中午,宿舍哥几个都进图书馆抱佛脚去了,下午还有两节课要上,又不能走,百无聊赖的宇文山坐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看旁边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几只八哥有气无力地梳理羽毛。 “叮铃铃”放在旁边背包里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宇文山按下接听键。 “小山,我柳絮飞,那个花花公子把我堵在图书馆了,要带我走。快过来救我!”学姐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宇文山一时有些懵逼,抬头看看天空,这TMD强抢民女吗?软的不行这是要来个硬抢吗?谁给他的勇气? “好,等我,马上到!”说完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向图书馆跑去。 远远地就看到图书馆的门口围了一大圈的人,几名保安尴尬、无奈地站在旁边。宇文山分开众人,走上前去。 两辆车停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下,一辆是皇冠133,一辆尼桑公爵,每一辆都大几十万,是这个年代妥妥的豪车。学姐满脸羞恼地站在台阶上。 一个年轻人,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旁边还有像跟班一样的四个小青年。 “柳小姐”年轻人捧着玫瑰,上前一步,对台阶上的学姐叫道:“做我黄杨的女朋友吧!只要你答应,下面的两辆车就送你一辆!” 他的四名跟班跟着起哄:“答应吧,答应就有豪车开!” “姓黄的,你快走开,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学姐又羞又急,高声拒绝他。 宇文山走过去,推开他的几个跟班,上台阶站在学姐身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花花公子说:“我是她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骚扰她!”学校里大多数人都认识宇文山,郎才女貌,大家更希望学姐和他在一起;而且黄杨那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做派也惹人讨厌,所以围观的众人轰然叫起好了。 “好!人家才是一对!” “滚开,别没脸没皮地纠缠!” “……” 面对众人的嘲讽,黄杨明显一愣,可能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当面驳他面子。但他也不是第一次抢别人女朋友了,每次要么用钱,要么运用自己老子手上的权利整治,一套程序下来,还没有人敢不乖乖放手,所以他同样没把宇文山放在眼里。 黄杨把花扔给跟班,走上台阶,在宇文山耳边阴森森地说:“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拿5万块钱,立马滚蛋;或者我打断你的两条腿!”黄杨的眼神里除了轻蔑,还有毫不掩饰的残忍。宇文山相信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学姐紧紧抓住了宇文山的手,她的手又湿又冷,还不停地颤抖着,显然被吓住了。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如果旁边每人,宇文山一定会先打断他的四肢! “王八蛋”宇文山眯起双眼,寒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叫宇文山,你要敢再来骚扰她,我先打断你的腿!现在立马给我滚——” 这个滚字,他是喊出来的,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旁边的都是学生,本来就青春热血,这“滚”字一出口,立刻有人接着喊出来: “滚,什么东西!” “王八蛋,滚开!” “滚,滚!” 黄杨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放弃,对着宇文山无声地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 黄杨带着他几个跟班钻进车里,灰溜溜地在众人的哄笑声走了。没了热闹看的吃瓜群众也慢慢散了。学姐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满脸担心地说:“小山,你要小心一点,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没事”宇文山安慰她说:“他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心里却想,我巴不得他来找我麻烦呢,这样我才有收拾他的机会。 这时,一个年轻的保安走了过来,面含尴尬地说:“你还是小心一点他吧!他老子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黄正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有一个老乡碍了他的事,被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呢!” 宇文山为这名保安的好心到了谢,然后把学姐送回了教室。学姐一路因为担心,不停告诉他要小心,宇文山都一一答应了。同时也提醒她最近不要一个人出校门,以免麻烦。他自己不怕,还真担心这个王八蛋迁怒于学姐。 宇文山根本没把黄杨这个二代的威胁当回事,照常上完两节,又跟309几个吹了一会牛,在5点半天将黑时,离开了学校。 刚出校门没多久,就发现两个人缀在自己后面。宇文山不仅心里一乐:这黄公子还真是有仇不隔夜呢。本来还想去乘公交车,现在转身向一个偏僻的巷子走去。 第047章被捕 进入巷子30米左右的位置,宇文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们。没一会,又有四个人加入进来,六个人把宇文山围在了当中。这几个人都在二十三四岁左右,身体匀称,理着平头,像是当过兵都有一身的军旅之气,每人手持一根棒球棍,眼神冷静。 “哈哈,怎么样?”嚣张地笑着,刚分开没多久的黄大少走了过来。 “哟,黄大少,您这还想亲自动手吗?”这几个打手,根本入不了宇文山的法眼,他轻松地调侃黄杨。 “妈的,不知死活!上,给我敲断他的四肢!”黄杨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命令几名打手。这几个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有人主攻,有人主防,瞬间就挥动棒球棍向宇文山招呼过来。 配合再默契,在宇文山面前也不够看。神识全开之下,这些人的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呈现在他的眼前。正面主攻的人,刚扬起球棍,左颈动脉处就挨了一记手刀,人跟着软到,同时球棍也被宇文山劈手夺了过来;后面主防的人微微一愣,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同样位置也挨了一记,跟着倒向地面;宇文山侧跨出一大步,跳出包围圈,同时后旋腿抽在一人耳根上,又有一人摇晃着倒向地面;同时借势转过身来的宇文山,挺棍直戳在另一人的上腹部,此人随即弯腰跪在地上;原来在宇文山侧后方的两人,随后也被他达到在地。其中有个家伙抗击打能力比较强,还想摇摇晃晃地站起,被他用棒球棍在额头上敲了一下,才老实地躺在地上。 这些人身上的军旅气,让宇文山没有下重手,只是让他们晕倒或者因剧痛一时站不起身来而已。 处理了这些人,宇文山提着棒球棍走向黄杨。这几个人的武力值黄杨有着足够的自信,原本认为万无一失,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宇文山全部放倒。宇文山走到面前了,他还处于震惊之中。 “啪”,左脸挨了一记耳光,剧痛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清醒过来,张牙舞爪地叫了道:“王八蛋,你敢打我?”回答他的是右脸更重的一记耳光,耳鸣声嗡嗡响起,让宇文山的说话更像来自地狱的声音。 “别再招惹我和柳絮飞,否则就不是两个耳光的事了!”说完,宇文山把他拨到一边,施施然而去。 今天的这个教训,不太可能让这个二世祖引以为戒,但今天还有别人在,宇文山也不好用太激烈的手段,只能希望他运气好,不再招惹自己,否则宇文山将不会留手。 回到小楼,洗漱完毕,因期末将至,邓青岚此时应该在图书馆看书,所以没有打电话,只发了一个安好的消息,然后开始自己的日常功课。看书、精修邓青岚的肖像,最后修习清心诀,一夜匆匆而过。 第二天,宇文山像往常一样7点钟走出家门去学校,刚锁好大门,就被两名黑着脸的警察堵住了。“你涉险故意伤人,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当冰冷的手铐一带在手上,宇文山就猜到了是谁在阴自己。黄杨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彻底激怒了宇文山,他按下决心,此间事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教训,让他不再敢招惹自己。 宇文山被推搡着塞进警车后座,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把他守在中间,警车随即拉响警报,驶离小楼。 宇文山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锻炼回来的邻居于老看在眼里。老人家快步回到家里,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老小子,你的那个小恩人好像有麻烦了!刚刚被金陵城南分局的人带走了……” 警车一路开进城南分局,被押下车的宇文山发现不是市局而是城南分局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两名警察把宇文山押进一间审讯室,并把他锁在审讯椅,转身就出去了,全程没有跟宇文山再说一句话。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有人进来审讯自己,也能让自己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可没想到,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人理自己,宇文山就有点急了。于是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查看周围,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一间间屋子查看过来,还真被他找到了熟悉的人。在一个挂着局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里,黄杨这个花花公子赫然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一个中年肥胖警察陪在旁边。这个配一级警督警衔的家伙叫翁光明,是原来市局顾局长一系的,年届五十,长袖善舞,郝剑飞对他印象很差。 两人像是在商量什么,不一会就结束了。翁光明恭恭敬敬地把黄杨送出办公室。没一会,又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翁光明对他就更恭敬了,像磕头虫一样应答了一番,来人很快也走了。送走来人,翁光明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像是在思考、衡量什么。过一会,像下定决心一样,坐回办公桌前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没有在办公室里继续逗留,戴上帽子就出去了。 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线索的宇文山,开始仔细思考事情的走向。现在看,是黄杨在针对自己,但是昨天自己下手很有分寸,如果验伤的话,连轻伤都算不上,这样,能怎么处理自己?关24小时,恶心一下自己?如此好像没多大意义。那到底他想干什么呢? 孤零零坐在黑暗的审讯室里,宇文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由它去了,不再多想。宇文山坐在椅子上收敛心神,开始修炼起清心诀来。 神识中太阳已经偏西,接近下午三点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国安的武海东。刺眼的灯光让宇文山一时有些不适应,但武海东脸上的焦急还是看得出来。 “武队长”宇文山开玩笑一样对他说:“你怎么来了?给我送饭吗?” “宇文,你有麻烦了!”他拉了一张椅子做到宇文山身边:“现在他们正整理证据,计划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武海东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名警察,严肃地说,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啊?”宇文山有点懵逼,茫然地问道:“我杀谁了?” 武海东一愣,皱起眉头问道:“你真不知道?”他相信聪明如宇文山不会杀一个平常人,而且宇文山毫不知情的样子,更坚定了他整件事中大有猫腻的判断。 “好,我了解的情况跟你说说!”他又看了一眼陪同的两名警察。可能这两人知道武海东的身份,想卖他一个人情;或者不想做神仙打架枉死的小鬼,两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一副置之事外的样子。 “我接到彭将军的通知后,搭顺风机,10点多就赶到了金陵……”这一句让宇文山吃了一惊,彭将军怎么会知道,还如此迅速? “……想先通过陈局长了解情况,陈局长也不清楚。他经过半个小时的了解才弄清楚原委,本来要调你到市局接受调查,但被城南分局以省厅意见给顶了回来……”宇文山明白了,难怪郝剑飞和陈奇峰一直没露面。 “……死者是一名城南某派出所的联防队员,父母早亡由乡下的姑姑抚养长大……人证是其他五名队员,物证是,带着死者血迹和你的指纹的棒球棍;一盘记录冲突的,手持录像机录像带;一份钝器击打头部顶后部,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致死的验尸报告。表面看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据此移交检查部门起诉你……” 宇文山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这明显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如果没有国安、程奇峰的牵制,自己可能已经被上了强制措施,只要让自己无法开口申辩,就可以以最快速度收监。进了看守所,他们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就算以自己的能力也不能完全保证自身安全!妈的,无论是谁在背后主使,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不认为黄杨这样的怂包能做出如此严密的安排,肯定还有其他幕后主事之人。这个人欲置自己于死地,肯定自己挡了路,或者与自己有大仇,还要有如此能力的人,会是谁呢? 想不出来,宇文山决定放弃,先洗脱罪名出去再说。 第048章脱罪 “你想想,有什么提醒我的,以便找到破绽。”介绍的差不多后,武海东直奔主题。 “嗯”宇文山侧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装聋作哑的警察,沉吟一下说到:“我只敲击过他的前额,尸检报告上是中后部致死,两次打击时间上不一样,尸检报告有问题……;死者还跟谁接触过,也就是说中后部那一棍是谁打的?怎么到医院的?录像带是怎么来的?……” 两人低声商量一会后,就结束了本次见面。临走的时候,武海东把自己带来的水和食物尝过一遍后,看着宇文山吃完才离开。连杀人陷害的事都能做出来,他们对城南分局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武海东走后,两名警察带宇文山上了趟厕所,然后把他扔进局里的拘留室,锁门离开。期间虽然只字未说,但眼中却有善意流露。 拘留室里灯管昏暗,宇文山坐在光溜只铺一张草席的硬板床上,无处不在的寒意和孤独,更增添了他的愤懑和怒火,一股说不出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宇文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收拾心情,平静下来。几个呼吸之间宇文山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无谓的愤怒只会降低人的判断能力,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处在这个环境中,宇文山一直高度戒备着,一边运行着清心诀,一边用神识关注着四周。午夜2点,又有3个人被关进了拘留室。带这几个人过来的是城南分局的副局长范天琪和一个值班警察。宇文山一直靠在墙上装睡,范天琪看了他一眼,跟3人眼神交流一番就带着另一名警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3个人到达分局后,就被带到了范天琪的办公室。范天琪是省厅副厅长黄正强的远亲,武海东口中得知抓捕宇文山一直是他在主导,也是告诫宇文山要重点关注的人之一。所以几个人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都被宇文山用神识“看”在眼里。三人中有两人魁梧健硕,像是打手样子,另一人却是一副科研人员装扮,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三人和范天琪在办公室聊了有将近十分钟,范天琪把一份材料交给眼镜男后,才被带到拘留室。 进入拘留室的三人,一开始聚在另外一张光板床上假寐,半个小时候后,在确认宇文山没有被“惊醒”后,开始慢慢分散向他靠近。眼镜男居中,两名大汉分居两侧。在眼镜男手提的黑色公文包里,宇文山用神识穿透看到的东西让他心里愤怒和冷笑不已。那是一份整理好的口供,不出所料就是自己伤人致死的陈述,厚厚的一大叠;还有一剂针剂,宇文山猜测应该是阿米妥钠之类的安眠剂,无非是想让自己签字认罪和问出一些东西。这是二战时德国盖世太保用来审讯别国特工的“吐真剂”,在国安培训时宇文山了解过,现在要用在自己一个新中国的学生身上,这让宇文山异常愤怒!同时也让他心里冷笑不已,这些人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在服用过国安曹老提供的丹药和清心诀进入地级以后,他的身体已经完成进化,这样的安眠剂对他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和这3人玩玩,顺便看看能否了解到一些其他情况。 在两名大汉同时擒住宇文山的胳膊时,宇文山适时“惊醒”,他挣扎着茫然叫道:“你们是谁?干什么?”一名壮汉迅速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眼镜男快速把针头戳进他的大腿,同时把药剂注入他的体内。 药物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宇文山有些失神,体内清心诀立时运行起来,几个呼吸之间,药物被分解,头脑恢复清明。但为了配合药效作用,他浑身肌肉放松下来,眼神开始迷离,不停地晃着自己的头,装作药物开始作用,自己已经进入药理催眠一样。 过了一会,眼睛男确认一切正常,示意两名壮汉放开宇文山,走到他面前开始问话。 “你叫什么?”“宇文……山”宇文山低着头含糊地回答。 “你是哪里人?”“龙江……”宇文山继续回答。 “你为什么杀人?”“杀人?我……没有……”问答继续。 眼镜男看看两名壮汉,点点头,示意一切正常,然后又开始问道:“彭尚真将军你认识吗?” 国安彭将军的名字一经入耳,宇文山心下一凛,不动声色继续回答:“彭……将军?国安……认识……” “彭将军的病是你治好的吗?”眼镜男明显有些急切,又接着问道。 “是……”宇文山继续配合。 “用的什么方法?”眼镜男双眼放光激动地问道。 “方法?……没有,丹药……师傅留下的……”宇文山误导他回答道。 “有药方吗?”眼睛男继续追问,激动得声音发颤。 “药方?……没有……就剩两颗……”宇文山继续胡说八道。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原来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不知道自己身怀异术,只是对自己能彻底治愈彭将军的致命旧疾感到震惊和艳羡,正在试图寻求真相。也不排除有神通广大的大人物,有控制宇文山为自己保命,为自己所用的的意图。 “丹药在哪?”眼镜男催问。 “在……××路中行……保险箱……”宇文山继续忽悠。 眼睛男非常激动,抽出笔记下了那个银行地址。旁边的一名壮汉明显有些不耐,努嘴指向宇文山:“黄厅,证物!” 壮汉声音几不可闻,但宇文山的五感何其敏锐,被他听个正着。心头不禁一震:黄厅,黄正强?证据?什么证据? 眼镜男点头表示明白,重新开始询问:“王美丽手上的证据在你那里吗?” 这句话让宇文山大吃一惊,怎么扯到王姐身上去了?大惊之下,差点露馅,于是掩饰地大摇其头,说道:“王美丽……王姐?……证据?……没有证据。” 眼镜男与面露喜色的壮汉对视一眼接着确认:“王美丽没交个你什么东西吗?” “……没有……”至此宇文山大致了解到,针对陷害自己的势力中大概有黄正强一方,可能和金龙帮有染害怕自己提供证据;还有就是眼镜男代表的一方,可能来自京城高层,跟彭将军有龃龉,因医治彭将军而迁怒到自己或者也想控制自己为其所用;最后还有可能就是金龙帮余孽对自己打击报复。 “谁让你针对黄正强的?”那个壮汉插嘴问道。 “黄……正强……,没有……针对,不认识……”宇文山回答道。 壮汉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对眼睛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了。眼睛男点点头,拿出那份口供诱导宇文山说:“这是证明你无罪的报告,签了字就可以出去了。”同时把一支笔塞进宇文山的手里。 这份认罪口供宇文山不可能随便签,他也考虑过,签一个假名或者用日语、法语签上其他东西,糊弄过去。可是,如果那样,自己的签字迟早会被他们发现有问题,那前面自己费尽心力传递给他们的错误信息就没有可信度了,一个签假名字的被催眠者,还能吐露“真言”吗?那样,自己的功夫就白费了,还有可能使自己和身边的人陷于险境。 “签字?……不能签……!”他开始“努力”地睁大眼睛,用手敲打自己的头,装出要清醒过来的样子。 眼睛男眉头一皱,与两名壮汉用眼神交流一下,低声说道:“他身体很好,有可能要清醒过来了!”两名壮汉皱着眉头看着宇文山没有说话。 “哗啦”宇文山把放在床上的口供,挥舞双臂扫到地上,口中含含糊糊叫道:“我不签!……我……没杀人!……假的,我……不签!”同时溜下床,摇摇晃晃试图站起来,装作马上要清醒过来的样子。 眼镜男与两人眼神再度交流,然后迅速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推开虚掩的铁门,走出拘留室,反手在外面锁上了拘留室的铁门。 在宇文山的神识中,三人与等在办公室的范天琪简单说了几句就匆匆分乘两辆车离开。两名壮汉乘坐的是江A80××的私牌车,眼镜男乘坐的是江A00××的**牌照车,宇文山一一记下。 送走三人,范天琪马上过来查看宇文山的情况。宇文山装作摇晃着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装成睡过去不再动了。范天琪透过拘留室门上的观察口,查看了一下宇文山,觉得没什么意外,撇撇嘴无声地冷笑一下,然后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第049章脱罪(2) 第二天9点,饥肠辘辘的宇文山再一次被带到审讯室,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以嫌疑犯身份的受审。 范天琪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带着手铐,被锁在审讯椅上的“小倒霉蛋”。宇文山略显憔悴、稚嫩的脸,没有让他产生一丝怜悯,反而因为大领导的承诺、一片光明的前途而跃跃欲试,热血沸腾。这个倒霉蛋,注定将作为自己向上攀爬的阶梯,在监狱中度过漫长的岁月或者提前结束自己可怜的人生。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对于自己这样善于抓住一切机会的人,怎么可能浪费!他仿佛已经看到,宇文山乖乖认罪,自己因为办案有功,被大领导提拔坐上了分局局长的位置甚至有机会进入市局的光明前途。 呵呵,范天琪副局长忍不住笑出声来。旁边的小警察忍不住心头一紧,作为亲信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位大局长了,每次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就意味着面前的嫌犯就要倒霉了,也意味着他又得到了让人羡慕得好处。 “范局长,开始吧!”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两名人民警察的遐想。 “咳咳”范天琪有些不爽,清清嗓子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同时也是开始树立自己走向人生新境界的阶梯。 “姓名?”,“宇文山”。 “性别?”,“男性”。 …… …… 例行询问之后,一一给宇文山展示了已有的证据:带着血迹和他指纹的棒球棍、验尸报告、录像带、人证口供以及其他证物。 “宇文山”范局长突然严正大喝一声:“这些都是铁证,你想抵赖也没有用!老实交代你杀死联防队员蒋宗根的犯罪过程和动机,争取宽大处理!” “我没有杀人!怎么跟你交代?另外巷子里的那场打斗,我完全是自卫!”宇文山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声嘶力竭吼叫不休的局长先生,不为所动。 ……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交锋,面对范局长的威逼利诱和恐吓,宇文山风轻云淡拒不承认自己杀人,反而对所谓的证据提出各种质疑,让一心快快结案,好快快享受自己人生新境界的范天琪异常光火。几经努力无果后,他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宇文山,对旁边的小警察侧头示意了一下走出审讯室。随即两名满脸横肉、粗壮的警察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两人走到宇文山面前,不容分说用胶带封住了宇文山的嘴,一人用胳膊向后死死勒住宇文山的脖子,使他的胸膛挺起来,一人把一本厚厚的书固定在宇文山胸口,然后抡起带进来的的铁锤猛击宇文山垫着厚书的胸口。 “嘭嘭”沉闷的锤击声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响起。这样的击打还不能给宇文山带来实质的伤害。但被紧扼喉咙的窒息感和剧烈的疼痛让宇文山胸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两名败类狰狞、丑陋的面目和毫不留情的伤害,让宇文山有几次差点没有忍住暴起,辣手送这两个人渣进地狱!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如果他真这样做了,那真正落入某些人的彀中,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运行起清心诀抵御击打,内息像奔马一样在体内开始奔腾咆哮,渐渐地宇文山感觉窒息感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好像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开始呼吸,即使闭上口鼻也没有什么憋闷的感觉,宇文山不知道的是,他在无意中已经掌握又一种绝学——龟息术;同时铁锤击打在自己身上产生的疼痛感也消失了,反而像***锤击一样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一种舒适感,同时促进内息在体内的更快运行。而清心诀也有了晋级地级后期的倾向。 宇文山把愤怒从自己情绪里面剔除,只是牢牢记住了这两个败类警察的警号!他们将为自己今天的暴行付出代价——穷其余生的痛苦或者他们的性命!宇文山绝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能做到以德报怨,载宁传给他的除了功夫、知识、见识与技能之外,纵横世间、快意恩仇同样重要。 锤击持续了足足3分钟,抡大锤的警察停了下来,示意扼住宇文山脖子的同伴放手,两人和审讯桌后面的小警察一起观察宇文山。 此时的宇文山微闭着双眼,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像死掉了一样。小警察露出不忍之色,就是这种尚存良知的表现,落在宇文山神识中,救了他,使他没有像另外两名警察和范天琪等人一样,日后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抡锤的警察把手探向宇文山颈动脉,宇文山倏地睁开眼睛,犹如实质的杀气一瞬间外溢,让这名凶名远播、满脸横肉的警察,头皮发麻,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咣当”手中的铁锤砸在地上,他向后“噔噔”退出好几步,惊恐地看着宇文山。 宇文山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就像来自地狱的召唤,使这两名参与刑讯的警察,有了犯下严重的错误、将用余生承担的彻骨寒意。 这时,范天琪适时走了进来,两名凶警失魂落魄地拿起东西,逃也似地离开审讯室。范天琪戏谑地看着宇文山,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他走到宇文山面前,“嗤啦”一声揭掉封在他嘴上的胶带,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阴森地说:“怎么样?还想在尝试一下吗?” 宇文山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无声地说道:“我必取你狗命!”没有声音,让范天琪奇怪的是,他就是明白了这个意思!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出升起,让他有了一种忍不住尿意的感觉。 “去你妈的!”范天琪色厉内荏叫道:“你敢威胁我!”他抡起右手抽向宇文山的左脸。宇文山没有躲避,只是运用清心诀内息护住自己的面颊。“啪”的一声脆响,宇文山的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范天琪的右手却被狠狠地弹开,一阵钻心剧痛传来,范天琪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同时他的右手也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宇文山又给了他一个微笑,还有一个无声的通报:“先断你四肢!”同样无声,同样让他明确感知。范天琪被恐惧笼罩住了,一滴滴尿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裤裆里一片湿冷。 “带回拘留室!”范天琪努力定定心神,对小警察说:“下午接着审!”说完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审讯室。 下午2点武海东匆匆而来,在拘留室里探望了宇文山。在武海东的争取下,经过城南分局翁光明的特许,宇文山吃到了他被抓的第二餐饭,当然同样是武海东带来的。 “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很快就能找到你的无罪证据。另外,在市局陈局长和国安彭将军的干涉下,检察院不会很快批准对你的收监,我们还有时间,别担心!”武海东对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下属,非常钦佩,他不知道自己像他这个年纪时,突然遇到这样的事能不能同样保持如此镇定。宇文山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让他有骂宇文山没心没肺的冲动。 “武哥,谢了!”宇文山嘴里填满食物,含糊地说道。这个从没有过的称呼让身为大校的武海东微微发愣。原来两人相处时,宇文山多以武队长相称,一声“武哥”,感激之情、认可之意已无须多言。终于得到这小子的真正认可!武海东不禁婉儿。 “没受到什么为难吧?”武海东迟疑地问道。虽然他认为没人敢对国安保下的人动粗,但杀人嫁祸的事都能干得出来,有些人的底线还真让人看不准。 “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宇文山咽下一口饭回答道。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察,武海东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些人胆大妄为已经没有底线了呢!同时,尽快搜集证据为宇文山脱罪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第050章脱罪(3) 下午4点钟,宇文山又坐在了审讯室里,继续接受范天琪的审问。范天琪坐在审讯桌后,一脸铁青,反复询问宇文山一些问题,试图找到宇文山的漏洞,一举突破宇文山的心理防线,让他认罪。 “你前天下午6点左右,与什么人发生了冲突?” “一群拿着棍棒的歹徒,他们企图袭击我,我奋力反抗把他们打倒……” “你当时为什么要杀蒋宗根?” “我不认识什么蒋宗根,我也没有杀谁。我只是为了自保把他们打倒在地……。对了,当时还遇到了黄杨,这些人就是他叫过来的。他可能知道谁是蒋宗根,我愿意和黄杨对质……” “你是不是打了蒋宗根一棍?” “我是打了一个人一棍子,当时是下午6点左右,而且我是敲在他额头上的,另外我只打了唯一一棍。” …… …… 反反复复,几个人轮流拷问了宇文山8个小时。如果不是宇文山身体素质强悍,可能真被问迷糊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天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宇文山的油盐不进,以及大领导“拿不下,你自己明白后果”的警告,让他抓狂。整个8个小时中他换着法儿地给宇文山设置语言陷阱,在肉体上这么折磨宇文山。 3分钟过去了,被厚厚的湿毛巾捂住口鼻的宇文山连胸部已经不在起伏,陪审小警察不停地看表和提醒范天琪时间,范天琪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4分钟过去了,气急败坏的范天琪依然没有命令揭掉要人命的湿毛巾。 正常人一般屏息1~2分钟,超过3分钟很多人因为缺氧就会陷入昏迷,再长一点时间大脑就会因为缺氧受到不可逆的损伤,现在已经接近5分钟,脑损伤已经不可避免。这已经超出一般所谓上手段的底线,已经算是故意伤害,构成犯罪了。陪审的几名警察已经在考虑如何为自己辩护,使自己免受刑罚。 “拿开毛巾!”赤红着眼睛的范天琪终于下令撤掉毛巾。范天琪有一种预感,如果让宇文山顺利脱罪,等待他的不仅是事业、仕途的一片灰暗,有可能还要搭上自己的后半生。这种预感每次在宇文山看他的时候,就愈加地强烈。这使他彻底发狂,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重伤宇文山以消除后患。就算以后,被查出来追究责任大不了被免职,有大领导照拂也不至于脱掉这身虎皮,总强过缺胳膊少腿或者搭上自己的性命。 毛巾被拿开,仰着头靠在的宇文山依然一动不动,只有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解开毛巾的警察告诉范天琪这个情况时,范天琪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他走上前去,想亲自查看宇文山的状况。一直仰躺在椅子上的宇文山就像一直等着他一样,突然抬起了头,还向走过来的范天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啊”饶是在场的众位警察见惯了生死,都不仅吓得惊呼出声。范天琪更是不堪,直接跌到在地上,而且裤裆肉眼可见地慢慢湿掉了一大块。 无意中学会了龟息术的宇文山当然没把这种窒息式的刑讯放在眼里,别说是5分钟,就是5小时,5天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微笑着的宇文山目光如刀,从在场的几名警察脸上扫过。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参加了今天整治宇文山的行动,宇文山宇文山同样不会放过他们,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恩怨分明是载宁传承中的重要内容。 几名警察在宇文山的目光注视下,如坠冰窖遍体生寒,一股悔意油然而生。就跟他们预感到的一样,几个人在此事以后,陆续躺倒在病床上,用他们持续后半生的病痛偿还了今天欠下的债。 回到拘留室的宇文山感觉心神不宁。明天8点就是城南分局扣留自己的最后期限,在检查机关不批捕的情况下,宇文山将重获自由。自由将至,宇文山却没有半点轻松,一股强烈的不安一直缠绕心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不安感愈加强烈。 凌晨两点半,宇文山从光板床上缓缓坐起,运起清心诀内息,毫不犹豫地崩断了手拷。此时城南分局内一片安静,只有3名警察还留在值班室里,此时已经伏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此时在宇文山的神识中,四名黑衣蒙面人已经绕过门卫室,手持长短枪摸进拘留室所在的大楼。他有强烈的直觉,这四个人就是冲他而来!拘留室里无遮无拦,如果黑衣人一旦打开拘留室大门,猛烈扫射之下宇文山将处于极度危险境地! 宇文山发动神识穿透,查看拘留室的铁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门并没有锁,只是被拇指粗的铁门栓从外面插住了。事不宜迟,宇文山运起清心诀抬脚踹在铁门上。进入清心诀中期的宇文山,这一脚的力量不下1500公斤,“嘭”的一声巨响,门栓严重变形从插孔中脱离出来,铁门也“咯吱”一声应声而开。 神识中,四名黑衣人略一停顿,稍稍交流,然后不再掩饰飞速向拘留室冲了过来。可笑的是如此声响,值班室里和门卫室里的一共五名警察依然处于熟睡状态,一动不动! 宇文山闪身冲出拘留室,随手关掉了拘留室里的灯,又把拘留室的门虚掩上,然后俯身冲向茶水间。那里有拐角可供藏身,最重要的是,还有两把钢制的水果刀。宇文山刚把水果刀抓在手上,在拐角藏好,四名黑衣人已经冲到了拘留室门口。眼神略作交流,四人呈高低位站好,一人猛地拉开虚掩的铁门,四人同时举枪向正对门口宇文山的卧床方向开始疯狂射击,“呯呯呯”“哒哒哒”一瞬间枪声如爆豆般在整栋大楼里响起。 两把长枪,两把短枪几秒钟内各打空一个**,枪声戛然而止。四人迅速更换**,两名手持长枪的黑衣人伸手打开拘留室内的灯,闪身冲进拘留室。此时拘留室内的情况宇文山神识穿透大开之下一览无余:一片狼藉,特别是宇文山卧床方向,更是千疮百孔!让两名冲进去的黑衣人吃惊的是,此时室内空无一人!哪有什么目标人物的影子,两人不禁楞在当场。 就在两人冲进室内的一瞬间,宇文山从拐角处飞速闪出,抬手把两枚水果刀掷向正侧开身位,守在门外的两人后颈部和咽喉部。“噗噗”两枚水果刀如精确制导一样,应声击碎两人的颈椎和咽喉,两人随即呯然摔倒在走廊的地板上。宇文山借着前冲之势一个漂亮的前滚翻抓起地上的一把手枪,接着单膝跪地,双手持枪指向拘留室门口,神识中冲进去的两名黑衣人,发现上当略一迟疑转身持枪准备冲出拘留室。 第一个冲出来的黑衣人刚一露头,宇文山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呯”,子弹准确击中他的右太阳穴,揭飞左脑一大块头骨,鲜血混合**洒在地上,此人跟着歪头轰然摔倒在地上。 第二个黑衣人明显一怔,急刹住脚步,感觉到了危险准备撤回到拘留室。此时他持枪的双手已经出现在宇文山的射界中,一直启用神识戒备的宇文山已经洞悉他的意图,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抬手“呯呯”两枪,一枪打碎了此人的左肩关节,一枪打断了他扣在扳机上的右手腕,手中的枪也同时掉落到地上。“啊!——”剧烈的疼痛让已经跪坐在地上的这人忍不住嚎叫起来,凄厉的惨叫在空荡荡、诡异平静的大楼里回荡。 宇文山走上前去,一个手刀砍在此人的后颈,他身体一侧,软到在地上。宇文山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用点穴手段帮他止了血,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诺达的分局在断手黑衣人软到的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好像前面的巨大的枪声没有响起过一样。神识中值班室里的3名警察依然趴在桌子上,门卫室里还有两名警察睡在简易的行军床上。让人费解的是,这样大的响动尽然还没有吵醒他们?宇文山皱起眉头,他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宇文山不再迟疑,他首先用值班室的电话打给了局长陈奇峰,说明原委,陈奇峰被惊得目瞪口呆,马上召集部下驰援城南分局。 宇文山又打给了武海东,武海东倒非常镇定,警队中存在的臭虫,已经无限拉低了这位国安大校对他们的期待,他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大概:“有人要借刀杀人,你不要离开,以免授人以柄。我马上就到!” 首先赶到的是陈奇峰。歹徒持枪冲击警局,发生激烈枪战!三死一伤,拘留室一片狼藉;值班人员到现在还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 陈奇峰目眦欲裂,某些警局中的败类已经没有底线!这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拔枪毙掉这些渣滓! 第051章脱罪(4) 早晨一上班,城南分局的民警们就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氛,沉重而压抑。每一个人都被告知除极特殊情况外,全体警员必须参加10:30的警员大会。分局里多了很多市局的同事,他们满脸凝重,不停地进进出出,更加重了分局人员的忐忑不安,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十点二十分,分局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与会的警察。大家没有像以往开会一样三五成群聊天、说笑,而是全部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让他们惊愕的是,以程奇峰局长为首的市局五位常委到了三位,另外政法委、省厅都有重要领导到场,而且这些人各个面色不善,特别是有“黑脸”之称的陈局长,紧皱眉头、面沉如水,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没看连自家翁光明分局长都低眉顺眼,一幅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吗? “同志们”十点三十分陈奇峰局长低沉着嗓音开始发言:“就在今天凌晨,城南分局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恶劣事件,4名歹徒持枪冲击了分局的拘留室,开枪70余发!我们的警局不设防,让歹徒出入如履平地;我们的值班警员毫无反应,任由歹徒施为!……具体情况尽快调查清楚,3日内必须拿出结果!” 陈奇峰喝了一口水,平抑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接着说:“按章办事,文明执法,我们说了很多次,但还有一些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知法犯法!刑讯逼供,不择手段!你以为你是旧社会的衙门老爷还是生杀予夺的天王老子!” 说到气愤之处,罕见地在其他部门领导面前,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这让群众怎么看我们?是谁给你的权利?…… ……下面宣布对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 这么快就拿出了处理结果,让在座的大多数人不免吃惊,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市局和这位新近上位的局长铁腕治警的决心。 “翁光明分局长,警告一次;范天琪,撤销一切职务,保留警籍,接受调查;分局刑警队王××为首的四人直接清退……” 这样快速、严厉、毫不留情的处理结果让在场的警员感到震惊,让平时有些不检行为的人心有戚戚焉。 中午12点,以监视居住嫌疑人身份,恢复自由的宇文山和武海东队长坐在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向后事宜。此次被诬告,还有许多疑问需要解答,也有很多情况需要了解清楚。宇文山可不希望一直背负这个莫须有的嫌疑,这让他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希望尽快洗脱出来,还需要武队长配合与支持,所以两人就找了这么个地方边吃边聊。 “验尸报告肯定作假了!能否重新验尸?”宇文山问道。 “没机会了!”武海东无奈地说:“你被抓的那天上午10点多,我刚到金陵时,尸体就被亲属送进火葬场火化了。” “有人指使?”宇文山问道。 “嗯,死者姑姑对死者本身也没有多少感情,在收别人3000元钱后,就按照要求从医院要出尸体,送进了火葬场。” “给钱的人能找到吗?”宇文山接着问:“这个人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至少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人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暴露身份的蛛丝马迹。”武海东又补充道:“他这种行为本身就让人怀疑,我们也是抓住了这一疑点,或者说是警方的疏漏,检查机关才无法对你实行批捕。” “我给你的那两个车牌查到了吗?”宇文山喝了口水,接着问。 “其中一辆是省厅的公务车。另一辆来自一家做进出口生意的民营公司,金陵商达进出口公司。有意思的是,这家民营公司的幕后老板叫许梅,这个女人还有一个身份你应该感兴趣——省厅副厅长黄正强的夫人!” “噢——”宇文山有些吃惊,吃惊于这些人的明目张胆;但并不意外,黄杨出现在翁光明的办公室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那,到××路中行查找丹药的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宇文山最想知道答案,直觉中,他认为这人代表的势力对自己的威胁最大,因为牵涉到彭将军这样的高层,所以还会在以后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些人,你一提我就猜到了。”武海东同样感到棘手,皱着眉头说道:“调查结果也不出所料。他叫魏新民,是国安技术处的人,也是副部长江汉源的亲信。” “我靠!”宇文山忍不住暴了句粗口,TMD这么大一脑袋,您盯着我这个小屁民干嘛!宇文山忍不住挠头。 “呵呵”武海东笑了起来:“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呀?不过你放心,做到他们这样的层次,都要讲规则,不会没有底线的。江汉源的身体非常不好,关注你,也有找你为他治病的想法。另外,彭将军明年初开始执掌国安,他们也不敢太乱来!” 还不乱来?私刑都给我上过了,如果不是自己有些底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但这人的层次太高,宇文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避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武哥”宇文山摆摆手,不想再多谈这些大人物、大脑袋,还是现实一点,先洗脱嫌疑吧:“是谁给死者蒋宗根做到尸检?把他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在整件事中,其实最招宇文山恨的就是这名法医:轻轻飘飘一份验尸报告就能置人于死地,对这种人宇文山不想跟他客气! “好”武海东有点担心,虽然他知道宇文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还是提醒他说:“晚上给你送过来。你注意一点,不要留下首尾。” …… 下午1点,宇文山回到学校。计划先到老赵办公室补个假条,然后参加下午的考试。 “哟,这是谁呀?”刚进老赵的办公室,胖姐姐就一脸揶揄地说:“请个假都要通过李校长,你这是刚从天上回来?”老赵跟整个经管92所有人都处得不错,作为辅导员像个邻家姐姐一样,很为大家着想,尤其对宇文山这个能折腾的家伙更是多有照顾,她对宇文山在期末即将进入考试阶段还请假乱跑非常不满,所以忍不住就想教训他几句。 “赵老师……”宇文山一愣,随即明白了:肯定是武海东为自己请的假。宇文山心里一暖:这个特务头子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我这不是主动回来认罪了吗!您大人有打量,放过小的可好?”宇文山装出一副可怜相对老赵说。 “噗嗤”老赵被他这幅样子逗乐,再也绷不住了:“滚!刚好参加下午两门选修课考试,都在我们班固定教室。” “喳!小的告退!”宇文山标准的李公公作态惹得办公室里一阵哄笑。顺手把一包老赵钟爱的酸梅子扔在她办公桌上,宇文山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结业的是毛笔书法和珠算两门选修课。书法,宇文山不在话下,一大一下两幅字,让外聘的老先生惊叹不已,直呼当世大师水准,满分通过;珠算就有点玩不转了,对这种传统技能,宇文山不排斥但也没有什么心思深入学习。好在有神识这种作弊神器,宇文山在算盘上一通拨弄,然后每道题通过神识比对,依照多数人的得数一填了事。他预计不是满分也是全班的最高分。这要是现在去参加高考,凭此就能进入清北了,宇文山真想去试试!得意之下,嘿嘿直笑,害得监考的老会计像看傻子一样,盯了他好半天。 轻松通过两门考试,找到柳学姐跟她打了声招呼,告诉她最近黄杨不会再来骚扰,谢绝了学姐共进晚餐的盛情邀请,宇文山在傍晚回到小楼。 小楼里有被翻动的痕迹,宇文山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遗失,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千家湖别墅保安室,得知没有人进入自己的16号别墅后,放下心来。幸亏没有把敏感、贵重的东西放在小楼,他们也不知道别墅的存在,否则他真会有口难辨。 晚上七点,武海东队长送资料的人到了。他叫齐桓,二十七八岁,留了板寸,一身精悍之气。他把一个资料袋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交给宇文山。 “我负责跟进你的这件事,这是那名法医的资料和我的电话,保持联系……” 第052章脱罪(5) 8点多一点,宇文山出现在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大楼下。 王援朝,44岁,是城南分局的一名法医,此时他一脸憔悴地坐在六人病房的陪护椅上,看着病床上陷入沉睡的老父亲,有些魂不守舍。 妻子在女儿参加高考的那年肝癌去世,独自拉扯自己长大的老父亲一直身体不好,现在更是被查出肺癌晚期,已经没有了做手术的必要,只能保守治疗捱日子,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全家只有他一份工资收入,要为没有公费医疗的父亲治病和负担女儿的生活费、学费,耿直的他,日子一直过得紧紧巴巴。好在女儿争气,考入了京华大学,现在已经大三,再有一年就毕业了,也算看到了希望。 大前天凌晨,刚在医院给一名头部重伤的联防队员做过尸检,正准备回家休息的他,被一个带着鸭舌帽,口罩遮住半张脸的高大男人拦住了。 “……按我的要求填写尸检报告,我给你10000元钱;否则我们到京华大学×宿舍楼×寝室找你女儿王媛媛好好聊聊!”男人一口腔调怪异的金陵普通话,显然不想让人听出自己的口音,手上拿着一张女儿在学校的照片,照片上女儿甜甜的笑脸让他心惊肉跳又愤怒异常。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敢动我女儿,你这是犯罪!”愤怒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悄悄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录音机。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进行解剖时,同步说出自己所见和判断,用作自己填制尸检报告的依据。 “我是谁不重要。要么拿钱办事,要么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反正你是法医,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查出她临死前被多少男人侵害过!桀桀!” 男人的笑声像来自地狱,让他头皮发麻,一想到漂亮、乖巧懂事的女儿有可能受到伤害,他更是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好,我答应你!按你的要求做尸检报告!”过了良久经过激烈思想斗争的王援朝颓然说道:“尸体还要进行复检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你按要求办事好了!你这样写尸检报告……”交代完,男人把一扎百元大钞拍在他手中,转身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 …… 这两天国安的人找过他好几次,了解情况。虽然尸体已经被处理掉,现在死无对证,但因为自己的自私,让一个比女儿还小的男孩身陷囹圄,甚至被判极刑,让他感到非常内疚。 “6床家属,有人找!”值班护士不带任何感情的话音,让王援朝回过神来。 “好,我马上过去!谢谢!”他用双手搓搓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站起身来走出病房。 10分钟后,住院部大楼的走廊里,宇文山不再多说,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叫王援朝的男人,一个21岁女儿的父亲,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他已经不想用激烈手段对付这个耿直的老警察。了解了王援朝的情况,猜测到他可能遇到了的威胁,宇文山已经不在恨他,只是希望他说明情况,能重做尸检报告,证明自己无罪。 “好!你等一下!”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王援朝的脸色不再变幻不定,像下定决心一样对宇文山说:“我去拿给你!” 坐在休息区的排椅上,宇文山翻看着手上最初的尸检报告。尸检报告上死者蒋宗根头部有两处受到击打的伤痕,一处在额头,来自宇文山;一处在头顶中后部,这是导致死者丧命的致命伤。而且两次击打的时间不一致,根据血液凝固程度和伤口的表现,相差4~6小时。再结合录音带,足以证明蒋宗根之死与宇文山无关,凶手另有其人,有人在蓄意陷害宇文山。 “王警官,谢谢!”宇文山真诚地对王援朝道谢。 王援朝摆摆手,一脸落寞道:“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错,让你受了不白之冤。”他从椅子上站起,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接着说:“我明天就去市局自首,说明情况,还你个清白!可惜了我这20年的警龄!”说完垂头向病房走去。 “等等!”宇文山拉住了这个一脸颓丧的老警察:“我会跟市局陈局长打招呼说明情况,争取对你减轻处罚,不用脱下警服……” 当晚,宇文山就把这套证据复制了一份,然后把原件交给了问讯赶来的市局刑警队长郝剑飞,不是他不相信郝剑飞,而是经过此次被抓,让他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郝剑飞表示明天一早就会依照这些证据,撤销对他的监视居住,还他一个清白。同时他也打电话跟陈奇峰说了王援朝的情况,陈局长也答应了尽量为其争取减轻处罚,保住警服。 至于此次真正的凶手和幕后主使只能交给陈奇峰他们,由他们抽丝剥茧、去假存真最后找出。其中的来龙去脉,宇文山大致能猜测出来,具体到某个执行人以及事情的真相宇文山不是特别想知道,确定主要目标人物,干翻TNND就一切OK! 处理完这些事,宇文山感到浑身一阵轻松。本次能从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全身而退,离不开国安彭将军、武海东,以及市局陈奇峰、郝剑飞的支持,有了这些人的牵制,自己才有足够的时间、条件洗脱罪名,这些同盟者都是宇文山需要感激的。同时也给自己敲响了警钟,不是身怀异术、武力超群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还需要有自己的势力和足够高的社会地位,才能让敌人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宇文山摇摇头把这些恼人的事从头脑里清除,开始间断了两天的日常功课,习练清心诀、中医古玩学习和绘画书法。 他的绘画书法除了声名不显之外,单纯从技法上已经完全不输于当世大师;中医方面还缺乏实践,但单以药物药理、药方组合,以及病情诊断而论,也已臻于大医之境;至于古玩鉴定,除了有师傅载宁的传承之外,清心诀进入地级中期,在紫金山上那次神识的突破,使神识有了感知事物结构、机理、情感的能力,也让他开始能感受到古玩中,因时间积淀而产生的或浓或淡的历史气息,也可称之为沧桑之气。结合这两方面,单就鉴别能力而言,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邓青岚的生日是元月4号,马上就要到了。书房里宇文山为她画的肖像也已经完成。画中人星眸点点,浅笑盈盈,满含情愫,让宇文山心中一片柔软。 收敛心神,他开始了清心诀的修习。 第二天,宇文山正常上课。对于他经常性的突然消失和出现,班里的同学已经出现免疫,感觉太正常了。如果宇文山一连上满一周课,反而让大家感到奇怪。他已经成为同学中的异类,已经没几个人想和他比较了。 临近期末,除了大学语文、英语和微积分,以及已经结业了的书法、珠算之外,其他都已经上完,授课老师也已经给大家划过了重点,所以多数都是自习课。老师也是象征性地过来转一转,而后就随大家自由活动了。 一上午,宇文山翻完了从图书馆借来的四本有关清史方面的大部头。哗、哗的翻书声让坐在前一排的学***邓云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宇文大佬,您这是看书还是翻书呀?” 宇文山尴尬一笑,对自己扰民式的看书方式表示道歉:“对不起,干扰到你了?我还是挪挪位置吧!” 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固定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继续“翻书”的宇文山心里那个苦呀:哥看书就是快了一点,这招谁惹谁了? 中午下课,柳学姐找过来的时候,宇文山真想和309几个一起躲掉。学姐眼中蕴含的情谊,火辣又不加掩饰,让宇文山心里发慌。 “学姐,我要和宿舍几个一起聚一聚,你看……要不改天?” 还没等学姐开口,309几个死道友不死贫道,毫无义气:“去吧!我们没想和你一起!”挤眉弄眼地把他推给学姐,嘻嘻哈哈地走了。宇文山真想冲上去把这几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一个个掐死。 “怎么,臭小子”学姐满脸绯红,抬手虚拍两下道:“跟我一起吃个饭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宇文山:“……” 一顿美味的东北大餐后,沐浴着冬日阳光,宇文山和学姐并肩踱步回到学校。 “叮铃铃”刚到学校门后,宇文山放在包里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第053章初入京城 电话是吴远山打来。吴远山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事业上进入高速发展期,逢人都是笑呵呵的。画颜的美白套装在12月中旬已经提前上架销售了,销售之好已经不能用火爆来形容。虽然一再扩大生产规模,提高产量,依然供不应求。截止到12月底销售额累计达到近3亿元,利润接近1.5亿,提前完成了春节后2~3亿元的销售目标。93年全年预计销售额6亿元以上,利润3.5亿以上。每天都因为货源分配问题被各地医药公司和药房的采购人员围追堵截,这种幸福的烦恼,让吴总换发了青春,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五六岁。 甜梦口服液已经完成成品测试,临床试用效果良好,93年6月份上市目标完全可期。因为面对的受众更广泛,预期销售形势更加良好。如能按期上市,93年6个月内实现4亿元以上的销售额和2亿元以上的利润完全没有问题。 整个画颜医药,被业界估值30亿以上,以此衡量吴远山的资产增值了400%以上。 通过画颜医药的拉动,浩然药业同样形势大好,92年同比增长超过30%。公司已经晋升全国一流医药公司行列。 新成立的万宇房地产公司经过和宇文山的两次共同注资,资本雄厚,在城南和城西吃进大量住宅用地,隐隐有成为一流地产公司之态。预计93年开始全面动工,到时候又会给他和宇文山带来滚滚财源。 电话里,吴远山透着喜气说道:“小山啊,公司现在一切大好,你这个副总裁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坐坐?” “哟,吴叔”宇文山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同样调侃道:“您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别调侃我,公司有您坐镇足够了,我就不去给您添乱了!” “哈哈”吴远山在电话笑了出来:“你这小子!今天打电话给你,有事想跟你商量!”他停了一下,换上郑重的口气接着说:“我打算把画颜医药、浩然医药和万宇放开合并成立集团公司,你占股40%,我50%,留10%给管理层,你觉得怎么样?” “哦?”宇文山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成立集团公司,整合各种资源肯定对公司的发展更有利,只是现在把浩然医药加进来,自己没有在浩然医药持股又没有注过资,平白受人好处,有些不妥呀! “成立集团公司,我没意见。只是浩然是您自己的公司,我又没有投过钱……” “这你就没必要多想了,就算吴叔我送你的又如何?”现在事业上的大好形势,都是宇文山加入后取得的,说直白一点,都是宇文山带来的。而且,他相信宇文山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能把宇文山困在自己的战车上,百利而无一害,浩然医药的这点损失,和以后的预期收益对比来说,不值一提。所以,综合多方面考虑才有了现在的提议。 “这样吧”宇文山略一沉吟,开口说道:“成立集团公司我同意。只是具体的出资和股份分配,以及公司的其他事宜,我们年后再详细商议、决定,行吗?” “好的。详细的内容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的,详细内容、流程我们开春后再议!” “小山呀”吴远山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又说道:“元旦跟我去一下京城,给个老人家祝寿,顺便见一下我的老战友。他可帮我们不少的忙,画颜美白能那么快上市,他也出了大力的。这次的甜梦也要靠他多加照顾呢。” “另外,这家伙没什么爱好,就稀罕收藏。刚好京城荣宝斋在元旦期间有一个古玩展销会,我想淘换点东西给他。你懂这方面,到时候也能给你吴叔掌掌眼!” “哦”,元旦三天刚好放假,邓青岚的生日又在4号,既不耽误考试也不影响给邓青岚过生日,去京城见识一下也好。另外,他有预感,以后跟京城某些人一定会发生联系,早点熟悉也没坏处。所以,开口说道:“元旦放假期间没问题,我就陪吴叔走一趟!” 两人又商议了一下行程安排,然后结束通话。 接电话的时候,宇文山并没有避开柳学姐,所以她把这些都听到耳朵里。柳絮飞望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男生,一阵迷离。他尚显稚嫩,但举手投足之间,一股上位者之气已经隐隐出现,真不知道他以后能成长到什么高度,哪个女孩能陪他度过一生。眼前浮现图书馆门口,面对恶少,把自己护在身后的高大身影,让她心跳加快。 “学姐,我们走吧!”看到站在那里有些发愣的柳絮飞,宇文山开口提醒。 “啊!”柳絮飞回过神来,面对宇文山询问的目光,突然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走吧,真啰嗦!”说着快步向前走去。 宇文山跟着走进校门,同时有点小诧异,也没见你催我啊? 下午依然是自习课,宇文山翻完了两本介绍古玩拍卖的书,这是他特意到图书馆找到的,因为要帮吴远山买古董,他对古董行市方面不甚了解,所以决定恶补一下。 晚上,跟邓青岚通报了一下自己元旦的行程,并一再表示会在4号前赶回来给她过生日。金陵大学治学更加严谨,邓青岚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多说,只是嘱咐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本来预料自己的女友会小小地埋怨几句,没想到却是另一番结果,宇文山多少有点郁闷。 92年最后一天下午6点,宇文山和吴远山一起走出京城国际机场。这时候的京城国际机场只有一个航站楼,后来扩建的2号、3号航站楼此时还没有影子。机场里也没有后世那副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景象,92年能乘飞机出行还是普通百姓值得炫耀的事情,自然也没有那么拥挤。 接机的是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有功夫在身,举手投足之间干脆利落,就像不久以后上映的《中南海保镖》里面,李连杰扮演的中南海保镖一样,让人心生好感。 “两位首长,我叫胡忠明,高原首长派我来接两位。”自称胡忠明的年轻很有礼貌地和两人打了招呼,并为两人拉开了车门。两人道谢,坐上车,胡忠明随即发动驶离机场。 这时的京城还不是后世的雾都形象,干冽的空气不同于金陵的湿冷,反而更像东北,让宇文山更感舒适。车子驶进市区,穿行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宇文山竟然产生了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这让第一次来京城的宇文山大惑不解。 吴远山的战友高原住在东城的士礼胡同,今天特意提前下班,在家里准备家宴招待吴远山两人。高原和吴远山在同一个部队当过兵,在一次训练中,高原投弹失误,吴远山冒死在手**爆炸前一刻把高原扑倒进掩体。高原完好无损,吴远山却炸伤了左腿。因此,两人成为好友。后来,吴远山复原回家工作,高原因为家里的照应,一路高升,最后以副师级退役,进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就是后来的工商总局,现在是局里综合司的副司长。 车子沿着机场高速一路驶向士礼胡同。随着士礼胡同的越来越近,宇文山的那种感觉愈加强烈。就在车子经过一座略显破败的四合院时,这种感觉达到极限,罕见地收到师傅载宁在意识里的提醒:“小子,买下这座院子,有好处!”宇文山回想破败的四合院,一时无所适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识中联系上师傅了,像这种突然的意识传话,更是绝无仅有。师傅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会害他,但这又是为什么呢?宇文山想问明情况,却再也联系不上师傅的意识,这让宇文山有些无奈。 车子在一座小型四合院前停下,宇文山两人开门下车。这是一座小型的四合院,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中间是一个小园,远在里栽种的大槐树叔已经探出了院墙。 四合院的主人一家早已迎到了门口。 第054章荣宝斋 高原五十岁左右,为人应该是很自律,而且经常锻炼,所以年届半百,却没有发福,身材依然匀称。见面就给了吴远山一个狠狠的拥抱,完了还锤了他胸口一拳,豪爽之气尽显。对于他的“热情”疏于锻炼的吴老板有些吃不消。 “嗨,你这老家伙能不能轻一点?我这都快给你打散架了!”吴远山龇牙咧嘴地抱怨。 “哈哈,老吴,你这可不行啊,这身体欠练呀!”高原得意地哈哈大笑。 “我倒是想呀,可哪有那时间呀!”吴远山把提着礼物的宇文山拉了过来,介绍到:“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小山,刚上大一哦!” 吴远山应该跟高原一家介绍过宇文山,所以高原上下打量几眼宇文山,拍着他的肩膀赞许地说:“好,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闯出这么大份事业,了不得!” 宇文山身形提拔、面容清秀中透着干练,又有吴远山前面的介绍,所以高原对他的印象非常之好,忍不住夸奖起来。 “叔叔好!您过奖了!”宇文山微笑着回应高原,然后转向旁边他身边的妇人说道:“这是婶子吧!您好!” 高原的夫人韩丽云在***门工作,眼界颇高。宇文山高大挺拔,加之因修炼清心诀的原因,自带一身出尘之气,态度又温润有礼,让她很是喜欢。 “好!真是个好孩子!”她伸手接过宇文山手中的礼物,领着宇文山走进了餐厅。吴远山和高原也一边聊着一边跟着进来。 高原的父亲也是一位开国将领,但因早年打仗留下的暗伤六几年的时候就走了,只留下老母亲尚在。这也是他在副师级感觉再进一步无望,无奈退役的原因。老人家马上过八十岁生日,满头白发,但保养的不错,思路清晰耳聪目明。老人家在餐桌上坐了上首,吴远山和宇文山上前见礼之后,宾主落座,开始吃饭。 高原酒量很好,吴远山却不善此道,说不得只能由宇文山陪着高原喝。他有清心诀傍身,自然无惧这点杯中之物,来者不拒,让高原喝得很是畅快。一来二去,最后高原把吴远山忘到一边,倒是跟宇文山聊得火热。 酒到半酣,高原的大公子高飞听说吴远山到家而匆匆赶回,加入酒局。高飞对国学很有研究,宇文山因有载宁传承在国学上亦是堪称大师,两人一聊起来竟是十分的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势。旁边的高夫人也为宇文山的国学造诣吸引,在旁边听得不住点头,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表达自己的见解。等老太太因精力不济早早下桌回屋休息之后,吴远山就有点吃味了。老朋友一家三口,围着宇文山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竟然每一个人理他了。最后只能硬拉着高原说话,才让自己不显得像局外人。 高飞与朋友合作,也拥有一家规模不错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小有身家。他对京城熟悉,宇文山想到载宁的提醒,于是问道:“飞哥,京城的四合院现在好买吗?多少钱一平方?” “当然好买!现在很多年轻人更愿意住楼房,所以四合院出手的不少。基本在1000~3000元每平。”高飞看了一眼宇文山,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你想买个元玩玩?” “我很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居住环境。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这种意境让人神往啊。”载宁的提醒不能说,他只能用“情怀”说事了。 “好,小山这话说得好。”高夫人很有同感,附和说:“住在高楼上,脚不沾实地,哪有地气可接!” “离这里不远的士礼胡同九零号,我看好像空着,在售吗?”宇文山问高飞。 “这你还真问着了!那是我一朋友家的院子,他们一家人现在已经搬到楼上住了,正准备卖呢!” “哦,那正好,多少钱?”宇文山一听有门儿,接着问道。 “那个院子据传是前朝一名富贵王爷造的,形制不错,虽年久失修,但面积不小,有近2000平米,可是不便宜!”高飞知道宇文山在和吴远山合伙做生意,以为只是吴远山带宇文山玩玩而已,不认为宇文山能拿出多少钱来,怕他面子上过不去,故有些迟疑。 “飞哥,您说呀,到底多少钱?”宇文山倒是没多想,追问道。 “要大八九百万呢!” “哦”宇文山心里核算一下,说道:“那还可以!您尽快帮我问一下,如果可以这一两天我就定下来!” “啊,你真想买呀?”高飞被宇文山这个做派给惊着了。他也能拿出这千八万,但那样自己的生意就转不动了;八九百万是现在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在宇文山嘴里却轻飘飘的毫无分量,而宇文山开始做生意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这样的底气怎能不让他吃惊。 旁边的三个长辈也疑惑、惊讶地看着宇文山。疑惑的是吴远山,他不明白宇文山为什么要急着在京城买四合院;惊讶的是高原夫妻,他们吃惊于宇文山竟然真能拿出近千万来。 “好吧”高飞盯着宇文山看了好一会,感觉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马上打电话给你问一下,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高飞到一边打电话,宇文山陪着几个长辈,闲聊。不一会,高飞得了消息回来,说他的朋友明天晚上要请宇文山吃饭,到时候再聊,宇文山点头答应。 当晚,宇文山两人就留宿在小院西厢房的客房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过一顿煎饼、果子、老豆汁儿的京城早餐,由胡忠明开车送他们到了荣宝斋。 荣宝斋原名松竹斋,取“以文会友,荣名为宝”之雅意更名而来,最早在琉璃厂经营南纸,至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后来又扩大到笔墨纸砚,再到书画以及其他艺术品。92年的时候,文物买卖还没有完全放开,虽然私下里交易已经屡见不鲜,但官面上还是以国有文物商店为主,荣宝斋就是其一。这时的文物商店,由国家定价核准,明码标价出售和收买文物。93年6月中国第一家文物拍卖公司沪上的朵云轩才正式成立,开了本土文物拍卖的先河。94年3月荣宝斋才跟进成立自己的拍卖公司,随后各地纷纷效仿,文物拍卖才真正走进市场,成为文物买卖的主要方式。文物的稀缺性和唯一性决定了竞价购买,价高者得的这种交易方式,算是回归了正轨。 此时荣宝斋里人声鼎沸,穿着长袍马褂的店员们穿梭其中为顾客介绍中意的古玩。能进来的人都是有请柬的人,大多身价不菲。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的国内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已经有意无意地开始关注艺术品市场,或投资,或用来装点门面,需求量急剧攀升,也带动了古董价格的提高。 本次展销的艺术品,以书画、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印石印章以及镇纸、笔洗、玉石手把等小件商品为主。书画占用的面积最大,价值也最高,从明、清到近现代,林林总总不下几十幅。能近距离观摩这些艺术珍品机会难得,宇文山当然不会放过,他一幅幅仔细观摩、体会,沉醉其中。 神识中,这些书画因时间积淀,蕴藏起来的沧桑之气,或浓或淡呈现在宇文山面前。年代越久远的,沧桑之气越浓,反之则淡;价值越高,越受推崇、喜爱的亮度越高,反之亦然。慢慢地宇文山总结出用神识给文物断代、估价的方法,并一幅幅、一件件与荣宝斋提供的标签上的报价、介绍印证,辅以他了解的境外拍卖信息,在艺术价值、艺术品价格方面逐渐有了自己的心得,判断也更加精确,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鉴定方法。他逐一地看将过来,沉浸其中,浑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年纪轻轻,又一副自得其乐、与人无害的样子,顾客、店员们只是有些奇怪,倒也没人打扰他。 “小山,小山,走了!”吴远山拍着入了迷的宇文山,有些奇怪:“你小子,怎么看得这么入迷,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啊”,回过神来的宇文山茫然四顾,发现展厅里已经门可罗雀没有几个人了。 第055章展销会 吴远山看着还有一些魂不守舍的宇文山,有些感慨。这个年轻人,睿智、沉着,每每出人意料,像这样的古董展销会也不乏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参与,但多数都是跟随长辈看看热闹、浅尝辄止而已,哪有像他这样沉迷、深陷其中的?因为对宇文山熟悉,了解他的过往种种,所以吴远山只是感慨,却并不奇怪。 吴远山不知道的是,宇文同学之所以会这个样子,是因为他在角落里用神识穿透,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让他心跳不已的秘密。 那时一尊鎏金铜佛。因为本次展销会,以书画、文房用品为主,所以这尊佛像跟一些小玩意摆在角落里,只有一个“明代鎏金铜佛800元”的标价,根本没有更详细的介绍,宇文山也是无意间才发现中空的佛像内藏着一卷类似藏宝图一样的地图! 佛像不大,连莲台底座到背光不超过25厘米。佛像面容丰润,额头宽大,高鼻、薄唇、细眉长目,大耳垂肩,表情庄重又不失柔和;上下比例匀称,衣饰线条流畅,衣褶流转自然。确实符合明代佛像的造像特点。但品相不好,虽包浆自然浓厚,宝相**,但有多处鎏金脱落,背光和底座处还有磕碰凹痕,800元的标价也不算低了。地图就藏在中空的佛肚内,因为折叠的缘故,看不太真切,但以朱笔绘制,标示为藏宝地的金元宝,让宇文山不争气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正准备仔细辨认时,被吴远山唤醒,竟然有些患得患失。 “吴叔,走吧!”上午为鉴赏时间,下午才是竞买的真正时刻,宇文山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他收拾好心情,对吴远山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有点迷瞪了!” 中午荣宝斋有免费的快餐盒饭提供,因为面对的顾客比较高端,所以菜品不错,干净卫生。叔侄两人领了快餐找了张空闲的桌子,坐下来刚准备开吃,一位老人找了过来。 老人一身中山装,干净整洁;满头华发,梳理得一丝不苟。70岁左右的年纪,眼神明净,精神矍铄。再得到两人允许后,坐下来开始攀谈。 老人叫郎锋,大清正白旗,钮钴禄氏,算是前朝的贵族遗老。后世中,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女主人公也是老人的本家:钮钴禄?甄嬛。因家学渊源一直从事考古方面的工作,酷爱收藏。 原来是京城大学的一名教授,退休后接受返聘做了荣宝斋的顾问。在琉璃厂里有自己的铺子,兼卖工艺品、老家具和售卖些古董文物。虽说,此时文物买卖不受官方提倡,但藏友间的转让调换,民不举官不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像知名的京城马先生,96年自己的博物馆正式开业,此时还在东奔西跑,到处淘换散落民间的各种宝贝呢。像宇文山转让给**藏家康熙本朝的十二花神杯,这种事也不鲜见。甚至国有文物商店,就有一项创收外汇的功用。 上午在展厅内巡视时就发现了宇文山的不同,他那种全神贯注、沉浸其中的样子,让喜欢文物收藏,致力于保护文物的郎老很有好感,几次想打断他的观摩,好好聊聊,都没好意思。现在发现宇文山有了空闲,于是找了过来。 “小友贵姓,哪里人?”郎铮介绍完自己,跟吴远山点点头,对宇文山开口说。从事文物买卖多年,自然善于察言观色,他已猜出了吴远山两人之间的关系。 “朗老,您客气了。小子宇文山,现在金陵上学!”宇文山放下筷子,擦擦嘴,礼貌地回答。 “哦,宇文小友,我发现你观摩得非常仔细,肯定喜欢这些老物件,也有一定的功夫。不知小友师出哪位大家?”在他理解中,古董一道艰涩枯燥,又博大精深,如宇文山这般有一定功力的年轻人,莫不出于名师教导,有自己的传承。 “小子惭愧,对古玩一道略有浅见,没能拜得名师,全凭自己摸索!”他接受了载宁的传承,但此事不可明言,只能以自己摸索敷衍。 朗老听他没有师承,处于提点的好意,跟他聊起来了古董的鉴定、收藏和交流转让。这一老一少,越聊越投机,直聊了一个多小时,到竞买开始时,还是意犹未尽,大有得遇知音之感。 随着话题的深入,郎老已经没有提点的意思,而是改成了平辈的交流。宇文山对古董知识了解之深入、见识之广博、见解之精辟,以及对相关典故、轶事之信手拈来,让位居京城古玩协会理事、荣宝斋顾问的郎老深感震惊,心下直呼自己痴长了一甲子。双方把自己的感悟和疑惑,拿出来共同探讨,每每都有茅塞顿开大有裨益之感。朗老更是拿出协会中几个争执不下的观点,而宇文山给出的结论都让朗老耳目一新,大受启发。 旁边的吴远山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自己的子侄辈与京城学术大佬侃侃而谈,毫不逊色,甚至大佬还有低头请教之意,让他与有荣焉,听得津津有味。不仅是他,餐厅里的其他人,都一点收藏方面的知识储备,不知不觉中听得过瘾就围了过来。这些人或站或坐,把这一老一少,还有一个中年旁听者,围在当中。 朗老作为京城的收藏大家,众人自不陌生;宇文山年纪轻轻,郎老以平辈之态与之探讨,让围观者大感惊奇,纷纷打听宇文山的来历和讨要名片、电话。今天,收藏界的人来得不少,中间还有几个像朗老这样的重量级学术大家和藏友,所以宇文山的名字也算在京城古玩界传开了。 直到竞买开始,工作人员几次提醒,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互留了联系方式。朗老一再邀请宇文山叔侄到自己的店里做客,宇文山以时间紧迫婉拒,但也答应以后一定会抽时间拜访朗老,老人家才无奈放过他。宇文山拒绝朗老的邀请,让京城收藏界内人士大跌眼镜,直叫可惜,要知道这个机会许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下午的竞买,和后世的竞拍差不多,非常激烈。因有一些不差钱的先富之人加入,而这些人大多只凭个人喜好,根本不在乎价格高低,让很多收藏界人士大呼受不了,纷纷败退。 吴远山买了一幅,清初画家、有西庐老人之称的四王之一,王时敏的山水画。还有作为寿礼的一个和田玉葫芦手把件,寓意福、禄,作为寿礼也算应景。两样物件一共花了他大几十万。宇文山把那个鎏金铜佛如愿收入囊中,因佛像品相不好、器型小,没几个人竞争,最后被他以1200元请回。此外,他还买了一个牙雕的寿星摆件。摆件全高15厘米左右,典型的南派雕工,技艺精湛细腻。寿星右手持寿拐,左手托寿桃,鹤发童颜、慈眉善目;有梅花鹿俯身脚下,仙鹤、蝙蝠环绕左右。刻画细腻传神、栩栩如生,是不可多得的一件牙雕作品。这件摆件,雕刻于清中后期,又有材质、雕工加成,价值不菲,最后被宇文山以15万元拿下。 交割完毕,宇文山和朗老以及刚才认识的收藏界朋友打过招呼,就与吴远山一起离开了荣宝斋。把买的两件东西交给吴远山,宇文山就坐上了高飞的皇冠轿车,一起赴宴去见他那个要买四合院的朋友。 车子在一个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饭店门口停下,高飞的朋友关黎明已经等在那里了。关黎明订的是一个大包间,三人进去时,已经有三女一男坐在里面了。关黎明有些不自然,挨个给宇文山介绍了在座的几位。女的是他的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男的是他的弟弟,跟宇文山年纪相仿,还在读书。听高飞介绍,买院子的就是宇文山,这三女一男都不敢相信,在高飞的一再解释下,才将信将疑不再多说。 关黎明的父母一年前先后去世,原来老两口和关黎明一家、他弟弟都住在老院子里。老人一走,关黎明就搬到距单位更近的公房里住了,他弟弟也因为上学不常回来,所以就空了下来。 宇文山大概明白这阵势的起因,无非就是分娘老子的财产罢了。他们急着卖,刚好自己也没时间跟他们磨叽,于是开门见山说道:“关哥,我想买这个院子,具体情况高哥也跟我说过了,现在说说你们的开价吧?” 第056章四合院 关黎明自从父母走后,因为这个房子的原因,被几个姐姐都烦死。依照父母临走时立的遗嘱,这个院子的继承权,姐弟几个都有份。每个姐姐都有15%的份额,剩下的由兄弟两人平分。可这个院子又不能分开,所以一直叫嚷着卖掉,分钱了事。可这这么大的院子,大几百万的费用,哪那么好找买主,所以关黎明到处托朋友、找中间人(相当于后来的中介)就想早一点卖掉,图个耳根清净,自己也能给老婆孩子换个大三居。现在宇文山上赶着找上来了,他自然想抓住这个机会,早点成交。 “910万!2000个平方,形制又好不算贵!”关黎明看了家人一眼,张口报了一个他自己都有点心虚的价格。 宇文山是何等人,对他们姐弟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怎么会轻易答应。其实,有师傅的提醒,宇文山又不是太缺钱,这个价格也未尝不可。但宇文山对关黎明的几个姐姐没有信心。他相信,他现在如果真的张口就答应下来,那三个姐姐肯定马上就会找机会反悔,好心做成了坏事,他肯定不能这样做。 “哦,这样啊,贵了!”宇文山喝了口水,靠在椅子上说:“如果谈好价格我马上交钱,办手续。但我没多少时间,后天就得回金陵。本来买这个四合院就是临时起意,如果太贵了,就算了。” 话说得很明白了,我嫌太贵,别跟我磨叽,整个实惠的价格,否则不买也罢。其实这时候的四合院还有很多,价格因为地段、环境、保存程度相差很大。像关家老宅这样的产权明晰、形制高端、保存完整的复式四合院,4000元以上一个平方,也不是没人要。但相对于2000左右一平方的四合院平均价格,在普通人眼里还是贵了不少。宇文山的话音刚落,关黎明的几个姐姐就急了,连着向他使眼色。 关黎明满脸无奈,但又不得不出头,只能硬着头皮问宇文山:“那宇文先生,你认为多少钱合适?” “700万。”宇文山狮子大开口,一下减掉200万。 这话刚一出口,关家三姐妹,像火烧屁股一样,几乎同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起的急了,带动身后的椅子和面前的碗碟,一阵“呯呯呯”、“哗啦哗啦”的乱响。 “你做梦!怎么可能!你……”因为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而极度愤怒;同时又因为害怕失去宇文山这个财神爷,从而一无所获,所以姐妹三人都是满腔怒火,又不敢多说重话,于是被憋屈得满脸通红,又嗫嚅无语。她们无法想象的是,就在几年以后,她们急着卖掉的老宅子,飙升到10倍以上的价格,由此产生的差价,她们穷其一生也没能赚到。 关黎明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直想让滚滚天雷都劈到自己头上,从而躲开这几个闹心的姐姐。“走吧,我们商量一下!”说着带头走出这个包间,转进旁边另一个空着的包间。 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双方以810万成交。双方以高飞为见证人,签了买卖协议,宇文山付了5万元保证金,并约定节后4号划账办手续,才算结束。 吃了一顿不算安定的晚饭,高飞宇文山驾车回士礼胡同。席间关黎明的几个姐姐又有点患得患失,不停地打听宇文山为什么要买老宅子,生怕自己又错过了什么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缠得宇文山头都大了。饭后,关黎明要带宇文山看看老宅子,宇文山以参加展销会累了一天而谢绝。 “小山”再回士礼胡同的车上,高飞忍不住问道:“花这么多钱,你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吗?”看着他年轻得过分的脸,高飞一阵感叹,这人与人之间还真不能比。 “不用了,本来就是按照长辈授意买的!”宇文山回答道,师傅载宁当然算得上自己的长辈,他这样回答完全没毛病。 回到家,高原、吴远山老哥俩还在书房鉴赏古玩,为了王时敏画风更近董其昌还是黄公望,而吵得惊天动地,在北房客厅里都听得清清楚楚。负责端茶倒水的韩丽云一副不以为然、司空见惯的样子,让他更想发笑。 宇文山刚回来,要跟老哥俩打声招呼,不得不走进书房。一看到他,吴远山的眼睛就亮了,一把把他抓过来:“小山是行家,那个郎锋都很推崇他。让他给我们点评一下,你就知道怎么输的了!” 下午在展销会上的事,吴远山早就跟老哥们显摆过了,因为他早把宇文山视为子侄,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让高原既羡慕又鄙夷。同时对宇文山年纪轻轻在古玩一道上就有如此造诣,深感惊奇、惊艳。作为资深古玩爱好者,他当然知道要达到郎锋大师都推崇的程度要有多难得。 “好,那就让小山给点评一下。不过,小山你可要公平哦!”说着还用右拳锤了左掌一下,大有你当心我揍你之意。 “嘿,老两位”宇文山苦笑着说:“我这招谁惹谁了!您二老当我不存在好吗?” “嘿,小子,别啰嗦!麻溜的!”老哥俩正等着见输赢呢,这时候倒是意见一致了,连声催促。宇文山看躲不过去了,就整理一下思路,开始给两人介绍王时敏其人、其事。 “王时敏,明末清初著名书画家,字逊之,号烟客,别号偶谐道人,晚年又号西庐老人。他主师古法,对其影响最大的,其一为同期尚古的董其昌。董其昌受王时敏祖父王锡爵提携,与王家交往甚密。王时敏早期勤奋好学,得其真传,对他画风影响巨大。其二,元四家之一的黄公望,是他中期时临仿最多之人。这个时期,他还是以临仿宋元先人为主,但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脱离了董其昌的影响。《仿古山水册页》就是此时所作,此册集宋元多名大家之长,足见其仿古功力之精深。” 宇文山不想做裁判,说道这就停了下来。正听得入神的老哥俩不干了,这还没分出输赢呢,怎么就没下文了呢,于是吵着让他必须给个结果。面对这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100岁的老小孩,宇文山真是醉了。无奈之下,只能给出自己的判断:“对王时敏影响最大的,首推董其昌,黄公望次之!” 最后,副司长高原笑到了最后,得意之情易于言表:“老吴,你这个半吊子,在我面前还敢班门弄斧不?”吴远山则是一脸的郁闷。连带着,看宇文山的眼神都开始不善起来。 宇文山抽空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与跟两位叔叔辈的老小孩磨牙,他更想研究一下佛肚里的东西。洗漱完毕,宇文山坐在书桌旁开始研究那个鎏金铜佛。 佛像和底座是浇筑在一起的,不可拆卸。佛像和底座表面虽因鎏金脱落,略显斑驳,但也光滑平整,肉眼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按照现在的样子,换做一般人想找到佛像的关窍,取出地图,还真是不容易。宇文山就是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开口的痕迹。 一番搜索无果后,宇文山只能祭出自己的杀手锏,神识放开,神识穿透一瞬间就看穿了佛像,佛像内里的情况一览无遗。 宇文山在佛像的背后发现了一个方形的开口,但因为处理的非常高明,外表看不出一点痕迹。他小心地用准备好的小刀,一点点地刮掉覆盖在表面的鎏金层,一个用金属锡填缝的四方形开口出现在了眼前。他先用小刀仔细地把缝隙中的锡剔除,然后把小刀插进缝隙中慢慢沿四周往外撬动。不一会,一块铜片就被撬出,“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桌子上,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小孔出现在佛像背后。 透过小孔,借着灯光宇文山发现佛肚里折叠着的纸片。他用镊子小心地把纸片取出,放在桌子上。纸片已经开始发黄、变脆,宇文山慢慢把纸片在桌子上摊开。这是一方裁好的宣纸片,20厘米见方。画的确实是一份藏宝地图,用毛笔勾勒的街道清晰可辨,四处朱红色的元宝标明的藏宝地,也很清晰。在地图的正上方有大小几行字,都是用毛笔写成。大字是,“郡王府京畿藏宝”;小子写道,“凡吾族人所见,一概均沾,不得独享。大清郡王亦醇光绪十五年谨立”,等字样。 这应该是前朝一名郡王的藏宝图,在光绪帝15年时所制。这名郡王担心有后人找到独享,特意在图上留言不得如此,以便族人雨露均沾,都有福祉可享。既然指明京畿藏宝,那一定就在京城范围内,有地图指示,具体地点不难确定。只是光绪15年,也就是1890年,距今已有100多年时间,沧海桑田,中华大地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不知这些宝藏是否还在原地? 第057章四合院(2) 宇文山找出一张京城地图仔细开始比对。既然百年前所绘,应该就是现在的老城区,三环以内。他拿着藏宝图,跟面前的城区图,一点点认真对比,很快就确定了一片胡同保护区,就是地图所示的藏宝区域。看清这个区域的具体地址后,宇文山心中一阵狂喜。 这个区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士礼胡同一片。这一片处于京城古建筑文化保护区内,保存得相对完整。地图上标示的四处藏宝地,两处在士礼胡同,两处在旁边的灯芯胡同。让宇文山又喜又惊的是,其中士礼胡同的两处藏宝地,其中一处竟然就是自己刚买下的士礼胡同九零号!师傅载宁指示他买下士礼胡同九零号,还说有好处,那表明他肯定知道什么,说不定这些宝藏就跟师傅有什么联系。再结合师傅爱新觉罗皇族后裔身份,以及藏宝图上“大清郡王亦醇”字样,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亦醇郡王就是师傅族中长辈,甚至就是师傅的叔伯、父亲!师傅竟然是同治帝同辈的远房兄弟! “我去!”宇文山越想越吃惊,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这也太巧、太离奇了,跟小说一样。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四处宝藏跟师傅有关,那就更应该拿下!宇文山在城区图上,把剩余三处宝藏所在的位置标出,开始确定最终位置,同时考虑拿下的可能性。最后确认,这三个位置上都是四合院,买下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这让宇文山心头一片火热,如果不是时间太晚宇文山真想马上出去考察一下,看看宝藏是否还在! 第二天,是高家奶奶的寿辰,寿宴就摆在高飞家正房的餐厅里。一大早,就有亲戚过来,帮忙操持,一大家子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宇文山帮不上什么忙,就溜了出来,按照地图上标注好的位置开始实地考察。他先来到士礼胡同九零号,装成游客的样子,东瞧瞧西看看,私下里却打开神识穿透,按照藏宝图上所示位置搜寻宝藏。关家老宅,是一个典型的复式四合院,高门大院,确实有王府的样子。前后五进,大大小小的房间20多间。有两个大花园,假山、水池、游廊,一样不少。而且保护得很不错,稍微修葺一下,增加一些现代的卫生设施、暖气和电器,就是一个极佳好住处。也不知道关家怎么就拥有了这么一座大宅门。 不一会,宇文山就在最后一进,正房的一间卧室下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不大,只有40个平方左右,三面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轴卷、漆器等古玩,根据神识中沧桑之气的浓淡判断,基本都是清三代以前的好东西,其中不乏宋元时期的精品。神识中沧桑之气的明亮程度,也证实了这一点。宇文山大致估算了一下,大大小小不下五十件!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个三五件来,如果好好运作,就能卖出个八九百万!另外,在地下室正中间的方桌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十个小木箱,里面装满了黄灿灿的金条!每根金条十两的样子,每箱50根,一箱就是500两,一共10箱,总计5000两,也就是160公斤左右。按照现在黄金的市价,100元每克,光这些黄金就够买两个这样的宅子了! 收回神识,宇文山的心脏狂跳不已。不说价值千万的黄金,里面的古董件件都是精品,件件价值连城,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价值会越来越高,这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好在马上就属于自己了。 平抑一下心跳,宇文山开始查看剩下的三处宝藏。士礼胡同一零零号,离关家老宅不远,是一个800平米的中型四合院,三进带一个小花园。保护得同样不错,而且好像刚刚修缮过,看起来比九零号更新一些。宅子也是空着的,在大门上贴着一张写着此院出售的红纸。看到这张红纸,宇文山很是高兴:想卖就好! 宇文山记下了纸上的电话号码,然后开始查看藏宝图上标注的位置。同样在最后二进正房的卧室下面发现了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比九零号就小了很多,只有20平方左右。一样的三面博古架,上面放着20件左右的瓷器和轴卷,每件同样价值不菲,单件价值不低于九零号。不同的是,中间的桌子上,放着2个大黄花梨的首饰盒,里面装满了珠宝首饰,每个盒子里大约有个十几件,一时无法估量价值。但从做工和用材上看,结合亦醇大清郡王的身份,应该出于宫廷造办处,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不算这些首饰珠宝,单算瓷器和画卷,这个地下室里的东西也是天价了。 查看清楚,心里有数后,宇文山快步走出士礼胡同,来到灯芯胡同,查看另两处藏宝地。 灯芯胡同地图上所示的两处院子,紧挨着,分别是一一三和一一四号。这两个院子的面积跟士礼胡同第二个院子差不多,都是800平米左右的中型四合院。可能是处于保护区内,保存的同样很完整,只是一座还有人住在里面。同样是三进,带以花园的形制,由抄手回廊连接。 一一三号院子没有人住,宇文山也看到了出售的标示,率先开始查看。同样在最后二进的正房卧室下发现了地下室。20平米的地下室,三面博古架,上面放了二三十件珍贵瓷器和书画。所不同的是,中间的桌子上,堆满了装着古籍善本的紫檀书箱。从神识中沧桑之气浓淡上判断,箱子中的书册,宋元明清各个时期都有。其中有两本属于宋代,浓郁的沧桑之气,明亮耀眼,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就这这两册古籍,宇文山大致判断,按市价绝不低于800万。 一一四号院子,还有人住在里面,看样子是一对青年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此时小女孩正在花园里嬉戏,女人在最后一进的正房厨房里忙碌着,男人则在书房里看书。一幅非常和谐的居家生活画面。 同样在正房的卧室里,宇文山也发现了地下室。面积差不多,也是20平方左右,所不同的是,没有了博古架。地面上挨着墙,堆了三堆木箱。最大的一堆内装白银,有近万两,400公斤左右;小一点的那堆,则装满各种玉石。和田白玉、田黄石、鸡血石、翡翠等等,都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料子。这些东西可能在百年前,不是太值钱,但是现在就大大不同了。这些原料,大概有300公斤左右,就按此时的价格算,也能卖出天价来!遑论几年以后,像里面的极品羊脂白玉,近300克一块,直接卖个三五千万没有问题。 最小的那堆,里面装着黄金,大概也是5000两的样子。 这个四合院藏宝室东西的价值,不好估量,但说上一个天价,绝对称得起。 四座院子看完,宇文山有些挠头了。除了已经到手的士礼胡同九零号,其它三座都必须要拿下,在售的还好办,还有人住的灯芯胡同一一四号就有些麻烦了。宇文山不想节外生枝,争取在春节前全部拿下,还是很困难的。首先,他要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5号必须回到金陵;其次资金调动、交割,房产手续,真没有那么快能办好。看这样子要想在年前办好,光靠自己肯定不行,必须要找人帮忙了。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高家奶奶的寿宴很快就要开始了。宇文山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往高家院子走去。 此时,高家院子,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小孩子们在院子嬉戏打闹,女人们或在厨房烧菜、打下手,或者端盘传菜,或者三五成群说话聊天;男人们,有坐在桌边喝茶的,也有凑在院子里抽烟聊天的,还有人在逗弄院子里的孩子。反正处处透着喜庆。老寿星,高奶奶,身着一身喜庆的大红寿服,坐在客厅的主位上由几位老姐妹陪着,更是满脸喜气,乐得合不拢嘴。 宇文山一进大门,就被高飞拉着介绍给了自己的朋友和家里的亲戚。高飞这家伙嘴不是很牢靠,把宇文山刚花了800多万买宅子的事,到处宣扬,夸他年轻有为,人中俊杰。再加上宇文山本身清秀高大,又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使他在人群中颇受瞩目。很多叔叔、阿姨都通过高家父子和高夫人打听宇文山的情况,甚至直接上前当面询问,宇文山都礼貌地一一回应。因为宇文山气质温润、举止得体,更赢得大家的好感。致使几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妹妹,红着脸找宇文山要联系方式,让宇文山很有些无奈。 高原身居高位,害怕影响不好,只请了至亲和至交好友赴宴,所以在家里摆了五桌也就够坐了。好在高家地方宽敞,在餐厅和客厅里把这五桌摆上也不太显拥挤。 寿宴在中午12点正式开始。 第058章四合院(3) 先给老人家祝寿的,是高原这样的子侄辈。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四五十岁的年龄,给寿星公鞠躬,奉上寿礼和祝寿语就下去了。但到了孙子辈就必须要磕头了。宇文山是跟在高飞后面给老人家祝寿的。 宇文山恭恭敬敬地给老人磕了三个头,然后抬头朗声祝福:“高奶奶,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更祝您,年年如今日,岁岁若今朝,笑口常开,延年不老。” 老太太本就喜欢像宇文山这样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再加宇文山的表现,更是把老人家乐得眉开眼笑,忙叫道:“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把!”宇文山站起身来,上前奉上自己的寿星摆件寿礼。 孙子辈的这些人,寿礼多数是吃食、衣物、用品等日常东西,像宇文山这样送古董的还真没有。高奶奶非常喜欢这个应景的小玩意,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一会,才放在桌子上。 要说宇文山送的这件东西还是很不错的。宫廷造办处出品,无论从象牙的材质,还是雕工上来说,那都是不可多得的。象牙制品,年代久了免不了微微泛黄,但又隐隐透出象牙本身的莹白,所以显示出来的是亮黄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在懂行的人眼里,那肯定是少见的宝物。 奈何现场还有很多人不懂呀,特别是刚才被宇文山抢了风头的几个小伙子,送的不是名店里的吃食,就是精美高端的服饰、用品,比较于宇文山送的小物件,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卖相上确实鲜亮了不是一星半点。本来就对他看不过眼,抢了他们在心仪姑娘面前的风头,还被长辈当反面教材拿来比较,更是气不过,现在自认有了机会找回场子,怎肯轻易放过,于是几个就凑在一处起哄:“哟,这是什么好东西呀?是从哪个大商场里买的呀?”因为场地小的缘故,又比较安静,所以大家都听到了。 宇文山不想跟他们计较,只当没听见,奉上寿礼后就想转身回去。这几个家伙认为占了上风,逮住了宇文山的痛脚,更是兴奋起来不依不饶地嚷嚷:“说呀,到底在哪买的?赶明哥们也买几个去!”要说这些人家里都有些身份,不至于这么肤浅,寿宴上当面挤兑人,但嫉妒作祟之下,让他们都失了分寸,开始不管不顾了。宇文山大概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只当受了个无妄之灾,只是摇摇头苦笑着继续往回走。 这几个家伙只当宇文山露怯,没脸说出东西的出处和价值,更是欢乐了:“哟,还不好意思说?难不成是从小摊儿上淘换来的?花了几个大钱呀?” 一而再,再而三地聒噪,这下不仅他们的长辈感觉跌份儿,忍不住呵斥;连带着其他人也看不下去,感觉过分了。高飞刚想站起来,给宇文山打个过场,撑下面子,他父亲的一个藏友倒是先忍不住了。 “这物件是宇文小先生昨天在荣宝斋展销会上买的,我当时就在现场。正宗宫廷造办处出品,牙雕寿星,难得的一间古董,价值15万!”这人当时因为郎老的原故,还和宇文山聊过几句,奈何人太多,宇文山没有什么印象。他对宇文山的学识很是钦佩,见他被无端挤兑,忍不住出言维护。 这人的声音不大,但古董、荣宝斋、15万这样的字眼还是让人听到耳中。几个小子立马傻眼了。家里条件都不错,每月给的零花钱都有千儿八百,已经不算少了,他们送的东西也要两三千,非常不错了,但跟15万一比,就不够看了。所以,这几个家伙臊得满脸火辣,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下面去。 这只算寿宴上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放到一边。喜庆的一场寿宴,直吃到下午2点多,才结束。 吴远山事情比较多,已经定了晚上回金陵的机票。宇文山跟他说,自己在京城还有事要过几天才能回去,并让他给自己准备2000万电汇到京城,再派一名信得过的财务马上过来,他都一一答应。 无论画颜药业,还是万宇地产到年底资金都很充足,再加上宇文山一向办事很有分寸,又知道他想在京城置业,所以吴远山没有多问就答应了。 送走吴远山,寿宴收尾的事自有女人和雇佣的小工去做,宇文山把高飞拉到自己住的客房,跟他商量购买另外三座宅子的事。宇文山的大手笔,把自诩成功人士的高飞给惊着了。 “小山”他吃惊地瞪大双眼说道:“你小子疯了?花那么钱,买那么多院子干嘛?”此时,海南楼市崩盘的影响已经传导到作为一线城市的京城,楼市一片低迷,作为地产从业人员,他虽然相信地产、楼市前景光明,但现在花这么多钱囤房他还是不能理解。很多人犯了跟他一样的错误,在仅仅数年后楼市一飞冲天时,因为此时的观望而追悔莫及。 “飞哥,我喜欢四合院,手上有些闲钱,京城现在房价又低,现在买下,就算作为投资也不会亏本吧?”宇文山给出了还算合理的解释。 “算了,你自己决定吧。”高飞不再劝他,接着说:“我有朋友就是做房产经纪的,他是老房虫了,找他帮忙操持应该问题不大。但要想在年前,全部办好手续,这难度就大了!我没太能说得上话的人呀!” “那争取先把合同签下来,首批的房款先付掉,过户手续尽量办吧。”宇文山想了想,无奈地说道。他不怕现在的房东发现藏宝,他担心有人截胡,抢先买下剩下的三处中大型院子。退而求其次,先把协议签了再说,产权方面的事只能尽快了。 这是一笔大生意,当下高飞就把自己做房产经纪的朋友叫了过来。高飞的朋友叫芮世铭,人很大气精干,三十岁左右,老子是东城区处级官员,在东城还有点能量。大学毕业后,跟高飞差不多,受海南疯狂楼市刺激,没有走仕途,而加入到地产大军中。宇文山每座宅子开出380万的底价,许以每座20万经纪费用的厚利,再加上低于底价的部分给他30%的提成,前提就是必须在年前签好转让协议。这样的收益让芮世铭无话可说,双方一拍即合,马上签了委托协议,然后芮世铭就拿上协议,斗志昂扬地匆匆而去。 安排好这些事,宇文山稍稍放下心来。因为知道不能及时回去给邓青岚过生日,就决定在京城给她买点东西带回去,算作补偿。于是拉上高飞直奔附近的王府井。“叮铃铃”,车子还没到王府井,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宇文山接通电话问道。 “学弟,还记得你杨哥吗?”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宇文山开始一愣,随即惊喜地叫了起来。 “杨哥?你出来了?”杨致远,国安培训时的同学,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却非常投缘,宇文山还替他打了一架。听出是他的声音,宇文山非常高兴。 “去,什么出来了?搞得哥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一样!”杨致远同样高兴,笑骂道。 “对不起,小弟失言了!你培训结束了?现在哪?”宇文山随口道了个歉,又问道。 “刚结束。我现在京城。我爷爷身体不舒服,我回来看看。”杨致远回答道。 得知宇文山也在京城,杨致远非常高兴,极力要求他,马上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起吃晚饭,好好聊聊。不容分说,报上地址后,随即挂掉电话。 宇文山没有多想,邀请高飞与他同去,并把杨致远的地址转述给了开车的高飞。“嗤——”毫无征兆地,高飞一脚踩死了刹车,车子猛地一顿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宇文山看着一脸惊诧的高飞,疑惑地问道。 “小山”高飞迟疑地说道:“那个地址……,我从来没去过,……那是国家领导人住的地方,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第059章四合院(4) 车子七扭八拐地开了足有40多分钟,来到一座小山脚下,然后又进入一条盘山道,继续往前开,没一会前面出现一个大门,在大门两旁笔直地站着一名武警战士,看到车里过来,上前举手拦停。宇文山两人刚从车上下来,裹着羽绒服的杨致远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不容分说,上来先给了宇文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臭小子,想死哥了!也不知道去看看哥几个!” 杨致远为人还是很高傲的,不是谁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但他对宇文山就感觉投缘,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几个月不见很是挂念。宇文山提前结束培训离开后,他和孟努力、吴双三人还时常提起他,其他两人一样对宇文山念念不忘。 “杨哥,您轻点!”宇文山夸张地,咧着嘴说:“疼死我了!”见到杨致远他同样感觉亲近,忍不住就想跟他开开玩笑,就想面对自家老哥一样。 “你当我不想去吗?可我要能进去才行呀!”耿直坚毅的孟努力,精灵古怪的吴双他同样想念,可是那地方不是他能随便进去的。 杨致远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哈哈一笑揭过。 “杨哥”宇文山把高飞拉了过来,介绍给杨致远:“这是我一个叔叔家的哥哥,高飞,高哥!” “高哥,你好!我叫杨致远。既然是小山的哥哥,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多联系!” 像杨致远这种程度的***,说这话就代表已经接纳了高飞,放到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以听到这话为荣。高飞和他老子一样,天生自带傲骨,虽然也愿意和杨致远这样层次的人相交,但也不至于多兴奋。 “好,我叫高飞!以后多联系!”高飞握住杨致远伸过来的手,礼貌又不失热情地回应。他这个不卑不亢的样子,让杨致远反而更生好感。 “好,我们先进去吧!”杨致远指了指等在旁边的武警战士说道。 有杨致远带领,宇文山两人还是进行了身份验证和登记,然后武警跟上面汇报,得到允许后才放两人进去。 车子又往里开了近百米,按照杨致远的指示停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院子外面。院子外面有很多树木,此时虽已多数落了叶子,但枝丫虬密,可以想见春夏时的葱郁情形。杨致远把两人引进一楼待客的小厅里落座,有勤务人员帮忙上了茶水。 “我爷爷前段时间,肺部感染,家里就派人陪护。我几个月没见过老爷子,就自告奋勇过来。”落座后,杨致远轻声解释了一句:“老爷子刚吃过药,现在里面的卧室里睡着呢。”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轻声聊了起来。中间有医护人员进出,杨致远都点头招呼。 杨致远跟宇文山介绍了他离开后的培训情况,以及吴双和孟努力的情况。他们两个都已经在金陵入职,开始工作了。吴双做信息技术支持,算是内勤;孟努力则是外勤。 聊天的同时,宇文山处于好奇,放开神识,运用神识穿透观察老爷子。老人家的卧室很大,但陈设极简单。一个衣柜、一张写字台、一把老藤椅,再加上一张单人床,除此之外都被各种医疗器械填满。老人戎马倥偬,立下赫赫战功,依然经不住岁月的磨砺,现在已经垂垂老矣。睡在床上的老人面容清瘦,脸上布满老人斑,睡容还算安详,只是偶尔皱起的眉头,表明老人忍受着病痛,也让人唏嘘,心生戚戚之感。 神识打大之下,老人的身体状况在宇文山眼里一览无遗。老人除了身体机能退化之外,五脏、腰膝肩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能到现在依然健在,显然都是后天护理、保养的功劳。但无法消除的病痛,肯定也让老人痛苦不堪,睡梦中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就表明了这一点。 “杨哥”聊天的空隙中,宇文山对杨致远要求:“我能进去看看老爷子吗?”宇文山的要求也算合理,来这里的人谁不想见见战功赫赫的这个老人?旁边的高飞也是一脸兴奋地看着杨致远。他看看表,发现老爷子已经睡了有2个多小时了,也差不多要醒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带你们进去。” 杨致远带宇文山两人推门,轻手轻脚地走进老爷子的卧室。值班的护士,只当杨致远要和老爷子说说话,嘱咐两句要他们不要太久,就推门出去了。 宇文山坐在老人床边的椅子上,回头对杨致远说:“杨哥,我给老爷子把把脉?”杨致远拿宇文山当兄弟,只当他作为晚辈想亲近老人;另外,作为定海神针的老人家身体不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其他派系的人也都清楚明白,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计划着对杨家一派动手了,老人家的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有,就是接触一下而已,又不是打针吃药,能产生什么影响? “好,你给号号脉!”他笑着答应。宇文山用双手握住老人家放在被子外面枯瘦的左手,清心诀一瞬间运转起来,带动磅礴的真气,涌入老人的体内,开始滋养老人衰老的机体,和修复他身体各处的损伤。 杨致远看到他用双手握住老人的手,更认定了他只是想亲近老人,把脉只是托词。所以也没有干预他,而是跟站在旁边的高飞轻声聊了起来。 要说宇文山现在真气的质和量,相比当初救治颜老时,增长了不止十倍,奈何现在的这位老人家身体机能衰退太厉害,身体损伤也太大,真气一进入老人的身体,就像雨滴落入干涸的土地,倏忽而逝,宇文山只得不停地催动清心诀,把真气度入老人体内。随着真气的不停输入,作用在机体上,老人的表情开始慢慢舒展,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七八分钟后,宇文山结束了这次治疗,他停止了清心诀的运转,收回了残存的真气。此时的宇文山脸色煞白,额头上挂满汗珠,体内的海量真气十去七八。而床上的老人恰恰相反,呼吸更加匀净,表情舒展安详,连脸色都十分红润。 宇文山偷偷擦掉额头上的汗,努力调匀了呼吸,站起来走向旁边的两人。此时,杨致远正给高飞介绍着房间里的医疗器械。给老爷子用的东西很多都是国外进口的最新产品,高飞不认识并不奇怪。 “杨哥,我们出去吧?”宇文山疲惫得要命,只想出去喝口水,如果能吃点东西就更好了。 “哟,把好脉了?你这看出什么来了?”杨致远认定了他滥竽充数,别有目的,开玩笑一样说。 宇文山乐得让他误会,摆摆手说道:“我们出去吧!”杨致远也不深究,带着两人出了老人的卧室。 三人回到小客厅,宇文山连喝了三大杯茶,又让杨致远给他找吃的。老爷子这,当然不缺吃食,杨致远给他拿了一只真空包装的德州扒鸡,宇文山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大半只,才感觉好了一点。 看着他满足地靠在椅子上,用纸擦着沾满油污的手,高飞和杨致远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吃饭了?”杨致远忍不住问道。 高飞也满肚子疑惑,中午寿宴上这小子也吃得不少呀,怎么这会儿饿成这样? “呵呵”宇文山不好意思地笑笑:“中午吃得少,突然感觉特别饿!”高飞肯定不信,杨致远也是将信将疑。宇文山也不在意,随他们怎么想。 因为要留下来吃晚饭,这地方又不好出去乱走,三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三人性格相近,又都胸有沟壑,所以聊得很是投缘,连带着高飞和杨致远的关系都亲近了很多。聊着聊着,就说到宇文山购买四合院这事上了。了解情况以后,杨致远非常吃惊,吃惊于这个刚上大一的小老弟的财力,更吃惊于他的魄力。这个时段,一下子花2000多万吃进四座大院子,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和敢做的。 当宇文山提出让他找关系,帮忙办过户手续时,他才找到一点作为顶级***的优越感:“就这么点事呀,包在你杨哥身上!只要你签好买卖协议,交了钱,房本手续的事,保证你5号中午就能办好!” 第060章四合院(5) 晚饭,杨致远交代厨师整治了一大桌子,招待宇文山和高飞。 炭火铜锅涮羊肉、京城烤鸭、京城爆肚、京城卤煮四大京城名菜,加上酱驴肉、油焖大虾,再配上几个蔬菜,满满的一大桌子。三人在桌边坐好,打开老爷子珍藏的二十年陈茅台,刚把杯子满上,老爷子的卧房里就传来了声响,接着房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杨老爷子稳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直奔餐厅。 “嘿”老爷子刚一出来,就抽抽鼻子大声嚷嚷起来:“好香呀!你们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叫叫老头子!” 其实,老人在清心诀真气一进入体内时就醒了。只是那种舒爽、轻松的感觉让他不想睁眼。等宇文山结束治疗,三人出去以后,老人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浑身充满了力量,原来时刻折磨他的病痛,忽然间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没出现过。所谓人老成精,老爷子稍一思量,就断定是握住自己手的小伙子,用特殊能力带给他的。自己的身体对杨家,对整个以杨家为首的派系有多么重要,老爷子当然非常清楚,自己就是擎天玉柱,只要屹立不倒,就能保杨家无虞。只要他还在,等今年初换届结束,不出意外自己的长子就能再进一步,走上高位,真正成为国家领导人。以他的年富力强,自己如果再多活几年,推他一把,入主中枢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此,杨家向后几十年的繁盛可期矣! 老人当下就想爬起来,去看看这个给自己解除病痛,给杨家带来巨大福祉的年轻人。只是好几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老人,全身舒爽、轻松,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等杨致远三人,在餐厅把翻滚的黄铜火锅摆上,浓烈的香味,随着护士的进出,有那么一丝钻进老人的鼻孔。香味刺激得老人的肠胃“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强烈的饥饿感促使老人醒来。肠鸣、饥饿感对他这种久病的老人太难得了,这表明身体机能已经好转,肠胃功能得以恢复。老人满口生津,饥饿感促使他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不顾小护士的阻拦,一心想享受美食,满足一下自己久违了的好胃口。 出现在餐厅门口的老爷子精神头极好,面色红润,满脸微笑,连老人斑都感觉淡了不少。杨致远吃惊得张大了嘴,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宇文山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老人能如此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跟在同样激动起来的高飞后面,也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老爷子。 老人锐利的眼神在宇文山和高飞的脸上扫过,马上就确定了救治自己的是谁。他微不可查地冲宇文山点点头,宇文山也点头回应。老人都快走到桌边了,杨致远才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扶住了自己的爷爷,服侍他在桌边坐下。同时示意跟过来的小护士,快去叫医生过来。 小护士都快急哭了,嘴里嚷嚷道:“首长,您不能吃这些东西!您……”老人摆摆手不理她,在杨致远反应过来之前,像做贼一样先喝了一小口酒,然后飞快地夹一片考得外焦里嫩的烤鸭塞进嘴里,很享受地慢慢嚼了起来。 小护士急得直跺脚,想上前阻拦,又不敢:“首长,你……”见一向和蔼的老爷子不理自己,无奈转身“蹬蹬”跑了出去。 不一会,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推门急匆匆走了进来。在这之前,老人像老小孩一样,又抢吃几片烤鸭和几筷子卤煮、爆肚和蔬菜,酒没再喝到,早被杨致远拿走。 “首长,您感觉怎么样?”老军医是301医院的教授,作为治疗组的组长,跟在老人身边多年,与老人的关系很好,也非常熟悉老人的身体状况。所以,一边给老人把脉,一边观察老人的脸色,担心地问道。老人已经卧床数月,按照他的身体状况,能否挺过春节都是问题,现在突然自己起来,又抢着吃东西,由不得他不乱想。 “哎,小李呀”老爷子意犹未尽地吧嗒吧嗒嘴,开口说道:“我真没事!我感觉好的很!”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但又不能阻止李医生行事职责,所以很是无奈。 李医生的脸色变幻不定,高兴中又透出迷茫,一直紧皱眉头。吓得旁边的杨致远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李医生才结束把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他说:“别担心,首长的身体没问题!” 作为杨家一系的一员,他当然知道老人的身体好坏意味着什么。现在,老人的身体,不仅仅是没问题,而是好的太多了,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甚至比他十几年前未退下来时还要好。这让老医生既感到高兴,又异常疑惑。 “首长”他转头对杨老爷子说道:“我们现在必须要到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他要确定老人的身体是否真的恢复了健康,这对杨家一系太重要了,容不得出一点差错。不一会,一大群医护人员赶了过来,老人被扶上车,直奔301医院。 老人一走,杨致远开始魂不守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结果。他没有资格陪老人去检查,他在京城的两位叔叔已经接到通知赶了过去。 消息很快传了回来,他现任京城市委副书记的二叔,电话里透着兴奋:“你爷爷身体恢复了!……” 收到消息的杨致远心情大好,重新让厨房整治了几个小菜,与宇文山两人吃了起来。三人没有喝酒,所以吃得很快,饭后,高飞因为明天要去准丈母娘家先走了,宇文山被杨致远硬拉着留了下来。 送走高飞没一会,杨老爷子就被送了回来。被折腾了一两个小时,老爷子略显疲惫,但精神头依然很好。跟着回来的杨家二叔、三叔以及杨致远的大哥,各个面带喜气。 几个人一回来就进了老爷子的书房,半个小时后才开门出来。厨房已经给老爷子准备好了一小碗瘦肉粥和几个清淡小菜,三人又叫上杨致远和宇文山一起围坐桌边陪老人吃饭,同时闲聊起来。宇文山总感觉这叔侄三人看自己的眼神大有深意,充满了探究、疑惑。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吃了大半碗粥和几口小菜就停了下来。 “宇文小朋友,今晚住这儿,明天上午不要急着走,陪老头子吃顿中饭!”老爷子放下筷子,微笑着对宇文山说道。刚才聊天时宇文山已经通报了姓名。对此,杨致远很奇怪,印象中,他的爷爷还没有对一个年轻人这样说过话。而其他叔侄三人好像早已知道,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情。 宇文山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下来。本身就已经住在这了,拒绝一位共和国元勋老人的邀请,宇文山还没有那么二儿。 送走叔侄三人,等老爷子进卧室休息以后,宇文山就在客房里睡下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就接到了公司派过来的财务的电话,她叫王艳,是王美丽重点培养的一名财务经理,能力出众、忠实可靠。宇文山把芮世铭的电话给她,让她代表自己全程参与三座宅子的谈判。同时,也向芮世铭通报了王艳的情况,芮世铭当然没有意见,满口答应。另外,告诉宇文山一个好消息,就在昨天下午和晚上,他已经和没有人住的士礼胡同一零零号以及灯芯胡同一一三号房主,初步达成购买意向,只差价格上稍有差异,拿下来问题不大;至于一一四号,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房东尚在犹豫,还要进一步沟通。 放下电话,宇文山心里稍稍安定,至少有两处基本成功拿下,实在不行,大不了多出点钱罢了。至于一一四号的情况,在意料之中,只能尽量争取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已经有三处宝藏差不多到手的宇文山,倒也不再纠结,能买下最好,谁也不嫌财富多,拿不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所有见到的好东西,都要收入囊中吧? 老爷子经过一整夜的安眠,脸色更好,精神头也更旺了。焦圈配豆汁儿,一顿极具京城特色的早餐后,老爷子像示威一样,拉着杨致远和宇文山一起出去遛弯。天气不错,没有风,干冷干冷的,一片透亮的蓝天。早晨的阳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人绕着别墅区走了小半圈,才在杨致远的强烈要求下折返。 第061章四合院(6) 刚一进院子,宇文山就被里面的情形下来一跳。这还刚过九点,院子就站满了人。这些人很多都是一身官气,举手投足之间不怒自威,一看就位高权重之人。中间还有几个扛大校衔和将衔的军人,杨致远的大哥杨致深竟然扛着少将衔也站在里面。这些人一看到老爷子进来,纷纷凑过来打招呼、问候。老爷子都微笑着给与回应。间或跟某个人多说一两句,或者稍加褒奖,都会让其人受宠若惊,兴奋异常。旁边的人也是一副极羡慕的样子,恨不得取而代之。 跟这些人寒暄完,宇文山和杨致远扶着老爷子一路走进客厅,里面的十来个人,立刻站起来跟老人家招呼。这些人的层次比外面的一众高多了,很多人都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过。其中还有两名扛中将衔、一名上将衔的军人。老爷子双手虚压,示意这些人稍安勿躁,自己则甩开杨致远和宇文山径直率先走进书房。随后这些人在特意飞回来的杨致远老子的引领下,鱼贯走了进去。来的这些人,都是杨家一系的中坚力量。本来因为老爷子这个擎天柱将倾,在即将到来的换届中都做好了蛰伏的无奈准备,现在老爷子奇迹般恢复健康,看样子再活个十年都有可能,所以不再选择隐忍,都希望主动出击,争取更大的利益。宇文山隐隐猜到,因为自己这个小蝴蝶,不经意间的一次善举,共和国小半个政坛都收到了影响。 宇文山和杨致远感到无聊,找站在院子里的杨致深聊天。这个不到四十岁的家伙竟然是卫戍部队的一名实权师长,手下高手如云。宇文山观察到他也同样有功夫在身,只是没有什么传承,练的只是军中的搏击之术。 十点中的时候,来的人开始陆续离开,到十一点多,留下吃中饭的,除了宇文山,只剩下了杨家自己的人。杨家第二代三兄弟,第三代以杨致深为首,二叔、三叔家两个堂兄,再加上杨致远,一共四人,算上宇文山这个外人和老爷子一共九人,大家分坐在餐桌边,准备吃饭。 这明显就是家宴,宇文山这个外人掺在里面多少有些不自在。而且老爷子还把他硬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让他更是有些如芒在背。 “他叫宇文山”老爷子亲昵地拍拍宇文山的肩膀:“我和这小家伙很对脾气,讨个便宜,以后他就是我的干孙子了!”老人家语出惊人,惊掉了一地杨家众人的下巴。 “咳咳”宇文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老人家您这是搞哪样呢,你要是想找孙子,人排起来能绕京城一圈!您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杨家第二代,还有杨致深,老爷子都隐晦地跟他们提起过,虽然一样惊诧,却不难接受;剩下的三人就不一样了,没有一点准备,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甚至能塞下鸡蛋! “你不会看不上我这个干爷爷吧?”老人盯着宇文山,笑得很是狡黠,追问道。 杨家二代和杨致深,还有杨致远都面露期待之色。杨致远是真心想与宇文山相交,巴不得更亲近一点,而且自己在所有兄弟姐妹中又是最小的一个,认了干亲,自己也成哥哥了,所以期待。杨家二代等却想的更远了,隐隐生成的猜测,让他们同样期待。 宇文山心思电转,随即明白了老人的用意。首先,给他自己找个超级医生,让他能多送后人一程;其次,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对杨家人多加照拂。杨家虽有权势,但是你保证不生病吗?而且,宇文山这样的人前途无可限量,谁知道他以后能到达什么高度?相交于其微末之际,对向后的杨家大有裨益。 老爷子为宇文山所敬仰,杨家人做事也一向正派,宇文山愿意与之相交。至于有什么好处,宇文山还真不在意。 “杨爷爷,您这话说的,我求之不得呢……”老爷子最后和宇文山认成了这门干亲。老人特意强调要让杨家众人对宇文山多加照顾。杨致远最高兴,自作主张,给大家互换了联系方式。 老爷子非常高兴,多喝两杯,所以没一会就因为不胜酒力,回房歇着了。老爷子一走,杨家三代几人就跟宇文山推杯换盏喝了起来。最后哥几个因为下午没事,也因为高兴,直接干掉六瓶老爷子二十年陈的茅台。连带着三位叔叔也跟着喝了不少。最后结束时,三代的几位除了宇文山,都爬到桌子上了。几位叔叔,因为家有喜事也就有着他们胡闹了,这使几人喝得非常尽兴,之间的关系也更亲近融洽了许多。 下午,几人窝在客房里睡了一会,醒醒酒就相继离开了。杨致远因为爷爷身体恢复健康,也不愿意在这呆着,借着送宇文山的由头也溜了出来。他带着宇文山直奔王府井商业区,宇文山给邓青岚买了一件羊绒大衣、一条配套羊绒围巾和一双长筒棉皮靴,花了近3000块。杨致远听说是给弟妹买东西,不容分说,花了一万多,给他俩买了一对情侣手表,作为给未见面的弟妹的见面礼。宇文山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收了。从商场出来已经快五点了,宇文山就在士礼胡同附近找了一家不错的馆子,定好位置,准备请王艳和芮世铭吃饭,顺便了解一下四合院购买进展。 六点左右,芮世铭带着自己的一个同事和王艳一起走包间。王艳二十八九岁,还没有结婚,长相中上,清爽干练。招呼三人坐下,又相互介绍了一番,宇文山就告诉服务员上菜。等待的功夫几人聊了起来。 “王姐”宇文山首先对王艳说:“大过节的让你出差,东奔西跑的,真不好意思!” “宇总”王艳大气地开口说道:“您不要客气!本来就要在公司加班,而且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到哪不是过节!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有机会都京城转转呢!”这几句说得真诚、大气,让宇文山对她大生好感。 “那我就不矫情了,回去给你发红包!今天谈得怎么样?”王艳示意对情况更清楚的芮世铭回答。 “宇文先生”芮世铭面露喜色,高兴地回答:“一一零号和一一三号已经搞定,明天就能签协议,价格分别是375万和368万,幸不辱使命呀!” “好”宇文山也很高兴:“芮先生,您放心,答应您的一分不少我都会兑现!”这一单如果都能谈下来,芮世铭有大几十万的进账,抵得上他两年的收入,由不得他不上心。 “好!宇文先生,我先谢谢了!”到了声谢,他接着说:“一一四号,已经松动,只是还有个要求要我们答应。” “什么要求?”宇文山问道。只要肯卖就行,至于要求吗,尽量答应好了。 “是这样”芮世铭烦恼地挠挠头说:“这不要过年了吗,您又要求年底之前尽量办好手续,而他们呢,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芮世铭看了宇文山一眼,接着说:“院子卖给我们,没问题。但是,他们要最迟住到三月底,才能找好房子搬走!” “我当是什么难办的事呢!”宇文山一听就这么个要求,立马答应到:“没问题,答应他们!我一时半会也住不进来,空着也是浪费!” “好”芮世铭两手一拍,高兴地接到:“您这催得急,我当您年前就想住进去呢!这样就没问题了,您就擎好吧,明天内一准儿给您把协议签好!” 谈判基本结束,就剩房款问题了。宇文山不好意思什么事都麻烦吴远山,于是拨通了王美丽的电话。 “喂,王姐,是我,小山。我要到钱准备好没?”王美丽还在加班,电话里嘈杂的声音证明了这一点。宇文山几次让她注意休息,她都嘴上答应,转脸接着加班,宇文山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其他地方补偿她。 “准备好了!明天上午10点前你就能收到!我跟王艳都说好了,你把身份证和授权文件签好,交给王艳就行了,该怎么办她都清楚!”王总监比他这个二老板忙多了,交代几句匆匆挂掉电话。 这时菜已上齐,宇文山不再多说,招呼大家开动。王艳几人跑了一天,早就饿了,也不跟宇文山客气,立马开动。 吃过饭,芮世铭两人先走了。宇文山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签好的授权文件交给王艳,并把房款、交割的事跟她交代清楚,就让她回宾馆休息了。杨致远也跟东城房管局的局长打好了招呼,只要协议等文件齐全,保证明天内安排专人全部办好。宇文山捋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疏漏,放下心来。想想四座大宅子,以及其中的天价宝藏,宇文同学心头一片火热。 而后,累了一天的宇文山坐杨致远的车回到高原处。一夜安眠。 第062章四合院(7) 第二天,吃过早饭,宇文山就跟高家人打了声招呼,搬到了王艳所住的那家四星级宾馆。因为高家一家人除了老太太之外都要上班,也没人陪他,高原也就同意了,只是要求他一定要回来吃晚饭。 购买四合院一揽子事都已经安排好,在宾馆安顿好的宇文山感觉自己无事可干了。来的时候还想着去见一下国安的彭将军,但国安部的大门冲哪开他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联系方式,想想还是作罢了。其实,骨子里他不太想和这些部门的人联系太紧密。太麻烦了,给将军治了回病,虽然他自己也得了一些好处,都随之而来的麻烦同样让人头疼。武海东肯定可以帮自己联络,相信将军也同样愿意见到自己,宇文山想想还是放弃了。里面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调查,他都不想深究,只是希望淡化处理,慢慢从这些人的视野中脱离出来,平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享受大学生活、谈一场春花雪月的恋爱;逐渐打造自己的事业、培养自己的团队力量,让自己和家人、朋友活得自由富足;力量积蓄足够后,找出残害师傅的凶手,为师傅报仇。至于载宁师傅凝聚族人、光大家族的夙愿,宇文山认为已经不太现实了。近百年时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还有多少人存在,还有多少对家族荣耀的认同,已无从探究。对此,宇文山只能对师傅说声,做不到了。 既然没事可干,宇文山就想到清宫博物院看看。作为国内最大的博物馆,里面的珍品不知凡几,提高一下自己古董实物认识,顺便磨砺一下新能力沧桑之气都是好主意。很快收拾好东西,宇文山走出了宾馆。 在街边拦下一辆黄面的,宇文山直奔清宫而去。 “叮铃铃、叮铃铃”,刚进入长安街,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宇文山以为是王艳他们打来的,于是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是宇文山同学吗?”电话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声音传来,声音干脆、清爽,很是悦耳。 “我是。您是……哪位?”宇文山疑惑地问道,他这个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 “呵呵”听到他的确认,电话里的女孩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我是彭胜男,听说你来京城了……” 国安培训营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形象出现在宇文山的脑海里:“哦,是你呀?……”他有点犹豫,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我爷爷想见见你!”听出他有点犹豫,彭胜男有些急切地说道。 “好吧,在哪里?什么时间?”既然找上门来,前段时间还帮了自己大忙,说起来还算自己的领导(高了好几级),不见,实在说不过去。 跟彭胜男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宇文山没有了去清宫观赏古玩的欲望,随便叫的哥停了车,信步在这个古都里逛了起来。零下十来度的气温,还不会让宇文山感到寒冷,干凛的空气反而让宇文山精神大振。 时间差不多时,宇文山沿着一条冰冻住的小河,走进一条小胡同。因为地处文化保护区内,胡同两边都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远远地宇文山就看到了站在一座小型院子门口,等待他的彭胜男。 彭胜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发红,一发现他,就兴奋地招手叫他过来。这是由四合院改成的小型茶室,外面看,不起眼,里面却内藏乾坤,雅致异常。 两人进入一间暖气充足的厢房,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老榆木桌子、红木圈椅贵气、沉稳;窗台上的水仙、墙角花架上的吊兰,青翠欲滴。条案上的青花鱼缸里,缓缓游动的几条锦鲤更给这间茶室增添了几多生机。 两人在桌边坐下,服务员开始表演茶艺,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厢房里飘满了浓郁的茶香。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宇文山,彭胜男充满了好奇。偶然间得知他治好了爷爷的痼疾,以及他在培训营里的表现,让好胜的她非常想进一步了解这个有特殊气质的小男人。 “你,这次来京城有什么事?”彭胜男随意地说道。 “没什么大事,给一个长辈拜寿!”彭胜男不善掩饰,闪烁的眼神让宇文山戒备起来。“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京城的?” “杨家的杨致远告诉我的,我爷爷跟他爷爷还是好朋友呢!”彭胜男毫无心机地说道。 哦,是杨致远这个家伙大嘴巴!宇文山心里想到。其实,以他独立击杀入境作乱的森蚺佣兵足足两个小队的彪悍战绩,他早已进入相关部门的视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的眼里了。 “啊,原来是杨哥呀……”刚说到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彭将军疾步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出现的人,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行动处的武海东。 彭将军比初见时好了很多,面色红润,精力充沛,龙行虎步。打过招呼,落座,刚喝了几口茶,彭将军就把彭大小姐支了出去。 “宇文山同志”将军平和地开口说道:“前几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相关的人已经受到警告,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有些过了底线的人,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给你一个交代!国家这么大,总有一些害群之马……,你不要有什么情绪……” 作为国家强力机器的高层,已经成为甄姓部长之下第一人的老将军,主动招见宇文山,除了感念他出手救治自己,对他产生爱才之心外,也担心他产生仇视心理,做出不理智的事,走上歪路。 老将军坦率、诚恳,言语中透出维护、关切让宇文山心生暖意。“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干出格的事!”宇文山也同样真诚地回答老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武队长,更清楚我的事……” 武海东跟着,先后向老人和宇文山点点头,意思不言自明。 “哈哈,好!”将军换上轻松的表情,笑着开口:“难得在京城见到你,不说这些了!我今天请你吃饭,这里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老人公务繁忙,匆匆吃过饭后,马上离开了,顺带着拉走了还想留下来的彭胜男。服务员随即进来收拾干净,换上了新茶。 “小山”留下来的武海东喝了一口新茶:“你这次来京城,成为杨家的坐上宾,昨天之后,很多有心人都知道了。以后不会有人轻易动你,杨家和杨家老爷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武海东最为国安行动处的一位资深队长,消息来源非常之广,他也大致能猜到杨家老爷子的事出于宇文山之手,有了杨家作为靠山再加上彭将军,宇文山也算有了根基,他也为这个小老弟感到高兴。 宇文山却是大感牙疼,想闷声发财、低调行事,以后应该不太容易了! 和武海东分开,走在宽阔的长安街上,宇文山就把这些烦恼都抛到了脑后。因为他接到了王艳的汇报,剩下三座院子的协议都已签好,加上士礼胡同九零号,现在正在划账付款。付款以后,带着四拨人一起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而房管局的人也已经安排好,只要人一到,马上优先办理,争取下班前办结、拿到房本。一想到四座大宅子,以及里面天价财富马上就要属于自己,宇文山高兴异常。 宇文山在清宫博物院逛到了下午五点,才离开。里面海量的珍贵文物古董让他流连忘返。通过与铭牌上关于文物介绍的印证,沧桑之气的运用更加熟练,对文物的断代更加精确。 回到宾馆,宇文山在餐厅订了一个大包间,点了十几个大菜,又打电话叫了高飞和杨致远,之后就坐在包厢里等待王艳等人凯旋而归。 高飞先到了,关黎明也跟了过来,还没聊几句,杨致远跟着到了。这小子开了一辆大面包过来,里面塞满了老爷子给他这个干孙子的过年礼物,特供的大熊猫香烟、高档茶叶、好酒,全国各地的特产,林林总总塞满了一个大面包车。宇文山把五条大熊和不好邮寄的两箱陈年茅台直接搬了出来,香烟毫不客气地塞进随身的包里,酒就作为今天请客用酒。剩下的东西只能拜托高飞明天派小弟直接寄回东北老家。至于给老爷子、以及杨家几位长辈的回礼,宇文山有点挠头,只能等过几天再说。 高飞、关黎明对大熊猫很感兴趣,一直盯着装烟的双肩包,无奈之下,宇文山只能拿出一条各分了两包给他们,留了一包在桌上,作为请客的招待烟。 将近六点半,王艳和芮世铭才满身寒气地走进包厢。两人虽然一脸疲惫,但喜色却是掩饰不住,一看就是大功告成。 不出所料,王艳打开随身的皮包,拿出四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直接排在宇文山面前,里面就是四座院子完整的交易手续和崭新的房本!至此,四座价值连城的四合院真正属于了宇文山! 第063章老天的BUG 四套房产资料整齐地摆在一起,还有他们所代表的巨额财富还是很让人震惊的。宇文山的惊喜更来自院中的藏宝,其他人,就光凭这四座院子已经足够使其羡慕、惊讶了,从而表情不一。 王艳兴奋多过震惊、羡慕。两千万巨额资金,几个小时内经过她的手花了出去,营业员羡慕、惊奇、震惊的眼光,到现在还印在她的脑子里。她认为自己向后的人生里不会再有这么直观、精彩的花钱体验了。 芮世铭、关黎明是惊奇、羡慕。芮世铭也操作过类似的大案子,但这么年轻的委托人,一下子在两三天内入手四座中大型和超大型院子还是第一次,惊讶、羡慕其财力和手笔之大。关黎明,今天收款交割由他姐姐代劳,没有参加,原以为宇文山买下自己院子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三座,总花费也是自己无法想象的,所以惊奇、羡慕。 高飞和杨致远则是羡慕、嫉妒。高飞自己做生意,每年也有个一两百万的收入,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常常作为别人家的孩子被老爸、老妈的同事和亲戚挂在嘴上,但他自认为没这个魄力,同样也没这份能力一下子买四座大宅,所以羡慕之余,也产生了小小的嫉妒。杨致远,倒不至于震惊,但嫉妒有一点,羡慕却是大大的。自己比宇文山打了好几岁,现在花钱还要靠父母、做生意的哥哥姐姐接济,这小子,却一下子能拿出2000多万,自己多少年才能攒够呀! 宇文山注意到了,周围几个哥哥姐姐的表情,心里产生小小的自豪,你们只看到了表象,要是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会什么表情?他没有再招摇,把四份资料叠放在一起,塞进了包里。 这几个家伙包括王艳都被刺激到了,等反应过来时,吵着要吃大户,每人都又点了一个大菜,只选贵的,不选好的。以至于,最后菜上齐时,盘子已经摞了三层。至于酒,每人都开了一瓶,除了互相敬酒之外,不停地灌宇文山,只想把他灌倒,以解心头之“恨”。宇文山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像喝水一样。他当然不怕,清心诀运转一周,立马把酒精化解掉,如果想喝,他可以一直喝下去,连上厕所都不用。一箱半被干掉后,几个家伙说话都不利索了,宇文山还是好好,以至于这些人,最后直拍桌子,直骂老天不公,喝酒都让宇文山这么厉害。 这些人都喝大了,没法开车,索性把车子扔在了宾馆停车场,打面的各回各家。宇文山把他们一个塞进车,又预付车资,嘱咐司机照顾一下,才让他们一一离去。 芮世铭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交给宇文山一片录像带,是一一四号房屋情况和设施的详细影像记录,按他的话说,先小人后君子,有了这份东西就不怕现在还住在里面的前房东,不爱惜房子和搞破坏了。对于他的细心和热心宇文山非常感激,连连道谢,还对他承诺,以后再有类似的业务一定还找他。芮世铭摆摆手不甚在意,他认为宇文山继续在京城置业,基本已没有可能,已经有四座大宅门了,还不够?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小老弟还是猜错了。 第二天,高飞亲自带公司员工,到宾馆把杨致远送的年货寄回宇文山东北老家。让宇文山哭笑不得又感动的是,他也送了几大箱,最后光运费就花了好几百元。老哥收到时,雇了两辆车才拉了回去,这都是后话。 因为按原计划订的是傍晚的机票,所以送走了高飞他们,宇文山就拿上三个空院子的钥匙,到里面实地观察一乐一遍。 这三个院子应该都是亦醇这个闲散王爷的族产。九零号不用说,形制大气、宏伟,虽有些破败,但宏大之气不减。保护的尚好,主体构件良好,小处有损伤。特别是中院和后院的两座假山和两湾水池,以及三个院落里几棵一人合抱的合欢树、槐树,以及几棵小一点的石榴树和桂花树让宇文山非常喜欢。其他两座院子只是小了一些,形制因为面积的原因差了一点,但作为中大型的四合院已经非常不错了。想想也是,郡王的族人,也不能太差吧。 这些院子都好,但就是都空荡荡的,走了一圈的宇文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总要找一个看院子的人吧?否则,时间一长,缺乏人气,院子可就坏掉了!思前想后,只有再麻烦高飞了。听他说完,电话里高飞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总算想起来这事了!我已经替你想到了!我给你找一个可靠的人,看着这四座宅子,再找服务公司,十天半月打扫一遍就行了。不过,这院子总是空着肯定不好,你要早做打算!”宇文山点头表示感谢。这哥哥考虑得周到,但马上就要过年了,时间上来不及,只能等开春以后再说了。 回到宾馆,不一会高飞派过来的人就到了,宇文山把一万元钱和四座院子的钥匙交给了来人,又打电话跟高飞说明了一下,这事就算先放下了。 傍晚时分,宇文山和王艳赶往京城国际机场。2个多小时后,飞机在金陵城南的大校场机场降落。打车先把王艳送回家,等到达小楼时,已经晚上8点多了。 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在寒夜里显得那么温暖!宇文山的心被温暖包围,眼前瞬间蒙上了水雾。他推开大门,拎着东西小跑着穿过院子,冲进小楼。刚一进客厅,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扑到他的怀里,宇文山扔下东西,紧紧抱住了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 邓青岚还没有吃饭,但她却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为宇文山接风也是给自己过19岁生日。宇文山把自己为她画的肖像郑重地送给了她,画面非常细腻,一如巧笑嫣然的邓青岚站在画框后面。邓青岚早就见到过这幅画,但当他亲手送上时,还是非常感动,她知道这幅画他画了多长时间,花了多少工夫,同样知道这幅画代表的感情。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两人虽然没有喝酒,但都迷醉其中。虽然迷恋,还是很快结束了,原因是邓青岚还要准备功课。她还开玩笑一样保证,一定要拿到奖学金,用拿到的奖学金为宇文山买礼物。 吃过饭,宇文山让她直接进房间温习功课,自己则开始收拾碗筷。 邓青岚一直到11点多才睡下,宇文山也陪到了11点。等她睡下以后,他才在自己的卧室里开始间断了几天的清心诀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山开车把她送回学校,此时的邓青岚已经换上了他送的那套衣服。至于那幅画,已经被她挂在小楼自己的房间里。 把邓青岚送回学校,宇文山也立刻赶往财院。上午八点半,宇文山准时坐在了B楼二楼一个教室里,参加今天的第一节考试。 这节考的数学,微积分。考试前,王成国特意坐在他的身边,他这门课学得比较好,意思是让宇文山到时候看两眼,别补考。话说学校的风云人物,309的老大,如果补考就丢人。辅导员老赵也同样对宇文山没有信心,考试前还暗示他,考完马上去找任课老师,多沟通一下,宇文山一笑置之。 卷子发下来后,宇文山前后,过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就提笔开始答题。负责监考的,就是他们班的任课老师陈教授。老陈对他的印象最深,其一,来源于他在学校的知名度,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二是,他缺自己的课最多。老陈憋着劲儿,要抓他补考。奈何他缺课时,要么有辅导员的假条,要么就是副校长李亚飞特批,扣不到他的平时分。现在期末考试,老陈认为,不出意外,他铁定不及格。因为他这次出的题目特别地难,及格率有个70%就不错了,对于不好好上课的他来说,不及格在情理之中。 现在老陈的两只眼睛,要么都在宇文山身上,要么有半只瞄着他,生怕他弄个小动作,蒙混过关。 不过现在有点奇怪,这小子90分钟的试卷,还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答最后一页的两道题了。老陈认为他肯定在瞎写,考完试就会像那些赖皮小子一样,提着东西找上自己,请求网开一面。一想到他到时候的样子,老陈心里这个美呀,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搞得旁边316一个哥们,签字笔差点掉地上。 三十分钟不到,还在焦头烂额、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的王成国惊奇地看到309的老大,交卷了!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中,把试卷端正地放在讲台上,施施然走了!大家一致认为,309的老大放弃了,原因是他太不务正业了,要么缺课,要么上课看杂书,他不放弃谁放弃?呵呵,想争奖学金的人乐了,少了一个竞争者! 第064章老天的BUG(2) 陈教授沉着脸,走上讲台,低头查看宇文山的试卷。老教授堵得厉害,就像胸膛里被塞满了密密匝匝的茅草。虽然想抓宇文山补考,但自己精心整理的试卷被学生轻慢,还是让他感到窝心。你不会做,总该努力一下吧?你不想努力,总该装装样子吧?不到三分之一时间交卷,这算什么? 第一题蒙对了,第二题蒙对了,第三、四、五、六题也对了,运气不错,竟然连对了六道题!第七、八、九、十题…… ……,呃,竟然还是对的!?老教授记得非常清楚,到这儿就已经六十分了,及格了,他竟然及格了!怎么可能?教授有些不相信,又往前检查了一遍,没错,一到十题完全正确! 教授这时才重视起来,开始认真查阅后面的答题情况。第十一、十二……直到结尾第十八大题,依然都是……正确的!而且字迹隽秀、有力,卷面干净、整洁,思路清晰、条理清楚,步骤完整、精炼,挑不出一点瑕疵,甚至有些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更简洁、清楚!最不可思议的是,整张卷子没有一处更改、涂抹,就像打印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确认没有泄题,教授一定会判定这是提前抄好的。 教授更感觉不可思议,他揉揉眼睛,透过玻璃窗,隔着开放式走廊,外面是明晃晃的阳光,真不是做梦?! 老教授拿着这张堪称完美的试卷有些恍惚。现在的孩子被改革开放带坏了,整天想着要做生意、赚钱,六十分万岁都成了口号。像这样完美、满分的试卷在他手上有多少年没出现了?三年?还是五年? 站在台上发呆的老教授,突然咧嘴笑了。常年抽烟形成的大黄牙,让下面一直盯着他,时刻准备着开小抄的家伙们,感觉头皮发麻。 想了一会,老教授珍而重之地掏出自己的红蓝铅笔,在得分处写下了“100”这个阿拉伯数字,然后又在最后一个“0”后面划上三个“+”号,还在下面画上了两条粗粗的横杠。人家既然全会了,来不来上课不重要了。教书育人,教是手段,育人成材才是目的!老教授已经释然,有这样的学生也不错哟,至少不用担心他听不懂,不是吗? 收卷以后,一回到办公室,老教授就把这张完美的试卷,贴在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布告栏上。以严苛、几大神捕著称的陈教授,竟然给了一个学生满分,惊掉了一地下巴! 数学一考完,辅导员老赵就找了过来,本来想给宇文山打打前站,求教授网开一面的。当她知道这个消息,又看到了贴在墙上的试卷,花了好长时间才相信这是真的。老赵既高兴又有点失落。这个家伙!怎么就不能正常点,给身为辅导大姐的自己,留个帮助他的机会呢?走出办公楼的她,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太讨厌了,这么亮干什么? 高数是财院92级同学的共同梦魇,下午大学语文考试之前,71%通过率已经人尽皆知,也让校园里一片哀嚎。宇文同学的满分,在这种氛围下更加让人羡慕、嫉妒、恨,也让想争奖学金的有些人深感绝望。 经贸92级全体同学,因为老赵的原因知道的更早,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见面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男同学更直接,由309几人带头,每人都“虔诚”地上来摸了他一把,美其名曰沾仙气,期待后面的考试,不要出现挂科,不要一百分,有六十分就够了! 下午语文考试,同样九十分钟,宇文同学花了四十分钟就交卷了。满身文青气的女讲师,因为听说了他高数满分,本来就对他印象不错,好奇之下也想知道他语文能考多少分。于是当堂也把他的试卷批改掉了。改完,她就为到底给多少分纠结起来,一如自己到底是继续文艺下去,还是接受现实。特别是作文,洋洋洒洒千余字,比她自己准备的范文还优秀。而且,流畅的行草,竟然让她想到了藏于清宫博物院的《兰亭序》神龙摹本。 一百分说不过去,99.9分也不行,没有这么小的分值。算了,谁让你标点有几个写的不清楚呢,99.5分吧。于是,财院校史上语文第一高分就这样产生了。她凑趣一样,后来也把这份试卷贴在了教学楼的走廊里,紧挨着那张数学试卷。 老赵像信使一样,再一次向全班通报了这个消息。与有荣焉的表情,让憋着劲争奖学金的学***有些牙疼。此消息一出,又是惊掉了一地眼镜。309几个哥们,本来担心自己的老大考试挂科而出丑,影响309的大好形象(虽然这些形象大多是宇文同学自己挣来的),现在又有了新的期待,想看看老大最后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了。 宇文山交卷后,没有在学校停留,开车直奔画颜药业。此时他满脸寒霜,忍不住咬牙切齿。某些人他原计划年后再动手收拾,现在主动上门找死,做了初一,这就不怪他做下十五,年前就他们下地狱。 就在中午吃饭后,宇文山接到了王美丽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沙哑、疲惫。她告诉宇文山,省厅的人已经连续好几天过来找她询问情况。一直旁敲侧击地试图确认她手上是否有关于金龙帮的证据,而且暗示只有交出证据才会结束,否则这种调查会一直持续。 这些人的行动,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生活,公司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传出,认为她肯定犯了什么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抓进去。另外,她发现从月初开始,好像一直有人对她跟踪、监视,除了影响工作之外,让她深感惶恐不安。 早几天回来的吴远山知道这个情况后,托朋友跟省厅打招呼,试图弄清情况,解除这种骚扰式的调查、询问。可是毫无用处,后续在打给这个朋友时,连电话都不肯接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才打给宇文山,看他能有什么好主意,否则她就辞职回家,以免影响画颜业务推进。 宇文山安慰她,让她放心,由他来处理这件事。挂掉王美丽的电话后,宇文山马上打给了市局的陈奇峰,陈奇峰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而且省厅的行动他这个市局局长也无权干涉。 另外,他暗示公安部、甚至国家某秘密部门早已开始调查省厅某位高官,只是苦于没有有力的证据,才没有动手。不排除,某人负隅顽抗,正试图销毁一切不利证据,以免牢狱之灾。此外还提醒他,注意安全,以防对方狗急跳墙采取激烈行动。 进入画颜医药,宇文山停好车,直奔吴远山的办公室。 现在的画颜医药,一片欣欣向荣,提货的大小车辆在厂区外面排起了长长的车队,厂区里工人、管理人员来去匆匆,一片繁忙景象。临近春节,画颜美白套装的销量节节攀升,生产工人三班倒,依然满足不了如雪片般飞来的订单。大批资金涌入,财力充沛,所以吴远山对宇文山拆借的2000万才能做到毫不在意。 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在里面的小会议室里,宇文山见到了等在这里的吴远山和王美丽。他和吴远山已经绑在一起,他也开始完全信任吴远山,所以对他并不避讳。 稍作寒暄,宇文山说道:“王姐,你相信我吗?” 王美丽憔悴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但随即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如果没有他这个小弟弟,自己的女儿小朱丹早就不在人世了,要说这世界上他最相信谁,非宇文山莫属。为了他,她相信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好!那么,那份证据确实存在了?现在在哪?”宇文山接着说。 “是的!”王美丽略一迟疑,肯定地回答:“被我老公藏在卫生间的墙壁里!” “现在看,这些东西好像对有些人威胁很大,这些人开始狗急跳墙了!”宇文山看了一眼王美丽,接着发狠说道:“如果不把他们搞掉,我们就不得安宁!所以,取出来看看,如果有用就交给可靠的人,送这些人下地狱!” 上次郝剑飞也提到过这份证据,当时宇文山不想和警方发生太多联系,也担心因此给王美丽带来困扰甚至危险,所以制止了。自己遭诬陷被捕,以及现在针对王美丽的动作,让他下定决心,跟这些人斗到底,彻底推到他们。实在不行,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动用杨老爷子和杨家的力量,保王美丽和自己一时无虞,然后再做打算。 和王美丽商量了几句就让她回去工作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公司,吴远山又拉着他商量成立集团公司的事,以及画颜药业和万宇地产发展扩大的事。画颜药业设立分厂,扩大规模按照现在势头已经迫在眉睫。万宇地产进军京城和沪上,占领这两座中国地产业的桥头堡,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因为杨家这样的助力已经成为可能。吴远山越说越兴奋,一直拉着他聊到晚上六点,在公司食堂吃过晚饭才放他离开。 第065章老天的BUG(3) 晚上,王美丽忙到晚上九点才下班。车子刚从公司开出来,那辆熟悉的私牌夏利轿车就跟了上来,因为已经心里有底,王美丽不再在意,任由他们跟着直接回到了家。 小朱丹已经睡下了。跟请的阿姨打过招呼,把宇文山为她买的考拉布偶放在她床头,轻轻亲亲了女儿,转身走出女儿的房间。 洗漱时,洗手间马桶上方略有些色差的两块浅灰色瓷砖,让她有些恍惚。她还记得,丈夫出事的前一个星期,当她下班回到家时,丈夫正清理洗手间里的建筑垃圾,她非常奇怪,就问他在干什么? “我在那后面……”朱瑾用手,指的就是这两块刚换上去的瓷砖。“……藏了一些东西,当我出事时,交给可靠的警察,可以保我一命!” 朱瑾当时的表情非常颓丧、沉重,这把她吓坏了,她拉住丈夫的手:“你辞职把,我们不干了!” “不可能,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不会让我轻易离开的!”丈夫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点生气,让她心惊肉跳。他多少知道丈夫的公司从事了非法生意,后来才知道,公司属于臭名昭著的金龙帮,才知道那些都是杀头的生意! 一个星期后,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丈夫的身体挂满了白霜,悲痛之余,她想到了丈夫的话。她相信朱瑾是被谋杀的,但警察给出的结论却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而小朱丹此时又被查出了严重尿毒症,至此她的生活彻底陷入了黑暗:先是丈夫存下的钱,莫名其妙地被取走;小朱丹天价的医药费,让她透不过起来;那个叫马家栋的疤脸混蛋不停地纠缠自己,还一直说,要她交出金龙帮的东西,甚至为了逼迫自己投怀送抱,搅黄了自己的工作,让她更加绝望,…… 幸好遇到了那个小男人……,否则自己和女儿的结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经贸92级,要考三门,上午两门,下午一门。 上午先考的是英语。宇文山又是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交卷结束了考试。老潘也听说了他的事,看到了他前两门贴在教学楼走廊里的试卷。于是,有些“调皮”的老帅哥,也现场批改了宇文山的英语试卷。老先生前后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明显的,能扣分的地方,最后老先生给了99分,至于这1分到底扣在哪里,老先生最后也没能确定。 本日,剩下的两门,宇文山同样操作,用三分之一时间答题,然后交卷结束考试。这两门课的任课老师,像参加一项好玩的接龙游戏一样,也现场批改了宇文山的试卷,最后给出的分数都是98分,理由是反正都是92级最高分了,少两分多两分有什么关系?其实,从英语考试开始,同班同学就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先拼命答题,到三分之一左右时间,开始全体抬头注视宇文同学,等他交了卷子出去后,才能继续安心答题,就像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为了调侃大家才出现一样,走了才能让人安心,反正已经没人愿意和他争什么了,全当他非人类由他去了。 最后一天,同样是三门要考。宇文山继续自己的表演,继续虐心于已经完全没脾气的全班同学,同样的操作又走了三遍。任课老师对这个接龙的游戏同样玩得兴致盎然。在这一天,他又收获了一个99分,两个98分。 最后宇文山同学以八门课,被扣10.5分的成绩结束了大一第一学期。 考完试也就同时放假了。虽然已经可以离校,一般同学都会在学校再停留一两天,考得好的,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成绩,有没有争奖学金的可能;考得不好的,则是为了疏通一下关系,看有没有可能被放行,免于补考。这几天,是大家最快乐、也是最闲适的日子。宇文山的这个变态的成绩就在男女各个寝室,作为饭中佐餐、睡前磨牙的好素材,广泛流传。本来认为他社会活动比较多,学习上还有的一比,现在都成了泡影,努力学习的大家,玻璃心碎了一地。总结下来就是他非人类,至于到底是什么……,算了,反正跟大家不一样。 老师们也把他考试成绩的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啧啧称奇。结论跟同学们差不多,太受老天眷顾,就是不能作为典型推广——毕竟跟努力拼搏的大方向有点偏差吧? 宇文山在309收拾东西的时候,学姐找了过来,她也是担心宇文山考试出丑的人之一,而结果却让她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感觉其人太耀眼了,让人忍不住就想接近,哪怕被灼成灰烬也不后悔。 “你这家伙”学姐伸出白嫩的小手,拍拍宇文山的胳膊:“竟然考得这么好!我还担心你挂科呢!为了奖励你,本小姐今天请你吃小炒!” 自从图书馆喝退黄杨以后,学校里传言,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宇文山没空多解释,学姐呢,是不想解释----女朋友吗,虽然是假的,好像也不错哦。 309其余几个有饭必争,当灯泡也在所不惜,立马凑了过来,一脸谄笑,意思不言自明:呵呵,带上我呗?我只带嘴用来吃东西,眼睛、耳朵留宿舍里,可好? 饭后,大家就散了。学姐有些失落,一个人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老家过年了。本来打算约宇文山一起的,宇文山有事要办,所以推掉了。 次日上午10点左右,王美丽带着小朱丹在画颜公司上班,跟踪监视她的人都守在公司大门外,保姆也放假一天离开了。“呜呜”,王美丽家里突然传出刺耳的切割机声音。 两个小时以后,宇文山提着两大袋垃圾,背着一个双肩包从里出来。材料已经取出,卫生间也重新修补好,宇文山正准备回小楼查看,然后交给约好的人。 外面很安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存在。宇文山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开车返回了小楼。 一回到小楼,他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书房,戴上塑胶手套,开始查看拿到东西。 这是一个方形的包裹,外面裹着厚厚的防水材料。拆开外面的防水材料,一个漆黑的方形铁盒出现在眼前。铁盒有A4纸大小,十厘米左右深度。揭开密封的盒盖,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最上面是四盘小型录像带和几盒录音带,下面厚厚一大叠则是纸质的复印材料。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一套会计大额资金流动明细,进出金额巨大,和与之配套的货物清单、出入库记录、经办人签证、以及各种出入关材料等。时间跨度很大,可以追溯到接近十年前。 清单上的货物让宇文山触目惊心:各种珍贵文物,违禁物品,违禁药物,以及手表、服装之类奢侈品,等等。批次多,数量巨大,总额惊人!而在资金流出记录上,作为接收人的多个名字更让宇文山震惊,他们来自古城的好几个重点单位、部门,有海关,有**管理部门,甚至有市局、省厅等公安部门的高层!牵扯的范围之广,层次之高,让宇文山瞠目结舌。此外还有一些名字宇文山不清楚,但估计都是些能量巨大之人。 另外,有两个名字也让宇文山大感兴趣,那就是森蚺佣兵组织和商达进出口公司。跟森蚺组织互有进出,跟这家进出口公司就只有进没有出了。宇文山判断厅长夫人许梅肯是通过金龙帮向国外倒腾什么好东西,至于是什么则不得而知了。 这些纸质的复印资料中,还有很多是一些票据、单证等复印资料,宇文山没有一一细看。 至于,最上面的录像带和录音带,宇文山想想就清楚了,肯定是拉某些人下水的影音记录,这也是他们急着要找到这份证据的原因之一。 重新把这些东西在铁盒里放好,盖上盒盖,再用透明胶带封好,看着黑漆漆的铁盒,宇文山陷入沉思。 有了这些东西,陷害自己的有些人直接就完蛋,不需自己亲在动手,这是好事。但这也是一个深水**,炸伤别人同时,作为始作俑者,保全隐藏自己和王姐母女才是他最需要考虑的。 晚上十点多,一直没出门的宇文山,在黑暗中轻轻推开小楼的门。运用神识穿透,查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一个助跑越过院墙,几个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066章引爆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宇文山敲开了一家四星级饭店里,一间套房的房门。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到,因为他在路上绕了好几圈,确定安全后才赶到这家饭店。到达后又在旁边观察了一会,没有发现可以人后,才上楼敲响房门。 “咄咄”的敲门声,让里面正看电视的人,浑身一震,他站起身来,疾步走到门前,随即拉开房门。一个陌生的、有些邪魅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身为魔都市委副书记的杨胜利愕然问道。 “杨伯伯,是我,宇文山!”化了妆的宇文山开口说道。 “哦,……,快进来!”杨胜利侧身把宇文山让进房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宇文山把背上的双肩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带上手套取出铁盒,并它放到杨家大伯面前。杨胜利今年已经快六十了,如果不能在今年初再进一步,作为杨家派系领军人的他就要退下来了。虽然杨老爷子前几天奇迹般地痊愈,让他更进一步的希望大增,但也并不能说十拿九稳。大前天夜里,老爷子打电话给他,让他在今天和宇文山联系,拿上宇文山给的东西,直接赶往京城。并且告诉他,有了这份东西,杨家一系在第一季度的换届中就会更有利,他自己更进一步将几成定局。 “杨伯伯,东西都在这里面,……” 跟宇文山确认过后,杨胜利也没有打开查看,而是直接把铁盒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密码箱:“小山,谢谢你!”杨胜利有些感慨,这才认识几天,这小子就送杨家如此大的一份厚礼! “以后别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大伯!”杨胜利微笑着对宇文山说。 “哈哈,好!大伯,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好不容易见到这个副省级高官,怎么能浪费机会呢? “我们公司年后就要进入魔都,我担心……”宇文山打蛇随棍上,把自己进入魔都地产也的计划向杨胜利做了陈述,并希望他给与支持。他不怕竞争,但怕地方保护,怕穿小鞋。杨家大伯开始有些哭笑不得,当听到他只是为了一个公平竞争环境而开口时,好感更甚,正色说道:“咱们家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不是违法违纪之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我看谁敢怎么样?” 杨家大伯说得直接、真诚,“咱们家”这几个字更让宇文山心中一暖。杨老爷子、杨家看这样子,是已经真正接纳了自己。 “好,大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宇文山有些激动地说。 “嗯,年后开始动作时,你直接来找我……” 两人没有说太多,简单几句就结束了话题。杨家大伯拿上密码箱,在随行的秘书护送下,上车直奔大校机场。随即登上早已等在那里的军机,直飞京城。 宇文山在他走后,也悄然离开了饭店。 宇文山回到小楼,没有开灯,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修炼清心诀。清心诀进入地级中期以后,每进一步都千难万难,如果没有什么奇遇,只能靠水磨工夫一点一点慢慢磨了。宇文山不敢懈怠,只要有机会有时间他都会抓紧修炼。 第二天七点钟,宇文山开车离开小楼,直接把车停在了学姐宿舍旁边。学姐今天回家,八点半的火车。宇文山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被站在窗口张望的学姐看到了,她挥手叫宇文山在下面稍等,随即消失在窗口。 不一会,学姐和她的好友蒋菲菲一同,抬着一个大旅行箱从楼上下来。宇文山走上前去,接下了箱子。 “有男朋友真好呀!有一个又帅、又有钱、学习还好的小男朋友就更好了!”蒋菲菲看着这两人,笑着说道。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喜欢这个学弟,真的希望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所以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菲菲,你这张臭嘴……”学姐脸一红,抬手追打蒋菲菲,蒋菲菲嘻嘻笑着,直接跑进了楼道。 在车站里,给学姐买了一大包零食,再把她送上车,宇文山开车直奔城南。城南别墅已经好久没去了,今天刚好有空,顺便去看看藏宝室里的东西。从画颜医药拆借的2000万,他想尽快填回去。年后用钱的地方很多,无论画颜医药还是万宇地产,都需要钱。 “叮铃铃”刚离开火车站,电话就响了。宇文山把车停在路边,接通电话。 “小师叔”还没等说话,陈嘉禾清脆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我和小姑在夫子庙,你能过来请我们吃肯德基吗?”宇文山脑海里,陈嘉禾娇憨可爱的形象浮现出来,甚至能想象到她正在满脸渴望吞口水的样子。 “哈哈,好的!我马上到!” “耶!小师叔太好了!我等你哦!” 92年12月肯德基南京第一家店开业。快餐被此时的中国人吃成了正餐、大餐。因为格调清新、味道好,还有小礼物,深受孩子们的喜爱。当然价格也是不低。以嫂子孔琳的家教方式,陈嘉禾想吃到真不容易。 宇文山远远地就看到了陈嘉禾和颜未晰。陈嘉禾一看到他从车里出来,马上跑过来就把他往餐厅里拉。 “快走,小师叔!等会没位子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四人位,宇文山拿出两百交给陈嘉禾,让她自己去点餐,他则和颜未晰在空位上做了下来。颜未晰有些清减,自从上次小楼里和邓青岚见过面以后,她就刻意远离宇文山,宇文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如此了。 “你……你什么时候回去?”颜未晰本来想说点别的,最后却变成了这句。 “我可能还要等几天,……我还有事。你走的时候告诉我,我送你。”宇文山回答道。 “……好吧。”颜未晰张了张嘴,想说,你女朋友愿意吗,最后没说出来。 吃过肯德基,宇文山去城南,颜未晰和陈嘉禾则继续逛街。 进入别墅,上下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物业帮忙安排的保洁非常不错,打扫得非常干净,宇文山非常满意。 随即他打开藏宝室大门,走了进去。欣赏了一下里面的藏品,宇文山又拿出一颗钻石、一颗红宝石和几颗矢车菊蓝宝石,估算价值差不多2500万左右,装进带来的绒布袋里,然后离开了藏宝室。 下午,宇文山来到画颜医药,把这批宝石交给了吴远山,让他帮忙卖掉,换成钱补上自己拆借的资金。吴远山表示没有必要,就当是给他提前分红了。宇文山坚持先补上拆借的资金,至于分红之说就算了,明年公司发展还需要打量资金。吴远山最后只能接受。 宇文山顺便跟他提起了,自己已经跟魔都市委副书记杨胜利打好招呼的事,吴远山知道杨胜利,也知道跟他交往密切,会给即将进入魔都的万宇公司带来什么,所以异常兴奋。连称宇文山干得漂亮。 离开吴远山的办公司,宇文山又找到了王美丽。告诉她东西已经交到上面,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内她的麻烦就会解决,王美丽非常高兴,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自从丈夫死后,经历过那段黑暗日子的她,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现在麻烦解决了,怎能不让她高兴。 宇文山又和小朱丹玩了一会,就回到了小楼。 他这个始作俑者,悠然悠哉,金陵、乃至苏省官场却像发生了核弹爆炸一样,被彻底引爆。 就在今天下午,大内纪委由一位副书记带队,突然空降金陵,落地后立即召集省市两级纪委相关成员召开了闭门会议,会议后分成多个小组,在公安和检查部门,甚至还有国安人员的配合下,带走了海关、**、公安等部门里很多人,其中不乏厅局级高官。 古城官场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少数心里有鬼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纪委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把“双规”两字砸到自己头上。 第067章老爷子的礼物 这样又过了两天,到腊月二十,邓青岚才结束考试,正式放假。当天下午,宇文山就把她接到小楼,准备第二天一起回家过年。两人把东西整理好,收拾妥当,然后炒了几个小菜,正准备吃个浪漫晚餐,郝剑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弟,在家等我!”问清他正在家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郝剑飞立马挂了电话。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上次想通过宇文山,找王美丽掏出证据整倒某些人,被宇文山警告后,好长时间没联系。现在这么兴高采烈、死皮赖脸地要过来,肯定是有好事,而且宇文山也清楚,肯定跟金陵、苏省这几天官场的动荡有关,说不定还是陈奇峰授意过来的。 没一会,小楼的院门就被敲响。宇文山对邓青岚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邓青岚则毫不在意,笑着示意他快去开门,自己则转身走进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宇文山开门把这个不太受待见的客人让进餐厅。这家伙今天还算自觉没空手上门,而是提了两瓶泸州老窖,切好的一盒盐水鸭、一盒卤牛肉。当他看到邓青岚站在桌边时,有些不好意思。 “哟,弟妹吧?”他挠挠头,歉意地对宇文山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两位了,要不我这就走?” 宇文山翻了个白眼,示意他别矫情快点坐下,这个目前的刑警队长三级警监正处级干部,嘿嘿一笑,很没有节操地坐下了。三人随即吃喝起来。 “……这些王八蛋,终于该进去的进去,该下课的下课了!陈局长很有可能会成为陈副厅长了……”酒到半酣,郝剑飞跟宇文山有意无意地说道。 “哟,好事呀!那你呢?”宇文山其实已能猜到结果。 “嘿嘿”郝剑飞不好意思似地笑笑:“城南分局过来的那个家伙被双规了,我有可能接替副局长的位置!”宇文山跟他喝了一杯,表示祝贺。 “省厅的人怎么会认为王姐手上有什么证据?”他对省厅的那些家伙突然找上王美丽很疑惑,趁着酒劲问道。 “是城南过来的那个家伙透漏的!上个月抓的金龙帮骨干里,有个家伙跟疤脸马家栋一起骚扰过王女士,虽然他们觊觎的是王女士本人,但据他说,疤脸提过王女士手上可能还有对帮派不利的东西……” “还有?”宇文山打断郝剑飞,问道:“什么意思?” “嗯,”郝剑飞今天过来,解释清楚王美丽被调查不是出自程奇峰和他本人的授意是目的之一,所以被打断也不以为意:“王女士的老公朱瑾,是马金龙的账房,真是个聪明人。疤脸猜对了……他出于谨慎应该是准备了两份证据,严刑拷打之下交出一份,骗过了马家父子……虽然疤脸一再提醒,他们一直不太相信还有另一份证据存在,否则,王女士……” 通过郝剑飞的解释,宇文山心里的疑惑有了答案,也就不再多问。 “那个,宇文兄弟”吃过饭,临走时郝剑飞迟疑地问道:“陈局长猜到那些东西跟你有关系……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捅到最上面去的?” 这才是他和陈奇峰最想要知道的。上次宇文山遭陷害,他们没能帮上太多的忙,多少感到抱歉,宇文山这次没有通过他们,而是找了更高层次的人,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什么东西,什么捅到上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宇文山当然不会承认,一边打哈哈,一边把这个家伙推出门外。郝剑飞、程奇峰都算好警察,宇文山愿意和他们交往,但这种露老底的事,怎么会跟他说? “叮铃铃”,送走郝剑飞,刚走回小楼,宇文山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还挺忙的!”邓青岚揶揄着,把电话递给宇文山。这次竟然是杨老爷子亲自打过来的,寒暄一下,老爷子直接吩咐: “……你回老家前,先到一下京城,我有事跟你说……”老爷子更牛,交代清楚,不容分说挂了电话。 宇文山牙疼了好长时间,无奈之下,只能又让公司的人把前面直飞冰城的机票退掉,换成了明天上午到京城的航班。虽然临近新年,其一因为此时乘飞机出行的人没有后世多,其二,92年7月底的那场大空难余音未消,让有些人不想在南京乘机,直接转道了魔都。所以,机票倒是容易买到。 第二天中午11点多,宇文山和邓青岚乘坐的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杨家二叔杨卫国乘坐自己的专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待了。在旁边旅客艳羡的目光中,两人坐上车直奔城西。杨家二叔已经是副省级,作为长辈直接到机场接自己,宇文山不好意思之余,非常感动。连连向他表示感谢。 杨卫国摆摆手,开玩笑道:“你现在可比我和大哥更受老爷子待见,这不一个电话,我就得过来接你了!” …… …… 车子在武警把守的大门口停下,又经过一通折腾,等停到老爷子的小院外时,已经12点多了。 走进小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烧好的菜。有给老爷子准备清淡小菜,也有红烧排骨、酱牛肉、油焖虾等显然是为年轻人准备的菜品。老爷子听到声音,从书房出来,就招呼宇文山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对于来到这个地方,邓青岚开始时非常吃惊,但宇文山淡定自若的样子很快让她放松下来。同时为自己的男友感到自豪。面对老爷子时,只当他是普通邻家爷爷一样,亲热地打了声招呼:“杨爷爷,您好!真高兴能见到您!” 邓青岚清秀、文雅,不卑不亢,得体自然的态度让老爷子非常喜欢。 “好,好!”一边呵呵笑着回应,一边翻弄口袋,想找点东西送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准干孙媳妇。翻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就有些尴尬。他抬头没好气地对宇文山说:“去,到书房把我桌子上的钢笔拿来!” 宇文山对这个无妄之灾很无奈,旁边的杨二叔只是微笑着旁观,不予理睬,没办法,只能起身把老爷子桌上的钢笔拿了过来。 这是一支派克金笔,是80年代美国人送给老爷子,老爷子一直在用,很是珍贵。 “爷爷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只钢笔送给你吧!”老爷子接过钢笔,看了看,就把它递给了邓青岚,能看出来他很喜欢这只笔。 “老爷子,这不好吧!……您保存了这么多年……” 最后在老爷子的坚持下,邓青岚还是收下了这只珍贵的钢笔。 吃过饭,老爷子带宇文山和邓青岚,在客厅里坐下。杨二叔则匆匆而去。老爷子要和宇文山说的事情,昨天已经商量过了,他没必要留下来旁听、补充,而且他事情多,也没有时间。 “你和老爷子好好聊聊,有什么不明白的,打电话给我!”他出门时对宇文山说道。 勤务人员随后过来泡好茶,转身也出去了。 “小山呀”老爷子喝了口茶,沉吟一下说到:“你这次立了大功!我跟你大伯、二叔他们商量了一下,你不是要把公司开到魔都吗,那你也来京城吧。无论盖房子还是卖药,有我和你二叔帮你,相信没人会找你麻烦……” 93年时,国内的房产开发方兴未艾。因为缺乏经验,只能摸石头过河,致使局面一直未打开。此时,房产公司以国有大型企业为主导,开发的住宅、小区数量少,质量差,配套设施不完备,乏善可陈。而且以单位自建房房为主,只有少量的商品房出售,与京城人口的自然增长和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产生巨大供需矛盾。这时候,也已经有私人房产公司涌现,如那位后世家喻户晓的潘姓大亨。但因政策上不明确,**职责不明、支持不到位,以及融资、拿地困难,还有各种业务范围外地掣肘,让这些公司举步维艰。 总体政策,国家就在这一年开始逐步完善。这些不谈,有老爷子和作为京城高官的杨家二叔支持,其他问题将迎刃而解。这就是老爷子、杨家人给他的回报,给他一个开创未来的机会!老爷子一声刚直,从不沾这些东西,现在肯出面帮他站台,可见对他之重视和信任。 “老爷子”宇文山非常激动,向这位老人家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依法行事,不给您丢脸!” 第068章回家 从老爷子这里出来,坐老爷子的专车来到上次入住的那家宾馆。开了一间套房,把东西放好之后,两人又出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烟酒糖茶等东西,在五点多时,来到士礼胡同高飞家。到京城,不来给高奶奶和高原夫妻拜个早年,说不过去。 高飞已经如约等在家里。和高奶奶、高飞,说了一会话,高夫人韩丽云就赶了回来。稍作寒暄,高夫人进厨房准备晚饭,邓青岚同去打下手,高奶奶也回房歇着了,宇文山就跟高飞在客厅里聊了起来。 高飞告诉他,已经找人把四个院子都打扫、整理一遍,安保人员也找好了一位,宇文山非常高兴。当问到他公司生意怎么样时,高飞脸上露出苦色。 “只能说还行。贷款不好批、地拿不到,像拆迁安置、配套工程方面**现在政策不明确,想做大太难了!”高飞吐了一阵苦水。 “我们的地产公司,年后要进入京城,有兴趣一起干吗?”宇文山试探着问道。他认为高飞人不错,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有个当地人出面操作,能躲掉不少麻烦。 “嗯”高飞沉吟一下说到:“我考虑一下吧!”以他的了解,宇文山与人合伙的公司资金应该没问题,从他购买四合院上就能看出来,人脉现在看来也不错,但到底什么情况,还需要深入了解;至于股权分配、出资额以及职责等等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还有,最重要的,作为典型的京城爷们,做惯了老板,如果让给他再去做个前途不明的凤尾,他还真不太愿意。 “好吧,你考虑一下再决定。”宇文山虽然认为高飞值得与之合作,但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也不勉强。 “高哥,有没有认识的地产方面的人才?”宇文山换个话题问道。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高飞双手一拍说道:“这小子叫商中华,是京华建筑系的高才生。在粤省和南海主持开发过大型楼盘,对从拿地、融资、建设,到发售等环节都非常熟悉,能力很强,是个不错的总经理人选。” 高飞停了一下,耸耸肩:“我本来想拉他入伙,人家看不上我这座小庙……” “哦,是吗?年后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万宇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至于能否如愿收入麾下,宇文山还真不担心。万宇来京城可不打算小打小闹,他不嫌规模小吗,给你资金、资源,你有本事做大好了! 六点多一点,高原因为宇文山两人的到来,也推掉了工作赶了回来。 随后开始吃饭。宇文山陪高家父子好好喝了一顿,结束时,父子两人都有点喝高了。 从高家出来,宇文山趁兴带邓青岚绕路看了一遍四座大宅子,伊人惊讶、敬佩的表情,让他很是满足了一下虚荣心。 回到饭店,两人洗洗,又腻歪了一阵,分房间睡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两人拿上行李直奔京城机场。飞机按时起飞,在11点多,准时降落在冰城机场。 此时整个龙江省正处于一年当中最冷的时段,西北风刮在脸上,真像刀割一样。一下飞机,望着远处田野里无边的皑皑白雪,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宇文山感慨良多。几个月前,那些没有颜色和温度、让人绝望的记忆,历历在目。邓青岚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回到家乡,让她非常兴奋,从准备下飞机开始,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 此时,她一回头,发现宇文山一脸沉重、寂寥地看着远方,与自己熟悉的阳光、自信的形象大相径庭,心中忍不住一痛,忙握住他的手问道:“宇文,你怎么了?”宇文山的目光从远处慢慢收回,重新聚焦在面前这个女孩身上。水红色的围巾,从羽绒服中露出的长发在寒风中舞动,红润的鼻尖,漆黑、明净的双瞳中蕴含满满的关切。 慢慢地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完全释然。不管再苦、再冷、再让人痛彻心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让它存在记忆中吧。现在的事、现在的人才是重要的,一如面前这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女孩! “没事了,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他用双手回握住邓青岚的小手。手上的温度让邓青岚感到熟悉的他又回来了。同时因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愧疚,自己对他关心还是太少了一些呀!一直以来,她都因为宇文山的优秀,而拼命追赶,反而对于身边的他却忽略了。他关心更多的,应该是自己给他的温暖吧? 从机场出来,宇文山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一想到老妈、老哥,让他归心似箭。没有去乘坐机场边的通勤小巴,而是雇了一辆面包车,直接杀奔那个原名甜草岗的小城。 两个多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院子门前。付了车资,拿上行李,两人一起下了车。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漆成黑色的两扇铁皮大门虚掩着,大门上的门头被做成了挑檐式,一人高的红砖围墙,方方正正。门口还有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柳树,枝丫繁密,挺立在风中。 推开虚掩的大门,里面是一个近两百平米的院子,中间有个圆形的花圃,里面堆满了积雪。院里一共有三栋房子,北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都是红砖、黑瓦、挑檐的形制。宽大的双层玻璃窗蒙着薄薄的水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吱呀”一声,北房的门被从里面推开,老妈眯着眼睛出现在门前。 当看清是自己远行的儿子时,就张开双臂,含泪笑着迎了上来。就像多少年前,他小时候归家一样。宇文山一刹那热泪滚滚而下,他扔下手中的东西,飞跑过去紧紧搂着自己的母亲。多么熟悉的怀抱,多么熟悉的感觉、多么熟悉的味道呀!邓青岚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进到温暖的室内,老妈就把他这个儿子,忘到了一边。拉着邓青岚问东问西,说没完。 眼看着,插不上话,宇文山开始查看这个陌生的家。正房一共四间,两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卫生间则在厨房的一侧,有一个推拉门隔开。东西厢房跟正房的形制差不多,同样两间卧室,只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小了一半。每栋房子里都有暖气,不是集中供暖,而是来自正房厨房内的燃煤锅炉,暖气效果不错,到处都是暖烘烘的。 老妈和邓青岚聊了一会,就进厨房开始给他们两人煮水饺。水饺早就包好了,一直放在外面储存食物的大缸里。 热腾腾的水饺一端上来,蘸着蒜泥,宇文山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还含糊地叫着“好吃、好吃”。邓青岚吃得很文雅,但同样也很香甜。老妈坐在旁边含笑看他们,一脸的满足。 吃过饭,邓青岚陪老妈聊天,宇文山带上东西,就到街上找老哥。老哥接受了宇文山的意见,辞掉了工厂的工作,在小城正阳街租了三间店面卖杂货、粮油和蔬菜。生意很不错,每月能净赚二千多。这在小城里,是非常不错的生意了。在宇文山的建议下,决定买下这三间商铺,和房东已经签了买卖协议,作价二十万,付过钱以后,这三间店面就正式属于老哥了。 宇文山按照老哥给他的地址,顺着门牌号依次找了过去。刚到那个门牌号附近,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家商铺门口,一边向里面张望,一边愤愤不平地说着什么。在这群人里面,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三个混混模样的青年。这几个家伙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里面,一边骂骂咧咧叫嚷:“妈的,傻×!”,“让你逞能,想当刺头,你配吗?”,“四哥的人,你也敢惹?呆×”。 宇文山一看这家店铺门头上的门牌号,发现真是老哥的店,心想:坏事了!马上,拨开外面围观的人,挤了进去。刚想绕开三个混混进到店里,其中一个满脸菜色、态度最嚣张的混混,一把抓住他的羽绒服后领:“妈的,你傻呀!没看到人民警察在办案!滚!滚!”宇文山一股怒火腾地升起来了,慢慢回头盯住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拿开你的脏手!你刚吃过热翔,没刷牙吧?滚开!”同时发动清心诀,神识瞬间笼罩住三名混混,一股暴烈的凶煞之气透体而出,猛地冲向他们。 三名混混头皮发麻,突然感觉,像是被远古凶兽紧紧盯住,随时都会被撕碎吞掉;接着凶兽张口血盆大口,带动凶气,猛地扑了上来! “啊”,三名混混张口惊叫,被吓得双腿发软,噔噔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 三个混混的不堪,让围观的众人大为解气,轰然叫起好来。他们很多都是周围的商户,受这帮人的欺榨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到他们这个熊样,很是畅快。 第069章冲突 宇文山没有继续理这几个人渣,抬腿向店里走去。因为他透过店铺的玻璃窗,看到两名警察,正要给老哥铐上手铐! 听到开门声,老哥一抬头,看清是他进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想上前招呼他,马上又想到了面临的麻烦,看着手腕上亮晶晶的手铐,无奈苦笑起来:“你先在这照应一会,我跟他们去一下。别担心,我很快回来,大不了……赔钱!”他还认为面前的弟弟还是几个月前,那个需要自己鼓励、呵护的大孩子,仍然想着为他遮风挡雨。 “切”旁边一个警察嗤笑起来,面露不以为然之色:“回来?你等着在局子里过年吧!” 宇文山心头酸楚,怒气直冲头顶!今天一定要给老哥一个交代,否则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警察同志”宇文山平抑一下怒火,森然说道:“我是当事人的弟弟。我想问一下,我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拷他进警局?” “操,你算老几?……”刚才插话的警察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冒犯,忍不住开口叫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拉住了。 宇文山经过几个月的磨砺,特别是几次浴血搏杀,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的样子,虽然脸上尚余青涩,板下脸来,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肃杀的铁血之气。老警察有一定的阅历,宇文山表现出来的气质,连他们的局长都远远不及,这样的人,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警员可以随便拿捏的。所以他伸手拉住身边这个不知死活的楞头青,开口说道:“这位先生,你哥哥涉嫌斗殴伤人,我们正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好,伤人就要接受处罚,没问题!”宇文山转头看着这个面露审视之色、小心翼翼的一级警员,说道:“斗殴的另一方是谁?在哪里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打斗?” “这……,受伤的人已经住进医院……”老警察迟疑地说。 “操,你算什么东西!警察办案用的着跟你解释吗?……”年轻警察是这个街道派出所,所长的小舅子,好不容易弄到一个编制,穿上这身警服,正是志得意满,嚣张得不得了。看见老警察这个怂样,开口就骂。有什么了不起的?拷回局子,一通招呼,还不都老老实实的? 宇文山看着这个二级警员,肩上的唯一一颗四角星花闪着银光,崭新的警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斜胯站在那里,一脸的嚣张和不可一世。面对这个不知所谓的老鼠屎、蟑螂,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扒下他身上这张皮,连带着跟他相关的人也要受到惩罚。 “呵呵,我当然不是什么东西,我是堂堂正正的人!不过,这位警察先生,你还真要跟我解释一下,否则别想带走我哥!” 宇文山微笑着说,眼里闪着的寒光让旁边的老警察心跳加快。他看出宇文山绝不是普通人,已经后悔接下这趟差事了,平时仨瓜俩枣的孝敬、一两顿饭,还不值当冒着脱下这身衣服的危险,去踢这么厚的铁板。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看,要不这事……这样算了?”他可没法解释,闯进人家店里张口借钱,不借,就威胁砸东西,怎么能放到明面上来说?再说了,那个混蛋虽然是头被撞破,流了不少血,但现在包扎完不知在哪快活呢,到哪里去找来对质?所以,他已经想息事宁人,过后调查清楚这一家子的背景,再做打算了。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旁边的废物点心、所长小舅子还搞不清状况,看到老警察拿出钥匙,准备给老哥打开手铐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别啰嗦!”他已经烦死了这满脑袋浆糊的蠢货,你他妈的到现在还看不清状况?想死也别拉上我好吗? 此时,外面围观的人更多了,他们中很多都是这一片商铺里做生意的人,平时受门口这些混混欺负,敢怒不敢言。现在发现几个流氓吃瘪老实下来,店里的警察好像也拿这家店主人没什么办法,看热闹的心思也就更甚了。这样,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对着还站在门口等消息的几个混混,以及店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再加上停在门口的警车上,闪烁的警灯,显得一片混乱。 宇文山本来只要拿出自己二级警督的证件(国安人员一般为了调查行动方便都配发相应的警察证件),远高于他们局长最多正科一级警司的警衔,就会让这两个警察偃旗息鼓,灰溜溜地走人。但他今天要为老哥出气,也想为老哥撑个场面,以免再受这样的欺负,所以就要把事情搞大,让一些渣滓接受惩罚,也给老哥撑起面子。 “哥,你坐!”老警察已经把老哥手腕上的手铐取下,宇文山拉过一张椅子,让老哥坐下,并示意他不要多说,全凭自己处理此事。 “这个,宇文先生,你看,是不是就这样……,我们先走了?”老警察小心翼翼地对宇文山说。外面聚集的人群让他感到不安,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正在被围观,于是就想早一点溜掉。一边的所长舅子,也发现了事情的不一样,老实地闭上了嘴巴,但脸上还挂着一副不忿之色。 “呵呵,不急!”这两个人的表现都在宇文山眼里,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走掉:“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我哥哥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总要给个说法吧?” “操,NTM的还蹬鼻子上脸了!”所长小舅子还是忍不住恶气爆发了,嚣张惯了的他,拔出一把手枪直接顶到宇文山额头上:“你TMD的,想死吗?” 手枪的出现,让外面围观的众人一片惊呼,老哥也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而旁边的老警察则是一脸死灰,动枪了,这下已经没办法善了了,但愿这一家没什么太深的背景,能让自己平安度过这一次。这要躲过这一次,老子再也不跟这个傻×一起出来执勤了! 宇文山也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人用枪顶在脑门上。按道理来说,除了刑警,一般警察在没有重大案件发生时,是不会配枪执勤的。就算配枪,也不会随便掏枪出来,指在没有威胁的人头上的。而且,小城里配枪的警察根本没有几个,这家伙也是偷了他姐夫的配枪,出来显摆而已。 死在宇文山枪下的人多了,他当然不会怕,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紧紧盯住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同时发动神识穿透查看手枪。不出所料,**里没有子弹,枪膛里也是空的。 宇文山把目光从手枪上移开,看着这嚣张的傻×,轻蔑一笑。他这个笑容让一边看着的老警察心里一紧,却让正等着欣赏他惊慌失措的所长小舅子,禁不住一愣。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宇文山动作起来,伏魔拳中的擒拿手立即发动,左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右手外抹其手掌,再顺势一推,“咔嚓”一声轻响,手腕应声而断,枪已被宇文山抓在右手上。 “啊——”嚣张的所长舅子,捧着手腕跪在地上。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老警察感觉自己就这么眨了一下眼,那个傻叉就嚎叫着跪在了地上,枪却出现在了宇文山手上。 这一下的变故,让外面围观的人再一次惊呼起来,大家惊恐地看着宇文山把手枪指在嚎叫着的小警察头上,已经发不出一点声响。 老哥吓坏了,忍不住叫道:“小山,被乱来!” 宇文山把手枪从已经吓尿了的小警察头上拿开,对老哥笑笑,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掏出自己国安的行动处三级警监调查员的证件,对已经被吓得两股战战的老警察说:“拿上这本证件,通知你们局长,就说他治下的警察,试图枪杀有关部门人员,已经被制服。让他马上过来处理!” 老警察哆嗦着接过证件,转身出去打电话。同时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撞到这些人枪口上了呢!对这个部门,这些人,他是有了解的,必要时可以调动整个小城警察协助其行动,就算他们的局长也要听命行事,见面也要恭恭敬敬! 老警察出去后,宇文山不再搭理疼得涕泪横流的小警,走到老哥身边,笑着对他说:“哥,没事!交给我吧。” 老哥已经呆掉了,木木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已经跟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第070章解决 慢慢地,老哥平静下来,一边和宇文山一起整理弄乱的货物,一边跟他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一片是一个叫四哥的势力范围,四哥手下的混混很多,时不常地过来骚扰这些营业的店铺,勒索财物,如果不给就会捣乱。这些人有警察撑腰,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能花钱消灾。老哥生意不错,这些人看在眼里,又赶上要过年了,于是狮子大开口,开口要借五百块,当然是有借无还。老哥不同意,这些人就在店里捣乱。老哥忍不住火气就跟他们撕扯起来。无意中推到了一名混混,这小子也倒霉,一头撞在了货架上,撞出了好大一个口子,立马鲜血直流。 一名混混随受伤的人去了医院,剩下的混混就招来了警察,嚷着要他赔两千元的医药费。老哥当然不服,于是过来的警察就要拷他去派出所。后面的事宇文山都看到了。 听完老哥的叙述,宇文山很是无语,同时也有些后怕。如果今天没有自己在,老哥的这亏是吃定了,好一点花钱消灾了事,弄不好,就要在里面呆个一两天,连年都过不踏实了。 大半个小时后,兄弟两个还在整理货物,外面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下来的警察随即劝退了围观的众人,又过了一会,那个老警察,带着几个领导模样的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一级警司,一进来就握住了宇文山的手:“我叫刘启,是咱们市局的局长。欢迎宇文先生回到家乡!由于我们工作不力,给您和家人带来麻烦,非常抱歉。” 这这家伙还算聪明,没有跟宇文山耍官腔。花花轿子人人抬,宇文山也不想太为难他,毕竟老哥还要生活在这。宇文山不知道的是,这位刘局长是真的不敢耍官腔。宇文山证件的保密级别他本人无权查阅,还是拜托省城里的高层,才得到全力配合的指示,同时强调其它一概不得多问。而且,自己治下的警察与流氓、混混勾结欺压百姓,事实清楚;违反用枪规定,还当场被人缴了枪。他哪有胆子耍官腔。 “感谢刘局关心!”宇文山回应,同时把缴获的手枪交给他,又说道:“意图枪杀我的嫌疑人已被我制服,请刘局一定秉公处理!” 刘启心里直突突:这是要往死里整了!这安的这罪名可就大了!管他呢,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你不开眼,撞上这位的? “好,您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刘局长义正辞严地回答,同时看看还窝在墙角的小警察,一脸厌恶:“您看,是不是先送他去医院?” 此时小警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疼得脸色煞白,额头挂满虚汗。 “好吧,此人太危险,一定要严加看管!”宇文山对这样的人一点好感都欠奉,忍不住又给他上了次眼药。这个家伙肯定此前干过很多坏事,否则不会那么嚣张。而且,没有脑子,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宇文山甚至相信,当时如果枪里有子弹,他说不准真会开枪。对这样的人,既然得罪,就一棍子打死,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刘启的眉头直跳,都这样了,危险个毛啊!嘴上却答应:“好,我一定严加监管!”同时示意后面的人快点弄走小警察,以免再招来更多的麻烦。 小警察被弄走,宇文山找来几把椅子,让剩下的几人坐下,又接着说道:“我哥被一个叫四哥的黑社会老大勒索四万多,而且我们警察队伍里有人和他狼狈为奸,我担心以后会报复我哥,刘局长你看……” 刘局长的眉头又开始跳了起来:赵四这个瘪三也能算是黑社会老大?勒索你哥四万多,你骗鬼呢?有你这么一弄还有谁敢搞你哥?刘局长有些憋屈,奈何人家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呢,一个不高兴,通道上面,自己这个局长也就到头了。 “您放心,赵四和相关警员我一定依法严惩,追回群众被勒索的财物!毕竟保护人民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嘛!”刘局长张口向宇文山保证。同时开始琢磨,那个本街道的派出所长,先得拿下来,再让他通知该死的赵四,快准备钱吧!争取让这个家伙满意才是真的。 “那我先代我哥和这片的群众谢谢刘局了!这样我哥和大家以后就可以安心做生意了!”宇文山显得很激动地握住刘局长的手,大声感谢到。 刘局长感觉自己都快被憋屈死了:合着,你哥以后要是出什么事,都是我没有做好,是吧? “好……好吧……”刘局长已经不敢在保证什么了,免得又有什么责任落到自己头上。 宇文山之所以这样挤兑这位刘局长,也是对他气不过:这都搞得什么事,手下警察明目张胆地和混混、流氓勾连,敢说你不知道吗? 此后,宇文山又和刘局长等人友好地互换了联系方式,按照宇文山的意思,是为了以后多跟各位联络感情,多向各位学习。 刘局长的理解却是,以后保护好我哥,否则我会直接打电话找你问责! 最后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交谈,圆满地解决了这次敲诈勒索和非法持枪行凶案。走出这家让人呼吸不畅的杂货店,刘局长一行飞快地钻进车里,一溜烟地消失了。 自此,老哥这家店,再也没有不开眼的流氓、混混上门捣乱,羡煞了旁边商铺的一众老板。这都是后话了。 送走刘局长等人,回到店里,老哥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盯得他有些发毛。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宇文山狐疑地问:“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脸上没花呀?” 老哥狠狠地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感慨地说道:“真长大了呀!” 整个下午的事,宇文山一通眼花缭乱的表演,已经让他完全看不懂自己这个弟弟了。无论面对枪械威胁的镇定、瞬间伤敌夺枪的洒脱,还有与大人物周旋的游刃有余,都让他和以前那个为了梦想咬牙坚持、也会软弱颓丧的弟弟对不上号。他成长的速度,让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吃惊,他现在的高度也让自己无法企及,看这样子以后真用不着这个哥哥再为他操什么心了!反而是自己无法解决的事,他却能摧枯拉朽地搞定!自己反过来需要他的照顾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呀? 宇文山多少能理解老哥的心态。他也不想在哥哥面前表现这些。只是今天的事由不得他藏拙,他总不能眼看着老哥被带走,再去想办法捞人吧?反过来一想,这样也挺好,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省着他老是担心自己在外面受欺负。 “什么长大了呀,我还没毕业呢,还没结婚呢,好吧?”宇文山跟老哥调侃道。 店里的东西,前面已经整理好了一部分,现在,兄弟两人就这样说说聊聊很快就全部整理好了。 刚坐下,茶还没喝几口,店门就被拉开,一个穿着紫红色呢子大衣,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走了进来。老哥一看到这个女人眼睛都亮了,忙起身招呼她过来,同时忸怩地对宇文山说:“那个,这是你王敏姐,也是我……那个……女朋友!以后我们两人一起看这个店。” 女人一进来老哥表现的样子,宇文山已经猜到了,他连忙站起身来说道:“王姐好!我是宇文山!” 王敏倒没有像老哥一样不好意,她一边解下围巾,一边落落大方地跟宇文山打招呼:“你好,小山。你哥常常在我面前念叨你!”她顺手把解下的围巾挂在靠墙的衣帽勾上,又拿起旁边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上水,还顺便给兄弟两人把杯子添满。然后坐下来,和老哥聊起进货、结货款的事。王敏说话思路清晰、调理清楚,一看就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看着他们有模有样地讨论生意,宇文山觉得两人真的很般配,也很为老哥找到合适的伴侣感到高兴。 这店的生意确实不错,从整理好东西开始,到6点准备关门时,就做了接近两百元的生意,差不多能赚五六十块钱。王敏就像前面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干练能干,介绍货物、报价、取货、核算、收款都游刃有余。有她配合老哥,宇文山就很放心了。 关好店门后,宇文山邀请王琪一起回家吃饭,王敏欣然答应。于是,宇文山陪着老哥和未来的嫂子一起,顶着夜色回到家里。 第071章赵四上门 六点半左右,三人回到家,老妈和邓青岚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给王敏和邓青岚互相介绍过后,大家一起坐下准备吃饭。餐桌放在客厅里,是老哥淘换回来的老红松方桌,厚重宽大。老妈坐了主位,准嫂子王敏和邓青岚挨着老妈分坐两厢,老哥和宇文山则分坐在两女下手。老哥拿出一瓶本地产的粮食酒,分别给大家倒上。邓青岚两女都是龙江儿女,喝酒自然不在话下,今天又高兴,所以也没推辞。连一向不喜欢喝酒的老妈,都让老哥给自己倒了一口。 端起酒杯,老哥本来想说几句的,结果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像样的祝酒词来。准嫂子王敏气得直翻白眼:“你快拉倒吧!你跟老弟喝吧!婶子、邓妹妹,我敬你们一杯!”算是给老哥解了围。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桌子上的都是典型的东北大菜,量大、味重。宇文山吃得非常过瘾,老哥因为一直干体力活,向来吃饭侵掠如火,至于两女虽然文雅一些,但并不矫情,也是频频举筷。见孩子们吃得欢畅,老妈高兴得合不拢嘴。老人家只顾着看孩子们乐了,连自己吃饭都忘了,如果不是邓青岚和王敏时不时地给夹菜,宇文山怀疑,老妈晚上睡觉时肯定肚子饿。 一餐饭吃完,已经八点多了。两女帮老妈一起收拾完碗筷,王敏穿戴好衣服准备回家。外面不知时候开始,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漆黑的天幕上飘落,密集地穿过黄晕的灯光,再无声地落在地上。王敏的家离这里不近,足足有好几站路,老哥于是送她回家,两人开门,一起走入雪幕。 晚上,邓青岚和老妈睡在了同一间卧室,为了她的到来,老妈特意准备了崭新的被褥。宇文山则睡在了正房的另一间卧室。老哥还是自己惯住的东厢房。 第二天,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按照习俗,要吃水饺祭祀灶王爷。一大早,兄弟两个刚把院子里的雪清理完,老妈和邓青岚就把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了上来。吃过水饺,邓青岚就要回家了,老妈很是不舍。虽然相处不到一天,但邓青岚秀气、充满灵性,又乖巧、懂事,老妈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但也没有办法,还没结婚,总不能就留人家孩子过年吧? 为了安全,宇文山按老妈的要求,特意雇了一辆老北京吉普,司机也算熟人,这样老妈才放心。临上车前,老妈拉住邓青岚,一脸不舍,不愿放手。在司机大姐的一再催促下,老妈才放邓青岚上车,一直等到汽车消失在视线中,才被宇文山和老哥拉回家里。老妈的表现,宇文山看在眼里,忍不住有些心酸。老人家这是太想儿媳妇、抱孙子了。照这样子,要早点让老哥和王姐把婚结了,家里多个人也热闹,过个一年半载再有个大侄子或者侄女就更好了。 “你傻笑啥呢?”老哥看到他笑得有些诡异,忍不住问道。 “嘿嘿,你没看出来吗,妈想要儿媳妇、抱孙子了!我也想要个侄子、侄女抱抱!”宇文山嘿嘿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老哥说。老哥年纪已经不小,确实也要早点结婚了。 “嘿嘿”老哥傻笑起来,说道:“我……那个,跟你王姐商量一下……” 今天要交割那三间商铺,宇文山把带回来的钱交给老哥和随后赶过来的王敏,由他们自己去办。随后,宇文山从上次京城杨家送的年货里拣出两大包东西,出门去看自己的高三班主任李明强老师。 一中已经放寒假了,李老师刚好在家。宇文山的到来,让他非常高兴。 师生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李老师就问宇文山:“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困难一定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 宇文山非常感动,李老师在高中时就对自己非常照顾,没少帮自己,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让宇文山非常感激。 “我很好。您不用担心,……”宇文山没敢把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都告诉老师。只是说,认识颜老后,自己卖古董挣了一大笔钱,现在在金陵已经有了自己的住处,也给家里买了房子。反正一切都好,完成学业没有任何问题。 宇文山现在的形象和几个月前,已经是天壤之别。现在的他衣着得体,阳光自信,一看就是过得不错,李老师非常欣慰。 “好!好哇!这样我就放心了!……话说,你本来应该上更好的学校,……”欣慰之余,李老师又有些感慨,这个坚强的学生有机会上更好的学校,只是造化弄人,天不遂人愿啊。 老师的感慨,真心为他可惜,让宇文山更加感动。但也没有办法告诉他,以现如今自己的成就,可以碾压99%的北清高材生。 李老师喜欢喝酒,中午硬拉着宇文山好好喝了一顿。宇文山离开的时候,李老师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宇文山走后,师娘整理宇文山带过来的礼物,越看越心惊。这些东西全是各地的优质名产,样样价值不菲。当拿起那条烟时,更让她大吃一惊。大熊猫啊!机缘契合之下,她刚好知道这种部级领导以上特供香烟,也知道这东西的难得。 后来,她告诉李老师时,老师开始也是很诧异,但很快就释然了:好呀,这小子是真的不需要担心了! 从李老师家里出来,宇文山坐小城里唯一一路公交车回到家。陪老妈说了一会话,就出门来到老哥的店里。这三间门面,地处小城中阳街中间,市口极好,原来扣除房租每月还有二千多的纯收入,现在店子归了自己,不用交房租,每月就有二千大几百的收入了。光靠这几间店面,老哥养家糊口都不成问题了。所以,他还是很重视今天的交易的。 一进到店里,宇文山看到准嫂子王敏,正在招呼几个挑选货物的顾客,老哥则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陪一个身着黑色貂皮大衣的光头男人说话。他跟王敏简单招呼了一下,就朝老哥两人走了过去。 一看到他进来,老哥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明显放松下来。他站起身来为宇文山介绍道:“小山,你可来了!我正准备回家找你呢。这位是……那个……这一片的四哥!”说着还冲他不停地眨眼睛。老哥的奇怪表现,让宇文山瞬间明白了这位四哥是何许人也。 “哦,四哥呀!”宇文山示意老哥坐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您这今天过来什么事呀?” 这个混混头子卖相确实挺唬人的,三十多岁,一米八多的身高,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头皮锃亮,一看就像个狠人。不过,现在这位狠人面对这哥俩却狠不起来,心里像干嚼了黄连一样苦,刘局长那句“不让对方满意,就送你进去吃几年牢饭”的话,此时想想,还让他心惊肉跳。这几年他可干了不少缺德事,如果警察较真,真被翻出来,吃几年牢饭都是轻的。 确认宇文山就是正主后,他连忙拉开椅子,不停地给宇文山鞠躬作揖:“宇文兄弟,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了,请两位一定原谅!” 宇文山一脸腻歪,示意旁边不知如何是好的老哥不要管,然后张口说道:“四哥是吧,你今天既然过来了,那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样的人,宇文山不想和他多打交道。老哥还要在这条街上讨生活,就算把他弄进去,明天还会有五哥、六哥出现,难不成为了老哥,他还要跟着一个个收拾?世道如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说,这些也不是他应该干的事。前面当着刘局长一众,说老哥被讹诈四万多元,也是给刘局长上眼药、找不痛快,谁让你没管好手下的人?同时也为了给老哥出气,给这位四哥一个警告,再敢找麻烦,他就会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一听到宇文山同意放过此事,这位赵老大就像听到了仙乐一样,脸上立马露出喜色:“那就感谢宇文兄弟的宽宏大量了!”说着把一个紫红色的扁平木盒递给宇文山。 “四哥”宇文山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而是开口说道:“我家在这片开门做生意,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同时神识发动,一股威压瞬间罩住赵四。 第072章捡漏过年(上) 面对宇文山的威压,此时赵四头皮发麻,汗毛直立,感觉就像被人用雪亮的快刀抵住喉管,而刀刃已经划破皮肤,稍一用力,就会让自己一命呜呼一样!赵四也就是个混混头子,坏事是干了不少,若要他取人性命,打死他也不敢!哪像宇文山几次历经生死,手上的人命已不下十数条! 肝胆俱颤的赵四,定定神,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宇文兄弟,你……你放心,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找、找麻烦!”赵四的笑脸比哭还难看,心里大惊:这TM是什么人呀,怎么感觉随时都会宰了自己? 赵四的不堪宇文山看在眼里,他也不为己甚,微微一笑,收了威压,顺手接过木盒:“四哥,那我可记住喽!先谢了!” 木盒一上手,宇文山就感觉到了不同,因为这个偏平的盒子虽然不大,但很有些分量,这引起了宇文山的好奇。宇文山小心地揭盒子,里面摞着四扎百元大钞。这是赵四“还回来”的敲诈款。宇文山又把盒子盖好,开始仔细查看盒子的外观,同时运用神识穿透查看盒子的材质。仔细查看之下,宇文山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盒子长三十厘米、宽十厘米、高七八厘米左右,竟然是由上好的紫檀制作而成,榫合工艺精湛,几乎看不出缝隙,打开盒盖时,还能闻到淡淡清香。而更让宇文山吃惊的是,神识中沧桑之气的浓度显示,这东西至少有一百五十年以上的历史。这明显是一个大人家女人的首饰盒,光这个盒子,如果在**上拍的话,卖出个七八十万港币都有可能。赵四这个家伙,竟然用它来装钱直接送给了自己,完美体现了没文化真可怕! 宇文山摆弄着盒子,装作随意的样子,问赵四:“四哥,这个盒子从哪里来的?” 此时的赵四已经平静下来,正想着如何跟宇文山搞好关系,让他不再想着整治自己,甚至在刘局长面前替自己开脱那么一两句,让他能继续在这片混迹。宇文山主动跟自己说话,让他感到机会来,于是马上答道:“从家里拿的。我家里还有几个,宇文兄弟要是喜欢的话,我再送过来两个?” “咳咳”宇文山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还有几个?光这些东西,找合适的时机卖掉,足够你吃一辈子了,还TM做什么混混呀?真是没文化太可怕啊! “四哥呀,我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要不您带我去你家看看?”宇文山和气地说道, 赵四一下愣住了。宇文山的态度前后变化太大,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有一点受宠若惊:“好,那您跟我走,喜欢的话,我都送您了!” 王敏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这边。宇文山的表现让她震惊。赵四她是知道的,为人凶狠,手下混混众多,这帮人凶名在外,得罪他们的人通常都没有好果子吃。本来一直担心出什么叉子,正想着如何应付,赵四和宇文山的对话、两人的表现,却让她感到混乱了:这还是一个大混混头子吗?这应该是一个学生吗?所以,等宇文山把装着四万块钱的盒子交给老哥,和他们两个打过招呼,跟着赵四离开店铺以后,她就问老哥:“你家老弟,真在上学吗?这也太……牛气了!” 老哥张张嘴,感觉有点词穷:“……他是在上学?……” 宇文山没去坐赵四的摩托,雪天路滑骑摩托车跟找死差不多,而雇了一辆带蓬的三轮车,按照赵四给的地址,来到他家门口。骑摩托的赵四已先一步到了,正扶着摩托等呢。赵四家这一片跟宇文山家差不多,都属于老城区。赵四家也是一座大院子。这一片像这样的院子不少,但像赵四家这么大、这么特别的就不多了。 首先就是大,门房、东西厢房、再加上正房也就是北房,围成的院子足有四百平米。其次,别人家多是平房,他家却是青砖黑瓦的挑檐瓦房,而且房子建在七八十厘米高的青石水泥地基上,所以显得更高大。再有,就是破败,木质的大门已经腐朽,甚至破了几个小洞。房顶瓦片上丛生的蒿草,从积雪下探出头来,在寒风摇曳,显得整个院子更是荒凉。 赵四发现宇文山在打量自己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宇文兄弟,我家里就我一人,你别嫌弃啊!” 宇文山摆摆手,示意他不会,然后跟他走进院子。这小子也真够懒的了,院子里都快成滑雪场了,根本没有扫过,只有他自己踩出来的一行小路直通北房大门。登上四级台阶,进到屋里,赵四还想生火给他烧水泡茶,宇文山摆手制止道:“四哥,算了,我们先去看看东西吧,这也不早了!” “好,宇文兄弟跟我来吧!”赵四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宇文山走出北房,沿着回廊走到西厢房,打开门锁,穿过一间类似客厅的房间,进入到最里边,赵四指着一间仓房说:“宇文兄弟,那些盒子和一些老东西都在里边!” 宇文山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里面应该很久没有打扫了,到处积满了灰尘。房间里东西不多,中间是一张大方桌,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摆在上面;靠北墙放着两个宽一米三左右,高度接近二米的博古架,上面散乱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积满了尘垢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西面同样靠墙放着两个巨大的木箱,已经看不清材质。 宇文山心里隐隐有预期,不想多花时间,于是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开始查看整个房间的东西。 一件件看下来,宇文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中一片火热,恨不得马上掏钱把这些东全部收入囊中! 宇文山装作毫无目的,东张西望地屋子里查看了一圈,然后伸右手食指在方桌上抹了一把,再捻着手指上的灰尘对赵四说:“四哥,你这个院子虽然破败了,但地方够大,再加上,我喜欢老物件,我想买下这个院子和这间仓房里的东西……” 赵四一听这话,心头直跳:我去,你这是惦记上我的房子了,这可不能随便给你,否则我住哪去?这地方虽然够大,但年久失修已经开始破败,赵四一个人住着更是显得荒凉、孤独,他早就想卖掉这里,住进干净、有集中供暖、抽水马桶的楼房了。但是,想买的人开价最高也就八万元,买个一百平左右的楼要花掉五六万,再装修一下,就没几个钱剩下了,所以盘算下来,赵四没同意。现在。他甘愿冒着被整治进去的风险,他也不愿意随便卖掉。 想到这,赵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宇文兄弟,你想出……多少钱?”赵四已经下定决心,少于八万,他绝对……不会卖?真不卖吗?……别少太多啊! “二十万,买院子,五千,买……” “咳咳、咳咳”赵四突然剧烈地咳嗦起来,被憋得满脸通红。 “二十万,你嫌少?”宇文山皱着眉头问道。二十万在小城里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光赵四的房子,是无论如何卖不到这样的价位,有个十一二万就顶了天了。宇文山之所以给出这么高的价格,还存了可怜他的处境、补偿所含古董的心思。 “咳咳,兄弟,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少,没问题,我卖了!”这破房子能值多少钱赵四也心里有数,现在宇文山开出的价位,远远高于他的预期,傻子TM才不卖呢!其实,这么多年他根本没存下什么钱,弄来的钱都被他和狐朋狗友,吃喝嫖赌挥霍掉了。给宇文山的四万已经把他的老底掏空,还找兄弟们筹措了一万多,才凑齐的。现在,他口袋里,比自己脸都干净,正担心这个年怎么过 第073章捡漏过年(下) “那好,二十万买这个房子,五千元,我要仓房里这些老东西!” “行,宇文兄弟,都听你的!那我们……那个什么时候……”赵四担心又热切地看着宇文山这个大财主,同时还不停地搓动拇指和食指,做出数钱的动作,意思不言自明。他生怕宇文山反悔,这年头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冤大头? “如果你没问题,我们先把协议签了,我先付你一万作为定金,两三天后付过全款,在办过户手续……” “好好,行行,就照你说的办!”赵四忙不迭地答应。 “不过,我要先把这仓房里的东西拉走……”说着,宇文山用手指虚画了圈,意思是,包含仓房里所有的东西。 “好,没问题!”赵四马上点头答应。这些不能吃、不能和的玩意,如果不是他懒得动,说不准早被他清理掉了。 于是,两人转身又回到店里,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宇文山还特意注明包含仓房里所有的老东西。然后,宇文山付了一万元定金,这笔交易算是达成了。 宇文山要赵四先在店里稍等,自己则直接打电话给了远在金陵的吴远山,让他马上安排人加急电汇五十万过来,有急用。吴远山想都没想,马上答应下来。 要说办这种事,直接找王美丽也能安排妥当,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吴远山毕竟是总经理,这样做不仅合乎规矩,而且也体现在了必要的尊重不是吗。吴远山另外告诉他,前几天的那批宝石已经由专业人士处理完毕,一共卖了2600万左右,除了2000万补上拆借款以外,剩下的钱已经打入他的私人账号,宇文山表示感谢。 处理完钱的事,宇文山又要老哥帮忙找一辆小货车和一辆面包车过来,以及纸箱、报纸、棉絮等东西,老哥也不多问,一一照办。对于这两天自己这个弟弟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虽然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决定花大钱买下一个大院子,让他费解,但他已经不想多问了,随他折腾了。反正依宇文山这两天的表现,应该不会吃亏,这就够了。 两辆车直接开进赵四家院子,宇文山让赵四回北房,给大家烧点开水,然后带着老哥和两名司机,来到西厢房。进入仓房后,宇文山先没让大家动手,而是一个人,把博古架上的瓷器一件件小心取下来,用报纸包好,再仔细地在纸箱里一一放好,中间还用棉絮塞实,一防磕碰。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包括老哥在内其余人疑惑,随着他轻拿轻放的动作,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轻慢下来,生怕打扰到他。博古架上的瓷器真不少,大大小小足有三十七件,整整放满了六个大纸箱。宇文山这才让大家帮忙,一起小心地把六个纸箱搬到面包车上,码放稳妥。 处理完这些易碎的瓷器,宇文山就和大家一起,把两座博古架、大方桌和两口大箱子搬上了小货车。至于方桌上的木盒则被宇文山放进了面包车里。箱子虽大,却不是很重,但博古架和大方桌却出奇地沉重,四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抬上车,捆绑结实。 赵四家这个院子,离老哥的店比现在住的地方近了不少,这里的位置更接近市区核心区,地段上相比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这个院子虽然显得破败,但无论从设计、建造、用材上都比宇文山家现在住的院子好了不少。只要好好打扫一下,重新修缮一番,住起来会更加气派、舒适和方便。老哥除了价格之外,对这里真是很满意的,已经开始和宇文山商量,如何开春后就找人收拾这里了。 在赵四家喝了会茶,稍微暖和一下,宇文山和老哥把东西运回了家里。 又很是花了一番力气,把东西折腾到宇文山住的北房卧室,才算结束。 付过车资,打发两个司机大哥离开,老哥也跟着出门,又回了店铺。等人都离开后,关好门,看着自己这次的收获,宇文山心花怒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首先看那几件家具,都是名贵的老红木制作而成,虽然现在疏于打理,积满灰垢,但只需稍加清洁处理,就能恢复它们典雅、名贵的本来面目。 红木分多钟,最珍贵的是产于南海的降香黄檀,也就是熟知的“黄花梨”。其次是檀香紫檀,仅产于印度,也就是常说的“小叶紫檀”,其他的所谓紫檀都属于草花梨木范畴。还有就是就是花梨木、红酸枝、鸡翅木等,也都属于名贵的红木种类。 方桌上的三个木盒,跟前面赵四拿过来的一样,都是珍贵的紫檀材质,同样制作工整,非常精美。至于方桌和博古架用材稍差,都是老酸枝木制品,但器型巨大、用料完整也是非常难得的精品。特别是那张大方桌,桌面素净,一百二十厘米见方,厚度达五六厘米,由一整块大料制成,极是难得。 至于用于储物的两个大木箱,则是由香樟木制成,虽然同样不错,也没法和几件家具相比。 这些木制品虽然珍贵,但却不是这次收获的重点,更加珍贵的是几个纸箱里的精品瓷器,以及木箱中所藏的轴卷。 把博古架、大方桌和三只首饰盒清理完,欣赏一会,宇文山迫不及待地开始清查、整理剩下的东西。 首先是纸箱中的瓷器。瓷器一共有三十七件,其中元、明、清三朝的官窑精品多达十三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其余二十四件也是清末、民国时期的瓷器精品,也很难得。 中国瓷器始于商代,成形于东汉时期,到唐代已高度成熟,在制作工艺、艺术价值上远远领先于世界各国。到宋代,制瓷工业蓬勃发展、名窑纷出,汝、官、哥、定、均几大名窑留名于世。至明清时代,制瓷业无论从制坯、装饰、施釉到烧成,技术上都远超前世,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十三件官窑精品中,有一件是元代的釉里红玉壶春瓶,器型工整、典雅,难得一见,其他十二件都是明清时代的精品,更是珍贵。 明代的有,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一对;永乐青花折枝花卉八方烛台一件;宣德留白缠枝牡丹纹大罐一尊;明正德黄底青花花果纹盘一块,经过宇文山沧桑之气验证都是明代各期的官窑真品,不可多得,价值连城。 清代的有,葫芦瓶两尊,分别是,雍正朝珐琅彩虫草纹一尊和乾隆珐琅彩缠枝花卉纹一尊。还有,乾隆期青釉荷叶杯两盏;乾隆紫地粉彩莲花八宝纹花觚一件;乾隆御制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双耳瓶,以及嘉庆粉彩描金甲子万寿铭碗各一件。 光这十三件瓷器,能换赵四家那样的院子一两百座!清理过的瓷器珍品,在博古架上泛着迷人的宝光,让宇文山目眩神迷,心情激荡。 欣赏了好一会,宇文山才开始整理香樟木箱中的书画卷轴。 书画作品存世少价值高昂,除了艺术价值高、赏心悦目之外,还有难以保存的原因。这些书画作品,虽疏于打理,但一直存放在严密的樟木箱中,再加上环境干燥,保存尚好,基本没有出现虫蛀、霉变迹象。 两个箱子中的书画作品,林林总总有近二十幅。除了三幅特别珍贵之外,其他都是附庸文雅之作,作为室内装饰品不错,但没有太大价值。 就是这三幅画作已经让宇文山异常满足、欣喜了。三幅画中,有两幅花鸟,一幅山水。花鸟来自同为明代花鸟画大家的徐渭和陈道复,山水画来自明末清初的“武林画派”代表人物蓝瑛。这三人都显名于世,他们的作品极受推崇,拍卖价都以数百万、乃至千万级起步,非常难得,以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欣赏完这三幅画卷,宇文山又把它们收起,小心地放回木箱中。 第074章过年了 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整理清楚,宇文山心头有个疑问冒了出来。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赵四家里?光凭赵四那副没文化很可怕的样子,怎么会拥有这些珍贵家具、瓷器、艺术品,而且看起来保存的还不错? 坐在床边的宇文山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异常。 “砰砰”一阵敲门声后,老哥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小山,锁屋里干啥呢?快出来,吃饭了!” 此时窗外漆黑一片,宇文山看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等宇文山把水盆、抹布等清洗干净、放好,来到客厅,老妈、老哥和准嫂子已经等在餐桌旁了。 “小山”吃饭时,老哥跟宇文山说:“赵四那个院子,我想开春就收拾一下,弄好我们就搬过,那边更方便……” 他刚才已经和老妈说过了,老妈没什么意见,随他们折腾,只要大家住在一起就行了。 “我没意见,等钱到了后,你先跟赵四把过户手续办了……”老家的房子,他不可能要,都是留给老妈和老哥的,所以随老哥处置。 老妈这两天虽然很高兴,但偶尔也会情绪低落。宇文山知道,在这个新年来临之际,肯定是想起了去世的爸爸。他想,如果家里能热闹一点,老人家就不会有时间想起这些伤心事了。再加上席间,老哥和准嫂子眉目传情的样子,于是说:“哥、王姐,我看你们过了年,就把喜事办了吧?这样,家里也热闹一点!” 老妈满脸期待地看着两人,老哥嘿嘿一笑,看着王敏不说话,王敏则有些忸怩,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听你哥的……” “好!”一听这话,老妈高兴得直拍手:“就这么办了!过完年就跟亲家把日子定下,早点把喜事办了!” 有这么个插曲,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加融洽、热烈了。一高兴,老哥就拿出酒来,一家人好好喝了几杯。等吃完饭,老哥送王敏出门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站在院子里,呼吸着干冷的空气,仰望缥缈的银河,宇文山心中一片安定。老妈的身体,在他用清心诀梳理几次后,越来越好;老哥有了自己的营生,找到了自己的伴侣;他本人事业上高歌猛进,还有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友相伴。这一切,放在半年前,连想想都觉得不可能,现在却真实发生了!而且,还会越来越好! 夜空辽远,星河灿烂,偶尔的几声狗叫,更衬托出小城的安详。宇文山不由的有些痴了。 小年一过,就真正进入了过年的节奏。小时候蒸豆包(大黄米磨成粉,和成面团,包上捣碎了的熟芸豆)、蒸包子、炸果子是这个时段宇文山最期待的事情。 当时家里人多,每到这个时候,家里直径接近七十厘米的大锅就会一直被烧得很旺,然后,一“秆联”、一“秆联”(用高粱顶端的细秸秆,通过麻绳穿制而成)的冒着热气的豆包、包子被端到外面,冷却后被冻成一个个硬疙瘩,再被储存进一直放在屋外面的大缸里。 此地处于北温带,深冬时有只吃两顿饭的习俗。大黄米营养丰富,可口又有糯性耐消化,就成为此时早餐的良品。至于包子,则是为了省事,想吃的时候,锅里下面煮稀饭,上面热冷包子,开锅就好。 炸果子就比较高端了,因为要用到很多的大豆油,不是每年都有的。只有在家里宽裕的年景里才会做。被搓制成各种形状大小的面团,放进滚烫的油锅里,被炸至金黄,捞出,控掉残油,冷却后再拌上白糖,就成了小孩子可口、诱人的零食。有时候也被端上餐桌,作为佐餐食品招待客人。 前几年,家里拮据,没有条件,也就算了。今年,日子过得舒坦了,老妈又把这些想了起来。刚好西厢房里,还保留一口老土灶,劈柴也有,于是老妈就兴高采烈、斗志昂扬地操练起来。害怕她闲下来,过度思念过世的老爸,老哥和宇文山就由她折腾了。她年纪渐大,一个人肯定玩不转,嫂子王敏就加入帮忙,同时还带来了自己的一个小姐妹。准备好材料,一老两小,三个人就热情高涨地忙乎起来。 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把准备的材料用完,结束了这场游戏。这两天里,家里一直弥漫着米香、麦香、油香味,满满的年味,让老妈虽然劳累,脸上却一直挂着开心的笑容。 咬一口冷却下来的豆包,黄米的软糯、芸豆的香甜,唤醒了藏于脑海深处的记忆,满满的都是年的味道。 这两天,金陵电汇过来的钱到后,付了余款,赵四的院子也过户到了老哥名下。乘兴宇文山又让老哥去冰城提了一台昌河的面包车,作为运货和家用。本来他想让老哥买辆好点的车,老哥却认为面包车最实用,宇文山就由他了。 腊月二十八,兄弟两人又开上老哥的新车,回老家给老爸和已故的长辈上坟。顺路又到三个姐姐家转了一圈。宇文山承诺给每家提供三十万的创业基金,条件只有一个,想用这笔钱,必须向老哥和宇文山说明用处,征得同意以后才会把钱交给他们。而且一旦亏光三十万,后续他再也不会支援哪怕一分钱。这是害怕他们乱用,没有计划,浪费了这笔钱。决定后,三个姐姐和姐夫都很高兴,特别是大姐,看到两个兄弟日子过得红火,高兴得忍不住流下泪来。 说好了这些事,在大姐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兄弟两个开车往回赶。在路过原租住地时,宇文山让老哥停车,他拿上几捆黄纸下了车,老哥先走后,自己则走下大路,进入旁边的草甸。 此时草甸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一望无际。西北风冷硬如刀,呜咽着从耳边刮过。偶尔有枯黄草茎从深雪中探出,于寒风中瑟瑟而抖,更添了孤寂与荒凉。 宇文山在草甸上跋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了师傅载宁的荒坟。坟头已经长满了蒿草,孤零零的坟包,隐于寂寥荒野,一股悲凉油然而深。 宇文山在坟前清理出一块空地,把带来的黄纸点燃,他跪在坟前,一边用路边捡来的树枝拨弄黄纸助燃,一边心中默念:感谢师傅赐予我的一切,明年暑假我一定会给师傅重造阴宅!愿师傅安息! 一直戴在身上师傅寄身的玉石轻轻颤动,隐隐的好像听到了师傅的叹息。师傅魂力越来越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宇文山交流了,除了上次在京城提醒他买下四合院。 回到家里,已是华灯初上。老妈正在厨房里忙碌。厨房里飘出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勾起了他对一种美食的回忆。 那是一种香肠。先把剔除浮膘的猪皮煮熟、剁碎,再把瘦肉剁成肉糜,然后加花椒粉、大葱沫、酱油、味精、盐,和至一起,搅匀,和好馅料后,再灌入洗净的猪肠内,灌满后扎紧两端即可。煮的时候,则是冷水下锅,开大火直至熟透。煮熟的香肠,因为猪皮内的胶质已经半融化,冷却后猪皮和瘦肉都黏连在了一起,切片是也不会散落。口感劲道、软糯,非常美味。 一想到这,宇文山的口水都流了出来,马上冲进蒸汽缭绕的厨房。 第075章过年了(2) 腊月二十九,吃过早饭,宇文山就开上老哥的面包车,去集市采购年货。本来想拉老妈一起的,但老妈怕冷,不肯跟他出来,只能作罢。 集市摆在小城公园里,一直延伸到公园门口,足足有四百多米的长度。在这里,只要不怕冻坏的、过年需要的东西都能找到。此时集市上人很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无论做生意的还是顾客,因为年关将至,都露着笑脸,带着股喜气。宇文山不知道东西的价格,所以也就无从还价,吃过一次亏后他就学聪明了。看好那家的东西,他并不急着上前开口,而是瞄在旁边,等别的顾客还好价,他也照着这个价格买,这样既不担心挨宰,也省了口舌,宇文山觉得自己太聪明。 他先买了一大包瓜子、炒花生、松子之类的炒货,然后又买了两大筐冻梨和冻柿子,把这些东西找老板帮忙送回车里后,他又买几条冻得跟铁棍一样的大鲢鱼和鲫鱼、粉丝、海带,以及老妈爱吃的蜜枣、绿豆糕、麦芽糖等等。几次往返之后,面包车就差不多被他填满了。 当他再一次走进集市,已经想不到自己还要买什么了,于是就在里面闲逛起来。 “宇文山?”真在集市里闲逛的宇文山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他一扭头,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丝偶遇熟人的惊喜。这张脸和邓青岚有三分相似,眼神一样清澈,它无数次出现在宇文山高中三年的梦中。她叫谭海燕,是宇文山高中三年中唯一谈得来的女同学。她父亲还想是县里的高官,一直很受学校照顾、同学的青睐。少年慕艾,宇文山曾幻想和她牵手月下,畅谈人生,但因为家庭条件的悬殊,一直到毕业离校都未敢开口。而且高考后,他根本没有关注其他同学的去向,他自己前途一片迷茫,哪有什么心思再想其它东西?其中也包括谭海燕,既然没有可能,再纠结,徒增烦恼! 几个月后再次相遇,宇文山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惆怅感。 “谭海燕?你好!”宇文山思绪百转,说出口的话艰涩、干硬。 “啊,真的是你呀?听说你上了金陵的学校……”此时的谭海燕见到高中的老同学非常高兴,而且这个男生现在形象、气质的变化,也让她疑惑,同时为他感到高兴,应该是挺过来了吧? 两人聊了一会就分开了,只是交换了联系方式。不是宇文山想这么快结束,而是她被穿着时髦的母亲叫走了,一如三年中虽然聊得来,最后还是轻轻错过。 邓青岚和谭海燕的几份相似,是宇文山和她能成为男女朋友的因素之一。谭海燕的匆匆而别,让他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邓青岚的形象,眼波温柔如水,让人沉迷。 宇文山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心底某处的枷锁突然被打开,连呼吸都舒畅起来。此时,他无比希望邓青岚能站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告诉她,我用余生不离不弃! 宇文山难得地抽出一根大熊猫,就靠在车上,一边傻笑,一边抽了起来。一位大哥路过,多看了他几眼,他就把剩下的大半包烟,直接塞到大哥手里,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拿着烟的大哥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几个意思呢? 回到家,当老妈看到他一趟趟往仓房里搬东西,忍不住开启了唠叨模式:“你这孩子,就知道糟蹋钱?哪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她已经知道自己家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会差买年货这点钱,但节俭的习惯让她还是觉得宇文山这样做浪费。 “慢慢吃呗!”宇文山一边搬东西,一边笑着回答老妈,老妈虽然还是唠叨,却是轻快的,已经没有了面对困苦生活的沉重。连这种被唠叨,在宇文山听来,都是难得的幸福。 中午吃过饭,老妈要睡午觉,宇文山就到商铺找老哥,顺便看看生意怎么样。跟进门,宇文山觉得这生意肯定差不了。店里人很多,老哥整理被翻乱的货物,王敏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还有收款,两人都是忙得不可开交。现在都一点多了,放在桌上的盒饭还没有打开,一看就知道,中饭都没来得及吃。但两人乐在其中,都是满脸笑容,不停地招呼客人,忙着手头上的事。 收钱、介绍货物,宇文山干不来,只能帮老哥理货。这一干起来,就一直干到了店铺关门。最后,老哥店里的东西几乎被清空了,准嫂子王敏,下午不时地打一两个电话,让供货方补货过来。 这个杂货店已经有了超市的雏形。见两个人干得不错,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宇文山就考虑是不是给他们再弄一个更大的地方,弄超市、开商场都行。在师傅载宁的观念里,有自己的铺子,那生意才能长久,这和此时终端为王的理论不谋而合。这个阶段,大面积的经营场所还有很多,原因就是,私人能撑得起来的不多,公家的人还没有这种占地为王的意识。宇文山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在等送货人过来的空当,给两人说起了这事。 老哥和准嫂子都有些意动,但两人想想还是拒绝了。老哥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财力,到时候还是要宇文山出钱,他已经用了弟弟这么多钱了,没这个脸继续要弟弟掏钱给自己,所以果断拒绝了。王敏同样是这个意思,觉得有这个店足够一家人生活,等以后有了积蓄在考虑扩大的问题,更稳妥。 王敏也能这样想,宇文山很高兴,他对王敏的人品就更放心了。但他却不以为然。现在买不起,等你有了积蓄,同样还是买不起,商铺的价格又不会停在那不动。不过,也不着急,等过了年以后再说吧。 宇文山这种经营商铺的想法,在载宁的影响下已经有了雏形,这是他开始推动万宇公司扩大的原因。有自己开发的这种便利,留下合适的商铺自己经营,岂不是更长久? 打烊以后,老哥就让准嫂子先回去了,两人留下来等待补货。最后,等兄弟两人回到家里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外面万籁俱寂,桌子上扣着饭菜,老妈盖着毯子已经在椅子上做着睡着了。 看着老妈那舒展的眉头,安详的睡容,宇文山感到无比的温暖。 第二天,大年三十儿清晨,宇文山结束清心诀的修炼,跳下床,在卧室里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骤然响起。清心诀进入地级中期以后,虽然还是勤练不辍,他感觉进步的幅度不大,只是丹田更凝实、内息更厚重了。没有本质的变化,但身体在力量、速度、柔韧、协调上都在不断提高,此时跟刚进入地级中期比,现在的他可以完虐那时的他。 心情舒畅的宇文山,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开始洗漱,老妈则早就在开始准备中午和晚上的大餐了。 第076章过年了(3) 吃过早饭,老哥急吼吼地又去店里了,今天他还要做一上午的生意。宇文山则在家给老妈打下手。 老妈说宇文山浪费,这顿大餐她却准备足足十六个菜,八冷八热。八个冷菜有,自己家里做的肉肠、面欠儿、切猪肝、炝拌小凉菜,宇文山寄回来的金陵盐水鸭、京城酱牛肉、扬州风鹅、德州扒鸡;八个热菜有,红烧排骨、红烧鲫鱼、清蒸黄鱼、土豆牛肉、清炖羊肉,再加上三个炒蔬菜。 凉菜上桌,热菜备好材料,宇文山开始贴对联、福字。红红火火的对联、福字一贴好,年味在这个院子里就更浓了。顽童们呯呯砰砰的鞭炮声,更增添了活力和喜庆。 十二点多,老哥打烊回到家里,手上还提着两瓶泸州老窖。 老哥洗了把脸,老妈就招呼兄弟两个上桌吃饭。酒倒好,刚端起酒杯,老妈就有点眼圈发红。 “老妈”宇文山一见情况不妙,马上夸张地叫道:“您这快说两句呀,就等着您了,我都快饿死了!” “滚!”老妈被他这一打岔,情绪好了一点:“好,那我就祝咱们家越来越红火,越来越热闹!”说着自己先把那一口酒给喝了。 “好,都听您的,干!”兄弟两个凑趣地应道,举杯把酒喝干。 “妈”宇文山一边吃菜,一边都老妈开心:“您想要热闹,我可没这个本事!你得盯住我哥!嫂子早点进门,翻过年再添个胖孙子,那不就热闹了吗?” “呵呵”老妈想想自己忍不住乐了:“是啊!老大,你可要抓紧呀,我等着抱孙子呢!” “好”老哥笑着答应老妈:“妈您定个日子,我跟王敏和她家里商量,开春就把这事办了!” “好”老妈高兴坏了:“我早点找人看好日子,告诉你!” “哥,你抓点紧,争取明年这时候,我有侄子抱!”宇文山逗老哥,又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双胞胎就好,要是龙凤胎那就更好了,一下子侄子、侄女都有了!” “呵呵”老妈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当然好了!” 宇文山带着老妈在这畅想,老哥则直翻白眼,这想的太远了吧?媳妇还没有呢,孩子都想到了两个! 吃完中饭,简单收拾过后,老妈去休息了。宇文山和老哥在客厅一边喝茶消食,一边聊天。锅炉烧得很旺,家里暖烘烘的。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这正是宇文山记忆中,家和年共同的味道。 下午这顿饭就简单多了,只是把中午的剩菜整理一下,重新端上了桌。大家都不太饿,草草吃了几口就结束了。 晚上,天刚黑,老妈和老哥就开始准备子夜那顿饺子了。老妈剁陷儿,老哥和面,叮叮咚咚开始操练起来。 到八点钟的时候,开始包饺子看春晚。这好像已经成了这个时代许多家庭的保留节目。此时的人们娱乐活动比较少,看电视就成了重要的休闲节目。大家的要求也没后世那么高,笑点也低,还特重感情,一个好一点的电视剧,动不动就能轰动大江南北。春晚弄得喜庆,节目种类多,节目质量当然也不错,所以还是很受欢迎的,反正在宇文山印象中,有电视机的家庭,现在都在看春晚。 忠祥老师和倪大姐是这个年代,春晚主持的头牌。忠祥老师声音充满磁性,知识渊博,倪大姐人漂亮,还特会招人眼泪,两人配合起来确实非常不错。 照例,红红火火的歌舞开场,一个个节目下来,宇文山记得最清楚的是黄宏先生和本山大叔的小品,还有两首歌曲。其中本山先生的小品苦中带笑,笑中藏苦让人难忘。最轰动的还是毛哥的《涛声》,春晚之后确实是唱响了大江南北。千年的风霜依旧,昨天的你已经消失在当初的夜晚,只留下一段情,停泊在千年不变的枫桥边。多少年以后,只好哼起,宇文山依然能想起那些尘封的记忆。 10点多,包完饺子,老妈坚持不住了,暂时休息了。兄弟两个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喝茶,边看节目,悠然自在。老哥重感情,为人执拗,心思简单,很容易就能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件事、一个人身上,这也是宇文山更看重王敏人品的原因。现在,他皱着眉头,紧盯电视的样子,让宇文山既感温馨,也觉得好笑。这就是自己一世的哥哥,没有他,经历家庭大变故的宇文山,无法相信自己能坚持下来,坚持到现在。 屋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临近十二点时,宇文山把暂眯在床上的老妈叫起来,大年夜的“发纸”(到底是不是这两个字,本人也不清楚),还需要她来主持。老哥和宇文山先在院子里堆起一堆蒿草(也有直接烧黄纸的),等老妈拿着一卷黄纸出来的时候,老哥就点燃了蒿草。老妈把黄纸一点一点地扔进跳动着的火焰中,口中还念念有词:“各路神仙,保佑……” 等老妈把纸烧完,篝火也逐渐熄灭。就着余焰,老哥把三千响的爆竹点燃,鞭炮声骤然在院子里响起,小院也被满满的硝烟弥漫。放完鞭炮,等篝火的余烬彻底熄灭,兄弟两个回到屋里,热气腾腾的水饺已经摆在了桌上。洗完手在桌边坐下,老妈就掏出两个红包塞到哥俩手中。宇文家的习俗,不管年纪多大,只要没结婚就能收到红包。宇文山打开红包,里面是十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妈,您也小气了吧?就十块钱?”宇文山一边吃饺子,一边跟老妈抱怨。 “红包就是红色的纸包,里面有没有钱都算的……”宇文山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傻眼,老妈,您说的好有道理! “咯嘣”咬到硬物的宇文山差点没崩碎牙。他慢慢从嘴里取出了一枚五毛钱的硬币,这是特意包在饺子里的,谁吃到,就预示在新年中交好运。 “嘿,我又多了五毛钱!”老妈不禁莞尔。 吃过饭,老妈和老哥都去睡了。宇文山开始打电话拜年。主要是年轻的、有联系方式的朋友亲戚。至于像师傅颜老、杨老爷子、杨家三位叔叔、高原等就算了,等明天早晨再说了。 一圈电话打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外面还时不时地响起鞭炮声,亮起灿烂的烟花。 大年初一,一大早,宇文山在院子里活动身体。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天空一片湛蓝,院子里的灰烬上和鞭炮纸屑上都挂满了白霜。 吃过饭,老哥就跑去了店里。老妈都忍不住说:你歇一天吧! “今天好多店都不开门,我们要开门的话,生意肯定好!” 老哥走后,宇文山就接到了学姐、邓青岚的电话。宇文山之所以未先给两人拜年,是因为她们都不希望让家里人见到,有男生打电话给自己,她们都不希望被家里追问有关恋爱的事。至于她们打过来的电话,自然是用外面的公用电话打的。 “小山”拜过年以后,学姐情绪有些低落:“……现在是双向选择,我家里已经在冰城给我物色好了工作……下学期我就要回来实习,……我不想回来,也不想见……他们介绍的男孩……” 宇文山的心中一痛,连他都不知道这算什么:“你不想回来,……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一句注定会剪不断、理还乱的承诺冲口而出。 第077章过年了(4) “我给你安排工作”,这句话一出口,宇文山就对自己开始懊恼,但却没有后悔。 “真的?”学姐欣喜地在电话里叫了起来。宇文山甚至能想象到她白皙的脸上,现在一定红润一片。 “没问题!”定了定神,宇文山故作轻松地说:“放心吧,谁让咱们是哥们呢?”开年后,无论画颜医药还是万宇,都需要财务人员加入。前几天,王美丽在汇报是还说过,为招人的事犯愁。学姐这样有能力,又完全信得过的人,当然是首选。宇文山当场就打电话给了王美丽,让她预留一个名额,王美丽自然没有问题。 接着他先给颜老打电话拜年。年前路过冰城的时候,他老人家正在蜀都交流讲学,所以就没有登门。师徒两聊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应老人要求,回金陵路过冰城时,当面再聊,宇文山也想再给师傅梳理一下身体,自然答应。 然后,他又给杨老、杨家几位叔叔、高原都一一拜了年。至于彭将军,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打过去。昨天和武海东拜年时,他已经让带好给彭将军了,觉得不方便,也就作罢了。 所有的电话打完,已经接近中午了,电池都换了两块。老妈在一旁看得直咧嘴,这得花多少电话费呀? 大年初二,三个姐姐一起组团回来了。 往年家里没有地方住,她们要么单独回来要么当天就走,现在家里地方大了,自然要留宿了。老妈喜欢热闹,这一下来了三家六口人,让老妈乐得合不拢嘴,指挥三个姐姐,餐餐都有大菜,顿顿大鱼大肉。 两个兄弟日子过得舒坦了,她们自然高兴,接着就想到老哥成家的事了。当得知开春就办喜事时,同样高兴得不行。 三个姐姐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正月初六。宇文山也开始准备回金陵了。考虑到学校开学时间,最后跟邓青岚约定,初十在冰城一起直飞金陵。宇文山在冰城没有合适的人,最后还是拜托了师傅,才搞定了两张机票。 剩下的这几天里,宇文山很少出门,基本都呆在家里陪老妈聊天说话,下次再回来就要等到老哥结婚了。而老哥的婚期也最后定了下来,放在了五月一号,五一有小长假,以此方便参加婚礼的人。正月初八民政局第一天年后上班,老哥就和王敏去办了结婚证,准嫂子真正成了嫂子。老妈非常高兴,一家人当晚弄了一大桌子菜,好好庆祝了一番。 正月初九,中午的时候,宇文山登上了去冰城的火车。家里的那些古董,他只带上了那三幅画和一个小首饰盒,其它的因为不好携带,都留在了家里。临行前已经安装好防盗设施,他反复嘱咐家人,里面的东西一定不能动,最好也别让人进去。老哥则更直接,直接就买了一把大锁把那个卧室给锁了。并让他放心,保证任何人都不会放进去。 下午三点多,宇文山到达冰城。出站后,按照师傅给的地址,直接打车赶到师傅家。师傅家是一栋五十年代专家楼,当时给苏联老大哥来国内支援的专家住的。一圈围墙围住一个四五十平米的小院子。院门则是两扇朱漆木门。小楼后来肯定经过修缮,现在看起来仍然非常整洁、精致。 按响门铃后,给宇文山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直发,面容和颜未晰又几分相似,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你……应该是小师弟吧?快进来!我是颜妍。”女人打量一下宇文山开口说道,并侧身把宇文山让进小院。 “师姐,您好!”宇文山已经猜到了,她就是自己那位寄情山水的师姐。 “小师弟,你好!”颜妍笑着把宇文山引进了小楼。 小楼有集中供暖,屋里温度很高,暖烘烘的。在玄关处换好拖鞋,绕过玄关就看到师傅和一位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站在客厅里等着自己。 老太太就是自己的师娘,关绛。退休前,是冰城工大的一名教授。 “师娘您好!”宇文山恭敬地和师娘打招呼。 “你好,你好!真是个好孩子呀!难怪你师傅常常念叨你!”宇文山高大、清秀,还沉稳内敛,让老太太非常喜欢。她接过宇文山手中的礼物,又寒暄了几句,就进了厨房准备晚饭了。 颜老则领着宇文山和颜妍进了自己的书房。因为专业原因,他对古书画很有研究,一见到宇文山拿出的那三幅古画,就把宇文山和颜妍扔到了一边,自己专心地研究起来。 宇文山见师父这个样子,就没再打扰他,而是和旁边的师姐聊了起来。 “师姐”宇文山笑着说道:“真羡慕你能到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今年计划去哪?” “不想再多走了!”颜妍略有些惆怅:“打算找点事情干。计划在冰城开一间画廊……” “在冰城开画廊?”宇文山有些好奇地问。 “是呀!按你师傅的意思,在冰城开一间画廊,稳定下来。”她不想受约束去学校教画,相比之下,开画廊更让她喜欢。 “在冰城?”宇文山心中一动,接着说道:“冰城的艺术氛围、消费层次和收藏市场,好像没办法和北上广这样的一线城市比吧,而且冰城也没什么出名的艺术院校,收集画作应该不容易……” “这个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做?在冰城有你师傅他们照应,总不至于开不下去吧?”颜妍确实不想在冰城创业,北上广虽然好,但她没有基础,却也不敢随便尝试,家里和她自己可没有那么钱让她试错。 “师姐”宇文山也能听出她的无奈,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你去京城吧,我在京城有几座四合院,都处于市中心文化保护区内,可以给你开画廊用……” “京城……几套四合院……文化保护区,真的吗?”颜妍又惊又喜地问道。就算是她这样不关心俗事的艺术家,也知道处于京城文化保护区内的四合院有多珍贵。而且她本身毕业于中央美院,当然了解京城的艺术市场不是冰城这样,勉强跻身二线的城市能比的。另外,开画廊最大的成本,对她来说就是场地,如果用小师弟的四合院作为经营场地,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加之,四合院本身就古色古香,认真布置一下,那就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 颜妍师姐兴奋得满脸通红,她仿佛已经置身于典雅的画室、幽静的院落中,自己或凝神作画,或一杯清茶,在斑驳的树影下与友人、来往的顾客清谈…… “……有美院这样的作品征集地,有师傅在书画协会的照应,我还有像荣宝斋这样的销售渠道,到时候,有作品有渠道,不愁经营不好!” 师姐的表情都被宇文山看在眼里,他又给自己这位如少女般满脸憧憬的师姐,加了一把火。他正愁四合院空置浪费,现在正好有了用处,一举两得,既解决了师姐的场地问题,也省了自己的麻烦。到时候,几个院子全部收拾出来,起出埋藏的宝物,好好装修一下,最大的士礼胡同九零号用于画廊,其他几座院子,可以住人,也可以用于艺术培训,有师傅、郎峰郎老这样的艺术品人脉,加上杨家二叔的照应,不愁经营不好。 第078章有仇必报 “……我手上还有一些书画、瓷器等古董艺术品,到时候我们不仅经营书画,还可以收售古董;有你和师傅这样的艺术家坐镇,我们还可以做艺术交流和培训……,而且以京城为中心还可以辐射全国……” “我们还可以和拍卖公司合作,甚至自己成立艺术品拍卖公司,把书画、古董、工艺品生意做大……” “至于场地,我们可以收购、租赁,还可以留用万宇公司的商铺……” …… …… 宇文山一通发散思维和展望,把颜妍师姐听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你这家伙”她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近一轮的师弟:“真是个野心家!哪像一个大一学生?” 他们的热烈讨论也吸引了颜老的注意。他放下古画,坐了过来。当听完宇文山和自己女儿的介绍后,他老怀大慰,同时也惊疑不定。 “小山呀,你什么时候搞出这么多产业?……你师姐跟着你一起经营,我就放心了!” “哎,哎!爸,您说什么呢?什么我跟师弟一起,是我带师弟一起,好不好!”颜妍师姐不愿意了,自己好歹也算一名小有名气的美女画家,怎么就成了跟小师弟混了呢? 颜老摇摇头不理她,这个女儿到底能做成什么样,他真心没底。 在颜老的支持下,最后决定不单经营书画,而是成立一家工艺、美术品公司,还经营相关的工艺品、古董,同时开展、进行,美术、书法的讲座、培训,由宇文山出资和提供场地,颜老做顾问,颜妍负责经营、开拓。宇文山占80%股份,颜妍则是20%。 公司取名为,青妍斋工艺美术有限公司。名字是宇文山提出的,经过了颜老首肯,颜妍也因为中间带上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意见。 宇文山已经想好,这家公司以后交由邓青岚和颜妍一起管理,邓青岚的性格也适合经营这样的公司。甚至,包括颜未晰也被他算在了里面,如果她愿意,加入到一起,经营这家公司也是他所乐见的。 商量完这些,已是华灯初上时。 “你们爷仨儿,有完没完了?快出来吃饭!”师娘关绛听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开口叫他们出来吃饭。 师娘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宇文山陪师傅好好地喝了一顿酒。席间聊着书画界的奇闻轶事、书画创作心得,以及即将成立的新公司,其乐融融。直吃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饭后又聊了一会,师傅、师娘进房休息,宇文山也稍作洗漱,就在师傅家的客房歇了下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又跟颜妍师姐商量了一下青妍斋注册、章程的事,宇文山就拿上自己的行李,跟师傅一家告别后,出门直奔冰城火车站。 在冰城火车站接上邓青岚,两人又打车奔向大平机场。最后在中午11点钟准时登上飞往金陵的飞机。 到达金陵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小别半月的两人,一回到小楼,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开始打扫卫生。 打扫完,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换了一身衣服,两人拿上准备好的礼物,开车直奔大师兄家。作为文化厅副厅长的大师兄还没下班,开门的是小师侄陈嘉禾。在房间还带着一个大大的绒线帽的她,一见到宇文山,马上抓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小师叔,我好穷啊,我的红包都被某人收走了!” “没问题”宇文山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心思,哈哈一笑:“有师叔在呢,拿去!”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鼓鼓的红包,塞到她手里。红包里一共五百块,但都是崭新的十元纸币,所以看起来很有厚度。 “哦,太好了,谢谢小师叔!”陈嘉禾高兴得直跳。拉着邓青岚就往自己房间跑:“邓姐姐,去我房间,我拿好吃的给你!”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母亲孔琳做鬼脸,生怕她来收缴自己的红包。 “这疯丫头!”嫂子孔琳接过宇文山手中的礼物,笑骂了一句,领着他走进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没一会,大师兄就回来,于是几人开始吃晚饭。孔琳和邓青岚、陈嘉禾在一旁说说笑笑,宇文山就陪大师兄边吃边聊。 “师兄,这刚升了官,感觉怎么样?”宇文山笑着问自己的师兄。 “还行”大师兄喝了一口酒,笑着回答。调到省文化厅以后,他已经进入角色,完全掌控了自己的一摊子事,而且他年富力强,在熬个一两年,等老厅长退下来后,以他的学识、资历和人脉,扶正的希望非常之大。所以,现在也是春风得意。 “不过,近段时间,金陵官面上可是动荡不安!……” 宇文山心中一动,追问道:“怎么回事?” 像陈建军这样官场浸淫多年的人,一般不会多说这些事,祸从口出的道理他太清楚了,但面对宇文山他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省市两级**,公安厅、公安局,很多部门,都有人被逮捕、双规!”陈建军看了一眼,正叽叽喳喳聊得欢畅的三女,调低了声音说道。 “哦,那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入彀?”宇文山眼神闪动,再次问道。 “市建委、市政法委、省公安厅都有副职被带走……” “公安厅也有?”宇文山心中一动接着问道。 “黄正强副厅长直接被双规,因为证据确凿,第二天就认罪了。”陈建军吃了一口菜低声接着说:“听说还牵扯到他老婆,但没抓到,听到风声,带着儿子,跑加拿大去了。再一查,好家伙,一家人就黄正强是中国籍,其他人早入了加拿大国籍!” 靠,黄杨这狗东西这是溜了!宇文山正准备找他麻烦呢,这下子怎么搞,出国去带他?TMD! “那省厅副厅长的位置谁接?”宇文山放下黄杨的事,继续问道。 “陈奇峰,原来市局局长……,咦,你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建军停了下来,疑惑地说道。他感到宇文山不是因为好奇才问,而是有意要打听些什么。 “嘿嘿”宇文山一阵讪笑,同时举杯道:“哪有!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想的就是多!” “真没有?”陈建军有些不相信。 “当然。我一个学生,就是感到好奇,随便问问!”宇文山跟师兄打哈哈。黄杨虽然溜了,但黄正强进去了,也还不错。只是,想找他报仇就麻烦了,难不成真到加拿大抓他? 陈建军也没有深究,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只是感到奇怪才问了一下。 回到家,邓青岚回到自己房间整理东西,宇文山在书房里把电话打给了郝剑飞。寒暄几句,直接问道: “……黄正强进去了,有没有抓到他儿子黄杨和他老婆许梅?” “没有,这两人早跑到加拿大去了!” “范天琪怎么处理的?”宇文山更恨这个狗东西。 “他也被逮进去了,受贿、为黑社会提供保护伞,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真是便宜这两个王八蛋了!”挂断电话,宇文山恨恨地想,要亲手惩治一下这两人,看起来暂时是没机会了。 不过,那四名对他刑讯逼供的警察,宇文山却一定要让他们吃点苦头,有仇必报,是载宁、也是宇文山现在的人生哲学。 第079章当个好学生 当晚,宇文山和邓青岚偎坐在小楼的沙发上,宇文山跟她说起来今年自己的一些安排。 画颜公司的扩张已经势在必行,金陵工厂需要继续扩大,京城的分厂一定要在本年度建成、投产,最后形成一北一南,辐射全国。 万宇地产进军进驻京城、魔都,更是迫在眉睫,一季度就要把两地的公司搭建起来,并实现正常运转。这两地作为全国经济的桥头堡,人口规模巨大,吸纳能力强,地产前景广阔,是万宇地产布局的必争之地。 青妍斋作为终端商业地产的尝试,承载着他对古董、美术作品收藏的喜爱,同样也要推进,也要在五月份之后实现正常营业。单说,四座院子的装修改造就要耗费巨资和巨大的精力。 现在,关键是要组建公司的管理团队,他可不想让自己陷入具体的事务旋涡,可要把这些事交代给合适的人来管,组建团队就成了他和吴远山的头等大事。 “小青”宇文山对怀里的女友说道:“你要多看一些管理类的书,那个青妍斋还等着你掌管、扩张呢!”这些计划想想就让宇文山头疼,他太希望有人能帮帮自己了。 邓青岚听着宇文山的叙说,既惊又佩,更加心疼。 “好,我会努力的!”邓青岚郑重地向宇文山保证。 “呵呵,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主要是没有合适的人,只要找到这样的人,我和吴叔只需把控大方向、掌控财务权,通过财务、行政手段进行监管就可以了。”宇文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集团公司管理制度雏形,到时候彻底实现制度管理,就把他和吴远山彻底解放出来了。 另外,他最大的依仗还是自己的能力,有了清心诀赋予的各种神奇能力,还怕没有资金,还怕管不好人、管不好公司吗? “我准备在我们学校招收会计人才,柳学姐就在其中……” 临睡觉前,宇文山还是把招收学姐的事告诉了邓青岚。本来还怕邓青岚有什么想法,可她根本没当回事,只是说,公司的事他自己决定,至于用人更用不着跟她说。 其实,听他说出这件事,邓青岚还是非常高兴的,男友的坦诚相告,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至于强加干涉男友的决定,那太愚蠢了,只会让自己的男友越来越远离自己。 “啵”邓青岚在宇文山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这是对你的奖励!”当宇文山还在回味那柔软、温热的触觉时,邓青岚嬉笑着说了一句。 “能不能多奖励一会,太快了,没感觉呢?……”宇文山冲着那灵动的背影喊道。 “额度用完,继续充值!” 宇文山:“……好吧,继续努力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邓青岚就收拾东西,让宇文山开车把自己送回了学校。宇文山特意为她带回来的小首饰盒,则被她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带去学校。其实,她已经把小楼当成了自己的家,很多东西都放在这里了。 把邓青岚送回学校,宇文山进超市买了些巧克力,就直接去了画颜医药。公司的大门口,提货的车队依然排得很长,而且好像更长了,由此可见画颜医药的销售已经更上了一层楼了。 宇文山先到的是财务部,得到准许,推开门时,王美丽正在签署文件。 “王姐,新年好!给您拜个晚年!”宇文山拱手一笑。 “小山呀”王美丽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把笔扔在桌上,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朱丹一直想找你要红包呢!” “没问题!这两天我就找机会去看她!”宇文山把给小朱丹买的巧克力递给王美丽:“我们学校的会计系,还是华东地区很有名气的。以后公司需要的财务人员可以考虑从财院招收……” “好的,我记下了。公司进入高速发展,确实需要更多基层财务人员加入。” “……我有一个师姐想来我们公司,她的能力很强,而且可靠值得信任。不需要照顾,走正常流程即可……”宇文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柳学姐进公司的事提了出来。 “好,你推荐的人一定没问题,让她直接过来找我吧!……关键是值得信任呀!”王美丽促狭地答应宇文山,把信任两个字咬得很重。 “哎,哎,王姐你可不要乱猜哦,真是普通关系!”他着急地申辩。 “呵呵,我又没说是你们关系不普通,你急什么?” “嘿,我没急呀!我这还说不清了?算了,我找吴总去了!”宇文山有些狼狈地离开了王美丽的办公室。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容渐渐从王美丽脸上隐去,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个学姐的事,特意跑过来说,应该是很关心这个女孩吧?不过自己怎么有一种酸楚的感觉? 当宇文山推门走进来时,吴远山正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他感到有些疲惫,有一种力有不逮的无奈。光管理浩然药业时,他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握。但随着画颜药业的崛起、万宇地产的创立,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知道时至今日,必须要做出改变了,再用以前的那套,事必躬亲,就算自己累死了也无济于事。对于分权、制度化,他也有了一些清晰的思路。但从心里讲,他还是希望那个小家伙能彻底加入进来。 虽然他对于公司经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提出过多的意见、建议,但吴远山就是认为,只要这家伙愿意插手公司业务,他现在退休都没有问题。而且公司还会发展得更快。 “吴叔,您这大上午的就偷懒,不好吧?”宇文山一进门就给了吴远山一顶偷懒的帽子。 “你这家伙……”吴远山正烦着呢,这种随便扔过来的帽子,让他肝火大炽,刚瞪起眼睛,准备把准备把这顶帽子还回去,却突然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小山呀,你说这才半个月没见,吴叔我见到你怎么这么高兴呢?” 宇文山狐疑地看着吴远山,他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您还有女儿?”宇文山突然问道。 “没有啊。”吴远山奇怪地回答。 “那您……有私生女吗?”宇文山压低声音又问道。 “呃,你……,没有!”吴远山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大了一圈。 “哦”宇文山劫后余生一样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吴远山的大脑有些宕机,一时反应不过来:“你胡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不过,吴叔,您这大过年的,急着找我干什么?” “你……!大过年的?我都上班好几天了!”吴远山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大了一圈,炽热的小火苗烧得他头疼,不过他还是换上了那副和蔼的笑脸:“小山呀,你看我们公司现在发展得这么好,很多年轻人打破脑袋都想进来,你当个执行总裁管理公司……” 阴谋的迷雾已被吹散,隐藏的匕首出现了。 “不,我就想当个好学生!” 吴远山:“……” 第080章招聘 吴远山强行把愤怒的小火苗压住,继续和蔼地笑着说:“你先把公司管起来吧!你姜阿姨要我陪她出去旅游几个月,否则就跟我离婚!” 诶呦,这借口找的,已经没有一点合理性了,开始硬刚了。 “吴叔,那个……我不懂呀!” “没关系,我找人帮你!就算亏了也没事,反正也有你的一份!”吴总回答得毫不迟疑。 “我……请不下这么长时间的假……” “我私人捐给你们学校100万,买你一个学期假期!”吴总张口就来。 “……我缺课太多,毕不了业……” “没事,上大学就是为了好好就业,你现在已经是集团CEO了!”吴总硬刚到底,一点借口都不给了。 “……” 最后,经过协商,决定宇文山必须全面参与公司事务,跟吴远山一起操控公司。目前具体的工作就是集团公司章程的制定、完善,还有就是地产方面的团队组建。吴远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身陷具体事务中,做一个幕后老板才是正途,所以万宇南京方面就缺少了一个领军人物。至于京城、魔都那更要从办事员开始招聘,现在吸纳、筛选地产方面的人才,就成了万宇公司的重中之重。这些一股脑都被吴远山甩给了宇文山,理由是自己负责画颜医药的扩张,地产方面他不懂。 宇文山一听就蒙了,您不懂,就甩给我,我也不懂啊!吴远山不为所动,而且他确实有一种感觉,自己把这些交给这个小伙伴,效果一定比自己出面要好,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再说了,他也不是完全不管,到时候来个查漏补缺,应该不会出大的差错。核心内容,就是要把宇文山拉进来,因为他自己已经有了江郎才尽、撑不住的感觉。 宇文山马上召集了公司人事经理过来,跟他一起制定了招聘细则,包括能力、资质要求,以及各岗位职责、待遇、发展预期等内容。 这次招聘设计医药、地产两个部门,人员数量要求庞大,岗位众多,所以分现场招聘和报纸广告招聘两种方式,并且以最快速度执行。现场招聘,参加高端人才招聘会和一般就业招聘会同时进行,筛选出合格人才统一面试;另外,联系相关高校,举行专场招聘会,吸收专业人才。 报纸招聘,则在消息报这样拥有高端受众的报纸和大众类的长江晚报上,同时见报,先持续一周,后续看情况再定。 另外,作为补充,启用多家猎头招聘,重点锁定中高级,中层管理、技术人才。 因为时间紧迫,调集人事部门所有员工,争取在二月十五号之前完成初步筛选,然后分批、分地域面试。面试合格即可录用,分地域、部门、岗位上岗。所以,现在优先一步的是,必须在之前于京城、魔都,解决办公地点问题。因为公司目前没有拓展部,所以由财务部主导,这两地所属办事处配合,在二月二十日前,完成临时办公室的租赁和简单装修、布置。 所有这一切,明确到团队、团队负责人,按照指定的时间表严格推进,在保证质量情况下,不得出现拖延。 而宇文山自己则决定,在学校报到注册结束后,马上飞赴京城,去见一下高飞和他推荐的那个京华建筑系的高才生商中华。如果此人可堪大用,那宇文山就简单了,直接把所有的事甩给他,自己继续做一个逍遥学生就好。 安排好这些事,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送走最后一拨人,宇文山有些疲惫。主要是心累,事情繁琐、细碎,却又都不能少,所以弄得他有些烦躁。 “吴叔”宇文山看着正在悠闲地翻报纸的老吴同志,气不打一处来:“您这样干看着,真的好吗?” 宇文山没回自己的办公司,几乎一天都在吴远山办公室的小会议室里忙碌。老吴同志,要么悠闲地在办公司喝茶、看报纸,要么批复一下送过来的文件,中间还出去溜了几圈,这一天过得悠闲自在。宇文山看在眼里,就有些心理不平衡了。 “哟,你这是对吴叔我有意见了?”老吴同志呵呵一笑,把报纸扔到一边,接着说道:“你今天辛苦了,我请你吃饭!” 其实,他对宇文山今天的工作安排非常满意,甚至是震惊。宇文山思路清晰、条理清楚、目标明确、责任到人,更难得的是,竟然没有任何疏漏。以至于,旁边跟随他多年经验丰富的人事经理,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做了记录整理工作,这让这位老员工非常佩服,还抽空问吴远山,宇文副总真的还在上学吗。吴远山自认为,换做自己也不会比宇文山做得更好了。但他可是五十多了,经商二十几年了,宇文山才多大? “切,搞得我好想缺您这顿饭是的!不过……吃一顿大餐还是可以!” 宇文山对老吴表示鄙视,但还是答应一起吃晚饭。宇文山很清楚,吴远山硬拉他进来,就是因为老吴自己已经撑不下去,希望有人分担一点,而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合适人选。而且,作为合伙人,他也有义务承担一些,而不能一味地压榨老吴同志。毕竟老吴已经非常照顾他了,这一点他非常感恩,所以也就不会真有什么意见。 今天是学校规定的报道时间,同时也要分发本学期的新书。宇文山一大早就赶到了学校。他跟309的兄弟,刚把新发的书整理好,老赵就巡视到了他们宿舍。 “哟”老赵一看到宇文山就揶揄地对他说:“您也在啊!我还担心您一开学就要放我鸽子呢?” “赵老师”宇文山苦起了脸:“瞧您说的!我怎么敢呢?”作为辅导员,老赵也给宇文山顶了不少事,他对老赵还是非常尊敬、感激的。 “别贫了!”老赵翻了个白眼:“你以后请假直接跟我打个招呼就行了……” 整个309宿舍,包括宇文山自己,都愣了。这老赵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想请假打个招呼就行了? “赵老师”宇文山狐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真不知道?”老赵把他拉出宿舍小声问道。 “您说什么呢?知道什么?”宇文山更加迷糊了。 老赵盯他看了半天,发现他不像是作伪,于是说道:“昨天有人以你的名义,给学校捐了三十万,指明用于贫困生补助。条件之一就是你随时都可以请假……” 一瞬间,宇文山觉得天雷滚滚,炸得他目瞪口呆。老吴同志也太狠啦,为了拉他参与公司管理,直接来个釜底抽薪,堵住了他最好用的一个借口!本来认为他胡乱说说呢,没想到人家直接上真格的了。 “那……还有什么条件……”宇文山总觉得应该还没完。 “是这样”老赵好像努力憋着笑的样子:“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必须参加并通过各科结业考试……,否则、否则学校有权利开除你!” “哈哈”老赵看着他那蒙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来:“这么奇怪的捐款要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太有意思了,也太解恨了!” 宇文山无语地看着狂笑不止的老赵:老吴同志,已经很没有节操了,您作为辅导员,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吗? 第081章再次入京 午饭前,宇文山在宿舍找到了学姐。学姐一见到站在楼道口的宇文山,眼睛就亮了,马上小跑着迎了过去。跟在旁边的好友蒋菲菲,被扔在后面直撇嘴:这姐姐算是废了,您就不能矜持一点? “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正准备下午去找你呢!”学姐在宇文山身前站定,雀跃着说道。 “到了好几天了,一直有事就没来学校。”宇文山回答,同时跟站在学姐旁边蒋菲菲也打了声招呼。 “两位美女,我请你们吃中饭吧?” 学姐当然没意见,马上点头答应,看得旁边的蒋菲菲直摇头。 在食堂二楼点好菜,宇文山正想把实习的事情告诉学姐,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没有经过任何人许可就坐在学姐旁边。 “柳絮飞,还没找好实习单位吧?我可以在市工商局给你找一个实习机会,表现好还可以留在工商局工作!”这位男生形象很不错,但那副旁若无人、我很了不起的样子,让人没法产生好感。而且两只眼睛隐晦地在学姐和蒋菲菲身上,不停乱瞄,更拉低了他给人的观感。 学姐皱着眉头说道:“江金城,我已经找到实习单位了,不劳你费心了!我们正准备吃饭……” 学姐已经下了逐客令,可是姓江的这家伙脸皮很厚,抱起胳膊、翘起二郎腿,满脸不屑地说道:“就是学校联系的那几个烂单位吧?连个午餐都没有!” “当然不是!”没等学姐回答,宇文山抢先说道。 这时候的实习单位,很多确实没有工资,也没有什么午餐补助,但宇文山知道,画颜公司里是有食堂的,吃个午餐应该没有问题吧。 “你谁呀?”这个江姓家伙感觉自己被冒犯,一脸鄙夷地斜眼看着宇文山说。 “她的实习单位是我找的,不仅有午餐,而且还有一千五的工资呢!” 能到工商局实习,他找自己的老爸磨一磨应该能搞定,午餐也没问题,但实习期发工资,还是这么高的工资,就不可能了,连正式职也没有这么高啊! “吹牛谁不会呀?”他根本不信,这样的单位太少了。 “我也不需要你信。走吧,我想吃饭,不想看到你这张减肥脸!”菜已经快上齐,有这么个东西在这鸹噪,他们几个连筷子都没动呢。 江金城一愣,什么减肥脸?我没减肥呀? “使人吃不下饭,从而减肥!”看着江金城一脸懵逼的样子,宇文山好心地给他普及了一下。 “你……”江金城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宇文山一眼,转身就走,连饭也不吃了,直接出了食堂。 两女不禁莞尔。 “你这张嘴,太损了一点。不过好像他在,我们确实吃不下饭哦。”学姐乐呵呵地补充了一句。这家伙一直往她身边凑,自我感觉良好,想牛皮糖一样,确实找人厌烦。 怼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一顿,宇文山感觉好多了。因为噎了老吴几句,被他用捐款条件报复的窝心劲,消散了不少。 吃过饭,交代好实习的事,宇文山离开了学校,先到城南别墅把三幅画送进藏宝室,然后回到了小楼。 第二天中午,宇文山乘飞机来到京城,直接住进了士礼胡同附近的那家四星级饭店。稍稍修正一下,吃过中饭,他就给高飞和芮世铭打了电话,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饭,两人欣然应允。 “叮铃铃”刚挂断,还没放下,电话又响了。 “你好,哪位?”宇文山按下通话键,问道。 “我是赵凌,你现在在哪?”一接通,辅导员老赵就急切的问道。 “哦,赵老师,我现在北京,什么事?”老赵的急切让他有些疑惑。 “北京日本大使馆、日立公司的人找你……” “日本人……找我?有什么事?”他真想不到日本人找自己干什么,而且还找到学校去了。 “他们说,找你给一个叫小泉三郎的日本人治病!” 小泉三郎?治病?宇文山马上警觉起来:“治病?到医院找医生啊,找我干什么?” “就说嘛”老赵马上放松下来:“治病找你干什么!我还担心你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呢!” 老赵又问了几句,宇文山到京城干什么之类的话,就匆匆挂断,回话去了。 结束与老赵的通话,宇文山总感觉哪里不对,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他在房间里一边慢慢踱步,一边念叨:小泉三郎?治病?日本人? 突然,就像在漆黑的房间点燃一根火柴,一个傲慢、不可一世的日本人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是了,是了,一定是那个中日对抗赛中的小泉三郎,算算日子,自己打入他体内的三股真气应该已经暴动了,那发病就说得过去了。不过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头上?道有类似自己的高手发现他体内,有异种真气作乱,然后联想到自己? TMD!本来是阴人的手段,现在被人识破,找上门来,这就有点让人牙疼了。关键是,这小子还有日本黑道背景,以后岂不是麻烦不断了? 宇文山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掉这个麻烦。他倒不是怕这些倭人,但刚解决掉金龙帮,又被另一群倭国黑社会盯上了,这算什么?命犯黑社会吗? 不过,他很快也就平静下来了。金龙帮这样的本国亡命徒,他都不怕,倭人黑帮就更没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们还敢大规模到国内撒野?找自己麻烦? 平静下来,他就开始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个月了,小泉的腿伤好的差不多了,还没高兴几天,头部、心脏、肝部的剧痛,让他再一次陷入了深渊。多次检查以后,根本查不出病因,这让小泉和他的家人心如死灰。机缘巧合之下,有人发现了异种真气的存在,却又治不了,最后反推到自己身上,认为在自己这还有一线生机,所以才千里迢迢找上门来。 只是发现自己真气的人到底何许人也?中国人?倭国人? 想了一会,宇文山就把这些放到了一边,爱谁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 晚上六点左右,高飞和芮世铭、关黎明联袂而来。关黎明的出现让宇文山有些意外,也仅仅是意外而已,并没当回事,大家都认识,多一个人反而更热闹。 “小山呀”高飞一过来就拍着他肩膀调侃他:“你小子,一个月内可是第三次到京城来了,难不成要常驻这里?” “还真差不多。这次事情多,可能要在京城呆个把月时间。” 寒暄几句,宇文山待大家入席。席间宇文山对高原说:“高哥,我们万宇地产计划在一季度内进驻京城,现在正在进行前期筹备。最缺的就是地产这方面的优秀人才。你上次说的那位商中华先生,我想见见。如果合适,又谈得来,我让他来我们公司!” “好!”高飞考虑了一下说到:“我给你约一下。不过这家伙,心气比较高,比一定能约到。我尽力!” “那就谢谢高哥了!我敬你一杯!”宇文山举杯一饮而尽。 第082章招揽 “那个,宇文兄弟,我问一下,你们公司这次计划投入多少?”旁边的芮世铭问了一句。 “前期预计一个亿以上,后期看情况再说。”宇文山觉得没什么好保密的,而且芮世铭这人他也觉得不错,所以略一沉吟,就告诉了他。 “哦……”宇文山能拿出两千万买四合院,现在投资一亿搞地产,芮世铭一点都不怀疑。他沉吟了一下,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对宇文山说:“宇文兄弟,我呢,高飞比较清楚,商学院毕业以后,一直在做房产这行,自认为有点小能力。如果您觉得合适,我想加入你们公司,谋个前程!” 高飞已经把宇文山和杨家的关系告诉了芮世铭,杨家现在如日中天,地产这种受**行为影响巨大的行业,有杨家作为助力,无论在贷款、拿地、拆迁,以及建设、发售等环节基本会一路畅通。这对一家地产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而自己没有资金,没有人脉,说白了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房虫子,如果能搭上宇文山这辆大车,肯定大有可为。 “好!”宇文山双手一拍,高兴地说道:“我就等您这句呢!本来还担心您看不上我这座小庙呢!好,欢迎加入,共谋前程!” 宇文山举杯和芮世铭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他之所以叫芮世铭过来本就有招揽之意。芮世铭能力、人品都不错,而且从事房产销售这么长时间,就是一个合适的销售领军人物。 有了这个插曲,桌上的气氛就更加热烈了,大家你来我往喝得很是畅快。 临近结束时,找个空当,高飞跟宇文山说:“小山,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宇文山放下杯子:“高哥,您说!” “是这样”高飞看了一眼边上的关黎明:“我呢,和黎明是发小,他的情况我非常熟悉。他家祖上也算红色资本家,资助过抗日和解放战争。不过他老爷子走得早,只留下了你买的那栋宅子,没能借上什么力。黎明现在一家大型国有建筑公司做行政、人事管理,不是很如意……,但他的管理能力我很清楚。现在,你看能不能也给黎明一个机会……” 我去,宇文山差点没兴奋得跳起来。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高飞推荐的人,宇文山完全信任,他相信高飞不会把不合适的人介绍给自己,如果那样,大家以后就没办法见面了。人事与内部管理对一个公司的重要程度,他很清楚,像关黎明这样的人能加入进来,将是公司管理的重要保证。 “好!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关哥这样的人才愿意到我这来,我求之不得!” 宇文山举杯又和关黎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欢迎关哥的加入!” “宇文兄弟”关黎明很激动:“你放心,我不会给小飞丢脸,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现在的单位级别很高,属于正厅级,如果能爬上高位,在想办法转到**部门,也不失为一条不错的通道。但他没有家族助力,现在的人事、行政部副部长,已经到顶了,继续混下去,只是消磨时间而已。高飞跟他提起宇文山要在京城开展房产业务,他就有了过来的意向,当进一步了解了宇文山的人脉和资金状况后,更坚定了他加入的决心。 “关哥,你这话过了!我们都是年轻人,共同进步,一起发财!” 宇文山的心里都乐开花了,这才来京城一天,就搞定了销售和管理两员大将,如果再能把商中华收入麾下,那这架地产公司的马车算是有了雏形了! 芮世铭是个急性子,当场就在酒桌上,跟宇文山和关黎明讨论起公司的运营来。既然他们有这样的工作热情,宇文山当然高兴,介绍完目前的情况和面临的问题后,现场给这两个还未入职的员工,安排起工作来。 关黎明负责人事招聘,公司注册,办公室租赁、装修布置;芮世铭负责整理地块拍卖信息,销售人员信息收集,为组建销售团队做准备,同时他的中介公司,也并入万宇地产,以此作为种子,发展万宇中介业务。 三人的这幅样子,让旁边的高飞有些无语。这还喝着酒呢,怎么把工作当成正事在酒桌上谈开了?同时,他也对宇文山的能力有了重估,面面俱到,又调理清楚,哪像个大一学生?同时,对自己不加入万宇是否正确产生了怀疑。 酒局结束时,高飞等三人都迷糊了。宇文山挨个把他们塞进面的里,一一送走,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画颜公司一上班,宇文山就跟吴远山说了,自己已经招收了两员地产方面的大将,老吴则光棍地告诉他,自己绝不插手,别想甩锅到他头上。听得宇文同学一阵牙疼,直接挂了电话。 宇文山接着打给了那位人事经理,让他跟关黎明联系,并马上带上相关资料进京,给关黎明两人做一个公司介绍和入职培训,再把地产方面招聘事宜移交给关黎明。人事经理表示,稍加准备,今天内赶到京城。 他又把电话打给了王美丽,让她安排来京租赁办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样与关黎明联系,与关黎明一起快速搞定办公室的事。 “王姐”交代完这些正事,宇文山特意跟王美丽说:“你跟小朱丹说一下,宇文叔叔的红包还留着呢,我一回去就给她!作为补偿,我先寄一些好吃的和玩具给她!” 王美丽心中一暖,几欲哽咽:“朱丹这两天确实一直问你什么时候来,但你也别惯坏她,别买太多东西给她!……你自己出门在外也要小心!” 她自己也不知道,朱丹为什么对这个宇文叔叔那么上心,一有空就念叨他,有时候都让她这个妈妈嫉妒。但宇文山对她们母女的关心,她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得到,这种被关心,虽然不是很清晰、强烈,却让她感到安定、温暖。 宇文山安排好这些事,正准备收拾东西出去转转,高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山”高飞在电话里有些犹豫:“我和商中华联系过了,他也答应见面聊聊。不过,本来是想让他到酒店找你,但他要在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所以,要我们去他家谈!” 高飞的犹豫宇文山理解,但他根本不当一回事。母亲生病,为子者留家照顾,天经地义,而起他也不认为自己比人家更有面子,上门就上门呗,这有什么。 “好的,没问题,麻烦你过来,过来接我一下,我们一起吃中饭!” 吃过中饭,宇文山在酒店商场买了一些吃食和补品等东西,坐上高飞的车,一起按地址,找到商中华的家。这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是那种带半开放式走廊,一通到底的老式宿舍楼。 “高哥,商先生应该有些钱吧……”宇文山疑惑地问。 “哦,你奇怪他住在这里是吧?他原来是赚了不少,但南海楼市崩掉后,他割肉套现后,再偿还贷款就所剩无几了,他老婆和他离婚时有分掉了大部分……” “哦,是这样啊。”宇文山明了,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海楼市的受害者呀。 第083章招揽(下) 商中华家在四楼,宇文山上前敲门,刚敲了两下,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高大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宇文山面前。 他身材魁梧,理着利索的板寸发型,虽然面容憔悴,但双眼清澈、锐利,明显属于那种睿智、犀利的人。这很对宇文山的脾气,他不喜欢阴柔、磨叽,干脆利落、正大光明,是他的行事方式。 “商先生,你好!我就是万宇公司的宇文山!高飞先生您应该见过。”他微笑着跟商中华打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高飞。 商中华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两位请进!”商中华把两人让进屋里。房间倒是不太小,有七八十平米样子,两室一厅的格局。 招呼宇文山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商中华一边为两人泡茶一边说道:“老母亲生病,离不开人,只能约两位在家里见面了!见谅!” “没什么!人之常情。”宇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道:“我们的来意,您应该知道,不知您有什么想法?” 宇文山的直爽与开门见山,让商中华微微发愣,他略一犹豫,开口问道:“不知宇文先生,能否做得了家里长辈的主?” 宇文山心思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和顾虑:“我家人都是普通人,现在生活在老家。万宇是我和一位老朋友共同投资创立的!” 听起来,回答得毫不相关,实际上是告诉他,我不是富二代,而是创一代,纨绔胡闹和我不沾边。 “中华呀……”商中华刚要说话,卧室里就传出虚弱的呼唤声。 商中华冲两人歉意地咧嘴笑笑,站起来快步开门走进卧室。 “妈,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有点渴了,给我到一点水喝。”老人的声音很虚弱,还有些含糊不清。 “好,等一些,我马上给您端来。” 商中华从卧室里出来,到了半杯开水,小心地吹凉,还试了一下,感觉温度合适才端进卧室。这套动作仔细而认真,不难看出他是一位孝子。 “不好意思啊!”服侍好老母亲,商中华坐回到沙发上,不好意思地对宇文山两人说。 “没事!”宇文山信念一动问道:“伯母生的什么病?” “唉”商中华叹了一口气:“脑中风。……因为我的事急得……” “商先生,我学过一些按摩手法,可以缓解中风的后遗症,能否让我给按摩一下?” “啊?”按摩就能治疗中风后遗症?怎么可能? “您放心,又不是给伯母吃药、针灸,而且我的手法很轻,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宇文山解释了一句,就不在说话了。有感他一片孝心,这是送给他们母子的一番造化,就看他的决定了。 “这……,好吧,我先谢谢您了!”宇文山的笃定和不为所求的态度,反而让商中华信了大半。没有风险,人家又没有什么好图的,那就试试吧,万一有效果呢? 商中华领着宇文山向老太太的卧室走去。 高飞震惊地看着宇文山,他没听说过宇文山会医术,他更知道中风后遗症是多么难以治疗。他张张嘴,像劝住宇文山,但宇文山那一脸淡然的样子,让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人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但非常整洁,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宇文山让商中华把老人扶坐起来,仰头靠在床头,双手开始在老人头上轻轻按压。同时发动清心诀,真气一瞬间包裹住淤积的血块,开始快速分解凝血,并催动血液流动,加快吸收。宇文山现在真气的数量、质量远非当初可比,老人的出血点虽然不止一处,血块也比较大,但半个小时后,神识穿透查看之下,血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宇文山把老人头部,另几处薄脆的血管滋养修复了一下,再把老人心脏一两处稍显堵塞的血管清理完,就结束了治疗。 “伯母,您先睡一小会,再醒来就会舒服多了!”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宇文山顺手扶老人躺了下来。 宇文山和高飞倒没觉得怎样,一直紧张关注的商中华却被惊得目瞪口呆。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老人这样的微笑,和轻松地点头了。 再回坐到沙发上,高飞只是好奇,在头上按几下,能有什么效果?宇文山一副胜券在握、大功告成的样子更让他疑惑。 商中华则不同,他脸上惊疑、好奇、敬佩、感激的表情变幻不定,直直地盯着宇文山,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这样吧”商中华的表情都被宇文山看在眼里,他笑着说道:“伯母的病症应该会好一些,等她再次醒来,你好好询问、观察一下。我们呢,今天就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聊!” 高飞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狐疑地跟着宇文山站起身来。 “那……好吧,我们改天再聊!”更宇文山想的一样,商中华现在满脑子都是老母亲的病情变化,根本静不下心来谈其他事情。他是一个大孝子,原来拒绝高飞,也是因为母亲病情严重,需要人照顾,交给别人他又放心不下,所以才拒绝高飞。 从商中华家出来,刚走出院子,高飞就一把拉住了宇文山:“你的按摩真能治中风后遗症?商中华后来脸上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你为什么要突然提出离开?”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被他问了出来。 宇文山则一脸淡定地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至于提出先走,你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能谈下去吗?” 高飞没有再继续刨根问底,他皱着眉头发动汽车:我信你个大头鬼!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回到饭店,宇文山道了谢,施施然走进大门,高飞则带着疑问,转头回了自己公司。 回到饭店房间,宇文山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大床上,美滋滋地开始盘算。商中华算是跑不掉了,以他大孝子的身份,当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到医院,彻底给老娘检查,发现病情痊愈之后,一定能猜到是自己用特殊方法治疗的原因。在进一步了解万宇之后,加上给予他母亲健康之恩,肯定会心甘情愿归入万宇麾下。有了他这样高端领军人物的加入,万宇地产的事,完全可以交给他,就不用自己面面俱到地跟进了。 “叮铃铃”宇文山正想着心事,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好,哪位?”宇文山起身接听电话。 “宇总,你好!我是王艳,美丽总监安排我来京城跟进办公室进驻……” 原来是上次帮他购买四合院的财务王艳,作为大龄未婚、又是心腹的她,被王美丽派到京城一点不奇怪。 “我住在以前住过的民安饭店……” “……我也住在这家饭店,那,作为领导的你,晚饭的问题……” “好吧,王姐,算您狠!饭点上我打电话给你!……” 宇文山挂断王艳的电话:嘿,又有人陪自己吃饭了!挺好! 刚想把电话扔到床上,这个像黑砖头一样的东西又响了。宇文山不禁一声哀叹:老吴害我呀! “你好,我是宇文山,哪位?”宇文山接通电话。 “宇文桑,您好!冒昧打扰您,非常抱歉……”一阵拗口、生涩的普通话,从听筒里传来。 我去,汉语拗口,肯定是外国人,“桑”这个发音则直指倭国人! 第084章被赖上了 “……我叫小泉浩二,是与您交过手的小泉三郎父亲。希望与您见上一面,请您一定答应!非常感谢!” 宇文山听明白了,真是小泉三郎发病,而他的家人找上了自己。不过到底什么情况,宇文山还真想当面问一下。而且看这样,如果不答应一定会对自己穷追不舍,那就见一面好了。 “可以!不过我现在京城,等我回金陵我们再约时间吧。”宇文山用日语回答道。 纯正的日本东京口音,让对方非常意外,明显一顿:“呃……宇文桑的日语说得太棒了!我已到达贵国京都,请您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来拜见阁下!” “呃……”宇文山愕然,这是真急了,这么快就追到京城来了。“……好吧,我住民安饭店818房间。” “我知道了,请您稍等,我立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宇文山有些头疼了,这TMD像牛皮糖一样,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现在不知道情况,只能见了面,再说了。 日本人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按响了门铃。 小泉浩二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穿戴非常整齐,但满脸都是憔悴之色。 “宇文桑,请多多关照!”一见面就给了宇文山一个九十度鞠躬。宇文山从师傅载宁的记忆中得知,这只是他们的一种程式,跟国人理解的礼貌、尊重没有太大关系。 “小泉先生,请坐吧!”宇文山示意小泉浩二在套间的沙发上坐下:“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宇文桑”小泉浩二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接着又给宇文山一个九十度鞠躬:“犬子三郎,身患怪疾,请务必出手相救,小泉定有厚报!” “小泉先生,你请坐。生病就去医院,找医生医治,找我干什么?”宇文山问道。 “宇文桑,犬子回国后,经过治疗,腿伤逐渐好转。但就在上月中,突然染上头疼怪疾,间隔性头痛,头痛欲裂,发病时痛苦异常,犬子无法忍受,数次意图自杀结束痛苦。经过多家医院会诊,却查不出任何病因,辗转多处,依然束手无策……” 小泉抬头看了一眼宇文山,眼神平静中带着焦虑、希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这种表现,宇文山并不奇怪,打断人家儿子的腿,还希望人家感谢自己不成? “……无奈之下,求助于汉方医学大师,此位大师出自贵国汉方医药世家,详加问切之后断定,只有贵国武道大家方可救治,并指明与犬子交手之人,极有可能做到……,请宇文桑务必出手相救,必有厚报!” “小泉先生,我只是一名管理专业的学生,会一点拳脚工坊,但真不会治病呀!你们再找别人吧!” “宇文桑”小泉又从沙发上跳起来,给了宇文山一个九十度鞠躬,宇文山有点受不了,好好说话不行吗?怎么跟弹簧一样,起起落落的让人眼晕? “……小泉浩二相信,您一定能救治犬子!您有何要求,请务必明示,小泉一定极力满足!” 小泉没有明说,那位汉方医药大师还暗示,只有和小泉三郎交手的人,才有可能治好小泉三郎。但这样的人都背景深厚,是否承认和愿意施救全凭喜好、心情。同时也警告他,不要试图对这样的人进行胁迫,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还真想过把宇文山直接绑到倭国,给儿子治病。 “小泉先生”已经搞清楚情况的宇文山,不想跟这个倭国人继续虚与委蛇:“你误会了,很遗憾,我真不懂医术,不会看病!我约了朋友吃饭,你请回吧!” 宇文山站起身来,直接结束谈话,准备送客。 小泉急了,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宇文桑,冒昧打扰,非常抱歉!但请您务必援手!有什么条件,您一定提出,小泉必尽力满足!” “小泉先生,不是我不想救你儿子,实在没有能力,爱莫能助!”宇文山站起身来,直接打开房门,强行送客。想啥呢,给那个该死的军国主义鸟人治病,暴露自己的能力,又没有足够的好处,当我傻呢? 小泉浩二把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非常抱歉,打扰了!我先告辞了!明天再来拜访您!” 说完又是一个九十度,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好房门,坐在沙发上,宇文山有点头大了。这是赖上了,什么明天再来!还没完没了了! 算了,惹不起,我躲着总行了吧,大不了不接电话,换一家饭店好了。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宇文山把这些烦心的事放到一边,打电话约王艳一起出去吃饭。而那位画颜的人事经理,要到晚上八点多,才能抵达京城,王艳已经替他订好了房间,没办法等他一起吃饭了。两人在饭店附近找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小馆子,点了几个菜,开始边吃边聊。 “王姐,京城这边已经有了几个,定下来的新员工,总要有一个办公场所,你明天订一个大一点的套间,再买几台电脑,以及其它办公用品放进去,这就是你们几个临时的办公室了。” “好的,我知道了!”王艳点头答应。 “弄好以后,记得要通知关黎明他们。这样,大家就有了一个商量事情的地方了!” 宇文山又提了几个诸如办公室地点、大小、价格等方面的要求,王艳都一一记下。 第二天,吃过早饭,还没到八点,不出宇文山预料,商中华兴冲冲地赶了过来,看他满脸喜色的样子,宇文山就知道大事已成。 “宇总”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商中华就感激地对宇文山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如果宇总同意,能加入万宇地产,我一定会紧跟宇总,尽最大努力,好好干,完成宇总给我的任务!” “好!”宇文山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计划让你来做万宇地产的总经理,统领京城、魔都和金陵万宇。万宇地产的总部,就设在京城。金陵万宇运行良好,今年又几个项目同时开工。京城和魔都万宇则是初创……” 宇文山简单介绍了一下万宇地产的目前情况,向后的投入发展计划,并要求他晚上七点,再过来参加万宇地产首次碰头会,就让他走了。 然后,他把准备晚上碰头会的事,交代给了关黎明和王艳,自己则开始整理集团公司章程的各种资料。 商中华一回到家里,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当然是他的老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中饭。母亲行动利索,没有一点脑中风的痕迹。这让他对宇文山更加感激,他忘不了母亲的主治医师,在看到母亲的检查报告时,那副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的表情;也忘不了那天下午,看见母亲几个月后,第一次自己下地走路的惊喜。 隐隐地,他感到宇文山身上有一种力量吸引着他,这种力量促使他更坚定地追随宇文山的步伐,从而打开了一幅不一样的人生画卷。 “叮咚、叮咚”送走商中华没一会,门铃声响起,正在整理资料的宇文山,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宇文桑”一脸谦恭地一个九十度鞠躬:“我又打扰阁下了!请您一定救救犬子……” 宇文山满脑门黑线。我去,这NM真是狗皮膏呀,粘上了! 第085章野望 宇文山最后也没让小泉浩二进房间,只是告诉他自己真不会治病,请他不要在打扰到自己,与其耗在他身上不如去找找别人。小泉则表示一定不会放弃,一直会跟在宇文山身边,努力争取,直到他同意救治自己的儿子。 宇文山不仅是脑门上布满黑线,全身都被黑线罩住了!这NM找谁说理去,人家一直彬彬有礼,又不干涉你的行动,只是见面就一个九十度,再求你去救救自己的儿子,打不得、骂不得,你说你服不服? 小泉浩二算是跟宇文山杠上了,宇文山虽不想招惹,也只能认了。 宇文山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努力把小泉在自己面前折成的“直角”,从大脑中屏蔽,在晚上七点准时参加了万宇地产第一次碰头会。 在一个由大套间改成的临时办公司内宇文山主持了这次会议。等公司在京的所有五位员工都在沙发上落座,宇文山开始讲话。 “万宇地产在京城注册成立后,作为公司地产业务的总部,就设在京城。万宇地产下辖万宇京城、魔都以及金陵公司。总部设总裁一名,统管全局;设综合管理办公室、财务中心、营销管理中心、产品研发及工程管理中心四大部门,副总裁编制,这些部门对总裁负责,协助总裁组建、管理分公司相关部门,以及制定管理及技术标准,指令下达到分公司总经理,由其具体执行。这些部门的设立只要为了向后分公司有本可依和分公司的快速复制。” 宇文山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在座各位的反应,确认基本清楚后接着说: “各分公司的部门设立基本参照总部管理部门执行。另外,分公司增设客服部,由各分公司综合办公室管理。” “人事安排方面,总部总裁由商中华担任,综合管理中心副总裁由关黎明担任,销售中心副总裁由芮世铭担任,财务中心副总裁由王艳担任,产品和工程中心副总裁待招。” 说到这,宇文山转头问王艳:“王小姐,你有什么意见?” “宇总”王艳兴奋得满脸通红:“我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接受公司安排!” “好!”宇文山笑笑,又问其他人:“剩下的各位呢?” 商中华等三人,都表示没有意见,至于画颜的人事经理作为见证列席,当然没有意见。 “好,那我接着说。总部各部门同时兼任京城分公司相关部门,行使总部职责之外,同时推进京城公司业务。” 宇文山又环视了一周,问道:“大家理解了吗?” “宇总”商中华开口说道:“总部设立这些部门,更有利于总裁管理。但会不会出现重复管理的弊端?” 宇文山看了一眼这位新任总裁,点头表示认可,然后说道:“商总裁,说得很对,从道理上会出现这种弊端。但为什么设立,有几个目的,其一,这些部门的高度不一样,要着眼全国,要起到引领和制定标准的作用。比如营销中心市场部的政策收集、产品开发部的各项标准,就要起到这两项作用。其二,有利于总部相关政策的制定和执行。其三,也是我最重视的一个作用,那就是能实现快速复制!向后万宇要开遍全国各地,有了这个部门,创建新公司就容易多了!” 下面的几个人都听呆了,这野心也太大了吧,现在前途不明,这是哪里得到的信心。 宇文山特意研究过相关史料,中国历史上每逢盛世,经济快速发展时,城市人口就会快速增长,住房需求当然也会跟着增长。另外,**、日本就是现在国内房产市场发展方向的佐证。他相信国内房产市场发展的高峰很快就会到来,而且因为人口基数大,城市劳动力需求增长,以及取消福利分房等方面原因,这种高峰会更猛烈、持续时间会更长,由此带动房产市场实现跨越式大发展。 而关于资源方面,宇文山也有信心。首先,画颜就是一只超级现今奶牛,为前期地产公司输血完全没有问题。其次,如果真缺钱了,找几个富豪治治病,还愁没钱吗?最不济,不还有那么多古董吗?出手一部分也能应一时之急。人脉方面,有杨家为助力,十年内每人会找自己麻烦。等十年以后,成长起来的公司和他,也就不怕什么麻烦了。 对于万宇的野望,宇文山给大家做了简单解释,在理解了原因,确认了房产市场的广阔前景,以及万宇的资源保证以后,几人都是信心高涨,热血沸腾。 画颜的人事经理是浩然药业的老人,跟随吴远山多年,他列席这个碰头会,还有为吴远山把把关的意思。现在听完宇文山的这席话,他深以为然,非常佩服自己这小老板,也为自己的老领导,能有这么一个合伙人而庆幸。 看到大家兴奋的样子宇文山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后,他接着说道:“这些都是愿景,目前的核心问题是,办公场地解决,以及京城、魔都分公司的注册、组织的招聘和搭建。这些工作,由总裁商中华负总责,请大家积极配合。另外,还可以寻求画颜人事和财务部门人员的协助。争取在三月底,实现业务的正常开展!” 交代完这些事,宇文山又让王艳整理一份会议纪要,交给吴远山审阅。这些安排已提前和老吴沟通过了,老吴虽然一再表示全凭他做主,但宇文山还是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这一点宇文山非常清楚,他也一定要做到。 会议结束后,宇文山一身轻松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首先跟老吴汇报了一下情况,又让王美丽给王艳汇一笔活动资金,然后洗了澡,开始修炼清心诀。 第二天上午,宇文山拉上商中华一起去拜访他的导师王源教授,一位古建筑修复大师。王教授参与过包括清宫博物院在内的多处古建筑修复、重建工作,是国内著名的古建筑专家。宇文山的四座四合院如何修复,宇文山想问一下老教授的意见,他可不想,改造完,却成了四不像,失去了现在的古风古韵。 两人从电梯下来,刚走进酒店大厅,一直等在大堂的小泉浩二就迎了上来。 “宇文桑”同样一个直角鞠躬:“我一直等在这里,请您看在我一片诚心份上,出手救救犬子!犬子病情愈加严重,已经生不如死!如您出手相救,我尽我所能满足您一切要求!拜托了!” 宇文山还真佩服他的坚持,于是和颜悦色地说:“小泉先生,您真的误会了!我不懂医术,对你儿子的病情,我确实无能为力!您还是早点找别人去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拉上商中华就走。小泉看着宇文山的背影,眼里闪着愤恨和焦急。小泉三郎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头痛之疾尚在,心脏又开始间歇式地绞痛,小泉三郎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说生不如死一点都不为过。 “你,过来!”小泉阴沉着脸,跟随行的秘书说:“给那位副市长秘书施压,让他们出面要求宇文救我儿子,否则松下公司的一亿美金投资,我考虑投到魔都!” 此时松下公司正计划在京城投资一亿美元兴建彩色电视机工厂。那位世纪老人在南边走了一圈后,强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全国兴起吸引外资狂潮,能引进多少外资,成了考核相关领导政绩的硬指标。小泉就是想以此要挟**相关人员出面,帮他搞定宇文山,达到给小泉三郎治病的目的。 “哈依,我马上去办!”随行人员转身匆匆而去。用企业投资来胁迫京城**,不是小泉希望做的。其实,企业在京城投资已经通过董事会的决议,不可能变更了。此外,中国的庞大市场,不是他控制的企业能随便放弃的,受美国、欧洲等多方面影响,投资中国已经成了这些企业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契机。 第086章四合院修缮 京华大学,京华园,是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此时,走在充满历史气息的校园里,宇文山依然有些遗憾,没能成为其中一员。 找到王源教授时,老教授真在查阅古建资料。商中华说明来意,并把宇文山拍摄的,几个四合院的照片,递给老教授。教授对这些古建筑非常感兴趣,结合照片,又仔细问了一下宇文山对修复的具体要求,然后说道:“这几个院子保存的都不错,按照你尽量保持原貌的要求,目前看不需要重建或大修,只需修复或更换一些构件即可。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要到现场看过才能确定。” 教授答应明天上午,带学生过去现场查看后,再出具最后的修缮计划,宇文山非常高兴,连忙道谢。 把三万块的劳务费交给商中华,任由他跟老师叙旧,宇文山告辞出来,直奔士礼胡同。高飞代招的保安人员,宇文山上次见过了,但没有多聊,人看起来不错。后面要成立的青妍斋,因为有贵重古董需要展示,所以宇文山想通过这位保安,看能不能再找几个人过来,成立保安队,保证古董的安全。 来到士礼胡同九零号,刚登上台阶,准备敲响大门,这位叫章伟的保安人员就从边门走了出来,他穿戴整齐,一身迷彩军装干净利落,看样子是要出去巡逻。他负责四座院子的保卫工作,一直住在九零号的倒座房,也就是相当于门房内。 章伟一看到宇文山,马上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章伟二十七八的样子,身高一八左右,身材匀称,理着板寸,眼神清澈、明亮,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接受过部队的长期熏陶。 “章哥”宇文山对章伟的感觉非常好,当下笑着说道:“这不是部队,您可别这样叫我!以后叫我宇文或者小山都行!” “好的,宇总!”章伟也发现不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章哥,住的还习惯吗?”宇文山转移话题说道:“有什么不满意的,有什么要求一定要跟我说!” “习惯,没什么不满意的!您给的工资真的够高的了!”章伟充满感激地回答。宇文山给他开出了两千元的工资,再加一千元的补贴,现在京城普通职工工资加奖金不过千把块,又不用像其他战友一样受窝囊气,对比之下,章伟对现在的工作非常满意。像他这样,学历低,参军多年,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执行过多次秘密作战任务,见过血杀过人,空负一身杀人技,没有其他特长的退伍军人,能找到这样的工作非常难得了。 “那就好!您有没有合适的战友介绍过来……,待遇参照您现在的标准!” “真的?”宇文山把自己的想法刚说出来,章伟的眼睛就亮了:“京城有几个,回老家的还有几个……” 这些跟自己共过命的兄弟,大多过得不太如意,多数都从事保卫工作,工资低,还要受窝囊气,如果真能过来,大家一起工作,那真是太好了。 “宇总,您需要……几个人?”章伟希翼地问道。 “先找十到十五人吧,但能力,特别是品性一定要好!”宇文山想了想,回答道。组建一支秘密力量,保护身边的家人、爱人,执行特殊任务,宇文山早在受诬陷被抓入警局时就产生了这种想法。现在事业铺开,正是合适的时机。 “请首长放心!……都是知根知底,过命的交情!”章伟不自觉地又是立正、敬礼,高声回答道。一看就是受部队影响多年的样子。 “章哥”宇文山笑着说道:“您退役前,在什么部门?什么职务?” 章伟的神色暗淡下来,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过了一会,才吐出一口长气,强笑着回答:“宇总,这个……不提也罢!很多受保密条例约束,也不好跟您说!” “没事!”章伟这样的军人一定有故事,宇文山非常尊重这些人,本来也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见他不好说出,也就作罢。 “……那招人的事就交给您了。先过来的,就跟你住在这里,等到齐了,我们再统一面试,另行安排……” 宇文山交给章伟五千元钱,用以安顿章伟这些将要过来的战友,又聊了几句,离开了士礼胡同。 在街边买了两个驴肉火烧,当中饭,吃过以后,回到民安饭店。 走进大堂,发现休息区空无一人,小泉浩二已经不在了,宇文山心情大好。要说小泉这种狗皮膏药精神,粘上就甩不掉,还真让他头疼。甚至想,实在不行就给他治了算逑了,反正小泉三郎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估计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放过他也没什么。像他这种讨厌的军国主义分子,倭国多得是,也不是他一个小百姓能管得了的。 回到房间没一会,服务就送过来一个邮政的快件袋。里面只有一张软盘,软盘上的资料就是宇文山委托系里的管理学教授,参照国外成熟的集团公司模式,整理的集团章程和各项管理制度,面面俱到,非常完整。 有了这个模板,宇文山只需要根据自己的理解,以及公司的具体情况和发展预期,增增减减即可。 下午五点左右,宇文山关闭电脑,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份资料,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梳理完了,也算对老吴有一个交代了。这事本来说好的由老吴做的,结果最后老吴感觉力有不逮,就没节操地直接甩给了他。宇文山也能理解,这种事老吴确实干不来。公司里没有相关的人力储备,老吴也没有有用的人脉,让他安排人从头起草,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在房间里活动了几下,宇文山总感觉忘了点什么。正想着呢,放在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喂,你好!哪位?”宇文山接通电话问道。 “杨卫国,你二叔!”电话里杨家二叔的心情好像非常,言语中透着高兴:“你小子,来京城好几天了吧?也不想着和家里人联系一些!” 杨卫国是用私人电话打的,这个电话一直在秘书手里,送电话过来的市长大秘,现在有点反应不过来。杨卫国以严肃著称,像这样面含微笑,亲切地跟一个人打电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此人跟老板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以防一旦见面,招待疏漏。 要说这些做秘书的都是手眼通透之辈,听了老板一个电话,就转了这么多心思,真是难为他们了。 “哟,杨二叔!”宇文山一拍脑袋:“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嘛!原来忘了给您打电话!嘿,今天晚上七点我在民安饭店请您吃饭……” “臭小子!好,我找你也有事,等我吧!”杨卫国随即挂了电话。 看到旁边的秘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卫国问道:“还有什么事?” “杨市长,那松下公司的事……” “明天再说!……还真当我们求他!” 宇文山给酒店餐厅打电话,定了一个包间,然后拿过来一本书,就在房间里一边看书,一边等饭局时间到。本来他想叫商中华一起参加这个饭局的,但想想又放弃了,杨二叔的身份比较敏感,不适合太多人一起吃饭。 第087章我的药很贵 晚上,宇文山在餐厅包厢里,一直等到接近八点,杨家二叔带着自己的秘书,才匆匆赶来。 “等急了吧?”一边把脱下的棉衣挂在衣帽架上,杨卫国一边对宇文山说:“市里有个会议,结束晚了一点。” “没事,没事!您日理万机,为全市人民谋福祉,工作忙,能理解!”宇文山嘻嘻笑着回答。 “臭小子!”杨卫国用手点点宇文山笑骂了一句,然后指着旁边的秘书介绍道:“这位是魏大勇,魏秘书,你在京城有什么事,可以先找他联系!” 宇文山点点头,明了了他带秘书赴宴的原因。 “魏哥,您好!我叫宇文山,以后请您多多帮助!”宇文山走上前去,跟魏大勇握手。 “哦……,您就是宇文山先生!……那个,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打我电话!”魏秘书,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握住宇文山的手说道。 我勒个去!原来这位就是宇文山,难怪老板听到这个名字有那种愤怒的表情!幸亏自己没有擅作主张,搞什么小动作对这位,否则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三人入座边吃边聊。宇文山给杨卫国介绍了万宇公司的筹备情况,向后公司的发展规划,也谈到了,他对京城乃至全国房产市场的分析和预期。 杨卫国表示理解和认可,他也告诉宇文山,相关部门正计划出具管理办法和意见,规范房地产市场,促进房地产市场的快速发展。他还看玩笑一样地说,京城欢迎万宇这样的地产公司,进驻京城,为京城的房产市场发展、繁荣做出贡献。 两人在这说说聊聊,轻松无比,魏秘书在旁边则惊疑不定,对宇文山的兴趣更浓了,结交之心更强了。 “小山呀”酒到半酣,杨卫国对宇文山说:“你认识一个叫小泉浩二的倭国人吗?” “啊……”宇文山一时反应不过来:“我认识啊,……” “那就对了!他负责一个倭国松下公司在京投资项目。项目投资很大,至少一亿美元以上,……他要求我方人员,帮助他说服你,为他儿子治病,否则……” 我去!这小鬼子,玩起曲线救国了,难怪下午回来没看到他,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那,您是什么意见?”宇文山目光炯炯地看着杨卫国问道。 “我?”杨卫国放下筷子,挺直了腰板,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华国的市场很大,华国的发展举世瞩目,想来我国投资的企业不知凡几,不缺这么一家,更不缺这一个项目!” “好!二叔,我竟您一杯!”宇文山很高兴,杨二叔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也心生温暖。数亿RMB的投资,对杨家二叔来说,虽然可以放弃,但留下更符合他的利益。现在这种完全站在宇文山立场上的表态,让宇文山心生感动。 魏大勇心里一声哀叹,麻烦了!这笔投资看这样,更有得折腾了,他直接为招商引资部门的人开始祈祷了,但愿还有转机! “好个屁!”杨卫国跟宇文山喝了一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看你小子,刚才的样子,是不是我要如果要求你去为倭国人治病,你就不认我这个叔叔了?” “瞧您说的,哪能呢?”宇文山笑着打哈哈。 “哼……,你想多了!华国人,包括你二叔我,不是谁都能威胁的!这不是几十年前!” 宇文山深以为然,对杨家二叔重重点点头,又碰了一杯。 坐下后吃了几口菜,宇文山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产生一个专坑鬼子的双赢想法。 “不过”宇文山嘻嘻笑着看着杨卫国说道:“二叔,我可以给小鬼子治病,也可以为你们争取更好的投资条件,具体的策略你们自己定。但京城**……能给我什么?” “哟!”杨卫国又惊又喜,但随即还是换上严肃的表情说道:“小山,你真能治?不要难为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以为宇文山因为自己的到来,过意不去,打算强出头,为倭国人治病。 “二叔,您想啥呢?我真能治!但我的药很贵的,我总不能白忙活吧,总要有点好处吧?” “哦”杨卫国理解了,倭国人不是乱找人的,这小子真能治。现在这是邀功请赏呢。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的制药厂进驻京城,厂址未定……” “高新区靠近大兴处,可以给你划300亩!” “我的地产公司目前没有项目……” “嗯”杨卫国略一沉吟:“中关村电子一条街需要扩建……,亚运村位置也有土地出让……,到时候你直接找魏秘书接洽!” “好!”宇文山非常高兴,制药厂的地皮有了,还弄两块发展潜力最好的地块开发,大赚呀! “那我就为京城人民出手一次!” “你这臭小子!”杨卫国笑骂了一句。能把倭国人的投资拿下,他当然乐见其成。现在给这小子一点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说得过去。再说了,又不是白给,只要给一点优惠,政策支持上力度大一点,以这小子的个性也能满足了。退一步说,这小子帮了杨家那么多忙,杨家是应该有点反馈了,否则,就让人寒心了。 “这小子的这些事,就交给你了!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予最大优惠,尽力在各方面多加支持!”杨卫国看了一眼有些懵逼的秘书,接着说道:“至于,跟倭国人谈判能多争取多大利益,你牵头和招商部门一起跟进……” 魏秘书心里都乐开花了,有这么一出,谈下来已经没有问题,另外还能争取更多的利益,而老板让他参与其中,这是送了一个天大的好处给自己呀! “好的!杨市长,我一定把这件事做好!”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就结束了这个饭局。 宇文山回到房间,继续梳理集团公司章程制度,到子夜人静时分,关闭电脑,开始修习清心诀。 第二天一大早,魏秘书就赶了过来,跟随他过来的,还有倭国人小泉浩二。小泉浩二有点紧张,他总感觉魏秘书答应得太快,说不定还有**烦等着他。 “小泉先生,我可以给小泉三郎治病。但我听魏秘书的,什么时候他让我开始治病,我才能开始,所以你先和魏秘书把投资的事谈好吧!” 小泉浩二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肥肉,已经被放在了案板上,而且锋利的刀子,已经举起,随时都会砍落下来。 “好的!非常感谢宇文桑能出手相救!”小泉一咬牙答应了:“我会尽快和魏桑,达成协议!请宇文桑放心!”肯定会损伤一些金钱,不过救儿子要紧,总算搞定了这个难缠的家伙。等治好三郎的病,哼哼!……,小泉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找宇文山麻烦。 “不过,……”宇文山又对小泉开了口。 一听到这两个字,自认华国通的小泉,头都大了,他感觉肯定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088章天价药 “……小泉先生,治病就须用药,而要治好令郎的这种怪疾,需要我师父配制一种金丹,而配置这种金丹的药材极其难得,要用到千年以上灵芝和何首乌,数百年龄的野山参和雪莲,以及其他珍贵稀有药材。你们能搜集到吗?” 小泉感觉头大如斗,心中不停哀叹:天照大神呀,你老人家宽恕我吧!这动不动几百、上千年的珍贵药材上哪里找去?就算慢慢能找到,等凑齐药材,估计自己家的三郎已经烂成骨头渣了。 “宇文桑,这么珍贵的药材,我……没办法及时找到,您有什么办法?” “唉”宇文山叹了一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宇文桑”小泉一听就急了,直接一个直角鞠躬:“请您务必想想办法,花再大的代价我小泉家都可以接受,拜托了!” “……只能找我师傅买了,只是这价格太高了……”宇文山接着说道。 小泉满脑袋黑线,你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这口气喘得也太大了吧? “只要能买到就好,请宇文桑放心!价格不是问题!”小泉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配齐这些药材大概需要……四千万美金……” “噗!”旁边的魏秘书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这尼玛确实是金丹,而且像磨盘那么大的纯金丹! “四千万……美金?”小泉觉得狮子把嘴长得太大,都能把他吞下去了。 “这只是一个疗程,有可能需要第二、第三个疗程……” 小泉终于知道,那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自来哪里了。 “好!宇文桑,请您师傅尽快配金丹!拜托了!我马上公司财务人员,把四千万美金转给您!” 他也终于知道了,当自己把成本五美元的零件,以一千美元卖给华国人时,华国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没有废话,他要了宇文山的账号,转身出门,安排财务人员汇款去了。 小泉走后,魏秘书目不转睛地盯着宇文山,他感觉……,他感觉,他已经没有感觉了:这尼玛何方神圣呀,老天怎么不收了他,你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魏秘书生无可恋地走了,宇文山收拾一下,也离开了民安饭店。 宇文山心情舒畅地来到士礼胡同,远远地就看到王源教授,带着四个学生模样的人,正站在九零号门前台阶下面,指指点点说着什么。章伟则安静地站在一边,看样子已经相互介绍过了。 寒暄过后,王教授对宇文山说:“这栋宅子,了不得呀,应该是郡王以上才能住的,设计、用料、施工都非常讲究,保护得又不错,极是难得。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贵遗产,你可千万不要随意破坏……” 现在很多人买这样的院子,嫌老气,设施不全,都会进行改造,但因为缺乏保护意识和相应的施工能力,常常会把好好的四合院改的面目全非,成了四不像。王教授这种事见得多了,所以担心宇文山这样的年轻人也这么干。 王教授这几年专注于古建筑保护和修复,而且本身也是一个醉心于学术研究和教学的学者,宇文山非常理解他的想法和态度。 “王教授”宇文山向老教授保证道:“您放心,我不会随便破坏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我只想按原样进行修复、修缮,不影响原建筑情况下,增加一些卫生、取暖,以及其他功能设施,方便居住和美观而已。您大可放心,否则也不会找您设计施工方案呀!” “呵呵”老教授非常满意宇文山的态度,笑着说道:“好,我还真担心你这小家伙随便乱改呢,有你这句话就好了。你放心我也不是老古板,房子是给人住的,增加一些设施和适当改动也是为了方便居住,我总不能要求你,住在这么气派的大宅子里,像前朝人一样,还要烧火炉、倒马桶吧?” “好,那就拜托您老!”宇文山也放下心来,他也担心老教授太较真,什么都不想改动,逼着自己住在这样的宅子里,天天倒马桶,宇文山想想都可怕。 “王教授,您多长时间能把施工方案弄好?”颜妍师姐这几天每天一个电话,催问他什么时候能正式来京开展自己的画廊事业,弄得宇文山有些头大。他想等王教授的方案一弄好,就让师姐过来,把四合院修缮、改造的事全交给她,省得她再来烦自己。 老教授沉吟一下,说道:“我带来四个学生,工具也都齐全。今天就开始排查、拍照记录、测量和绘制,但这时一个细致活,四座院子下来,再整理、绘制……,我们再抓点紧,初稿到你手上时,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好!那就麻烦您和各位师哥了!”这种方案当然越细致越好,宇文山当然不会在乎多花点时间在这上面。另外,就算方案出来了,也不可能马上施工,总要等天气暖和起来才能动手。 至于师姐,本身就是学美术的,审美方面肯定远超常人,让她过来把关方案设计,肯定比宇文山更合适,说不定会有一些亮眼的设计方案出来。此外,青妍斋前期的注册、作品收集,也需要开始着手了,所以虽然方案未定,师姐先过来也无不可。 宇文山把王教授师生交代给章伟,让他配合好这些人工作,自己则回到了民安饭店。随便弄了点东西吃,当作午餐,宇文山继续进行公司章程、制度的整理、编制。 小泉浩二的动作很快,在下午两点多,宇文山就收到了金陵建行资金入账的通知电话。电话里银行小姐姐的声音犹如天籁:“宇文山先生,您刚有一笔两亿三千万RMB的资金入账,您已经升级为我行重点大客户,我是您的专职业务经理王洁,以后有什么业务需求,请直接找我,我会竭诚为您服务,我的电话是……” 结束通话后,宇文山兴奋得跳了起来。一下子赚了两亿多呀,那得多大一堆,那得买……多少份驴肉火烧呀,宇文山充满恶趣味地想着,在京城笔直的大街上,驴肉火烧从自己脚下一字排开,伸向远方的场景,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至于讹了小泉家族这么一大笔,小泉家族会怎么报复自己,他还真不在意。早在宇文山打伤小泉三郎,这个仇怨就已经结下了,讹与不讹这笔钱都不会改变对方视自己为仇人的事实。所以这笔钱他收得兴高采烈、心安理得。 五点多,小泉浩二满脸疲惫地赶了过来。他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与华国方的谈判,华国人在那个该死的魏秘书授意下,一反常态,态度出奇的强硬,条件更苛刻,这让习惯了恭维和被妥协的小泉异常恼火。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所以跟懂事会简单报备后,他就在协议上签了字。 又是一个直角鞠躬,小泉声音嘶哑地说:“宇文桑,……如此,请您务必尽快配制金丹,犬子明天就会到达贵国京城……” “好”宇文山也不想再跟他啰嗦,直接说道:“我师傅已经开始配制丹药,令郎抵达京城后,我尽快开始为他治病。” 小泉离开后,宇文山就开始琢磨,这尼玛价值两个亿的金丹,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呢?至少要显得高大上一点吧,随便买几颗中药丸子,黑乎乎地给小泉三郎直接吃,也说不过去呀!我宇文桑,还是好面子的!这种想法如果让小泉三郎他爹知道,一定会气得翻白眼:这样做您的良心不会痛吗?您还要点B脸吗? 第089章师姐进京 清晨,宇文山结束清心诀的修炼,开始洗漱。今天他要到火车站接颜妍师姐。本来宇文山是要她坐飞机过来的,但颜妍要带的东西太多,只能选了趟直达的特快列车。 小泉三郎两天前就已到达了京城,现在住在京郊丰台的一家高端疗养院里。小泉浩二一直催促宇文山尽快治疗,他则以丹药未配制完成拒绝了,小泉浩二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拜托他尽快,因为他的儿子正在忍耐生不如死的痛苦。 万宇地产的注册,在高飞的帮助下已经特事特办,拿到了营业执照。办公场所也已经选好,正设计装修方案。地点选在了现在非常火爆的亚运村。本来计划租赁的,宇文山发现地点比较好,方便又有潜力,于是直接拨款买了两层楼,每层都有近千平米,用于万宇总部和京城万宇使用。 同时宇文山拨款提了几辆车出来,给公司人员使用。其中一辆奔驰归了宇文山自己,他就准备开这辆车去接师姐。 至于员工招聘,京城这边团队雏形已经初步确定。商中华把剩下的事情交代给芮世铭和关黎明、王艳等人后,已经赶赴魔都,着手处理魔都万宇成立事宜。 至于画颜药业京城分厂的的事,宇文山搞定了工厂用地之后,就完全甩给了老吴,没有再多问。 九点多,颜妍师姐从出站口走了出来。高挑的身材,靓丽的容颜,一身文艺范的打扮,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宇文山一眼就发现了她。不过,这后面跟着一群穿黄马甲、人人推着大箱子的货场工人,是什么鬼? “师姐您好!这都是什么东西?……你搬家呢?”宇文山狐疑地看着堆在旁边的十来个大箱子,问道。 “说什么呢?”颜妍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别啰嗦,快付钱!没看到师傅们正等着吗?” 宇文山一阵无语,给师傅们付了钱,打发走后,好奇地问道:“师姐,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你是怎么把这一堆东西弄上火车的?” 文艺范的师姐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这些有自己的日用品,更多是书画作品,有我的、也有你师父的得意之作,还有这些年收集到的好作品……” 好吧,都是为了公司生意。没办法宇文山又找了一辆大面包车,才勉强把所有的东西塞进去,拉回到灯芯胡同一一四号。原来的房东已经搬走,找人收拾了一下,又添置了一些东西,就成了她的宿舍。不过,这宿舍大了一点,空了一点而已。宇文山本来安排她同住在民安饭店的,颜妍则更喜欢住在四合院,宇文山就由她去了。反正天气渐暖,她又喜欢,暂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把东西安顿好,宇文山带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八百多平米,四进的院子,充满厚重感与历史气息的建筑,在无风的冬日暖阳下,更显得古韵悠长。 颜妍师姐站在二进正房的台阶下,仰望湛蓝的天空,久久不语。宇文山不知道她太多的经历,但以她满身的文艺气质推断,她一定被这满院幽静触动,想起了什么不能忘怀的事。 她像一尊美丽的雕塑,就这样立在明亮、温和的阳光中,久久不动。 “咕噜”不知过了多久,站在一边的宇文山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饥饿的鸣叫,打破了这幅唯美的画面。 颜妍转过头来,一脸嫌弃地,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也意识到了饥饿的存在,马上画风大变:“师弟,去弄几个小菜,搞瓶酒,跟姐就在这个院子里喝几杯!” 由文艺女神,直接无缝过渡到东北大妞,画风变化之快,宇文山一阵愕然。 “……好吧,那您稍等,小的马上去办!” “臭小子!”颜妍笑骂了一句:“快去快回!” 这大冬天的,又要在院子里吃,宇文山只好在旁边的小馆子里点了一个羊排锅底的铜锅子,又点了一些蔬菜和羊肉片,煮了一壶黄酒放在保温壶,交过菜金、押金,让三个店员分端着,送回院子。 把吃食在石桌上排开,把锅子下的炭火拨旺,淡淡的蒸汽和肉香味立马散发出来。颜妍师姐把两人面前的杯子倒满,举起杯子对宇文山说:“小师弟,感谢你给师姐这次机会,我感觉自己来京城太对了!以后,我就常住这里了,你可不要撵我走啊!” 宇文山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温酒,一边吃肉一边含糊地说道:“如您所愿!我就相当于找了一个不需要工钱的看门人!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切!”颜妍师姐翻了个白眼:“什么看门人?有我这样美貌、多才多艺的看门人吗?” 宇文山发现,自己这个师姐肯定是多面性格,而且能做到无缝切换。这样也好,本来他还担心师姐太文艺,经营不好青妍斋,现在放下心来。 锅子里一直滚沸着,宇文山又特意在里面加了很多辣椒,再加上热酒,虽然在院子里,两人都没感到凉,反而头上微微见汗,在这冬日阳光下,吃得舒爽无比。 宇文山喝了一大口黄酒,放下杯子对颜妍说:“师姐,有几件事需要你帮我做。” “什么事?你说吧!” “关于四座院子修缮的事,我已经找京华大学的王源教授出具设计方案了,我需要你帮忙跟进一下。这些院子修复的宗旨是适合居住,在这个前提下增加设施、改动和修复。以后青妍斋营业时,就形成一种居家而非生意场的氛围。这种温馨、舒适的感觉,更有利于画廊经营和古董交易的达成。” “其次,青妍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注册……” “第三,画作的收集、购买可以先进行,至于古董,就交给我了……” 颜妍师姐眨眨眼睛,心想这个小师弟脑子是怎么长的,搞得她这个师姐想说点什么,一时竟然找不到话题。 “好吧,……谁让你才是大老板呢?” 收拾完残局,又帮自己师姐安顿好,回到民安饭店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宇文山给荣宝斋的郎锋朗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就在京城,邀请他来民安饭店一起吃晚饭,朗老欣然应允。 师姐已经到了,青妍斋的成立已经提上日程,书画有师姐进行收集,古董经营则只能由他来牵头了。 晚上六点半,朗老准时走进饭店大堂。一直等在下面的宇文山,马上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寒暄几句,宇文山就领着颜老走进自己订好的包间。点好的菜随即上来,都是清淡、精致的杭帮菜,朗老非常喜欢。 一老一少以古玩为话题,从古玩收藏、古玩市场、古玩鉴定,一直聊到了古玩保护。 宇文山问朗老:“朗老,古书画保护和修复方面的专家您有认识的吗?” 朗老想了想,说道:“我还有这么一个老朋友,他叫关静山,原来是清宫博物院的书画修复专家,现在退休在家。不过,这老家伙脾气不太好,不是什么活都接的。怎么,你有书画要修复吗?” “前段时间掏老宅子,得了一些书画作品,保养的不好,想找人帮看看!”宇文山随口说道。他总不能说,我马上就有几十幅书画需要保养修吧,所以只能在心里对老爷子说声抱歉了。 郎老点点头,也没多想,这种事也算常见,没什么特别。 “郎老,小子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宇文山跟老爷子碰了一杯后,开口说道。 第090章班底 “哦,什么事?”郎老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我准备成立一个文化艺术公司,其中一项经营内容就是古玩的收集和买卖。我现在还缺一个懂古玩的大掌柜,您老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给我?” “哦,这还真不错,是个好营生。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几年日子越来越好过,古董市场确实日渐红火,古玩买卖放开也是指日可待,荣宝斋就正在筹备成立古董拍卖公司。不过,你打算把店开在哪里,琉璃厂,还是潘家园?” “是这样,前段时间我买了栋老宅子,就在士礼胡同那一带的文化保护区内。我打算把老宅子收拾一下,店就开在老宅子里。” “这样呀”郎老皱皱眉头说道:“那客源好像没办法保证呀……” “您老放心,我准备做的是行内人生意,而且以收集古玩为主,贩卖为辅。所以更需要一个懂行、交游广泛的大掌柜帮我撑场子。我打算放权交给他经营,我只是提供资金和适当监管。” “我明白了!”郎老微微一笑:“你小子是打算以贩养藏吧!” 宇文山呵呵一笑:“瞒不过您老的一双慧眼,被您老猜着了!” “呵呵,你个小家伙!”宇文山这样胸有沟壑的年轻人,郎老非常喜欢,他这句小小的恭维也就安心受了:“我倒是真有这么个人,他叫薛达夫,是我的一个学生,人品、学识都没问题。原来是荣宝斋的一名副经理,收古董的时候,打了眼,被人抓到把柄,一撸到底成了一名普通员工。他现在已萌生去意,以他的能力人品来说,如果他原来过来的话,确实很符合你的要求……” “那小子就先谢谢您老了!” 郎老答应给他问问,尽快给个回复。宇文山非常高兴,他相信,以郎老今时今日的地位,看好、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虽然人家不一定愿意来,但总归有了目标不是?而且,他还相信,只要郎老出面,加上这个薛达夫目前的境况不妙,此人可期矣。 送走郎老,宇文山又给章伟打电话,问他保卫人员到达情况。章伟告诉他,已经到了十一个,还有一个被老家的事绊住,暂时过不来。宇文山很满意,告诉他一定要安顿好兄弟们,明天早晨他过去和兄弟们见个面,章伟一一答应。 结束与章伟的通话,又跟邓青岚聊了一会,宇文山开始洗漱。一身清爽地从浴室里出来,宇文山开始日常功课,修炼清心诀,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小泉浩二如期而至。宇文山告诉他今天下午金丹就能拿到,晚上七点准时开始给小泉三郎治病,小泉浩二如释重负,连连道谢这离开了。 打发走小泉,宇文山随便吃点了东西,然后驱车赶往士礼九零号。 宇文山把车停在门口,走上大门前的台阶,就听到里面传出整齐的咚咚声,宇文山心有所感,推开虚掩的边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虽在预料之中,还是让他热血沸腾。十余个身着沙漠迷彩服精壮、利索的年青人在章伟的带队下,正在进行跑操训练。虽然衣着单薄,但头顶的腾腾热气,在寒冷的晨曦中隐约可见。从这些人的步态和整齐的队列中,能感受到澎湃的力量和严格的纪律性。这些人在退役前肯定来自军中的精锐部队,宇文山感到自己捡到宝了。他组建这只团队可不是为了简单的保卫工作,保护家人、朋友,作为以后成立的公司监查部门的影子,进行秘密调查、情报搜集,必要时干一些隐藏在暗处的脏活、累活,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当然不会主动让他们身处险境,或者去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但这只隐藏暗处的力量,将成为他的底牌之一,在他事业、人生向后的发展中,肯定要发挥巨大的作用。 章伟见宇文山走进来,马上脱离了队伍,朝他迎了过来。 “章哥”宇文山满意地对他说:“这些兄弟,看起来非常不错呀……” “那当然!”章伟面露自豪之色:“我们当时在金城军区,那是数一数二的部队……”,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黯然下来:“算了,不提也罢!” 宇文山拍拍他的胳膊,示意自己理解:“过去的,就算了!我带大家一起闯出一片新天地!” 宇文山理解章伟的心情,也喜欢跟这些铁血军人相处,如果他们愿意跟着自己,宇文山也愿意送他们一个富贵、精彩人生。 “宇总,你放心!”章伟像宇文山保证:“这些兄弟都是有底子的人,我们退役时间又不长,恢复修炼个把月就能把以前的本事找回来!” “好,那你们继续训练,一定要安排好兄弟们的生活起居,有什么要求及时找公司的商总和财务的王总,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记一下他们的电话号码……” “另外”宇文山想了想又说到:“跟兄弟们说,试用期半年,半年后留下来的人,都有住房分配。已经成家的,可以把家属接过来,公司安排就业、子女入学……” 这样的条件,在这些人退役后,历经各种白眼和不适应后,太珍贵难得了。章伟激动之下立正、敬礼,大声说道:“谢谢宇总!……” 宇文山离开后,章伟叫停了训练,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兄弟们。本来对工作环境和收入,都已经非常满足的众人,一听到这个消息,更是轰然叫好。 不过也有人担心,一个叫冯鹏的兄弟问道:“队长,这么好的条件,我总感觉不踏实,不会要我们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吧?” 章伟瞪了他一眼:“想啥呢!我已经通过老关系打听清楚了,老板身家以十亿计,本身就是国安秘密队伍的高级调查员,跟杨老将军一家交往甚密……,他犯得着干那些事吗?” 这些人对其它的没有多大概念,但体制内的身份、与杨老将军认识,则让他们更加信服。 “好好进行恢复训练,别给老子丢脸!我可是在人家面前保证过的!”章伟看大家再没有疑问,又着重提醒了一下。 “是!”冯鹏等人整齐地回答。 宇文山满意地离开了九零号。 一直以来,他都因为传承的原因感到孤独和恐惧。感到孤独,是因为传承的事、身怀清心诀异能的事,没办法告诉任何人,哪怕自己的家人、所爱的人,都不能透漏;还有就是,目前除了已故的师傅之外,他没发现另一个和自己有差不多能力的人,茫茫人海中,独自一人没有同类,所以孤独。这也是他不愿意离开校园的原因,他总感觉置身那些充满朝气的同学中,自己的孤独感也会减轻,虽然学校能教给他的东西,已经没什么大用。 恐惧,是因为清心诀本身的强大和不可思议的治愈能力。这些一旦被有心人确认,对自己来说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谁不会生病,谁又想死呢? 所以组建自己的势力,籍此保护、隐藏自己和自己的事业,是他很久以前就有的想法。现在章伟这支队伍,就是他想要的一部分,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毕竟已经开始了,有了开始就好,他已经给这支小小的队伍起好了名字:暗影。 第091章治病 离开九零号后,宇文山驱车找到一家同仁堂药房,花了大几百元,买了一盒金衣的安宫丸,一共五颗丸剂。他又找了一个光绪年间的青花瓷瓶,赔了一个好看的瓶盖,然后把这五颗丸剂装了进去。这就是他给小泉三郎治病的金丹。 搞定这些,他随便在路边小店里吃了碗杂烩面就回到了民安饭店。洗了一把脸,休息一下,又开始整理那份集团章程和管理制度。 下午三点多,关黎明敲门走了进来。 “宇总,办公室的装修设计图和预算出来,请您审批!”关黎明把一份图纸,一份预算表放在宇文山面前。 宇文山有点愣神,他还不太习惯干这些事,他也不想干这些事。 “以后这样的事,由商总审批就好了,不用给我看!”他又把文件从桌上拿起,递还给了关黎明。 他相信自己找的人,他也相信这些人不是短视的人。他们应该能发现,只要恪尽职守,尽力办事,宇文山都会送他们一场富贵。反之,则会被清理出这个团队,而且会根据情况的严重程度,接受不同的惩罚。后面要成立的监查部,就是干这个的。 关黎明有些哭笑不得:“好的,宇总。” 宇文山见他有些尴尬,于是又多说了两句:“加快装修进度,争取在三月中旬前,能正常进入办公。另外,多花一点钱没问题,但装修质量一定要保证。装修材料一定要用环保材料,毕竟以后大家要在里面办公的!” 关黎明一一答应,然后出门离开。 送走关黎明,宇文山又把主意力集中到面前的资料上,很快就到了下午六点。宇文山叫了一菜一汤,在房间里吃过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小泉浩二过来。 小泉浩二非常准时,七点钟准时敲响了宇文山的房门。宇文山拿上那个瓷瓶,坐上小泉浩二的车,直奔丰台疗养院。 小泉住的是独栋别墅,宇文山跟随小泉浩二一进入别墅客厅,别墅里等待的两男一女就站起身迎了上来。 女人走到宇文山面前,行过礼后说道:“宇文桑,非常感谢,拜托了!”言语中非常恳切,宇文山猜,她应该是小泉三郎的母亲。 宇文山也回了礼:“我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尽力的!” 相比于她的恳切、友善,站在她后面,与小泉浩二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小泉三郎哥哥的男人,则毫不掩饰对宇文山的怨恨,眼中寒光闪烁,只是对宇文山微微施礼,连话都懒得说。 这个家伙身材健硕,气血旺盛,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神识中他浑身血气环绕,充满煞气,则表明他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戾角色,很符合他们家族的黑道背景。宇文山一点都不怀疑,只要有机会,这家伙就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宇文山对这种敌视的态度毫不在意,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反而对站在最后头发花白的老年人更感兴趣。 “这位先生是……”宇文山一边说,一边发动神识查看这位六十许的老年人。出乎他意料的是,此人虽然保养的不错,身体健康,但气血并不旺盛,显然这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功夫傍身。 “宇文桑,我叫小野峻,是一名汉医师,也是小泉三郎先生的主治医师……” 他的随行医师身份在宇文山的预料中,只是全然不懂功夫让他不解,不知道他有什么际遇,才能猜到宇文山身上。 打过招呼,宇文山和跟随几人走进位于二楼的小泉三郎卧房。此时的小泉三郎已全然不复两月前那副志得意满、飞扬跋扈的样子,此时的他两腮深陷,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刚刚经历过一番剧痛折磨,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连卧房内有人进来都没有什么反应。 “各位,我治病时不方便有人围观,请先出去吧!”观察过小泉三郎身体状况后,宇文山对另外三人说道。 “支那人!你……”小泉次郎上前一步,恶狠狠地骂道。 “嗯——!”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宇文山眯起眼睛看向小泉次郎,眼中闪现如刀的寒光:这个小鬼子,此时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如能换个合适的环境,宇文山真想让他永远闭上这张讨厌的臭嘴。 宇文山眼中的寒光,让小泉次郎头皮发麻,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宇文山轻易就能致自己于死地,这让他把后面的话直接噎在了喉咙里,没能骂得出来。 “马上道歉!另外加一千万美元治疗费!”小泉次郎怂了,宇文山转过头来,斩钉截铁地对小泉浩二说道。 “八嘎!”小泉浩二狠狠地抽了小泉次郎一耳光,吼道:“道歉!” 小泉次郎捂着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对不起!”让后转身走出卧房 “宇文桑,我马上安排给您汇款!请您马上给犬子治疗!”小泉浩二太阳穴突突直跳,TMD又是一千万美金呀,他感到心真的在痛!他鞠了一躬,匆匆拉着剩下的两人走出了卧房,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等他们出去以后,宇文山放开神识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暗藏的监控设备,才放下心来。他来到依然处于恍惚状态的小泉三郎旁边,伸手在他头上点了几下,小泉三郎随即陷入了昏睡。他把手掌在小泉头顶、心脏和肝脏位置依次按了一下,把这三个部位自己注入的真气都收回了一半,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治疗。前后用时没有超过十秒钟。然后,他取出一颗金衣安宫丸,塞进小泉嘴里,在他喉咙位置按捏了几下,药丸就被他送进小泉三郎胃里。 做完这一切,宇文山就找个椅子,舒服地坐了下来。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总要把戏做足,如果两三分钟就出去,宇文山都感到难为情。他放开神识,观察楼下的几人,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跟小泉家族的仇算是结下,虽然宇文山并不害怕,但也不介意知道一下,现在楼下的几个人有什么反应。 神识中,小泉浩二在打着电话,应该是在安排给自己汇款;小泉次郎阴沉着脸,一个人坐在一边;中医师小野峻真在和那个女人聊着什么。观察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状况,宇文山就失去了兴趣,随即收回了神识。 半个小时后,宇文山解除小泉三郎的昏睡状态,转身出了卧房。 “宇文桑,情况怎么样?”一看到宇文山的身影,小泉三郎母亲就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经过治疗,病情会有所好转,再发病应该不会像以前难以忍受了。至于完全根治,还需要两到三次治疗。”宇文山回答道。 “谢谢,非常感谢!”女人对宇文山的感谢倒是很真诚。 “不用谢。请上去看看吧!” …… 宇文山坐小泉浩二的专车,回到了民安饭店,洗漱一下就开始每天例行的修炼。 小泉一家则看到了小泉三郎被治愈的曙光。当晚,正如宇文山所说,小泉三郎发病时,虽然依然痛苦,但远非先前那种痛不欲生可比,这让又多付了一千万美金的小泉浩二,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第092章青妍斋掌柜 “叮铃铃”上午九点多,正准备把那份整理好的公司资料,拷进软盘寄给金陵的吴远山审阅时,宇文山接到了郎锋郎老的电话。 “宇文,我跟薛达夫把你的情况说过了,他对此非常感兴趣,想和你当面聊聊……” “好的,谢谢您老了!麻烦您跟他说一下,就定在今天中午吧,我在民安饭店等他……” 宇文山非常高兴地挂断了电话。青妍斋的注册资料,颜妍师姐在关黎明、王艳等人的帮助下已经提交给工商部门,他也跟高飞打过了招呼,不出意外三五天之内就能搞好。颜妍师姐一边跟王源教授设计四座院子的修缮方案,一边开始收集画作。作为小有名气的青年美女画家,师姐的号召力还是很大的,画廊还没开业,就收到了很多画家的挂靠意向,其中不乏已经在画坛崭露头角、名声在外的青年画家。其中,著名画家颜峥之女、颜老将不定期举办讲座的加成,也起到了很大作用。师姐的双面性格,翻面到了东北泼辣大妞,行动之快、效果之显著宇文山都大感意外。 画廊这边一切顺利,古玩这边则拖了后腿,宇文山这两天一直在等着郎老的消息,所以接到这个电话,他才会如此高兴。 放下电话没多久,商中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宇总,魔都公司的注册、办公室购买、组织框架搭建,基本完成……,另外,按照您的指示,结合杨胜利市长秘书的意见,我们已经在刚于今年1月份成立的江东新区新核心位置,圈了三块合计近三百公顷的土地,价格……相当低廉……”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商中华是兴奋的,也充满了对这个小老板的信服。江东新区刚成立,虽然吸引了全国各地地产商的注意,但多数都处于试探阶段,没有几家公司有大动作。在这种情况下,宇文山却要求他在核心区内,尽可能多地拿地,虽然单位价格低廉,但总价却也是好大一笔钱,他依言照办了,却不免心中惴惴。 随后在与那位市长大秘吃饭的时候,大秘有意无意地告诉他,万宇进入魔都很受市长重视,那几块地以后大有可为。这种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作为地产业资深的从业人员,他太清楚**导向的重要行了,到时候**的指挥棒真正开始指定这里,那这三块地,将是黄金……不,应该是白金地段!籍此,万宇地产的前景将一片光明…… 其实,他对宇文山倒是想多了,宇文山只是接受了杨家大伯杨胜利的意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买下了那几块地,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反正有杨老爷子的授意,杨家大伯不会害自己就是了。 结束与商中华的通话,王美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已经成为所有公司财务大管家的她,自然关心的是财务问题。 “宇总,按照你的要求,万宇商总裁要求的一亿两千万已经转给他了。你后续还需要多少资金?我要提前准备。” 宇文山想了想,对她说道:“我从我的户头再转一亿五千万给万宇,我想应该够了,不需要你再从其他地方抽调了!” “啊?……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那不是十五块、一百五十块,那是一亿多呀!还从私人户头,直接注资!你这是要上天吗? “呵呵,当医生给人治病,挣的……” 治病挣的?几天时间,挣这么一大笔钱?……算了,对着个小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反正有钱总是好事吧! “好吧。……这算你的资金加注,我需要跟吴总通报……” 结束与王美丽的通话,宇文山又打给了王艳,商量好转账的事,才算完成了这项工作。 宇文山把给老吴的软盘寄走,又在饭店餐厅订了个包间,就一边翻看饭店提供的报纸、杂志,一边坐在包间里等薛达夫过来。 不一会,郎老就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郎老给宇文山介绍说:“这位就是我的学生薛达夫……” 薛达夫身材中等,一头短发根根直立,一身得体的西装干净整洁,眼神清澈犀利,一副职场中人的标准打扮。 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入座开始吃饭。宇文山先敬了郎老一杯,感谢他为了自己的事又跑了一趟。 郎老微笑示意他不要介意。宇文山接着又敬了薛达夫一杯。等大家吃了几口菜,压压酒劲,宇文山薛达夫说:“郎老应该已经跟您说过了,我找您过来的意思。我真心希望您能过来,我们一起经营青妍斋的古玩生意。至于待遇问题,暂定年薪十五万,后续根据情况再做调整。另外,根据经营情况,年底还有奖金。而且,工作满三年后后,会有一定点位的公司股权分配。” 九三年初,京城普通工资加奖金也就千把块钱,十五万的年薪已经够高的了,而且年终还有奖金,这是薛达夫现在收入的好几倍,光从收入上来说,他已经非常满意了。另外,郎老还转述了宇文山的意思,那就是放权经营,作为老板,他不干涉日常业务,只看阶段,比如季度,以及年终结果。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更让他心动。至于中间的一些监管措施,薛达夫认为都属正常,无论在哪个公司,这些都会存在,毕竟自由本身就是相对的,哪里有完全自由? “好,感谢宇文先生的抬举,我愿意加入贵公司!”薛达夫喝了一口水,干脆地答应了宇文山的招揽。 “好!”宇文山高兴地举起杯子,跟薛达夫和朗老都碰了一下:“欢迎加入!感谢郎老帮忙!”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薛达夫和郎老同样举杯干掉。吃了几口菜,薛达夫问道:“老师告诉过我,公司以后经营以收藏增值为主,不知东家以哪个品类为主?书画、瓷器、玉器,还是其他门类?” “薛先生,我本来就喜欢这些老东西,在古玩多个方面也有些见解。既然公司以收藏保值、增值为目的,那就不定什么所谓的重点,只要能看得准,有收藏增值空间即可。” 薛达夫跟宇文山又喝了一杯,然后说道:“我明白了……” “另外,到时候薛先生也不要限于京城这一城一地,可以以京城为中心,通过掮客、朋友、自有伙计,甚至开办其他城市分店,同时进行……” 中国经济已经进入高速发展期,盛世可期。宇文山相信,以后中国的古董市场一旦完全放开,还有经济高速发展的加持,古董市场的火爆将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古玩的价格,将会节节攀高,古玩会成为人们投资,保值、增值的一个重要手段。 宇文山目的之明确、所图之大,让在座的两人不免惊诧。 “那……东家”薛达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打算投入多少资金?” “嗯——”宇文山思量了一下,说道:“先投入两千万吧,后面看情况追加!” 薛达夫咽了一口口水:这小老板,真想往大了玩呀! “东家”薛达夫考虑了一下,跟宇文山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和老师在各地还有一点人脉,刚好可以用上……” 薛达夫也是一个爽利人,既然决定干了,那就要把它干好。此时他已经在心里开始计划,如何发动各地人脉,快速收集古玩了。 其实,这个世界不缺聪明人,像后世大名鼎鼎的京城马先生,到现在,收集到的古玩已经非常可观了,正做着博物馆开业的前期准备呢。 第093章准备起出宝藏 在征询薛达夫的意见,得到肯定回答后,宇文山就带他来到九零号院子,与刚从京华大学匆匆而来的师姐见面。 “……这位是薛达夫先生,以后就是青妍斋古玩业务的大掌柜了……” 给双方做了介绍,宇文山就问师姐:“王教授的方案怎么样了?” 颜妍瞪了他一眼:“我以为你都忘了呢!”一想到这几天被这小子指使得脚不沾地,忙得昏天黑地,而他自己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她就感到心里不平衡。 不过,一想到王教授那份精美的改造、修缮方案,她又高兴起来:“再有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王教授那份方案,设计得太精妙了,在不影响主体建筑的情况下,设计得美轮美奂。特别是九零号这里,如果按照效果图完成改造计划,那将会像仙境一样美妙……” 颜妍师姐一脸憧憬的样子,让宇文山感觉有点好笑,双面性格这是又翻到文艺那面去了。 “这样,既然你喜欢这里,那青妍斋的画廊和古玩生意都放在这里。至于具体的工作安排,以及如何分配办公和经营面积你和薛先生商量吧。” 宇文山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师姐:“这里有一千万,给你和薛掌柜用于业务开展,你们的业务现在就可以动起来了。先找一名会计,管理钱款,帮助你们处理财务上的事。至于用钱,画廊业务,你自己决定;薛掌柜这边,不超过一定金额,见到书面申请,你就签字付款,数额大的,薛掌柜会先跟我商量,到时候我会打你电话……” 交代完这些,宇文山就任由他们留在这里,一起商量如何开展业务,自己则和章伟他们聊了几句,鼓励他们继续训练,然后直接回了民安饭店。 晚饭后,不到七点,小泉浩二的人过来接人,宇文山就跟他们一起又来到了丰台疗养院。 小泉次郎父子都不在,迎接他的是小泉三郎母亲和中医师小野峻。简单打过招呼,宇文山就走进小泉三郎的卧房,遣开其他人,开始给他治病。 小泉三郎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见到宇文山敬畏有之,同时也不乏怨恨,眼神闪烁不定。宇文山则毫不在意,咧嘴一笑,上前一个手刀切在他的后颈处,小泉三郎随即陷入昏睡。 看着昏睡中的小泉三郎,宇文山撇撇嘴,心里想到:还不服气?下次再招惹我,你连治病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去见你的天照大神吧! 宇文山把三处真气又分别收回一半,再喂他吃了一颗安宫丸,又在卧房里呆足半个小时,然后下楼来到一楼大厅。 小泉三郎母亲的感谢同样真诚:“宇文桑,辛苦您了!非常感谢!三郎的情况怎么样?” “请放心,他恢复得不错,再有一两次就能痊愈了!”宇文山回答道。他对这个倭国女人,观感不错,所以就多说了两句。 宇文山在这女人的感谢声中,钻进汽车,随即回到了民安饭店。 因为亚运村的办公室还没弄好,民安饭店里的临时办公室还在使用,宇文山走进来的时候,关黎明、芮世铭和王艳,以及新招的几个高层管理人员已经等在里面了。宇文山简单听取了一下汇报,感觉一起都在按计划进行,没有什么疏漏,就留下芮世铭、王艳,让其他人回去了。 “芮哥”送走这些人后,宇文山对芮世铭说:“……让你的中介部门继续吃进四合院,不过要收处于文化保护区内的四合院。另外,最好能连成片,形成院落群,方便以后开发利用……,数量多多益善!” 芮世铭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好像记得宇文山以前跟他提过,再买四合院还要找他,当时他并不在意,认为不大可能。现在小老板又提起这茬,看样子一直都有这样的计划,想玩真的了。 “好吧,宇总!”芮世铭迟疑着答应了。他不太理解,现在大家一窝蜂涌向有集中供暖、干净方便的新盖高楼,怎么自家老板反而跟老院子杠上?买起来没完没了了? 芮世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继续吃进四合院,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商业价值,还不如开发新楼盘,卖新楼赚得更多?……” 芮世铭的不理解,宇文山认为很正常,于是笑着跟他解释: “芮哥,你不用担心。这样跟你说吧,高楼会越盖越多,四合院却会越来越少,物以稀为贵,特别是处于保护区内、形制和保存都不错的院子,以后的价格会越来越高!买院子肯定亏不了,所以你照我说的办就好了。买院子需要的资金我会另外提供,不走公司账户,到时候你让人找王姐,由王姐安排付款!……” 随后又商量了一些操作细节,宇文山就让他们下班离开了。 第二天,宇文山先安排章伟去买一些切割和挖掘工具,然后开车去找高飞。四合院的改造、修缮方案马上就好了,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四合院改造工程很快就要启动了。这样,四座院子里的宝物就要提前取出,以免耽误施工,也便于保密。他找高飞,就是想让高飞帮自己在九零号建造一间藏宝室,以存放这些东西,也可用于青妍斋向后存放高价值画作和古玩。而自家刚组建的建筑工程部门,为了保密需要,则被他放弃了。 此外,高原一家帮了自己很多,宇文山也有了一些其它想法,要和高飞沟通。 高飞的小公司在北二环的一栋小楼里。见面后,宇文山说完对藏宝室的要求,高飞满口答应,这样的小活,高飞的工程队当然不在话下,只是要注意与四合院的环境统一、不要破坏四合院的主体建筑即可。其他的恒温、恒湿系统,博古架等,只需留好位置,到时候一并安装即可。 藏宝室的事聊完,宇文山又对高飞说:“高哥,你知道的,万宇已经成立了,而且也拿了几块地下来。开春后就要大面积铺开施工,工程项目非常之多……,我想入股你的工程公司,承建这些项目……” 宇文山的意思是拉高飞一把,注资入股他的公司,然后再收购一两家高资质的建筑公司,组建一家大型的、拥有最高资质的建筑公司,用以承接自家的工程项目。这样,既做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更加可靠。 高飞明白宇文山的意思,稍一考虑就答应了。按照万宇现在体现出来的规模,新成立的合伙公司,将有干不完的活,想不挣钱都难。最后决定万宇注资八百五十万,高飞注资四百万,万宇占股49%,高飞51%,继续由高飞重组、经营公司,万宇只派驻财务监管,不干涉日常经营。 宇文山和高飞谈好后,就通报给了万宇总裁商中华,由他安排完成后续的工作。 和高飞一起吃过饭后,宇文山又托人买了一大堆真空密封袋,然后驱车来到士礼九零号。章伟他们的执行力非常之高,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问,按照宇文山的要求买齐了所有东西。看着倒座房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挖掘工具,宇文山非常满意。和章伟他们聊了一会,宇文山就进入二进院去找师姐。 一上午的时间,师姐和薛掌柜已经分配好经营位置,画廊用二、三进,古玩则是余下的四、五进。因为院子的总面积巨大,这样分配已经足够用了。当然,地方对宇文山来说都不是问题,还有四座院子空着呢。 第094章总有刁民想害朕 跟颜妍师姐聊了一会有关青妍斋的后续经营问题,又跟薛掌柜说了建藏宝室的事,宇文山就离开了。 当晚,宇文山给小泉三郎做了最后一次治疗,并告诉一直陪护的小泉三郎母亲,他儿子的病已经完全吃好,恢复一两天就可回倭国静养了,小泉母亲一阵千恩万谢。 又过了两天,京华王源教授也把四合院的改造和修缮计划弄好,送了过来。老教授做的非常完美,从局部到整体、从用料到施工,都有详细的效果图、说明,以及施工、用料的各种要求。手绘的效果图,美轮美奂,说是一间难得的艺术品也不为过。至于改造完成的四合院能达到什么效果,宇文山充满了期待。 另外,王教授还把自己的一个学生推荐了给他。这个叫刘晓斌的人,自己经营了一家古建施工队,参与过诸如清宫博物院、泉省孔庙等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修复施工,资质、技术都没任何问题,人品也是上上之选。宇文山随后联系上了刘晓斌,说明自己的要求后,让他帮自己出具了一份施工计划和预算表。 刘晓斌的计划出来后,宇文山和颜妍师姐一起看过,都非常满意。这份计划非常之精到、细致,不过价格却让宇文山非常心痛。四座院子施工用度加起来足足要花掉他九百万大洋!再加上委托他定制的仿古家具,总价接近一千两百万!看到这份报价,连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颜妍师姐都有些打退堂鼓了。建议他,要不缓缓,要不降低一点要求,看看能不能省上一些。对她的话,宇文山只翻白眼:计划不是你跟王教授确认的吗?用料、施工上的细节要求,不都是你提出来的吗?甚至家具要什么风格、用什么木料不也是你说的吗?最可气的是,您自己要用的那张罗汉床就需要近八万块,您自己没点数吗? 心疼归心疼,宇文山还是咬牙认了。他实在是不想放弃王教授那份美轮美奂的方案,再说了,刘晓斌的报价实在,经过确认,除了人家该拿的那部分利润,并没有任何水分。宇文山更不想用次等的材料,更希望工程做得精细,要达到自己这样的要求,大出血的代价就无可避免了,所以他就咬牙认了。 刘晓斌实在、地道,宇文山签了协议后,也痛快地一次性把一千两百划给了他。像宇文山这样的客户,刘晓斌还是第一次遇到,感动之余,向宇文山和师姐保证,一定严格按照协议、施工计划,用最好的料、最精细的做工,把王源教授的效果图完美体现出来。 随后,刘晓斌马上开始按计划定制、**材料、家具,只等天气更暖一些,马上开始施工。宇文山一股脑把这些都交给师姐负责,让她负责跟刘晓斌对接,以及监督施工进度等等,自己则抽身事外,不再管这些事。谁让她一张床就要花掉人家几年的工资呢? 忙完四合院的事,宇文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万宇和画颜分厂上。经过紧张施工,万宇的办公室已经装修、布置完毕。办公室一弄好,万宇地产就正式挂牌营业了。为了打响知名度,更为了以后业务开展方便,宇文山特意安排商中华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开业仪式。广邀电视台、报纸等媒体,京城的地产同行,**的各有关主管部门参会。更请来了作为京城副市长的杨家二叔杨卫国给自己撑场子。 杨家一系,因为杨老爷奇迹般地重获健康,雄风大振,在即将到来的换届中注定成为赢家。作为领军人物,杨家大伯杨胜利毫无疑问会成为魔都下一届扛把子,进入权利核心指日可待。杨家一系其他人,很多在部委、各省市同样也获得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对这些部门、省市的掌控有力。杨卫国虽然因为多方平衡的缘故,没能再前进一步,但杨家此时如日中天,也没人敢轻视他。 所以,当邀请名单上出现杨卫国这员杨家一系的大将时,原来一些看不上万宇的公司老板、领导和**有关部门负责人,都不再耍大牌,一股脑蜂拥而至。以至于,原定的二十桌酒席,不得不加到近五十桌才将将够坐。 而作为特邀嘉宾上台的杨卫国,他的讲话则打消了很多人想针对万宇的小心思。他说道:“……万宇资金、技术实力雄厚,作为今年京城重要引资项目,我十分看好万宇地产的发展,我将持续关注万宇的业务进展……” 此话一出,下面众人心下凛然,一位杨家的实权副省级副市长做背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财源广进、意味着不可随便拿捏,更意味着不能随便得罪! 作为公司老板,开始盘算如何跟万宇搭上线,一起发财;作为**部门领导,则考虑回去要跟手下通报这个情况,争取在万宇的事上能配合、服务好,说不定就能进入杨大市长的视野呢,说不定自己也能更进一步不是? 随后万宇的事,一切顺利。拿到的三块地,没有任何龃龉,顺利进入施工准备阶段,只等气温上升,条件一旦允许,马上开工建设。 当有心人发现万宇在魔都同样受市**重视,拿到了新成立的江东新区核心位置的大片土地时,连带着万宇在金陵的业务也被有关部门重视起来。至此,万宇所有的业务都出人意料的一帆风顺,万宇地产度过初创期,进入高速发展时段。 进入三月初,天气渐渐转暖,万宇的多处工程,以及画颜的京城分厂都进入开工前的最后准备阶段,只等气温稳定下来,马上开工。 位于士礼九零号的藏宝室,也已建造、布置完毕。宇文山看过几次,非常满意。 这天下午,他跟师姐、薛掌柜,商量好四合院开工时间,以及后面租房过度的事后,回到民安饭店。刚进房间,准备给自己泡杯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走了进来。 “吴叔”看着一脸憔悴,风尘仆仆的吴远山,宇文山开玩笑说道:“您这是过来秘密视察工作的吗?” 吴远山摆摆手,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来主要为了画颜京城分厂的事。大兴那三百亩地手续办好,工厂的设计图也出来了,很快就准备开始施工了,我过来看看……” 画颜分厂的事,宇文山虽说交给老吴负责,但作为唯一在京的股东,他一直在协助推进。万宇还给画颜医药预留出了几间办公司,大家在一起办公,所以宇文山非常清楚画颜医药的工作进展,可以说是一切顺利,不过老吴这个样子是几个意思? “被吴婶子发现,浩然另外还有个小妹妹,你不知道怎么办了?”宇文山跟老吴开了句玩笑。 老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骂道:“去去去!臭小子说什么呢!” 被这么一闹,老吴的心情好了一点,不过还是叹着气和宇文山说明了原因。 “……画颜现在销售火爆,日进斗金,有人犯了红眼病给,要巧取豪夺,……画颜被两个该死的衙内盯上了……” 明白情况后,宇文山满脑门的邪火,这TMD算什么事呢?老子在京城刚弄出点样子,怎么就后方起火呢?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想趴在画颜身上喝血? 第095章挖宝(上) 原来,画颜医药生意火爆,日进斗金,被苏省一名副省长公子,看上了,想分一杯羹。不过,这个叫边强的家伙,可能觉得自己分量不够,又拉上了自己的朋友,一个来自京城部委领导的儿子,一起对画颜施压。这个叫华峻的家伙,家里也很不简单,祖辈算是开国功臣,虽然早已去世,但他老子如今也坐上了内贸部副部长的位置。虽然在京城不算什么,但出了京城还算很有牌面的。 这两个家伙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经过了解,发现画颜医药明面上的经营者,吴远山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于是在贪婪心作祟之下,通过中间人找到吴远山,想要以八百万元,收购画颜30%的股份。还大方地告诉吴远山,他们指派人做财务监督,不干涉吴远山的日常业务,到时候分红就可以了。 吴远山差点没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心说,你们要不是天生智商有缺陷,就是想明强!画颜现在被外界估值接近三十亿,九三年全年的利润四到五亿没有问题。这还没算上即将上市的甜梦系列。这个价格更亲民的甜梦系列一旦上市,画颜的估值和年利润,至少有50%和20%的攀升。近五十亿估值的公司,30%的份额,价值接近十五亿,你们TMD拿鼻屎大的一点钱,就像换到,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吴远山忍着恶心,和这两个二代解释,委婉地告诉他们,画颜医药目前没有出让股份的打算,同时也告诉他们,这么点钱,连画颜一个点的价值都不到。两个二代人家也让步了,降到了20%,不过强调这是他们的底线了!还一副,“我们很通情达理吧”的样子。这尼玛把老吴给恶心坏了,差点没当场爆出粗口。 老吴当场端茶送客,直接把他们请了出去。两个家伙,对下一句:等着吧,有你求我们那天,扬长而去。 没过两天,麻烦就接踵而来。药监、消防、工商、税务,甚至水务、电力等**部门轮番进场检查。眼中影响了画颜医药的正常经营。老吴在官面上还是有点影响力的,毕竟是一个上规模企业的老板不是,所以这些上门的人开始也没太过分,就像例行检查走个过场而已。还有人好心劝他,实在不行就分润一点吧,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老吴没当回事。 但后来闹了几次药品质量不过关、消防不合格、账目不清,停业整顿,老吴就受不了。这TMD停业一天一百几十万的利润损失,谁受得了?虽然,在老吴的斡旋下,都很快恢复了生产,但也折腾得老吴身心俱疲。 而这时,中间人又代那两个混蛋传话过来,再给老吴半个月时间,要么答应他们的要求,要么画颜医药就等着被关停吧!老吴气得只想吐血。 想告他们又没有证据,于是他通过自己的官场关系,想向那位副省长打声招呼,希望他出面管管自家的混账儿子,可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反应。 无奈之下,老吴才想到进京,找老战友帮帮忙,看能不能打打招呼,让画颜医药度过这场无妄之灾。 听老吴把情况介绍完,宇文山恨不得马上宰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这尼玛也太贪心了,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脸?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奇怪,要说这些***,见哪个企业效益好,入点股份,弄点钱花花他能理解。但像画颜这样上规模的企业,直接要30%,是太贪婪还是另有原因?他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现在凭空猜测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有和这些二代接触一下,探探口气,说不得还得调查一番,才能知道真相。 要说这样的事,直接给杨家大伯一个电话,有杨家大伯出面,问题肯定迎刃而解。宇文山相信,这两个没皮没脸的二代老子,没有道理不给杨家面子,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很犯忌讳的。 不过,宇文山不想事事都求助杨家,他要自己解决这件事,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在打自己的注意,一定要亲手剁掉他伸向自己的爪子。 他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接通后说道: “武队,麻烦您帮我查两个人,……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以及他们的具体情况……,没事,不用为我担心,我搞得定!” 他打给的是国安武海东队长,情况说清楚后,道了谢,就挂断了电话。 “吴叔”结束通话后,宇文山笑着对老吴说:“您别愁眉苦脸的,这事交给我了,我给您办得好好的!” 老吴看着宇文山,这小子眼神清澈、坚毅,一脸自信之色,没来由地感到非常安心,像是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晚上,放下心事的老吴和宇文山好好地喝了一杯,酩酊大醉后被宇文山送回房间,直接睡下了。 安顿好老吴后,宇文山直接驱车感到士礼九零号。提前接到通知的,章伟众人,早已等在倒座房里了。 宇文山没有多说,要求大家带上挖掘工具和木箱、密封袋等盛放物件,直奔第二进北房的那间主卧室。 今天他要把四处宝藏全部取出,这事他已经期待很久。为了保密,他把师姐打发到了金陵收集书画,开展业务,而薛掌柜则被“强制”放了两天假。 地下室就在这间卧室下面,神识中,地下室的入口一米见方,被一块厚厚的青石板封住了,青石板距离现在的地面有七十公分左右的深度。结束神识透视,宇文山在青石板上方的瓷砖上圈好位置,就让章伟等人用切割机先把上层的瓷砖、水泥切开。 切割机切割硬物的巨大噪音一瞬间充满整个主卧室。好在是在四合院中间位置,不存在扰民问题。很快一个一米五的方框就被切割出来。然后宇文山带头,用撬棍把整块的水泥、瓷砖结合体撬起,然后抬到了一边。 抬走以后,方框里露出了原来作为地面的青砖。大家一起动手,把里面的青砖一块块拆除,堆放到墙角后,就露出了作为基质的三合土。宇文山用手摸了摸,发现三合土非常干燥,稍微放下心来。书画最惧潮湿,只要地下室里面干燥程度够高,书画就没多大问题。而且神识中,里面的书画都包着油纸,被放在装满木炭的木盒里,应该问题不大。 把坑内的三合土清理出来,同样堆到墙角,方方正正的青石板就露了出来。章伟他们不愧纪律队伍出身,虽然非常好奇,却没有人提出任何疑问,按照宇文山的要求,先把青石板周围的糯米砂浆挂掉,再用撬棍把青石板撬得松动起来,然后几个人合力把石板抬出大坑。 此时,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洞出现在大家眼前,同时,地下室内的浑浊空气也散发出来,大家马上全部退后等在一边。 二十分钟后,下面的秽气散尽,宇文山当先拿上大功率电筒,沿着入口处的台阶走进地下室。章伟带三名兄弟随后也跟了下去。四十平米的地下室在几个大功率电筒的照耀下,立马明亮起来。 地下室长八米、宽五米左右的样子,两米左右的高度,中间有四根立柱支撑屋顶,屋顶由长条青石铺就,中间由糯米砂浆填缝;青砖铺地,四壁由砂浆涂抹,看不出由何种材质砌成。地下室内非常干燥,地面、墙体都没有什么受潮的痕迹。 宇文山打量了一番,看清状况后,招呼众人一起收拾室内的东西。 第096章挖宝(下) 宇文山先让章伟他们,把木桌上的十个小木箱,合计170余公斤的黄金,分放到带下来的两个大木箱中。章伟一上手就发现分量不寻常,立马就明白了,里面所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其他兄弟也有所察觉,但大家都没有多余的话,按照宇文山的要求,收拾好木盒,然后在章伟的指挥下,把两个大木箱先抬了出去。 此时宇文山也把室内的书画木盒,分别塞进密封袋,挤出带内的空气,整理到另一个木箱中。宇文山数了数,一共十二幅作品,古画八幅,书法四帖。宇文山打开一幅,明四家之一沈周的山水画,发现品相非常好,墨色依然妍丽,画面上没有霉斑,更没有虫蛀,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盖好木箱,宇文山让两个人过来,抬了出去。 漆器一共五件,保存的也非常好,表面没有任何损害痕迹,器型最大的达到直径二十四五厘米,非常精美。宇文山把它们统一放进一只木箱,也让人送了出去。 瓷器就比较麻烦了,大大小小一共三十五件,宇文山先做了示范,小心地从架子上取下一只乾隆朝的梅瓶,先用绒布包好,再轻轻放进预先铺好薄海绵的木箱中。宇文山没有说明这些东西的价值,但章伟等人,一看他的动作就心知肚明了,这玩意肯定价值不菲。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依样把架子上的瓷器一件件收进木箱中。三十余件瓷器,分装在7口木箱中,装好箱,宇文山又在空隙中塞上报纸、棉絮,以防止相互间碰撞才算完事。 宇文山和大家一起小心地把这七口木箱搬出地下室,堆放在这间主卧室内,至此,这间地下室算是清理完了。至于里面的方桌和博古架,材质做工都不错,就留在里面好了,这间地下室,宇文山也打算保留,坚固干燥,好好收拾一下,用作储藏室、抑或收藏室都可以。 木箱一共十一口,检查了一遍,重新密封好,贴上封条,宇文山和大家一起,把这些木箱堆进位于二进西厢房的藏宝室。 回到倒座房,宇文山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十一点,前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除了宇文山之外,大家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一个个兴奋异常,虽然没有多加议论,但都是两眼放光,毫无睡意。 “章哥”休息了一会,宇文山笑着跟章伟说:“问问大家累不累,如果不累,我们继续!” 章伟看看了兄弟们,笑着回答:“您看他们像累的样子吗?” “好!”宇文山双手一拍说道:“那我们继续!今天晚上算大家加班,明天每人领一万元奖金!” 十一人中,章伟年纪最大,二十八岁,其他都是二十四五的样子,正是年轻力壮体力最好的时候,哪里会感到累,一听到有钱拿俱是轰然叫好。 开上新配给他们的大面包,带上工具、木箱等物品直接杀奔灯芯合同一一四号。 一众人来到一一四号,直奔二进主卧房。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个地下室上面又没有铺设瓷砖,所以很快就打开了地下室出口。放放秽气,很快就进入地下室,开始往上搬运里面的黄金、白银和各种宝石。 宇文山算了一下,白银四百公斤,装了四口大箱子;四十公斤和田白玉、三十余公斤田黄石、一百公斤左右的鸡血石、一百四十公斤左右的翡翠,同样也占用了四个箱子;一百七十公斤的黄金,则分成了两箱。十口大箱子,把一辆大面包车装得满满的。 这个地下室,用时更少,不到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宇文山开上自己的奔驰,带四个兄弟,章伟则坐上了大面包的副驾驶,两辆车又杀回士礼九零号。 其他人则在灯芯一一三号休息、待命。 把这十一口大箱子送进藏宝室,安顿好,又带上木箱等东西,两辆车又回到了灯芯胡同。 一一三号处理的更快,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二十二件瓷器装满了三口箱子,五幅画轴和四个装满古籍的紫檀木箱分分放进两口箱子。 把东西装上车,两辆车又带着众人直奔士礼一一零号。 在一一零号,起出十五件瓷器,七卷画轴,还有两箱合计三十八件套首饰。这些东西被宇文山转进了四口木箱。 虽然人多、动作也够快,等把所有的东西都送进藏宝室,安顿好,也到了早晨五点多,路上已经开始有了行人。简单洗漱一下,宇文山就带着大家一起出去吃早饭。 十二个彪悍的年轻人,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就走了进去,一下子就坐满这家不大的早点铺。年轻胃口好,又忙了一晚上,大家都饿了,直吃得老板夫妻两个手忙脚乱才供得上。 再回士礼九零号时,宇文山对章伟说:“章哥,你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安排人,把四座院子里弄出来的垃圾都清理干净,同时把各个地下室,放东西的痕迹清理掉……” 章伟明白,宇文山的意思,点头答应:“好的,我们马上动手!保证看不出来原来有东西存在……” 这种消除痕迹的事,章伟他们都专门训练过,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另外,这种事,我希望大家保密……”宇文山又着重吩咐了一句。 “您放心,这里都有把门的!”章伟在嘴上,做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道。这种事,宇文山不跟他说,他也会要求自己的兄弟们保密的。他当然明白,这种事没人希望弄成人尽皆知。 章伟在回去的路上就分配好了工作,等回到九零号,大家拿了工具,开始分头行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跟章伟他们打过招呼,宇文山驱车回到民安饭店。 洗过澡,换好衣服,他开始计算这四个地下室里的收获。 瓷器,基本都是清三代前的官窑作品,七十七件;书画作品二十四幅,基本都是清中期以前知名人物作品;古籍共七十二本,其中二本宋刻本。这些古代典籍、艺术品,价值无法估量,说一句价值连城,一点都不为过。很多小博物馆都凑不齐这么多的珍贵文物。 对于一一四号里,怎么会储存这么多的极品玉石原料,宇文山一直存在疑惑。要知道清末咸丰年间,社会动荡,内忧外困之下,民不聊生,这些东西并不如何值钱,三百多公斤的极品玉石原料,在那时也就一两万两银子的事。却被珍而重之地藏进地下室,肯定还有原因。不过这些都随岁月消逝,无从得知了。不过这些极品料子,到现在可是极为难得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到底值多少钱,不好断定,但卖出个天价来,却是毋庸置疑。 三十八间首饰,出于清宫廷造办处无疑,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要看喜欢程度,但说件件价值不菲,还是毫不夸张。 黄金三百四十公斤,按市价一百元每克计算,价值大概三千四百万,没什么花头。白银四百多公斤,每克大概一元钱左右,相对来说,价值最低。 宇文山大致核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卖出去,不出意外,能换回几十甚至上百座士礼九零号那样的院子! 第097章回建宁 心情大好的宇文山正在房间里自娱自乐,房门突然被“咄咄”敲响。 宿醉的老吴有些憔悴,一看到他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金陵?” “过几天……”一看到老吴脸上开始变色,宇文山马山嘿嘿一笑,改口道:“……明天、明天,我知道您急!不过你放心好了,打我们的注意,他是想瞎了心!” 老吴脸上马上由阴转晴:“这还差不多!你回去吧,早点把这事处理完,否则我心里不踏实!唉,你吴叔老咯,现在要靠你帮衬了!” 很有一份英雄迟暮的心酸之态。宇文山心中恻然,忙接口说道:“吴叔,几只臭虫而已,除了恶心人,还能怎么样?这事您甭放心上,我保证给您处理好!” “好,吴叔相信你!”吴远山重重地在茶几上拍了一下,大声说道。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从不愿求人,被两个衙内逼得不得不向人开口,结果还落了一地鸡毛,没啥鸟用,这让老吴很受打击。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掌控得了,现在这么一大摊子。 晚上,宇文山和老吴就在民安饭店宴会厅,举行了京城公司中层以上人员第一次全体会议,通报了公司情况以及向后的发展愿景。老吴也跟大家都认识了一下,并上台做了简短的发言。公司现在资金充沛,势头良好,员工们的心气也非常高,老吴非常高兴。除了王艳、商中华等人,宇文山虽说都认识,但差不多都是第一次一起吃饭,所以这些人吃饭时,纷纷组团过来给他和老吴敬酒,宇文山当然没问题,酒到杯干,老吴却不行了,等宴会结束时已经站不起来了。宇文山没办法,只能把他扛回房间了事。 第二天上午八点,宇文山带着章伟、冯鹏以及另外一名队员,一起登上飞机,直飞金陵。 十一点多,飞机到达金陵。宇文山打车直接回到湖滨小楼,章伟他们,则秘密住进了小楼旁边的一家饭店。 小楼里非常干净、整洁,一看就是邓青岚经常打理。茶几上一张便签,字迹娟秀,暗香残留: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是唐代诗人温庭筠的《杨柳枝》诗。细读之下,宇文山心中柔软一片。 自己今天回金陵,早就告诉了她,今天一下课,她肯定就会来小楼见面。宇文山忍住了直奔金大去找她的冲动,换了一身衣服,驱车来到自己学校。 在食堂二楼要了一个十人的大包厢,点了一桌子硬菜,要了几瓶啤酒,就在包厢里等好友和老师到来。十二点刚过没多久,309几个就一窝蜂地拥了进来。每个人见面都给了他一拳,再加一个拥抱,纷纷谴责他为人不仗义,一个多月下来连个电话都没有,更别提见到人了,害得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大餐了。 几个人还在包厢里闹腾,辅导员老赵和蒋菲菲先后推门走了进来。 学姐在画颜公司干得非常出色,在王美丽的重点培养下,业务能力突飞猛进,王美丽有意让她在毕业后担当重任。作为同班好友的蒋菲菲非常羡慕,也想进入画颜实习。学姐跟宇文山提起,并保证道,蒋菲菲的能力超强,不弱于自己。公司发展势头良好,正值用人之际,还是学姐的好友,宇文山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在今天相约见面,就算面试了,顺便告诉她明天就可以去公司报道了。 蒋菲菲,309一众也算熟悉,没什么,但老赵的到来,还是让大家出于礼貌稍稍安静下来,都坐回了椅子上。 老赵看了看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学生,总感觉这家伙一个多月没见,好像有了很大的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同了,老赵打量宇文山好久也没确认到底不同在哪。 “宇文先生”老赵还是换上惯用的腔调说道:“您这一个多月,到底去哪了?干了些什么?”她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家伙有这么大的变化。 “哟,赵老师,您还是叫我宇文山吧,您这样叫我,我头皮发麻,总感觉您有后手,要收拾我。我一直在京城呆着,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关于自己的事,宇文山不想跟大家多说,他更希望以一个普通学生身份跟大家相处,不希望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大家的友谊。 “去你的!胡说啥呢?谁说你干坏事了!”老赵笑骂一声,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强求。 席间,老赵还是很担心地问,这么长时间没上课,到时候结业考试怎么办?老赵这个人,大家之所以喜欢和她相处,就是因为她的热心和真诚,总希望自己班里的学生一切都好。 宇文山告诉她,不用担心,到时候参加考试肯定没有问题。有他上个学期的疯狂表演在前,老赵想想就没再问了。 吃过饭,送走室友和老师,再把实习的事告诉蒋菲菲,宇文山就离开学校,顺路买了些菜,几只盛开的百合,回到小楼。 把花在花瓶中插好,又做了几个邓青岚爱吃的小菜,宇文山就拿了本闲书,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一边等丽人归来。 书翻了一遍,仿佛过了很久,先是院门,再是楼门依次出现响动,一副柔软的身躯含香带冷扑入怀中。女孩心跳很快,依稀急切诉说着相思之苦与对恋人的爱意。淡淡的发香涌入鼻端,女孩的体温和柔软逐渐侵入年轻、炙热的心灵,一种情绪如春芽般开始萌动,和着强劲的心跳,有力的臂膀,传递给怀中的女子,催发着朦胧、美好的期待。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宇文山抵着她柔软、莹白的耳垂轻轻念道。女子微微颤抖,最后一道心防冰消雪融,红霞浸染双颊,悸动的期许被勾连而起,销魂蚀骨的暖流在全身潮涌。女子勾住恋人的脖颈,酸软无力地把滚烫的身躯,全部交给了他。 …… …… 一切水到渠成,两颗年轻的心灵,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良久邓青岚沉沉睡去。宇文山乘机运起清心诀,给她调理、治疗了一下身体,特别是由女孩变为女人而受到的损伤。 子夜时分,他披上衣服,悄然下床,为爱人掖好被角,来到书房。 宇文山拨通一个电话,沉声说道:“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章伟回答道:“还在夜总会鬼混,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也是一口京片子,他俩称这人为江哥,好像对这人很尊重……” “江哥?姓江?……继续监视,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宇文山吩咐道。 “对了,那个性江的好像有人暗中保护,这些人很精锐,应该来自京城的纪律部队?”章伟补充道。 “京城纪律部队?内卫?那这个姓江的就有点来头了。你们会不会有危险?”宇文山有点担心。 “呵呵,宇总,你放心,这些没见过血的兵蛋子,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在我们面前,嘿嘿……”章伟充满自信地回答。 “好!那你们继续!明天我就会会他们!”宇文山又吩咐了一声,随即掐断了电话。 第098章交锋(1) 第二天一早,邓青岚从沉睡中醒来,她慢慢睁开双眼,枕边人已经不在了,楼下却传来淡淡的饭菜香味。 她眨眨眼睛,回想到昨晚的旖旎风光,还是忍不住双颊发烫。她轻轻揭开被子,**的身躯莹白如玉,雪白床单上的点点落红,如傲雪的红梅,清晰入目。一股醇香、甜蜜,还夹杂着淡淡惆怅的情绪,涌上心头。 邓青岚活动了一下身体,那种传说中的不适并没有出现,她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就把这些抛到脑后,靠在床头,开始穿自己的小衣。 宇文山在此时,推门走了进来。四目交接,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浓浓的情谊,一瞬间让她刚生出的那点惆怅烟消云散。 拥吻了一会,宇文山下楼继续收拾早餐,邓青岚则穿好衣服,起床洗漱。洗漱完毕,她一边梳理自己的一头如瀑长发,一边走下楼梯。 身材高挑,玲珑有致,脸色莹白中透出一缕嫣红。面含春色、眼蓄柔情,轻盈如画中仙子。宇文山看得有些发痴。 邓青岚被盯得脸上发烫,心中却甜蜜无比,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看什么看?快点吃饭,吃过饭好送我去学校!” 吃过饭,宇文山劝她请假一天,休息一下。邓青岚则坚持去学校上课,她红着脸,小声地解释道:“我好像没感到,……那里……,不舒服……”她不但没有感到,宿舍里那个姐妹说的,第一次如何疼痛不适,不想动,反而出乎意料地头脑清晰、精力充沛。 宇文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她坚持,就不再劝了。 吃过饭,驱车来到金大,在门口惜别,宇文山直接赶往画颜公司。 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三十岁左右,干练的短发女人就走了进来。她熟练地泡好一杯绿茶,放在宇文山面前:“宇总,我叫王丹,是您的专职秘书,刚上任不到十天,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安排我来做!” 宇文山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老吴的意思,把秘书都找好了,这是一定要把自己绑在公司呀。 王丹身高一米六五以上,长相中等,眼神明亮,一身职业套装,干净利落,宇文山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于是微笑点头说道:“好的。那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王美丽总监,我有事找他!” “好的,您稍等!”王丹答应一声,干脆地转身出去,顺手还带上了办公室房门。走出门的王丹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小老板看起来不错呀,这家公司给的待遇也不错,如果能在这长期干下去,应该也不错吧。不过一想到那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公子哥,她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吧,还是早一点把事情做好,离开金陵算了。 接到王丹的通知,王美丽很快就赶了过来。匆匆推门进来,看着那个从办公桌后面迎出来的,被她小心藏在心底的小男人,微微有些发痴。这个家伙的气势,更盛了,已经有了一个大公司掌舵人的姿态。作为财务总监的她,自然知道马上要成立的集团公司,前景如何。按照她的预判,依现在的势头,不出两三年,整个集团就会成为资产超百亿企业巨头。那时候,这个小家伙才刚刚大学毕业吧。她真心为自己的这个小恩人高兴,但一想到自己那无法表白的内心,就有些自艾自怜。还有,那个叫柳絮飞的漂亮姑娘,对这家伙也是暗寄情愫,哪还轮得到自己这个单身妈妈? “王姐?”看到进来的王美丽有些发愣,宇文山关心地问道:“你昨晚没睡好吧?又加班了?” “啊,没有、没有!谁让你一个多月不回来……”王美丽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感觉不合适又改口道:“朱丹不停地念叨你,说你怎么老不来看她,她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一想到小朱丹那可爱、乖巧的样子,宇文山不禁莞尔:“这是我不对!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回去,一定要去看看她!” 王美丽非常高兴,点头答应。随后又向他汇报了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向后的几笔大额收支,聊了一会,宇文山了解了情况以后,她就匆匆离开了。 送走王美丽以后,宇文山找出老吴给他的那个掮客的电话号码,依照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 “那位?”电话中的声音嘶哑、含糊,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是画颜公司的另一位老板,我叫宇文山。今天中午,我在金陵大饭店请边公子和华公子吃饭,顺便聊聊画颜公司股份的事……” “嘿嘿”电话里的声音猥琐、轻蔑:“这就对了!两位公子不是你们一个小小公司的老板能随便得罪的,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好吧,你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宇文山一阵冷笑,仅仅是得罪吗?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掮客的动作很快,没用上十分钟,就有了反馈,说两位公子同意与宇文山一起吃饭,让他早做准备。 宇文山真心有点被恶心到了,这尼玛还早点准备,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不过气归气,他还是吩咐王丹定了金陵大饭店最豪华的旋转餐厅,用以招待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王丹出门后,宇文山打给章伟,让他提前到定好的包间,做好必要的准备,然后就在房间里静等时间的到来。 十一点不到,章伟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好,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十一点半,宇文山驱车赶往金陵大饭店。此时的金陵大饭店还是,中国第一高楼,也是苏省第一家五星级饭店。而位于顶楼的旋转餐厅号称国内最豪华的餐厅。 十二点不到,宇文山走进餐厅。这是一个很大的包间,坐十几个人没有问题。章伟已经安排好菜品,宇文山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诉旁边的服务员安排上菜。 十二点十几分,三个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包间。 出乎宇文山预料的,其中一个自己竟然认识,就是那个自己怼过的,要给柳学姐介绍实习工作的江金城。 略过这个傻缺,宇文山观察走在前面的两个人。这两个家伙都是二十七八岁,长相都还说得过去,一身名牌,光鲜亮丽,但满脸菜色,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让人不喜。另外,一个明显虚胖,一个却过度消瘦,两人走在一起很有喜感。 江金城见到宇文山明显一愣,他没有想到,宇文山还有这样的身份,作为一家大公司老板之一,出现在他面前,这让他非常惊讶。 但随即想到他们来的目的,就换上了一副倨傲的神情,玩味地看着宇文山冷笑不已。 宇文山则不以为意,笑着对他说:“哟,江公子,您别不说话呀,给介绍一下吧!”说着,伸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两位。 “哼!”江金城轻蔑地对宇文山哼了一声,然后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介绍自己的同伴。 “这是华夏某部华部长家的华公子!”他指着那个跟麻杆一样的青年说道。 宇文山冲他点点头:“华先生,你好!” “这位是本省边高官家的边公子!”他又指着那个胖子说道。 “边公子,你好!”宇文山也和边强打了招呼。 几人入座后,宇文山作为主人,依次给三人敬酒,给足他们面子,三人则是浅尝辄止,一副跟你喝酒就是给你面子的吊炸天姿态。 第099章交锋(2) 话不投机半句多,宇文山不想跟这三个不知所谓的家伙,继续虚与委蛇,直接说道:“两位,画颜的市值不低于50亿,你们想要30%的份额,最多能出多少钱?” 华峻放下筷子,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公司值钱,否则我也不会在这浪费口水。30%的份额,八百万,多一分没有!” “华公子”宇文山面露难色地说:“50亿,30%就是15亿,您拿800万买,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华峻哈哈一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了你的这家公司,800万我都不想给你!怎么着?前段时间的苦头还没吃够,还想让我们找人把你这破厂子封掉吗?” “华公子”宇文山装作强颜欢笑,赔礼道:“您别生气!您开玩笑了,我们画颜没违法、没违规,怎么能说封掉就封掉呢?” “你不信?”华峻用力拍了下桌子,得意地大声说道:“前段时间找上你们的那些工商、税务、消防、药监,就是我们安排的!那只是小打小闹,你要再跟我们啰嗦,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把你的场子封了!” “不过”宇文山像是受气包一样,嘟囔道:“凭什么?” “凭什么?”华峻一脸倨傲之色:“凭我老子是国家某部部长!凭我们手中的权利!” 宇文山又向边强求助:“边公子,你看大家同处一省,800万换我15亿的份额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了半天热闹的边强,呵呵一笑,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也别在这装疯卖傻,你也知道我老子是副高官,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要么等着药厂被封吧!” 宇文山装作装作气急败坏,大声说道:“你说封就封呀?我们画颜医药既没违法、违规,又照章纳税,凭什么?” “哈哈哈”边强、华峻同时大笑起来,宇文山表现得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让他们非常舒坦。他们就喜欢看这种猫戏老鼠的场景,当然作为猫的一方是他们自己。 “凭什么,凭我们手中的权利呀!有种你咬我们,告我们去呀?哈哈!”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宇文山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他极力克制自己,现场出手教训这两个傻鸟的冲动,等他们笑完,一改前面唯唯诺诺的样子,森然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货色还不够分量,让你们身后的人出面跟我谈吧!” 通过刚才的谈话,他已经确认,这两个货色都是草包,智商属于永远欠费那类,凭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和胃口,打这15亿的主意。至于连话都说不上的江金城,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才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秘的江哥绝对另有其人。 宇文山态度变化之大,以及眼底闪烁的寒光,让这两个二货一时大脑宕机,同时心跳加快,心生恐惧。 “你、你说我们不够分量?你要找江公子……”最嚣张的华峻表现得最不堪,直接说漏了嘴。 边强一把拉住了他,让他没把最后的话说出来。不过,已经够了,宇文山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开口说道:“两位慢走,不送了。跟那位商量一下,找机会我们再谈!” 三个家伙铁青着脸,站起身来,华峻临出门前还不忘威胁宇文山:“你等厂子被封吧!” 宇文山轻蔑一笑,单掌指向包厢门口,示意:好走,不送! 送走了这几个草包,宇文山又让包间内的服务员暂避,然后伸手从餐桌下拆下两个还在工作中的微型录音机。把录音机关掉,随手放进随身带着的双肩包中,宇文山开始拨通章伟的电话:“跟上这三个家伙,看他们去哪,找什么人,最好能弄到他们谈话的录音和照片!” 挂了电话,又买过单后,宇文山离开金陵大饭店,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巧克力糖果等零食,然后驱车回到画颜医药。 下午五点半,王美丽难得没有加班,准时和宇文山他们一起离开了画颜医药。原来,得到宇文山来公司的消息,一下班,学姐就跑了过来,说什么都要宇文山送她回学校。没办法,宇文山只能带上她一起去见小朱丹。 王美丽家里,保姆依照吩咐,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宇文山看了一下,好像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小朱丹一看到宇文山,就扑进他的怀里,一边抽噎着,一边说:“宇文叔叔,你是个大坏蛋,一直不来看我!”宇文山非常喜欢小朱丹,小朱丹也非常依恋他,这个情形,让作为母亲的王美丽既高兴又心酸。 宇文山好一通安慰加各种保证,才把小家伙哄得破涕为笑。但一步不想离开宇文山,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紧挨着他坐。连王美丽也没办法把她叫走,只能由着她在宇文山身边不停地叽叽喳喳说话。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九点多了,小朱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还是拉着宇文山不松手,不让他走。没办法,宇文山和学姐只能等到她在宇文山怀中沉沉睡去,才得以告辞离开。 在回学校的路上,学姐坐在副驾驶位置,一直叫宇文山慢点开,说她有些晕车。宇文山有些不解,他真不知道学姐还会晕车。于是刻意降低了车速,缓缓向学校驶去。学姐则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阑珊灯火。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能跟他同处一车,还是让她感到欢欣、满足。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很危险,但她依然甘之如饴,想抓住任何能跟他独处的机会。 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完。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学姐用左手轻握了一下宇文山的右手:“谢了!路上小心!”然后拉开车门下车,裹紧棉衣,径直走进校园。昏黄的路灯下,高挑的背影,在寂静的校园里莫名的孤单。 手上微凉、柔软的触感,让宇文山有些恍惚。过了一会,他才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回到小楼。 刚把车在院中停好,一男一女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就走了进来。 来人是宇文山国安培训时的同学,孟努力和吴双。孟努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憨厚,微笑着重重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就被无双挤到了一边。 “学弟,你太不仗义了!”吴双有点得理不饶人,上来就声讨他:“从京城回来,也不知道打电话给我们,如果不是武队告诉,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怎么着,不认我们哥们了?” 小巧玲珑的吴双像机关枪一样,一阵突突,让宇文山头皮发麻。年前就知道他们培训出来,却没有安排时间找他们叙叙,宇文山自知理亏,忙嬉笑着道歉:“两位,大哥、少侠,小弟我有罪,您两位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饶恕我这次吧!” 宇文山不停地告饶,还保证下次送礼物赔罪,吴双才放过了他。 孟努力是受武海东指派过来送资料的,吴双则是听说,他要来见宇文山,自己跟来的。两人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交给宇文山,又聊了一会,就匆匆离开了。宇文山本来想邀请他们喝一杯的,孟努力则告诉他还有任务,拒绝了。宇文山没有多问,把他们送出了大门。 送走孟努力他们,宇文山正准备查看边强和华峻的个人资料,院子中突然出现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随后又传来了“咄咄”的敲门声。 第100章交锋(3) 宇文山下到一楼,打开了房门,章伟夹带着冷风闪身而入。 让章伟在沙发上坐下,宇文山递给了他一杯热茶。章伟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不出所料,那两个家伙出门就去找那位江公子了。他们是在一间茶社见的面,我是扮成服务员才把录音设备放了进去……” “那两个家伙把下午你们谈话的情况,告诉了那个江公子,那个江公子好像对你非常忌惮,告诉他们暂停行动,说自己还有后手,好像可以拿到配方什么的,我在外面没有听清楚。然后他订了今晚的机票,连夜去了京城……” “京城?通过航班号能查到他的名字吗?”宇文山问道。 “应该没问题,不过刚才的两位,更合适做这个。”章伟冲宇文山眨眨眼睛。 宇文山一愣,随即问道:“你早就来了吧!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 “孟努力,我曾经做过孟努力的教官,知道他的去向!”章伟解释道。 “哦”宇文山若有所悟,接着说道:“那我的另一个身份……” “宇总,我们都知道了……,不是有意要调查你,你知道,我带大家出来,不想让大家走上歪路,所以我必须慎重……”章伟站起身来,正色道。 章伟能主动点破,本身就说明他无意隐瞒,想和宇文山坦诚相待。而且这个国安身份,宇文山本来就想告诉章伟他们的,以打消不必要的顾虑,也便于向后执行自己的意图。现在章伟他们知道了,正好还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 “章哥,我理解!这事我本来要告诉你们的,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不用多想!”宇文山示意他坐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此事。 挑明这件事,两人都觉得相处更加自然、融洽了。章伟继续喝茶,宇文山则打电话给刚刚离开的吴双,让她帮忙查查那趟航班上,姓江的那名旅客的身份信息。吴双很“爽快”地答应了,条件就是一顿大餐。宇文山自然无不可,答应她后,挂断了电话。 宇文山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和章伟一起听取和分析录音设备里的内容。章伟接到宇文山的示意,按下了开关。 “……他真是这样说的?”声音低沉,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的声音,应该是哪位江公子。 “是的,他就是这样说的!王八蛋,太嚣张了!要不我找人把那个破厂子先封掉,我就不信他不服软!”这是华峻的声音,一贯的嚣张无脑。 “不用了……”江公子打断他,像是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小子很邪门,我曾经让金陵的帮会设计抓他,实在不行弄残他,……却被他逃脱了,那次好像被他反杀了十来个好手……”江公子声音有点飘忽,带着深深的忌惮。 “啊!他杀过人,还……十个!?”这是边强的声音,声音颤抖,像是被吓得不轻:“难怪他……,他、他下午看我的眼神,让人汗毛直树!” “卧槽,他不会……找、找我麻烦吧?”这是华峻的声音,完全不复先前的嚣张,败絮之态尽显。 “……你们不用紧张,他应该不会主动对付你们……”江公子像是在思考,随后像给这两人打气一样接着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拿到配方,我们就自己开一家工厂,到时候财源滚滚,大把的钞票和美女……” 几人好像都没有心思多聊,草草就结束了。 边强、华峻走后,没一会,又传来江公子的声音:“马上给我订最早一班回京城的机票……,我们要马上离开金陵……” “这小子定了晚上六点钟的机票,连夜和他的保镖一起回京城了!”章伟补充了一句。 这份录音里透出的信息很多,首先画颜不会再被职能部门骚扰;其次那个江公子已经打上画颜医药配方的注意,而且好像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进入了画颜公司;第三,这个姓江的,曾经设计针对过自己,而且想把自己弄残、弄死,另外,他很清楚事情的过程,连他杀掉十个人都知道,肯定背景不简单。 帮会、设计,被自己反杀,十个人……,正在思索的宇文山,突然福至心灵,一栋小别墅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是了,是了,肯定是中山门外,金龙帮马家驹设计诱杀自己的那次!有些疑问好像有了合理的解释。金龙帮几次截杀自己,宇文山都很疑惑,作为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帮会,他们为什么会花这么大力气,针对自己。现在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又有一个疑问出现了,自己和这位江公子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他三番几次针对自己?宇文山还是想不通。 宇文山在低头想事情,章伟则一直盯着他看。客厅里,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感到异样的宇文山,抬头看了看章伟,开口说道:“那次,是由金陵本地的帮会,金龙帮设的局,被杀掉的十个人中,八个是境外的佣兵,两个是帮会分子,都是十恶不赦之辈!” 章伟点点头,他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否则他也不会为了给队友报仇,杀光整队的**分子,虽然最后连累战友一起离开了熟悉的军营,但他并不后悔。再说了这世间,黑与白本来就没有那么分明,做事谨守良知和底线,如此而已。所以,他对宇文山杀过人,并没有太多感触,仅仅是好奇而已。而且跟着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老板,他和他的战友、兄弟更显自在。 “章哥”宇文山见章伟已经知会,说道:“明天让那两个兄弟扮成应聘者,来公司找我,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位江公子埋在公司里的钉子找到、起出来。他们两个在里面,你在外围,一起配合把他们揪出来!” 章伟点头答应,随即在宇文山的授意下,悄然离开了小楼。 宇文山上楼,继续翻看那两个家伙的资料。要说这两个家伙能凑到一起,还是有基础的,经历和情况都差不多,很符合一般人对不学无术、纨绔渣滓的期待。都是毕业后不好好工作,靠家里的关系,倒卖个批文、收个贿赂,到看中的公司挂虚职、吃空饷,再加上坑蒙拐骗过活。这样在家里的照应下,日子过得潇洒自在。而且一样都很好色,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甚至同时交往几个女人。他们看上的女人,都会想尽办法弄得手。送钱、送物、许前程,穷追不舍;追求不成就威胁,威胁无果就用强,下药、霸王硬上弓,无所不用其极。受害人多数害怕他们的权势,选择忍气吞声。有反抗的,他们或动用关系摆平,总有当官的,为了前程利益,选择昧着良心做事;或直接用权势驱使黑恶势力,进行打击报复,致残多人,间接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宇文山一直极力克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使用武力,但现在,对这两个人渣,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要想惩治这两个脓包、纨绔,最直接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打掉他们的依仗,从他们的行事方式上判断,他们的老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官,只要用心查不愁找不到他们的痛脚。 注意打定,把这两个渣滓的事放到一边,宇文山洗漱一下,宇文山开始打坐修习清心诀。 第101章交锋(4) 第二天,画颜医药,冯鹏带着另一个兄弟如约报道,宇文山给他们安排了纪律、卫生监查员的身份,可以随意出入公司,方便他们调查。 其实,为了盗取配方,盯住几个配方知情人即可。采购药材的人、各个投料的人,进行炮制的人,还有就是掌握炮制工艺的工艺师等技术人员。再有,就是从吴远山和宇文山身上打主意。而完整的秘方文件,都被老吴拆开,锁进几家不同银行的保险箱中。所以,只需盯住那些人,看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即可。 想清楚这几点,宇文山就不再纠结,安心等待水落石出之时。 而章伟,按宇文山的要求又从京城调过了两个兄弟,负责调查边强一家;华峻他老子,宇文山同样没有放过,也让章伟安排了两个人开始调查。虽然,这些人职务都不低,不太好接近,但章伟等人都接受过严格训练,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相信只要他们屁股不干净,就一定能找到相关的证据,搬到他们。 下午,正在办公室翻看本学期几门课本的宇文山,接到了吴双航班调查的反馈。江公子,叫江涛,而他有一个权势滔天的老子:江汉源,国安副部长!吴双非常奇怪,问宇文山为什么要调查江涛,他则以恰逢其会敷衍掉了。挂掉吴双的电话,宇文山坐在椅子上既惊且怒。 江汉源,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次受诬陷被捕,中间就有他的影子,江涛之前还想致自己于死地,现在又来打自己配方的主意,这是没完没了!宇文山感觉愤怒、屈辱,而又无从发泄,憋屈得他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宇文山缓缓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让自己脱离愤怒的遮蔽,恢复理智的思考。 对付江家父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国家秘密机构的高层不是他想动就能动得了的。但是,江家父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自己,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说不准哪次就会让自己吃个大亏,伤害到自己,以及自己关心的家人、恋人和朋友。所以,一味退让已经不是好的选择,反制、反击势在必行。 但如何反击?打蛇打七寸,江汉源是首选!一个决绝的反制方案在宇文山脑中慢慢形成。良久以后,宇文山长长突出一口浊气,下定决心:你做初一,不要怪我还你十五! 主意既定,宇文山就不在纠结,把带来的课本和资料收拾一下,放进抽屉,驱车回到小楼。 整治了几个小菜,在餐桌上摆好,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邓青岚归来。六点不到,邓青岚携着香风推门而入。 当夜,卧室里风雨几度,春色无边。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宇文山把被爱情滋润得愈加娇艳的恋人送到金大,然后驱车来到画颜医药。 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王丹正在擦拭办公桌。可能是自己突然进来,让她受到了惊吓,慌乱中打翻了放在桌上的一个笔筒。 王丹一边诚惶诚恐地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注意……”,一边慌乱地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王小姐”宇文山见她这副惶恐的样子,感觉没有必要,于是笑着说道:“没关系!要说还是我的错呢,我突然进来,是不是吓到了你了?” 王丹镇静下来,她一边把收拾好的笔筒,在办公桌上摆好,一边展颜笑道:“宇总,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太不小心了!我马上给您泡茶!” 因为双方还不太熟悉,宇文山没有多说,笑着点点头,绕过办公桌,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王丹手脚麻利地泡好茶,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吩咐,得到否定回答后,转身匆匆离去。 王丹的表现,多少有点不自然,和昨天的淡定自若大不相同,宇文山只当她受到惊吓,手中有些无措,并没有放在心上。 宇文山喝了几口茶,润润喉咙,然后放下茶杯,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他想把昨天带来的那门课的课本看完。话说他可以不上课,但还是要参加结业考试的,所以每门课还是要好好研究一下的,总不能凭空去考试吧。 他想把那本书从抽屉里拿出来,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宇文山有一个习惯,他从来不会把任何一支自己用的笔,横着摆放,而都会竖着摆放在合适的地方。现在,他昨天用过的那只铅笔,却横放在课本的下沿。这绝对不可能是他放的,唯一的解释,有人翻动过自己的抽屉,却没有整理恢复到原样! 宇文山靠在椅子上,左手捏住自己的下颌,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结合到有人欲盗取秘方,以及王丹的慌乱表现,宇文山若有所悟。 他小心地拿起那只竹制笔筒,轻轻把里面的笔全部拿出来,一个如一元钱大小,黑色的设备赫然出现在笔筒下角。 窃听器!还是最新型的窃听器!在国内,除非黑市,否则根本找不到。就算是在黑市也不一定能买到,而且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宇文山在国安培训时见过这东西,国内根本不能生产,都是通过秘密渠道,从国外黑市高价购得的。由此可见,这东西是谁安排的,答案呼之欲出。而且,出于谨慎,昨天他用神识透视把整个办公室都仔细检查过了,当然也包括这只笔筒,他确信当时笔筒里并没有这个东西,所以……。 宇文山把笔小心地放回笔筒,沉思了一下,拿起了旁边的手提电话。他随便按了一个号码,然后站起身来,一边走动,一边对着空号音开始说话:“……您放心,画颜药方的改良版我已经弄好,包括炮制、工艺等等,……改良过的药方会比原来效果更好!您就等着发财吧!……,啊,这个您放心,我整理好就已经放在了保险箱里了,不会有事的!……好吧,听您的,明天我就安排人到银行租保险箱!……嗯,嗯,好的,好的,那我挂了,再见!” 挂掉这个和虚空的通话,宇文山开始炮制药方。因为有前面的开发经验,所以他驾轻就熟,花了一个上午就弄好了这份“改良”版的配方。 这份药方,和真正的画颜美白药方相比,在用药上有三分相似,而不同部分的用药,却都是极其名贵的药材,确实有一定的滋补作用。但想要达到画颜的效果,那是想都不要想了。唯一的结果是,长期服用下来,会让人胃口大开,食量剧增,后果就是让爱美的女士,变得珠圆玉润,体重向唐明皇的爱妃杨玉环看齐,这对那些尚瘦爱美女人来说,还不如杀了她们。为了混淆视听,这个药方三真七假,前期确实有一定的“亮肤”作用,睡得好、吃得好,皮肤自然会好一点嘛;至于后面的七假,则是女人们所不能忍受的,即肥胖! 另外,因为用药更加名贵,成本是剧增,是画颜的数倍,如果要靠此盈利,售价也必须是画颜的数倍。这样,受众面更加窄,能买得起的,将都是高端人群。这些人不差钱,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当发现自己,或者自己的老婆、恋人、情人,用过这个药,变成肥婆时……,结果不言而喻,骂街、投诉、退货,然后烂大街,再然后血本无归。 第102章交锋(5) 偷鸡不成蚀把米,宇文山要到就是这个效果。弄好这个药方,宇文山心情大好,把资料打印出来,珍而重之地锁进保险箱。他想了想,把王丹叫了进来。 “王小姐”看着又恢复干练、知性的王丹,宇文山吩咐道:“下午去银行,帮我租一个保险箱,我有用!” 王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被她很好地掩饰住了:“好的,我知道了。多大的保险箱?” “一般的就行,能放放文件就可以了!”宇文山装作思考一下回答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王丹干脆地答应,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丹出去后,宇文山也带上东西,施施然离开了画颜医药。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找了一家小饭店,刚点好菜,章伟就走了进来。 “章哥”服务员上菜的空隙,宇文山低声对他说:“我在办公室里发现了窃听器,这东西的有效距离不超过一百米,……你找找,看到底是谁……,让大家行动时,都小心一点……” 画颜医药周围都是工厂,只有零星几栋民房,不难找到。章伟思考一下,点头答应。 “宇总”章伟低声汇报:“调查边、华两家的兄弟,都有了进展,很快就能收队了……” “哦,太好了!”先打掉这两个草包,也能出出气,震慑一下江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给后面自己的行动争取时间,听了这个消息宇文山非常兴奋。 “辛苦兄弟们了,此次事了,直接行到的兄弟,每人两万奖金,其他支援的兄弟一万!”宇文山不会对自己人吝啬,再说了,章伟他们表现的能力也值这个价。 “嘿嘿”章伟笑着说:“那我先代兄弟们谢谢了!” 吃过饭,章伟悄然离开。宇文山则绕了几圈,才回到办公室。 下午,宇文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大体上把几门课的书都翻了一遍。文科类的基本记了个七七八八,再重复一两次应该就没问题了。理科类的数学和计算机,却还需要花功夫练习,不是看一遍就能理解的。不过现在才三月份,离考试时间还早,宇文山也不急,无非多花点功夫罢了。 中间,王丹来过一次,汇报说保险箱已经租好,并把相关手续交给了他,宇文山道了谢,就让她走了。 晚上学姐和好友蒋菲菲都加班,宇文山没有等她们,自己驱车回家。 把车在小楼的院子中停好,宇文山又走出了院门。今天邓青岚不会过来,她学业紧张,不可能天天过来,只能偶尔相聚。因为只有一个人,宇文山不想做饭,决定到外面随便吃点了事。 宇文山一边在街上慢慢走着,一边打量两边的店铺,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走着走着,他就感觉不对了,有些不安,好像有人带着敌意在紧盯着自己。宇文山不动声色,也没有回头看,继续照旧往前走,暗中却打开神识,仔细观察身后情况。神识中,两个带着鸭舌帽的彪悍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两人离宇文山四十米左右的距离,背着双肩包,扮成游客的样子,走走停停。目光却时时锁定宇文山,带着深深敌意,让宇文山隐隐有些不安。 宇文山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装作毫不知情,又慢慢走回了小楼。一路上他虽然表面平静,但一直都在暗暗戒备,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直回到小楼,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当宇文山关上院门,在这两人眼前消失,两人就坐进后面开上来的一辆小车里,小车停在了距离小楼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一副继续盯着宇文山的样子。 这一切,在宇文山的神识中无所遁形,都被他看在眼里。宇文山很好奇,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发动神识穿透,开始仔细观察车辆和里面的三个人。 细看之下,他心下一惊,马上提高了戒备。这三个人腰里都别着手枪,***、满**,一副临战准备。这尼玛是杀手呀!不过是谁派过来的?江涛,不至于如此,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武力值,要动手也不会只派这三个人;在东南亚的马家驹,也了解自己,不会随便送人头。那会是谁呢? 突然,一张嚣张、阴柔的脸出现在脑海了:黄杨!只有逃到加拿大的他,既恨自己不死,又不清楚自己的武力值,应该就是这小子。 宇文山有点蛋疼了,NMMD,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倒惦记起我来了?看样子,等忙完这段时间,要找机会出去会会他了,这样被他惦记,时不时派个杀手过来,自己倒是不怕,但家人、恋人怎么办?他可不希望再发生,上次邓青岚被绑架那样的事。 来了,就不要走了,宇文山心下已经给这三个杀手判了死刑。但他不想主动出击,总要有一个杀人的理由吧? 于是,宇文山一边在书房里看书,一边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时间匆匆而过,子夜很快到来。宇文山离开书房,开始洗漱,随即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又关了灯,做出已上床入睡的样子。 黑暗中,宇文山开始检查自己的手枪,之后装上了***,又换了一个满**,然后把手枪握在手里,就这样坐在床上,等杀手上门。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宇文山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杀手们才开始行动。 此时,跟踪他的两个人都换上了利落的装束,正悄悄向小楼潜行过来。两人身手不错,一个助跑就跳起扒住院墙顶,然后翻身上了院墙,稍稍倾听、观察了一下,感觉没有异常,随后轻轻跳落到院内。 此时,宇文山持枪,已经隐身到了厨房里。两名杀手,在房门外,眼神稍作交流,一人戒备,一人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持枪戒备了一会,没有发现异常,两人一前一后潜入小楼。慢慢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摸去。同时,也慢慢进入宇文山的射界。 当其中一人走到楼梯的一半,另一人正要抬脚踏上楼梯时,宇文山骤然开火。第一枪,击中站在高处的杀手太阳穴位置,此人应声摔倒在楼梯上。另一个杀手,猛然转过身来,还没等他把手中的枪举起,只看到短暂的火光闪动,就永远失去了知觉,直接仰面摔倒在楼梯上。眉心一个小小的单孔,头下鲜血和着**汩汩而出。 宇文山没有多看,抽身出了小楼,刚越过院墙,准备解决掉那个作为接应的杀手,就见章伟扛着那个杀手,右手持枪,向着小楼跑了过来。 为了避免误伤,宇文山远远地向章伟招呼:“章哥,你怎么来了?” 章伟跑到宇文山面前,发现他没有受伤,放下心来,说道:“我过来找你,发现那辆车有问题,里面的人发动了车,却不开车灯,还不停地向小楼张望!我潜行过去,准备抓住里面的人问问情况。刚把这人打晕,就发现了副驾驶位置上放着的手枪。我害怕你有危险,就跑过来了……” “那你扛着那个杀手过来干什么?”宇文山疑惑地问道。 章伟一愣,随即苦笑道:“在部队,抓舌头抓惯了……” 第103章成了 当章伟走进小楼,楼梯上的两具尸体,让章伟对宇文山刮目相看。虽然他看到还只是一小部分。 藏身地点的选择、时机的把握、弹着点、射击准确度,几乎无懈可击,他自认为,自己也不可能做得更好。军人出身,更崇尚武力,这让他对宇文山的信服更多了一点。 把这些放到了一边,章伟查看了被生擒杀手的口腔,没发现什么诸如毒牙之类的东西,于是取了冷水把他泼醒。 杀手慢慢清醒过来,楼梯上同伴的尸体,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反而是有问必答,少受了不少苦头,也让宇文山和章伟省了手脚。 他们来自加拿大一个叫蝰蛇的杀手组织,受组织委派,入境刺杀宇文山,至于委托人是谁,他也不知道。这一点章伟和宇文山都有心里准备。而且,再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宇文山一直用神识穿透,监控着他的心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确认几遍后,没有出入,也就没再难为他。另外,至少有一点是确认的,确实来自加国,这也多少印证了宇文山的推测。 宇文山随后给武海东打了电话,刚好他就在金陵,不到二十分钟,就带队赶了过来。 当看到楼梯上的杀手尸体时,武海东感觉更不好了,他觉得自己带的队伍就是宇文山的收尸队。 他这边招呼技术人员,收尸清理血迹,那边随队而来的孟努力和章伟,老朋友见面,早就热络地聊了起来。 武海东没有理他,而是走到宇文山面前:“小山,你这是又惹上了谁呀?到底是谁要对付你?” “武队”宇文山无奈苦笑着说道:“这些人来自加国,我也不能确认到底谁想让我死!” 武海东看看宇文山,虽然觉得他言有未尽之处,也没有再多问。 国安的人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尸体就被装上了车,连血迹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临上车之前,孟努力特意跑到宇文山面前说了声谢谢。 宇文山不明所以,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章伟,宇文山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孟哥,你说反了!是章哥在帮我!” 孟努力唏嘘了一下:“唉,章教官够义气,但……性子太直,可惜了!他马上就要晋升中校了……” 孟努力在宇文山肩上拍了拍,丢下这句,就归队,和同事们一起离开了。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折腾了一夜,两人都有点饿了。宇文山于是弄了点卤菜和花生米,又拿了一瓶白酒出来,两人就在客厅的茶几上,把东西排开喝了起来。 垫垫肚子,章伟开始汇报自己的来意:“关于窃听的事,我查过了,应该是国安技术处的人,其中就有,那位江公子的一名保镖……” 宇文山明白章伟有些疑惑,于是跟他解释道:“江公子,本名江涛,他老子是国安的一名副部长。” “哦!”章伟有所悟,随即又皱起眉头:“那……,这小子不太好对付了……” “章哥,你放心!”宇文山摆摆手,对章伟说道:“我已经有打算了!……无论是谁,想打我们的主意,都要付出代价!” 宇文山的气势陡然拔高,果决、强大的自信溢于言表。这种气势让坐在旁边的章伟出人意料地感到安心,就像经过长途跋涉、艰苦作战,回到军营、回到战友身边一样。章伟表情复杂地举杯和宇文山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章伟吃了几颗花生米,又问宇文山:“那要不要警告一下他们?一直被监听总不是什么好事!” 宇文山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章哥,这些人的目的,不出预料就是画颜医药的配方,只要他们拿到药方,人自然就会撤掉,毕竟公器私用,本就容易授人以柄!我想,这一点江涛应该很清楚!” 章伟举着杯子,狐疑地看着宇文山:配方?我们忙乎的热火朝天,不就是不让他们拿到配方吗?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了,真秘方不可能让他们拿到,假的吗,倒是可以!”宇文山给章伟解释了一句,见章伟理解了,又接着说道:“这也是我给他下的一个逃……” 明白了宇文山的意思和那个假药方的厉害之处后,章伟直接想给江涛默哀。当江涛经过试制,发现效果奇佳之后,肯定会欣喜若狂,继而投巨资设厂,大规模生产,然后药品上市,……结果,注定血本无归! 天将破晓时,章伟悄然离开小楼。 临走时,章伟告诉宇文山,针对华峻、边强家里的调查,不出意外,三五天内就会结束,让宇文山早点计划好怎么利用这些资料,达到惩治华、边两人的目的。宇文山点头表示没问题后,章伟翻墙而出。 当天,走进办公室,不出预料,笔筒里的窃听器已经不在了。神识透视打开,保险箱里的那份秘方虽然还在,但从极细微的差异上还能看出,已经被人翻动过了。由此可见,鱼儿已经入了彀中。 宇文山正准备打电话,叫冯鹏两人过来,询问一下昨天跟踪情况,刚拿起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神识中发现,正是自己的新任秘书王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外。 “宇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王丹职业化地微笑着把文件递给宇文山,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目光却在宇文山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两秒,带着探究与歉意。 在宇文山的脸上没有发现异常,王丹转身走开给宇文山泡茶。等她把泡好的茶端过来,宇文山也签好了字。 “王小姐,辛苦了!”宇文山把文件递给她,同时道了句辛苦。 王丹的心跳骤然加快,这本来是一句正常的职场语言,但听在她的耳中,却大有意味深长之意。 “宇总,您……客气了……”,王丹审视宇文山的表情,年轻得过分的脸,温和的笑容,清澈、明亮的眼神,好像,一如惯常?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丹隐匿起自己的不安,把话说完。 宇文山点头回应,示意她可以走了。 从宇文山的办公室出来,王丹慢慢平静下来。回想与宇文山的交谈,她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是什么呢,彬彬有礼,笑容温和,眼神……,对了是眼神!眼神依然清澈,温和中却透出一丝丝……怜悯!怜悯?王丹抬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牵线木偶,被人牵着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做着一些身不由己、可笑的表演。 如果不是为了家人,她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今天早晨她已经接到了那些人结束行动、尽快离开的通知,大概齐他们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吧?管它呢,早点找机会离开这里吧! “唉!”王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帮他们做了这件事后,自己的老爸能免于牢狱之苦,安度晚年,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第104章是时候了 王丹走后,宇文山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办公室,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把冯鹏两人叫了进来。 昨天晚上,为了便于监听办公室的人行动,宇文山特意让他们离开公司,去跟踪了一名有嫌疑的技术人员。宇文山想知道,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宇总”冯鹏进来后汇报道:“昨天那人下班后,直接回了家,整晚都呆在了家里,没有出门。今天早晨上班路上,倒是有一个年轻人,找他聊了几句。距离有点远,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楚,好像是,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他们要回去了,之类。” “好!”宇文山点点头,有这些信息就够了,也侧面印证了他们已经拿到了假密方的事。 “你们继续在公司内甄别,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做戏要做全套,冯鹏他们走后,宇文山就带上王丹,把那份假秘方锁进了银行保险箱。 从银行出来,宇文山让王丹打车回公司,自己则驱车回了小楼。把小楼上上下下仔细打扫一遍,感觉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结束。 中饭随便吃了一点,宇文山就去了学校。 跟309众人汇合后,和全班一起上了两节大课。同学们对他的回归,都充满了好奇,几乎所有人都过来打了招呼。 学***邓云,看着与同学们寒暄、嬉闹的宇文山,很有一种无力感。这家伙连课都不上,却能拿到最高额的奖学金,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宇文山在学校里快成为传奇了,每个任课老师都知道他,也认可了他不用来听课的事实。以至于在下午按学号点名时,都自动把他略掉了。点完名的马哲老师,正准备开讲,却发现同学们都面露促狭笑容看着同一个方向。他意识到自己肯定错过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同学们,还有谁没到吗?” 点名是按照学号依次点下来的,结果,期待中的,到了却被忽略的情况,真实出现,大家都感到好玩,所以一起看着宇文山,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如他们所愿,此时的宇文山有种被世界遗弃了的感觉,正在无奈尴尬苦笑。 老师的这句问话,让同学们欢乐得不行,哄笑声霎时响起。老师直接懵在了讲台上。 下课后,因为有校级奖学金的缘故,宇文山差不多被全班的男生痛宰了一顿,在食堂二楼摆了两桌才堪堪够坐。高高兴兴吃了一顿大餐,又让309几人,代自己把买好的零食送给女生的几个宿舍,宇文山驱车回到小楼。 因为担心有危险,宇文山这几天都找借口,让邓青岚留在了金大宿舍。所以,宇文山洗漱了一下,直接走进书房。 随后几天,宇文山都是,上午到公司转转,下午回学校上课,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这样过了五天,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当晚,章伟拿着两个大大的牛皮纸文件袋,悄然登门。 里面装的就是扳倒边、华两家核心成员的证据。不出意料,华、边两家的领军人物华部长、边省长,如出一辙,贪污、受贿,自己和家庭核心成员拥有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巨额存款,价值高昂的房产多处,以及堆满橱柜的名贵珠宝首饰、各种奢侈品以及古玩艺术品。这些财产,数额巨大,以他们的工资收入,几辈子都挣不来,坐实了他们贪污、受贿的罪名。和他们的儿子一样,这两家伙,同样生活作风混乱,分别和多个女人关系暧昧。特别是边副省长,在任职过得西子城、吴城不但包养着情人,而且都有了私生子。 至于他们的儿子、老婆,都不是什么好鸟。边强、华峻两人凭借家里的权势嚣张跋扈,因为巧取豪夺,以及玩弄女人原因,多次直接或间接出手,致伤致残多人,还有得罪、反抗过他们的几个人,被他们间接动用黑恶势力,死的不明不白。这些证据一旦查实,够砍他们几次脑袋了。至于他们的母亲以及其他近亲,都是一群依附在一起的吸血鬼,打着两位领军人物的旗号,为所欲为、大肆敛财。伤天害理的事,同样没有少干。 宇文山大致翻看了一下,对这些人的观感更差了,反而觉得用举报的方式,扳倒这两家,太便宜他们了,他恨不得自己出手直接宰掉这些人渣。 “章哥,辛苦你和兄弟们了!有这些东西足够了,也是时候了,我要让这两窝人渣全部下地狱!你和在南京的四位兄弟,继续留在南京,多注意一下画颜医药,防止别人使坏,盯紧有吃里扒外嫌疑的几个人。另外,分出一个人,保护一下我女朋友,防止出现什么危险。我明天就去京城……” 章伟点头答应,出门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在得知证据快收集齐时,宇文山就打电话给了杨家大伯杨胜利,问他该怎么做才能确保对华、边两家一击必杀。杨胜利沉吟一下说到:“这种事,场面上比较忌讳,我不好直接出面。……你直接匿名方式上交中纪委,姓名、电话我给你,……你要找的人,是自己人,他会处理好这些事!” 当晚,宇文山就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和邓青岚打过招呼,乘最早的航班直飞京城。从机场出来,宇文山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住进了民安饭店。 晚上八点多,房门准时被敲响。宇文山打开门,一个穿着打扮都极普通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通报了姓名,确认身份后,宇文山把资料交给了他,中年人对宇文山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出门离开。 这份资料,已经整理的足够详实,在杨家大伯的安排下,应该很快就能验证完,证实证据的真实性后,立案调查就会马上开始。如果快的话,七天内,边、华两家的大佬就会被请去喝茶,而且永远失去赖以攫取利益、为所欲为的权柄,失去庇护的边强、华峻,继而会东窗事发、锒铛入狱,估计这辈子不会出来了。这个结果会给江、华、边三人组中,硕果仅存的江涛,带来如何巨大的心理冲击,可想而知。江涛肯定会猜到,这是宇文山的手笔,将会对他更加忌惮,再加上已经拿到了“秘方”,需要进行试制、验证,这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宇文山相信,短期内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动作。这也会给自己后续的行动,留下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去找章伟留在京城的四个兄弟。因为天气已经转暖,那四座院子的改造、装修已经开始,所以他们搬到另外一座保存良好的院子里。这座院子,也属于宇文山,是芮世铭的中介公司近期入手的。除此之外,这段时间还有处于文化保护区内的十几座老宅子也归到了宇文山名下,按照宇文山的意思,还要好几栋是连在一起的,便于向后的开发利用。 一进院子,就看到四个人正在锻炼身体,身着单衣,在早春的清晨挥汗如雨。 宇文山从民安饭店,打包了十人份的早餐过来,等他们冲洗一下换好衣服,在简易的餐厅里,宇文山和他们一边吃早饭,一边把江涛的照片展示给他们,让他们盯紧这个人,及时汇报他的动向。当得知江涛的身份时,几人都是心中微凛,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105章江涛 上午七点多,江涛在自己的别墅大床上醒来。这几天他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画颜药方出人意料地顺利拿到,经过委托的研究机构认证,他们都没见过这种药方,其中有几味药的搭配只要在古方中才能看到。而验证的结果是,具有强大的滋补作用,可以有效改善睡眠,以及消化、吸收,对提高女人的肤色、肤质有很高的效用。对验证结果,江涛非常满意,他和自己的朋友正计划筹集资金,建厂生产这种药。至于,因为用药珍贵,而产生的高昂价格,江涛则不以为意。作为京城有名的衙内,他太清楚那些有钱人、明星、高管家属、名媛,对追求美丽的执着,价格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不是事。药方的成功试制和药效的验证,让他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至于忐忑,心有不安,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就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却又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这让他心神不宁。当他打电话给边强和华峻,得知宇文山并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报复行动时,这种不安却更加强烈了。 他可不是华峻之流这样的草包能比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纨绔子弟。他京大毕业,又出国留过学,见识、眼界都是上上之选。他本身也开了几家公司,而且经营的都不错,身家亿万,在京城的衙内中也是出了名的能干,极有声望。否则,以华峻、边强这些人的尿性,怎么会甘心听他驱使。 所以,当他听说宇文山没有任何动作时,他无法相信。以他对宇文山杀伐果断性格的了解,他认为宇文山肯定在憋着什么坏,至于爆发出来的后果,肯定够这两个草包喝一壶的。当然,这种判断,他肯定不会告诉边强、华峻两个草包,当时怂恿两人挤兑、恶心画颜医药,就存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出于为官的谨慎,免于授人以柄,江汉源坚决不同意,他继续动用公家的保卫力量保护他这个无官之人,所以这段时间他非常低调,深居简行,除了必要的活动、管理公司之外,其他时候都老实呆在家里。他并不清楚宇文山是否知道,自己针对过他,但宇文山携击毙十人、全身而退之威,还是让他忌惮不已。 起床洗漱,吃过保姆准备好的早餐,江涛让司机把车开到别墅门口,然后坐上车,直奔自己的公司。 来到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江涛就拿着打印好的几份文件,走进一间会议室。他的三个朋友,也是他的合伙人,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了。 这三个人家里都不简单,一个家里是京城巨富,资产不下十数亿,另外两个一个是京城**高官之子,一个则跟他一样,老子是部委领导。 他们已经商议好,一起出资开设工厂,生产他们心中的美颜神药。今天齐聚在一起,就是要签订协商好的协议,然后出资,马上征地开工建厂。 “这是打印好的协议,大家看看,没有问题,就签字吧!”江涛把协议分发到大家手上,说道。 这份协议里,他以秘方拥有者,再出资三千万,占股51%。其他人共出资一亿元,合占余下49%。 协议签好,又商量了一下,出资、征地以及设计施工等问题,江涛就让他们散了,按照商量好的分工,各忙各的去了。 在公司待到下午四点多,江涛出门坐上车,直接驶进了东城的一个别墅小区。车子在一栋小别墅门前刚停下,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这个女人是江涛交往了四年的女友,也是一个小明星。江涛一直想跟她结婚,但江汉源因为她的出身,一直压着没同意。江涛也算一个多情种子,一直没有和这个女人分手,也没去找其他女人,至于家里介绍的那些所谓门当户对的女人,江涛则毫无兴趣,因为他太知道这些女人背后的事了,她们还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因为要在这里留宿,江涛就让司机自行离开了。打发走司机,江涛搂着女人走进别墅。 江涛进别墅没多久,一辆捷达小车,从街角转了出来,停在了小区旁边的马路边,从这里看过去,江涛女人的别墅尽收眼底。 车里的司机停好车,开始拨打电话:“宇总,江涛现在东城一个别墅小区里……,司机已经走了,应该会留宿在这里,……八号别墅,……好的,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民安饭店里,宇文山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到:“这是江涛另一个落脚点了!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五点半,宇文山走进民安饭店里自己订好的包厢。六点多一点,老吴带着商中华等万宇和画颜医药一众高层,先后走了进来。 老吴一见到宇文山就笑着说道:“还是你小子厉害,把你吴叔弄得焦头烂额的破事,到你这里,三两下就搞定了!看这样,你吴叔,以后要听你了!” 宇文山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说道:“吴叔,您少来!想偷懒也不带这样的!” 吴远山瞪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再多说这事。宇文山在京城呆了一个月多点,组建了万宇地产总部,还搞定了京城、魔都数块块商业价值极高的地皮,直接打开了万宇地产在这两个国内最大的一线城市发展的局面,甚至连画颜分厂的地块,也以极低的价格顺手搞定了。老吴自认为,他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再加上宇文山后来一亿多的资金加注,更坚定了老吴的一种想法。按照那个方案,虽然现在看,好像自己损失了很多,但从长远来看,跟这小彻底绑定在一起,才是长久之计,毕竟以这小子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能把公司带到什么高度,他真的看不出来。 入座后菜很快上齐,宇文山和老吴于是一起招呼大家开始吃饭。因为公司发展顺利,两位老板又大方、仁义,给的待遇又好,所以大家的心气都很高,气氛自然热闹。大家纷纷找两人敬酒,宇文山来者不拒,毫不在意,酒到杯干,老吴就有点受不了了,一轮走下来,人已经开始迷糊了。 商中华找个机会坐到宇文山旁边,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宇文山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家婶子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你这京城、魔都、金陵到处跑,婶子怎么办?” 商中华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没有多说,而是重重点了一下头,举杯向宇文山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他对宇文山的感激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次,经过宇文山的治疗,他母亲经过十来天的恢复,就跟没事人一样了,甚至比以前身体更好,身上的一些**病同时不药而愈。老人家起色之好,跟年轻了十几岁一样,现在整天笑呵呵的,正到处忙着给他找对象呢。作为孝子的商中华见此,当然欣慰不已。作为京华的高材生,商中华心里清楚这是谁带给他的,所以他对自己的这个小老板既感激又信服,已经下定决心跟随其左右了。试想,有这种神奇的能力,天下哪里去不得? “我老娘身体很好……,公司的事,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商中华把杯子举在胸前,郑重承诺。 宇文山双手持杯,微笑着受了这份承诺,略一示意后,同样一饮而尽。 第106章守护谁? 酒宴散掉后,宇文山把醉酒的老吴安顿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宇文山把沾满酒气衣服脱掉,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器,热水哗哗而下,清心诀一瞬间运转起来,体内的酒精随即被分解掉,以汗液的形势排出体外。 等宇文山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是神清气爽,浑身不沾一丝酒味,哪里像刚刚喝过一斤多高度白酒的人! 宇文山把脏衣服收纳好,然后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修炼清心诀。 凌晨一点多,换好一身轻便深色衣服的宇文山,避开酒店里的监控录像,悄然离开民安饭店。在街边拦了一辆晚班的黄面的,直奔东城那坐别墅小区。在距离小区五六百米的位置,宇文山付钱后下了车。 夜深人静的街道边,路灯昏黄,几个闪身之后,借助绿化树木和阴影,宇文山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五分钟后,在一簇冬青后面,宇文山慢慢抬起头来。在这个位置,小区内的八号别墅一览无遗。 宇文山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开始查看别墅内的情形。这栋别墅不大,两层半的高度,三百多个平方,装修的很雅致。在二楼的主卧室里,江涛拥着一个长发女人,正在沉睡。 宇文山又把别墅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一番,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转移了目标。距他潜伏位置四十多米的街边,那名负责监视的队员,不愧是精锐部队出身,虽然一直窝在车里,很疲惫,需要时不时地活动一下酸痛的肢体,但他依然关注着八号别墅,没有丝毫放松。宇文山非常满意,暗暗点头,然后结束神识透视,悄然离去。 宇文山现在还不想对江涛动手,他还需要等待时机。如果他刚到京城,与他发生龃龉的江涛及其家人,马上出事,难免让人生疑,这种引火上身的举动他不会干。另外,如何处置江汉源父子,到什么程度,他还没有最终决定。现在对他进行监视,只是为了查清他的几处落脚点,方便以后行动。 第二天早晨,宇文山正在饭店餐厅吃早餐,师姐颜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这家伙,来京城有两三天了吧,也不知道过来看看你师姐!我都忙死了,你可倒好,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今天中午,我要吃大餐,你出钱……” 声音很清脆,奈何分贝打了一点,宇文山不得不把听筒远离自己的耳朵,等她发泄完,宇文山像哄小女生一样赔礼道歉加承诺:“师姐大人,小的知罪了!今天中午,妥妥的大餐,全聚德,菜随您点……” 师姐和薛达夫掌柜,也把他们的临时办公点,搬到了芮世铭后买的一座院子中,而且离章伟他们所在的院子不远,这样倒省了宇文山乱找。 在去找师姐的路上,宇文山接到了盯梢江涛那名兄弟的电话:“宇总,江涛离开了城东别墅小区,现在已经回到了城北自己的家中……” 宇文山告诉他,交班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并要他通知接班的人,继续盯梢,务必查清江涛所有的落脚点,然后结束了通话。 师姐他们暂住的院子,是一个两进的中小院子。像是近期维修过,很有一种光鲜之感,看起来非常适合居住。 宇文山走进一进院子的正房,里面的空调开得很足,师姐正穿着件贴身的薄毛衣整理收集到的书画作品。房间内能放东西的地方,不是整理箱,就是堆放的画框和书画轴卷,拥挤却并不杂乱。 一看到他进来,颜妍师姐从画框堆中站起身来,先冲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在沙发上挪出一个位置,叫他坐下,又给他泡了杯茶,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抱怨道:“看到没,这些都是我最近收集到的,这还只是一部分,东西厢房里还有更多!另外,还卖出去了一部分……” 说到这里,像是邀功一样,开心地告诉他:“你知道吗,光这个月我就卖出去了十多万元的画!怎么样?” 宇文山盯着这个像孩子一样的大师姐,面带惊讶地说道:“真的吗?还是师姐您厉害!师姐威武!”他还真是被惊到了,还没正式营业,一个月就能卖出十多万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看这样,师姐很适合干这事,不用担心赔钱了。 颜妍师姐盯着他看了一会,撇撇嘴说道:“你这表情,我怎么感觉有点假呢?话说你能不能真诚一点,好歹我也辛苦一个多月了,好吗?” 宇文山马上换上了一副更加真诚的表情:“好的!师姐您辛苦了!” “滚!”颜妍师姐见他这副更加假了的表情,忍不住笑骂道。 “小姑,跟谁说话呢?”一个如银铃般的声音从稍启的门缝中传来,一个身着黑色羊绒大衣的高挑身影,怀抱几幅画轴,随即从门缝中挤了进来,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不是久未谋面的颜未晰,是谁? 颜未晰对自己的情谊,宇文山当然知道。但自从邓青岚真正走进自己的内心后,他都在刻意回避这份感情。春节时,去颜老家拜年,颜未晰并未出现,为此他还大感送了一口气。 现在,她如画中人走进现实一样,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宇文山心中慌乱,一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颜未晰心中酸楚,百般滋味上心头。当你把那副精细的肖像,送给我的时候,你也把自己种进了我的心田。虽然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但想把你忘记,把你的影子搬出我的心房,我尝试了,但我做不到呀!既然大家都年轻,岁月长久,那就交给时间吧!至于青春的虚度,我无怨,亦无悔! “哟,这不是小师弟吗?”颜未晰倒是先开了口。既然决定无怨无悔等待,那就抓住任何机会,好好相处吧,说不定,多年以后虽然依然无果,还能留下对美好青春的默默追忆呢? “啊,未晰呀,你什么时候来的?”颜未晰以这种口气说话,让宇文山大感轻松。 “我都来好几天了!……喂,不对,叫未晰姐或者姐姐!”颜未晰把画轴放到茶几上,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纠正宇文山。 一瞬间,宇文山好像又回到了去年刚入学时,两人一起准备迎新晚会的时候,那种美好、轻松的相处,让他至今难忘,同时也放松下来。他指了指旁边的颜妍师姐,说道:“我的这位师姐,怎么办?” 旁边的颜妍师姐,心中叹息。这个美貌如花的小侄女,但愿不要像自己一样,情虽有所属,但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争执的结果,还像原来一样,各论各的,所以宇文山只能叫未晰姐了,至于姐姐吗,他实在是张不开口。 薛掌柜那里,师姐也带他去了一下。掌柜的那里,同样收获颇丰,已经收了几十件古玩,而且神奇的是,因为出手了几件不错的玩意,竟然达到了收支平衡,相当于白赚了那几十件古玩。 中午,宇文山狠狠地请三人吃了一顿大餐,知道下午两点多才结束。 刚回到民安饭店,宇文山就接到了章伟的电话,电话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悲愤、迷茫:“宇总,我想请假去一下甘省,有个兄弟在那边糟了难,被人打断了双腿……,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执行任务多次受伤,全身都是伤疤……,退役了,在老家被人欺辱,还被人打断了腿,……我们到底守护的是什么人?” 第107章秦云川 隔着电话,宇文山依然能体会到章伟此时的愤懑与悲伤,他皱着眉头说:“去甘省当然没问题。不过到底怎么回事?” 章伟平静了一下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章伟的这个战友叫秦云川,来自甘省一个叫成纪的小县城。他跟章伟是同期兵,也是他们这个小队的副队长。退役后在他的老家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每月三百多块钱。他有一个女朋友叫田禾,也是村里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田禾在县里的餐厅里打工,每月也有个三百来块钱的收入。两人计划好好干个一两年,存钱把村里的老房子收拾一下就结婚。 秦云川接到章伟来京城一起工作的邀请后,非常期待。这样,不仅收入提高好几倍,而且又能跟老战友们在一起了。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女朋友田禾,以及自己寡居多年的老父亲,两人同样为他感到高兴。在他拿到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把家里安顿好,马上准备出发时,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气炸肺的烂事。 因为男朋友就要出发去京城了,田禾就准备回村送送他,刚好当天秦父也来县城抓药,于是田禾请了假,陪秦父一起去药房抓药。 下午,抓好药,父女俩正准备回村时,当街被几个喝得醉醺醺、县城里有名的公子哥给撞上了。为首的环庆,是县委一把手家的公子,垂涎于田禾的美貌,借着酒劲对田禾口出秽言,还动手动脚。秦父出面维护田禾,跟他们发生了口角,继而被环庆这个嚣张的混蛋,踢得吐血住了院。 秦云川得到消息,赶到医院,问清情况后非常气愤,马上报了警。接警的警察,慑于环家的权势,做了笔录后,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秦云川几次申诉,都不了了之。 气不过的秦云川,直接上门找环庆理论。当时,环庆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饭店喝酒。得知秦云川的来意后,环庆嚣张大笑,他告诉秦云川,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什么都没可以,只要秦云川的女朋友,陪他睡几晚,这些都没有问题。 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的秦云川,哪受得了这种腌臜气,当场就揍了这个混蛋一顿。秦云川根本没有下重手,否则以他的能力,两秒内就能让这个肮脏的混蛋永远闭嘴。 这下捅了马蜂窝,环庆直接去医院弄了个伤害证明,在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指证下,秦云川直接被抓进去,拘留了十五天。 出来后,秦父已经出院,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再加上田禾的苦劝,秦云川忍下了这口气,又准备收拾行李去京城。 在他即将出发的前一天下午,田禾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跑回村,抱住秦云川大哭不止。好一通安慰,她才说出原委。从秦云川被拘留开始,环庆时不时过来对她说些污言秽语,骚扰她,田禾害怕秦云川因为她再闯祸,都没敢告诉他。直到今天,环庆竟然在包厢里,就想对她施暴。好在她奋力反抗,抓伤了环庆的脸,乘机逃脱。然后在其他同事的暗中帮助下,躲过环庆狗腿子的追查,直接跑回了村里。 秦云川听后,暴怒,但他没有在女友和老父亲面前表现出来,只是说他一定要找人告环庆。田禾信以为真,加上又受了惊吓,心力交瘁,不久就在秦云川的床上睡了过去。 田禾睡下后,他以上山砍柴为由,在当天傍晚进城找到了环庆。哪知,环庆猜到秦云川会过来报复,早早纠集了三十多名混混持械围住了他。秦云川当然不会把这些混混放在眼里,当他放倒一多半混混,正准备冲过去教训始作俑者环庆时,环庆搬来的救兵,附近的一名派出所所长持枪逼住了他。 秦云川不想对警察动手,于是扔掉夺来的钢管,停了下来。不料,环庆的人在他的示意下,此时一拥而上,按到了秦云川,当着警察的面,打断了秦云川的双腿,而后一哄而散。那位为虎作伥的所长没有多做表示,也乘机离开了。 秦云川被巡逻的好心警察送进医院,并通知了田禾和秦父。秦父一个人现在医院照顾秦云川,因为担心被骚扰,秦父让田禾留在了村里。田禾找到了秦云川记在通讯录上章伟的电话,打给他,向他哭诉求助。之所以想到章伟他们,因为秦云川曾跟她说过,发生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向这些生死战友求助!当田禾表达出这个意思时,章伟心如刀绞! 此时,秦云川已经在医院躺了两天了。事不宜迟,章伟马上打给了宇文山,才有了章伟请假这通电话。 听完章伟的转述,不说章伟了,连宇文山的肺都要气炸了!一名退伍军人,为国家浴血而战,没倒在战场上,却倒在了他一直守护的人手中,这TMD是不是太讽刺了?对那个叫环庆的混蛋,以及他助纣为虐的老爹和为虎作伥的警察,宇文山恨不得现在就出手宰掉他们。 他想了想,他对章伟吩咐道:“你带一个兄弟从金陵出发,我现在马上让公司的人联系你,给你们定今天最早去长安的机票。我带一个兄弟,从京城出发,我们在长安汇合,然后一起到成纪县城!” 目前,对付江家父子,还没到时机,离开一段时间也无不可。至于金陵,留三个兄弟在,无论保护邓青岚,还是照顾公司,都应该够了。另外,宇文山已经把章伟等人当成了自己的战友、兄弟,帮助秦云川,他感觉义不容辞。而且,自己到场,比之于章伟等,应该更加容易为秦云川报仇,毕竟自己的人脉和国安的身份都是他们没有的。 下午,宇文山就带着那名叫亓宏的队员登上了去长安的飞机。他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师姐为他准备的四十万现金,以及几件换洗衣服。 晚上在机场与章伟、冯鹏汇合后,住进未央区的一家饭店。第二天,宇文山让章伟他们弄了一辆二手车,加满油后,出城直奔成纪县。 下午三点多,宇文山一众风尘仆仆进入成纪县城,问清道路后,又直奔县人民医院。 几经周折,在一间六人病房里见到了秦云川。秦云川一头短发,根根直立,因为久未打理的缘故,满脸浓密的胡茬,目测身高一米八左右,双腿小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宇文山等人进来时,他正靠在床头,一脸落寞地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秦云川见到章伟等战友,一瞬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继而又被无奈、落寞的苦笑代替。 “混蛋!”章伟狠狠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骂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战友?” 章伟打得很重,也可能牵动了腿伤,秦云川疼得呲牙咧嘴,但脸上的表情却自然了很多。 “队长,我……这不是怕麻烦兄弟们吗?”秦云川不好意思地解释。 “屁话!”章伟又骂了他一句,然后让出身后的宇文山,介绍道:“这是以前跟你提到的宇总,也就是大家现在的老板!” “秦大哥,我是宇文山!期待你早点归队!”宇文山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真诚地说道。 秦云川眼神犀利,在宇文山脸上一扫而过,像是确认他是否真诚,然后苦笑着握住宇文山的手:“我……,算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合适!……家里的事还没完……” 第108章嚣张 “……家里的事还没完……” 说到这最后一句,秦云川眼底的愤怒一闪而过,随即被无奈、苦笑掩盖掉了。秦云川的腿伤不是太严重,并不是粉碎性的骨折,只是出现了较严重骨裂。有清心诀能量修复,宇文山有信心在半个月内让他恢复正常。 发动神识透视,确认过他的伤情后,宇文山接着笑道:“秦大哥,我会些医术,通过用药和我的针灸治疗,我保证你很快就能下地走路!” 然后,他话锋一转,平静中透出强大自信: “……另外,太嚣张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们过来就是为您出气的!” 秦云川想自己处理环庆这件事,甚至已经有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计划。宇文山能猜到他的想法,但他不会允许秦云川这样做,对付环庆这样的烂人不值当如此。 秦云川用眼神询问旁边的章伟,章伟重重地点点头。宇文山跟随过来的意思,章伟明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他也相信自己这个小老板不会任由自己的兄弟受如此欺辱。而且,宇文山也有这个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毕竟他的人脉在那放着呢。 寒暄过后,宇文山把装钱的背包交给章伟,让他安排为秦云川缴费,更换一间单人病房,并开车回村,把回家拿换洗衣服的秦父和躲起来的田禾一起接过来。 章伟带着一名队员去接人。宇文山等,刚在新病房安顿好,走廊里就传来了嚣张的吆喝、斥骂声,随后病房门被“咣当”一声推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五短身材,肥头大耳,一副朝天鼻,两只绿豆眼,穿的衣服倒是不错,但给人的感觉很错乱,就像不应该穿在他身上一样。 矮胖子嚣张地径直走到病床前,裂开一张乌黑的大嘴,面露鄙夷地说道:“你个臭当兵的,竟敢当那么多人面前,打老子嘴巴!现在怎么样,被敲断腿的滋味好受吗?我告诉你,老子在你面前就是天!老子还就说了,这事还没完,你的那个未婚妻,老子还就睡定了!你能怎么样?……啊——” 嚣张无耻,不可一世,满口污言秽语,还没等他说完,宇文山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环庆仰面向后摔倒,砸倒了几个他带过来的混混。 环庆倒在地上,有点愣神,他想不明白,在成纪县城、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另外还有人敢打他! “卧槽,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老子?”刚一反应过来,他就气急败坏地开口大骂。 “我知道你是谁!别把教养丢进茅坑,跑到病房这来满口喷粪!现在、立马给我滚——!” 要说这个油腻腻的黑胖子,无知、无耻、无脑、无畏,还真是恶心到了宇文山。这可能也算是他的一项天赋,让人一见面就是揍他。 宇文山踹他的一脚没有用力,最后这个“滚”字,则是运起清心诀大吼出来的。环庆被吓得浑身一抖,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不再是一贯的王,而是一只从角落里爬出来的蟑螂,一只沉重的大脚正向他踩下。 环庆被随行的混混,从地板上扶起来,定定神,紧抿住乌黑的嘴唇,绿豆眼中闪烁着凶光,从牙缝里阴狠地说道:“你TMD给老子等着,老子不弄死你们我就不姓环!” 环庆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混混们看到环庆走了,都连忙跟上,一起灰溜溜地鱼贯而出。 坐在床上的秦云川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钢牙紧咬,面色煞白。这要是在战场上,虽然断了腿,他也会拼死爬上去,掐死环庆。 “秦大哥”宇文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跟这种人生气!我向保证,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秦云川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平静下来后说道:“宇总,……谢谢!” 宇文山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然后说道:“秦大哥,你先别想那么多,我现在先给你治疗腿伤,你把这颗药吃了吧!” 宇文山从瓷瓶里倒出一颗上次剩余的安宫丸,递给了秦云川。秦云川将信将疑,他不是很相信宇文山能让他的腿加快好起来,但出于信任,还是把药接过来,嚼了嚼,吞了下去。给他吃安宫丸,也不算乱用药,安宫丸有安神补脑的作用,方便于他的治疗。 宇文山吩咐一直留在病房的亓宏出去,守住房门,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他,然后让秦云川躺好,开始治疗。 他一边给秦云川按摩头部,一边慢慢说道:“秦大哥,你困了,你累了,睡吧,睡一觉吧!”宇文山的语调,有一种莫名的韵律,像充满了魔力,让秦云川感到说不出的放松、舒适和心安,意识慢慢开始模糊,随即陷入沉睡。 秦云川的呼吸慢慢变得沉稳而有节奏,显然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中。宇文山运行起清心诀,磅礴的真气,携带巨大的能量,刹那间包裹住了,秦云川的两条伤腿。伤骨断裂处的细胞,在充分的滋养下,开始快速生长,慢慢连接起裂开的缝隙。 半个多小时后,新生的骨质完全填满了各处骨骼裂缝,严格来讲,秦云川的骨伤此时已经算是痊愈了,只等过个十天半月,新生的骨质进一步硬化,就能恢复如初了。 秦云川当兵多年,接受过严格训练,掌握了强大军事能力,但也留下了很多暗伤。这些暗伤,或多或少地会影响他们的力量和敏捷性,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年纪一大,还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病痛。 发现了这一点,宇文山乘机又给他治疗、修复和滋养了一遍,直接消除了这些暗疾,还让他的身体在力量、速度以及柔韧性等方面都有了不小的提高。这种变化,等秦云川像章伟他们一样,恢复训练后就能体现出来。 清心诀虽然卡在了地级中期,好长时间没能晋级,但宇文山体内的真气数量和质量都有了不小的提高,连神识、精神力都有了大幅增长。像刚才催眠秦云川以及大半个小时的真气消耗,宇文山并没感到精神不济和真气亏损。这要放在刚入地级初期时,他肯定已经精疲力尽了。 收回真气,结束清心诀的运转,宇文山结束了对秦云川的治疗。 秦云川身上的暗疾,以及他的身体经过滋养后,表现出来的可喜变化,提醒了宇文山,他决定,等回到京城就把队员们召集起来,给他们治疗暗疾、强化一下身体。这样不仅能减少他们的伤痛,还能提高他们的战斗力,以便跟顺利地执行任务。 宇文山走出病房时,已经将近六点了。亓宏还尽职地守在门外,连接人回来的章伟两人,以及同车过来的秦父和秦云川的女朋友田禾也被挡在门外。 宇文山一走出病房,大家都热切地围了上来,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特别是秦父和田禾,恨不得马上进去看看。秦父是典型的西北农民装束,年纪和生活的不易,让他过早苍老,沟壑满脸。田禾虽然穿着简朴,但身材高挑、面容清秀,气质婉约,不像出身西北,反而更像一位江南佳丽。 “没问题了,很快就会好的。他现在睡着了,等他醒后,问问他的感觉就知道了!”宇文山没等他们出声询问,直接笑着告诉了他们。 第109章恶向胆边生 因为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觉,所以宇文山嘱咐他们不要叫醒秦云川,让他好好休息,然后留下冯鹏在病房保护秦家三口,宇文山带着章伟、亓宏,出去吃饭和找住的地方。 在附近一家好一点的宾馆交钱订了五间房,宇文山三人走进街边的一家小饭店,准备吃饭。刚坐下,章伟就示意宇文山、亓宏向外看。 宇文山抬头瞄了一眼,正对饭店,街对面的一个拐角处,两个混混模样的小青年,正瑟缩在早春料峭的冷风中,不停地向这边张望。 宇文山收回视线,微笑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其实一出医院大门,这两个家伙就缀在后面了,至于是谁派来的,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除了环庆还能有谁。宇文山发现这两个人后,并没声张,他巴不得环庆对他们弄出点事来,以便乘机收拾他,所以他并不在意,任由他们跟到了现在。 吃过饭,又给医院里的四个人,各打包了一份饭菜,宇文山三人提上,回到医院病房。 此时,秦云川已经醒来,田禾正坐在床边对他嘘寒问暖,秦父则和冯鹏在一边的休息椅上说话聊天。 秦云川一见宇文山带人进来,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就准备下床招呼他们。吓得旁边的田禾连声阻止。 腿伤在自己身上,只有秦云川最清楚,经过宇文山的治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后,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醒过来后,他一扫前段时间的郁结,心情舒畅,全身无比放松,精力充沛,就像回到了十年前,自己刚入伍那会。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双腿,不但没有了哪怕一点疼痛、不适,竟然能做到轻松移动!他当过兵,受过伤,当然知道腿骨一旦受伤严重,机体会产生自动的应激反应,肌肉是没办法牵动伤骨的,也就没办法移动。他的腿伤虽然不是最严重的粉碎性骨折,但也是非常严重的骨裂,两三天时间内,正常情况下想随便移动,绝无可能。现在,他居然做到了!为什么会如此,秦云川心知肚明。 秦云川对宇文山此时既充满感激,又有深深地敬服。章伟是自己的老搭档,这个老伙计的性格他太了解,不是谁都能让他信服的。前面,章伟对宇文山的吩咐、指令,毫不迟疑、理所应当地执行,让他很是疑惑、不解。现在,他差不多完全明白了。一个拥有雄厚资金、人脉资源的人,还能做到热血、仁义,视自己如兄弟,急你所急,怎么会不让人信服? 所以,秦云川一看到宇文山进来,马上就想起身招呼,浑然忘了自己尚在养伤。 秦云川的表现,宇文山都看在了眼里。他走上前去,按住了秦云川的肩膀,笑着询问:“秦大哥,睡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宇文兄弟”秦云川感激地看着宇文山,说道:“我好多了,那个……谢谢!” 秦云川还待多说些什么,宇文山冲他使了个眼神,秦云川稍微一滞,马上明了,也就打住了。宇文山不想张扬,他就不再多说,反正记在心里就是了。 余下几人分吃了饭菜,大家又聊了一会,留下冯鹏和田禾,保护和照顾秦云川,宇文山就带着秦父和章伟等人回宾馆休息。本来也给田禾留好了房间,但她坚持要留下来照顾秦云川,大家知道她俩的感情,也知道她心存愧疚,也就由了她。 回到宾馆,分开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宇文山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坐在床上一边休息清心诀,一边戒备、等待。在来宾馆的路上,那两个小混混也跟了过来,现在就裹着大衣,守在宾馆大门外。章伟两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宇文山则告诉他不用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小心一点即可。他倒真的想看看,环庆这个无耻、嚣张之徒,能干出点什么来。 此时,在自己几百平米大的豪宅里,环庆正在擦拭一把九二式手枪。枪是八成新,旁边还有几个压满黄澄澄子弹的**。这把枪是县里的一个黑老大,孝敬给他的,此人出生西北大省新归,这把枪就是他从那里带过来。环庆用这把枪打过猎,伤过人,也杀过人。 本来,照理说,打断秦云川的双腿后,虽然田姓女人依然没得手,他也算报了酒席上当众被殴打的一箭之仇,这事应该算是过去了。但今天中午,那个送枪的叫王冲的大哥请他一起喝酒,席间提起秦云川,一直激将环庆不能轻易放过他,还仗义地表示,会继续帮助环公子,搞定这臭当兵的:当众打了环公子,折了两条腿远远不够,一定要彻底整治服帖,让他把那个女人拱手送上。 环庆受不得激将,加之又被捧得晕晕乎乎的,想到田禾的曼妙身姿,更是心头火热,于是下午才闯进医院对秦云川大放厥词。 环庆不是完全的草包,否则也不会置办起诺达的产业。成纪地处西北腹地,工业基础薄弱,一直以农业、畜牧业为主。环庆很早就在他老子有意无意帮助下,承包了周边的大片土地,成立了数家种植、养殖公司。种植此地最有名的果椒,以及其他水果,养殖鸡鸭、牛羊等牲畜,每年产值也有个两三千万,纯收入也达上千万之多。算是县里有名的企业家了。 环庆不是完全的无脑,这次之所以对秦云川穷追不舍、赶尽杀绝,那位黑道大哥的怂恿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上次,围攻秦云川的人,就是以这位老大的手下为主,而秦云川的腿更是他亲自趁乱下手打的,本来他想直接弄死秦云川,但周围人多眼杂,才没下手。 今天下午,环庆本想到医院威风一把,顺带威胁一下秦云川让他把那女人拱手相送。结果没想到,只威风了上半场,下半场悲催地又一次挨了揍,直接成了滚地葫芦。环庆是嚣张惯了的,一个月内两次被打,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和侮辱,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今天晚上好好收拾一下宇文山等人! 他找到王冲,说明来意,两人一拍即合,商定在晚上动手,并安排了人跟踪监视宇文山等,确定落脚点,以便晚上行动。 环庆继续擦拭着那把手枪。你们不是能打吗,老子有枪!直接掏出枪来,指着你们,看你们还敢动!到时候,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断你的四肢,让你们永远站不起来!至于,那个女人,嘿嘿,老子今晚就抓住她直接办掉!然后,让兄弟们再轮了她!然后大家一哄而散,看你们怎么办,能奈我何! 环庆一边“咔嚓”一声,把擦拭好的枪装上**,一边想到那美妙的场景,忍不住直接嘿嘿淫笑起来。 夜色渐深,周围一片宁静,穹顶笼罩四野,上缀点点星光。 宇文山坐在床上,一直用神识监控着整个宾馆,以及周边各处。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宇文山注意了一下,差不多有近四十人。 这些人分成了两拨,多的那拨人,有二三十人,松松垮垮的站姿,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门,三五成群散落在各处,一边抽烟一边凑在一起,低声聊天、说笑。另一拨,十几个人的样子,都穿着深色的利索衣装,统一拿着甩棍,无声地隐藏在阴影中,看起来更像一批训练有素的打手。 第110章死了 虽然对两组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宇文山也没做多想,而是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 接近子夜时分,神识中环庆带着两名保镖一样的人,从抵近的车上下来,走到这些人中间。一直隐藏在角落阴影中的一名光头、身材魁梧的男子,越众而出走上前去,低声跟他说着什么,还不时地抬头观望宇文山等人所在的楼层。 这名男子有着趋向于欧美人种的立体五官,一脸狠戾之色,不像汉族人,如果不是维族、哈萨克等少数民族,至少是混血儿。 两人交流了一下,就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开始分配任务、位置。二三十名左右的乌合之众,被安排在大门两侧,而那十几名黑衣打手,则由一个人带队,和两人交流起来,像是在接受命令,然后就要冲进宾馆行凶。 宇文山不想惊动宾馆里的其他客人,以免造成惊吓和误伤。他开门走出房间,正准备下楼,在宾馆外解决这群家伙,章伟和亓宏先后走出房间,跟了上来。宇文山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明了。对可能遇到的危险毫不在意,一起拾级而下。 三人在大厅,与正准备上楼的一众打手迎面撞上,打手们都见过几人的照片,自然认识,此时不期而遇不禁愕然:这尼玛几个意思,出去宵夜还是准备在门外摆开阵势单挑? 宇文山冲众人笑笑,挑起食指,指指宾馆门外,示意有事外面解决。为首的打手微微一愣,明白他的意思后,面露嘲讽,指挥众人让道,宇文山三人泰然自若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向大门口。 为首的打手不仅嗤笑,尼玛真能装逼!待会怎么死都不知道!他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带着众打手尾随着,一起走向大门。同时也相当于抄了宇文山等人的后路。 而躲在收银台后面,早被告知要发生什么的宾馆老板,看到这一幕,因为宾馆将免于受损而对宇文山等人感激涕零:真是好人呀!虽然报警没用,但急救电话一定要为他们打! 宇文山三人平静地走出大门。隔着几名混混,宇文山笑着对环庆打招呼:“环大公子,大晚上的弄这么大阵势,有何指教?” 环庆的小绿豆眼中凶光闪动,刚要张嘴说话,……就在此时!宇文山三人飞快交换了一下眼神,直接发动攻击! 这些混混和打手虽然入不了宇文山的法眼,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宇文山没有半点轻视之心,宇文山带着两人,直接全力施为。 他劈手夺过一名混混手中结实的棒球棍,同时一脚踢在这名混混的小腿迎面骨上,轻微骨裂产生的剧痛和麻痹感,使这名混混嚎叫着倒向地面。还没等他接触到地面,又有两名同伴,受到跟他一样的攻击,几乎同时发出惨叫,倒向地面。 混混们心里这个气呀,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不是应该叫完阵再开打吗?现在你们直接动手,是不是太没品了?我们才是混混、黑社会,打闷棍是我们的专利好不好? 宇文山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快速施为,趁着这些家伙愣神的一瞬间,脚踢、拳打加上棍敲,又放倒了三名混混,不是骨折就是昏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反应过来的混混,喝骂着,扬起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 宇文山发动清心诀,运劲于右臂,棒球棍被挥出一个大大的弧形,弧形扫过之处,攻到近前的混混们手中武器,不是被磕飞就是被砸断,还有两个倒霉鬼直接被砸断了前臂。趁你病要你命,挡住这一波棍棒后,宇文山的攻击如影随行倏然而至,他飞起右脚,“咔嚓、咔嚓”两下,踢断两人的腿骨,待余下几人心生恐惧,抽身后退时,他右手的棍棒追身即到,“啪啪”两声,抽中其中两人的侧颈部,让他们失去了意识。 两分钟不到,宇文山身前的混混远远避开,他两侧和身后,则倒下了十几个,不是陷入昏迷,就折胳膊、断腿。 而身后的章伟和亓宏,也分别打倒了四五名黑衣打手,还在和他们缠斗。 宇文山这里势如破竹,杀得混混肝胆俱裂,远远避开,环庆身边只剩下两名保镖,手持钢管,护在他身前。环庆紧咬牙关,神色变换不定,右手入怀,紧紧握住了怀中的手枪。 环庆带着手枪,在房间里,宇文山就通过神识穿透发现了。此时发现他神色不对,又握住了手枪,随时都准备掏枪射击的样子,于是发力向环庆冲去,同时神识穿透锁定环庆和他身前的保镖,他们的动作,随即像慢镜头一样,轨迹清晰地出现在宇文山神识中。 保镖手中的钢管刚抬起一半,两记手刀就砍在了他们一左一右侧颈部,他们的意识马上陷入了黑暗,软软地倒向地面。环庆的枪刚从怀中抽出,还没来得及沉肘翻腕,抬起枪口,宇文山的右手已经扣住他握枪的手腕,同时加力,让他动弹不得。 环庆浑身酸软,既恐惧又恼怒,他瞪视宇文山,张口骂道:“NTMD放开老子,老子要杀了你!你……” 宇文山的眼中突然闪现出明亮、妖异的光芒,像飘忽的烛火摇曳在黑夜中,一瞬间,环庆的心神就被吸引进去,让他忘记了要说的话,也忘记了周遭的境况,只感到周身无比舒泰,像站在云端,随风轻轻飘荡。 “环庆、环庆,你累了,你累了,把躲在树后光头杀掉,然后再对着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你就能休息了,去吧,去吧……” 宇文山的声音如人在耳边呢喃,又带有一种飘忽、诡异的节奏,把信息直接植入到了环庆的潜意识中。 宇文山轻轻放开他的手,慢慢后退。 环庆则木然地转过身,提着枪,一步一步向一直躲在绿化树后面,不肯露面的光头王冲走去。 本来环庆被逮住,老大王冲又不露面,让在场的混混和打手群龙无首,无心恋战都退到了一边,想看看凶猛的宇文山会如何用霹雳手段,处置作为始作俑者的环大少。没想到,仅过了片刻,宇文山就放了环少,不停地后退,环少则提着枪向一颗大树走去。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宇文山之外,包括章伟和亓宏,都无法理解,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环庆走到树后。 “砰……砰!”两声凄厉的枪声,突然从树后传出。混混和打手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章伟和亓宏也伏低了身体,条件反射般做出了规避动作。 枪声在寂静的小县城,远远传开,回声鼓荡。 混混和打手中有胆大的,慢慢走上前去,查看情况,赫然发现光头王冲左胸近距离中枪、环庆则头部中枪,两人都已一命呜呼,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冲老大死了,环公子也死了……”这个消息在混混和打手中间顷刻间传遍,意识到大事不好后,直接做了鸟兽散,除了断腿的、昏迷的,这些不能移动之外。 章伟和亓宏走到宇文山面前,欲言又止。 宇文山摊摊手,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人还伤了这么多,还是再报警吧!你们俩去看看那两个人怎么死的!” 说完,他走进宾馆,准备借助宾馆的电话再一次报了警。 第111章我真不知道 为了减少麻烦,争取有利形势,宇文山在下楼前就报了警,声明有黑社会堵在宾馆门口,持械聚众威胁他们的人身安全,请求快速出警解决危机。 现在都快二十分钟了,鬼影都没出现一个,宇文山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肯定是环庆此前已跟相关人等打过招呼的缘故,所以才跟章伟他俩说第二次报警。 巨大的枪声和突然安静下来的异常,让宾馆的老板从柜台后,小心探出头来,透过落地玻璃张望外面。宇文山开门的响动,吓得他一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就向下缩去。待看到进来的是宇文山,他才稍微放松下来,慢慢地从柜台后站起身来。 “先生,借电话用一下!”宇文山温和地笑着对他说。 “啊,哦哦!您……您用!”他手忙脚乱地把柜台里的座机搬到柜台上,总感觉哪里不对。 宇文山拨通报警电话:“……这里发生了持枪杀人案,死亡两人,另外还有轻重伤者十数人……” 打过电话,宇文山道了谢,走出宾馆跟章伟两人汇合。 等他离开后,老板才回过神来:不对,不应该是我为他们叫救护车吗?他怎么完好无损,像没事人一样? 宇文山当然不可能知道老板在想些什么,此时,他正朝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章伟两人走去。 走到近前,发现两人神色不对,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宇总”章伟犹豫了一下,严肃地对宇文山说道:“那个被杀的光头我们认识!” “哦?”宇文山很疑惑,问道:“他不是叫王冲吗?你们怎么会认识他?” “王冲肯定是他的化名,他本名叫巴图尔?依不拉音,新归省人。他们一家,甚至他们所在的整个村子都是,疯狂的新独分子。走私、贩卖军火和毒品,聚众打砸烧杀,制造恐怖活动,……他还有一个哥哥叫阿迪里?依不拉音,受过专业训练,是一名****,也是一名厉害的杀手。因为他们兄弟两人长相,民族特征不明显,一直作为联络人在内地,从事非法活动,聚敛财富,为他们组织提供资金支持……” 听完章伟的叙述,宇文山皱起了眉头,他感到事情有些大条了。 本来该杀的环庆死后,秦云川的仇就算报了,虽然发生了殴斗,还伤了很多人,但他们完全出于正常防卫,而且成纪警局接警不出有错在先,环庆还私藏枪支,再加上宇文山的国安身份,应该不会有太**烦,很快就可以回京城了。 但现在涉及到了新独分子,还要章伟等人曾经的反新独作战身份,事情就麻烦了。成纪这个最多正科级的警局已经没办法单独处理此事,肯定会上报市局、省厅,可能国安的人也会介入,所以,在弄清来龙去脉、查明真相前,一时半会是离不开成纪了。 这一次警察来的倒是非常快,七八分钟左右,先后有四辆警车、两辆救护车来到现场。确认宇文山等人的当事人身份后,把他们控制在一边,由一个小警察看着,开始勘察现场救治伤员。 没一会,一辆**牌照的大众汽车飞驰而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飞跑着,冲到街对面那颗大树后面。 不一会,他面目扭曲、双目赤红地,推开迎上去的警察,来到宇文山等人面前。这个中年人面目与死去的环庆有五成以上的相似,应该就是环庆的老爹、本县的扛把子环国清了。 此时,他的那双与环庆无异的绿豆眼中,充满悲伤和仇恨,以及熊熊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对宇文山等人说:“是你们与我儿子发生了冲突?他是怎么死的?和你们有关系吧?” 他的悲伤宇文山能理解,不过这副样子却让他非常不喜。环庆干了那么多的缺德事,要说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侮辱别人的智商。而且,中间少不了他的撑腰,否则,以环庆的嚣张跋扈、坏事做尽,早就应该进去了。 “这位先生”宇文山轻蔑地回答道:“我纠正你一下哈,不是我们与你儿子发生冲突,而是你儿子纠结黑恶势力,聚众殴打我们;另外,你儿子是自杀而死,跟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宇文山上前盯住他那双赤红的、充满仇恨的绿豆眼,沉声说道:“死的那个光头是新独分子,你儿子与他交往甚密,多有金钱来往,他有叛国嫌疑!你说你完全不知道?” 环国清脸上神色变幻,从愤怒仇恨慢慢变成了恐惧无措,最后体若筛糠:“你、你,……这位先生,你话可、可……不能乱说……” 他太清楚这条红线的威力,就算最后查清环庆没有做过叛国的事,但因为环庆与新独、****有交往,作为父亲这样的直系亲属,他的仕途也可以宣告终结了。对他这样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爬,醉心权势的官僚来说,真比死了儿子、杀掉他还难受。 此时,伤者基本都被抬上车送进了医院,环国清最后确认了一下儿子的遗体,也失魂落魄地上车离开了。 “几位先生”一个带着二级警司警衔的中年人,走上来对他们说道:“我是本县的公安局长秦英杰,请几位跟我回去做个笔录吧!” 基层办案本不会如此客气,但宇文山等人镇静自若、气质出众,加上三个人打三四十人,致伤、打昏近二十人,在有人涉枪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毫无损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种过江猛龙,不是他小县城里的一个区区二级警司能随便拿捏的,而且这种涉枪、死人的大案也不是小小的县局能独立侦办的。所以,他才非常客气地对宇文山等人说话。 另外,事情的原委,附近的派出所所长,自认无法隐瞒后,已经全部告诉他了。警局接警不出,有错在先,宇文山等人正当防卫理由充分。最重要的,他本来就对环庆这位二世祖心怀不满,现在环庆疑似自杀,永远解决了这个**烦,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对宇文山等人恶语相加? “秦局长”宇文山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低声对他说道:“这是我的证件……,王冲用的是化名,他本命巴图尔?依不拉音,是一名新独****,我建议你立即抓捕他手下的打手,搜查他的住处,肯定会有收获。另外,环庆私藏枪支,涉嫌资助****,他的住处和公司也应该彻查……” “宇文山同志,你好!”看过宇文山的证件,国安三级警监的警衔,让他马上立正敬礼,同时心下惶惶,头大如斗。 尼玛环庆这坨狗屎,涉枪不说,还在自己治下牵涉出了新独分子,你死逑了,也不让人好过是吧! 来到警局,宇文山等人被分开连夜做了笔录。 秦英杰安排好抓捕和搜查任务后,亲自带了一名小女警过来给宇文山做笔录。详细询问和记录下情况后,秦局长最后疑惑地问道:“……你当时已经抓住了环庆,跟他谈好条件……又放开了他,那他为什么会去杀了作为同伙的王冲,哦,巴图尔?为什么还要自杀?” 宇文山抬头看了一下,清晨四点多了,外面已经微微泛白,肯定地说道:“我答应赔偿他二十万医药费,然后放开他,谁知道他会转头杀了巴图尔,至于为什么自杀,我真不知道!” 第112章章伟的请求 秦英杰看着宇文山那双炯炯、如深潭一般的眼睛,虽然经过整夜的折腾,却毫无倦意,莫名地就感觉宇文山没有说实话,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不过,宇文山既然不愿意说,他从警察办案的正常角度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宇文先生”审视了宇文山几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秦局长无奈放弃了:“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过案情严重,在未调查清楚前,你和你的朋友们都不能离开成纪县,希望你能理解!” 这在宇文山的意料之中,他点头答应:“没问题,我知道了!” 这警局门口,与结束笔录的章伟、亓宏汇合后,三人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昨晚,与环庆动手之前,宇文山就通知了在医院保护秦云川和田禾的冯鹏,让他注意安全,却也没有太担心。毕竟他们住在县城最大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环庆再嚣张,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搞出太大的动作。另外,他也相信冯鹏的能力,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对付寻常的几个混混、打手不成问题。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当晚来了七八个混混,想要带走田禾,被冯鹏一顿棍棒打退。在医院保安介入的情况下,对峙了一会,接到环庆和王冲(巴图尔)出事的消息后,这些家伙直接一哄而散。 推开病房房门,发现田禾和一早赶过来的秦老汉,正坐在病床边忧心忡忡地和秦云川说着什么,而冯鹏则在角落里的休息椅上,盖着毯子睡觉。 秦云川一见他们进来,打量了一下他们,急切地开口问道:“队长,宇文兄弟,你们没受伤吧?警察那边怎么说?” 还没等他们开口,冯鹏抱着毯子凑了过来:“怎么可能,有队长在,还能让那些废物伤了宇总……” 发现章伟、亓宏脸上表情奇怪,又狐疑地说道:“怎么,你们没保护好宇总……,还是警察那位你们了?”一边说着,还一边上下开始打量宇文山,想他他到底受了什么伤害。 章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们保护宇总?他哪里需要我们保护!他保护我们还差不多。宇文山的枪法他见识过了,不在自己之下,但万万没想到,连身手也如此了得。昨晚,他带着亓宏迎击战斗力更强的打手,原本想,先把最大的威胁消除掉,转头再帮宇文山对付乌合之众的混混。岂料,等他们奋力打到五六个打手后,赫然发现宇文山如狼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已经放到了一大片。而且,所到之处没有一合之将,全都是秒杀,非伤及昏瞬间失去战斗力,哪里还需要自己两人帮忙? 这让章伟不得不重新评估宇文山的战斗力。他以前军中比武时,格斗一直是他的强项,在这方面他很有自信,但现在却发现自己最擅长的格斗,在宇文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让他非常震惊,心想,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他玩不转的? 此时,冯鹏如是说辞,章伟不由得小有尴尬。他踢了冯鹏一脚,说道:“滚,看啥呢!我们都没事!宇总根本用不着我们保护!……” 冯鹏有点不太相信,他转头看向亓宏:“怎么回事?” 亓宏敬佩地看了宇文山一眼,告诉他:“宇总真的非常能打!绝不在队长之下!” 章伟双手下压,示意他俩安静,然后走到病床边,面对秦云川,正色说道:“老秦,你以前见过王冲吗?” “王冲?”秦云川重复了一下,然后恨恨地说道:“算是见过!是本县有名的大哥,剃着光头,我的腿就是他乘乱打的!不过,当时光线不好,没看清他的长相!” 章伟和亓宏对视了一眼,接着说道:“王冲,是化名,他就是我们一直找的依不拉音兄弟中的巴图尔?依不拉音。我怀疑,就是他认出了你,因为对我们怀恨在心,才一直怂恿环庆对付你!” “哦?”秦云川低头回想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一样说道:“我第一次打环庆时,他正在和人一起喝酒。酒桌上确实有一个光头男子,不过我进去后,好像一直低着头,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环庆身上,也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应该就是他了!” 章伟沉吟了一下,转过身来,郑重地对宇文山说:“宇总,我想请你帮个忙!” 宇文山笑着回应道:“章哥,太客气了!你只管说好了!” “我想,巴图尔肯定和他哥哥阿迪里有联系,通过他肯定能查到阿迪里的蛛丝马迹!我想让你帮我们确认一下阿迪里的行踪!” “没问题,我可以找人打听调查结果,追查阿迪里的踪迹。不过……”宇文山开口答应,心中还有些疑惑。 “宇总,你跟我来!”章伟明白宇文山的意思,他看了看病房里的田禾和秦老汉,带着宇文山走出病房。 在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章伟递给宇文山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后,向宇文山道明了原由。 “我们小队原来有十五人,隶属金城军区那只闻名遐迩的特种部队,一直在新归靠近边境地区执行特种任务。前年初,我们奉命进入大山深处,抓捕罪大恶极的依不拉音兄弟。到达他们所在的村子附近后,为了避免冲突和不必要的伤亡,派了一名老兵带着两名新队员,扮作游客靠近侦查。” 章伟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吐出,望着徐徐升起的朝阳,眼中充满悔恨、自责: “没想到,他们进去没多久就被依不拉音兄弟带人设计擒住,等我们接到呼救,赶过去时,已经被孽杀后抛尸荒野……” 章伟眼角晶莹,带着仇恨和自责:“我就不应该让他进去……,那个老兵刚刚订婚,正准备完成任务后,休假回家结婚,那两名新兵,还不到二十岁,军事素质过硬,整天笑呵呵的……” “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全部不成人形……,双眼被挖出,鼻子被割掉,身上被刺了无数刀,连下体……都被捣拦了……” 章伟抹了一把脸,沉声接着说道:“带队行凶的就是这两个畜生,我和老秦带队突进村子,没想到遭到了疯狂抵抗,老秦跟巴图尔兄弟发生了近距离交火,无奈在大队****的拼死保护下,又有不明身份的敌对分子提供接应,让他们逃脱了!我们在村子里发现了大批枪支子弹等军火,才明白,他们是为了保护这批军火刚刚到达的军火,才如此疯狂抵抗、想要诱杀我们!” “被俘虏的新独分子有二十一名,其中就有巴图尔兄弟两人的父亲,老依不拉音,一名狂热的新独分子。他们自知难逃牢狱之灾,对孽杀我们队员一事津津乐道,据他们炫耀,每人都动了手……就像杀羊、割羊肉一样折磨、残害他们!” “我忍不住动手突突掉了这些人渣……,虽然缴获了大批军火,又有战友牺牲,免于上军事法庭,还是连累大家跟我一起提前退了伍……” 章伟眼中闪烁着怒火,接着说道:“现在有机会查到阿迪里,我怀疑他仍然在国内,……” “好,章哥,我答应你一定想办法查到他的行踪!”对章伟的仇恨,宇文山感同身受,毫不犹疑地答应下来。 第113章罪有应得 不出所料,中饭后宇文山等人又被传唤到了警局,这次询问他们的是市局的警察和同样来自市里的国安人员。毕竟牵涉到了新独****,国安人员的介入,在情理之中。 宇文山和章伟等人的身份,他们已经确认过了,所以对他们很客气,没有特别针对,只是例行调查、询问。 询问宇文山的是市国安的一名姓侯的副处长,二级警督的警衔,说起来竟然还认识武海东,所以他对宇文山非常客气,在例行询问后,告诉宇文山:“情况基本明了,你和你的朋友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候处长”宇文山谨慎地问道:“阿迪里的行踪查到没有?我想知道一下!” 候处长有些为难,他小心地回答道:“首先,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结果;其次,我也不太好说,过几天,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武队长嘛!” “好,我知道了,谢谢候处长!”宇文山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还没有结果,等后续查清后,他可以找武海东出面询问。 结束询问后,宇文山和章伟等人汇合,一起回到了医院。 晚上,宇文山带着众人,找了一间好点的饭店,痛快地吃了一顿。西北腹地的特色面食和牛羊肉让宇文山大呼过瘾。 夜里,留亓宏在病房陪护,大家都回到宾馆,因为没有了环庆的威胁,都睡了个好觉。 因为一时不能离开成纪,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宇文山就带着章伟等人,逛遍了整个县城,采购了大批的当地特产,如果椒、水果、果脯,以及一些特色的腊肉、肉干、肉脯等,分开寄给了金陵的邓青岚、学姐和王美丽,还有吴远山等人。另外,也寄了一些给家里的老哥、老妈,让他们也尝尝鲜。至于京城的师姐和颜未晰,等回京后再给他们也不迟。 如此过了四天,在第五天上午,宇文山等人接到了警方,可以离开的通知。宇文山特意邀请秦英杰一起吃中饭,秦英杰因为警方有人包庇、纵容环庆在先,又在他聚众围攻宾馆时,接警不出,宇文山等人又没有多做计较,因而一直心有愧疚,于是爽快应允。 席间宇文山问秦英杰道:“秦局长,环庆一案最后怎么定性?环国清又是如何处理的……” 秦英杰知道宇文山请自己吃饭,无非就是打听案情进展,这些没什么好保密的,很快就会公布,而且宇文山还有公职身份在身,所以没有遮掩告诉他: “环庆与****勾结,涉险叛国;另外,犯有敲诈、侵吞他人及国家巨额财产,强奸、伤人、杀人等多项罪名,……畏罪自杀。至于其父环国清,包庇纵容儿子实行多项犯罪,涉险叛国,贪污、受贿,非法敛财,市纪委和国安、公安各部门联合查证后,已移交司法部门进一步审理……” 这几天,在成纪县闲逛时,时常能听到大家在议论环庆父子,对环庆之死和环国清有可能被拿下一事,莫不津津乐道、拍手称快。可见这父子两人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以及他们的操行如何。环庆已死,环国清免不了牢狱之灾,宇文山也大感痛快。而且,警方判定环庆畏罪自杀,也让宇文山暗暗送了一口气。环庆为什么会杀了巴图尔后自杀,宇文山当然清楚,现在此事轻轻揭过,他自是求之不得。同时,畏罪自杀是警方能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了,对这个“合理解释”,宇文山绝对拥护、毫无异议。 “好,也算是罪有应得了!我以茶带酒,敬您一杯!”宇文山举起茶杯和秦英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宇文山又问了一些关于巴图尔的调查结果,秦英杰告诉他,已经坐实他新独****的罪名,同时在多地培养黑恶势力,从事无法活动聚敛财富,资助新独分子,死不足惜。至于,他哥哥阿迪里的事,他则不是很清楚,是国安的人在跟进。这也不出宇文山所料。 因为成纪事了,京城还有江涛这个**烦没有解决,宇文山下午就开始安排众人行程、打包行李,准备第二天回京城。 当天晚上,宾馆的电视上,就播报了环庆一案以及环国清的处理结果,情况和秦英杰所说大体一致。环国清带着手铐,在被带走的镜头里,面色死灰,如行尸走肉一般无二。 翌日,众人启程回京。经过大家一同规劝,秦云川同意一起回京,并带上了田禾。秦父则由冯鹏留下协助处理、整顿家事后,同去京城。 宇文山带领众人先开着那辆二手车,到达长安,用极低的价格处理掉后,当晚坐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当晚八点多,抵达京城,留守队员已经等待多时了。留守的队员见到秦云川和田禾都非常高兴,过来打招呼。喊队长、喊嫂子,搞得秦云川和田禾既高兴又不好意思。闹腾了一会,大家上车一起回到作为驻地的四合院。 安顿好秦云川和田禾后,大家随便弄了点吃的,宇文山又住进民安饭店。 刚洗漱完,准备打电话给邓青岚报个平安,老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吴叔,是你呀!您是不是在监视我?怎么我刚到京城,您的电话就来了?”宇文山笑着跟老吴说。 “扯淡!谁监视你了!我是看到了他们给你定的机票,猜你差不多到了,才打电话的!”老吴笑骂了一句,接着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据我金陵的朋友说,边副省长被带从省**带走,直接双规了!而且他还说,好像中纪委掌握的资料,非常详尽,他绝无洗脱可能,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老吴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然后接着说道:“还有,他那混蛋儿子也进去,说是故意伤害、敲诈、强奸等多项罪名,少说要判个十年、二十年的,也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 老吴的兴奋隔着电话都能清楚地感知。宇文山算算日子,举报材料上交后,已经过去了十来天,查证的程序应该已经走完,因为资料的详实、确凿,边、华两家的领军人边副部长和华副部长被带走双规,在情理之中。 宇文山刚要说话,老吴又感慨地说了起来。 “小山,你不知道,你叔我活了五十几年,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前段时间画颜公司被那两人混蛋,挤兑的不行,很多部门的人趋炎附势、为虎作伥,我的那些老关系很多都避我不及,真是让人绝望、寒心。现在好了,跟我们作对的边家一家,突然被整倒,这些人又换了一副嘴脸冒了出来。” “……首先是,难为我们的那些职能部门头头,纷纷打电话到公司和我这里道歉,说是奉命行事,给我们造成损失了,请我们原谅。一副人民好公仆的样子。至于我那些官面上的朋友,也不玩消失了,纷纷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 老吴停了一下,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过来一会感慨道:“小山,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什么人嘛!……那语气、那态度,与其是说他们关心我们、想跟我们处理好关系,不如说是害怕我们,生怕我们找他们麻烦一样!” “吴叔,您老就放心吧!怕我们就对了,谁让我们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呢!”宇文山笑着,用调侃的语气呼应老吴。 “什么衣食父母?不过,这些人好像真的怕我们……毕竟刚开始找我们麻烦,就被搞掉了,也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第114章江涛怂了 好不容易把老吴敷衍过去,宇文山又给邓青岚打电话,报了平安。挂掉邓青岚的电话,宇文山想了想,又把电话打给了高飞。 高飞这段时间痛并快乐着,自从接受宇文山入股的提议,与万宇签订合作合同后,忙得脚不沾地。他先接手了一家具有最高资质市属的建筑公司,刚整顿、消化完毕,万宇这边的工程项目就接二连三地开工了。他的建筑公司,只接了万宇一小块业务,但也让他忙得晕头转向。他闲暇时给公司算了一笔账,以万宇现在的土地储备,未来两三年内,他的建筑公司都不会缺项目做。核算下来,仅仅到今年年底,他的公司盈利五千万以上没有任何问题。分到自己手上的,两千五百万以上!这是以前他自己小打小闹无法企及的,这让他兴奋之余,对宇文山也非常感激。所以,接到宇文山的电话,他非常高兴。 “……小山,不对,宇文老板您好!”高飞笑着接通了电话。 “高哥,您这没乱吃药吧?您还是叫我小山吧,老板什么的,我听着别扭!” “呵呵,好吧,小山!你说,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宇文山打电话来肯定有事,所以他调侃了一下,就笑着问道。 “是这样,我跟你打听一下,刚成立的某部是不是有一个姓华的副部长?”宇文山问道。 “对呀,他那混蛋儿子华峻,还跟我起过冲突呢!……不过,现在他们家算是歇菜了,听说华副部长被中纪委带走了,直接被双规了!好像是因为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吧。华峻那混蛋也同时犯事,被抓进去了。一家人直接被逮进去两个,算是歇了,我的很多朋友都风传是因为华峻图谋他人财产,被人家抓住把柄,整治了,还连带上自己老子。不过,你问他干什么?你也认识华部长?” “呵呵,我哪有机会认识这样的高官?我就是随便问问。”宇文山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就打着哈哈,敷衍高飞。 “切!你少来!杨老爷子,杨致深的老爸,魔都市委一把手,你不认识?按照级别,他们可比华峻他老爹高多了!”高飞对宇文山的敷衍不屑一顾。 两人又聊了一会公司的事,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华峻和边强的锒铛入狱让宇文山非常满意,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宇文山坐在饭店的大床上心想,看谁还敢打自己公司的主意?这两个混蛋就是前车之鉴! 事实上,确实有很多聪明人猜到了,华、边两家同时被举报,从而轰然倒塌,就是来自画颜、来自宇文山的报复。其中就包括京城有名的衙内江涛。 昨天一早,他听说华峻被京城公安机关逮捕,连带着华峻老子也折了,他就心头狂跳,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快就应验了,在打边强电话不通的情况下,他又找金陵的朋友打听,不久就确认了边家父子同时遭难的消息。预感变成了现实,他确信这就是来自宇文山的报复。否则就太巧了,根本不可能,跟中彩票的概率差不多。 这两天他不但没去东城女朋友家,甚至连自己的别墅都没回,直接住进了江汉源所住的部长楼。宇文山的武力值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住回父母这里,就是担心宇文山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干掉自己。这只是一方面,他早就知道宇文山武力超群,但这次宇文山整垮边、华两家,却用了暗中收集资料,直接提交到中纪委的方式,这种兵不饮血的方法,让他愈加恐惧宇文山。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宇文山的能量,宇文山的威胁还需要重新评估,而不是一个空有一身武力的莽夫。 虽然他深信自己父亲的为官之道,远非边、华两人的老子可比,但以宇文山表现出来的能力,总能弄出点什么来,毕竟谁还没有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呢?就比如,自己的老子和苏省原副厅长黄正强交往甚密,黄正强也多有孝敬,而黄正强已因贪污、受贿,包庇黑恶势力等多项罪名入狱,这层关系一旦被挖出来,摊开到桌面上,也是够难看、够自家老头子喝一壶的了。 至于,他会不会对自己实行肉体毁灭,……江涛突然心头一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处升起,直通头顶,继而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竖起。还是非常有可能的,只要他知道了自己曾经要抓他,甚至杀掉他,以他杀伐果断的性格没什么不可能的!听说,他在女朋友遭绑架雇佣兵绑架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全歼多名精锐佣兵,完好无损地救出女朋友,全身而退! 江涛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有点后悔了,自己干嘛还去招惹这个杀坯?想要秘方,直接像后面一样直接盗取不就行了吗?干嘛找两个二货去恶心他,害得那小子大为光火,引火烧身呢? 因为昨天就几乎整夜都没睡,江涛虽然满腹心事,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子夜时分,江涛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冷汗,惊恐四顾,房间里夜灯昏黄、静谧无声。江涛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熟悉的房间,惊魂未定。 就在刚才,睡梦中的他,突然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甚至能感到那如刀的目光中满含着的轻蔑,这让他肝胆俱颤,差点没直接喊出声来! 此时,距离江涛家这栋部长楼两百米左右的街边,收回神识,结束神识穿透的宇文山无声地笑了,自言自语道:“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等着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裹了裹棉衣,向停在远处的车子走去,早春深夜,寂静无声,料峭的微风轻拂人面。 第二天,江涛顶着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起来吃早饭。 正吃着早饭的江汉源看着自己儿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有一女一子,女儿远嫁,日子过得称心如意,没什么好挂念的。儿子也还算争气,留学归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胡混,或者进入体制内,按部就班工作、升迁,而是进入社会打拼出了诺大的产业。现在听说又买了份秘方,准备涉足医药行业,这些都让他感到欣慰。 他自己身体不好,这两年,到处寻医问药,都没有大的起色,而且上升的通道又被那个又臭又硬的彭老头挡住,自己年纪渐大很快要到线,看样子只能在现在的位置上退居二线了。好在这小子争气,自己虽然心有不甘,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你这是怎么了?”江汉源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药厂的事,昨晚一直在想设计上的事!”江涛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更自己老子说宇文山的事,请他出出主意,最后还是撒了个小谎敷衍过去了。他还是想自己解决宇文山的问题,毕竟他老子前段时间还叮嘱过他不要再找宇文山麻烦,这是他老子答应过彭老头的。 “嗯,注意身体!”江汉源非常满意儿子的回答,接着又说道:“有什么事,可以找技术处的魏新民你魏叔问问,他在医药方面有点研究。……实在有问题解决不了,告诉我的秘书……” “好的,爸,我知道了!”江涛随口答道。有着老子这面特殊部门副部长的大旗,只要打出去,其实少有他解决不了事,而且宇文山的事他暂时并不想让自己老子知道,所以他随口答道。 第115章人心可用 一大早,宇文山在街边的早点铺打包了一大堆包子、油条、豆浆之类,开车直奔章伟他们的住处。 不出预料,章伟正带队在院子里锻炼,各个头上见汗。连腿伤在身的秦云川也拄着个拐杖,在绕场慢走。 宇文山提着东西,向他们示意一下直接走进了厨房,准备把东西放下再出来说话。推开厨房门,就看见田禾正在里面忙碌。锅里正煮着粥,烙好的面饼金黄酥软,堆起了高高一摞,厨房里米香、饼香味弥漫。对比之下,自己打包的包子、油条等,就差了好多。 “哟,田姐,您这手艺不错呀!”宇文山放下东西,揭开盖在饼上的厚棉布,抽出一张面饼,卷了两下,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多层饼,外面焦脆,里面筋道,一口下去麦香味、油香味满口。 “哈,好吃,真好吃!”宇文山一边哈气咀嚼,一边称赞道。 “呵呵”田禾看他一副贪吃模样忍不住笑了:“宇……宇总,你慢点吃!小心烫!来尝尝我炒好的小咸菜!”田禾说着,给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炒好的萝卜干,放在饼上。 宇文山卷上咸菜又大大咬了一口,忍不住对田禾挑起了大拇指。 “田姐,您直接叫我小山吧,这宇总听起来别扭!” 田禾微笑着点点头。宇文山把嘴里的饼咽下,看着像邻家姐姐一样微笑着的田禾,说道:“田姐,你熟悉一下,到我师姐的画廊帮忙吧,工资就定每月一千五吧!” 田禾的形象好,人又年轻、机灵,到师姐那里上班很合适。反正师姐那里也缺人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很好。早在带上田禾的时候,宇文山就已经想好了。 “我……我行吗?我没上过大学,我也不懂书画?”她在老家餐厅上班,一个月忙死忙活,才三四百元钱,现在宇文山直接开出这么高的工资,让她既高兴又忐忑,生怕自己不胜任,损了爱人的面子。 “嗨,田姐!没事,不懂就学呗,再说了,又不是让你画画!你就是招呼一下上门的顾客,介绍一下画作、价格什么而已!” 宇文山一边吃饼,一边宽慰她。田禾大为意动,迟疑地说道:“宇……,小山,那我试试?” 宇文山把剩下的饼和咸菜一把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吞掉,然后说道:“田姐,这就对了,你肯定能干好!” 看到田禾点头答应,宇文山找张纸擦擦嘴,转身来到院子里找章伟他们说话。章伟他们已经结束了锻炼,正在活动手脚放松。宇文山把大家叫到一起,开口说道:“有几个事,跟大家说一下!” 章伟等人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又往前凑了一下,宇文山继续说道:“第一,我准备教大家几手功夫,提高大家的格斗能力。另外,再给大家调理一下身体……” 宇文山极能打,远超他们中位于第一的章伟,这一点经章伟和亓宏之口,队员们都知道了。现在,宇文山要教大家功夫,让众人非常兴奋。至于调理身体吗,除了经历过的秦云川深信不疑之外,其他人都自动忽略了。 宇文山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接着说道:“第二,前面已经说过了,有女朋友、未婚妻的,可以叫她们过来了。住处吗,先住在四合院中,等我们的楼盖好,直接搬过去。另外,安排工作……” 章伟他们现在住的院子,也处于东城,离士礼胡同不远,芮世铭在这一片又买下好几座院子,按照每座院子三户的标准配置,足够住了。至于安排工作,药厂里需要大批工人,待遇又不错,自然也没有问题。 这一点就好的过分了,这些人从部队出来,都经历过各种白眼、轻视,相比之下,宇文山现在给的待遇、相处的方式,以及安排工作、分配住房等条件,让他们除了感动、感激已经无话可说。原来热烈的场面,此时反而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定定地看着宇文山。 宇文山心思电转,立刻就明白了了,大家的感受。他轻松地接着说道:“嘿,我说你们这都啥表情呀?几个意思?满意不满意,给个痛快话!” 章伟上前半步,正色道:“宇总,这么好的待遇,大家怎么会不满意?……我代表兄弟们谢谢你!”“啪”一个立正,郑重地向宇文山敬了一个校准的军礼。 他连累大家提前退役,连退伍补偿都没拿到,一直心里有愧。虽然兄弟们谁也没提过,反而安慰他,说大家当够兵了,早想退了。但退伍后,兄弟们过得拮据、不如意,他还是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否则,宇文山一说还需要人手,他也不会那样欣喜若狂,急不可待地给散落在各地的兄弟们打电话。现在,宇文山如此对待大家,是大家如兄弟,待遇又给得如此之好,让他大感轻松,好像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被搬开,既感动又轻松。 “嘿,章哥,过了!我视大家如兄弟,当然不会亏了大家!……既然大家没意见,这一条就过了。没女朋友的兄弟,要抓紧找哦!” 此话一出,引起一片哄笑。 “第三”宇文山开口说话,大家立马安静下来,宇文山想了半天,最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都说了哦,……算了,大家马上换衣服,吃早餐!田姐烙的饼太好吃了!” 大家一愣,本来认为还有什么重要内容呢,没想到就是换衣服、吃早餐!反应过来的大家,随即哄笑起来。 如此一闹,大家感觉和宇文山的关系更融洽了、更亲近了,很有点兄弟直接随便说笑的意思了。 章伟他们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宇文山则和不用换衣服的秦云川一起直接钻进了厨房。田禾开心地告诉秦云川,宇文山安排她到画廊上班,秦云川非常感激。宇文山则摆手,叫他不用在意,自己专心对付起手中的烙饼。 吃过早饭,宇文山交给章伟五万元钱,作为队里的日常开支和安顿即将到来的众位家属。并让他把还在金陵的队员暂时召回,以便一起训练和调理身体。另外,让他帮自己找一名女性退伍特种兵,以后专职保护邓青岚。 而后,又让他派兄弟们,继续跟踪、监视江涛,时刻注意他的动向,以防止他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章伟表示明了一一答应后,宇文山拿上从成纪带回来的特产离开了驻地,直奔师姐她们住的院子。现在才八点,走进正房的宇文山,本来还担心师姐和颜未晰还没收拾好,没想到两人正穿着修身的衣裤,坐在餐厅吃早餐。 两大美女,面容精致,许是刚运动过,面色红润,身材高挑,身段窈窕,姿态恬静优雅,美如画中人一般。 宇文山没见过这副打扮姑侄俩,一时有些发愣。颜未晰发现他进来,又发愣地看着自己和小姑,脸上发烫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她红着脸起身穿上了长衣,同时拿了一件开衫毛衣给自己姑姑。 颜妍师姐不以为意,一边穿上毛衣,一边笑着调侃他:“小师弟,你一大早过来又不说话,光是来看美女的吗?” 第116章邓青岚进京 颜妍师姐的调侃让宇文山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他不好意思地讪笑到:“师姐,……我不是去了一趟甘省吗?”他举了举手中提着的两个大包,接着说道:“给你们带回来一些当地的特产,有肉干、肉脯,还有果脯和一些当地的小玩意!” “小山子,不错!还能想着我和小姑!”颜未晰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开心地说道,同时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小心,比较重……”宇文山的提醒还是迟了,颜未晰虽然手提着包带,但包还是砸在了地上。 “这都装了什么?怎么那么重?”颜未晰揉着被勒疼的手,好奇地问道。 “肉干、肉脯。我试过,很好吃,就多买了一些。”宇文山挠挠头,解释道。 颜妍师姐走过来,翻开了一下,说道:“不错,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想着我们俩。这样嘛,未晰被你看光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颜未晰红着脸,对自己姑姑说道:“小姑,你又乱说!” 宇文山则,落荒而逃。 从师姐这里离开,宇文山又到薛达夫掌柜那里看了看,他正在招呼新招的两个伙计清理、保养刚收上来的古玩。最近,他刚淘了个完整的老宅子,七七八八收了七八十件老玩意,总共花了不过二十万元。老宅子的新主人是个棒槌,根本不识货,让他捡了个打漏。 其中有一件嘉庆时期官窑粉彩专心瓶,已经清理完,非常精美。嘉庆时期的东西,虽然比不上他老子乾隆朝的值钱,但这件东西,应该嘉庆初年烧制的,器型、绘图、做工上一点也不比前朝的差,光这件东西,二十万已经不止了。另外,还有一件马少轩款的鼻烟壶,以及两幅清中期佚名画作,也让人眼前一亮。 光这笔生意,认真算下来,按照现在的价格赚了不下八九十万,如果拖后一段时间再出手,或者稍稍运作一下,那就更加可观了。 宇文山当场奖励了薛掌柜和伙计两万元,又勉励了几句,才高高兴兴地去了士礼胡同九零号。刘晓斌刚好在现场,见到宇文山终于舍得过来看看,很是高兴。 “宇文先生,见到你还真不容易!人家若花如此代价修复、改造院子,恨不得见天地看着,您这儿倒好,开工十几二十天了,您愣神不露一面!”刘晓斌貌似抱怨,实则感慨地说道。 “刘老板,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更相信王源教授的眼光。”京华的王源教授推荐刘晓斌的时候,就说过他人可靠、活干得好,宇文山相信老教授的眼光,所以只让师姐留意一下,自己则付了钱后,直接撒手不管了。 “您这样说,我的压力更大了!不过您放心,我也不多说,您就瞧好吧!”这样的甲方刘晓斌第一次碰到,更想不负人期望,把自己的活干好,力求尽善尽美。 四座院子按照王教授的改造图纸,水电气包括墙体都已改造完毕,现在正在进行外立面,包括墙体、砖瓦、屋顶、柱子等等的修复,翻新改造。 在九零号转了一圈,刘晓斌向宇文山承诺一定会在五月底前,完成四座院子的施工。看了一圈后,宇文山非常满意,于是跟他说:“刘老板,请您多费心了!如果大家本次合作愉快,我后面还有院子要麻烦你呢!” 刘晓斌明白宇文山的意思,郑重地说道:“不管怎样,您放心好了!我也同样期待和您再次合作!” 离开士礼胡同九零号,宇文山又去了亚运村的办公室。商中华不在,去魔都跟踪项目进度了,关黎明、芮世铭和画颜的一名负责人一起接待了他。 万宇的多处地块、画颜分厂已经同时开工,在大家通力合作、在雄厚的资金支持下,一切顺利。甚至,芮世铭已经和公司的销售人员,开始制定楼花的销售、促销方案,只等工程再进行一段时间,马上三家分公司、三地同时开始预售。 跟他们一起在公司食堂吃过中饭,宇文山回到了民安饭店。 吃过晚饭后,正在房间看书的宇文山接到了武海东的电话,寒暄几句,他直奔主题。 “小山,你上次说的那个杀手兼****阿迪里,我们经过筛查、技术比对,确定了他在几个地方出现过,新归省省会和靠近边境的几个地区、然后就是靠近缅甸的腾冲、瑞丽,以及东部的魔都、金陵,其中在魔都和金陵出现的次数最多,而且时间集中在去年的十月到十二月。……因为他杀手的身份,以及从事贩卖军火、毒品等事实,我们有理由相信他跟去年年底几起雇佣兵入境发生枪战有关……” 挂掉武海东的电话,宇文山把了解到的信息转告给了章伟,章伟有些失望。宇文山安慰他说,就像遇到巴图尔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上呢,章伟笑笑,不以为然,但也没什么办法,要想为被孽杀的战友报仇,宰掉阿迪里,看来只能看天意了。 挂掉章伟的电话,看着窗外渐起的夜色,以及楼下街道上如梭的车流,宇文山轻皱眉头,他有一种预感,这名叫阿迪里的杀手,说不定自己还会遇到。……身材高大,光头,常带着鸭舌帽,有不太明显的新归口音……,等等,这个形象我似乎有印象,不过到底在哪、什么时间见过呢?宇文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陷入沉思中。 章伟说出的阿迪里的形象,此时宇文山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任他想破头,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么个人。 六点多,早春的夜色渐浓,宇文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结束了这个没有结果的思考。心想,算了管他呢,遇到了顺手收拾掉,为章伟等人的战友报仇,遇不到算他命好! 宇文山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把烦恼从胸中呼出一样。然后进浴室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坐在书桌上开始看书。 九点多,宇文山刚想拿起电话,拨给邓青岚,门外却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似心有灵犀,宇文山拉开房门,心中所念佳人俏立门前! 此时,门外的邓青岚眼波流转,含羞带笑地正看着他。宇文山把她和行李,拉入房中,关门后,一把将女友拥入怀中,馨香如旧,温软蚀骨。 久旱逢甘霖,几番云雨之后,长途跋涉的邓青岚沉沉睡去。宇文山乘机运起清心诀给她梳理了一遍身体,消除疲劳,改善她的体质。 其实,邓青岚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宇文山时常用清心诀给她滋养、梳理身体,她的身体素质、体力,包括脑力、肤色肤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金大一天繁重的课业下来,闺蜜们常常苦不堪言,话都懒得说,而她却依然精力充沛、精神抖擞,闺蜜们都调侃她是累不死的小强。而且,像开了挂一样,课业对她来说显得轻松无比,再晦涩难懂、难以背诵的东西,只要看过一两遍,她很快就能背诵,而且信手拈来轻松无比,被同学戏称复印机、复读机。对此,邓青岚自己也一头雾水、懵懂不知缘由。 再就是,皮肤好得让周围的女生绝望,不施粉黛的她,总是面若桃花、肤比凝脂,光彩照人。大家戏言,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会没有朋友的:她们都不愿意当反面教材、当绿叶和背景墙,为她做陪衬。邓青岚则一笑置之。 第117章江涛的动作 第二天,早晨起床,邓青岚坐在镜前整理仪容,宇文山一边为她梳理如瀑长发,一边问道:“你怎么想起到京城来了?” 中文系才女,转头凝视他双眼,装扮一副幽怨之色,张口就来:“绿树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金陵春色待君来,莫到花落飞似霰!” 宇文山微微一愣,随即明了,她是借此以喻相思,略一沉吟和道:“独自不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水暖花开春到也,此时天上人间!”他把李煜的词略加改动,告诉她自己也非常想她,只是有事要做,无奈而已。现在、以后时机成熟,自然能长相守,就像此时两人在一起如天上人间一样美好。 邓青岚顽皮之色隐去,她明白自己男友所指,也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愧疚,于是站起身来,紧紧抱住他把自己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没再多说。 女人一旦把自己的全部交给自己心爱的人,很容易患得患失。邓青岚也是如此,宇文山在金陵没待几天,双方刚从男女朋友关系转换为恋人关系,他又回到京城,中间还去了一趟甘省呆了好几天。虽然不时有电话过来,邓青岚还是有淡淡的失落感,于是乘周末假期,突然到京城相会,中间自然有以解相思之意,也有一点小女儿的撒娇、任性。 刚才的一席话,让她感到自己自责,以他弱冠之年,就有了诺达的成绩,岂能以常人之理度之?岂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吃过早饭,宇文山对邓青岚说:“我们今天去长城转转吧,好汉?我还没去过呢!” “小女子,本就不是好汉,随爷您安排!”邓青岚笑着屈膝福上一礼,随即又补充道:“我想先去看一下颜妍师姐!” “啊?”宇文山此时有些头大,看看颜妍师姐当然好,可那里还有一个师侄呢!他还没来得及跟邓青岚说,颜未晰也在京城帮忙,如果真的过去,两人当面再来一番唇枪舌剑,那就有热闹看了。 “……好!不过原来的院子正在装修,师姐现在住的院子比较乱……” “乱?”邓青岚困惑地问道:“需要我们帮忙收拾吗?” “那到不需要!……好吧,我们走吧!”宇文山最后还是决定大方地带她去,自己本来就清白,何必遮遮掩掩?相信她们两人也不会闹得太难看……吧? 宇文山两人开车离开民安饭店,又在路边摊买了一些水果,然后直奔师姐所在的四合院。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就看到师姐正和两个顾客模样的女人,围坐在藤椅上一起喝茶聊天,颜未晰则陪坐在一旁。 天晴无风,早春阳光和煦,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中间的矮方桌上红泥小火炉中炭火烧得正旺,其上的陶壶中“咕咕”冒着热气。此景,在晴远的天空下、安静的小院中倒是非常和谐。 师姐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自己的侄女,然后与客人告了罪,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小邓啊,什么时候到的?快过来坐!”师姐拉着邓青岚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宇文山把提着的水果放到一边,也找了个空位坐下。 两位客人见主人有友来访,告辞离开了,师姐和颜未晰客气地道歉,并把客人送出门外。 回来后,换了新茶和茶具,四人就坐在院中一边聊天,一边喝起茶来。邓青岚因为宇文山的缘故,对艺术,特别是书画,多有涉猎,颜家姑侄则因为家学渊源,对国学、古诗词所知甚深,在颜妍师姐的穿针引线下,三女竟然聊得非常投机。如此,宇文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颜妍师姐抽空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傻小子这是好福气,小晰对他暗寄情愫,找了个女朋友也这样漂亮、优秀! 师姐的白眼宇文山不明所以,也不以为意,他只要邓青岚和颜未晰不闹出尴尬就大念阿弥陀佛了。 临近中午,颜妍师姐柳宇邓青岚一起吃火锅,邓青岚欣然答应。 “师姐”宇文山有点担心地问道:“您不会还是要我出去买好,带回来吧?” 颜妍等了他一眼,笑骂道:“小样,看把你吓的!”然后又冲着不明所以的邓青岚和自家侄女解释道: “年后,我刚来京城时,就在正装修的一个院子里吃过一次,是他出去买的……,当时零下四五度,哈气成雾,喝白酒吃热腾腾的火锅,过瘾!” 邓青岚、颜未晰一听师姐的描述,不但没感怪异,反而觉得非常浪漫,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得!宇文山认命了,他站起来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吃火锅的地方!” “停、停!”颜妍师姐叫住他,然后又翻了他一眼说道:“用不着你!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招呼两女一起进屋搬东西,不一会就摆满撤掉茶具的方桌。 红铜边炉直接架在红泥小火炉上,新加的木炭烧得更旺,排骨熬制的锅底,配上一层红油辣椒,很快就“咕噜、咕噜”地泛起了白气,鲜香四溢。切好的肥瘦、红白相间的牛羊肉,装满了整整四大盘,洗好的各色蔬菜青翠欲滴,还配了粉丝、蘑菇、鱼丸等点缀其中,不要吃了,光观其形色、闻其味道,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 师姐开了两瓶五十多度的京城二锅头,很豪气地给四人面前的杯子倒满,每个杯子都差不多有三两多。四人本就是北方儿女,不怵白酒,再加上环境、气氛影响,当然每人拒绝。 颜妍师姐最大,举杯祝酒:“为了我们有缘相聚,为了我们工作、学习顺利,干杯!” 四人都喝了一大口,五十多度的白酒,一线喉入胃,人马上就感觉热乎起来。还没吃两口,后院的薛掌柜,循着味找了上来,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家老板。 宇文山一拍额头,直骂自己该死,怎么把自家大掌柜给忘了呢?他马上站起来,又拿了一套碗筷和酒杯出来,一边向薛掌柜致歉,一边招呼他坐下。青妍斋暂居此处,也没有搞统一食堂,平时都是自行解决午饭,颜妍师姐也没想起叫薛掌柜,所以她也起身给薛掌柜道了歉,并为他倒了酒。 薛掌柜的加入,让气氛更加热烈,在和煦的春光中,安静的四合院里,喝烈酒、吃巨辣的火锅,酣畅淋漓。宇文山本来认为会浪费很多,没想到,结束时连排骨熬制的锅底,都差点被喝光。 吃完后,三女直接窝在藤椅上,不想动了。都一脸担心地揉着肚子,生怕自己又要长胖,浑然没有了刚才抢吃时的精神抖擞。 宇文山一看,得了,指望她们收碗是不可能了,于是拉上薛掌柜开始一通洗洗涮涮。半个多小时后,才算大功告成。薛掌柜打了招呼回后院开工,宇文山则坐在矮桌边一边喝茶消食,一边好笑地看着三人。心想,吃的时候侵略如火,吃完才想起担心,是不是太迟了? 三女缓了一会,开始商量下午干什么,当师姐提出逛街后,一致同意,全部满血复活。收拾了一下,撇下宇文山,让他一个人看家,直接逛街去啦。 三女刚走,宇文山放在包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通后,章伟向宇文山汇报道:“……江涛频频和东南亚的某个电话联系,好像在安排什么,他还把一大笔钱转入了一个活跃在西南边境的掮客账户,具体图谋待查;另外,他找了四名特种兵,貌似作为保镖使用……” 第118章监视 “等等”宇文山打算章伟的话头:“章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怎么做到的?”先不说章伟提供的信息本身如何,如何获得这些信息更让宇文山好奇。 “呵呵,宇总,我有自己的渠道,您这就不要多问了!反正消息可靠就是了!”章伟笑着回答宇文山。 章伟当兵这么多年,战友众多,有人进入一些核心部门,也在情理之中。另外章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宇文山想清楚这些后,就不再纠结此事,又问道: “还有其他情况吗?” “还有……就是江涛目前好像精神不大好,让人给他买了很多安神补脑的药。” “呵呵”宇文山不仅冷笑道:“他是看我们处理了边、华两家,生怕我们什么时候找上他,对他不利!呵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哦,对了,章哥,我要你找的女特种兵怎么样了?” “我联系上了,原部队的领导,他给我介绍了一名去年底刚退役的老兵,叫黄颖,我也认识。今年二十四岁,能力非常出众,人也很可靠。下周就能到京城!” “太好了!谢了,章哥!……嗯,安排人继续关注江涛的动向,秘密行动,不要被他发现!” “好,您放心吧,他找到那几个人,还入不了我们的眼!” 章伟非常自信地回答了宇文山,然后双方结束了通话。 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宇文山一边分析章伟提供的信息。找保镖的事没多大花头,但跟境外联系,又转账给掮客,则有些意思。说不定,就像身处加国的黄杨,远涉重洋派出杀手对付自己一样,他也想从境外找人过来对付自己?不过,这些对宇文山来说,他都不甚在意。反而很期待,看他到底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接近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宇文山正百无聊赖地翻看师姐收上来的书画,三个大小女人才拎着大包小包兴冲冲地回来。 宇文山算了一下,足足逛了五个小时,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体力。 吃了邓青岚打包回来的盒饭后,宇文山两人提上刚买的东西,辞别师姐她们,出了门。 宇文山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颜未晰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进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看着她孤单的背影,颜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这个傻丫头,以后该如何是好呢? 宇文山两人出门后,上车安顿好后,直奔民安饭店。刚开出去没多远,一辆极其普通的夏利轿车跟了上来。经过几次试探,宇文山确定是在跟踪自己。他悄悄打开神识,运用神识穿透查看身后的尾随者,那是两个年轻男子,一身精悍之色,充满行伍之气。 两车一前一后来到民安饭店,宇文山把车停在了饭店的停车场,那辆夏利车则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了下来。 推他们的存在宇文山不以为意,只要不采取什么过激的动作就由他们好了,说不等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时,还是一种掩护呢。 邓青岚一回到房间,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逛了五个小时,兴奋劲一过,疲劳感涌上来,连手脚都懒得动了。 为了给她消除疲劳,把她的外衣除去,宇文山假借给她按摩之机,偷偷运用清心诀真气,给她梳理、滋养了一遍全身。邓青岚只感觉一股暖烘烘的热流在身体里流淌,所到之处酸痛渐缓,继而全身舒爽,就像泡在暖洋洋的热水中,舒服的让人忍不住要**出声。 邓青岚躺在床上,紧身毛衣、贴身的踩脚裤,凹凸有致,美好身材尽显。她努力抿着嘴唇,忍住**的冲动,享受着恋人的按摩、爱抚。 …… …… 子夜时分,宇文山轻轻地从床上起来,给恋人掖好被角,拿起电话,来到外间的小会客室内,拨通了章伟的电话。 “……章哥,我这边有两个人在监视我,是不是来自江涛找的那四个人?” “宇总,是的。我们已经知道了,怎么处理这两个人?”章伟问道。 “不用管他们,有他们跟着我好了。你们要密切注意这两天跟江涛见面的陌生人,我怀疑他正计划找国外的人入境对付我。另外,你们自己注意隐蔽,尽量不要让他或者别人发现你们的存在,以后我们见面尽量保密,我需要你们作为奇兵,隐藏在暗处!”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跟兄弟们强调的,放心吧!” 结束与章伟的通话,宇文山坐在小厅内的沙发上,隔着厚厚的窗帘,放开神识打开神识穿透开始观察外面监视的两个人。 此时,两人都还在那辆狭小的夏利车内,其中一人盖着毛毯,蜷缩在后座睡觉,一人则坐在驾驶位上,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自己所在的房间。 宇文山在他们身上和车内,没发现枪械、子弹之类的武器和任何证件,只发现了两根合金甩棍和一部手提电话。 确定他们只是监视自己,并不会对自己和女友带来什么实际威胁后,宇文山收回了神识,结束了神识透视。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清除杂念,开始修习清心诀。 翌日,晨曦微露,宇文山结束清心诀的修习,从沙发上站起。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浑身力量充盈,功力又有精进,心情大好。 他轻轻回到卧室,邓青岚还在沉睡中,肌肤如玉,红润莹白,梦里像遇到了什么好事,嘴角正轻轻翘起,面若桃花开。 宇文山不忍叫醒她,又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衣服,宇文山来到饭店的餐厅,跟相熟的值班经理打过招呼,拿了两人份的早餐,又让厨师帮忙煎了两大块牛排,由两个女服务员帮忙端着,一起回到房间。 宇文山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人长得高大帅气,又待人有礼,小服务员们几乎都认识他,所以非常愿意额外为宇文山做点事,高兴地为他把早餐送回了房间。 此时邓青岚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正坐在镜子前梳理头发。听到有人进来,她站起身迎了过来。长发如瀑,面若初绽桃花,身段窈窕有致,让两个端着餐盘的小服务员不由地有些局促、自卑。 第119章何方神圣 帮忙摆好食物,道了谢,又送了两件自己买的小饰品,邓青岚微笑着把两个服务员送出房门。一回到小厅的餐桌旁,宇文山就开她玩笑:“我家岚岚的魅力太大了,瞧瞧把人家服务员弄得,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受到恋人的夸奖,邓青岚心中欢喜,白了他一眼后,说道:“别瞎说了!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昨天下午,她和颜妍师姐姑侄在路边小店只随意吃了几口面条,昨晚又进行了几场激烈的运动,耗费了打量体力,虽然有宇文山暗中调理,毫无疲态,但肚中饥饿却是无法避免,此时已是饥肠辘辘。 宇文山自然明白,否则也不会又加了两块牛排,于是不再调笑,和她一起吃起早餐来。两人风卷残云一般,把带上了的东西全部消灭掉,然后叫餐厅的人过来收拾干净,宇文山说道:“跟我去一下士礼胡同,我拿点东西给你!” 起出宝藏后,上次回金陵,宇文山忘记了给她带几件起出来宫廷首饰,现在想起来就打算给她不上。邓青岚虽然无所谓,但恋人送自己东西,她还是非常高兴。 开上车,两人直奔士礼合同九零号。不出预料,又有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不同的是,里面的人换成了另外两个,车子也换掉了。 来到九零号,宇文山在门口路边停下车,带着邓青岚推门走了进去。余光中,那辆尾随而至的车,也在远处停了下来。 九零号里,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让邓青岚非常好奇,一路东张西望,还不时问上两句。宇文山见她感兴趣,就从现场的负责人手上,要来了那份手绘的完工后效果图,一边给她看,一边解释说明。 美轮美奂的效果图,直接抓住了邓青岚的心,她翻看着图纸,满脸憧憬地说道:“这里太美了!以后毕业,我们就住这里吧!……”突然意识到话里的不妥,打住了话头,红霞染红双颊。 宇文山明白她心中所想,爱怜地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含笑说道:“傻瓜!你是女主人,你说了算,你想住哪里我们就住哪里!” 邓青岚,红着脸点点头。 把整个院子转了一遍,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宇文山领着她,走进二进的西厢房。打开藏宝室的两重防盗门,打开里面的照明设备,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几十只巨大的木箱,贴着封条,排列整齐地堆在里面,让邓青岚惊诧和好奇。看着恋人的这幅惊讶的表情,宇文山恶作剧一样,打开一只大木箱,拿出一个不大的红木小箱字,递给她,然后慢慢打开。里面的十根金条,在灯光下闪动着金黄色耀眼的光泽。 邓青岚吃惊地张大了嘴。她实在是想不到,里面的东西如此沉重,这种沉重感让她联想到了一样东西:“这是黄金?金条吗?” 宇文山像捉弄到女生的顽童,心满意足地笑着说道:“是滴!” 邓青岚合上箱盖,交还给宇文山,然后用手指了指其余的木箱,震惊地问道:“这些里面,又是装着什么?” 宇文山不想再逗她,于是告诉她:“这里面除了黄金、白银,就是玉石、首饰和古籍、书画、瓷器、漆器等古玩,……总价值五亿元到十几亿之间。” 邓青岚:“……” 她不知道刚才的黄金值多少钱,也不关心,但以亿计的钱财,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清楚的,所以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向来恬淡的性格,让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着拍拍宇文山的胸膛:“好小伙儿,挺能干,我放心了!” 她本来还想问问这些东西哪里弄来的,但想想还是放弃。 宇文山看到她这个样子,才放下心来。他刚告诉完邓青岚东西的价值,其实就后悔了,他非常担心,巨大的财富会给他和邓青岚之间的关系,带来不好的影响,因此产生距离。 他伸手紧紧搂住这个心爱的人,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炫耀!” 邓青岚仰头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嗔怪到:“你才是傻瓜!我的男……人,如此能干,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 宇文山给邓青岚挑了一根和田白玉的发簪,一副飘花的翡翠手镯和一对小巧金镶玉耳环,然后又拿了一只纤巧的嵌玉银手镯和一根银发簪,一起交给她。 “后面的手镯和发簪,你代我交给大师兄家的陈嘉禾和嫂子孔琳……” 宇文山刚到金陵时,多蒙大师兄一家照拂,他一直铭记在心。 “好的,我知道了。嘉禾那个爱臭美的小丫头,肯定高兴死了!”邓青岚开心地答应他。一想到,陈嘉禾拿到手镯时,会表现出来的样子,不由莞尔。 “岚岚”宇文山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些东西的价值,否则她送人或者不小心遗失、打碎就太可惜了:“这些东西都出自,清中早期的宫廷造办处,价值不菲……,你的那三件,如果运作的好的话,每件都能卖出一两百万……” 宇文山小心地把价格打了个折扣,说道。 邓青岚吐了吐舌头,她刚才真没太在意,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会很值钱,没想到会值钱到如此地步。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这怎么带呀,万一丢了坏了怎么办?”知道真实的价格后,她更纠结。 宇文山则不以为意,只要她知道东西好,珍惜一点就好了。 离开九零号的时候,不出意外,那辆车又跟了上来。直到宇文山把依依惜别的邓青岚送上飞机,四点多回到民安饭店,都一直缀在后面。 宇文山只当毫不知情,停好车,信步走进饭店。 “宇文先生,请等一下!”刚进饭店大厅,服务台后面的接待员就叫住了他。 “你好,什么事?”宇文山客气地问道。 “这是有人要我们转交给您的!”漂亮的女接待员从柜台后走出来,提给他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谢谢!”宇文山到了谢,伸手接过来。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张拜帖。 拜帖署名:金遗民 宇文山阁下: 本人祖籍京城,乃前朝遗民,现旅居海外。因家学渊源,学医多年,对中医药一道,略有所得。日前,得知画颜一方,内服外敷,疗效奇佳,惊为神方。 遍访诸友人,得知此方实为阁下所出,甚是钦佩。仰阁下之风采,诚邀阁下屈尊往寒舍一叙,遗民扫榻以待。 后面附了地址和电话,宇文山看了看,地址应该也在一处保护区内,多半是四合院。反复看了几遍,宇文山一头雾水。 这尼玛又是何方神圣,你认为画颜药方精到,觉得好,钦佩我,我就要去见你?您真的想多了! 宇文山把拜帖放回盒内,问那位接待员:“请问这是什么人送给我的?” 接待员回想了一下答道:“是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普通话略显生硬,好像国外的华裔……” 宇文山道了谢,拿着小盒子回到房间,对拜帖中的邀请并没放在心上,宇文山相信,那个叫金遗民的人,如果真的想见自己,还会找上门来的。 就在他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准备给自己泡一杯茶时,突然感到浑身发紧,有一种被窥视着的感觉,同时眼角余光中,有光亮闪过。 宇文山没有声张,而是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开始查看闪光所在之处。赫然发现,对面隔一条马路的高楼上,差不多高度的一个房间里,两名西方人正手持望远镜,躲在窗帘后窥探着自己! 第120章暗影小队和佣兵 这两个欧美人穿着宽松的休闲服饰,身材高大,强壮精悍,持望远镜的手上关节粗大,眼神锐利,行动时干净敏捷,最让宇文山忌惮的是,他们的腋下的枪套中,赫然都插着一把M1911A1手枪! 这两个人从体态和行动上看,不像杀手,反而更像雇佣兵或者军人。宇文山又用神识穿透查看了一下,楼下一直跟踪他的那辆车,意料之中,江涛的那两个人还在,同样手持望远镜,时不时地查看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间。 宇文山给自己泡好一杯茶,一边思考、衡量这两个西方人来自哪里,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来自西方,身上有明显的军旅痕迹,使用M1911A1手枪,最大可能是来自米国,还有可能来自米国小弟加国。那来自黄杨的雇佣,可能性就最大了。离上次在金陵的刺杀,刚过去十几天,又派了第二拨人过来,看这样,黄杨欲置自己死地的决心非常强烈呀。而且雇佣这样的精锐人员,花费肯定不菲,由此可见,他们潜逃国外时,带走了大量财富。 大致理清原委,宇文山心里这个气呀。黄杨这货,还没完没了了!非要致自己于死地不可了!虽然你身在国外,我暂时那你没办法,但小爷也不怕你派过来的这些货色。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好了,你能派过来,我就能给你灭掉,我看你能派多少拨过来! 心中有了计较,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两名佣兵所在的房间,没发现能远距离击杀的步枪、***之类武器,宇文山就放下心来,开始谋划如何解决这两名佣兵。 其实,如果现在报警,四九城内,以他们欧美人身份,只非法持枪一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但宇文山更想自己出手把他们处理掉。他不想把自己置于警方眼皮底下,引起太多关注,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持有枪支。 找国安武海东他们处理,倒是可行,但宇文山还是决定自己动手,顺便看看能否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主意已定,宇文山就不在纠结,像毫不知情一样,该干嘛干嘛。 他坐在窗边喝了一会茶,差不多到饭点时,宇文山离开民安饭店,信步走进周围的巷子,装作出来找地方吃饭的样子,信马由缰在胡同里转了起来。 江涛的那两个人,在他一出饭店大门就跟了上来,不疾不徐地在后面缀着,隐蔽得非常高明,如果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而在他们身后,两名欧美人中的一名,也跟了上来,装作一般游客的样子,东瞧瞧西看看地尾随而来。 宇文山随便找了一家小店,吃了一份炸酱面,然后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巷往民安饭店走。江涛的那两个人很警惕,拉开了与宇文山的距离,而且采用了一前一后的方式,以防范意外被一锅端。 而那名西方人,则直接放弃了跟踪,从他们身后消失了。宇文山带着两条“尾巴”,慢悠悠地又回到了饭店。一进房间宇文山就放开神识,发动神识穿透,查看对面的佣兵情况。 此时,跟踪他的那人,正在跟另外一人说着什么,像是在通报刚才的跟踪情况,而留守的人,则一边端着望远镜,查看宇文山的情况,一边回应着他。 江涛的这两人应该只是负责监视,随时掌握宇文山的动向,并不会直接动手。但这两名欧美人也这么沉得住气,则让宇文山不解。 不再偏僻的巷子里动手,难道他们想在人多眼杂、有监控录像的酒店里直接行动?入室行刺,然后逃离饭店,想全身而退可比在偏僻的巷子里难多了。这一点,他们不可能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宇文山,最后决定静观其变,反正他们也没有远距离袭杀的武器,随他们去吧,他倒要看看能出什么幺蛾子。 洗漱完毕,给邓青岚打过电话,确认她已经平安回到金大,又在小厅里看了一会书,晚上十一点左右,宇文山直接关了小厅的灯,进了里间的卧室。 拉上遮光的窗帘,关上灯,宇文山坐在床上一边修习清心诀,一边用神识锁定、监控对面的两名欧美人。 两人在房间里轮流监视宇文山一夜,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连房间都没出。这让宇文山更加警惕起来。这些人好像正在筹划或者等待着什么,这副谋而后动的样子,使宇文山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第二天,宇文山收拾点东西装进包里,把请勿打扰的铭牌挂在门外把手上,然后就出了房间。在饭店的餐厅吃过早饭后,装作上厕所的样子,直接进了洗手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带着眼睛、穿着休闲西装,满脸沧桑的中年人。他大模大样地出了饭店,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了章伟他们的驻地。 他进来的时候,章伟他们已经等在厢房改造的宿舍里了。盖头换面的宇文山连章伟都没能立刻认出来,等到他开口说话时,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章哥,金陵的队员们都回来了吗?”宇文山对迎出来、一脸疑惑的章伟笑着说道。 “啊,宇总?您这易容术太神奇了吧!”章伟听出了宇文山的声音,惊奇地说道:“真的是你!……他们都回来了!田禾已经在颜老板那里上班了,几个成家和有女朋友、未婚妻的队员,也都跟家里的人联系过了,陆续会过来……” “至于,江涛那里,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动作,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听完章伟的汇报,宇文山补充道:“我已经跟万宇的关黎明先生打过招呼了,以后队里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出面找他帮忙,只要你提出来他都会帮你搞好,过后,他会定期找我报账!” 安排好后勤保障的事,宇文山接着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暗影小队就算成立了。你们作为暗影小队的核心成员,以后工作包括保护公司财产;提供保卫服务,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以我为服务对象,配合公司审计部门对公司相关部门和人员进行稽查。” 围过来的队员都表示理解后,宇文山继续: “第二,保护我们和我们亲朋的财产和人生安全……”宇文山环顾一圈,强调道:“……这里的我们,包括我和你们所有人!大家明白吗?” 宇文山把大家和大家的亲朋也划为保护对象,理解后,众人非常感激,相互交换过眼神后,轰然应道:“明白!” 宇文山点点头,接着说道:“第三种工作内容,就是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件,比如你们前面参加过的搜集证据、跟踪、监视、窃听等,以后说不定还会有长途奔袭、抓捕,甚至……刺杀!当然,以不触犯法律或者不至于让大家身陷囹圄为前提!” 宇文山环视一下大家,视线从众人一一扫过:“第三种工作内容存在一定危险,也是我们小队叫做暗影的原因,同样是我组建暗影小队的重要目的。对此有顾虑的兄弟,现在可以提出退出,我们依然还是朋友!” 宇文山想象中的顾虑重重,最后有人退出的情况并没出现,听完后大家都非常平静。冯鹏更是不以为意地抛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接话说:“宇总,大家都不是畏畏缩缩、婆婆妈妈的人,你放心吧!” 第121章金遗民 章伟瞪了冯鹏一眼,和秦云川交换一下眼神后,开口对宇文山说道:“宇总,大家都上过战场,流过血,也杀过人,就像鹏子说过的那样,都不是畏畏缩缩的人,我们相信你不会让大家无故涉险,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好!”宇文山双手一拍,高兴地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暗影小队,就归属到集团公司的保安部,由我直属;以后,这个院子就是我们小队的驻地,作为大家的工作和训练基地。章哥,作为队长直接负责小队的日常管理、训练和任务安排;秦哥作为副队长,协助章哥工作! “啪啪啪”宇文山的话音刚落,队员们纷纷鼓起掌来。在部队时章伟、秦云川就是他们小队的正副队长,现在退役后大家又凑在一起,章、秦两位还是自己的队长,这让队员们既兴奋好奇,又怀念起在部队的岁月,让不住鼓起掌来。 待掌声平息,宇文山交给章伟一张余额三百万元的银行卡,告诉他以后队里所有的用度,自行记账支出,完全由他和秦云川决定。并告诉他先购置两三辆车,给大家配置统一的着装,以及训练器材等。 章伟、秦云川一一答应后,宇文山又说到:“我前面说过,要给大家调理身体和教大家几手功夫。今天我就先给大家分批调理身体!” 宇文山看了一眼已经能正常行走的秦云川,笑着加了一句:“秦队长就算了,我为他治疗腿伤的时候,已经给他调理过了!” 秦云川挠挠头,高兴地说道:“难怪我这几天感到浑身轻松,力量、速度和柔韧性都提高了很多……” 旁边的队员们都没什么反应,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秦云产见了,笑骂道:“傻小子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不信,等宇总给你们调理完,你们就知道了!” 队员们的半信半疑,宇文山不以为意。等给他们挨个调理、治疗完,身体上的变化,他们自然能体会到,那时候他们就明白秦云川所言非虚和自己调理的妙用了。 宇文山走进宿舍,选了一张床,叫章伟躺上去,先给他调理、滋养了一遍身体。章伟的身体状况和秦云川差不多,战斗中和训练时留下了很多暗伤,偶有身体不适,就是暗杀小范围发作的缘故。十几分钟的调理滋养,让他暗伤尽去,身体素质也有了极大的改善,感觉也像回到了十几、二十岁,头脑清晰、浑身力量充盈。 章伟出来时的一脸喜色,让半信半疑的队员们各个期待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小抵触。就这样,平均每人十多分钟,中间休息了半个小时,将近三个小时,宇文山给大家全部来了一遍。 饶是清心诀功力和真气雄厚程度远非当初可比,结束后的宇文山也是真气几近枯竭,脸色发白、满头大汗。 喝了点红糖水,把章伟给准备的三斤多酱牛肉全部干掉后,宇文山才感觉好了一点。生龙活虎的章伟等人,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看到宇文山这个样子,都非常感激,明白自己受了自家老板的莫大恩惠。心中感激,嘴上却都没有多说,只是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辜负宇文山的期许。 吃过中饭,宇文山让章伟安排好人继续监控江涛,以及反监视那两个欧美人。章伟一一安排妥当,待其他人走后,只剩下他、秦云川和宇文山三人时,章伟担心地说道:“宇哥,放任那两个欧美人继续下去,太危险了!要不我带人直接把他们拿下?” 宇哥,这个称呼,是冯鹏在宇文山给大家治疗完,吃中饭的时候最先叫出来的,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和对宇文山的认可。结果大家全部认可了这个称呼,就这么“宇哥、宇哥”地叫了起来。宇文山原本对他们称呼自己“宇总”就不感冒,一直想让他们换一个对自己的称呼而不得,现在有了这么个称呼,虽然自己年纪比大家都小,但有感于众人的诚意,也就认了。 “章哥,没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好了!另外,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对我下手。” 章伟和秦云川无奈地对视了一下,心想,这算是艺高人胆大吗?为了想知道杀手要怎样对自己动手,任由他们在自己身边活动?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宇文山在小队驻地又和章伟两人聊了一会,然后出门打车回到了民安饭店。以一个中年人的形象,施施然走进了饭店大厅。 下车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用神识查看过了,江涛的那两个人和欧美人都还在,不过表现得有些焦躁不安,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应该是,因为失去了宇文山的踪影而开始急躁。 任由谁整天被跟踪也不会太高兴的,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宇文山心中得意,大摇大摆地经过大厅,朝电梯走去。 习惯性地扫视大厅,在靠近电梯的休闲茶座上,一个穿黑布长衫大褂的中年人让他骇然大惊。中年人仪表堂堂,正平静地靠在休闲沙发上翻看一本线装书,两名穿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青年,腰杆挺直地分坐在两厢的桌边,拱卫着中年人。而让宇文山骇然的是,他在中年人身上发现了和清心诀同源的气息波动!这种气息在宇文山的感知中如同暗夜中的烛火,异常清晰、明显。宇文山暗中放开神识,笼罩住了中年人。神识中中年人身上清心诀的气息更加清楚了,他体内有和宇文山同源的真气,正如细细的溪流在全身缓慢地流淌。 中年人修习过清心诀,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他功力还是太弱,仅仅处于人级中期阶段。而且,好像也没产生神识感应,宇文山用神识扫视他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其实,这还是宇文山想多了,在这个崇尚科技的年代里,以中年人的武力水准,一个人对付七八个正常人并不费力,称之为高手,毫不为过。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在修习清心诀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达到了地级中期,隐隐已有了进入后期的迹象? 因为太过吃惊,他发现中年人后,在行进中突然迟疑了一下,从正常行进到短暂停顿,引起了中年人的注意。他朝宇文山看了过来,双方目光隔空相遇,中年人似有所悟,轻皱眉头,疑惑地朝宇文山点点头。 宇文山点头回礼,快步走进到达的电梯。中年人眼神温和,除了有似曾相识的疑惑外,并没有其他情绪,宇文山肯定了他并没有产生神识感应的猜测。 在公共卫生间换回本来的装束,宇文山回到自己的房间,并特意到落地窗前,装作欣赏风景,亮了个相。目的达到,神识中无论欧美佣兵,还是江涛的人,都因为他的再次出现,表现出一副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的样子。 恶作剧得逞的宇文山心中大乐,在沙发上坐下,准备给自己泡杯茶,伸出的手却突然停在了空中,矮几上一个精致的拜盒映入眼帘,一个中年人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金遗民! 第122章目的 中年、长衫大褂,楼下的中年人肯定就是金遗民! 确定了楼下中年人的身份,宇文山就把两拨监视者放到了一边,开始考虑金遗民找自己的目的。 如拜帖中所示,金遗民精通中医药一道,对画颜药方好像有所了解,难道是像江涛一样觊觎画颜药方、垂涎于药方的盈利能力,想和与自己合作或者巧取豪夺欲分一杯羹?可他一个华裔,旅居国外,凭什么有底气跟自己叫板?还有,他身上的清心诀气息,又是怎么回事?修习过清心诀,难道他和师傅载宁会有什么联系吗? 一杯茶喝到寡淡无味,宇文山也没理清其中的关窍。宇文山放下茶杯,决定见一下金遗民,弄清楚他的目的到底为何。 宇文山叫来饭店的服务员,把房间收拾清爽,大方地下楼去找金遗民。 当宇文山走过来时,金遗民的两名保镖警惕地站了起来,金遗民发现后也站了起来,不过眼中却充满了欣喜。 宇文山走上前去,略一拱手道:“金先生,本人宇文山!听说您找我?” “宇文先生,幸会!敝人对先生于医药一道之造诣,非常钦佩,欲向先生请教一二……”金遗民连忙回礼说道。 “哦,这样啊”宇文山略一停顿,直接邀请说:“金先生,此地非谈话之所,请到我房间一叙,如何?” “好,恭敬不如从命,请!”金遗民高兴地答应下来。 于是,宇文山领着三人一起上了楼。金遗民留两位保镖守在门外,和宇文山一起进了房间。 双方在小厅的沙发上落座,宇文山给双方各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金遗民,等待他开口说话。 金遗民特意看了一眼对面高楼,两名佣兵所在的方向,略沉吟后说道:“先生是否知道,此时正有佣兵在监视先生?如果先生需要,我可以帮先生处理掉这些宵小之辈!” “哦?”宇文山微微一惊,心思电转之下,随即明了。金遗民带着精锐保镖,在京城有自己的院子,肯定有一定的势力,能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也说得过去。之所以提出,出面处理掉这些监视者,无非为了彰显善意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应付。多谢先生美意!”宇文山淡然一笑,平静地回答金遗民。 “哦?”这次轮到金遗民诧异了。他预料到宇文山通医术、精于武道,也会有一定的势力,但没想到他面对两拨监视者,甚至有穷凶极恶的佣兵威胁,竟然如此淡定。 “……那务必请先生小心应对,对面的佣兵绝非善类!”金遗民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宇文山。祖父要找的人,他已经在大陆寻访多年,宇文山作为极有可能与那人有较深渊源的存在,他不希望宇文山出事。此话说得极为诚恳,完全出于真心,没有任何其它成分。 宇文山自然能听出他话中的关心之意,于是拱手回答:“多谢金先生提醒,我知道了!” 把这事揭过,喝了几口茶,闲谈几句,金遗民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卷泛黄的线装册页,像是一本随笔,放在桌上,轻拂着说道:“画颜药方以何种草药共同组方,我在家祖恩师所留笔记上见过……,请先生查阅!” 说着,金遗民翻到做了记号之处,珍而重之地递给了宇文山。 宇文山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笔记,凝神细看之下,心头狂跳惊疑不定。笔记为毛笔手书而成,其中做了记号之处,画颜药方所需共十数种药物全部罗列出来,纸张泛黄,墨色略有暗淡,不似作伪。让宇文山惊疑的是笔记字迹,那字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洒脱不羁,力透纸背,真真的却是师傅载宁的手迹!这是师傅的笔记,是他老人家的遗物! 拿着笔记的手如握千斤重物,宇文山再三确认无误后,颤声说道:“金先生,这份笔记你从何而来?” 一直在关注宇文山反应的金遗民看到他如此表现,心下狂喜:老天保佑,家祖夙愿得偿,他老人家也有救了! “这是家祖恩师手迹,承蒙祖师爷所赠!”金遗民激动地回答。 宇文山心头狂震,盯着金遗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敢问令家祖恩师名讳?” “大清皇族,复姓爱新觉罗,名讳……”金遗民两眼放光,慢慢说道。 “……载宁!?”宇文山颤声说道。 “对,他老人家名讳载宁!请问您是他老人家的什么人?”金遗民兴奋地追问道。 “他老人家是我的恩师!”捧着师傅的遗物,又见到了师傅的故人,宇文山不禁泪如雨下。 “师祖在上,请受遗民一拜!”宇文山的话音刚落,金遗民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挺挺地跪在了宇文山面前,倒头就拜。 宇文山被吓了一跳,他擦了把眼泪,忙起身把金遗民拉了起来:“金先生,我们虽有师傅这层关系,但也不必拘礼。我们平辈论交好了!” “我虽身在米国,但也知道礼不可废。您以后直接唤我名字即可!”在这上面,金遗民出乎意料的固执。 宇文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他,他才起身在沙发上重新落座。 “祖师爷现在……安好?”重新坐下的金遗民迟疑地问道。按照他爷爷的说法,载宁如果尚在人世,已超过一百岁,由不得他不迟疑。 “师傅他在四十多年前已为奸人所害……”为了不让金遗民产生不必要的疑惑,宇文山接着说道:“师傅学究天人,身故前,用秘法保留下了全身技艺……”宇文山用春秋笔法解释了获取师傅载宁传承的过程。好在,金遗民祖父一直视载宁为天人,言语中极为尊崇,金遗民对载宁的印象更是神人一般、无所不能,如此倒是省了宇文山很多口舌。 确认了传承的事,金遗民向宇文山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曾祖是祖师爷的贴身仆人,祖师爷待曾祖亲如兄弟。本世纪初,大清亡国后,祖师爷带曾祖携巨资远赴重洋,来到米国西部。经过打拼,借美国西部大开发之机,很快就有了一定根基,到日军入侵中国时,已经发展成为企业集团。特别是在农业、医药和银行业取得了不俗成绩。整个企业集团,到现在已经是市值两三百亿米元的巨型企业集团。” “……祖师爷在三十年代末回国前,把40%的公司份额转赠给了曾祖,吩咐他继续在米国经营。并告知,以后他的后人会过来继承这笔财产……。祖师爷回到华国东北,一直到1945年前,一直有书信来往,不时命令曾祖调集物资运抵东北。日军战败后,书信逐渐稀少,到五十年代后,更是再无联络……” “曾祖谨遵祖师爷教诲,一直竭力经营公司,并多次试图联络祖师爷,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一直无果……,直到他老人家含恨西游。” “祖父现已年届八旬,于少年时承蒙祖师爷垂青收为记名弟子,修习武艺以及中医药石……。祖父遵循先曾祖遗命,继续查寻祖师爷及其后人,亦无太大进展。直到华国改革开放,八十年代初,条件成熟后,借招商引资之机,我奉命进入中国继续此事……” 第123章危险临近 金家数代人不负遗命,查询师傅与其后人,让宇文山很是感动,他微微动容,给金遗民又倒了杯茶,金遗民道谢后,继续娓娓道来。 “经过近十年的经营,公司在华国医药、制造业,以及华米贸易上,都有了不俗的表现,现在在国内年营业额已达到上十亿米元,利润数亿米元……” “我在国内一边经营企业,一边继续追查祖师爷下落。我曾经带人进入长白山、东北搜索,一直没有进展。直到画颜美白套装上市,我无意中发现画颜的配方与祖师爷笔记上的记载,一般无二,经过比对分析,断定配方持有者肯定和祖师爷有莫大渊源,……直到追查到师祖您的身上……” 宇文山点点头,问金遗民:“好,我知道了。你身上有清心诀的功夫,……是谁教你的?”他一直对金遗民以人级中期功力,却毫无神识反应感到好奇,于是问道。 “是曾祖所授,不过遗民鲁钝,刚刚晋阶人级中期……”金遗民不好意思地回答。他看不清宇文山的功力深浅,自知与其相去甚远,不由得非常感慨。 以他清心诀人级中期的功力,对付十来个米国特种兵不成问题,也算是个高手了,常常引以为豪,但与宇文山比较却相形见绌,以他弱冠之年,自己却远远不如,不免有些惭愧。 宇文山点点头,斟酌了一下接着问道:“你有没有产生神识感应?” “神识?”金遗民想了一下回道:“没有。我听家祖说过,修习清心诀产生神识感应,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只有天赋出众者才会产生。不幸,家祖和我都没有这份天赋,……否则,家祖也不会仅仅成为祖师爷的记名弟子。” “哦,是这样呀。”这一点宇文山还真不知道,他接着又问:“你也该能感受到真气存在了,清心诀真气能治病、救人,增强自身体魄,这一点你知道吗?” 宇文山还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真气能调理身体、治病救人,其他人修习过清心诀后,是否也能办到。 听到宇文山的问话,金遗民的眼睛一亮,他马上回答道:“增强体魄这一点,我和曾祖都有体会,曾祖即是年逾九旬无疾仙去的。至于,治病、救人,我们则做不到……” 他祖父二十世纪初年生人,现在已经年逾八旬,本来身体很好,前段时间因家中子弟不肖,气急攻心之下,患了中风,瘫痪在床。金遗民无意中听祖父说过,如果祖师爷在的话,这样的病根本不在话下。当年祖师爷就是凭着这手绝妙的医术,在蛮荒的米国西部,建立深厚的人脉、攫取大量财富,才得以快速站稳脚跟,继而发展壮大起来的。 现在,自己这位小师祖又提到了清心诀真气能治病救人,那他自己应该也能办到!如此,祖父的病岂不是有机会治愈,他老人家也有机会做到正常行动? 想到这,金遗民“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宇文山面前:“师祖,请救救家祖……” 宇文山愕然,忙把他拉了起来,无奈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以后不要再如此多礼了!你祖父怎么了?” “是,师祖。家祖身患中风,瘫痪在床……”金遗民起身,恭敬地把情况跟宇文山说了一遍。 “这样呀?老师兄的病情我不清楚,我不敢打包票,不过应该问题不大!”自己的老师兄患病,宇文山自然当仁不让,想想有商中华母亲在前,他还是心里有些底气的。 “他现在米国吗?” “回师祖,家祖患病后就回到了国内,现在就住在京城。他老人家自认时日无多,想要落叶归根……” 金遗民的悲伤宇文山看在眼里,于是说道:“好的,别太担心。你尽快安排,我来给老师兄看看!” “谢谢师祖!谢谢!”金遗民听后非常高兴,连声道谢。 此时天色渐晚,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已经华灯初上。金遗民瞟了一眼佣兵所在的窗口,脸上露出狠辣之色:“师祖,对面监视您的佣兵来自北美蝰蛇杀手组织,阴狠狡诈。我对他们知根知底,还是让我来帮你,把他们处理掉吧?” 好不容易找到祖师爷的传人,金遗民已经把宇文山当成自己的长辈、亲人,当然见不得这些来自北美的野狗威胁于他,于是又开口请战。中国古代医武不分家,载宁当初刚到米国时,也用铁血手段处理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就闯出一片天地。金钱、医术赢得的人脉,以及强大的武力,是载宁致胜的三件法宝。培养自己的地下势力,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金家一直受载宁的影响深谙此道。到现在金家还豢养着一大批死士,还有放在明面上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保安队,以此来保护自家人、财产和生意的正常运转。这些力量都掌握在作为下一任家主接班人的金遗民手中,他也处理过很多类似事件,包括跟蝰蛇组织也打过数次交道,胜多负少,当然不在乎蝰蛇的佣兵。 “算了,我能处理好。你米国华侨的身份不适合做这种事,你还是好好做你的生意吧!”宇文山还是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不想让金遗民在国内粘上这些事,毕竟和米国的国情不同,一旦被挂了号,以后连生意都会难做了。 “好吧,师祖。你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及时通知我!”金遗民无奈接受了宇文山的安排。 就在此时,正在监视宇文山的两名佣兵,听到了有节奏的敲门声。确认敲门的暗号无误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走过去开门,一人则横向移动几步,避开被队友挡住的射界,掏出手枪指向了门口。 门被轻轻拉开,两名佣兵看到,一个浑身阴冷的中年白人,背着一个大大的琴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杰克?史密斯很满意这两个同伴的警惕,他闪身进了房间,随手把房门又轻轻关上。扯动一下薄薄的嘴唇,算是笑过了,盯住其中一个佣兵低声问道:“目标人物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你们?” 这名佣兵感觉像在家乡荒野中,手无寸铁时,被一头灰狼如针锐利的瞳孔紧紧锁定,头皮发麻,嘴中发干。他努力定定神,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有,史密斯先生,他……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下,现在……正和人讲话!” 这个冷血的家伙,据说每次狙杀目标时,都追求一枪爆头,按照他的说法,看到目标的头颅在狙击镜中如西瓜般爆炸,才是一名合格的狙击手最有成就感的时候。面对他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佣兵感到自己眉心发烫,史密斯这个混蛋轻眯左眼,右眼的焦点就是自己的眉心,像是在考虑如何让滚烫的子弹准确钻进那里,然后欣赏血腥的绽放。 佣兵的惶恐,史密斯非常满意,像在床上和辣妹刚办完事一样,他又扯扯嘴角说道:“你们的任务算是结束了——帮我盯住了他,省了我很多时间。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尽快离开这里,最好马上出境!我的任务完成前不要和我联系!” 两名佣兵开始整理东西,收拾产生的垃圾,史密斯则用那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睛,透过窗帘下的望远镜,盯着了对面的宇文山。 第124章危险 当史密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宇文山有一种惊悚,浑身发紧,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一边和金遗民说话,一边放开神识,打开神识穿透,用眼角余光查看对面佣兵所在的房间。 神识中,佣兵的房间内多出了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此时他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自己。他手边的木盒中赫然是一只呈拆解状态的狙击步枪!**中硕大的子弹,肯定破坏力惊人,打中身体任何部位,肯定非死即残。而原来那两个佣兵则背上自己的背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宇文山脸上的细微变化,还是引起了金遗民的注意。 “师祖”他皱着眉头小心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宇文山冲他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今天早就这样吧,你回去早一点安排,我尽快过去,给老师兄看看!” “好吧,师祖,我尽快安排。不过,你……”金遗民站起身来,还想说些什么。 “我没事,你先走吧!”宇文山则打断了他的话头,示意他早一点离开。宇文山一边送他到门口,一边用神识锁定住那名中年人,这名中年人给他带来的威胁感远远超过了原来的那两名佣兵。 对面的杀手史密斯,在宇文山第一次在神识穿透下用眼角余光查看他们时,就有了被人盯上的感觉,此时宇文山的神识锁定,则让他产生被另外一名狙击手用***锁定的危机感。他收回目光,一个侧步躲到了窗边的墙后。 史密斯的动作,把两名佣兵下了一跳,他们飞快地拔出了手枪,也躲到了墙后。看着躲在墙后,正惊疑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史密斯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他作为米军王牌中的某特种部队狙击手,十几岁的时候就参加过末期的越战,以及大半个阿富汗战争。作为特种部队王牌狙击手,为人冷血好杀,死在他枪下的人, 不下百人。退役后,适应不了和平社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生活一度陷入困顿。后来被蝰蛇组织招募,又干起了杀手。他接手的刺杀目标,无一幸免,全部被他送进了地狱,他也成了组织内的第一杀手。 这次,组织内为了刺杀目标人物,已经折进去了三人,在委托人又给出了大价钱后,组织决定派出他和另外两名助手,进入华国境内继续刺杀。华国作为雇佣兵的禁地,史密斯早有耳闻,他并不想接这单生意,但组织却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丰厚报酬,考虑再三他还是接下了这单任务。 情报中的目标人物只是一名大一学生,让他把任务的重点、难点放在了,如何进入华国,刺杀后如何全身而退离开华国上,并没有把目标人物放在眼里。但刚才的瞬间感觉,让他开始重新评估刺杀目标人物的危险等级。因为没发现目标人物观察自己,刚才的危机感肯定来自保护他的人。史密斯觉得,应该把刺杀目标人物的危险等级等同于袭杀一名精锐狙击手,这样才符合实际情况。 刚才的危机感,让史密斯肾上腺激素急速分泌,他又有了一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就像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战场上一样。 等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消失后,他兴奋地对两个像鹌鹑一样惊恐的同伴说道:“现在还没人发现我们,你们快走吧!我要好好会会目标人物!” 神识中,中年杀手突然做出的规避动作,让宇文山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对方的感知如此敏锐。于是把金遗民送走后,他直接进入了洗手间。神识也不在锁定那个中年人,而是罩住了整个房间,继续监测他们的动作。 神识中两名佣兵出了房间,迅速下楼,朝着远离宇文山的方向疾行而去,很快就超出了宇文山神识的探测距离,消失在远处。 宇文山拿出电话,打给了章伟:“章哥,那两名监视我的佣兵离开了,你安排大家跟上去,找机会抓住他们,先关起来!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身上都有枪!” 从洗手间里出来,宇文山换好衣服,施施然走出饭店。早春的夜晚,游人渐多,饭店旁的巷子里,灯火通明,食物的香味、袅袅升起的蒸汽和油烟,混合着略显嘈杂的说笑声、叫卖声,充满了闲适的生活气息。 …… …… 望远镜里,目标人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史密斯飞快地把望远镜从三脚架上拆下,塞进随身的小包里,然后扛起自己的琴盒开门走了出去。下楼后,他看了一眼正走向旁边巷子的目标人物,毫不迟疑地向相反方向走去。 他认为,刺杀目标人物很容易,但隐藏在暗处的保护者一直没有发现让他心神不宁,他决定先撤离到外围,找出保护者,好好较量一番,然后爆掉他的头,再刺杀目标。隐藏得如此严密的保护者,绝不是平庸之辈,说不定自己就会被对方抓住机会干掉,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情况不明,还要提防随时可能介入的警察。不过这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正是他要追求的。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能找到活着的乐趣。 …… …… 逛了一圈,尝试了几份小吃,吃了一碗牛肉面,宇文山又慢慢踱回了饭店。让他惊讶的是,江涛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撤走,并没有跟着自己,而那名中年杀手,跟着下楼后,只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直接消失在了相反方向。 满腹狐疑的宇文山回到自己的房间,用神识查看对面的房间,不出预料,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三脚架立在窗前。 宇文山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杀手为什么突然退走,也弄不懂江涛的人为什么会撤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已经安全,不过隐隐的他更加不安起来。总觉得危险已经悄悄抵近,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受到致命一击。 “叮铃铃”身边的电话突然响起,让他回过神来。他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宇哥,人已经搞定!”章伟的声音平淡沉稳。 “有没有人受伤?”宇文山问道。 “放心,没有!” “找个没人的地方,先关他们一夜,明天我去会会他们!注意安全!” “好!明白!” …… …… 城北,一栋装修奢华的别墅里,满脸憔悴的江涛抓着手提电话,烦躁地在一楼的大厅里走来走去。那个人在甘省又弄死了一个小吏公子,反馈回来的信息虽然说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江涛坚信肯定是出于那个恶魔一样小子的手笔,这种诡异的手段比明刀明枪更让他惶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神不知鬼不觉下手,让自己死于非命,死的不明不白?不行,我不想死,我要先下手为强! 下定决心后,面容扭曲的江涛拨出了一个电话:“动手吧!我不想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嗯……,记住,明天把余款打进账户!”听筒里腔调怪异的普通话,平淡、没有任何感情。 结束通话的江涛,像抽去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在沙发上。这种事,他爱惜羽毛,以前从不沾手。为了快速发展公司,攫取利益,不得不做时,他只要一个暗示,原来金陵的那条恶犬,就会处理清楚。所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让父亲的人,继续纵容其行事而已。 金陵的恶犬现在已栖身东南亚,这样的脏事,他只能自己出手了。 第125章冤家路窄 子夜,坐在床上修习清心诀的宇文山莫名地突然产生一阵心悸,随后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开始变得混混欲睡,体内平缓运转的清心诀真气,跟着快速运转起来。 门口,一名身穿黑衣,带着鸭舌帽和大口罩的一名男子,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在房间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就是换做一头大象,也应该昏睡过去了,更别提人了。他和房间里的人打过交道,当然知道他的自身的武力,否则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从南亚的巫医那里,搞到这种含有曼陀罗毒素成分的霸道**。这种**,人只要吸入一点点,很快就会全身麻痹混混欲睡。 黑衣人确认过时间后,又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解药,掏出从迷晕的饭店值班人身上搜来的万用房卡,贴在读卡器处,随着“咔嗒”一声,房门露出了一条小缝,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 黑衣人左右看了一下,子夜的走廊里寂静无声,确认没有人发现后,他闪身进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黑衣人站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下,一个均匀的呼吸声从卧室中传来。他拔出一把闪着寒光的****,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里间的卧室。 昏暗的夜灯下,目标正蒙头昏睡。黑衣人走近床边,眼中凶光爆射,举刀猛地向目标胸口扎落。料想中,锋利的狗腿军刀刺入人体的触感并没出现,一个“情况不妙”的不好预感刚刚升起,后颈处就挨了一下重击,意识涣散,软软绵绵地跌到在地上。 宇文山喘着粗气,强迫自己清醒着,在倒下的黑衣人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黑色的散发着怪味的药丸,塞进嘴里,和着唾液吞了下去。他摇摇晃晃地打开了卧室和小厅的窗户,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运功清理体内的毒素。 十几分钟后,房间内的**成分基本扩散干净,毒素尽解的宇文山,从地上一跃而起,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才的情况,现在想想,他还有些后怕。这种**太过霸道了,在宇文山强力催动清心诀真气化解情况下,也只能让他保持清醒,浑身依然感觉酸软无力。发现黑衣的意图后,他挣扎着起身在床上做了伪装,然后躲在了落地的窗帘后。好在黑衣人对自己的**非常自信,没有仔细确认,直接对着床上伪装动手,给了宇文山可乘之机。否则,浑身酸软的宇文山一旦被发现,别说动手击晕黑衣人,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了。 至于找到黑衣人身上的解药,又毫不犹豫地吞下,因为他用神识穿透,监控黑衣人时,发现黑衣人就是吃了这种药才敢进入房间的,所以确认这是解药,才会干脆吞下。 宇文山走到黑衣人旁边,先“咔咔”两声卸下黑衣人的两个肘关节,又在黑衣人疼得醒转的一瞬间废掉他的两腿膝盖。 “啊——呜、呜”,剧痛让黑衣人张口大叫,还没等他叫出声,就被浴巾隔着口罩塞住了嘴。 待他喘息平静下来,宇文山也关好了刚敞开的窗户,又回到了他身边。 摘下他头上的鸭舌帽和脸上的大口罩,宇文山愣住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光头、瘦削的鼻梁、高眉深目,赫然与在成纪县已经死去的新独分子巴图尔?依不拉音有七八成相像。一个罪恶的名字浮现在宇文山脑海中:阿迪里?依不拉音,一个新独分子,杀手、走私犯和毒贩,孽杀过章伟的战友! “哦,原来是你呀!”回过神来的宇文山不禁感慨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呀!说说吧,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桀桀”自知必死的阿迪里一阵怪笑:“赖瓜子、汉猪,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他口音带着并不太明显的新归味,但还是很特别,还有这两声如夜枭般的怪笑,更让宇文山似曾相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宇文山试探着问道。 “桀桀,嘶——”阿迪里怪笑着,不小心牵动了断掉的膝盖,忍不住疼得呲牙咧嘴:“该死!我们是见过,但你没看到我。反而是我想弄死你,不过被你逃脱了!” “逃脱了?什么时候?”宇文山引导着问道。 “桀桀,你也不用套我话。被你抓住,我也没想过能活命。” “好,废话也不跟你多说,现在告诉我,我们在哪见过?是谁派你来杀我的?你最好痛快地说出来,否则,难受的还是你!”试探了几次,阿迪里这个亡命徒不为所动,宇文山直接干脆地说道。 “切!”阿迪里轻蔑地一笑,闭上了眼睛。他自知必死无疑,所以对宇文山的威胁不为所动。 宇文山看他这个样子,没有再多话,直接拿毛巾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在他头部和胸口打入两股真气,退到了一边。 真气入体,随即暴动起来,像一根插入脑颅的棍棒,在不停地在脑中搅动,又像一把插入心肺的尖刀,不停地在心肺上割剜。剧痛像潮水一样,不停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只片刻功夫,阿迪里就大汗淋漓,额头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五分钟不到,阿迪里坚持不住了,开始向宇文山点头,示意自己放弃抵抗,愿意说出实情。 宇文山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拍了两下,收回了真气,推到一边。 剧痛戛然而止,轻松下来的阿迪里汗出如浆,不停地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见他平静得差不多了,宇文山直接问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阿迪里用怨毒又敬畏的眼神盯了一眼宇文山,开口说道:“一个姓江的人。” “姓江,叫江涛吗?”宇文山追问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这个姓我也是听掮客说的!” “你怎么和他联系!” “电话。” “电话?”宇文山想了想,又问道:“电话再哪?” “在我住的宾馆里。”阿迪里已经彻底认命,他不想在尝试那种非人的折磨,开始有问必答。 宇文山觉得如果是江涛的话,以他的个性,不应该这样直接与杀手联系,给人留下把柄,于是又问道:“你确定是委托人本人和你联系的吗?” “中间人就给了我一个电话,我到京城后,一直都是他提供消息给我。” 阿迪里的回答让宇文山疑惑。不过他很快就找到合理的解释。江涛之所以和杀手直接联络,因为他没有绝对信任的人,不想假手他人留下隐患,只能自己出面了。如果正常情况下,阿迪里刺杀宇文山成功,抽身而去,自然也不会留下太多的首尾。 想明白这一点,他又说道:“宾馆地址,房间号码,房卡,都告诉我!” 阿迪里报了这些信息后,宇文山直接打电话给章伟,叫他自己直接过去,拿到阿迪里暂存在房间的东西,再来民安饭店找自己,章伟在电话里领命而去。 第126章迟到的真相 挂断电话后,宇文山接着问道:“你说见过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阿迪里的眼中,得意和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张口答道:“去年十二月底,金陵!” “十二月底,金陵?”宇文山重复着这时间和地点,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威胁法医王援朝篡改验尸报告的人,也是杀死那个联防队员的人!” “哈哈哈”阿迪里裂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样,办得漂亮吧?金陵警方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查到!” 去年十二月底被陷害遭逮捕,那两天是宇文山一辈子忘不了的屈辱。当事人中的范天琪被撤职后不知所踪,黄正强锒铛入狱,黄杨被迫出国,就是那几个参与刑讯逼供的警察,宇文山都找机会收拾过了。 现在自己抓到凶手,也算给那个因自己而枉死的联防队员一个交代了。至于范天琪和黄杨,他一个都不想放过。特别是黄杨,出国后还因其父遭自己举报,两次三番地找杀手欲致自己于死地,迟早要找他算算总账。 沉吟一会,宇文山吐出一口浊气,又问:“谁安排你做的?还有录像是哪里来的?” “我是收了马家驹的钱才出手的,至于录像带是马家驹的人给我的,听他说就是你出手打的那个黄公子给他的!” “马家驹?”这个名字宇文山一直记在心里,这个具有枭雄品质的黑二代,宇文山一直都非常重视,他总觉得自己以后还会遇到他。 “你认识马家驹?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跟马家驹在军火和毒品上都有生意往来……” “哦!”宇文山大致明白了自己全年地被诬陷的来龙去脉。 黄正强一直担心王美丽手上的那份证据,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捅出来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于是想动王美丽。而想动王美丽,作为她的支持者、关系良好的自己就必须先搬掉。甚至,他们还以为当时证据就保留在宇文山手里。所以自己被针对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种事,黄正强不可能直接插手,于是他委托给了马家驹。恰好,黄杨在此时又交给阿迪里一盒宇文山出手的录像带,于是,马家驹就和身在金陵的阿迪里设计这么一个陷害自己的计划,使自己蒙受了几天的不白之冤。 想清楚这些,宇文山就不在多问,他把阿迪里从卧室里拖出来,直接扔在小厅的沙发上,开始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休息,等待章伟过来。 清晨四点多,窗外渐渐泛白,章伟带着冯鹏匆匆而来。 拿着一个大背包的章伟,一进房间就发现了委顿在沙发上的阿迪里。确认是杀害自己战友的仇人,以及发现已经没有了威胁,他和冯鹏既兴奋又疑惑。 “宇哥,这人是阿迪里!你怎么抓到他的?”看着一副可怜相的仇人,章伟恨恨地问道。 “江涛派他过来杀我,被我带到了!”宇文山回答道。 “派他来杀你?难怪昨天下午江涛的那两个监视你的人,突然撤掉,原来是杀手过来了!” 章伟下了一跳,同时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又问道:“宇哥,你没受伤吧?” “没有!不过确实挺危险的,这小子用了**,我差点没着了道!” 宇文山一边回答,一边接过了章伟手中的包,开始查看其中的东西。 宇文山把东西一件件地取出,摆放在茶几上。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不同国籍的护照、几捆美金和人民币,还有一部手提电话、一小盒药粉和一部微型录音机。 药粉肯定就是那种霸道的**了,至于录音机宇文山有些好奇,检查一下,没发现什么危险后,宇文山按下了播放键。 “江先生,我已经到京城。目标人物在哪?” “他住在民安饭店××房间,我的人一直在监视他。” …… …… “动手吧!我不想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嗯……,记住,明天把余款打进账户!” 录音记录的是江涛和阿迪里两人的几段通话,江涛的声音,宇文山和章伟因为以前听过他的谈话录音,所以都听得出来,这也算是坐实了江涛买凶杀人的事实。还有阿迪里新独、毒贩和军火贩子的身份,对江涛这种政治家族来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听完这份录音,宇文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直以来,如何对付江涛以及他作为部级高官的父亲,宇文山一直犹豫不决。他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这对父子肉体消失,但宇文山并不想这样做,首先是不想站在国家司法的对立面上,其次江汉源特殊部门高官的身份也让他多有忌惮。对他们采用极端手段,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宇文山不想也不愿承担这种后果。 现在有了阿迪里这个新独份子作为人证,还有这份录音作为物证,扳倒江氏父子已不成问题,关键是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 宇文山考虑清楚后,又问阿迪里:“你为什么要录音?” 阿迪里狼狈地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后,说道:“这是马家驹要的,他答应另外给我一份报酬……” 宇文山听完,好一阵无语,好奇地问道:“他们不是朋友吗?马家驹要这些干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无非就是威胁委托人获取好处吧!”阿迪里回答道。 宇文山用来扳倒黄正强的那份证据里,有很多类似的黑材料,这也是马家父子对付与他们交往的官员的正常操作了,用以在关键时刻换取政治和经济利益。 此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楼下马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逐渐稠密。 关于阿迪里的情况,基本搞清楚后,宇文山安排章伟他们撤销对江涛的监视,全力搜索失去踪迹的那名中年杀手。至于那两个被抓获的佣兵,继续关押,等宇文山后续安排再做处理。章伟一一答应。 “宇哥”章伟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劝说到:“你现在太危险了,还是安排一名兄弟跟着你吧,这样,在关键时刻也能有个照应!” 昨天晚上宇文山遇到的危险,让他心有余悸,所以临出门前还是尝试劝说宇文山同意接受随身保护。 “章哥”宇文山笑了笑,安慰他说:“你不用担心,昨天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会有这么霸道的**。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宇文山的拒绝在章伟的意料之中,他无奈地带着冯鹏匆匆离开。 章伟走后,宇文山用秘法让阿迪里陷入昏睡,仔细考虑了一番,开始拨打电话。 他首先打给已是省厅副厅长的陈奇峰,电话接通后宇文山开门见山说: “陈厅长,去年我被陷害一案中,杀害联防队员的凶手已被我抓到,你可以安排郝剑飞局长来京城接收……” 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后,陈奇峰既惊讶又感激。数月后,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凶手又和宇文山发生了冲突,还被他一举擒获,由不得他不吃惊。至于感激,则说来话长了。 宇文山被陷害一案,因为其国安调查员身份,又牵涉到警局中层人员,国安一度在彭将军的推动下又直接介入,一直被省厅所重视。资源强力倾斜之下,案件的来龙去脉全部理清,但凶手却迟迟没能确认,更别提抓捕归案了。此案作为他本人在市局位置上最后督办的案件,一直未能成功结案,他如鲠在喉。省厅和部里也时有微词。现在宇文山抓住了嫌犯,只要操作得当,不但能顺利结案,说不定还能做成大功一件! 第127章江家父子和利益交换 “小山呀”陈奇峰最后在电话里不无埋怨地说:“陈叔我谢谢你了!话说你这小子有点不够意思呀,前段时间你公司有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 边副省长的下野,一度在金陵官场成为热门话题,大家私底下猜测,肯定是他边某人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才会有如此犀利的报复手段,直接把一名副省长送进大牢。而以陈奇峰的消息来源不难查出事情的真相,在隐隐猜到出于宇文山的手笔,以及事情的原委后,陈奇峰非常感慨。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大一学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强力的手段和深厚的人脉。另外,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公司出事,没有找他代为周旋,而是自己直接出手,陈奇峰一直心有小小芥蒂,所以才有此一说。 “陈叔”陈奇峰为人刚直,能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表明一直把宇文山当成自己人,而且语气诚恳,所以宇文山也换了称呼:“您别生气!我当时就想自己处理这些事,震慑一下那些对画颜蠢蠢欲动的家伙,省着他们老打我的注意!再说了,我总不能老找你帮忙吧?打铁还要自身硬呢!” “呵呵”陈奇峰笑着说:“你这样也好,确实没人敢再打画颜公司主意了!不过,以后有什么麻烦不好解决,别忘了还有你陈叔呢!”他真的非常欣赏宇文山,从一个普通学生,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成长到如此地步,令自己都看不透。 “呵呵,好的,陈叔!我记住了,以后找到你的时候,您可不要推辞哦。……您马上安排郝局长带队过来吧,此事牵涉颇多,至于怎么处理,到时候再说吧……” 送陈奇峰和郝剑飞一件功劳,也算自己受诬陷一事有了满意的结局,宇文山心情不错。他喝了一会茶,又把电话打给了魔都的杨家大伯杨胜利。 他之所以不把阿迪里直接交给京城警方或者国安,是有顾虑的。江汉源作为国安高层,如果因为儿子与阿迪里这样的新独份子有勾连,还买凶杀人,被宇文山整倒,整个国安的面子都不好看,说不定因此就得罪了整个国安,自己还落不到任何好处。 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交给以杨胜利为领军人物的杨家,牵头私底下处理这件事。这样,他既整治了杨家父子,保全了国安的面子,赢得了整个国安的友谊,又让杨家一系从中受益,更加巩固了自己与杨家的关系。而自己从中获取一定的补偿或者利益,同样顺理成章。 宇文山打的是杨胜利的私人电话,虽然还未到上班时间,但电话还是很快被接通。 “杨伯伯,你好!我是宇文山!” “呵呵,臭小子!说吧,找我什么事?”杨胜利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亲切而又充满威严。 “呵呵,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是这样,国安江汉源之子江涛,雇佣新独份子买凶杀我,被我抓获……,我已经通知了金陵警方……” 宇文山又把事情和杨胜利重复了一遍,并告知了自己已经通知了金陵警方,以及预想中的处理方案。 杨胜利在电话中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你这样的处理方法非常不错,杨伯又要谢谢你了!……这样,你可以把嫌犯直接交给来京的金陵警方,告诉他们先在京城停留几天,中间如何运作你就不用多管了。至于你自己吗,小家伙,说说吧,想要点什么好处?” 他清楚宇文山的为人,不会狮子大开口。但他受了这么大委屈,又给杨家一系送上如此大礼,给些补偿倒是理所应当。 “呵呵,还是杨伯了解我。我招募了几个人,为了保护自己,想要几张持枪证。另外,京城、魔都、西子城我还想要几块住房用地……” “臭小子!……好,我答应你,给你想办法!不过你什么时候又跑到越省开公司了?” “呵呵,刚刚开始。越省我没什么人脉,到时候还要杨伯给引荐一下!” “嚯,动作还挺快!……西子城褚副市长,是我的故交,我给你引荐一下,有时间你自己去见见他,有他照应,你在西子城内的生意应该没什么问题……” 结束通话前,杨胜利又感慨地对宇文山说:“你小子这样干下去,纪委和公安都要失业了!瞧瞧,这段时间因为你而身陷囹圄的官员有多少?又有多少人因为你身陷牢狱……”他感觉宇文山这小子就是一颗煞星,任谁妄图触动,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身死魂消就是身陷牢狱。 宇文山:“……”他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呢,不过自己都是自卫,好不啦! 结束与杨家大伯的通话,宇文山神清气爽。解决了江家的威胁,又顺带着捞了莫大的好处,由不得他不高兴,连看委顿在小厅沙发上的阿迪里都没那么可恶了。 城北那栋奢华的别墅里,江涛双目通红,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蒂。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明,江涛的心慢慢沉沦,如坠冰窖。杀手到现在都没有反馈,也没有接到任何宇文山出事的消息,大概率是刺杀已经失败。最好的结果是杀手全身而退,逃离京城;最差的结果则是被宇文山抓住,然后供出作为买凶人的自己。一想到这样的结果,江涛浑身发冷。先不说如何承受宇文山的报复,就是买凶杀人这一条,对他及他的父亲都是灭顶之灾。他最可能的结果是雇凶杀人未遂,查证后锒铛入狱。而他的父亲,则会因为他的事受牵连,不但进一步绝无可能,极有可能被迫退居二线,提前到无关紧要的部门养老。江家本来就人丁不旺,除了他父亲并没有什么人出任高官,失去了国安副部长的护佑,江家其他人的结局多数可想而知。 江涛现在开始深深地后悔和不甘。他后悔自己不应该在接到父亲的警告后,还去招惹宇文山这个煞星,让自己和父亲陷入如此被动的地步。他不甘的是,宇文山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每次总能毫发无损! 他还抱着万一的希望,杀手干掉了宇文山,或者没杀掉全身而退,现在正在逃脱途中,没办法向他反馈,而宇文山身死或者受袭的消息则被封锁。这是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是他一直没有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汇报的原因。 江汉源今天的感觉同样不好,隐隐地有祸事将至之感,这种不安让他烦躁异常。他把手中的笔扔到正在批阅的文件上,一边把双手放在鼓胀的太阳穴揉动,一边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宇文山开心地在饭店餐厅吃了早饭,又打包回来一些食物和水,喂给弄醒的阿迪里后,就坐等郝剑飞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上门。 郝剑飞来得很快,还不到十二点,就身着便衣,带着两个人找上门来。 老朋友见面少不了一阵寒暄。叙过旧,宇文山直接把阿迪里和物证交给了他。当然不包括那盒霸道的**和小瓶装的解药,就是录音他都复制了一份。 郝剑飞得知,阿迪里遭反杀,被废掉膝盖后,还被卸掉了两个肘关节后,一阵无语,像看恶魔一样,审视了宇文山好半天。 第128章围猎(上) “看什么看?”宇文山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异常,又说道:“哦,你们不要急着回金陵,先找地方羁押阿迪里几天,有关部门和领导会找你们沟通事情如何处理……” “我知道了!”看着宇文山一板一眼的样子,郝局长感觉他比自己更像局长:“我们下飞机后,陈厅长就通知了我该怎么做……” “还有,你这小子还拿我当朋友吗?前段时间你们公司出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陈叔告诉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面对郝剑飞的责怪,宇文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我就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们!” 宇文山给阿迪里复位了肘关节,警员们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郝剑飞让其中一名警员背上阿迪里,一起离开了饭店。 宇文山本来要请他们一起吃饭,郝剑飞则指着阿迪里被废掉两条腿说:“谁让你小子这么狠!我们总要先到医院给他简单处理一下吧,否则被领导和同行看到如此不人道,就不好了!” 送走郝剑飞,宇文山打包了一些吃食,扔进后备箱,开车直奔郊外。 在远郊一栋废弃的工棚里,宇文山见到了亓宏和另外两名队员,以及两名被抓的雇佣兵。 这两名雇佣兵可没有阿迪里的待遇,被捆绑成了一团,已经被关了一整夜的两人,又冷又饿狼狈异常,还浑身散发着怪味。 宇文山把吃食分给大家,和三人一起就站在佣兵旁边,也不在意那些难闻的怪味,就这样大吃大喝起来。 “呜呜!”角落里的佣兵不停地扭动起来,嘴里还呜呜乱叫。 “亓哥,你们为什么要堵住他们的嘴?”宇文山一边咬着煎饼,一边问亓宏。 “这两家伙一直呜哩哇啦乱叫,说他们是俘虏,需要人权优待,我烦了,就塞上了他们的嘴!” 宇文山一阵无语。不过,面对两个欲致自己于死地的佣兵,他连一丁点的怜悯都没有。他三两口吞掉手中的煎饼,又喝了几口水,然后走向佣兵。 他伸手拔掉他们嘴中的破布,两个家伙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就如亓宏所说开始鸹噪起来,吵着用英语说,要食物、要水,要优待俘虏。 “他妈的,这是京城,当年你们祖先进来时,到处烧杀抢掠,怎么没见你们优待我们呢?”亓宏能听说英语,忍不住回怼他们。 宇文山示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然后取了些食物和水喂给两人。吃喝过后,两人的精神好了一些,宇文山干脆地问道:“我就是你们要刺杀的目标,你们肯定认识我。说吧,是谁派你们过来刺杀我的?” 经过审讯,宇文山得知,这两名佣兵都是米国人,特种兵出身,退役后加入了蝰蛇组织。本次受组织指派进入国内,他们两人作为先行者进入国内确定宇文山的位置,监控宇文山,能杀掉他最好,杀不掉就交给后续入境的组织内的顶级杀手继续执行。关于委托人到底是谁,作为普通杀手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至于那位中年杀手,他们只知道叫杰克?史密斯,是组织内最顶级的杀手,凶名在外,多次刺杀重要目标无一失手,至于他会去哪里、什么时候动手等,则毫不知情。 感觉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宇文山就通过杨家二叔杨卫国联系了京城警局,让他们过来带走嫌犯。 杨卫国也听说了宇文山抓到杀手,并运作欲整治江家父子的事,一再询问他是否需要安排警方保护,宇文山都拒绝了。杨卫国劝说无果,只能无奈地告诉他,待会带队过来接收嫌犯的是,京城警局的一名副局长,是杨家一系的人,算是自己人。以后再有类似的事,需要帮助的情况下,可以和他联系。 警察过来的很快,不到四十分钟,几辆警车就飞驰而至。 带队的警察,确如杨卫国所说,是一名副局长,叫李军。因为有杨家二叔的交代,李军命人接收嫌犯,现场做了过了笔录,又跟宇文山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以后有事多联系后,直接带队返回了警局。 宇文山等人跟着也回到了市区,冯鹏他们加入了搜寻史密斯的行动,宇文山则回到了民安饭店。 此后几天,为了引诱史密斯现身,宇文山像正常的上班族一样,每天上午都到亚运村的办公室逛上一圈,协助处理一些事情。中饭后,要么到正在施工的四合院看看,要么就在京城各处闲逛,就像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一样。 可是,不管他如何作死地在多偏僻的巷子里胡穿乱绕,史密斯都不肯现身。章伟他们也配合着运用多种手段全力追踪,无奈人手有限,依然无果。史密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诺大的京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至四月底,春意渐浓,老哥的婚期也逐渐临进,宇文山有些急了,他不可能把史密斯这样的危险带回老家,在遍寻无果、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求助金遗民和警方。他按照记忆,手绘了史密斯的画像,交给了李军局长和金遗民,让他们依据画像在全城范围展开搜索。 史密斯这样的危险份子,携带威力巨大的***,隐藏在四九城内伺机而动,李军甚至整个京城警方,都非常重视。他们依照宇文山提供的画像,经过详细比对核查,通过监控录像,锁定了史密斯入境后的接应人和最初的落脚点。那是一栋位于郊区的民房,主人明面上是一个来京做生意的何姓中年粤省人,实际上作为杀手接应人的他,应该是隐藏在京城的一名从事类似活动的掮客。史密斯不可能携带枪械入境,***和弹药肯定是他提供的。由此可见,何姓中年人的能量和危险程度。 准备充分后,李军调集大批武警,直接包围了这栋民房。可是,荷枪实弹破门而入后,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从现场的痕迹上看,人离开没多久也非常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或销毁,警方寻着蛛丝马迹继续追踪,终于把史密斯与何姓中年人,以及中年人的两个同伙,圈定在清陵附近森林公园内的一座小山上。 一路逃窜的史密斯几人劫持了两名放学回家的小女孩,躲在小山上负隅顽抗。李军安排突击队和狙击手进山准备袭杀几人,救出人质。刚进山就被经验丰富的史密斯发现了,他远距离开枪打伤了狙击手,并通过中年人携带的电话,通知李军,不要再派警察进山,否则他就会下令直接杀掉人质,和警方对抗到底。想让他放过人质,只能让宇文山过来交换。 李军一筹莫展,不说宇文山愿不愿意进山交换,就算交换了,史密斯等人也未必会让人质活着离开。所以,他一边以正在与宇文山沟通拖延,一边焦急地上报情况,商量对策。 早已闻讯赶过来的宇文山得知史密斯的要求后,带着章伟、秦云川和冯鹏三人找到了李军。宇文山和他在指挥车里谈了有七八分钟,才开门出来。随后,一名警察过来,带他们进入了一辆停在旁边封闭得严严实实的依维柯。 第129章围猎(下) 此时天色渐晚,最后一抹余晖也在天边暗淡而去,大地陷入一片昏暗。依维柯的后门被无声地推开,几个黑影从里面闪出,随后悄然潜入山林。 闪动几下就无声地消失在山林中的黑影,让一直注意这边的李军,莫名地产生一种安定。 躲在高地上一处凹陷的小坑内,浑身盖满落叶的史密斯,一边轻轻嚼动干硬的压缩饼干,一边懊丧地回想本次华国的任务。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因为金钱原因接下这次任务,进入这个号称佣兵禁地的国度,也不应该因为好胜,错过尽快击杀目标快速离开的机会。他和着唾液费劲地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侧过头,朝自己左边七八十米处,那几个组织派过来的同伴望了望,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几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会劫持宇文山后,带他们逃走?做梦去吧!他之所以提出让宇文山过来交换人质,就是为了让警察暂停追捕、突击,争取逃脱时间。他不认为宇文山会干这种白痴才会干的事,真的过来和他交换。通过这个要求,麻痹华国警察,在天黑以后,自己找机会跳出包围圈,钻进后面的莽莽大山中,凭借他丰富的山林作战经验,再想抓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他侧耳倾听了一阵,只有轻风拂过尚显光秃树枝的呜咽声,没有任何异常。他慢慢地从浅坑中退了出来,一点点地向后退去。 退出一段距离后,他在一颗大树后面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星光下黑乎乎四周,又仔细倾听了一会,然后悄无声息地向大山深处潜行而去。 被他抛弃的三个同伴,根本没发现他已经离开,疲惫不堪的三人留下一人警戒,其他两人则背靠在树上闭目小憩。而被他们劫持的两名小女孩,被他们捆住手脚、堵住嘴,倒卧在两人中间。 突然,一阵风刮起,风过树枝的呜咽声和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在四面八方陡然响起。 三名歹徒心生警觉,抓着枪猛地从地上站起,但已经迟了,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或太阳穴或后颈部,几乎同时遭到重击,意识随即陷入了黑暗。 那个姓何的中年人,在意识失去的一瞬间,反射性地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昏暗、空寂的山林中传出很远,激起一片回声。躲在指挥车里抽烟,焦急等待的李军,听到这声枪声浑身一震。 这是手枪的声音,潜入山林里的突击人员根本没有携带手枪,这肯定是歹徒击发的。李军一阵心焦,忍不住扭头看向车里的无线电台。 “嘶嘶,呼叫指挥车,呼叫指挥车!”就在此时,电台的扬声器里传来呼叫声。 “我是指挥车,我是指挥车!现在什么情况?”李军扑了上去,抓住对讲机,急切地问道。 “报告指挥车,人质已获救,我方人员安全!擒获三名歹徒,史密斯逃脱,正在追击。请派人接走人质!” “明白!注意安全,接应人员马上到位!”人质获救,我方人员暂时没有伤亡,李军稍稍放下心来,马上安排警察在武警护卫下进入山林接回人质。 突然而起的枪声,同样引起了史密斯的警觉,他闪身躲到树后,警惕地观望四周,好长时间后,没发现异常,才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一大片浓密的松树林。不落叶的松树,遮住星光,使树下更加昏暗。史密斯停了一下,本能地觉得树林里危险,犹豫了一会才更加谨慎地端着枪走进松林。这里已经是山林深处,树木密集,厚厚的松针踩在脚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音。早春的林间弥漫着松香味和枯叶的腐败气息,迎面而来的风,鼓动树梢,飒飒然暗影浮动。 辨明方向,史密斯躬身端着枪,全神戒备,快速在林间穿行,想快一点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密林。危机感一直笼罩在他心头,而且随着他的前进,好像越来越强烈,他终于迟疑地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查看愈加幽暗的前方。 树木枝干密集,视线所及,全都是或明或暗的树干或者枝杈,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前方的黑暗中好像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史密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机警地向左右查看,发现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周围没有更稀疏的通道。踟蹰了一下,想到有可能已经赶上来的追兵,他一咬牙,迈步迎风继续前行。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孔,他定住脚步,快速地抽动鼻子,想辨明气味的来源。还没等他想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气味时,一种酸软无力、昏昏欲睡的感觉袭来。他感觉手中的枪越来越重,头脑越来越迷糊,脚下越来越软,一股大事不好的念头刚刚在心头升起,他就软软地歪倒在地上,陷入了昏睡。 过了好一会,用神识穿透确认史密斯已经昏迷后,宇文山把一个小药瓶拧好盖子,收入口袋,从一颗大树后面闪了出来。 看着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史密斯,宇文山一阵后怕,同时啧啧称奇。 他拥有神识穿透,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视野如同白昼,没有任何影响。安排好章伟三人,解决三名身为普通人的歹徒后,宇文山就开始追踪史密斯。 在没有夜视设备,如此黑暗的密林里,作为顶级狙击手的史密斯,虽然能力出众,感知敏锐、行动敏捷,枪法一流,但受视线影响,又怎么可能是宇文山的对手。宇文山有多次机会,击毙史密斯,或者击伤他,让他失去侵害能力。但想到阿迪里那种霸道的**,一时兴起试试效果的念头。于是潜行到史密斯前方上风处,悄悄洒出了**。 **的效果出奇地霸道,史密斯只是吸入了一点就陷入了昏迷,这让宇文山既惊又怕。这种**的效果太厉害!阿迪里刺杀自己时,幸亏自己清心诀护体,否则绝难幸免。 宇文山感慨了一会,开始检查史密斯随身携带的东西。长盒影响行动,他抛掉,只带了一个双肩背包,里面有一本米国籍的护照,一万多元的人民币和两千多美金,还有一个压满子弹的**,再无其他东西。 宇文山习惯性地打开神识透视,在史密斯浑身上下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武器,却在他皮带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封塑的卡片。好奇之下,宇文山取出了那张卡片。 这是一张不透明的硬塑料卡片,两张不透明的卡片中间,密封着一条那个中立国家的银行开户信息。包括银行名称,账号,还有账户密码。 宇文山想了想,就把这张小卡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史密斯作为顶级杀手,肯定有不少佣金收入,这个账号里的钱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机会用到了,为了避免浪费,宇文山勉为其难地决定为他代收了。 收好卡片,他卸下了史密斯两个肩关节,他背上自己的枪和史密斯的背包,把史密斯横扛在肩上,又捡起史密斯摔在地上的***,起身往回赶。 没一会就碰上了追过来接应他的章伟和秦云川,章伟抢着把史密斯扛到自己肩上,秦云川也接过了史密斯的枪,三人一起往回走。扛着史密斯的章伟,感觉他依然活着,好奇地问:“宇哥,你怎们把他弄晕的?” “阿迪里的**……”看着经过如此折腾,依然昏迷的史密斯,不仅是宇文山,连章伟、秦云川都深深忌惮。 第130章谈判 子夜时分,清陵边森林公园旁一条马路上,周围几公里范围都已被戒严,夜深人静,只有警灯伴随着星光在缓缓闪动。 李军站在指挥车旁边,面对着黑黢黢的山林,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又点上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此时,他心里已经安定下来。人质安全获救,已交给其父母,送往医院检查、调理;四名持枪嫌犯已经全部被擒获,其中三人已经被关进了现场的羁押车里,最重要的那名也在被押解归来的路上。这个涉枪、刺杀、劫持人质案件算是圆满破获,他感到无比的轻松,连料峭的夜风好像都温和很多。 周围的武警和随行的警察也都放松下来。武警们虽然还在持枪警戒,但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紧张、肃穆。警察们更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抽烟、低声交谈。现场弥漫着大案成功告破的欢欣气氛。 远处闪起了光亮,两长一短,是自己人临近。李军扔掉烟头,用脚踏灭,带头迎了上去。 民安饭店,洗漱完毕后,宇文山坐在小厅的沙发上,感到无比的轻松。杀手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公司的各方面进展顺利,画颜分工厂正在如火如荼地快速建设,甜梦系列进展顺利,六月初即可正式上市。万宇地产在商中华的大力推动下,一片欣欣向荣,除了计划在齐鲁省泉城、越省西子城开设分公司外,同时开始布局东南沿海这几省有潜力的二级城市,计划在今年末或者明年初,作为子公司全面进入。至于尚在雏形的围绕京城四合院开展的画廊和古玩收藏,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现在就差一个财务总管。只要四座院子施工完毕,就可以正式挂牌营业了。 过了一会,宇文山活动一下四肢,慢慢摒除杂念,盘膝坐在沙发上开始修习清心诀。 翌日上午,吃过早饭的宇文山,正准备去暗影小队驻地,教授他们简化版的伏魔拳,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喂,是宇文先生吗?”电话里的声音冷冽、嘶哑,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是我!您是哪一位?”宇文山非常不喜欢这个声音,他皱着眉头回应。 “嗯,我是江汉源,江涛的父亲!”对面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不甘和压抑的情绪。 “哦,江部长,你好!找我什么事?”宇文山对江家父子半点好感都欠奉,他轻笑着回答。 “哼!”对面位高权重的副部长,对宇文山这种口气非常不满,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我想和你谈谈……” “哦——”宇文山心中一阵明悟,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对阿迪里一事网开一面,不要揪住不放,从而保全自己,也让他的儿子免除牢狱之灾。 “好吧!”宇文山很想知道他想谈些什么,于是答应到:“我在民安饭店等你……” 江汉源来得很快,结束通话不到半小时,宇文山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宇文山拉开房门,江汉源由两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开路,阴沉着脸走进小厅,四周打量一下,在沙发上坐下,同时冲自己带过来的两人颔首示意。 两张扑克脸的年轻人,接到指令,一人开始准备搜宇文山的身,一人就在房间内翻动起来! 久违的屈辱感在宇文山心头升起,怒火焚烧,直充头顶! 欲搜身的年轻人刚抬起胳膊,宇文山就一个剑指狠狠地戳在他的肋下,年轻人闷哼一声,扭曲着脸,痛苦地跪倒在地板上。另一个年轻人陡然一惊,刚想伸手入怀掏枪,倏忽而至的宇文山,一拳轰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接让他失去意识昏迷摔倒在地上。 这几下迅疾如风,兔起鹘落,眨眼间就让两个精悍的年轻人失去了行动能力。 宇文山面沉如水,在他们身上翻动几下,卸下两套监听设备,当着江汉源的面,运劲捏成碎屑洒在地板上。然后,他带上古玩鉴定时用的手套,把他们携带的手枪缴下,飞快拆成零件,堆放在矮几上! 江汉源满脸震撼地看着宇文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眼底闪烁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是杀意,让他心下惴惴。 那两个年轻人和江汉源在门口时,宇文山处于谨慎,通过神识透视就发现了他们身上的枪和监听设备。本来就已经非常不爽,没想到进门后,江汉源这个老东西竟然让他们搜自己的身和搜查房间,这对宇文山来说,就是**裸的蔑视和侮辱!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倒了两个年轻人,并且示威一样破坏了监听设备,拆了他们的配枪。 被戳中肋下的年轻人缓过来一些,他忍痛站起身来,满脸怨毒,走向宇文山一副要找宇文山拼命的样子。 宇文山毫无征兆地弹起,在他没能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之前,一个手刀砍在他的侧颈部,也让他陷入昏迷,瘫倒在地上。 重新坐回沙发的宇文山,不发一言,轻蔑地审视江汉源,等待他开口。 江汉源毕竟身居高位多年,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咳嗦了两声,开口说话。 “咳咳,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的……” “嗯哼?”宇文山用下巴示意桌上的手枪零件,以及地板上昏迷的两人和监听设备。意思是,我信你个鬼! “咳咳”江汉源掩饰地咳嗦两声。今天的事当然是他有意为之,本想震慑一下宇文山这个年轻小子,顺便引诱他说出一些威胁或者勒索一样的话,阴他一把,以解除现在的不利形势。但没想到,被宇文山三两下,全部戳穿、破坏掉,成了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尴尬局面。 “宇文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你不再紧盯着这件事不放,我保证江涛、江家以后绝不再针对你!我甚至可以送江涛离开国内!另外,再给你一定的经济补偿!” 江汉源的口气像是在陈述,直接盖棺定论,根本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呵呵!”宇文山忍住怒火轻蔑一笑,说道:“不行!” 然后他盯着江汉源的眼睛,慢慢说出了一句让江汉源震撼不已的话:“金龙帮别墅诱杀,警局羁押室室的吐真剂,谋求画颜股份、盗取秘方,跟踪监视,买凶阿迪里刺杀!” 宇文山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但眼中的愤怒和杀意却如烈火熊熊燃烧,江汉源心生恐惧,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因为宇文山治愈了彭将军,挡了自己上升的通道,而心生不忿,两次三番地针对他,或者纵容儿子针对他。现在看来,这小子全都清楚,双方的矛盾已经无可调和,想让这小子主动放弃纠缠已绝无可能!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等你的消息!”江汉源干涩地说出最后一句,同时站起身来。他决不能允许那件事坐实,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为了江涛不至于身陷牢狱,他决定不择手段。 两个年轻人,被宇文山弄醒后,捧着手枪零件跟着江汉源灰溜溜地离开了。 望着地上的监听设备残骸,宇文山拨通了杨家大伯杨胜利的电话。 第131章不择手段 把江汉源找上门来,以及他的表现跟杨家大伯说了一遍,宇文山问他的意见是什么。 杨胜利听完宇文山的叙述好一阵无语。 “江汉源这人太过跋扈了!……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部委的甄部长,沟通过了,对于我们的好意,甄部长已经领会,他不会放任这件事成为部门的丑闻。再说了,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他想抵赖也不可能!” 结束与杨家大伯的通话,宇文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已下定决心,如果最后江家父子侥幸逃脱,以他们父子的操行,以后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不知还会正处什么幺蛾子,为了自己、家人和朋友的安全,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会直接动手,让这对父子永远没有办法威胁到自己。 把这些恼人的事先放到一边,宇文山开车来到暗影小队驻地。 秦云川腿伤的快速回复,以及接受宇文山调理后,大家身体素质的提高、暗疾尽去,让队员们非常期待,宇文山将要传授给他们的功夫。此时应宇文山和章伟的要求,大家都等在驻地。 宇文山挨个把清心诀的运行法门教给他们,并用自身真气帮他们打通几处重要穴位,再引导自身真气在他们体内运转几周,让他们熟悉一下运行路线,清心诀就算教给了他们,至于以后能有什么样的成绩,还要看自身的天赋和努力程度。 其实,宇文山做到这些已经让队员们受益匪浅了,重要的穴位已经打通,只要产生内息,沿着宇文山帮他们打通的路线运行,待到丹田成形,就算入了门了。延年益寿、进一步提升身体素质水到渠成,这会让他们受益终生。 清心诀教授完毕,宇文山又把简化版的伏魔**给了他们。经过提炼的伏魔拳简练,却威力强大,追求一招制敌,很受章伟这些职业军人喜欢。等他们一一记住,并演练纯熟,已是华灯初上时。 和队员们一起吃过晚饭,宇文山回到民安饭店。 第二天,宇文山来到驻地,继续督促他们修习清心诀,为他们纠正伏魔拳动作。中午,汗流浃背的众人正在餐厅吃饭,宇文山接到了郝剑飞的电话。 “小山”电话里,郝剑飞的生意充满疲惫和懊丧:“老哥我对不起你了!” “郝哥,此话怎讲?”郝剑飞的语气让宇文山困惑,他直接问道。 “唉!”郝剑飞叹了一口,愤懑地开口道:“……那盒对指证江涛来说,最重要的录音带,损毁了……” 听完郝剑飞的陈述,宇文山既气愤、恼怒,又像吃了一个绿头苍蝇一样恶心、无语。 原来,就在昨天上午,国安技术处的一个叫魏新民的副处长,打电话给他,向他调阅阿迪里刺杀宇文山的证据。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国安的性质特殊,加之阿迪里又有新独份子的身份,国安要调阅证据也合情合理。另外,魏新民副处长正处级的身份,也让郝剑飞没有多想,他痛快地答应了,把证物交给了国安技术处一个中年办事员。 可是,不到两个小时,就接到了魏新民录音完全空白、无用的电话。 心急火燎的郝剑飞直接赶到了国安,谨慎验证后,无奈接受了最重要的录音证据损毁的事实。按照魏新民的说辞,他接到证据后,当着众多同事打开录音机时,就发现了这一点。而后,那名中年办事员,也承认了自己在路上打开过录音机,可能是中间不当操作,洗掉了那份录音。为此,中年办事员接受自己工作失职的指控,已经引咎辞职。 取回证据后,郝剑飞想尽了一起办法都没能恢复录音,无奈之下只能通知了陈奇峰和宇文山。 连宇文山都明白这是糊弄鬼呢,更别提作为老刑侦的陈奇峰和郝剑飞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问题出在哪里,但就是没有办法,奈何不了人家。 郝剑飞当时恶心的要吐,他一语双关地怼魏新民说:“魏处长,你的人还真的能干呀!” 岂料已是“地中海”的魏处长微微一笑,回到:“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摆明了把无耻顶在了头上,郝剑飞差点没一巴掌拍在他那张虚伪的胖脸上。 感受到郝剑飞电话中的愤怒和无奈,宇文山安慰他道:“郝大局长,您别这副样子好不好?没事,你相信我,我照样弄倒他们!” “唉,没有那份录音,要想定江涛的罪就难了……” 宇文山安慰他好长时间,他才心情好一点,半信半疑地挂断了电话。 结束和郝剑飞的通话,宇文山把章伟叫道一边,耳语了一番,章伟随后带着两名兄弟领命而去。 宇文山则继续督促大家练功、答疑解惑和纠正伏魔拳动作。 下午五点多,宇文山接到了章伟的电话,挂断后匆匆离开了小队驻地。 在第一医院的住院部楼下,宇文山见到了章伟。 “宇哥,不出你所料,他确实突然多出30万元的存款。分四个存折,存在不同的银行里,我记下了存折信息,也拍下了存折的照片,……” “好,章哥干得漂亮!”宇文山忍不住对章伟挑起大拇指。 他听到录音被洗掉的消息后,就猜测到中年人肯定收了钱才会去干这种事的,所以他要章伟他们去查中年人的存款记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那,他人现在在哪?”宇文山问章伟。他要去会会这个中年人。 “现在就在楼上!他老婆住院了……” “好,我去见见他。你们在这等我就行了!”问清楚病区和病房号后,宇文山直接进了电梯。 在住院部大楼一条走廊尽头,宇文山找到了那位中年人,他正一个人站在窗口,愁眉苦脸地抽烟。 宇文山慢慢走上前去,中年人感觉有人靠近,转过头来,他看到一双如深潭一样幽深的眼睛,闪动着妖冶的光芒,同时伴随带有奇异韵律的说话声,让本就有些失神的他,一瞬间就深陷其中。同时,夹在手上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累了,你是好人,你从不撒谎……” “我是好人,我不撒谎。”中年人盯着宇文山的眼睛,木木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鸿。” “在什么地方工作?” “国安技术处。” “那份录音是谁让你洗掉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魏新民,他给了30万……” 宇文山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咔哒”一声关掉录音机,同时打了一个响指,移开自己的视线,收起神识,结束了对魏鸿的催眠。 魏鸿陡然清醒过来,他疑惑地看看面前的宇文山,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右手。水磨石地板上,还在燃烧着的半截香烟,冒着袅袅的青烟。 宇文山冲他笑笑,转过身向电梯走去:“魏先生,你真的不应该撒谎!” “额,撒谎?撒什么谎?你是谁……”望着宇文山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魏鸿感觉这口气、声音非常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听过。 下楼与章伟等人汇合后,宇文山带着章伟等人匆匆离开了第一人民医院。 魏鸿也算是一个可怜人,老婆肝癌住院,没有公费医疗,还要供养两个正在读书的子女。宇文山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揭发他。 第132章谈判(下) 在小队驻地吃过晚饭后,宇文山回到民安饭店。刚走进自己的房间,杨家大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寒暄几句,杨胜利直奔主题。 “……小山,录音证据被国安的人损毁一事,部委的甄部长已经告诉我,这次江汉源这个没有操守的老匹夫,可能会逃过一劫。就算是他,也一时半会拿那个老家伙没有什么办法……” 听得出来,杨胜利非常气愤,对江汉源这种没有任何操守的行为,非常不齿。等他说话告一段落,宇文山笑着问道: “呵呵,杨伯伯,如果那份录音还在,就一定能整倒江汉源吗?把江涛绳之於法吗?” “哦?”杨胜利微微一愣,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接着答道:“当然!江汉源这几年行事太过霸道,不得人心;另外,他跟金陵那起帮会事件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部委里的人,对他多有不满,甄部长也是如此……” “你小子是不是手上还有备份?”杨胜利最后试探着问。 “呵呵,被您猜到了!不过,那不是备份,而是原件!我交给金陵警方的,才是复制品!” “哈哈,好!”杨胜利听到宇文山的回答,非常兴奋:“你小子还真是机灵!好,这下某些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暴露了自己无良的本性,却于事无补!我马上和甄部长联络,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至于结果,你等我消息吧!” 部委的一栋部长楼里,江汉源和儿子正在宽敞的书房里说话。 “……总之,你不用担心了!”看到儿子满脸胡茬,憔悴不堪的样子,江汉源非常心疼,同时对那个姓宇文的小子,更加痛恨了。但一想到,今天下午作为部委头头的甄老头,找到自己询问证据被毁的情况时,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就莫名地感到痛快。没有了儿子惹出的把柄,他又能奈我何?老子既然没了上升通道,在这个位置上混个几年,退休了事,怕你作甚?至于别人的悠悠之口,由它去吧,谁还没有一点私心! “……既然证明那份录音是假的,你跟嫌犯之间的电话,以骚扰和追查原因就能解释过去,其它的也都是小事了!所以,放心好了!” 看到老子这副笃定的模样,江涛感到非常安心,他放松身体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小队驻地,宇文山真在给练习伏魔拳的队员们喂招。经过宇文山的悉心指导,以及大家刻苦练习,基本都掌握了伏魔拳的诀窍,渐渐能做到运用自如。同时,大家都体会到了伏魔拳的巨大威力,运用这套拳法迎敌,自己的战斗力能得到成倍的加持,这样更激发大家练习伏魔拳的热情。所以,这几天大家热情高涨,连吃饭、睡觉都在琢磨、体会这套拳法。宇文山对此当然乐见其成,自然用心教导,看着队员们一个个在功力和拳法上的不断进步,欣喜不已。 “叮铃铃”放在院中台阶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宇文山停下来,让队员们继续演练,抓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一个恭谨而程式化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您好,是宇文山先生吧?我是部委甄部长的秘书,我叫程前。” “哦?程先生,您好!”宇文山心有所悟,接着问道:“我是宇文山。你找我什么事?” “您好!甄部长想找您聊聊,不知道您是否方便……”程前非常客气地询问。 “哦,没问题!”宇文山大概能猜到所为何事,痛快地答应:“您告诉我时间、地点就好!”特殊部门的领导,据说为人刚正,又权势滔天,主动相邀,宇文山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当初之所以决定台下处理江涛父子,不就是为了顾全部委的面子,赢得整个部委的友谊吗?所以,他答应得非常痛快。 “好,那就定在今天晚上7点,您记一下地址……” 晚上,换了一身正装的宇文山,准时出现在部委旁边的一个幽静、雅致的小院里。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茶社,私密而安静,非常适合聊天、谈话。 在一间宽敞的静室里,宇文山见到了那位闻名已久的大佬。 甄姓部长早年毕业于京华大学,工科出身,绝对算是一名学者型的官员。宇文山英气勃勃地一亮相,他心中不免暗暗称赞。作为专业人士,宇文山的资料他当然看过,对他可为知之甚深。此时一见,忍不住生出了招揽之意。 “小伙子”待宇文山坐定,寒暄几句后,部长先生说道:“我听老彭说起过你,你有没有正式来部委工作的想法?”语气和蔼热情,又诚恳。 旁边负责端茶倒水的大秘程前,则是非常惊奇。自家老板主动开口邀请人加入自己部委,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意味着,只要这小伙子同意,进入部委后,那将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存在!他好奇地看着旁边英挺的小伙子,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回答。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目前没有进入体制的想法。不过,我在部委还挂了个闲职,但凡部委有什么需要,我定会全力以赴!” 宇文山同样诚恳地回应了这位特殊部门老大的邀请。他这话表面看起来很是托大,但了解他能力和人脉的其余两人,则认为很是合适、得体。所不同的是,部长先生微微失望,程大秘对他的婉拒,则是异常惊诧和惋惜。 “好吧,……不过,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宇文山重重点头,以示领会。 公务繁忙,闲话叙过,部长先生进入今天的正题:“……我昨天晚上接到了杨市长的电话,今天上午就跟当事人说了此事,……他同意对自己的处理意见。不过,关于他的儿子,他还想和你谈谈……” 部长先生时间有限,交代完后就匆匆离开了。这样的事,他不想插手,但对杨家和宇文山的好意,他真心感激。他已经在这个位置工作了快十年的时间,部委的形势此时一片大好,他不希望因为一颗老鼠屎而为部委抹黑,再加上杨家和杨家大伯的关系,所以才主动约见宇文山。 临走时,他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结交之意不言自明。 第二天上午,宇文山的房间里。宇文山给一脸灰败之色的江汉源到了一杯茶,并把茶杯推到他的面前,淡淡的水汽,缓缓而起,让他更显得缺少了生机。 “咳咳”没有碰放在面前的茶杯,江汉源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开口道:“我接受部委的意见,已经提交了……辞呈!” 宇文山淡然地看着他,轻轻地嘬了一口茶,点点头没有说话。心底冒出一句成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2000万,放弃对江涛的追责……” 宇文山依旧没有开口,淡然摇头。 “5000万……”,宇文山依然不为所动。 “你!”江汉源涨红了脸,刚想起身开口斥责,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像谢了气的皮球,瘫回到沙发上。他明白宇文山的意思,不想给他父子留下太多东山再起的机会,抽空他们绝大部分资产,才是宇文山的选择。 “留下那栋别墅,处理掉所有不动产和公司,凑足1亿元……” 宇文山举起茶杯,向这个曾经位高权重之人示意:成交。 宇文山没有再把那份录音交给郝剑飞,郝剑飞直到押解阿迪里离开京城前,都识趣地没有再提。后续以故意杀人和贩毒、走私军火,就足以判阿迪里死刑,他平白捡了一件大功,对宇文山感激不已,自然不想多事。 江涛父子的行动很快,第三天就把凑足的钱打进了宇文山的账户。 江涛因为证据不足免于被起诉,江汉源因病提前退休,一家人搬离部长楼,住进了江涛城北的别墅。宇文山并没有赶尽杀绝,给他们留下的钱财,足够他们一生衣食无忧,前提是不再作死。宇文山保留的那份录音,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住在城东的小明星,最后还是嫁给了江涛,并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经营得非常不错。也不知道,此时的江汉源作何感想。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133章老师兄 跟江汉源摊牌后的第二天,清晨,结束清心诀的修习,宇文山站在小厅的落地窗前,望着金光流动的朝霞,心情静好。 一晃来京城已经二十几天了,他突然开始怀念金陵安静的小院、喧嚣而平淡的校园,还有邓青岚发梢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老哥的婚期已近,江涛的事也告一段落,宇文山想把京城的事尽早处理干净,好早一点回北方参加老哥的婚礼。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刚回到房间,金遗民就恭敬地找上门来。宇文山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杀手和江涛的事,再加上他的师祖辈分,金遗民虽然着急,也没办法催促他给自己祖父治病。昨天一接到宇文山准备治疗的通知,自是高兴万分,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坐上金遗民的专车,和金遗民一起来到位于北城他的家中。这是一座超大型四合院,同样位于文化保护区内,五进带左右跨院的形制。院子里装修得古色古香,石榴树、槐树上缀满新芽,两个大花园中万株吐翠,静谧、安详,又充满生机。 金遗民引领者宇文山走进位于三进的正房,穿过会客厅、书房,进入了正房卧室。卧室里燃着檀香,几株名贵的兰花在放置于窗边的红木花架上舒展绿叶、吐露芬芳。挂着丝绸睡帐的罗汉床上,一位老人静静地躺在那。 金遗民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爷爷,师叔祖过来了!” 老人转过头来,看到站在窗边的宇文山,眼中放射出兴奋、激动、亲近的光芒,眼角慢慢蓄满泪水,虽然口不能言,还是努力地朝宇文山点头示意。旁边的金遗民见到老人如此,忍不住哽咽道:“爷爷,您别激动!让师叔祖给您好好看看,等您病好后,你们再好好聊!” 看着眼前八旬有余的老人,一个一生漂泊海外的游子,几十年如一日地找寻师门后人,师傅的弟子,自己的师兄,宇文山既感到亲切,又满腹心酸。 “师兄,您别激动,我马上给您治疗!等您好了,我们在好好叙叙!” 宇文山早已用神识透视查看过老师兄的身体,治愈的把握更大了。因为休息清心诀的缘故,老师兄金清仁的身体底子很好,之所以瘫痪就是因为脑部出血,血块压迫住了脑部神经所致。只要消掉血块,疏通血管,慢慢就会行动自如。 宇文山在老师兄的头部穴位上揉动几下,让他陷入昏睡,然后运起清心诀,调动磅礴的真气,小心进入老师兄的脑部,包裹着几个出血点下的血块,催动清心诀能量,开始分解血块、修复受损的血管,并帮助他加快血运吸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清仁脑颅中的血块越来越小,慢慢被分解成流质,然后又被快速吸收掉。半个小后,血块尽去,受损的血管得到了修复,其他血流不畅的血管也被完全疏通,宇文山再三确认后,收回真气,结束了治疗。 “不用担心!”看着陪在旁边,一脸担忧,又不敢出口询问的金遗民,宇文山微笑道:“老师兄的病算是没问题了!不过还需要修养、调理,现在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吧!” “多谢师叔祖!”激动之下金遗民不停地作揖道谢,又要往地上跪,被宇文山连忙拉住。 “遗民”宇文山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得多的徒孙,无奈地说道:“给老师兄治病是分内之事,你再这样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金遗民不好意思地连连告罪。 两人在会客室内坐下,有佣人奉上香茶,两人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待金清仁醒来。 中间聊起公司经营方面的事,宇文山受益匪浅。金遗民自小聪颖好学,霍顿商学院毕业后,进入了公司参与公司管理,不久就展露商业天赋,成为公司高层。现在更是被确定为下一任家主,即将掌管整个家族生意。按照他的经营方向,除了在传统的医药、银行业和金融业继续扩张之外,家族生意已开始涉足制造业,能源和刚刚兴起的信息技术产业。在他的推动下,生意进入高速发展期,近几年每年都有超过20%以上的增长。 同时他非常看好国内的经济发展,否则也不会长时间停留在国内。他对宇文山目前涉足的主要行业,地产业和医药业同样非常看好。他认为,随着华国经济的发展,以及国人根深蒂固有房才有家的观念,向后几十年将是国内房地产也的黄金时间。至于医药业,只要有核心技术,好产品,永远都是黄金产业,人毕竟总有生病的时候吗。宇文山深以为然。 在谈到海外拓展时,宇文山想起了那个从史密斯身上搜来的中立国银行账号。他写在纸上,让金遗民帮自己辨识。 金遗民仔细看过后,对宇文山说:“师叔祖,这是中立国的一个不记名账号,只要有密码和账号随时都能支取的那种。” 宇文山又不想出国,目前也没有海外发展的打算,于是把卡片上的密码也誊抄在纸上,交给了金遗民,让他找人查查余额,并想办法转到国内自己的账号上。金遗民拿了账号、密码,唤来人,一并交代了下去。 中午,刚吃过午饭,老师兄金清仁就醒了过来。宇文山等人闻声进入卧室时,老师兄已经颤颤巍巍地站在了地上,正在地上慢慢移动,试图过来找他们。 看到自己的爷爷终于站了起来,金遗民喜极而泣,宇文山也非常高兴。 安排老师兄吃了一些清淡的东西,宇文山就送他回卧房休息了,毕竟伤了脑颅,时间又长,刚刚痊愈,更需要卧床休息、静养。待到颅内情况进一步恢复,再做肢体康复为好。 老师兄还想跟他说说公司股份的事,何时移交载宁留下的股权,都被他来日方长,自己还要回家参加哥哥婚礼,等老师兄康复以后再说,搪塞过去。 第二天下午,宇文山正在万宇自己的办公室听商中华汇报施工进度,几个主要城市的进入情况,还有资金用度等问题,建行的客户经理王洁打来了电话。 “宇文先生”王洁在电话中带着兴奋、激动:“您的账户中有一笔资金入账,金额为一亿元人民币,请知悉……” 宇文山一愣,随即有了明悟,道谢后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笑着对商中华说道:“商总,尽快开展业务吧,不用担心银行贷款下不来,缺乏资金了,我先让王总监转一笔钱过来,足够你近期使用了!” 商中华有点发蒙,刚才他还因为银行贷款不能及时下来,影响公司业务,而犯愁,现在不到十分钟,一个电话的事,问题就解决?他有点转不过弯来。 “宇总,大概……多少?”其实也不是万宇拿不出钱来用于拓展业务,开设分公司,只是商中华坚持用当地的资金开展业务,不肯过多抽调万宇总部和京城、金陵、魔都三大公司的备用金。这是他未雨绸缪,也是很多地产公司的套路,毕竟贡献的是当地的GDP嘛。 另外,宇文山只要出面,很容易就能解决银行问题,也就是给杨家大伯打一个电话的问题。毕竟万宇的负债率远远低于同行公司,银行信誉非常良好,并不难贷到款,只是时间上的要求紧迫了一点而已。这点小忙杨家大伯肯定很愿意帮。 “一个亿吧,我马上安排王总监给你转账!” 第134章准备回家 商中华一脸懵逼:“您……又要注资?”他已经搞不懂这个高深莫测的小老板到底有多少钱了,就像个财神爷一样,张张嘴,大把的资金随手就给。其实他现在只需一两千万就能周转过来,快速开展业务,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怎么,不想要吗?你不要的话,我可给画颜和青妍斋咯!”宇文山跟自己的万宇老总开玩笑道。 “哪能呢!给再多都要!”商中华马上接话表态。 等商中华兴高采烈地离开后,宇文山拨通了王美丽的电话。 “王姐,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再划拨一部分资金给万宇总部……,万宇这段时间扩展业务,需要资金……” “什么?还要注资?这么多钱,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宇文山的私人账户已经交给王美丽帮忙打理,账户里的余额和每一笔进出她都清楚,她还真不知道又有一大笔钱入账。 “呵呵,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做吧!” “好吧,我马上就办!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王美丽不好多问,只能答应,只是“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句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忍不住想抽自己嘴巴。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惦记人家什么时间回金陵! “嗯,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我要回家参加我哥的婚礼。王姐,你有什么事吗?” 好在宇文山没有多想,面热心跳的王美丽放下心来,又微微感到失落。 “好,那你注意安全。咦,你哥哥的婚礼,那我的红包怎么给你?” “哈哈,王姐,又不是在金陵办酒席,你就不用破费了!……哦,对了,你现在能出的来吗?要不休假几天,和我们一起回北方,就当旅游了。顺便把吴总也叫上!” “啊?真的可以吗?……” 作为总资产如此庞大,又值公司快速发展期公司的财务总管,出于对宇文山知遇之情的感恩,她入职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为替宇文山管理好财产,她一刻都不敢放松,根本没有休过假。现在能跟他一起出行,就算同行的肯定有他的女朋友,还是让她欣喜。 “呵呵,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听到这句话,王美丽心生暖意:“好的,我马上安排一下工作……” 跟王美丽交代好所有的事,宇文山又邀请了老吴。老吴同志,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无比,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在赚钱,而是在抢钱,还是那种没有任何风险、贼爽的那种。宇文山的相邀,他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爽快地答应了,还承诺到时候给一个超大的红包。 宇文山安排好邓青岚和王美丽他们一同从金陵直飞冰城,就开始准备给老哥和嫂子王敏的礼物。 他最后从九零号院里的藏宝室中,挑了一副金镶玉的手镯,一副金嵌玉的玻璃种艳绿耳环和一根银发簪,还有十根大黄鱼,作为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又找薛掌柜要了一个精美的花梨木首饰盒,把这些一并放了进去。这份礼物,按市值算起来,大黄鱼按金价算不低于35万,出于宫廷造办处的首饰加起来不低于40万,甚至就是那个首饰盒都不低于万把块钱,不可为不丰厚了。而且首饰这些,升值空间无限,以后值个80、100万也不是没可能。 宇文山非常满意自己选的礼物,装进包里,高高兴兴回到民安饭店,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明天的出行。 “叮铃铃”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宇文山一接通电话,颜妍师姐那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回老家参加婚礼都不告诉我!我和未晰也要去……,就当休假了。和你订了同一个航班……” 师姐例行公事一样通知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抓着电话的宇文山好一阵无语,他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师姐姑侄都要凑这个热闹。这样算起来,自己要带十来个人回去,住在家里肯定不行了。 无奈之下他马上打电话给老哥,给多出来的人安排住宿。好在老哥听从他的建议,酒席就订在了小城最好的酒店里,房间也是足够,不至于分开住宿。宇文山又让老哥准备好接航班的车辆, 安排好住宿问题,他又打电话给章伟:“章哥,你把那个女队员葛小凤也带上吧,这次到北方的女人比较多,也好有个照应。而且刚好让她和青岚熟悉一下,从冰城直接回金陵。” 葛小凤和章伟他们出于同一只部队,能力出众,精通枪械、搏击、驾驶等多项技能,英语也说得非常流利。此前给一个明星做私人保镖,干得不是很痛快,接到章伟的电话,毫不犹豫地答应辞职过来,只是由于和原雇主有些龃龉才耽误了,刚刚到位。 交代好这些事情,宇文山想了想没有什么疏漏后,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收拾利落,正在小几边喝茶的宇文山又接到了建行王洁的电话。 “宇文先生”电话里的王洁震惊得都麻木了,她对自己这个白金级客户已经说出是什么感觉了,只是让她艳羡到绝望:“您又有一笔1000万米金的资金到账……” 挂断王敏的电话,宇文山想到了让金遗民协助处理的那个中立国账号,但又觉得时间上不太来得及,正想打给他确认一下,金遗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师叔祖,那个账号公司在当地的人查过了,里面有400多万米金……” “嗯?”宇文山迷糊了,只有400万,那到账的1000万又是什么鬼? “……本来跨国汇款没那么快,我担心您等钱用,我就给您凑了个整数,一起从我京城私人户头里转给了您……” 弄清楚原委后,宇文山不知说什么好了:“遗民,你这是干什么?” “呵呵,师叔祖,您就收下吧!这不是公司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分红所得,就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宇文山明白他的意思,以此感谢自己救治他的爷爷。不过救治老师兄本是自己分内之事,如此这般就太客气了。但一想到金遗民又不差钱,加之他对老师兄的一片孝心,再说了,钱已经入了账,还回去也不太好,也就不再纠结,痛快地收下了。 第二天4月29号一大早,退了房,一行人好几辆车杀奔机场。 同行的除了师姐姑侄,章伟等队员外,金遗民和商中华也到机场送行。人都到了,宇文山又不能赶走,只能由他们去了。 登机前,商中华交给宇文山一个礼品袋,里面大大小小十几个红包,都是万宇和画颜公司高层的贺礼。宇文山简单看了一下,里面最少的都要2000块,像商中华、关黎明、芮世铭等人都是完整的一摞,连捆扎的纸条都没在。 “商总,你们这是干什么?太破费了!”宇文山很是无奈地问自家总经理。 “呵呵,贺礼呗!……” 还回去肯定不好,宇文山只能收下。送行的金遗民也过来凑趣,递给他一个礼品盒,里面整整的六扎富兰克林。 宇文山:…… 第135章在机场 宇文山带着亓宏、葛小凤,还有师姐姑侄一起,辞别送行的众人,登上了飞往冰城的航班。两个小时不到,他们到达了冰城机场,老哥早已等在了机场出口。 老哥见到宇文山自然高兴,狠狠地在他胸口锤了两下,话反而说不出什么了。宇文山把老哥介绍给大家,大家哄笑着祝贺他,搞得老哥小脸红扑扑的,不停地道谢。 因为金陵过来的航班还有40多分钟就到了,大家随便弄了点面包、香肠吃了,就站在机场出口等金陵过来的老吴等人到达。因为无聊,宇文山就拿出金遗民从米国带过来,送给他的家用摄像机,想要给大家摄像留作纪念。刚一拿出来就被喜欢新鲜玩意的颜未晰给抢去,给大家拍了几条以后,就放飞自我,拉着葛小凤和师姐一起胡乱拍了起来。 40分钟左右,老吴带着三大一小四个美女远远地走了过来。之所以是四个美女,因为除了邓青岚、王美丽和肯定随行的小朱丹,学姐柳絮飞也跟了过来。三个大美女身材高挑,衣着时尚得体,笑颜如花,推着行李箱款款而来,吸引了众多目光,赚足了眼球。 刚一出闸口,被王美丽抱在怀中的小朱丹发现了宇文山,她一边兴奋地高叫着:“宇文叔叔、宇文叔叔!”一边向宇文山挥动小手。一不小心把手中打开盖子的饮料,泼在了旁边一个穿白色羊绒大衣的时髦女人身上。 橙色的饮料,在白色的大衣前襟上留下了好大一块污渍。王美丽发现后,忙把小朱丹放在地上,一边口中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赔尝您!”一边从随身的包中掏出纸巾,要交给她以便清理污渍。自知惹祸的小朱丹也乖巧地在旁边跟着道歉:“阿姨,对不起!” 这个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身材姣好,不失为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可一开口就让人大倒胃口:“MD,你们眼睛瞎呀!谁要你赔,你赔得起吗?” 小朱丹被吓得不敢再说话,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王美丽护住她,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张口就骂人?” 岂料没等那个女人开口,和她随行的那个三十来岁,浑身名牌、一副公子哥模样的青年男子,现出满脸戾气,也是张口就骂:“去NMD,骂你怎样,老子还要揍你!” 伴随着咒骂,一巴掌朝王美丽脸上打去!王美丽吓得用手护住了脸,“啪”一声脆响,传出很远,男子的手抽在了她的手背,立马现出了几道血印! 本来,见她们出来,颜未晰正在用摄像机给她们录像,宇文山就没转过隔离栏迎接她们。王美丽和人发生口角后,宇文山正准备过来帮她处理,男子突然挥掌抽打王美丽,这声脆响则直接让宇文山暴怒。 王美丽待自己亲如姐弟,小朱丹亲近自己,更被宇文山视如子侄,怎会任她们受人欺辱。 他直接越过围栏,男子还在撕打护在王美丽身前的老吴,宇文山上前左手抓住他的头发,直接把他扯了过来,没等他张嘴骂人,右手挥起,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左脸上! 男子直接被抽倒在地上,嘴角很快流出来血水。 而他的两个同伴,则被亓宏三拳两脚同样放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男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边擦着嘴角的血水,一边怨毒地看着宇文山,口中还嚣张地咒骂:“NTMD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有种你在这等着!”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人抽了嘴巴!这让无论走到哪里都被簇拥、恭维的他,感到受了奇耻大辱。如果不把这些人弄进去,好好惩治一顿,难解他心头之恨! 这肯定又是一个被惯坏了的SB公子哥,不知所谓,依仗父辈的权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宇文山回头看了一眼被邓青岚、学姐护在中间王美丽和小朱丹。小朱丹还在抱着妈妈的腿抽咽,王美丽则被气得眼圈通红,洁白的手背上几道伤痕殷红如血! 一股戾气从宇文山心头升起,他闪电般出手,“啪啪”又给了那混蛋两个耳光:“去吧!叫人吧,我就在这等你!” 宇文山决定好好整治一下这个该死的东西,连带着他的依仗也不放过! 他转过身来,走到那个穿白色大衣女人身边,把一沓米金扔在她的脚下,然后森然说道:“这是一万米金,应该够赔偿你身上这件衣服了吧?那么,马上道歉!” 女人已发现宇文山等人绝不是普通人,没看到自己的依仗、那个大公子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抽了一顿耳光!另外一对男女,打她的两个同伴,也是一副毫不费力的样子。她生怕宇文山对自己动手,连忙冲着王美丽和小朱丹连连鞠躬,同时磕磕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不……用赔了!” 浑然没有了刚才的半点嚣张!只剩下了小心翼翼的卑微。 不再理她,放任男子打电话叫救兵,宇文山走过去心疼地抱起小朱丹,对王美丽说道:“王姐,还疼吗?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个德行!” 王美丽能感到他满满的关心和愧疚,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连手上都没那么疼了。她展颜一笑:“没事,疼什么呀!” 老成持重的老吴,深谙此道的师姐走了过来。连老哥也一脸担心地过来拉住了宇文山的手。 师姐说道:“那个男的我知道,叫曹亮,他老子曹青山是市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他肯定会找警察过来……,要不我找我哥他们说和一下?” 其余几个人也开始担心起来,都巴巴地望着宇文山。 宇文山心里这个腻歪呀!本来开开心心地带人回来参加老哥的婚礼,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对烂人!让大家都跟着担心。如果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曹家公子,他还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他把朱丹交给王美丽,示意大家不要担心,自己则到一旁打起了电话。他先打给了甄部长手下的程前大秘。把事情陈述了一遍,程大秘吓了一跳,宇文山的破坏力,他是知道的,如果冰城的警察真对他采取了什么不合规矩的行动,宇文山指不定会闹出多大动静呢,说不定连冰城警局都会跟着倒霉。 而宇文山之所以打给并不熟悉的国安程前,也是存了一旦事情闹大,也算是向自己挂职的部门做了报备的想法。至于,程前是否出面帮自己挡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程前也明白宇文山的想法,他让宇文山稍安勿躁,承诺以对方的级别根本用不着甄部长出面,他马上打电话帮宇文山把这事摆平。 挂断程大秘的电话,宇文山又打给了苏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陈奇峰。陈奇峰是自己的熟人,恼火地把事情一说,陈厅长也替他愤愤不平。表示自己马上打电话过去,给他讨个说法。 然后他又打给了杨家大伯,杨家大伯人老成精,等他委屈巴拉一说完,呵呵一笑说道:“臭小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好吧,我帮你出这口气!另外,你哥也算我的子侄辈,这个份子钱没有多少,但当天一定送到!” 第136章坑爹 正常来说,宇文山根本用不着连打三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足以摆平一个市局副局长有可能的责难。通常他也不屑于干这种以势压人的事。但今天不一样,因为待自己如至亲一样的那对母女无端受到欺辱,如果不为她们出了这口气,他都不能原谅自己,也对不起小朱丹那份对自己的依恋。 另外,高高兴兴回家,却被一坨狗屎给恶心了,害得家人、恋人、至交好友本该高兴的时候,却是人人担心,也让他心气难平。 打完电话,宇文山回到大家身边,再次表示,让大家不要担心。这些人都因为他才凑到一起的,对他的行事都非常熟悉,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也就不再担心,凑在一起说笑着,等待曹亮那所谓的救兵。 曹亮怨毒地注视着这群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的人,竟然开始有些心慌。首先是这些人出众的气质,犀利的身手,还有淡定的表现,都表明他们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普通人谁会用一万米金赔偿一件一两千元的羊绒大衣?曹亮感觉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上了,但事情已经架起来了,当着一众看热闹的人群和自己的女票、狐朋鬼友,他绝不想落了气势。所以虽然还是那副信心满满“等老子弄死你”的架势,但气势上已经不由自主地弱了很多。 白衣女人作为事情的挑起者,最终也没敢拾起那一万米金,虽然她非常想要。以她绣花枕头的智商,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惹下了祸事,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曹亮身上,嗲嗲地扮出一副弱不禁风之态,试图唤起曹亮的怜爱。 若放在平时,女人的这副样子,足以让曹亮心中痒痒,忍不住会激起他病态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从而开始对她百般呵护。但现在,曹亮却感到有些腻歪,眼前的这副局面都是这个无脑女人惹出来了,还不知道如何收场,他哪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所以他任由女人靠在身边卖痴撒娇,却黑着脸没有更多的表现。 曹亮的救兵还是很给力的,没到十分钟,宇文山刚打完电话,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十来个警察由一个一级警司带队,下车后跟曹亮稍作沟通,就气势汹汹地围在了宇文山等人面前,一副说话间就要出手拿人的样子。 还没等为首的警察说话,宇文山越众而出,他掏出国安的证件,递给了那个应该是分局副职或者是大队长的一级警司手上。 证件上的国徽和那个特殊的部门,让这位警司收敛了气势,等他小心翼翼翻开证件,看清三级警监的警衔时,就生出了竖子害我,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把证件还给宇文山,“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改前面的气势汹汹,小心翼翼地问:“宇文先生,你看现在这情况……”他示意了一些曹亮的方向,接着说:“那是曹副局长家的人,要不就算了?……” 他的意思宇文山清楚,想息事宁人,做个和事佬,置身事外。所以,他呵呵一笑说道:“警官,你别急,等等吧,有人会打你电话,告诉你怎么做的!” 贾东风作为区分局的一名刑警队长,本来就不愿意干这种操蛋的事,如果不是分局领导指派,他才不愿意来呢。听宇文山如此一说,虽然有些惊疑,但也乐得置身事外,于是点头答应。 他示意带来的警察退到一边,跟宇文山打了招呼,又过去低声和曹亮说了几句,然后回到警察那边,做出一副置身事外、两不相帮的样子。 贾东风的话,让曹亮的心里哇凉哇凉的,他开始后悔了。他感到自己踢实一块足够厚的铁板,反震得他心都凉了,一个三级警监比他老子的警衔还高,真不是他能招惹的,现在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了,而是会不会给他老子招来祸事,从而影响自己***的幸福生活!他老子干过什么事、收过多少礼,家里为什么时不时有大笔的钱入账,他当然知道原因,一旦被人盯上,后果……,反正他是承担不了。 他扫了一眼宇文山,眼中此时则是满满的敬畏,见宇文山没有多余的表示,迟疑了一下,拉上那个傻货女人,低下头就想悄悄离开这个令他心虚、尴尬的地方,至于周围人怎么看低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了。 还没等他迈开脚步,拿在手上别人送给他老子的那部手提电话,突兀地“叮铃铃”响起。平时大庭广众之下感觉非常悦耳的电话铃声,此时让他心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在他接通电话即得到了验证:“你个混蛋玩意,你都干了什么!……” 曹青山此时站在自己的办公司里,心灰意冷又怒不可遏。就在刚才他先接到了国安省厅扛把子的秘书电话,让他不要纵容子弟骚扰回乡探亲的国安高级侦查员,马上予以制止。语气虽然还算客气,其中表露的意思却冷冽如刀。惊疑不定的他还没回过神来又接到了市政法委书记的警告,意思大差不差,最后一句“想死不要拉上别人”,则让他惊恐不已。就在他颤巍巍地准备拨打儿子的电话,想尽量补救时,局长大人推门走了进来。态度不错,说出的话却让他心如死灰:“老曹啊,你这人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可这次……你给整个冰城警局抹了黑……” 失魂落魄的曹青山掐死曹亮的心都有了,怒不可遏地拨通了曹亮这个坑爹货的电话:“……你真是害死你老子了!” 曹亮推开黏在身边的白衣女人,灰溜溜地走了,几个狐朋狗友,包括那个惹事的女人,自知情况不妙也跟着挤出了人群,作鸟兽散掉了。 同时,接到市局直接命令的贾东风,不敢多做停留,跟宇文山略作示意,奉命撤队返回。市局越过分局直接的命令,让贾东风心神不宁,预感要出事的他,一想到自己是奉了自家局长的命令,才稍稍放心。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有谁要倒霉了! 耽误了一个多小,见证了一场闹剧,曹亮众人嚣张尽去,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以及警察略带喜感的来也“汹汹”,去也匆匆,让大家一吐胸中的郁闷,开心起来。 作为半个主人的邓青岚,捡起那扎米金,掸掉上面的灰尘,递给小朱丹:“我们丹丹今天被吓到了,这个给你作为补偿好不好?能买好多好吃的呢!” 赖在宇文山怀里的小朱丹,一脸嫌弃地推开米金:“我不要,这些卡片不好看,也……也买不来好吃的!” 小朱丹的话清脆,充满童趣,大家都不禁莞尔。 麻烦尽去,老哥开心地引着大家坐上了带来的中巴车。车子虽然只是七八成新,但好在收拾的异常干净整齐。 大家坐好后,中巴车从机场开出,直奔小城而去。 车开出去没多久,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众人纷纷睡去。小朱丹赖在宇文山怀里睡得尤其地香甜。和宇文山坐在一起的邓青岚把她接了过去,抱在自己怀里,很快也靠在宇文山身上睡着了。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让宇文山感觉安定又美好。 老吴人老觉少,和与他坐在一起的老哥低声闲聊着自己年轻时的事,两人竟然聊得很是投机。 第137章欢乐家宴 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大家先来到老哥预定好的饭店,安放行李、简单洗漱。在分配房间时,宇文山本来想安排邓青岚直接住在家里,可她脸皮薄,选择和小凤住在了一起。宇文山暗暗可惜,又不好强求,只能由着她了。刚好让她和小凤提前熟悉一下,方便以后相处,宇文山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队伍里有六大一下七个美女,少不了要换衣服、补妆等,所以这个洗漱的时间就长了一点。宇文山、老哥和亓宏、老吴在饭店的休闲茶座里,把叫的一壶绿茶喝到寡淡无味,一个个才陆续下来。 不出所料第一个下来的是小凤,紧接着是邓青岚,这两个历来喜欢素面朝天的,自然用时就少。 最后下来的是师姐姑侄。下来时颜未晰看到大家都在等她们姑侄两人,特别是邓青岚、学姐也在她们之前,非常不好意思,忍不住瞪了自己小姑一眼。师姐则不以为意。 几大美女齐齐而立,个顶个的条顺盘靓,明眸皓齿,八九分以上的颜值,让进出的旅客看得眼花缭乱。 人凑齐后,宇文山和老哥直接带他们回到了自己家中。嫂子王敏和老妈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待他们了。 门前的大柳树已经透出零星的绿意,青砖铺就的院子被打扫得非常干净,中间的圆形花圃中覆盖着塑料薄膜,透着隐隐的绿意。老妈和嫂子王敏已经在房门前等着他们了。 儿子从远方归来,老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宇文山上前给了老妈一个拥抱,老妈很不适应这种表达方式,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但脸上却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邓青岚也跟着上前和老妈拥抱了一下,对邓青岚,老妈原本就极为满意,这个甜蜜的拥抱,直让她开心得笑眯了双眼。 宇文山最先把老吴、王美丽和师姐介绍给了老妈和嫂子:“这是我吴叔,以前跟你们提过的,我跟他一起合伙做生意的;这个是王姐,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这位是我的师姐颜妍,著名青年画家!” 三人一一上前和老妈、嫂子打招呼。王美丽和师姐亲热地和老妈、嫂子问了好,老吴则笑着对老妈说:“老嫂子,您好!您有个好儿子呀,小山这家伙了不得呀,您以后等着享福吧!” 有人夸奖自己的孩子,老妈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满脸都是笑容,嘴上却说:“大兄弟,你过奖了,他还要你多多照顾呢!” 介绍完这三位,宇文山又把剩下的几人一一给老妈、嫂子做了介绍。学姐、颜未晰和小凤,三女中小凤英气勃勃,容貌上差了一点,其他两女与邓青岚相比春兰秋菊各有所长,不向上下,而且两人还对老妈表现得极是亲热,让老妈有点乱花迷人眼之感。 最后当然不能忘了一直跟在宇文山身边的小朱丹,而小东西的乖巧可爱,让老妈和嫂子都是稀罕得不得了。 进入客厅,里面已经摆好一张超大的圆桌。邓青岚自然地跟老妈和嫂子一起招呼大家,又走进厨房帮着往外端送冷盘凉菜。趁着上菜的空隙,宇文山带大家参观了自己房间收藏的古玩。 十三件珍贵的元、明、清三朝精品官窑瓷器,三幅明清时代不可多得的古画,还有珍贵的黄花梨、紫檀、酸枝木材质的几件家具,宇文山都给他们做了简单介绍。当他们得知,这间普通小屋里的古玩总价值不低于亿元时,各个震惊异常。而宇文山以区区二十万代价就把这些价值连城的古玩,收入囊中,则让他们不知说什么好,光剩下感叹了。 欣赏完古董,菜也已经摆拼好,邓青岚过来招呼大家入座开饭。 除了老吴在老哥的陪同下坐了上位,老妈、嫂子宇文山和邓青岚坐了下手之外,其他人也不讲究随便坐了。 满满一大桌子极富东北特色的菜式,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光见其形色、闻其味,就已经让大家垂涎欲滴了。 老妈和嫂子显然是费心了,整制了八热六冷十几道大菜。热菜有:榛鸡飞龙汤、清蒸大马哈鱼、小鸡炖蘑菇、酸菜炖粉条、土豆烧牛肉、铁锅大鹅,六个荤菜,都是小城特色硬菜;素菜有,地三鲜和拔丝地瓜也是此地有名的两道素菜。 冷盘有当地特色素菜蘸酱菜、大拉皮、家拌凉菜,也有卤猪蹄、酱大骨、皮冻等特产冷食。 老哥准备的酒则是地产原浆白酒,五十几度。在座的除了王美丽不能喝白酒,喝了饮料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倒了一些。 祝酒词当然由老哥说,他端着酒杯向大家示意一下后,说道:“感谢大家奔波千里,过来参加我和王敏的婚礼,非常感谢!我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一仰头,小半杯白酒直接下了肚,一如既往地简练干脆。大家轰然叫好,都举杯回应喝了一口。中午没有好好吃饭,此时大家都有些饥肠辘辘,放下酒杯后,纷纷举筷开动。 老吴、王美丽、亓宏和小凤不是本地人,对这些当地的特色菜非常好奇,尝过后,各个赞不绝口,食指大动。 至于其他人,家乡菜厚重的味道让大家胃口大开,吃得舒爽,不停地挥舞手中的筷子。 看到客人们吃得欢畅,宇文山一家人自然高兴,老哥和宇文山跟大家劝酒,老妈和嫂子则不停的给大家布菜,劝大家多吃。众人回应道谢,喝酒、吃菜,一时间桌上气氛热闹无比。 挤在宇文山和邓青岚中间的小朱丹,对精益剔透的皮冻和脆爽的蘸酱菜情有独钟,对着这两个菜不停地挥动小手。宇文山怕她吃太多生冷食物,肚子痛,于是给她盛了小半碗热乎乎榛鸡汤,劝她喝下。小朱丹刚开始不太愿意,但尝了几口后,就被榛鸡汤的鲜美给征服,扔下勺子,直接端起小碗,几口就把小半碗汤给喝了下去。咂咂小嘴,意犹未尽地让宇文山又给她盛了半碗,非常享受地一勺又一勺地喝了起来。 对于榛鸡汤,其他人只觉得是普通的鸡汤,虽然香味浓郁,并没有人太重视,也没人主动盛喝。看到这个情况,宇文山向大家推荐道:“这个汤叫飞龙汤,是用珍稀的花尾榛鸡加草参、枸杞等熬制的,非常鲜美又大补!” 他说完,给老吴和老妈各盛了一碗,并示意老吴尝尝味道。老吴倒是听说过这道菜,细品之下,连挑大拇指。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试喝,尝过后就停不下来,很快一大罐汤就见了底。王美丽对酸菜炖粉条和清蒸大马哈鱼偏爱有加,自己吃还向其他人推荐。桌上女人多,偏好在她们中间也差不多,所以这两个菜也跟着慢慢见了底。随后这些女人开始扫荡地三鲜、拔丝地瓜和几款清淡些的小凉菜。老吴对铁锅靠大鹅和小鸡炖蘑菇感兴趣,这两个菜就成了他的重点招呼对象。亓宏、老哥和宇文山则偏重肉食,对着几盘肉菜风卷残云。特别是亓宏,连已经没了多少味道的榛鸡肉,也被他盛到碗里干掉了。 这样,等干掉了三瓶白酒,差不多酒足饭饱时,本来认为会剩很多的十几个大份装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 主食是大葱羊肉馅大肉包。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的肉包一上桌,已经有些吃撑的众人,每人忍不住又吃了一两个。鲜香满口的大包子一下肚,大家就彻底地吃不动了。至此,这顿丰盛的家宴也进入了尾声。 第138章亲情与祝福 女人们帮忙撤掉盘碗杯盏,收拾清爽,又围坐喝了一会茶后,天色渐晚,众人渐生困倦,于是在老吴的带领下,大家起身告辞。 都是熟人,没必要多做客气,宇文山就留下了邓青岚,安排好车辆,吩咐亓宏和小凤护送大家回了酒店。 送走客人后,一家人换了新茶,又在客厅中坐下,开始喝茶聊天。 婚宴的酒席就设在了邓青岚他们入住的酒店,菜式、酒水和香烟都已经安排好,其他的一应杂事也都交给了礼仪公司,可以说是已经万事俱备。 婚礼一应事宜已经准备停当,没什么好聊的了,宇文山就起身进自己的房间把一个鼓鼓的双肩包拿了出来。一一把带回来的钱物交给嫂子和老哥。 先是那个首饰盒,然后就是就是金遗民的礼金和同事们的一大堆红包。六万米金,折合人民币三十大几万,再加上红包里的十几万,五十万以上的现金,让老哥和嫂子王敏震惊不已。 王敏脸现难色,扭头看老哥,让他拿主意。她和老哥认为宇文山已经给他们够多的了,他们自己有手有脚,在宇文山已经给他们打下基础的情况下,如果还过不好日子,那真是完犊子,没脸见人了。老弟虽然有钱,但都是他一拳一脚拼来的,自己不应该贪得无厌,在那他这么多钱。 “小山呀”老哥沉吟一下说到:“这钱太多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你自己做生意肯定需要钱。我和你嫂子现在不缺钱,足够用了!” 旁边的老妈和邓青岚亲昵地坐在一起,握着她的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言不发,置身事外,不想参与他哥俩之间的事。 邓青岚性子恬淡,一向看淡钱财,她也清楚宇文山现在的身家,也是笑着开导他们:“哥、嫂子,您们就收下吧!小山这家伙,很会赚钱的!再说了,总不能让我们再背回去吧?” 邓青岚的这席话,让老妈更是笑逐颜开,轻拍她的手,以示嘉许。宇文山给邓青岚挑起了大拇指,赞她懂事明理,邓青岚则傲娇地冲他扬了扬好看的下巴,表示不值一提。 王敏迟疑地说道:“岚岚,你和老弟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这也太多了吧!”老哥还在犹豫,他知道弟弟性子,这钱肯定是不会再拿回去了,只是觉得太多了一点,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收了,真是说不过去。 宇文山玩心大起,心想这才哪到哪呀,你们连这些都嫌多,等你们看到首饰盒里的东西,知道总价之后,嘿嘿,你们会什么表现? 他正想开口,把这些钱的事过掉,好看看他们打开首饰盒的表现,老妈却先开口了:“小山,岚岚,你们嫂子已经有喜了,明年我们家就能添新丁了……” “真的?”宇文山一愣,他欣喜地锤了老哥一拳:“你怎么不告诉我?”邓青岚也连忙高兴地向王敏道贺,王敏被大家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狠狠地白了老哥一眼。 “嘿嘿”老哥傻笑着挠挠头,说道:“也刚查出来。咱妈不让我先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这下好了!”宇文山一拍手,高兴地说道:“你们更应该手下了,就当是我和岚岚给小家伙的礼物和红包好了!” “行了,你们就收着吧,这是小山和岚岚一片心意!”老妈一锤定音地对老哥和嫂子吩咐道。 自己有了侄子、侄女,玩心更盛的宇文山,帮着把这堆钱收好,交给王敏,然后就催着她打开首饰盒。 邓青岚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自己恋人的小心思,她也清楚,宇文山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她不禁莞尔。 宇文山和邓青岚这副样子,让王敏对这个漂亮的首饰盒里的东西也非常好奇,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盒盖,然后直接……愣住了。十根大黄鱼金条,铺在盒底,在灯光下闪动着迷人的黄晕,宫廷造办处出品的首饰,精美异常,在灯光下宝光流转,异常迷人。王敏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价值不菲是肯定的了,最重要的,小叔的这份心意让她心生感动。自己迟钝、木讷的老公,自己娘家人都没送过如此精美的首饰,遗憾之心自然也有,但现在却被细心的小叔给补上了! 良久,她抬起头,眼泛泪光哽咽地对宇文山和邓青岚说:“小弟、青岚!嫂子我……谢谢你们!” 老哥伸过头,看了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捶了宇文山两下,一切尽在不言中。嫂子如此表现,大大出乎宇文山的预料,他有些手足无措,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懂事的邓青岚白了他一眼,起身坐到嫂子身边,搂着她的身体,安慰道:“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王敏擦擦眼角,也抱住了她,开口说道:“好,嫂子知道了……” 老妈也忍不住眼圈发红,但看着这对相拥一起的儿媳,还是欣慰地笑了。她一点都不关心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值多少钱,只要看到一家人和睦就心满意足了。此刻小屋里,亲情满满,无限温馨。 为了让嫂子小心收藏,不至于在不经意间损毁,宇文还是偷偷地把首饰的价值告诉了老哥。得知那几件东西,如此贵重,竟然能值100万之巨,老哥又忍不住锤了他两拳,无声地说道:“臭小子,你还真是……找打呀!” 安慰好嫂子王敏,邓青岚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副精美的银手镯,送给了老妈。这副手镯也是宇文山以前送给她的,是宇文山从马家驹的藏宝室里顺来的,虽然没有送给嫂子的精美,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古物。 邓青岚神气地瞟了一眼宇文山,意思是:傻瓜,忘了吧?宇文山则懊恼地直拍脑袋:他真把老娘这茬给忘了! 九点多,宇文山送邓青岚出门回酒店。宇文山私下里要邓青岚住在家里,不要走了,邓青岚则直接白了他一眼,拒绝了。这次这么多数人跟过来,她哪里好意思在这里住下? 在酒店的大厅里,邓青岚踮起脚,在他嘴上轻啄一下,让后转身飞快地钻进了电梯。意犹未尽的宇文山回味了好一会,才离开饭店回家。 宇文山打车回家,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早春的小城,此时寂静无声,夜风料峭,轻拂人面,星河横贯天际,星光闪烁。迈步走回家的宇文山心中一片恬静。 回到家时,老哥和嫂子已经睡下,老妈打好了热水,正等在客厅里。 洗漱完毕后,目送老妈回房休息,宇文山走进自己的房间。又欣赏一会博古架上的古玩,挑出七八件清晚期和民国时期的瓷器,作为给老吴等人的回礼,宇文山上床钻进了被窝。 好久没有用的被褥没有一丝霉味,有的只是清新的肥皂味和柔和的太阳味,柔软温暖。没有修习清心诀的宇文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139章亲朋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嫂子就收拾好东西,回娘家了。按照习俗,一直到明天婚礼开始前都要呆在那里,直到迎亲的队伍把她接到婚礼现场,才能再次见到她。 宇文山和老哥则一起来到饭店,准备招呼路远早到的亲朋好友,以及监督、查看礼仪公司布置婚礼现场和最后确认婚礼流程、酒席等。 老吴要到油城访友,宇文山就雇了一辆小车,安排亓宏开车送他去了。王美丽母女和邓青岚、小凤早早就起来,吃过早饭后,也来到了婚礼现场帮忙。而小朱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宇文山后面,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兴奋得不得了。 吃过中饭后,陆续就有远道的亲朋赶了过来。老哥和宇文山、邓青岚在大厅设了席位,对来客进行接待、安排住宿和引导。无事可做的其余几大美女也过来凑热闹,莺莺燕燕的六大美女凑在一起,倒成了大厅里一道亮眼的风景,吸睛无数。来往的客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倒不用再怕刚到的亲朋,看不到这两张桌子的接引台了。 四个姐姐和姐夫是最先到的,他们都没见过邓青岚,当宇文山把她介绍给姐姐们,邓青岚恬淡的气质,靓丽的容貌,得体又不失热情的言谈举止,立马就赢得了姐姐们的喜爱,好一通的嘘寒问暖,热情得宇文山都有点受不了。 学姐和颜未晰表情暗淡下来,羡慕地看着邓青岚游刃有余、亲热地和姐姐们交流,接受姐姐们的问候和夸奖。旁边的王美丽看在眼里,暗暗叹息,也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感慨。师姐也看得明白,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小侄女,开始怀疑自己带她过来到底对还是不对。小凤是侦查兵出身,早就发现了学姐和颜未晰过多地关注自己的这个小老板,以及她们眼中那丝欲罢不能的情愫。而自己的小老板,好像很专情,对自己的保护对象用情专一,浑然没有留下一点机会给她们。发现这一点,她也忍不住为这两个貌美如花女孩而叹息。 最后,宇文山实在受不了姐姐们的热情和八卦了,强行把她们送回了房间,这让邓青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学姐和颜未晰的表情自然了很多。 安顿好姐姐们,宇文山又回来和大家一起接待亲朋。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宇文山逐渐感觉有点不对了。一些很疏远,很久没走动,连老爸过世都没出现过,老哥也不会通知的亲友也赶了过来。而且还特别的热情,尤其对宇文山更是连夸带捧热情得让人受不了。但没几句就开始转到自家缺银子,想向宇文山借钱上面去了。 尤其是一位远房表哥,在镇上做了点小生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一直看不起宇文山家,老爸去世时人影都没见到。现在带着老婆孩子一家四口,一起赶了过来,房间都要两间。话里话外地说,自己生意扩大,需要资金周转,想要找宇文山借钱。而且一张嘴就是30万。估计是听说了宇文山给姐姐们的发展基金就是30万,才有此一说。 他的口气理直气壮,大有一副你要不借给我,你就是不对的意思。听到他张口借30万,宇文山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这脸可真够大的,谁给你的信心?宇文山一点都不怀疑,如果真借给他,以他家的操行,主动还钱那是不用想了,就算上门讨要,没个十年八年你也别想拿回来。 虽然内里腹诽,不以为然,但来者都是客,老哥和宇文山还是笑脸相迎,一一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并引领过去去。至于借钱,则以今天人多,不宜深谈等理由搪塞过去。 宇文山还发现一个让人疑惑的现象,凡是对他家不错、走动比较多,或者帮助过他家的人,反而没有一个提到钱的事。这些人更关心、聊得更多的是,老哥的婚事、自己的女朋友,或者生活中的琐事、趣事,甚至就是简单的叙旧、吹牛聊天。和这些人聊天说话,气氛温暖、心情舒畅,才真正有亲朋间交谈的样子。宇文山愿意也想帮助这些人,只要他们提出来,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绝不会推脱。可是,令人诧异的是,却没人提起! 宇文山想不明白,但今天的事,还是提醒了他。他想了想低声对老哥说道:“哥,以前帮助过我们的人,你多留意一下,如果他们遇到难处,就告诉我,我们尽量帮一下……” 老哥明白宇文山的意思,点头答应,同时宽慰他:“那些胡乱开口的人,你别当回事,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推掉就是了!”老哥比宇文山的感触更深,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时,都是他在咬牙撑着,落魄或求人不得时,受到的白眼和冷落,何其多也。 看透世态的王美丽,见宇文山脸现不愉之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小山,想想姐姐落魄的时候!——走投无路,是你帮助了我!……我们只要记住对自己好的人就行了,其他人,我们理他作甚?” 王美丽的微笑知性、温暖,像一缕阳光,而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直接劈开了遮蔽的乌云,让这缕阳光照进了宇文山的心里。 由那些人勾起的,对过往的心酸、委屈、不甘,以及现在的愤懑、不满,在一瞬间冰消雪释!他感激地微笑着对王美丽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也用不着说出那句“谢谢”。 到晚饭前他们发出了30多个房间,一共提前到了差不多70人。这么多人,显然不能在家里安排晚饭,于是在酒店餐厅订了9桌酒席招待大家。 老吴和亓宏从油城返回,刚好赶上了饭点,和宇文山以及七位大小美女刚好凑了一桌。菜是硬菜,酒是好酒,厨师的手艺精湛,一顿饭宾主尽欢。 晚饭后,因为人太多,只能自由活动了。老哥给大家准备了扑克、象棋、麻将等娱乐工具,由他自己和几个姐夫、姐姐带队自行组团活动。 宇文山又开了一间套房,和自己带回来的这拨人也玩起了扑克。他和老吴、师姐、王美丽四人炸金花,另外四大美女则凑在一起玩斗地主。亓宏孤家寡人,成了端茶倒水的小厮。 老吴精于此道,宇文山和师姐、王美丽则很少玩这东西,就算玩也属于打酱油的那类。所以开始时,老吴大赢特赢,最高十元一次,很快就赢了1000多。老吴很得意,不停地拿眼神刺激宇文山,试图让他加注和自己拼斗。老吴的样子勾起了宇文山的玩心,他暗暗打开神识,发动了神识穿透。这下老吴开始悲催了,开始在和宇文山的对决中,输多胜少了。宇文山不再看牌下注,而是开始把把闷牌。要么是闷个一两次,直接走人,要么就一闷到底。而且老吴发现,只要他一直闷下去,几乎全是赢的。老吴不信邪,拼命和他怼,赢的就是一二十块,而一输起来则是一两百,很快就把赢的1000多块输回去了,另外还倒贴了1000多。最后结束时,老吴输掉2000多,而且有且只有他一人输钱,在宇文山的照顾下,师姐和王美丽都是赢的,当然大半还是被宇文山抓在了手里。 宵夜是老哥安排朋友从夜市买回来的豆包(前文提过)和大黄米切糕,配以刚熬好的小米粥。王美丽母女、老吴、亓宏和小凤,对此很是新奇,尝过后大加赞赏,都吃了不少。其他人也跟着分食了一些。 宵夜后,散场各自安歇。 第140章婚礼 第二天,宇文山和老哥带着老妈,早早地来到饭店,走进宴会厅,礼仪公司的人已经候在那了。安排老妈进房间候场,换上准备好的新西装和新皮鞋,老哥坐在休息室,被礼仪公司的化妆师好一通折腾。 发型是没什么好弄了,寸巴长的头发你也弄不出啥花样来,于是上了摩丝,梳成油亮的根根直立。眉毛给重新定了型,作成一副剑眉,鼻梁做了提亮,嘴唇给上了无色的唇膏,又给老哥古铜色的黑脸施了一层薄粉,折腾了十几二十分钟才宣告结束。你别说,经化妆师这么一折腾,老哥看起来年轻好几岁,直接成了一个英气勃发、剑眉朗目、齿白唇清的美男子。平时连润肤露都懒得擦的老哥,被调理得一点脾气没有,照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这副精致的模样,一向大条的老哥,直觉浑身“刺挠”,忍不住直咧嘴。 一扭头,宇文山那副“不能笑,忍得住”、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很是恼火,直接锤了他一拳。 化好妆,带起红包等东西,老哥就在朋友和自家亲戚的陪同下,下楼去接新娘。礼仪公司给准备了四辆轿车和一辆大巴车,用于接亲。嫂子娘家都是通情、明理之人,连彩礼都只象征性地要了四个八,根本不在乎这些虚荣之事,只要自家女子嫁过来过得舒心即可,所以也就没搞太多的排场。 宇文山则和邓青岚一起在宴会厅门口做起了迎宾,同时登记来宾和礼金数目。这也是当地的习惯做法,现场登记来人和所送礼金数目,以免钱到而主人不知,也便于向后主人还礼。特别计较的人还会查看、核对礼单上的姓名和数目,生怕出错。毕竟赚钱不易,总不能白上了这份子钱,还需要主人知道的。 宇文山不喜这一套,但老哥告诉他,你不收份子钱,叫客人如何上门,总不能白吃吧,好说也不好听呀。 吉时定在了11点18分,10点多陆续就有宾客过来上礼账入场,酒店也准备好了茶水,供客人稍坐候场时饮用。宇文山对老家的人不是很熟,很多都是认识却叫不出名字,只能让客人自己写在纸上,然后再誊抄上账。邓青岚在旁边帮忙收礼,报数目。其实也用不着她报数字,礼金多数为50、100的,看一眼就清楚了,用不着点数。学姐、亓宏和小凤都上了500的红包,宇文山很是为难,特别是对学姐和小凤,一阵无语,你们一个还在上学,一个刚过来上班,连工资都没拿过,给这么多干什么?但又不好多说,只能让邓青岚接了,领了这份心意,只能以后找机会再找补给她们了。 颜未晰代表自己和他爸爸送了2000块,王美丽和商中华他们一样出了一万元,师姐连带上自己一共出了三份礼,一共一万五千块,中间有她小哥的五千。宇文山本不想收的,但师姐则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要还你自己去!这怎么可能,宇文山只能认了。 至于大土豪老吴,直接给了188888元,有零有整,非常吉利的一个数字,直接用银行的提款专用袋装着,递给拉邓青岚。 宇文山见了,忍不住说道:“吴叔,您老整这出是几个意思?显摆您钱多吗?” 以老吴和宇文山的关系,这些确实都是虚礼,没多少意义,宇文山认为意思一下就行了,万八块钱足够了,没想到老吴会给这么多。 老吴被怼得直翻白眼,他佯怒道:“滚!……不要我拿走咯?”说着作势要那已经放在桌上的袋子。 “您老想多了!”宇文山直接提起袋子,顺手就交给了邓青岚,邓青岚则做出害怕他反悔的样子,直接扔进装钱的纸箱里。 老吴瞪了他俩一眼,呵呵笑着,安步当车走进宴会厅。有机灵的礼仪人员,上前,直接引他坐到了贵宾席上。 正准备上礼账的来客,以及围观众人,绝大多数都没见过如此重礼,特别是老吴的那一袋子钱,让大家直接蒙了。特别是宇文山调侃老吴显摆钱多,一副对着二十万不以为意的样子,更坐实了他们耳中,宇文家发了大财的传言。 相比之下自己给的或者即将给的就有点九牛一毛、大大拿不出手了。这事传开,以至于后面上礼的人都麻利了很多,报上名字或者写下名字,放下钱,就会匆匆离开,再也没有巴望一下礼单的欲望了。 这期间,杨家大伯杨胜利委托省委人员,也送来了整个杨家的祝福,又是整整的一万元。 11点不到迎亲的队伍就回来了,老哥先到的饭店,他把嫂子和伴娘送进房间,然后匆匆请上老妈和宇文山,以及自家姐姐、姐夫,一起来到饭店门口迎接嫂子娘家送亲队伍。 宇文山还是第一次见到嫂子一家,嫂子的父母,两位老人都是普通职工出身,谦逊、和气。她还有一个哥哥,已经分家另过,一个弟弟,正在读大学。两位老人显然听嫂子提起过宇文山如何如何,在宇文山上来问过好之后,不停地在老妈面前夸奖宇文山能干、懂事。害得嫂子的弟弟,对宇文山直翻白眼。老妈一边客气地招呼大家进门,一边谦虚地说亲家过奖了之类的话,但脸上却全是自豪之色。 把送亲的队伍引进宴会厅,大多数安排在留好的区域落座,重要的几位安排在老吴所坐的贵宾席入座,再寒暄几句,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吉时。 老哥告退,去接嫂子出来,宇文山则坐到了师姐和王美丽她们所在的一桌。 司仪邀请嫂子父母和老妈站上舞台后,掐着时间,在11点18分时,宣布结婚仪式正式开始。温馨的音乐响起,老哥牵着嫂子的手走上了舞台。 嫂子王敏今天穿了一套大红的吉服,头发高高挽起,特意带上了宇文山送的首饰,在老哥的引领下一脸幸福,款款而来,显得既端庄又漂亮。老哥虽然有点小迷糊,但还是洋溢着一脸幸福的……傻笑。 老哥早日成家立业,这也是宇文山一直以来的愿望。现在心想事成,心下感慨良多,同时也为老哥感到高兴。 简单的中式婚礼仪式,拜过天地,见过双方父母,接受老人的祝福后,双方交换了定情信物,再对拜过,基本就算好事成就了,司仪随即宣布酒宴开席。 嫂子在伴娘的陪同下,回房稍事休息,再出来就到了巡场敬酒的时间了。 宇文山也跟在两家至亲后面,一桌桌地给来宾敬酒。北方人多数好酒也喜欢闹腾,于是就有人开始灌老哥和嫂子酒。老哥但是无所谓,大不了喝醉难受呗,嫂子却不能沾酒。好在老哥的朋友和嫂子的伴娘,都能说会道,也有酒量,倒是都挡了下来。当然,表面的意思还是要到位的,但只是浅尝辄止。嫂子自然喝的是水了。饶是如此,三十桌下来,老哥还是熏熏然了。 酒席的菜式上老哥是下了血本的,将近300元一桌的标准,远远超出了大多数来宾的预期,加上酒也是四五十元的好酒,所以,大家还是非常满意的。连一般都会很挑剔的娘家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吃得舒坦,喝得痛快,气氛也就愈加热烈。北方汉子粗犷的哄笑和斗酒声与不着边际、无所顾忌的俏皮话,沸反盈天。 第142章铺路(下) 别说100万了,130万宇文山都会毫不犹豫地拿下这两层楼。这样的位置,如果弄成一个大型杂货店(超市的雏形),经营得好的话,两三年就能回本,傻瓜才不要。现在平白能省30万,当然开心。 “李科长”宇文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明白,您多费心了!后天上班,中午时候,我在饭店摆一桌,请你和局长吃饭……” 众人走出大楼,李科长锁了门,跟宇文山等人道别后,匆匆而去。 宇文山随即拨通了刘启的电话,向他表示了感谢,告诉他楼面已经看过,还算满意,就是价格上高了些,还要跟商业局再协商。刘启答应替他说说,宇文山再次道了谢,随即双方结束了通话。 看着弟弟游刃有余、应对自如的样子,老哥满腹感慨。他知道,这个店面肯定又是买给他的,于是走上前去,担心地说道:“小山,这太贵了!再说了,……这面积也太大了,怎么用啊?” 对于老哥的疑惑,宇文山笑着对他说:“你可以在这里开一家更大的杂货店,先用地上一层,地下一层可以当仓库。如果你用不了这么大的面积,可以招租,把部分位置租出去。现在有一种自选市场的概念,也叫超级市场。你可以带嫂子到冰城或者上京(PS:以后行文代替京城)去考察一下,看看人家是怎样做的!回来后,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老哥和嫂子经营正阳街上的那三间门店已经尝到了甜头,现在每个月盈利都能有五六千,货源上也找到了稳定的供货渠道,本想在旁边租或者买一两间店面,扩大销售。没想到宇文山直接给他弄来个1000多平米的大店。他觉得自己根本填不满,用不了这么大的面积。而宇文山也不在乎他到底能经营的怎样,反正,地方是自己的,不用付租金,肯定不会亏就是了。 另外,用招租来扩大人气,也是一种应对方法。只要东西齐全,物美价廉,就不怕没用生意。以老哥和嫂子的能吃苦、肯干又善于学习的性格,肯定能把自个店利用好。这也是宇文山给老哥铺就的一条金光大道。经营得好,以此为基础,积累到一定程度,再自行扩大,开设分店,那是前途无量;经营不好,大不了出租,光靠租金,也能保一家人衣食无忧。 老哥和嫂子最后也不负众望,真折腾出了一番事业,成为小城里有名的零售大户。连带着一些外甥等,都跟着沾了光。这些都是后话了。 简单聊了几句,他们又回到饭店,拿上邓青岚的行李,退房回到家中。本来要小凤也住到家里的,但小凤拒绝了。她说,宇文山一家好不容易凑到一起,有她这个外人在,不方便,她自己也会感到不自在。宇文山只能作罢,但还是带她回家去吃了中饭。 老妈带着三个姐姐、嫂子,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宇文山、老哥带两女回来后,马上开动。 三个姐姐算是第一次见到邓青岚,她容貌端庄,气质温婉,又有学识,马上就赢得了姐姐们的好感。不停地给她部菜,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热情地让宇文山都有点替邓青岚难受。 看到准儿媳净忙着道谢和说话,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老妈无奈地制止道:“你们姐几个停了吧!没看到青岚连吃饭都没时间了吗?光回答你们的提问了!”惹起餐桌上一阵哄笑,这才算给她解了围。 小凤出身农村,家里她最大,还有一个身体不好、正在上高中的弟弟。高中毕业后直接当了兵,哪里享受过这种宠爱。不经意间就在眼神中流露出了羡慕之色。好在老妈对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孩也是非常喜欢,不停地劝她吃菜,还有邓青岚在一旁的照应,偶尔说笑一下,才没感到不自在。 席间,老哥把今天看店面的事告诉了大家。问老妈有什么意见,他还想要老妈出面阻止宇文山不要买下这么大的地方。对他来说这笔钱太过庞大,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接受弟弟的馈赠。 老妈听过后,直接说道:“我老了,不懂你们的事,也就不掺乎了,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呢,到时候给你们带带孩子就好了!” 老妈的态度在宇文山的意料之中,她一项这样不偏不倚,不懂的更不会去横加干涉。她一向朴素的幸福观就是一家人和睦,无病无灾,日子过得就好。至于钱多钱少,她自己赚不来,更不计较。连宇文山留给她的几万块零用钱,她除了买买菜,真不知道怎么花完。 听了老妈的话,宇文山笑着对老哥、嫂子说道:“这个店是给你们的,但你们经营好了,我们的那些外甥,还有嫂子家的侄子、侄女,就不愁没有事干了——到时候,他们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到店里上班不是吗?所以,你们可要好好干呀,那些孩子们可指望你们了!” 宇文山以玩笑的语气说出的却是心里话。姐姐家的外甥们都渐渐大了,能上大学最好,自己解决出路;上不了大学,老哥这里至少是一个选择不是吗?当然,前提是老哥、嫂子能经营得好,孩子们也有这个能力。 这番话,把老哥给套路了,他明白自家弟弟的好意,也知道宇文山真想帮助姐姐们逐渐长大成人的孩子,但这些的前提是,自己要经营好这间大店,否则哪有什么职位留给外甥们! 姐姐们也很期待,都巴巴地看着老哥。老哥无奈地锤了宇文山一拳:“你小子,这是在逼上梁山呀!看这样,我说不干都不行了!好,我和你嫂子接了!我还就不信了,这么好的条件,我还干不成事!” “好!走一个!”老哥难得地豪情壮志一把,赢得大家一致叫好。大家一起举杯干了一个。 多少年后,老哥说起此时此刻,还是无限感慨。他当时真是被逼的,脑袋一热就说出了大话。后面更是一路硬着头皮往前冲,此中周折、磨难,自然无法言明。好在他和嫂子坚持下来了,成就一番事业,也让家里的孩子们多了一个生活上的选择。其实,就是这样的,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与其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还不如先试过再说。只有试过,才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克服这些困难的同时,也就让自己离成功更近了一步。当然,试过后,也许已经头破血流,深陷泥沼不能自拔。但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爬上来的一天,不是吗?世间多磨难,又有几人能在驾鹤西游之时,还能心身完好?只求坦然、无憾足矣! 吃过饭,送走小凤,老哥和嫂子回店里开门做生意,留邓青岚在家和老妈她们说话,宇文山开上老哥的面包车直奔城南的大草甸。 在草甸旁的公路边停下车,拿上准备好的黄纸和酒,宇文山走进空寂的草甸。此时,江南的建宁早已是草长莺飞、杨花柳絮沾身之际。草甸里却离处处葱茏、繁花眯眼,相去甚远。虽然暖阳下微风和煦,也只有零星的嫩绿映入人眼。 簌簌地踏着经历严冬的枯草,宇文山走近师傅载宁的孤坟。焚尽黄纸,倒干瓶中酒,磕头起身后,宇文山在师傅坟前,一招一式演练起了伏魔拳。 兔起鹘落之际,有风声入耳,如咽如诉。 第143章官场中人 现在天气还是太冷,不易于水泥凝固,还不是给师傅载宁修坟的时间。只能等到下次回来,气温适宜时,才能进行了。 师傅传他技艺,才让宇文山、家人有了今天的生活。老哥成亲一度是他心中的魔障,孤独的哥哥,扛起这个零落的家,整整十年时间。岁月和拮据,带走了青春、磨平了棱角,增添的只有他头上早衰的白发、脸上过早出现的皱纹。高中时每每午夜梦回,哥哥那孤独、略显佝偻的背影,穿着洗得发白宽大的黄军裤,背对晚霞,走路上工的画面都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有着清晰的酸楚,却感受不到余晖丝毫的温度,有的只是面对现实冰冷的无奈。 现在老哥成亲了,还有了子嗣,宇文山感觉心中的那个结已慢慢解开,早春的阳光点亮整个心房,豁然开朗。 三号一早,宇文山开上老哥的面包车,送邓青岚和小凤去了冰城。随后,邓青岚和小凤登上了九点多、直飞建宁的航班。 宇文山已经委托省厅的陈奇峰厅长帮小凤申请到了金大旁听的资格,以后跟着邓青岚上课就行了。至于住宿,则是老吴的儿子吴浩然帮忙给租到了一间公寓,离邓青岚的宿舍很近,打个电话,两三分钟内就能赶到。这样,小凤既能学到东西,还能做到尽可能贴身保护邓青岚,无论宇文山,还是邓青岚和小凤都非常满意这个安排。 回到小城后,宇文山直接来到了老哥的店中。店中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一上午时间已经做了七八百元的生意。老哥和嫂子为人实在,他们的货好,价格又公道,再加上两人待人又诚恳热情,来他们店里买过东西的顾客十之八九都非常满意,由此也赢得了很多回头客。这些顾客口口相传之下,又引来新的顾客,一来二去人气就上来了。很多老顾客只要有需求,都会尽可能先到他们店里看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才会去别家店购买。这时,老哥他们还会帮忙推荐,在哪里能找到需求的东西,这样更赢得了大家的信赖,人气更足。有了人气,生意自然就好。生意好,出货量就大,供货商的价格给的就更便宜,好的价格又促进了出货量的增加,如此,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生意好,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就是,在大混子赵四的授意和告诫下,已经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老哥店里耍横了。其实,对付这些人也算店里的一个隐形成本。一来耽误时间,二来也有财物上的损伤:这些人只要盯上哪家店,总能想着法儿刮下点油水来,作为店老板,你总不能整天跟他们怼吧,否则生意还做不做了?所以,大家多数选择息事宁人,花钱消灾。混子们也都有分寸,一般不会狮子大开口,而是适可而止,既得了好处,又不至于让老板太难受、生出反抗之心。这也算是混子们的生存之道。 吃过中饭后,整个下午,宇文山都呆在店里,他一边帮忙做生意,一边和老哥探讨商业局门店的经营问题。为此,宇文山之前就留意过建宁和上京的自选商场和超市。他认为,在小城这样的市场,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供货商,保证了货源,市场不难打开,生意不愁做不起来。但像经营这三间小门脸一样,前提还是人气和出货量的问题,只要做到这一点,才能保证供货,拿到合适的价格,形成良性循环。老哥和嫂子深以为然,宇文山建议他们开始时先出租一部分摊位,按不同的品类,选择合适的产品和诚信的老板,引入店里。至于租金,收与不收、收多少都在其次,目的就在于拉升人气,扩大影响力。这里最关键的,反而成了管理问题,一定要保证口碑,这一点在选择进店老板和签订出租合同时都要有明确的说明。 宇文山发现老哥两人都能接受,并且也有了自己的思考,于是不再多说。这就是他想要的,引导老哥,给他铺好路,找到正确的方向,而不是自己全权代劳。他更希望老哥自己经营出自己的事业,经历历练提高能力,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而不是对他形成依赖。这一点,他对老哥和嫂子都有信心。 晚上六点多,他们因要回家和姐姐们一起吃晚饭,准备提前打烊了。送走最后一名顾客,正准备关门时,商业局的李科长匆匆而来。 宇文山和老哥客气地引他坐下,泡好茶、递上香烟。宇文山给他点上烟,自己也抽出一根,同样点燃,微笑着等他开口。 “宇文先生”李科长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感觉特别柔和、顺喉,疑惑地看了看手中有着长长过滤嘴的大熊猫香烟,并没认得出来:“我和高局长说过了,他……基本同意,明天中午想约您一起吃饭,到时候,他自己和您……详谈。” 宇文山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感谢李科长和局长的支持!我喜欢交朋友,到时候……,但也不要太为难!” 他没有说明白,只是挑了挑右手的大拇指。这也是小城里流行的手势,一个大拇指代表一万元。他愿意给这些人送上点油水,增进一下彼此的关系。但也不想因此留下隐患,一旦被翻出来就不美了。再说了,他也犯不着如此。 “呃……”李科长被宇文山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要知道此时他们局长的工资也不过六七百快,刨去吃穿用度,几年都攒不下来这么多。 “好!”他定了定神,宇文山那句特别提到的“不要太为难”,更让他放下心来,有钱给局长,还不会有特别苛刻的诉求。钱好拿,事不难办,他们这些人最喜欢这类讲究人了。 “……我回去就汇报给局长!那……我们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宇文山点头微笑应允,同时把那半包和另外一整包特供香烟递给李科长:“整的这包带给局长尝尝!” 李科长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烟,但也猜出了这烟不普通,忙道谢接过,然后出门离开。 第二天,是新嫁娘三天“回门”时间,老哥陪嫂子回了娘家。中午,宇文山一个人在饭店订好了酒席,等李科长等商业局人员上门。 11点多一点,李科长陪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出现在餐厅门口,宇文山热情地迎了上去,李科长简单做了介绍,还没等宇文山开口,那位高局长就热情地握住了宇文山的手,说道:“宇文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呀!……感谢你能出手为局里排忧解难!能认识你,我非常高兴!” 宇文山有点懵逼,这剧情不应该这样啊!这话不应该是作为民间人士的他说的吗?这位高局长好像不按套路出牌,抢了他的台词啊。而且高局长的那张国字大脸上,布满真诚,一双多肉的大手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还不停地摇晃,真真地演绎出了一副相见恨晚之态。 李科长也有点“蒙圈”,甚至怀疑他两人是不是早就认识,在这联合一起演戏,蒙自己这个小小的科长。 “高局长,您过奖了!有机会认识您,才是我的荣幸!……里面请!”寒暄过后,宇文山一边说,一边前行半步,把他们引进包间。 第144章商铺到手 闲聊几句后,李科长以上洗手间为由躲了出去,给他们留出了单独说话的时间。高局长掏出一包烟,扔给宇文山一根,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很享受地抽了一口,徐徐吐出烟气,开口说道:“这种特供的烟就是不一样,醇厚柔和,一点都不冲喉!宇文山先生,我算是借花送佛了,……这种东西可是不好弄啊,你从哪弄到的?” 高局长掏出的正是宇文山送的特供大熊猫。看到这包烟,宇文山心中就有了明悟,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包烟还有真么大的作用。 他把扔过来的那根烟点上,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包,在桌面上推给了高局长,然后开口说道:“这是在上京时长辈送的!高局长如果喜欢,我过后再给您几包!” 高局长手一抖,一截烟灰直接掉在了雪白的桌布上,同时脸上直抽抽,心中想到:卧槽!我哪有那个面子!你能给我一包半包的尝尝,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口中却说道:“客气、客气了!……” 盘完道,高局长对宇文山的背景大概有了猜测。能随便拿到特供香烟,还有公安局长刘启话里话外,身份不简单的暗示,高局长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宇文先生”他抽了一口烟,态度愈加地随和、亲善地说:“正阳街旁那两层楼面,局里决定就作价100万让给您了!局里现在正缺钱,您也算为局里解决了**烦!就当……局里跟您交个朋友吧!” 宇文山有些惊奇,心思电转之下,马上接口说道:“那我就先谢谢您了!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我求之不得呀!” 这位高局长做事倒也干脆,想示好,就直接动真格的,没有磨磨唧唧、云山雾罩地暗示,自己的好处更是提都不提。这让宇文山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不过,宇文山还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首尾,以后一旦被人翻出来,好说不好听,于是说道:“高局长,这样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惹出闲话吧?我不想让朋友为难!” 高局长闻弦知雅意,马上明白了宇文山的意思,人家不怕多花一点钱,更爱惜羽毛,不想给人诟病,惹上麻烦。这也更坚定了他宇文山背景深厚的猜测。 抽了一口烟,高局长笑着解释道:“宇文山先生,您放心好了!这个价格没有任何问题,局里早研究过来。现在局里正缺钱用,这两层楼也挂出来很久了,一直无人问津,如果不是您出手,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局里缺钱被逼无奈的情况下,100万以下都要出手了!” 把高局长的话和李科长提供的信息相互印证,宇文山放下心来。 “高局长,那我就谢谢您了!感谢您的……帮忙!”一边笑着说,一边把一个鼓鼓的信封推到他的面前。 高局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了这个信封。毕竟就算宇文山的背景通天,自己也没有理由求上门去,还是现实一点更划算。 谈完这些,宇文山就安排服务员开始上菜。刚开始上菜,李科长就适时地转了回来,开始给两人开酒、倒酒。 席间高局长安排李科长明天全程陪同宇文山签合同、办理手续,宇文山也表示一旦合同签好,他就会直接把全款划给商业局。对这样的结果双方都非常满意。 第二天,一早老哥和嫂子就赶了回来。送走小住的三位姐姐,宇文山和老哥一起来到市商业局,在高局长的安排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签字仪式。然后又在李科长的全程陪同下,以老哥的名义办理了各种手续,宇文山也同时把钱付给了商业局。由于有高局长打招呼,房产证件当天下午就拿到了手。 晚上,宇文山和老哥请高局长和刘启一起喝了顿大酒,酒到微醺,宾主尽欢而散。 下一日,宇文山辞别家人,登上了直飞上京的航班。老妈很是不舍,依依惜别。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就算是父母至亲,也不可能陪你走完人生的全程,离别在所难免。只能把彼此放在心中小心呵护,以待离别后的团聚。 老哥的事业,宇文山算是为他打下了基础,以后能做成什么样,只能靠他自己了。 中午的时候,宇文山回到上京。与关黎明安排好的接站人员汇合,宇文山直接来到位于亚运村的公司办公室。 老吴在建宁主持当地工作,宇文山不得不介入公司的部分管理工作。商中华也在上京,宇文山又叫上了万宇和画颜工厂的其余几个高层,一起开了个小会。一方面了解公司发展情况,解决决策问题,一方面安排下一步工作。 画颜分厂建设进展顺利,预计在七八月份就可以入住,所需的设备已经下了采购订单,部分需要进口的设备,宇文山则直接委托了金遗民代为采购。万宇因为有宇文山在资金上的大力支持,总部的人在商中华的带领下,正在同时筹备西子城和泉城分公司的成立。至于越省、鲁东省处于二线的几个城市,则放在下一批。宇文山表示理解。泉城、西子城都是省内的标志性城市,对展开本省业务的示范性作用很大,不容有失。宇文山要求他们不进入则以,一旦进入就要一炮打响,争取在当地直接争得一席之地,心气很足的众人轰然应喏。 在公司食堂吃过中饭,宇文山来到士礼九零号,查看工程进展,刚好碰到例行监查的师姐。颜未晰则已回了建宁。 工程进展顺利,已进入收尾和精修阶段,因为马上就可以住进美轮美奂的大宅门,师姐非常兴奋。 她不无遗憾地说道:“这座院子太美了,我不舍得用作经营。还是留给你住吧。我和薛掌柜商量了一下,把青妍斋画廊和古玩生意还是放在士礼一零零号吧,你觉得呢?” 本来转了一圈的宇文山也有些不舍得,刚好师姐提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笑着说道:“我也有些不舍得。就按你说的办吧!” “哼!”师姐冲他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原来订的那张床我可要带到一一零号去!” 那张八九万元的罗汉床,原来是计划放在九零号二进正房主卧的,没想到师姐还记着呢。宇文山对这些东西,一向可有可无,再说了,师姐提出了,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左右还是自己的资产不是。于是笑道:“还是师姐您说了算!” 师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算你小子识相!” 说过闲话,师姐又正色道:“小山,这四座院子马上就要整修好了,青妍斋也马上要真正挂牌营业了。需要很多人手,营业员都好办,但信得过的财务人员人选,还需要你来拿主意早点定下来!” 关于人手问题,宇文山早就想到了。其实不仅缺少财务人员,得力的业务人员也必须增加。总不能让领头的师姐和薛掌柜天天往外面跑吧,所以精干的业务人员也是必须的。 第145章师兄有请 宇文山考虑了一番,对师姐说道:“不仅是财务人员,我们还需要精干的业务人员加入。信得过的财务人员我来想办法,业务人员只能由你和薛掌柜自己解决了。” “画廊需要的业务人员我已经有了几个合适人选,都是我的同学和师弟师妹,暂时够用了。薛掌柜古玩方面的人员也都物色好了,足以满足近期的业务需要了。只是财务人员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暂时还没有,……我得找王姐问问。”宇文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想不想知道是谁?”师姐显然早有预谋,得意地问道。 “哦?是谁?”宇文山配合地问道。 “小柳,你的学姐柳絮飞!怎么样?”师姐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啊?——”这个答案却是出乎宇文山的预料。他料想师姐可能在上京遇到了合适的人,才会引导他谈起这件事,没想到她却把注意达到了学姐身上。 宇文山也想过调学姐过来,但出于某种原因一直都被他压在心里,不敢多想,更别说跟学姐提了。现在师姐猛然提起,他是有些抗拒的。 “这个,嗯……,她还没毕业呢,业务上还要提高,要不换个人选……”宇文山犹豫又纠结地说。 “切!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首先,我问过王总监,她对小柳的能力非常认可,认为足以胜任现在青妍斋的工作,再说了,不是还有万宇的王艳经理可以帮忙吗?其次,小柳非常愿意来上京工作,有独当一面的机会她当然乐意。至于你的担心,我反而觉得是多余的——青岚妹妹才没有那么小气!再说,未晰不也在上京帮忙了一个多月……,算了,反正我觉得她非常合适!” 师姐一副“我决定了,你看着办”的样子,让宇文山感觉脑仁疼。 “嘿嘿”他苦恼又有些被猜透心思的无措、慌怯,只能傻笑两声,说道:“好吧。王总监……愿意放人吗?” 他害怕让心上人猜忌,但反过来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邓青岚确实不是小器的人。不过,他还是隐隐有几多纠结。学姐美丽、大方,对自己又多有关爱,青眼有加,把他放到上京,免不了多有接触,实在是令他犹豫踟蹰。 “唉,你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跟你说了吧,在冰城的时候,我就和王总监说过了,她愿意放人!不过,需要你同意。” “呃……好吧,我同意。你自己和王总监联系,办理手续吧。”师姐的回答虽然在意料之中,他还是有一种被集体套路了的感觉。不过除了纠结之外,对这几个关系密切的人,也生不出什么不满。毕竟这几个都是非常有分寸的人,不会做出擅越、出格之事。 离开士礼九零号,宇文山又住进了民安饭店。宇文山在民安已经算是贵宾中的贵宾了,饭店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他了。甚至他常住的套间,一般都不会轻易开给其他人使用。概因为他住的时间长,为人又和善、有礼,还常常送一些小零食、小东西给她们。 这对宇文山来说也算无奈。原因是,芮世铭在他的要求下,已经花掉了他大量的资金,本年内增加购入了不下20套大大小小的院子,分布在多个第一批公布的文化保护区内,都是古韵悠长、位置绝佳的宜居之地。悲催的就是,都没有收拾好,居住实在是不方便。他只能继续住酒店。宇文山已经考虑在最早购入的四座院子修整完毕之后,如果刘晓斌的工程做得确实到位、足够好,也把这20套院子交给他修整一遍,出租或是做民宿都是可以的,总不能放任这些院子继续空置、破败下去吧。 刚走进房间放好东西,金遗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接通后,金遗民的声音让他很是无奈。如果不是相信金遗民,宇文山都怀疑他派人监视了自己。在老家的几天,金遗民几乎每天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上京,说自己爷爷身体大好,一定要和他谈谈公司股份归属的问题。宇文山一听就头疼,本就拒绝过了,可那个老师兄太过固执,一定要按师傅载宁的遗命办事,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宇文山头疼不已。所以,他回来后,根本就没想过要通知金遗民,只想偷享几天清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师叔祖,您可回来!”得知他已到达上京,电话里的金遗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您别怨我,我也没办法,都是我爷爷、您师兄催我的!他晚上要请你在家里吃饭,要我下午直接从公司过来接你!” “好吧,你下班后过来吧!”耄耋之年的老师兄有请,金遗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实在没法拒绝,宇文山只能答应了。 “好!您等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马上过来接您!”宇文山答应了,金遗民非常高兴,声明马上过来,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样子。宇文山无语了。 折腾了一天,以宇文山身体的强悍,虽然不至于感到疲惫,但他还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身稍显正式的装束,坐在小厅里喝茶,等金遗民上门。 五点不到,也就是两盏茶的功夫金遗民就赶了过来。 来到金遗民家,老师兄已经等在了正房门口。见到宇文山,他非常高兴,略作寒暄就拉上宇文山走进正房客厅,客厅里的八仙桌上,早有人准备好了香茗。老师兄有清心诀的底子在,又经过宇文山的精心治疗,已经能做到行动如常。老师兄恢复健康,宇文山同样高兴。 “师兄”坐定后,宇文山笑着恭喜老师兄:“恭喜您身体恢复健康!真是让人高兴啊!”进来时他就悄悄放开神识,打开了神识穿透,查看过老师兄的身体,脑颅中的淤血尽去,被堵塞的颅内血管经过宇文山的疏通,完全恢复了正常,经过调养老师兄的气血也已恢复,神采奕奕的根本不像一个年处耄耋之年的老人。 “呵呵”金清仁忍不住捻须微笑:“这还不是师弟你的功劳吗!如果没有你,我这个老东西,现在还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苟延残喘,生不如死呢!” “呵呵,师兄客气了!能这么快恢复健康,还是你身体底子好的原因!”宇文山谦虚道。 金清仁对这个小师弟异常喜欢,除了最重要的师门之宜外,宇文山的能力和为人同样让他嘉许。他微笑着摆摆手,说道:“算了,师弟你也不要自谦了,师兄我自然明了,你我师兄弟,我就不跟你客套这个了,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他朝金遗民示意一下,金遗民领会,马上起身到他的书房拿出厚厚一大叠文件出来,放在金清仁面前。 金清仁郑重地把这叠文件放在宇文山面前,同时说道:“这是一份股权移交协议。相关手续已经在米国和国内做了备案,你只要签字确认,公司60%的股份就算转到你的名下了。师傅和先父的遗命不可违,师兄我年届耄耋,下了地府,可不想因此被师傅、先父责难!你还是早点签字,帮师兄达成这个心愿吧!” 宇文山简单翻看了一下文件,现在的金氏企业规模庞大,除了主营的医药和银行业外,在农业、零售业、服务业、制造业等多个行业,甚至刚刚兴起的信息产业都有涉猎。自营、控股或者入股了多家知名公司,总资产足足数百亿之巨。宇文山只要在已公正过的这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份庞大资产的60%就属于他了。 第146章家主 师傅载宁离开米国回归国内,距今已逾半个世纪之久,这期间历经战事、经济危机等多种磨难,金家几代人为了发展公司,花费多少心血、克服几多艰难,不难想象。为了完成区区一句遗命,几十年不遗余力寻觅师傅后人,查访到他,确认宇文山的身份后,一纸协议就要让出金家几代人几十年心血的大部分,足见金家人之仁义和重言诺。这些更坚定了宇文山却之不受的决心。 宇文山抬起头,面对老师兄恳切的目光,正色道:“师兄,请恕师弟难以从命!……” “小师弟!你……你难道要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不仁不义之人吗?”宇文山的拒绝让金清仁非常激动,花白的胡子直抖,声音也不由地提高很多。 金遗民非常担心爷爷的身体,他一边扶住老爷子的身体,帮他顺气,一边诚恳地对宇文山说:“师叔祖,您就接受吧!我金家先人一直把这份遗命当作传家祖训,历代铭记,不敢或忘!你不要……有所顾忌,我金家主脉完成先祖遗命奉为夙愿,更加绝无二心!” 金遗民态度之诚恳,与老师兄金清仁一般无二,宇文山完全相信他们出于真心。否则,只需不告诉他即可,没必要费如此周折。这让他更加头疼。 宇文山看着这祖孙二人,老师兄情绪激动,胡子直抖,满脸急切之色;金遗民一边关切地给老师兄抚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也是充满期盼地看着他。金家祖孙的表现,宇文山看在眼里,既感动又无奈。 其实金清仁祖孙更加敬佩宇文山的为人。说实话,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不是谁都能做到淡然处之,屡受馈赠而坚辞不受。绝对大多数人应该是欣喜如狂,立马接受,生怕错过才对。宇文山年纪轻轻,面对巨额财富,不为所动,由不得他们不佩服。但金家几代人的夙愿在前,遗命不敢违,此时他们更希望宇文山放下坚持,接受他们的安排。 “师兄、遗民”宇文山整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这比财富,我不能接受……”看到老师兄又要开口驳斥,宇文山忙抢着说道:“师兄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首先,这些财富是你们金家几代人费尽心血打拼出来,我不可能不劳而获,直接接受,否则,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其次,我现在没有管理这些财富的能力,放在我手里,要么让你们代为管理,要么说不定很快就会败掉。与其这样,还不如维持原状,继续由你们经营更好。第三,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并不缺钱用……” “师叔祖,您不缺钱我知道,……我们可以继续帮您经营这份产业。我只求您接受它,达成我金家几代人的夙愿……”没等宇文山再多说,金遗民打断他,开口说道,表情诚恳之至。 宇文山头大如斗,不得不耍赖皮道:“这样吧,这份文件我们还是不签吧。我口头接受这笔财富,并委托你们继续代我经营,有需要的时候,我再跟你们开口,怎样?” 金清仁祖孙面面相觑,一阵无语:你这不是耍赖皮吗? “小师弟,你……你……”金清仁忍不住开口,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形容宇文山,自觉憋屈得难受。 “师兄,我和师兄一家一见如故,向后彼此扶持、共同发展即可,没必要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对不对?”宇文山继续开导自己的老师兄。 “小师弟,互相扶持没有问题,可……” 宇文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光棍地说道:“师兄,您就别再逼我了!……如果您再逼我签这份协议,那您先代表金家签一份接受我转赠回去的协议吧!这样,你们金家先人的遗愿也算达成了!” “小师弟!”这种奇葩的解决办法,听在金清仁的耳中,让他苦笑不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你这不是胡闹吗?”他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那无异于贪得无厌,视先人的遗命如儿戏!如果做了,他都没脸去见地下的先人。 金遗民同样哭笑不得,他无语地看着宇文山那副“爱咋咋地”的样子,同时却更加愿意亲近自己的这个小师叔祖了。一直以来,宇文山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成熟稳重形象,让他一度忘记了他的真实年纪。而现在的这副样子,才有了一些少年人的影子,不但没有给他减分,反而感觉更加生动,令人愿意亲近。 宇文山坚辞不受,连反赠回来的话都说了,老师兄金清仁也没有了办法。他沉默了一会,心下有了计较,正色对宇文山说道:“我金家原本就是师傅的家奴,奉师傅为家主。师弟你作为入室弟子,继承了师傅的衣钵,那你也继承师傅的家主之位吧,我金家奉你为主!这样,我金家继续代为你打理资产,也就不用签那些劳什子的文件了!而我金家任由家主你驱使,绝无二心!” 老师兄的话,让宇文山一阵懵逼:这都是些什么呀,啥年代了,什么家主不家主的? “师兄,这不行……” “小师弟”宇文山刚想拒绝,金清仁就正色打断了他:“如果你不愿意当这个家主,就是瞧不上我金家人!那说不得,你就把那份协议签了吧!” 金遗民也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着宇文山。他调查过宇文山,对他自然十分了解。宇文山以弱冠之年白手起家,短短的时间内,打拼出诺大的产业,商业能力堪称惊艳。还有他的一身高绝功夫,精通多项技艺,如音乐、美术、古玩等都甄于完美,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说能起死回生都不为过。更难得的是他的人品,沉稳有度、仗义轻财。如果他真成了金家的家主,以他的个性,对金家的业务不会多加干涉,但以他的能力,却能保金家向后几十年的繁荣昌盛。而且,成为家主,也同时解决了股份的问题。按照宇文山前面坚辞不受的样子,这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其实,老师兄金清仁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有了如此的提议。 宇文山今天见到的怪事还真的多,一个老太爷一样的人、一个超大集团公司的领军人物,竟然满脸热切地想给自己找一个主子!而这个主子还狗血地着落在自己头上。 看出宇文山的纠结,金遗民“不怀好意”地说:“师叔祖,我爷爷说的对,要么你继承祖师爷的家主之位,成为新任家主;要么你就签了那份协议!……另外,成为家主,公司的事你也不用多做,自然有我父亲和我为您代劳!” 说完这些,金遗民隐去玩笑之态,正色道:“金家任由家主驱使,绝无二话!”说完直接在宇文山面前长揖到地。 老师兄也跟上,站起来对宇文山行了抱拳礼:“见过家主!” 宇文山直接蒙了:这两人在干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什么年代? 反应过来的宇文山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后悔自己跟金遗民过来了,太失策了!一不小心成了一个大家族的家主!连族人的礼都在懵懂下受了! 第147章大洋彼岸的麻烦 耄耋之龄的老师兄给自己行礼,宇文山可不刚随便承受。他连忙跳起来,引老师兄重新做回椅上。 “好吧,我当这个家主!……不过说好了,我不参与管理,现任的家主也就是遗民的父亲,全权代替我继续行事家主权利!” 宇文山没想那么多,老师兄祖孙却考虑得很清楚,只要宇文山同意当这个家主,金家向后几十年的繁荣可期矣!他的这个要求本来就在意料之中,自无不同意之理。当下,老师兄捻须微笑道:“好!都依你!不过,你要尽快抽时间和我们去下米国,跟族人见个面,让大家认识一下新任家主!另外,每季度家族定期会议也要参加!” “好吧!”家主自己都同意当了,参加家族会议也算理所当然,他直接答应下来,考虑到自己的时间安排,又接着说道:“和族人见面,就安排在七月份吧,我一放暑假,马上动身!” 老师兄和金遗民都没异议,去米国的时间就这样定了下来。 随后,金遗民安排家族常驻上京人员都过来拜见新任家主。刚开始,对选在如此年轻的人作为家主,大家都不甚理解。等金遗民介绍完宇文山身份背景,得知宇文山是老太爷师弟,老太爷的病也是他治好的,以及他身怀高绝武艺、多项技能,在弱冠之年就白手起家,挣得数十亿家产,都惊为天人,继而心悦诚服,心甘情愿施礼拜见了宇文山这个新任家主,至少表面是这样的。当然,向来理智的宇文山明白,这些人之所以如此表现,除欣赏自己的能力之外,恐怕老师兄和金遗民的坐镇,以及并不能影响到他们切身的利益,可能是更重要的原因。 随后,金遗民吩咐佣人大摆宴席,庆贺家主信任。来的都是上京金氏集团总部的高层,人不算少,四大张桌子堪堪够坐。老师兄硬推宇文山做了上位,自己就宇文山左首坐了。金遗民作为此间的主人,则陪坐了主桌的下首。 老师兄夙愿得尝,非常高兴。金遗民作了开场白,又让宇文山给大家说几句。宇文山没有多说,简单说了一下目前国内的经济形势,大时代之下机遇繁多,勉励大家抓住机遇共同发展,简单几句就结束了,但言之有物、言简意赅,可圈可点。 随后酒宴开始,众人纷纷过来敬酒,宇文山则一一答谢,酒到杯干,毫不迟疑,一两斤白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更让大家惊奇的是,宇文山能准确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和职务,以及个人所在行业部门。而且随口点评几句业务,往往都能直达本源,让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一点,进一步赢得了众人的好感,老师兄更是大感欣慰,捻须含笑旁观,大感天佑家族,得此佳主,繁盛可期。 下首就坐的金遗民既惊且喜。喜的自然是新任家主能力出众,短暂之间就赢得了大家认可。惊诧的是,新家主小小年纪就胸有沟壑,记忆力更是恐怖如斯。其他人可能认为,新家主提前做了功课,背熟了各人的信息,才能当众说出,体现的是新家主对各人的尊重。他和老师兄却是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没人提前给他介绍这些人的信息和公司的业务情况,他之所以能准确说出这些信息,并且简短分析,信手拈来,言之有物,都源于众人拜见家主时的自我介绍和宇文山自己的知识储备。几十人的细碎信息,记住一部分重点或自己感兴趣的人,不算难,但短时间内,全部无一遗漏、准确无误记忆,却是太难了。这两点,让金遗民佩服不已。深感得此家主,实为金家之幸! 气氛热烈,待酒席结束时,大多数人都已熏熏然。宇文山两三斤白酒下去,此时却还是面不改色,眼神清澈,神色如常。不免让大家啧啧称奇。 送走众人后,老师兄、金遗民拉宇文山进书房喝茶。期间,金遗民的贴身秘书进来给大家斟茶倒水,三两次扫瞄金遗民的脸色,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小苗”金遗民发现后有些不高兴,直接说道:“家主面前,有事但说无妨!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苗秘书赶紧告罪,然后说道:“家主、老太爷、少爷,刚才老爷办公室的随行人员打来电话,台面下的营救计划失败,不得不接受罗家的约斗。与罗家的比武已经定下来了,时间就定在下月月中,地点则是洛杉矶商会所在庄园……,我们的赌注是参股的所有银行股份,对方赌注则是罗家纽约和洛杉矶数处产业和纽约黑手党甘比诺家族控制的美国银行股份,双方价值相当。不过,老爷让人转告老太爷、少爷,家族获胜的可能性不大……近期不要回米国,还说要做好转移事业重心的准备……”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下去吧!”金遗民满脸气愤,老师兄却开口制止了苗秘书继续说下去,并摆手把他遣了出去。 “爷爷,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旁系的那些人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已经尽力了,为什么还要承受如此损失继续营救他们?……实在不行,我带家族死士直接处理掉罗家那个老匹夫和卡洛森?甘比诺那个混蛋……” “闭嘴!科洛博家族被FBI连根拔起的前车之鉴你忘了吗?罗家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联合甘比诺黑帮对付我们!再说了,罗家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至于救旁系众人……毕竟也是我的兄弟、晚辈……”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之事,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我怀疑就是他们联合了外人图谋金氏……”金遗民情绪激动,忍不住和祖父申辩。 “好了,遗民!”老师兄瞪起眼睛喝止金遗民,他虽然百般不愿,还是停下了话头,神色依然忿忿不平。 喝止了金遗民,老师兄拱手施礼,面露惭愧之色,对宇文山说道:“师弟、家主,师兄金清仁一家无能,可能要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了!值家主新任之际,家族蒙受巨额损失,师兄我无地自容!不过你放心,就算拼上我的老命,我金家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待处理完此事,我金家再把所有产业交到你手上!” 说到此处,老师兄金清仁须发皆张,气势暴涨,显然已有了决死之心。 “爷爷!您……”金遗民脸现悲苦,忍不住颤声叫道。他知道,自己祖父已经准备亲自下场参战,结果却让他不敢想象。 “师兄,既然您推我为家主,现在家族有难,你却要我置之不理,有点说不过去吧?”坐在旁边的宇文山突然开口说道。 宇文山大致听出了一些苗头,有人利用台下手段逼迫金氏一族参加约斗,金氏受制于人,不得不接受,而且赌注巨大,有可能让金氏企业伤筋动骨。而对方准备充分,金家比武获胜的可能性非常低,老师兄准备拼死一搏,就算不胜身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不让对方好过。 第148章陈年往事 有老师兄金清仁和相处融洽的金遗民的关系,再加上自己已经答应出任家主,不管以后情况如何,宇文山都不能容忍老师兄以耄耋之年以身犯险,以及外人联合异族黑帮盘剥、图谋师傅载宁留下的产业。 再说了,不就是比武吗,宇文山还真不怕任何人。以他现在的实力,多种手段配合之下,就算遇到强手,不能取胜,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自从清心诀进入地级中期以后,宇文山还没遇到能与之一战的对手,还真想见识一下对方能找来何种高手。 宇文山的话让金清仁更感惭愧,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小师弟,你年纪尚幼,前途无量,家族向后的繁荣还要着落在你身上。……你犯不着与人拼命,以身犯险!再说了,这件事源自我金家的不肖后人,让家主产业蒙受损失,已是不该,怎可再假手与你?” “师兄,您此言差矣!我既为家主,您的族人不也是我的族人吗?为他们出面岂不理所应当?” “小师弟!”老师兄金清仁有点急了,他生怕这个小师弟急家族所急,出生牛犊不怕虎,硬要上场,给自己招来危险,于是连忙说道:“罗家人有恃无恐,肯定有所准备,再加上罗家家主罗庆明功夫高深,我尚不能敌,你……你还是不要插手!” 宇文山明白老师兄的好意,呵呵一笑到:“呵呵,师兄,您是担心我的功夫不足以取胜吧?” 说到这,他神色微敛,陡然发动清心诀,立时庞大、厚重,绵密无比的威压透体而出,猛然罩住室内的祖孙两人。威压之下,功力稍弱的金遗民只觉恐怖无边、压力重重,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直立,忍不住两股欲战,大力抗争之下,才得以站稳,不至于跪倒出丑。老师兄金清仁同样面露惊骇之色,心脏狂跳,他感觉这股威压如泰山压顶,大势磅礴而来,禁锢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正常行动,同时心生恐惧。 祖孙两个的表现,宇文山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撤去了神识威压。此时他的威压已向实质化发展,如果全力催动,相信以老师兄的功力也没有办法抵挡,行动受限之下,任由他施为,所以,他自己也是非常满意。 如山的重压如潮水般退去,金遗民、老师兄都感到浑身上下立时一轻,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短短时间内,金遗民似耗尽了全身劲力,汗出如浆,几近虚脱。老师兄也感觉四肢僵直,努力调息、活动几下,才恢复正常。 “小师弟!”恢复行动能力后,老师兄金清仁一把抓住宇文山的手,惊喜地说道:“你清心诀功力现在是何等级?我感觉就算师傅盛年之时,好像也没你现在给我的压力大!” “呵呵,地级中期,应该快步入后期了吧……” “啊——?”老师兄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宇文山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真是英雄出少年呀!”他几十年勤练不辍,到现在也不过堪堪到达人级后期,跟自己的小师弟一比,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师兄您过奖了!不过,您认为以我的功夫,可否赴米国与对方一战?”宇文山狡黠一笑,促狭般问自己师兄。 金遗民两眼放光,热切地看着自己祖父,等他开口。 老师兄对宇文山的捉弄不以为忤,开心地捻须微笑道:“呵呵,你这小子!去得、去得,当然去得!” 有宇文山出面,与罗家的这场比斗,获胜应该不成问题,家族不仅不会蒙受损失,说不定还会大有斩获。忧虑尽去,老师兄祖孙两人俱是欢喜不已。 为了让宇文山多了解情况,老师兄祖孙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罗家与师傅载宁颇有渊源,可以算是载宁一脉的远亲,本世纪初叶,清廷亡故后,罗家先祖与载宁带领着金家先祖,先后来到了米国西部。当时正值米国西部大开发后期,机会多多,大家又都带来了在那个时代可算作巨额价值的大笔黄金,再加头脑灵活,又抱团肯干,很快就在天使城站稳了脚跟。 那个时代,就算米国当时,医疗技术同样与现代没法比,很多疾病人们都无能为力。载宁的医术神鬼莫测,在治好了众多大人物的病,使他们恢复健康,能够继续享受生活后,载宁的回报除了巨额的财富外,也为他赢得了深厚的人脉关系。这就让他主导的金氏企业发展插上了起飞的翅膀,很快金氏企业就成了天使之城虽名声不显,但规模可观的华人公司,同时开始不断扩张,继而在西部,乃至全美大部分地区都有了金氏企业的身影,规模同时愈加可观,虽出于领军人物载宁不图虚名的原因,名声依然不显,但规模上已经在米国西部让人不敢轻视。 载宁学究天人,在幼年的金清仁眼中,自己家主、后来的师傅,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仿佛无所不能,被他敬为天人。其他和载宁接触过的华人,大都也同样被他的学识和能力折服,所以天使城华人商会成立时,载宁就成了无可争议的会长。 随着金氏企业和华人商会的壮大,不免引来一些贪婪之徒的觊觎,但这些人无一成功,要么失踪、要么不明不白死掉,也有少数人被幸运地投进了监狱,从而免于一死。慢慢地人们发现,这些人出事时,周围总会出现载宁的影子,人们逐渐意识到,载宁另一项让人绝望的技能:同样神鬼莫测的杀人技!这一点无迹可寻,连怀疑他的米国警方和联邦调查局同样束手无策。数次以后,再也没人敢打金氏企业和商会的主意了。这更为载宁在华人圈内赢得了威望,因他喜着黑衣,人送雅号“黑无常”。同时,跟他有密切关系的华人商会,他自己名下的金氏企业,跟着水涨船高,在米国的社交和商界都拥有了一席之地。 罗家先祖无论在见识,还是能力上都属上上之选。在载宁离开米国回华国时,已经拥有了一份不俗的产业。他们与金家相处一直融洽,在当地的华人圈、华人商会也有着不错的影响力。 载宁归国后,作为载宁治下的家族,金家继承了载宁在商会中的地位,再加上金家先祖,也就是老师兄的父亲,虽然没有载宁的那身本领,但商业能力和领导能力出众,带领自己家族和抱团的商会,一路开疆破土,使两者在商业上进一步扩大,赢得了商会中人的推崇,在商会中逐渐拥有了极高的声望。同时,作为载宁记名弟子的老师兄金清仁也接手了载宁留下的地下势力,以护佑族人和家族企业的正常发展,等交到金遗民手上时,已经成为一支让人不敢忽视的隐形力量。 在此期间,金家对作为载宁远亲的罗家,一直多有关照,双方依然交往甚密。载宁归国,在华国东北支持当地武装与日军作战时,从金家调集的大部分物资,都是罗家负责船运入境的,罗家现任家主罗庆明和他的父亲,在华国和载宁因此有过数次接触,为此金清仁在金家先祖的陪同下,特意询问过罗家,罗其明父子则告诉他们,载宁现藏身市井,化身“黑无常”刺杀日军将领,配合当地武装作战。他本领高强,来无影去无踪,被他盯上的日军人员无一幸免,杀得日军将领闻风丧胆,“黑无常”的名头已在白山黑水间广为流传。这一点,在载宁的数次书信中,也有提及。 第149章纠葛 抗战胜利后,载宁无意介入内战,功成身退。在找寻国内零落各地的族人无果后,心灰意冷,在白山内隐居下来。 五十年代伊始,朝鲜战争爆发,已成为家主的金清仁几次联络载宁无果后,欲组织人手进入华国,接载宁回米国安详晚年。罗庆明得知后,找到金清仁毛遂自荐,表示愿意进入国内,迎接载宁。考虑到他数次押运物资进入华国,对载宁现在的情况和华国更为熟悉,而且罗家一族还是载宁的远亲,金清仁就把这件事委托给了他。由金家提供资金,安排他以民间人士身份跟随米军进入朝鲜,再从朝鲜入境白山,以找到载宁,并接他来米国。 对师傅载宁的过往,宇文山并不是很清楚,老师兄娓娓道来,让他听得心驰神往。不过,在听到此处时,宇文山心中猛地一突,他开口问道:“师兄,最后罗庆明真的带人去了吗?” “嗯?”被宇文山突然插话打断,老师兄有些不解,开口回答:“是的。据他说,确实带人从朝鲜境内进入了白山……” “那,结果呢?”宇文山心中隐隐不安,急切地问道。 “唉!算是铩羽而归,根本没见到师傅!他也身负重伤,半年后才回到米国。” “嗯?是吗?怎么回事?” “据他回来说,刚进入白山,还没找到师傅,就被国内的军队发现,被当做谍报人员一路追杀,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人身负重伤逃回朝鲜境内,被美军救起,调养一段时间,才回归米国。” “哦,是这样啊……” 宇文山心中已有所猜测,但此事事关重大,又历经半个世纪之久,真相大多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一时无从佐证,故而他也不想多说。不过,有限的几次与师傅的神识交谈中,师傅确实提过,他就是被一名觊觎家族遗宝的华裔年轻人偷袭重伤,浴血搏杀后才得以逃脱,最后重伤不治,命陨荒野的。罗庆明作为载宁的远亲,有机会知道载宁家族遗宝之事,华裔、年轻,刚刚好的时间,倒是跟偷袭师傅的年轻人非常吻合。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却是不好坐实此事。 “那照理来说,罗家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针对金氏,……到底发生了什么?”宇文山试探着问道。 “唉!”金清仁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金、罗两家后来交恶,以至于现在势同水火,都是从这时开始的!” “……罗庆明重伤归来,虽然没能接回师傅,作为委托人的我们金家还是深感过意不去,为此准备给予罗家大笔补偿。但当时作为家主的罗庆明父亲,却坚辞不受。他管理下的罗家也与金家开始刻意疏远,没有了往日的密切、融洽。同时,罗庆明回米过后不久,就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差不多有十年时间不知所踪……” “消失了十年时间?十年,时间可不短呀!怎么会这样?”宇文山很好奇,一个正值盛年的年轻人,足足消失了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抛去如此大好光阴? “具体原因不清楚,也多有猜测。不过,在他父亲的葬礼上,等他再次出现时,就像变了一个人……”罗庆明诡异的回归,以及后来判若两人、暴烈的行事方式,一直都令人费解。 老师兄金清仁顿了顿接着说道:“参加完父亲的葬礼,他带人直接囚禁了自己父亲指定的新任家主,并且通过暴戾、血腥手段,逼迫族人承认了他的家主身份。登上家主之位后,在他的主持下,罗家行事开始乖张、暴烈,常有巧取豪夺,虽然家族势力和经济力量进一步强大,但与奉行和气生财的华人圈、华人商会却渐行渐远了。” “期间罗庆明与华人圈疏离,却与纽约黑手党家族和当地黑帮越走越近。他在与这些黑暗势力较量中,展示出的高超身手和他的暴烈手段同样让人侧目。他常常带头与交恶的黑帮厮杀,功夫高超、手段残酷,让黑帮分子闻风丧胆。经过多年的疯狂厮杀,到七八十年代基本控制了米国西部几个重要城市的黑帮,隐隐成为这些黑帮的幕后老板,每年都能攫取大量不义之财,用于发展自己的势力和合法生意。其控制的公司规模,一度曾超过了金氏家族,成为天使城第一大华人企业集团。” “进入八十年代,据传一度入股了纽约五大黑帮之一的科洛博家族,和臭名昭著黑手党‘教父’乔?科洛博沆瀣一气,控制了多家博彩公司,掠取了庞大的经济利益。” 老师兄金清仁喝了一口茶,不无怨恨地接着说道:“也就是从这时候起,罗庆明开始对华人公司和社团悍然下手,全然不顾同胞之谊,与金氏企业也开始多有龃龉。不过,几经碰撞,在金氏家族隐秘力量的狙击下,都没能占到便宜,不得不主动收手,回归和平共处。” “九十年代伊始,隐秘控制了科洛博家族部分资源的罗庆明,联络科洛博家族的旁系人员,发动了对‘教父’科洛博及其周围人员的狙击,让科洛博家族爆发了内讧。没想到受到了早有警觉的科洛博强烈反击,空耗掉了大量资金和资源,双方都没占到便宜,让作为五大黑帮之一的科洛博家族和罗庆明家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实力大损。在科洛博家族羸弱之际,FBI抓住其把柄,乘机把这个黑道家族在91年一网打尽。罗庆明家族也大受牵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才得以脱身。” “这次打击,让罗氏家族损伤超过70%的资产,可为伤筋动骨。” 金清仁说道这,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接着说道:“罗家这一出戏,也把火引到了华人社团身上,FBI加强了对华人社团的监控,其中也包括我们金氏。” 金清仁用手点了点金遗民,说道:“所以,你刚才说用暴力手段化解这次困局,纯粹就是给FBI送人头,授人以柄!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罗家和罗庆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联合甘比诺家族,做局谋求我金家资产。” 《教父》这部精彩的黑帮题材影片,就是科洛博控制派拉蒙公司,为了给意大利“黑手党”、给自己正名而拍摄的。令宇文山没想到的是,这些黑道家族竟然跟老师兄一家还有瓜葛。他像听书一样听老师兄说到这,因为对化解这场金家危机,以及与罗庆明的比武没有任何担心、顾虑,所以他听得非常过瘾,咂咂嘴,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之意。 老师兄金清仁人老成精,小师弟这副还想听故事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无奈之下摇头苦笑道:“小师弟,这可不是故事,甘比诺家族和罗庆明也没那么好对付!” “嘿嘿”宇文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师兄,是甘比诺家族抓了你的族人……报警不行吗?” 金清仁知道小师弟有所疑惑,跟他解释道:“甘比诺家族凶残狡诈,虽然罪恶滔天,但权势显赫,远非科洛博家族可比,FBI也对他们束手无策。只要一报警,他们定然会选择杀人,然后毁尸灭迹,让你抓不到一点把柄。” “另外,这些人虽然不肖,在没把他们逐出家门前还是我金家的族人!我不可能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理!否则,就会让其他的金家人离心离德,如此一来,金家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我明白了!”为我族人,我必护之!老师兄的言下之意,宇文山深以为然。再加上不能报警,不能暴力营救,如此一来,金家接受约斗也就成了必然。 第150章好事? 不知不觉三人聊了有两个多小时,等宇文山回到饭店时,已是子夜时分。简单洗漱后,奔波了一天的宇文山直接上床休息了。清心诀到了他现在的层次,已经不是勤练就能更进一步了,晋级地级后期,还需要靠时间的积累,或者机缘,才能如愿。 清早,宇文山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吃早餐,万宇总裁商中华就找上门来。 宇文山忍不住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确实才七点多一点。如果不确认一下,他都以为自己睡过头了。他无奈地咧咧嘴,对自家总裁先生说道:“商总,您这是来查我的岗,还是过来蹭早饭的?” 宇文山的揶揄商中华不以为意,他笑着说道:“我还没吃早饭,就算蹭早饭吧!” 商中华为人勤恳,为公司发展不遗余力,一大早过来肯定有事商量,宇文山不再和他开玩笑:“那就走吧,下去边吃边聊!” 在餐厅里,两坐在一起,宇文山一边吃,一边听商中华汇报。 “宇总,有两件是要和您说。”商中华要了一口饭店提供的大肉包,咀嚼几下,又喝了一口牛奶,让后说道。 宇文山一边对付盘中的食物,一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今天晚上,有一个上京**主办的地产宴会,听说主管的副市长也要参加。我们公司收到的他们的邀请,我希望您也能出一下面,在市长面前露个脸,给咱们公司涨涨气势!另外,还有人想见见您!” “哦?”这种事,商中华一边不会要求自己出面,现在提出来了,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参会的副市长是哪位?” “呵呵,您熟悉的杨卫国副市长!”宇文山明白了,他和杨家的关系密切,在万宇开业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了。商中华当然也不例外,但他比别人知道的更多:自家的小老板和现如今如日中天的杨家可不仅仅是关系密切的事,自家老板在杨家几个领军人面前那是以叔侄相称的,更是曾经的正国级领袖杨老将军主动认下的干亲。商中华此举无非就是扯虎皮拉大旗而已。 “好,下午的时候,过来接我吧!还有呢?”为自己公司站台,宇文山当然没意见,接着又问道。 “这件事,可能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商中华放下手中的食物,正色回答宇文山。 “哦?什么事?”商中华如此重视,可见事情非同一般,宇文山也很好奇。 “有人要出售中关村附近一百多公顷的商业用地给我们,价格及其优惠!”商中华两眼放光地说道。看到已经引起了宇文山的兴趣,马上接着说:“价格大概两个亿左右,只相当于现在拿地正常价格的60%!” “既然这样优惠,应该很抢手才对吧?……他们主动找上我们的?”宇文山有些疑惑,追问道。 “不是,是其他地产公司的同行,告诉我们的,而且我打听过了,好像有好几家有实力的地产公司,都知道这个信息!” “那你是什么意见?”宇文山反问商中华,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一共四块地,跟我们现在在建的地块毗邻,地理位置、交通、配套设施等都非常优秀!我雇佣会计师和律师,专门调查过这家出让土地的公司和这四块地,手续完备,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一旦我们买下这几块地,万宇上京公司未来1~2年内都不愁项目做了!” “那应该很快就能卖掉,还轮得到我们吗?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卖这几块地?” “这个我了解过了。他们上京超然地产是一个股份公司,大股东其他生意出现亏损,为了偿还债务,不得不出手。而且他们以前是以工业用地的名义拿到的这块地,后来上京城市规划变动,才改为商业用地的,所以就是以这个价格卖掉,他们也是有的赚的!” “不存在商业欺诈风险,**方面也没有问题,物超所值,……那我们能抢到吗?”宇文山还是有点不明白,听商中华的意思好像这几块地非万宇莫属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宇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之所以这几块地到现在都没成交,是因为他们的要求高——必须一起吃下几块地,而且签订合同后一个星期内就必须全额付款!” “您知道”商中华自豪地补充道:“现在上京城里的地产公司,大多规模不大,靠银行贷款维持,有几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而我们能做到!现在总部账上就有两亿多,刨除这两亿,剩下的足够支撑到月底,而且后续的几笔贷款近亿元应该在月底前就能下来,再加上芮世铭那边,卖楼花到月底也能有5~8千万的进账,我们几个商量后,认为风险不大,值得出手!” “呵呵,好!如你所愿,我同意,干了!”商中华兢兢业业,为人闯劲十足,又不凡谨慎,加之他经历过财务危机,宇文山不担心他头脑发热,盲目扩张、蛮干。所以,略一权衡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既然没有商业欺诈等风险,地段好、价格又如此优惠,当然不能随便放弃。至于商中华刚跟宇文山强调的资金问题,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不说京城地产业内人士不太熟悉的画颜医药,这个超级现金奶牛,就是他手上的那些古董,随便折腾出手几件,足够支应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太好了!我马上去公司,安排好人手,就带人过去和他们谈判!”商中华三两口吃掉手中的包子,喝掉牛奶,抓起随身的包,和宇文山打了声招呼,站起身来就走,一副生怕买而不得的样子。 宇文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自言自语道:“但愿不要让你自己失望……”他总感觉这事哪里不对,但又不知所出,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同意商中华他们的提议,买了再说吧。 吃过早饭,宇文山到暗影小队的驻地转了一圈。章伟他们,这段时间没有没有任务,就在章伟的要求下,都聚在驻地,集体修习清心诀和练习伏魔拳。有女朋友、未婚妻的人,也都把她们接了过来,在师姐和万宇关黎明的安排下,分别住进了周围的院子。只等画颜分厂开工,或者师姐的画廊正式营业,直接安排她们上班。车辆、训练设备和给养章伟和秦云川也都准备得非常妥当,而且这些家伙珍惜眼前的机会,对清心诀、伏魔拳的热情高涨,宇文山都不忍心打扰,每人指点几句,就离开了驻地。 考虑到好久没去见过杨老爷子,宇文山于是开车上了那座山,好一番周折才见到了老爷子。这也是宇文山不愿意来见老爷子的原因之一,太过麻烦。正值春暖花开之际,老爷子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正在院子里遛弯。久未见面,杨老爷子非常高兴,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个没完。 在说到江汉源父子时,老爷子告诫宇文山:“你小子一介布衣,逼退了一名部级领导,在上京上层社会也算个名人了。也给我们杨家带来了莫大好处。……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盯上你,要谨言慎行呀……” 老爷子的话,宇文山深以为然,点头表示领会、谨记。吃过中饭,老爷子人老,开始睏乏,宇文山扶他上床安歇,然后离开下山。 第151章宴会(上) 四点多,商中华带着万宇的一众高层,敲响了宇文山的房门。大管家关黎明、销售副总裁芮世铭、财务副总裁王艳,还有上京万宇的总经理、商中华的师兄汪徵一并在列。 “哟,人还真齐,都来了?”宇文山开门、笑着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引着众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大家一一斟了杯茶,众人道谢接了。 “商总,您这满脸喜气,莫不是给我新找了个嫂子?”商中华进门就是满脸喜色,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宇文山有所猜测,给他开了句玩笑,以此抛砖引玉。 “呵呵,那倒没有!不过对我们万宇来说,确实算好事!”商中华把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兴奋地接着说道:“和超然地产的谈判差不多完成了,他们急需资金周转,所以谈判极其顺利,如果您这没有意见,我们只要签了合同,并且一周内付清款项,还能再优惠800万!……我们买到这几块地,按照现在的**指导价,相当于直接赚了上亿元!” “好!我没意见!”虽然莫名其妙地有一种不太踏实的预感,宇文山还是很高兴:“你们算是立功了!七月份半年报时,都有奖励!” “谢谢宇总!” “感谢宇总!” “谢谢!” 听说有奖励,大家轰然叫好、道谢。 “……不过,宇总”等众人稍一平息,商中华又说道:“我们最需要感谢的是汪总经理,这条信息,是他最先提供出来的!” 汪徵是商中华自己挖掘出来的人才,宇文山见过几次,只知道他在建筑设计方面造诣高深,深谙地产经营之道,对他不算太熟悉,商中华此举不乏为自己师兄搭桥、提携之意。宇文山并不反感他这样做,有功必赏、有错必纠,赏罚分明一直是他着意要做到的,所以他转头笑着对汪徵说:“好!我们给王总记一大功!半年总结时有重奖!” 汪徵马上道谢:“谢谢宇总!……不过,这条信息,是我们上京万宇的财务副总宁菲转告给我的……” “哈哈……”汪徵不贪功,说出了这条价值亿万的信息最后来源,宇文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哈哈一笑说道:“好,那这个宁副总,也一同有奖!” 此时大家都非常高兴,毕竟有钱赚吗,老板又承诺有奖励,怎能不让人高兴。这群人中财务出身的王艳,因为专业原因,最为谨慎,待大家说笑一通,抽空对宇文山说:“宇总,我已经和建宁的王美丽总裁做过资金报备,她没有意见。但她提醒我们,注意防范财务周转风险。——集团公司内已经没有太多准备金……” 王艳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稍冷,这其中的风险虽然不大,但确实不能不防,这一点大家都了解。虽然作为总裁的商中华已经分析过,认为风险不大,值得出手,大家还想听听宇文山的意见,于是都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静待他开口。 “嗯——”这些人能站在公司角度上,为公司风险着想,宇文山很欣慰,他沉吟一下,轻松地对大家说道:“财务周转风险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宇文山的一句“心里有数”让众人没来由地感到安心,好像这话从他嘴中说出就拥有了魔力一样。这一点,连对宇文山不太熟悉的汪徵都有同感,更别说对他更有了解的商中华等人了。相信宇文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买地的事聊完,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事,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一众人分乘四辆车,直奔会议现场。 华国的住房制度改革,其实从改革开放伊始就已经提上日程。此前福利分房已经显现出了诸多弊病,如居民总体住房面积狭小,住房分配不公,存在诸多多占、无房可住等现象,再加上福利分房给国家、企业带来了沉重财务负担,可谓沉疴久积,不得不改了。92年住房改革全面启动,住房公积金制度全面推行。到93年,国家出资,或者国家补贴、企业出资建房,受政策约束,已经锐减,职工、企业集资建房虽有所增加,但总量有限,如此一来,单位无房可分,让民众逐渐明白要想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扩大居住空间,自己掏钱买房已成为唯一选择。同年,“安居工程”正式启动,国家在探索房产市场发展规律同时,出台政策调控、扶持、鼓励国有、私人房产开发公司,进入市场,开发房产项目,增加住房供给,以此改善居民居住水平。此前一度积压的购买力由此井喷式爆发,房产市场逐渐进入高速、规范发展期。 此时,房地产市场方兴未艾,**政策监管、指导也摸石头过河,存在诸多问题,房产公司大多更是一头雾水,房产市场出现混乱,甚至某些地区已经出现明显的泡沫迹象(最典型的是琼省地产业)。如何规范房产市场、引导地产公司健康、有序经营,通报情况,收集整改意见,正是上京**举办此次宴会的初衷。 宴会设在一个有名的四星级酒店内。按照主办的主管部门的说法,他们邀请了上京市内有一定规模的近50家房产企业参加,再加上参会的报纸、电视台记者,等宇文山等人进入会场时,诺大的会议厅内,已经人头攒动,三十余张桌子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宇文山等人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就有认识,或者有合作关系的其他公司人员过来寒暄打招呼、联络感情。相互沟通拓展人脉,寻求合作、找寻商机,也是这样的宴会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这时,与这些人支应的大多都是商中华等人,宇文山只起到一个镇场的吉祥物作用。因为万宇开业时,宇文山作为幕后老板体现出的深厚人脉,以及后来大家看到的强大资金实力,很多业内人士都有所耳闻,才使这些人主动结交,表达出对万宇的善意。 不一会,高飞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坐到了宇文山旁边。自从万宇入股了高飞公司以来,每天一想到自己已经能年入半个亿,高飞做梦都能笑醒,现在他坐在宇文山旁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高哥”看到他这副“你快问我”的样子,宇文山非常好笑,忍不住打趣他:“您生病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臭小子”高飞撑不住了,笑骂道:“滚!你就不想知道我有什么消息要告诉你?” 宇文山停了,故作兴奋地问道:“高哥,你要娶媳妇了?” 高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算你狠!告诉你吧,甜梦系列的批号已经下来了!今天下午,我老爹药监那边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的!” “哦?那太好了,还真是个好消息!画颜分厂很快就会完工,设计的规模远超画颜建宁工厂,甜梦能顺利拿到批号,这下就不怕到时候开工不足了!”甜梦历时半年拿到批号,到时候只要开工生产,宇文山相信,届时借助画颜现在的分销渠道,还有本身的强大功效,一定会马上实现大卖!所以他非常高兴。 刚要打电话告诉远在建宁的老吴,扩音器里传出了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的声音。 第152章宴会(下) “各位企业界、新闻界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上京**与地产企业见面会现在开始。……首先有请上京市杨卫国副市长上台讲话!大家欢迎!” 不知什么时候到场的杨家二叔,在满堂的掌声中登上台,开始自己的演讲。他主要从政策导向方面,介绍了上京房产市场现状以及上京**方面向后要出台或者实行的支持和调控政策。另外,他特意强调了,上京**支持房开企业、推动房地产业健康发展的决心,以及为此制定的具体实施办法。例如在拆迁费用标准以及实施指导意见,土地拍卖政策,以及大家比较关心的贷款方面的相关政策都做了简要说明。 杨家二叔的发言,基本解答了地产企业在政策方面的疑虑,下台时赢得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正在鼓掌的宇文山突然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炽烈而富有攻击性。他蓦地转头,迎着这道目光看过去,视线所及,侧前方一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气质倨傲的三十多岁青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定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而低声跟坐在旁边下属一样的另一个青年说起话来。 宇文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位青年,但他看自己的目光却灼热异常,像欲择人而噬的饿狼,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为什么会这样,他又是谁?宇文山百思不得其解。他收回目光,同时放开神识,开始监控这个青年。 随后上台发言的是建设厅(2008年更名为住建部、住建厅)的一名副厅长。他详细介绍了现行的多种政策,如前面杨家二叔提到的拆迁补偿政策、贷款扶持政策、土地出让政策等等。另外,重点提到了今年向后**的土地供应计划,以及相关的价格指导,以及预测。中间也有提到中关村附近的土地价格预测,差不多的条件下,确实远远高于商中华计划要购入的那四块地的价格。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台上人提到**出让土地地块及价格时,那名青年不着痕迹地瞥了宇文山这边几眼,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这种微笑让宇文山本能感到不喜。 建设厅的领导下去后,随后进入了提问环节。此时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与探索房改政策的**一样,许多都出于懵懂状态,五花八门的问题被提出来,有些问题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趁着这个时机,宇文山把那名青年人指给高飞,问他认不认识。 高飞依照宇文山的指示,仔细辨认后,告诉他:“那家伙叫姜立伟,家中有人在央行身居高位,听说中枢那几人中也有人跟他们家族关系密切,可为权势滔天。这家伙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又不做房产,怎么会来凑今天的热闹?……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什么事都敢做。怎么了,你问他干什么?”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宇文山敷衍道。 “那最好!姜立伟这下子狡猾、贪婪,整垮、吞掉过好几家公司,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瓜葛!”高飞告诫宇文山。 “呵呵”宇文山点点头,然后跟他开玩笑道:“高哥,你好像很忌惮这家伙。难道你也不敢惹的人?” “切!我倒不是怕他,不过谁愿意让一条毒蛇整天盯着?另外,我一个做贸易的朋友跟他起过冲突,被这小子挤兑得脱了一层皮,才结束……,他家人护短,又有权势,对这样的人能避开最好!” “呵呵,我知道了。谢谢高哥!”高飞的告诫宇文山听入耳中,却不甚在意。自己又不作奸犯科,他能怎么样? 提问环节过后,将近七点半晚宴开始。菜式非常不错,早就饿了的宇文山正和商中华他们吃得过瘾,杨家二叔杨卫国的秘书魏大勇找了过来。 万宇开业时,魏秘书见过商中华等人,再加上杨卫国对宇文山的万宇公司,关注有加,所以他对万宇的这几个高层都不算陌生。更这几个人打过招呼,魏大勇对宇文山说:“宇总,请跟我走一下,老板有请!” 以杨卫国的级别,他不会从头到尾参加这种会议的。不出意外,宇文山跟着魏秘书,在宴会厅外的一间休息室里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杨卫国。 “过来坐!你小子明明看到我了,也不知道过来跟我打声招呼!”招呼宇文山坐下,杨卫国不无抱怨地道。人带到,魏秘书则识趣地转身出去了。 “二叔,瞧您说的!这么多人看着,我好过去找你吗?” “臭小子!”杨家二叔笑骂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说道:“今天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就想和你聊一聊。……江汉源因你下台,他的那些至交好友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说不定有人气不过,或者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就会找你麻烦。你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早点告诉我和你大伯!” “谢谢二叔,我知道了!”杨卫国言辞恳切,宇文山心生温暖。 “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行的端、走得正,就没什么好怕的。”杨卫国害怕宇文山担心,又宽慰了一句。 “呵呵,二叔,您放心吧,我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杨卫国的好意,宇文山当然领会,但他确实没把这些当回事。他有这个自信,只要他自己没作奸犯科,任何人想打他主意,还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宇文山的表现杨卫国很满意,又跟他聊了一会,喝了两杯茶,然后起身离开。宇文山送他到电梯口,道别后,转身回宴会厅。 在走廊里,与从洗手间方向过来的姜立伟不期而遇。姜立伟看了一眼杨卫国离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宇文山,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嗤笑,与宇文山擦肩而过。 EMM的!姜立伟这副倨傲、欠扁的模样,让宇文山感到一阵牙疼。尼玛,这是谁给你的自信!宇文山有数不清的手段,可以把这家伙拉下高台,摔进泥里、踩在脚下!你这副样子在我面前招摇、晃荡,是几个意思?我又跟你没一毛钱关系,你在我面前牛气个毛线! 不想跟他计较,宇文山摇摇头,把这个二世祖从自己头脑中移除,快步走进宴会厅。话说他还没吃饱呢。 企业人士参加这样的会议,更重要的是在于拓展人脉。所以,宴会厅里此时还是一派热闹景象,大家相互客套、交换名片,你来我往,热闹非凡。最受关注的当然是建设厅、建设局等**人员。宇文山找个空当,带公司几个过去露了个脸,两级建设部门的人都认识或者知道宇文山,态度自然和善、热情,直夸宇文山年轻有为、万宇前途无量。宇文山和众人面子给足这些官老爷,你好我好地聊了几句,就带队回了座席。 礼貌地支应了几家过来打招呼的公司人员,吃饱喝足,留高飞、商中华等人继续活动,宇文山离开了宴会厅。 离开之前,宇文山特意关注了一下姜立伟所在的那桌,没有看到他的影子,看来早已离开了。想必以他倨傲的表现,应该不屑于在这种场合,和这些人多做交际吧。 第153章静好 九点多回到民安饭店,给邓青岚打过电话,宇文山正想进浴室洗漱,刚放下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学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兴奋从听筒中传来。 “小山,我明天上午到上京,你来火车站接我,好吗?” “嗯,好的!”学姐这么快就过来了,宇文山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感觉有点不对,于是说道:“咦?你为什么不坐飞机?” “呵呵”学姐在电话里笑得很清朗:“我的级别按照公司的规定,不能乘坐飞机出行。另外,我又没有什么特别急的事,所以就坐火车了呗!” 学姐为人很有分寸,不想因为和宇文山的关系,违反公司的规定,而给他造成困扰,宇文山明白她的意思,心生暖意。 “唉!你要提前跟我说,大不了不走公司的帐,我自己给你订票不就行了吗?……火车要坐十多个小时呢!注意安全!” “哈哈,没事!这有什么!”学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回答道。其实,坐不坐飞机她都无所谓,有宇文山这句暖心的话,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挂了啊,这是公共电话,我也要检票上车了!” “好吧,注意安全!我明天到车站接你!” 结束和学姐的通话,宇文山感觉有些为难。学姐来上京,虽然是工作需要,也不是他提议的,他还是觉得应该找机会跟邓青岚说一声,毕竟学姐对他的情谊,邓青岚也清楚,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恋人多心、难受。拿着电话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去,找了一个时间太晚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宇文山放下电话,进了浴室。 第二天在餐厅吃早饭时,宇文山接到了王美丽的电话,寒暄过后,他对宇文山说:“……这次商中华总裁需要的二亿现金,基本抽空了万宇的备用金,画颜医药这边因为对万宇的投入,以及分厂建设、购买设备等也没剩下太多闲置资金,我还是有点担心,一旦到时候银行这边的资金贷不出来,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王美丽一直站在主人的立场上,为宇文山打理公司财务,她不希望宇文山出现任何差池,所以才会通过王艳之口提醒宇文山注意财务风险,现在更是直接打电话过来,再次提起此事。 “呵呵,王姐,我心里有数,你真的不用担心!” 挂断王美丽的电话,宇文山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和对方说了起来,大半个小时安排好几件事后,他才放下电话,开始津津有味地吃早餐。 当日,宇文山从火车站接了莫名其妙兴奋雀跃来到上京的学姐,并把她送到了师姐所在的院子,中午又请青妍斋所有员工,一共五张嘴,好好地吃了一顿,算是给学姐接风了。 第二天,跟有限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坐上飞机直飞建宁。 中饭前,宇文山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小楼。小楼里一如既往地干净、整齐,显然是邓青岚的功劳。院中的两棵大树已经长出了嫩叶,仰头望去,嫩绿晕染蓝天。擦去石凳上的一层薄灰,坐下,树下斑驳、明亮的光影,在身上和小半个院子里闪动。 呼吸着清润、暗携花香的空气,隐隐有鸟鸣声入耳,放松心身坐在石凳上的宇文山,莫名感觉岁月静好。 直到肚中“咕噜、咕噜”开始抗议,宇文山才站起身来回屋,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冰箱里存有挂面、鸡蛋,还有一把略显蔫吧的小青菜和真空包装的盐水鸭,就着这些食材,他给自己弄了碗青菜、鸡蛋面,切了半边盐水鸭,当作自己在下午两点、迟到的中饭。 吃过,宇文山把碗筷洗刷干净,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运动服,泡了杯茶,坐上了二楼露台的藤椅。原来空空的花架上摆满了吊兰、绿萝、多肉等易活好养的盆栽,都已经抽出了新叶,嫩绿得让人心生欢愉。 远处的大湖公园游人几许,大湖一改冬日的瑟缩、萧条,已换上了生机盎然、色彩缤纷妆容,微风拂过,有游人的说笑声不经意间入耳。 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假寐的宇文山才推开藤椅站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时身心舒泰。 从附近菜场买了一些食材,宇文山开始准备晚饭,六点不到,四菜一汤刚在餐桌上摆好,院外就响起了汽车的声音,宇文山迎出院门。 夕阳下,正走向车站、回学校的小凤,脚步不停,扭头向他致意,随即走远。邓青岚则迎着余晖,扑进他的怀里,栀子花香让宇文山迷醉。 去了一瓶低度白酒,浪漫的晚餐开始。 “怎么不叫小凤一起吃饭?”给两人各到了半杯白酒,宇文山端起杯子说道。 “怎么会不叫!她说……不想当免费的电灯泡……” “呵呵,那就不管她了。我们喝一杯……” 吃过晚饭,收拾干净碗碟,两人一起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大湖中灯火掩映,水面上波光闪烁,暖风轻拂,两人相视一笑,无限静好。 翌日清晨,因周末无课,一夜鏖战的邓青岚尚在熟睡,宇文山起床准备早饭,稀饭配买来的包子、煎饼。买煎饼时,那位和王美丽相熟的阿姨还在,说起她时,竟然知道她的近况,直感慨她苦尽甘来。 吃过早饭,收拾停当,两人直奔城东南大山。在山上转了一天,连中饭都是在山上用两碗泡面加火腿肠解决的,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下山回家。宇文山不用说,这点运动量,根本不在话下,邓青岚体质因有他暗中调理,也非原来可比,两人倒不感疲乏。 洗漱换好衣服,两人来到一家干净的饭店,要了一个包间,点好酒菜,静等友人上门。 最先到的当然是最近宇文山财院的室友,309寝室五头闲驴。好久不见,免不了一阵大闹、说笑。知道宇文山不差钱,他也不可能有意见,这些家伙又加了好几个大菜,闹哄哄地嚷嚷,吃不了打包回去,总比食堂的饭菜好吃吧。 宇文山假意不许,说自己的钱不够,王成国直接说道:“没事,到时候你留下来刷盘子抵债,有个十天半月总够了,反正你也不用回学校上课!”引起一阵哄笑。 随后,学姐的好友、兼室友蒋菲菲、邓青岚的好朋友褚眉先后赶到。有美女加入,309寝的几个家伙,一下子消停下来,像模像样地开始装绅士。他们跟邓青岚太熟了,加之又是自家大嫂,自然没有顾忌,但在伶牙俐齿的蒋菲菲和气质出尘的褚眉面前就怂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百无禁忌、胡说乱侃。宇文山在旁边看着,都为他们感到憋得辛苦,更加好笑。 不过几杯啤酒下肚,这几个家伙就把绅士风度扔到爪哇国去了,又开始胡侃起来,恢复了常态,酒桌上的气氛也热烈起来。 热闹的一顿大酒,直吃到将近9点才结束。把路最远的褚眉送上出租车,宇文山和邓青岚陪已经熏熏然的财院一众,一直走到了财院门口,才与他们挥手告别。 从财院,两人双手互挽,悠然踱回小楼。暖风熏醉夜归人 第154章成立监查部 星期天上午,宇文山、邓青岚带上礼物赶到大师兄陈建军家。因为提前通知了,所以大师兄一家三口都在。 门铃刚响了一声,陈嘉禾就给他们推开了房门。一段时间没见,陈嘉禾又长高了一大截,都快赶上邓青岚了。见到宇文山她高兴得又跳又叫,两人直接被她拉进了客厅。 早已等在客厅的大师兄夫妇也迎了上来。见到小师弟,现在官运亨通的大师兄非常高兴,引他们在沙发上落座,嫂子孔琳则倒好了香茶。 大师兄陈建军作为拥有高学历的年轻干部,已经成为省委、省**干部年轻化的代表人物,相关组织部的人已经找他吹过风,已经作为副市长热门人选进入了省内高层的视野,只等结束马上要开始的干校学习,就能走马上任。这次调动,虽然是平调,但带来的权利变化和向后的仕途发展势头,却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说,他已经进入仕途发展的快车道,未来可期。这段时间找上门来,提前预热关系的人 不在少数。 而这其中的关键一步,就是找到了博物馆失踪的古玩,破获了一场境内外勾结的文物盗窃走私阴谋。而这些都是这个小师弟的助力。自家师兄弟,没什么好隐瞒,陈建军大方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宇文山两人。 宇文山两人非常高兴。连连向大师兄道贺。 “师弟、青岚”陈建军点头接受了他们的祝贺,然后说道:“……你帮了师兄我大忙,前段时间边家小子给你带来的麻烦中,我却没能帮上一点忙,还是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事的,说起来真是惭愧!……不过现在好了,你以后在建宁、省内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受欺负不是!” 陈建军的意思,宇文山理解,他也是考虑到边强、华峻事件时,作为文化厅的副厅长,大师兄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告诉他只能让他徒增烦恼于事无补,所以也就没告诉他。看来,后来知道此事后,大师兄一直都记在心里,认为自己对不住视他为兄长的小师弟,一直心有愧疚,在条件允许的向后,更是希望能帮到他。这让宇文山心中温暖。 为了不让自己师兄难受,他马上说道:“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记着呢!到时候,咱也是市长家的人了,就可以横着走了,看谁敢再欺负咱们!” “你这臭小子!……”陈建军自然知道他在插科打诨,于是笑骂了一句,明白了小师弟并没有对自己心生芥蒂。 嫂子孔琳为人贤惠,不在意这些东西,见他们师兄说话告一段落,开口道:“小山,谢谢你和青岚送给我和嘉禾的礼物,你师兄找人看过了,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价值高昂!嫂子都没送过什么东西给你们,却收了你们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 “嫂子,您打住!咱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宇文山没等嫂子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头。 “就是吗!嫂子你说这些干什么,小山一直把你们当成自家亲人的!你收着就是了。是不是,嘉禾?” 邓青岚也在一旁帮腔,同时拍拍挤在她和宇文山中间的陈嘉禾手,问道。 陈嘉禾才不管这些,她转转大眼睛,开口说道:“邓姐姐和小师叔送我的东西,我肯定要收!妈妈,要不您把那个发簪也……给我吧,就当小师叔送我两件东西好了!” 陈嘉禾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妈妈身上,在座的几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滚!小东西你找打呀!主意都打到你老娘身上了!”嫂子孔琳笑骂道。 陈嘉禾就是一个大大的开心果,她这么一搅和,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 高高兴兴在大师兄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餐,辞别这一家三口,还没等回到小楼,宇文山包里的电话又响了。 找地方把车停下,宇文山接通了电话。 “宇文山叔叔,我是丹丹!”话筒中传来小朱丹清脆的童音。 “哦,是丹丹呀!你想叔叔了吗?”宇文山想象小朱丹此时小大人一般的样子,开心地问她。 “想了!”小朱丹清脆地回答,接着又说:“叔叔,你今天来我家吃晚饭好吗?我让妈妈给你准备好吃的!”话语中充满希翼,可怜巴巴的,让人不忍拒绝。 “到你家吃晚饭呀?……”宇文山一边像是思考一样回答小朱丹,一边用眼神征求邓青岚的意见。邓青岚太了解他和小朱丹的感情了,加上她也很喜欢小朱丹和气质谦和的王美丽,于是微笑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不过一定要让妈妈多准备好吃的哦!”得到邓青岚的同意,宇文山回答小朱丹说。 “太好了!我马上跟妈妈说!……妈妈!……”说话声到此戛然而止,随即响起“嘟嘟”的忙音,显然是被小东西直接挂掉了,车里的两人相顾莞尔。 这下中饭刚吃过没多久,晚饭又有着落了。但总不能能空手去吧,商量过后,两人开车来到友谊商店。买了一大堆饼干、巧克力、糖果等零食,然后直奔王美丽家而去。 王美丽母女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不过宇文山和老吴已经给她预定了城西一套300平米的大平层,那是万宇自己的楼盘,离市中心直线距离不到2公里,位置绝佳,楼盘竣工后,精装修直接入住。 下午四点多一点,宇文山和邓青岚敲响了王美丽家的房门。和大师兄家差不多,刚敲了两下,门就被推开了。 “宇文叔叔、邓阿姨!”过来开门的小朱丹,直接张开手臂,欢呼着,向宇文山扑来。 宇文山把她抱起来,进门后,一边换拖鞋一边笑着问,站在客厅里一脸笑意的王美丽:“王姐,你咋知道我回来了?” “中午蒋菲菲过来给我送资料,是她告诉我的。丹丹在旁边听到了,吵着要见你,然后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宇文山抱着小朱丹和邓青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王美丽陪着,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小朱丹终究经受不住精美零食的诱惑,跟宇文山亲近一会,就溜下去坐在旁边摆弄零食去了。 王美丽是财务出身,聊得最多的还是公司财务上的事。 “……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财务管理难度提高,但你制定的那个集团公司财务制度非常完善,我已经准备慢慢开始实行。相关的报告过几天就会交到你和吴总手上!另外,你主张成立独立的监查部,我认为非常必要。前几天,在例行的财务审核中就发现了一些违规现象。虽然数额不大,也全部追缴回来,相关人员也都做了必要处理,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你所提倡的内部财务和外部行为的共同监查,势在必行!” 成立集团公司,用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管理公司,一直是宇文山所提倡的,这一点也得到了老吴的认可。但相关的人才一直没有完全齐整、到位,条例、制度还需要试行检验,所以成立集团公司的事一直拖到了现在。但王美丽提到的监查部门,因为独立于体系之外,只对董事会负责,倒是可以先建立起来。 第155章伍立仁请求 “王姐,熟悉审计工作的人才,你帮我留意一下。外部取证调查的人员我已经有了。”外部调查的合适人选,非暗影小队章伟他们莫属,这是他组建暗影小队时就计划好的。如果不是术业有专攻,章伟他们不擅长审计,宇文山把审计工作完全交给他们的心思都有。 “好的!”王美丽点头答应:“我倒是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人,有结果以后,告诉你!” 王美丽点头答应。又聊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王美丽开始准备晚饭,邓青进厨房一起帮忙。因为是周末,保姆阿姨放假,王美丽都是自己带朱丹和处理家务。 两女在厨房忙活,宇文山则陪小朱丹一起玩耍。 没用多久,餐桌上就摆上了丰盛的晚餐。开开心心吃完,熬到小朱丹枕着宇文山的大腿,在沙发上睡着,宇文山和邓青岚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小凤就过来接邓青岚一起上学。送走两人,宇文山看好课表,带上东西,来到财院上课。 他出现在固定教室里,除了解情况的309几人外,让全班人莫名惊诧。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好像他是来班里做客的外人,宇文山既高兴又不甚自在。 周一,老赵例行来固定教室看看,一进门就发现了久未露面的宇文山。他巡视一遍,发现没人缺席,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走到宇文山身边,站定。 “哟,我们班的大忙人也抽空来了?稀客呀!” “赵老师!”宇文山一脸牙疼地说道:“您这样好吗?在这样下去,您在我心中美丽、善良的完美形象可要崩塌咯!” “滚!”老赵一直跟大家像朋友一样相处,相处很融洽,说话也很随便,也不在意他胡说:“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这学期的课你可没怎么上过,别到时候考试不过,掉链子挂科!”她相信宇文山心里有数,可见面了还是忍不住要说说。 “您放心好了,几门课我都看过了,应该没问题!”老赵关心地说了正事,宇文山赶紧端正态度,正色回答。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话说,上学期的惊艳,我还是很期待的!”老赵对宇文山的态度还算满意,接着顺便提出了期望。 宇文山挠挠头,他还真不想像上学期期末考试那样再出风头,但老赵这是惦记上了,扫她的兴好像也不太好,于是勉强地回答道:“好吧!按您说的,……我努力做到!” 老赵很满意,像巡视完自己领地的雌狮子,踱着小碎步,转身出了教室。老赵一走,教室里又恢复了闹哄哄的场面。 第一节课是潘教授的英语课,老帅哥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不知是宇文山座位选的特殊,还是啥缘故,刚翻开课本,抬头准备开始讲课,老教授一眼就发现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他。老教授带着笑意,微不可查地冲他点点头。 上学期拒绝老教授想招自己为助教的好意,宇文山一直非常不好意,现在老教授主动向自己示意,宇文山慌的一批,马上给老教授行了一个桌面上的鞠躬礼,好在他坐在最后,也不怕其他人发现。 好意收到,老教授开始讲课。宇文山也松了一口气。 课间休息时,老教授过来找宇文山聊天。许是想考校他的口语能力是否退步,或者是因为找不到人陪练,老教授全程都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宇文山只能用英语和他对答。惹得班里其他听不甚懂的同学,直翻白眼。 快上课了,这场教室里的口语秀,被匆匆而来的老赵打断。 “那个,潘教授,校长办公室的人找他……”老赵不好意思地对老潘说。 得到老潘的许可,老赵拉上宇文山直接出了教室。 一边催着宇文山快走,老赵一边跟他解释:“学校要举办一次会计学的学术交流会,需要企业赞助,公关处的人就想到了你……” 宇文山明白了,这是要找人拉赞助呀。说起来,这还是老吴给他惹下的事,没有他的那笔捐款,学校很难找到他的头上。不过,想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能为学校做点提高知名度的事,宇文山还是乐意的。 接待他的是副校长李亚飞,说明意图,20万冠名赞助费,宇文山爽快地答应了。现场安排王美丽从自己账上直接划给了学校,并让她通告老吴,安排人来学校对接业务。 对于宇文山的支持,胖胖的李校长非常满意,在送他出来时,一再声称学校里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他解决,宇文山点头道谢。 离开行政楼,宇文山不想再进教室,打扰潘教授授课,就在校园里开始闲逛。正值上课密集时段,校园路上并没有看到几个人,春日暖阳和煦、万物复苏,此时校园静寂而富含生机。 宇文山信步而行,最后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围绕操场一周的梧桐树摇曳着嫩绿的新叶,有鸟儿在枝杈间跳跃啼鸣。暖阳贴面、微风过耳,闭眼靠在长椅上的宇文山心中一片宁静。 第二堂大课是陈教授的高数。同样坐在教室最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宇文山还是被他老人家给发现了。不苟言笑的老教授,对他很感兴趣,抽空过来竟然跟他开了几句玩笑,让教室里掉了一地眼镜。 课间休息,宇文山收到了一直寄存在生活委员手中的奖学金。众人闹哄哄地向他祝贺,并要他请客,宇文山欣然同意。 中午,宇文山在食堂二楼叫了四桌菜,招待同班同学。几乎所有同学都到了,还由班长拉来了辅导员老赵。宇文山点的都是大家惯常不太舍得吃的硬菜,虽然因为下午有课,不好喝酒,但美食当前,气氛依然热烈。 临近结束,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了过来。 在一个空闲的包间里,宇文山对满脸忐忑、迟疑之色的武术社社长伍立仁微笑说道:“伍学长、伍社长,您这是啥表情呀?有事您说话!” 宇文山的热情倒是让伍立仁自然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我想请你为我家武馆助拳……” 原来,作为八极名师李书文一脉,伍家在当地很有声望,在沧水的武馆一直学员爆满,很受推崇。日前却收到了南韩跆拳道高手的挑战书。改革开放以来,华国与南韩多有交流,其中就包括南韩人极力推广的跆拳道。此次挑战伍家武馆的南韩人叫韩宰熙,听说受过跆拳道创始人崔泓熙的亲手指导,功夫了得。打着比武切磋的名义,此前已击败了华北教授诸如太极拳、形意拳、披挂掌等武术的数家武馆。伍家人不敢轻敌,为了不辱没祖辈威名,就想到了邀请武林中人助拳。 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宇文山问道:“什么时间?” “初步定在了六月中下旬!你看……?”伍立仁回答完,又充满希翼地问。 “好!我正想见识一下跆拳道,想跟太极、形意等拳法大师过过招呢!我答应了!”宇文山对其它武术形式、流派很有了解借鉴的兴趣,所以欣然答应了伍立仁的请求。 “谢谢你,宇文同学!”伍立仁家里人为了保险起见,也找了别人助拳,但见识过宇文山出手的伍立仁,不会迷信于所谓的拳术大师,否则就不会让南韩人连踢了数家武馆,却对他有绝对信心,他认为有宇文山出阵,国术就不会在跆拳道面前蒙羞,有他在定能取胜。 第156章该来的总会来 送走满脸感激和兴奋交织的武社长,宇文山又回到了聚会包厢。吃喝得差不多的同学们正坐在桌边闲聊。宇文山回来后,大家又呆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结束了这场聚会。 热热闹闹的一顿聚餐,花掉了宇文山1200快,奖学金也所剩无几了。 下午的两堂大课,宇文山也兴致勃勃地跟着大家一起上了。下课后,因为邓青岚今晚学校有场重要的讲座,不会回小楼,宇文山就留在学校,作为309的一员和同班的316宿舍踢了一场半场足球赛。完事后,316的同学一致发誓再也不带宇文山玩了,连理由都懒得编了,除非宇文山再请大家吃一顿,否则永远封杀他。原因自然是宇文山一个人就踢爆了他们整个寝室,10:3获胜。309其他人最后都换上长衣服,就看他一个人虐对面8个人。因场面诡异,还招来了大批围观者,大家基本都认识宇文山,看他踢球如此凶猛、别出心裁,不停地给他喝彩,让316一众丢了大人。 玩得开心,宇文山当然愿意请他们吃饭,于是回宿舍简单洗漱,大家直接杀奔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十几个人,拼了两张桌子才坐下。316众人携被人“虐菜”的余怒,差不多把小饭店里的硬菜都点了一遍,反正大家都知道宇文山不差钱,不趁此时宰他更待何时! 十几个人,足足喝掉了四箱啤酒,吃掉了二十几道菜,还有几道好吃的菜重复上过,才算满足了大家的胃口。结束时,除了宇文山之外,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地回到宿舍,好几个人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宿舍里宇文山的床铺还保留着,而且有兄弟们照应,好像还挺干净的样子。坐在自己的床上,跟大家吹了会牛,在熄灯前,宇文山离开了学校。 走路回到小楼已经接近晚上11点。换了衣服,洗漱一下,兴之所至,宇文山开始修习清心诀,直接到天明。 随后一段时间,生意上没有大事需要出面的宇文山,都是白天呆在学校,要么上课要么参加各种活动,晚上要么和恋人相会要么修习清心诀、练习书画,日子过得充实、悠然,让他找回了大学应有的感觉。 直到十几天以后五月中下旬的一个下午,万宇总裁商中华的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宇总”商中华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焦灼:“公司有麻烦了……” 宇文山的心中一动,隐隐有些预感,追问道:“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商中华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宇文山。 “你离开上京的第二天,我们就跟上京超然签署了买卖合同,付了首批款,第二天就跟超然顺利地办好了那四块地的转移手续,当天我们就把余款全部付清了,为此还优惠了1000万。” “随后,财务这边就以这四块上百公顷的商业用地为抵押物,向建行申请了2个亿的抵押贷款。依照我们与建行的关系,公司良好的经营状况,以及我们公司远远低于业内平均水平的资产负债率,这笔贷款根本不成问题,三五天内就应该通过审批了。没想到财务这边等来的却是条件不符,不予贷款的通知。王艳带人直接上门再三核实、追问,相熟的经办人员才私下告诉我们,这是建行高层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执行!” “呵呵”心中最有计较和应对的宇文山呵呵一笑,轻松地追问:“还有呢?” 宇文山这种轻松的态度,让商中华不甚理解,只当他还不清楚事态的严重性,接着说道:“宇总,这次可能真的麻烦了!……本来我们也没把这笔贷款的事太当回事,毕竟这只能算是增量,只要前期申请的贷款正常下来、到账,这笔贷款被驳回,也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换一家银行申请好了……” “然后,事情越来越糟,对不对?”宇文山不以为意、轻松地插了一句。 宇文山的话让,焦虑的商中华不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他顿了顿,首先提醒宇文山道:“我的宇总啊,这些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等我给你说完你就明白了!” 他的焦虑宇文山隔着电话都能清楚地感知到,除了体现出问题的严重性之外,让宇文山更在意的是他对公司尽责的态度,让他对这个万宇总裁更加满意,也不枉他对商中华的一番信任。于是正色道:“好吧,你接着说!” 商中华只当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情况确实是越来越糟。继这笔两亿的款子被驳回后,先前申请的几笔贷款,也先后一样被退了回来!甚至有三笔,已经通过全部审批手续,正等着放款,也被突然叫停,无限延后!情急之下,我们的人追问原因,得到的回答和那笔两亿的贷款如出一辙,都说是各级领导的审批意见!TMD真是见了鬼了!”一向彬彬有礼的商中华说道激动处,忍不住爆了粗口。 “后来呢?”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银行的如此做法,宇文山还是非常气愤,自知麻烦还没说完,宇文山沉声问道。 “唉!”商中华叹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事情还没完!就在同时,前面几还没到期的大额贷款,银行竟然追着我们要提前收回!如果限期内不能收回,就要拍卖我们的抵押地块!理由竟然是我们违规使用贷款、不配合银行方面对资金使用的监管!真是尼玛一派胡言!整个上京,甚至整个华国,有几家能像我们公司这样干净、守规矩的?” 说到这,气愤异常的商中华又忍不住大声爆了一句粗口。 “商总,你先别着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听到这里基本证实了宇文山心中的猜测,他安慰了商中华一下,接着问:“第一,银行追讨的未到期贷款一共有多少?决绝我们公司贷款申请、催讨的银行有哪些?我们现在的资产负债率是多少?第二,不含被追讨金额,还需要多少资金可以保证公司正常运转?第三,公司内部有没有人表现异常?有没有人找上你或者公司其他人,表现出对我们公司感兴趣,愿意入股或者收购?” 听着宇文山调理清楚地问出一个个问题,商中华逐渐平静下来,他从这些问题中听出了气愤和对问题的预判,却没有丝毫的惶恐。 他迟疑了一下,说:“宇总,你怀疑有人针对我们公司,想趁机图谋我们公司?” “他们已经开始了!不过这些你不用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宇文山的淡定,让他心安,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答宇文山的问题:“这次被追讨的金额一共有6亿左右,我们公司的资产负债率目前将将到20%!我们贷款的银行主要是建行和工行,他们两家都在追讨。另外,如果想要公司正常运营下去,不包括银行要求追讨部分,还需要大概2亿左右。还有,目前公司内还算稳定,外部也没有谁主动接近我们,提出什么要求!” 回答了宇文山的问题,商中华又满含愧疚地说:“宇总,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买那几块地,公司也不至于陷入如此窘境!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应对!……如果失败了,我从此……永远退出地产界!” 第157章万宇危机(1) 商中华这句“对不起”言辞异常恳切,表露出了作为总裁、负责人,让公司陷入困境的深深愧疚。一句永远退出地产界,对他这样一位资深的地产从业人员来说,更是可见决心之大。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以宇文山对他的了解,完全相信他这话出于真心。宇文山对他这种表现很满意:作为企业负责人,在企业陷入困境的“危急”时刻,没有推脱责任,反而主动要求承担,和企业同进退、共存亡,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哈哈”宇文山爽朗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藐视一切困难的绝对自信。 “商总,……你年纪比我大,以后我私下里就叫你商哥吧!”此刻他从内心真正完全认可了商中华,所以对他的称呼从商总变成了亲近的“商哥”。 宇文山首先安慰商中华:“商哥,你没做错什么,用不着道歉!这是有人在算计我们,就算我们不买这几块地,不抽调备用金、流动资金更充足,他们也会用其他手段对付我们!所以,这根本不是我们的错!” “呃……”商中华一阵愕然,但很快就醒悟过来。他不是一个笨人,而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扰乱了心神,根本没有仔细思考事情深层次的原因。现在听宇文山一提醒,马上就明白了。 “啊!那……您的意思是引诱我们斥巨资买地,抽空我们备用金,再操控银行不予贷款,甚至提前追讨未到期款项都是有人在蓄谋针对我们?!……嘶,那这些人,……动用价值数亿的资产做诱饵,能影响,甚至控制各级银行系统,这些人的能量岂不是……” 商中华细思极恐,连声音都有些不对了。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落下,紧紧罩住了公司,使公司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 “哈哈”宇文山自信一笑:“商哥,你不用担心!想打我的注意,可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搞不死他们,也要让他们脱层皮!” 宇文山的自信、轻松和决心让商中华心头一松,本来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准备拼死一搏的商中华,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试探地问道:“宇总,你这里有什么打算?” “呵呵,商哥其实我早有考虑!也准备了足够的资金,应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压力!首先,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资金,保持公司正常运营。不过,资金虽然准备好了,就在我自己的账上,但不会一下子都划给你,你需要多少就向王总监申请多少。而且要做出从外部拆借,或者出卖、抵押公司已购土地而来的假象,总之要做出公司目前勉力维持、举步维艰的表象!” 商中华似有所悟,开口答应:“哦?好,我明白!”如果没有追加进来的资金,这大概齐是此时被逼到墙角的万宇,能采取的为数不多的方法了。这一点商中华很好理解。 “好!第二,安抚好公司内部人员,以及合作商、供应商。我怀疑他们还有后续动作。尽量维持公司内部和外部稳定,不能影响公司正常营业和发展!但是,跳得凶、不念旧情、不能同甘共苦的人,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外部的,一率秘密签订保密协议,结清工资、工程款、货款坚决清退,永不录用和合作!——公司扩张之际,员工免不了良莠不齐;另外,那些只想锦上添花、跟风赚钱,没有人情味的公司,我们也不需要!” 商中华心下凛然,自家小老板这是想借此过滤、筛选公司员工和合作公司了!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机会,留下忠诚的员工和合作更紧密的合作公司,对万宇向后的发展更加有利。 “好的,这一点我知道怎么做!不能共苦、只想同甘、见风使舵的人我也不喜欢,您放心好了!” “好!第三点,雇佣律师团,准备起诉追讨银行!”这一句宇文山说得斩钉截铁,同时杀机凛然! “啊?——起诉……银行?”现在缺乏监管,没有用力的曝光渠道情况下,像国有银行这样的强势部门,普通商家供在头顶尚要心存小心,自家老板反其道行之,竟然要起诉它们!商中华大惊。 “宇总,您……您……”大惊之下,商中华一句“您疯了!”差点没脱口而出。他换了一口气,着急地说道:“能不能打赢官司先不说,您考虑过后果吗?我们以后还想不想贷款了?宇总?” 商中华表现的又惊又急,都在宇文山的预料之中,他轻笑两声道:“呵呵,这个你无须担心!对这些不想着如何开展业务、尸位素餐,罔顾事实、毫无职业操守的人,就不能让他们好过!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向后也没办法正常合作!这一项,你秘密进行,不要大张旗鼓,低调收集证据即可!等到他们真的图穷匕见向法院提交拍卖申请时,再发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害怕商中华还有顾虑,宇文山又向他保证道:“商哥,你相信我,放心去做!此事过后这些银行再也不敢对我们公司乱动手脚!说不定再申请贷款,还能更快、更方便一点呢!” 商中华老成持重,对宇文山的保证半信半疑,但一想到他身后的人脉、背景,也就释然了。自家老板人脉深厚,想解决此间事,完全可以动用关系疏通,但个性释然,他偏偏选择这种硬碰硬的应对方式,不管好坏,确实也不能忽视他的人脉可能带来的助力。 “好!”考虑清楚的商中华,郑重地说:“我清楚该怎么做!——杀鸡儆猴,打疼一些人,让他们彻底老实下去!” 见他终于想通,宇文山接着说道:“另外,公司不缺钱的事,以及我刚才说的这些尽量保密!像关黎明、芮世铭、王艳等元老,或者值得信任的管理层可以告诉他们,以保证管理工作正常进行。” 宇文山未雨绸缪,安排得面面俱到,环环相扣没有任何疏漏之处。这一点,让自认商业精英,刚才却惊慌、焦虑不知所措的商中华愈加佩服。同时对应对这次危机,信心倍增。放松下来的商总裁,对自家老板的后手更加好奇,他试探性地问道:“宇总,你这边大概准备了……多少资金?” “哈哈,商哥”宇文山忍不住笑了:“我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 宇文山当然理解商中华此时的心态,谁不想心里有个底能?所以决定跟他透漏一点。 “差不多有3个亿……” “啊,那也差不多了!我们的楼盘陆续开始销售,相信到月底筹集到2~3个亿问题不大,应该能应付过去了!” “……米金!”宇文山为了让他放松下来,皮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把所有金额都告诉他,还是有所保留。 “咳咳、咳咳,宇总你……真的?”自家的总裁先生显然被套路成功,惊喜之下咳嗽起来。 “真金白银,如假包换!” 结束与自家老板的通话,商中华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他简单算了一下,3亿米金,按照现在的汇率相当于近18亿人民币!我靠,有了这些钱,还有什么好怕的?商总裁一改这两天的焦虑、愁眉不展,意气风发地把自己的秘书叫过来吩咐道:“马上通知总公司、各分公司总经理以上的人员,明天上午开会,内容是:各项业务汇报、向后两个月的资金需求……” 第158章万宇危机(2) 放下电话,宇文山的脸色就冷冽下来,坐在操场边他,在和煦的阳光下眯起了双眼,眼中利芒闪烁。 看这样子,有些人所图甚大呀,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者单纯的积怨泄愤,而是想用财务手段整垮万宇,然后接盘或者控股吧!看来杨家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确实有权势滔天的人盯上了自己。能同时影响、左右到两大国有银行,阻止他们对万宇放贷,甚至不惜破坏游戏规则,直接追讨未到期贷款,可见其势力之大。而且投入的本钱很大,超过亿元的差价投入;还对万宇相当了解,知道万宇的资金情况,知道万宇极限情况下能抽调的现今额度,甚至万宇银行贷款情况也一清二楚。这说明对万宇志在必得,各方面准备得相当充分,是想对万宇一击必杀呀! 现在的地产企业,受行业、及人们预期影响,除国字头的那拨不差钱之外,大多融资渠道寥寥,银行贷款差不多是唯一选择。大多数企业资产负债率超过60%,甚至百分七八十以上的也大有人在。按照正常概念,抽空万宇流动资金、不予正常贷款,再加上未到期追讨,虽然万宇的负债率远远低于70%警戒线,但这些手段下来,足以让万宇深陷泥沼,打乱万宇的发展势头,不得不另寻渠道融资,低价抛售手中土地、物业将是不可避免。这时候如果合作的工程公司、供货商看衰万宇,停工、停止供货,银行再强行拍卖抵押土地追讨,一方面工程进度受阻,没有了销售回款,另一方面资产、存款被冻结,那时万宇真的将寸步难行!而且,宇文山相信对方肯定计划好了一切,不会给万宇留下喘息的机会,一定会引导、推进这些事情的发生。而那时候万宇将举步维艰,毫无抗争能力,也到了对方收获的时间,可以对万宇予取予夺任意施为了。 “哼哼,我看你是打错算盘、找错对象了!等我查清楚情况,把你揪出来,到时候定让你和配合你为虎作伥的人痛不欲生,加倍偿还!” 暖阳下,坐在长椅上的宇文山考虑清楚,开始打电话布置下去。 “遗民”他首先打给了金遗民,接通后说道:“我已经接到招商银行的到账通知,怎么会那么多?折合成美金有差不多5亿?” “呵呵”对面的金遗民呵呵一笑:“师叔祖,你别以为是我给你的,或者家族公司的钱!我自己没有那么多,家族也不可能随便动用这么一大笔钱。这都是你自己的钱!” “嗯?我的钱?怎么可能……” “师叔祖,家族一大家子人,吃穿用度都需要钱,分红提现必不可少!祖师爷那份分红一样做了计提,由我祖父、父亲出面,并交由专门投资公司管理增值,到现在总价值差不多有20亿米金,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些大公司的股票、债券等容易变现的优质资产!祖师爷的资产当然由你继承,所以说是你的也不为过。你前段时间说要用钱,我就让我父亲抽调出来一些过来了……” “……好吧!我知道了。另外,合资公司和离岸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回师叔祖,家族在开曼群岛一直有人驻守,所以离岸公司已经注册完毕,上京的合资公司加紧催办之下,也已经拿到了营业执照。办公地点和工作人员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好!你让工作人员准备好文件资料,我让万宇的负责人过来和他们对接,准备签署控股万宇的协议!” “好的,师叔祖。资料文件没有问题,万宇的人随时都可以过来!” 结束与金遗民的通话,宇文山又把电话打给了章伟。 “章哥,有事要做了!……”宇文山详细地跟章伟说了一遍自己的安排。 听完宇文山的安排,章伟兴奋地说道:“好,没问题!我马上分组对这几个人进行调查,王艳经理我认识,我自己过去找她!……宇哥,这段时间没有任务,大家都快闲出毛病了!我和云川只能每天安排他们修习清心诀、伏魔拳,以及军事训练,别说,大家在这几方面却有了极大提高,正跃跃欲试呢!现在有任务了,刚好让他们活动一下!” “很好!……不过我们这次的对手好像不简单,让大家小心一点!另外,时间紧迫,让大家动作快一点!” “明白,宇哥!” 结束与章伟的通话,宇文山从长椅上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操场上没有课的一大群同龄人,正无忧无虑地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发泄着过剩的精力,一场不算精彩但热闹异常的足球赛,踢得热火朝天。艳羡地看了一会,宇文山背上自己随身的双肩包,回宿舍楼跟同样没课的309众人打过招呼后,宇文山离开了校园。站在校园门口,留恋地看了一眼宁静、又充满活力的校园,宇文山钻进自己的奔驰车,直奔画颜医药。 画颜医药办公楼,财务总监办公室,挂断万宇财务副总王艳电话的王美丽,满脸忧虑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咔哒、咔哒”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让坐在外间的助理,心情紧张,收回放松地伸展在桌面下的大长腿,开始正襟危坐地处理业务。随后,连同里外间的房门被从里间关上,密封性极佳的里间内就没有了声音传出。助理小姐长吁一口气,明白自己的老板,此时肯定在打一个隐秘的电话,而不会马上安排自己做什么事。 “小山,万宇有麻烦了,王艳刚跟我汇报过,5亿呀,再加上公司需要的流通资金……” 王美丽的声音中充满焦虑、担忧,连珠炮一样从听筒里传入宇文山的耳中。站在画颜停车场上的宇文山,嘴角微微上翘。自己这位如异姓姐姐一样的财务总监,总是站在主人的角度上,兢兢业业地为他处理好一切财务上的问题。得知万宇此时深陷危机,这种反应在意料之中。 “呵呵,王姐,别担心,有我在没事的!……焦虑会让我们美丽总监容颜易老!”宇文山忍不住跟她开了句一语双关的玩笑。 “呃……”焦急的王美丽为之一滞,马上又急着说道:“你、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知道你自己账上还有一大笔钱,可那是5亿元!再加上维持公司正常运转的资金,差不多要7亿元啊!难不成你还能补齐!……” “好吧!好吧!王姐,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到你办公室,我们当面聊!……这事吴总知道了吗?” “我还没告诉吴总!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 “嗯,那你通知吴总,我们到他办公室碰面,一起说说这件事!” 顺便到自己办公室转了一圈,发现那个有问题的王丹已经不在了,办公室里依然整齐干净,但空无一人,显然老吴也没有再费心给自己找助理。转了一圈的宇文山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施施然向老吴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老吴和王美丽已经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了。看到他这副不以为然、悠闲的样子,王美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赌气地端起茶杯开始喝茶。老吴更能沉得住气,招呼他坐下,等办公室人员端上泡好的茶,离开后说道: “我们讨论一下吧,现在怎办?”他承认宇文山有手段,高深莫测,连自己也不能完全看懂,但同时他也不认为宇文山能轻易搞定这7亿元的天**烦。 第159章万宇危机(3) “呵呵”宇文山冲自己的合作伙伴老吴,以及正赌气喝茶的美丽大姐微笑示意后说:“不过,稍等!我打个电话,让他们传点东西过来,我们再谈!” “呃!……”,“啊?”宇文山这副轻松、胜券在握的样子,让老吴和王美丽分别愕然和不解,停了一会,才由老吴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好……你打吧。” 宇文山微微一笑,拨通了金遗民的电话:“遗民,你让人把先前我们提到的离岸公司和合资公司的公司信息、资料,账户信息、余额等,整理好传过来给我,传真号码是……” 得到金遗民的答复后,宇文山挂断电话,就坐在传真机边,一边喝茶一边等。老吴和王美丽不明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一起坐在沙发上陪他等待。 没过多久,两份、十几页资料,就从喷墨式的传真、打印一体机中打印出来。宇文山打电话确认收齐后,分开装订好交给两人审阅,自己则坐在一边喝茶等待。 七八分钟后,两人交替看完了这两份公司信息资料,特别是特意标出的公司所属账户中的余额后,巨大的数字代表的巨额财富,让两人震惊得瞪大了双眼,都直愣愣地盯上了宇文山。 看到他们这副表情,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恶趣味,宇文山清清嗓子开始给他们解释这两家公司的由来,自己向后对公司的发展、改组计划,以及狙击幕后黑手、让他付出不可承受之代价的方案。 “咳咳,离岸公司远山投资控股,是以我的名义注册的公司,用于处理以后比较敏感的资金进出。合资公司远山投资是远山投资控股和米籍金氏集团公司合资成立的子公司,以后计划控股万宇公司,或者其它公司,这需要和吴叔商议,再做决定……” 听完宇文山的叙述,两人表情大不相同。老吴为之震惊,深感不可思议,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有一点小小的落寞,宇文山以弱冠之年,与自己合作,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一骑绝尘,让自己难望其项背;同时,更为自己能有宇文山这样的合作伙伴感到深深的庆幸,似乎这小子算无遗策,就没有解决不了困难和问题! 王美丽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激动、兴奋。震惊于他思维缜密,早有安排,以及他所拥有的巨额财富。同时又因为这些为作为自己恩人、小老弟、老板的宇文山感到高兴、激动。他还只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大一学生呀!兴奋、激动之下,满脸通红、双眼放光的美丽女总监,忘了礼教,伸手轻轻拍了拍坐在身边的宇文山的脸,开心地说:“太了不起了!还真是让姐姐惊喜呢!” 王美丽情之所至、真情流露的亲近举动,让宇文山浑身僵硬,面色发红,虽心生温暖,但也大为尴尬。 早已知道他们之间关系亲近、情同姐弟的老吴,看到宇文山一副大男孩难为情的样子不仅莞尔,话说,他也想拍拍这小子的头,以示嘉奖呢! “呵呵,小山呀”为了不让他继续尴尬,老吴笑着主动打开话题:“你自己看着办,你吴叔我没有任何意见!以后像这些事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自己拿主意就好!你吴叔我在你面前感到白活了这半个世纪,老了,跟不上你了,以后全凭你做主!” “吴叔”老吴的感慨之言同样言之恳切,宇文山连忙接茬,插科打诨地说:“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别想偷懒,把所有事往我身上推!我还要上学呢!” 宇文山的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王美丽掩口微笑,老吴则笑骂道:“臭小子,我什么时候往你身上推了?” 说笑了一阵,老吴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宇文山,让他看过签字确认。 宇文山疑惑地接过来,发现这是几份股权变更协议。万宇地产、浩然药业和画颜医药,宇文山所占股份都由原来的40%,变更为现在的90%,而老吴则由原来的60%变更为10%!而且,老吴已经签过字,并做了公证,只要宇文山签上自己的名字,这几份协议即刻生效,宇文山也就会成为这几家优质大公司的绝对控股人。 看完协议后,宇文山大惊失色,他连忙把协议退还给老吴,急切地说道:“吴叔,您待我为子侄,我也视您为长辈和引路人,这样的股份分配我不能同意!如果我接受,那我成什么人了?” 宇文山的反应,在老吴的意料之中,同时他的仁义也让老吴非常欣慰,他正色道:“小山,你也说了我视你为子侄,你也一直‘吴叔、吴叔’地叫我,你可听说,那个长辈好意思死皮赖脸地占晚辈便宜?——你此前几次追加投入,没跟我提过,王总监也只是简单地汇报一下就结束了,你当你吴叔我看不到吗?还有这次……” 他拍拍新近注册的离岸公司和合资公司,接着说道:“这么大一笔巨资投入下去,万宇公司会成什么样?直接就会成为国内一流的地产公司,前途无量!你吴叔我可没这么钱跟你一起追加投入!既然没有跟着追加,再多占股份,岂不就是为老不尊、没脸没皮吗?” “吴叔!话不能这样说,你提携我、带我入行,这是我自愿的,你不必……” “小山”老吴打断宇文山,恳切地说道:“小山,你是个仁义的孩子,吴叔知道!但越是这样,吴叔越不能占你便宜!”老吴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吴叔,你……” 宇文山刚要开口就被老吴摆手制止了:“再说了,小山你想呀,我原来经营浩然医业,总资产不过亿元左右,如果不跟你合作,到现在50%增长顶天了吧,那也不过1.5亿的总资产!现在按10%计算,画颜、浩然和万宇几家总估值不下100亿吧,10%是多少?你这30亿再投入进去,到年底呢,我看150亿都有可能,那10%又是多少?” 老吴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小山呀,我已经知足了,我跟你婶子和浩然都商量过,他们都支持我的决定!” “吴叔!不能简单地这样算呀!如果没有你带我入行,哪有我现在……” “小山!你不用多说,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账我已经跟你算过了,我已经赚的够多的了,我知足了!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不签,不同意这样的分配方案,就是不想带吴叔我一起干了,那我们只剩下散伙这一条路了!” “吴叔!您……”老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宇文山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美丽和上次变更股份时一样,也不想说话,不想发表意见,只是面含微笑看着这两个自己的老板。 老吴喝了一口茶,希翼地看着宇文山说道:“小山,你就签了吧!你难道真的想撇下吴叔吗?” 老吴的样子就像在求宇文山一样,这让宇文山一阵无语,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吴叔!您怎么能这样!您是在送钱给我好不好?” “噗嗤”两人的样子让旁边的王美丽忍不住直接笑了。同时心生感慨,别的合伙人都生怕自己吃亏,巴不得多占,可这两人……。 第160章万宇危机(4) 最后老吴以散伙为威胁,并且埋怨宇文山不想带他玩的前提下,宇文山还是无奈签了这份协议。 老吴一边口中嚷嚷“占便宜了,占大便宜了”,一边飞快地收起了所有的协议。完后,还生怕宇文山反悔一样说道:“哈哈,我明天就安排人进行工商登记,在法律上把这事定下来!” 对于老吴这种“占了便宜”的表现,宇文山已经彻底无语了。王美丽则认为老吴这个决定非常英明。多年以后,当她已经成为资产几百、上千亿集团公司财务总负责人时,回头想起此时此事,仍然认为老吴当时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没有了对万宇财务危机的担心,又趁机搞定了股份的事,老吴心情大好,邀请宇文山和王美丽一起共进晚餐,两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考虑到自己马上又要离开建宁进京应对万宇这次危机,宇文山把邓青岚也叫了过来,王美丽也叫上了宇文山的另一位师姐蒋菲菲,反正正事说完,大家又都认识,人多还热闹。老吴当然没有意见。 老吴特意郑重在旧街口那家本省第一家五星级饭店订了餐。酒桌上,老吴举起酒杯感慨地对宇文山说:“……当时你和浩然那小子产生矛盾,我们由此认识。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了你小子不简单,愿意出资和你一起做企业。但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你的成就已经让我……望尘莫及了,反而需要你来带我向前走了!来吴叔敬你一杯!以后就看你的了!” 宇文山无奈地看着他言辞恳切的样子:“吴叔,您又来了……”同时也举起了酒杯,众人一起凑趣,共同干了一杯。 酒席结束,老吴微醺,宇文山安排司机送他回家,然后辞别王美丽和蒋菲菲,带邓青岚一起回到了湖边小楼。 宇文山把马上要出走上京的事告诉了她,邓青岚非常理解,同时也很是心疼。她理解宇文山向往、享受安静平和的校园,而为了事业又不得不在在凶险、残酷的商场上奋力搏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恋人,用自身的温柔慰藉自己又要出征的恋人。 是夜,与恋人几度缠绵,待她沉沉睡去后,宇文山坐在二楼露台收敛心神开始修习清心诀。繁星闪烁,云淡风轻,很快就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此时,上京二环内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温暖的会客室内,一位身着宽松休闲服的青年,坐在名贵的黄花梨圈椅上,正一边喝茶一边听取汇报。室内灯火通明,角落里的几株名贵兰花在雅致的红木花架上舒展着翠绿的叶片,吐露出淡雅的芬芳。 在他下手的一名发福的中年人,欠身恭谨地说:“姜公子,按您的吩咐,我已安排人把他们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透漏出去了,上京、魔都、建宁、西子城和泉城等一些省会城市地产圈内,明天都会知道他们公司已经深陷财务危机,到时候,我们的人再引导一下,嘿嘿,催债的人和公司肯定会踢破他们公司的门槛!” “哈哈哈!”对面的姜公子非常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吕总,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你在超然公司的股份不变,依然是20%!不过,等我们收了万宇地产后,你这20%的股份可就非同小可了!放心,跟我姜立伟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姜公子!”中年人吕总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正担心姜立伟这个最大的股东独享胜利果实,到时候一脚把自己踢开,没想到此时姜立伟主动提出了保留自己的股份不变,这让他非常激动。想到自己以后在地产界作为这位声名显赫公子哥的代言人,也拥有了一席之地,算是一个人物了,忙表忠心道: “姜公子您放心,我吕超然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和栽培!” “哈哈,老吕你这话说过了啊,我们是合作伙伴,超然公司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出力维持呢,何来栽培一说?”姜立伟非常满意吕超然的态度,假意责备地说道。他最喜欢干的就是给给吕超然这样的人一点好处,然后通过他们出面控制、经营攫取来的财富,而把自己隐藏在幕后。自己在他们面前展示出来的人脉、权势和能量又让这些人生不出一点反叛之心,乖乖地为自己赚取财富。说完,他端起盖碗茶,轻呷一口,然后持茶碗微笑着看着吕超然。 “老吕明白!感谢姜公子抬爱!” 吕超然明白姜立伟这是在端茶送客,于是忙站起来躬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辞别姜立伟,走出这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吕超然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跟姜立伟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的。想当年,他也是凭借一腔热血、几经努力才拥有了自己的公司,正在公司蒸蒸日上,他也准备大干一场时,姜立伟找上门来,用区区200万就要换走自己价值2千万地产公司的60%股份。他当然不可能同意,于是毫不客气地把姜立伟礼送出门。当时姜立伟没有多做言语,只是告诉他,他还会来的,到时候条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他还记得姜立伟出门时,嘴角那莫测高深、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也是他受制于人的开始。但当时,信心爆棚的吕超然并没把这位姜公子的话放在心上,还在一心想着做大自己的公司。 但后面发生的事,却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工商、税务等管理部门轮番上门,检查、整改,下停业通知,一通操作下来,让公司员工与合作伙伴人心惶惶,纷纷离职,或者停止合作,让当时的超然公司直接陷入了困境。更有甚者,作为他唯一的融资渠道,原来合作良好的几家银行同时停止对他的贷款申请审批,并且开始追讨未到期贷款,甚至向法院提交申请直接冻结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合作公司封门追债,公司的拍卖通知,一度让吕超然心灰意冷,自裁的心思都有了。 就在吕超然焦头烂额之际,姜立伟再次找上门来,声称200万买下超然公司80%股份,如果他同意,姜立伟会出面帮他解决所有问题。 吕超然再迟钝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姜立伟逼迫自己就范的手段。可是,形势比人强,在四面楚歌之下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否则就要接受公司倒闭、自己深陷囹圄的事实。无奈之下,他只能同意了姜立伟入股的提议。 姜立伟入股后,似乎所有的麻烦都不存在了,公司经营得顺风顺水,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公司的资产暴增到数亿元,更是以白菜价拿到了上京市内数百公顷的优质商业用地。按姜立伟的说法,公司根本不需要自己开发,只需要囤积下去,这数百公顷的土地,足以让他和吕超然一辈子吃穿不尽了。 在见识了姜立伟的手段、能量,以及公司资产的暴增后,吕超然也息了反抗之心,毕竟20%的总额也远远超过了自己原来公司的规模,开始尽心尽力打理公司,为姜立伟和自己攫取财富。只是在夜深人静回想起来时,才会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和屈居人下的不甘。 第161章万宇危机(5) 站在四合院门口,感慨了一番,吕超然开车回家。他没注意到的是,一辆不起眼的小车也紧紧地跟了过来。 送走吕超然,姜立伟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书房门口,敲响房门。得到准许后,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位满脸威严的老者正在笔走游龙挥毫书写。写好最后一笔,提笔挺起身来,老者一边欣赏自己的书法,一边对走上前来的姜立伟说道:“建行、工行我的几位老朋友都打电话过来了,说了为你做的事!虽然大家同为一系,交情深厚,但这份情却也欠下了!适可而止呀!这几年你做的事,以及你手上掌握的资产已经让许多人注意到了,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行差踏错,被人抓到把柄,给家族和盟友招来灾祸!” “父亲,我知道了。”姜立伟躬身应允。 “嗯,你明白就好!”姜华满意地说道。他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非常满意,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巨额财富,虽然没有如他愿进入官场为官,但也足以让他自豪了。他也不认为运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影响力为自己儿子多做一些事,给他创造一些有利条件,有什么不对。但他还忍不住要告诫一下: “你这次针对万宇地产的运作一定要当心:能整倒国安副部长江汉源的人,绝不是易于之辈!当心他鱼死网破,拼死一搏!到时候,没捞到好处,却引来一身骚!他跟杨家的关系不是空穴来风,否则杨卫国也不会在万宇开业时,亲自出面为他站台!虽然,我们有中枢那位给我们支持,但杨老将军的影响力,也不能轻视……,毕竟现在正在推行市场经济,建行、工行这样的做法上不了台面!” “父亲,这一点我清楚。不过,万宇好像没能从杨家方面得到过多的照应,他们拿地的价格比我们贵了许多,由此可见他和杨家的关系未必有多深。而且他的资金来源,我都已经调查清楚,无非就是银行和药业公司。现在抽空了他们的流动资金,银行方面停止贷款、追讨,继而提出冻结账户申请,甚至威胁拍卖他公司资产,多管齐下,万宇基本无路可逃!到时候,我们出面分一杯羹,应该问题不大……”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变故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定不能把火引到我们自己和银行的盟友身上!毕竟这些手段不好看……” 聊了一会,夜色渐深,姜华父子离开书房分别安歇,随后四合院内陷入一片寂静。又过了一会,确认院内诸人都已熟睡,一个黑影悄然翻墙而出。 清晨,结束清心诀修炼的宇文山和醒来的恋人又腻歪了一会,然后出门买早饭。吃过早饭,把依依不舍的恋人送上小凤开来的车,宇文山收拾东西直奔机场。到达上京后,宇文山低调地住进了老地方民安饭店。他没有在公司露面,只有暗影小队以及有限的几个公司高层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上京。向后几天,一条条指示,从这里秘密发出,宇文山开始应对这次危机。 中午,上京一家豪华的酒店里,几位地产、建筑公司的老板正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风生水起的万宇地产好像遇到麻烦了,公司被抽空了流动资金,银行贷款也不能按时偿还!”一位地产公司小老板故作神秘地和在座的几位说道。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接口道:“好像为了买地,一下子抽空了流动资金,银行又不批贷款,呵呵,这下子有得受了!直接破产都有可能!”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卧槽!真的吗?”另一个做工程的老板直接爆粗口说:“我和万宇还有工程款未结呢!这些麻烦了!” “我和他们还有一笔未到期的材料款未结,这怎么办?……”另一个做材料的供货商着急地说道。 “呵呵,能怎么办?趁他们万宇未被法院冻结账户前,抓紧去要呀!否则你等着吃亏吧!”挑起话头的地产老板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会吧?我可听说,万宇的资产负债率非常低,只有百分二三十!这样的公司,银行为什么不贷款给人家?那些负债50%、60%的公司都能贷到款,凭什么不给万宇批贷款?”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有些不信,疑惑地问道。 “呵呵,凭什么?肯定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呗!这是上头有人要整万宇呀!”又是那位地产老板开口说,同时还抬起手指,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 “不会吧?听说万宇老板和上京杨家走得很近呀!以和杨家的关系,应该不会有人随便可以动得了吧?”中年人还是不太相信。 “呵呵”那位地产老板轻蔑一笑:“这都什么年代了,杨家人还能一手遮天不成!再说了,上京有权势的又不止杨家一家!谁知道是那个大人物对万宇看不过眼!” “我去!那这下麻烦了!在魔都、建宁等地我还有几个朋友正在和万宇合作……” “呵呵,那你还不跟他们说,快点找万宇催账?否则,一旦银行冻结了万宇的账户,他们连哭都找不到北!” “TMD,我要问问财务,万宇还差我们多少余款……” “我也要告诉公司,不能再给万宇发货了!除非他们拿现款进货……” “我TMD还要一大批未到期的工程款,我怎么办呀?” “卧槽!我也要通知我的那几个老兄弟不能再给万宇供货了……” “这不是害人吗?我也有未到期的款子呀!” …… 在那个小老板的蛊惑下,大家也顾不上吃饭了,纷纷拿起电话跟自己家财务、负责人和老朋友通报万宇的情况,督促自家一定要停工停货,催要款项;告诫老朋友结束和万宇的合作等等。一时间包厢里人声鼎沸,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万宇深陷困境,有可能就此倒闭的流言传向四面八方。 这样的流言不仅在上京,魔都、建宁、西子城、泉城等地都有人在刻意散播,几个小时内就传遍了这几个城市的地产圈。 上京,万宇地产亚运村办公室,上京万宇的财务副总宁菲地叹了一口气。万宇为了购买地皮,抽空流动资金,账面上所剩无几,银行贷款申请被驳回,还被追讨未到期贷款,面临财务危机,这些她都非常清楚。 “唉,看这样,又要换一家公司了!”万宇现在给她的待遇在上京算是顶级了,她不认为自己还能找到比万宇所给更高的薪资。按照目前万宇面临的困境,十之八九倒闭或者被人收购了,她认为被收购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超然地产的那个胖子找到她,提出收买她,让她按要求办事时,满眼都是对万宇的觊觎和贪婪,应该不是为了报复万宇,而是为了攫取利益,把万宇占为己有。 昨天下午,当万宇财务总负责人王艳找到她,一起商量如何应对此次财务危机时的满脸憔悴、担忧,让她大为惭愧。王艳对她非常照顾,万宇公司为她提供的待遇非常好,大家又相处得非常融洽,这让她感到有点对不起万宇公司和一起共事数月的同事。不过,一想到自己账上多出来的那50万真金白银,她就把这些都抛到了脑后。 第162章万宇危机(6)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宁菲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简历,在她预想中,万宇已经在劫难逃,她也是时候准备给自己找个下家了。 “叮铃铃”万宇为她特意配备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她放下手中的笔,接通了电话,不出所料,电话是那姓吕的胖子打来的,对于他的问题,宁菲干脆地回答:“万宇没有任何额外的资金入账,流动资金所剩无几,药业那边也无钱可供拆解,这月的员工工资都没法支付……” 结束与对方的通话,宁菲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用手轻轻摩挲着,抬头环视了一眼自己目前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心中有些可惜:下一个公司,应该不会给自己配这么贵重的通讯工具和豪华的办公室了吧?好在自己还有那50万,一想到这,她就开心起来,重新埋下头誊写自己的简历。 在刻意推动下,万宇目前的财务状况已经被大多数员工知道了,一种大厦将倾的悲观不可避免地开始蔓延。中午,食堂里大家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谈论着这件事。 “听到没,公司流动资金被抽空,银行不放贷,现在没钱,这个月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胡说八道,经理不是跟咱们说过了吗?公司没有任何问题,让大家干好自己的事就好?” “切!就你天真,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没看到公司几个高层个个形色匆匆的,满脸凝重连个笑脸都没有?” “就是呀,今天就有几家供货商虎着脸找上门来,听说是来催讨货款的!以前这种事那里有过?” “对,工程部我兄弟也告诉我,说有工程商开始上门催要工程款了!” “真的?那外面风传公司要倒闭或者会被收购,都是真的了?” “我可没说!” “切!你是没说,那你寄简历出去干什么?想骑马找马吗?” “滚!别瞎说,我……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你不也是吗,别当我不知道!” “卧槽!你们都是什么人呀,公司还没咋地呢,你们就想着跳槽了?太无情了吧?” “滚蛋!你有情饮水饱去吧,反正我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个公司还能一直顺风顺水,总会遇到曲折的……” …… 这种事情,在职场里一旦蔓延开来,是没办法阻止的,况且万宇总裁商中华也不想阻止。在得知自己小老板十几亿在手,他根本没在意这事,只是开会的时候,给各个部门强调,一定要安排好工作,不能耽误或者出现什么疏漏,但员工们一律来去自由:想走的一律放行,结清工资走人。只是离开的人都三缄其口,绝口不提自己是否拿到了该有的工资,让其他持观望态度的人费解。同时安排公司人事,开始大规模招聘替代人才,建立自己的人才库,以备不时只需。 此时,商中华正坐在自己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跟一个中年老板谈事。 “老许”商中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都是熟人,我只能告诉你,万宇只会越来越好,跟我们合作的人,我们绝不会让他承受一点损失!你是老大哥,我言尽于此!你要想继续合作,我们欢迎;你要想停止合作,我们也没有意见,只需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我就给你结清所有款项,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中年人皱起了眉头,商中华的话他听明白了,想继续合作,万宇欢迎;想停止合作,万宇也会正常结款,但是以后就后会无期了,别想再跟万宇合作了。 “商总”中年人真诚地对商中华说:“老哥我就问你一句,万宇……” “许大哥”商中华打断他的话,同样真诚地说道:“我商中华向你保证,万宇只会越来越好!” 老许的公司和万宇合作,除了高飞的公司之外,是最全面和最广的,他公司无论提供的材料还是承接的工程都是质优价廉、保质保量的,商中华和公司的相关部门都非常满意,这也是商中华自己直接出面接待老许最重要的原因。虽然老许并没有提出要求结款停止合作,但人已经找上门来,疑虑肯定是有了,他想尽量挽留住老许公司,所以才说了这么多。否则就会像此前上门的几家一样,直接结清款项,然后被万宇从合作名单中直接剔除,永不合作。 “另外,最近上京地产业内,拿地最多的远山控股……,我的两个老板,一个叫宇文山,一个叫吴远山!” 老许的眼睛一亮,他想起了那家昨天上京土地拍卖会中,突然窜出、疯狂撒钱拿地的远山控股,按照商中华的意思,与万宇竟然同为一家所有!如果属实,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抱上这样的粗腿,公司发展壮大指日可待了! 另外,老许公司对万宇一样非常满意,虽然要求严苛,但严格按照合同办事,从不拖欠,更没有那些吃拿卡要的烂事。现在万宇有难处,他就上门结束合作,这事老许本人本来就不愿意做。现在好了,商中华的话更坚定了他和万宇合作到底的决心。 “好!商总,老哥我谢谢你了!……我还有几个老兄弟,我也会带他们一起过来!到时候,商总可不要把他们拒之门外哦!” “哈哈,许大哥,想你这样的合作商、供应商万宇多多益善!” “好!”商中华的意思老许明白,滥竽充数的公司万宇是不会与之合作的,于是他爽朗一笑:“哈哈,您放心,乱七八糟的人也成不了我老许的朋友!” “哈哈,好!许大哥够爽快!只要他们能做到和许大哥公司一样,万宇绝对有做不完的生意给它!” 送走老许,商中华把领带松了松,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两天,光上京找上门来的合作公司就有七八家。有三家选择了结束合同,拿钱走人。按照宇文山的吩咐,商中华安排人一律配合,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给他们结清了款项。但商中华也不是善男信女,对方违约该赔偿的部分他当然不会跟这些人客气,都一分不少地扣下了。有合同在前,再加上这些人担心万宇的经营情况,害怕损失更大,却也没多大意见。只是在他们签订保密协议,上面两个月内不许透漏拿到款项的约定,以及违反后巨额的罚金,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加上万宇非常爽快地支付了约定的款项,让他们感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还有几家在万宇工作人员挽留下来,选择继续和万宇合作。这些人要么出于商业信用考虑,要么就是聪明人,在万宇人员暗示下悟出了什么,才选择留下来,赌万宇不会垮,以及自己向后拥有一个优质稳定的大客户。但无论属于哪一种,留下的这些公司都是业内的佼佼者,有实力,拥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否则万宇方面都懒得挽留。就像由商中华亲自出面,留下老许的公司一样:若非老许公司自身实力、业务能力超强,万宇的选择就是如他所愿——结账走人,永不合作。 这无形中就完成了一番客户筛选,而且是在一种万宇站在道德制高点,毕竟对方违约在先,大省一笔的情况下完成的。完成了这拨筛选,留下的公司迅速增补了空出来的份额,这样万宇的工程在进度、质量上不但没有受影响,反而更有保障了。毕竟前期还是有滥竽充数的公司,因为万宇刚刚成立,混进了合作公司队伍。 第163章万宇危机(7) 筛选掉一些合作公司,非但没有拖累万宇的工程进度,反而优化了合作客户,这一点连商中华都没想到。 还有一点更让他激动,那就是宇文山下令让他们在华东、华北几个子公司所在省会城市,一改以前的拘谨、低调,放开手脚拿地、参与拆迁项目竞标。这也是几个副总裁离开上京总部,坐镇支援各地的原因。就在昨天,上京**举办的土地拍卖和拆迁项目招标会上,万宇几乎拿到了半数以上的地块和拆迁项目。当然,是以远山控股名义,万宇并没有出面,毕竟万宇现在还深陷财务“危机”中。当看到圈内的同行,一脸懵逼地到处打听远山控股是何方神圣时,商中华心中舒爽无比。他非常清楚,这一轮下来,砸出去十数亿的情况下,万宇跻身国内一流地产企业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虽然疲惫,但心情愉悦的商中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刚想放下茶杯,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完电话里的汇报,商中华脸色凝重起来。挂断电话后,他沉思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志刚是魔都建行一级分行的行长。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宁,一出门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害得他都不敢去找那个刚毕业的小“甜心”了。一想到那满含胶原蛋白的青春面孔、滑腻雪白的肌肤,他就感到心头火热。到了他这个级别,除了开会布置任务,向总行、上级领导汇报情况,沟通一下感情,已经没有多少具体工作了。 今天上午,按照总行高健副行长的指示,签署了向法院提交的那家万宇地产抵押物的拍卖申请,他还记得很清楚。这种针对未到期贷款抵押物提交的拍卖申请,他还是很少签过。因为有总行的相关领导敦促,虽然对追讨的理由不以为然,他还是照办了。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头上这顶一级分行行长的乌纱帽更重要的了。没有了这顶帽子,那会有那许多人围着他恭维,哪会有钱买房产,哪会有钱送一对子女出国?更重要的,没权没钱,那个从大三就跟了自己的小可爱,怎么会对他百依百顺?所以,为了戴稳头上的乌纱帽,领导交代下来的事,一定要办好就成了他遵循的信条。 对那个万宇地产公司追讨未到期贷款,以及后面针对此企业抵押物的拍卖申请,起初他是有顾虑的。人家经营状况良好,负债率远低同业水平,以一个不配合资金使用监管的理由提前追讨,委实太过牵强。 如果都按照这个标准执行,他管辖范围内放出去的贷款,不说百分百要收回,也差不多了。 但一想到是决定自己前途的领导特意敦促操办的,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至于银行的诚信,给贷款企业带来多大困扰,带来多大损失,是否有人会因此失业,生活陷入困境,统统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再说了,相对于他干得更多的给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公司、企业发放贷款,提前追讨只是让他稍有顾虑,根本不算回事:至少没有形成呆账,公家蒙受损失,从而被问责的风险。 好几天没幽会自己的小情儿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以出差为借口,给家里的黄脸婆打过电话,他就急吼吼地下楼了。没有让司机送自己,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晴儿居住的一个高档小区。 林志刚的出租车刚刚驶过,一辆停在街边的小车也若即若离地跟了上来。 第二天,林志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急匆匆地走进魔都建行分行大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吩咐秘书不许人过来打扰后,坐在舒适的大班椅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心里既懊恼又惊惧、忐忑。 昨天下午,在小情儿住处,简单吃了点晚饭,喝了点红酒助兴的林行长,洗过澡,急吼吼地就把自己包养的小女人剥得精光,推倒到舒适的大床上。就差临门一脚时,一只大手拍上了他的肩膀,错愕的林行长蓦然转头,发现一名精壮的年轻人手持相机对着他们按下了快门,闪光灯中,林行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年轻人对他鄙夷一笑,转身离开卧室,随即就传来了关门声。 林行长颓然推开跪在前面的女人,瘫软在大床上。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林志刚陷入深深的恐惧。他不清楚是谁盯上了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事还了解多少,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对方手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把柄,而这把柄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跌落深渊。不说自己和家人名下那些收受的巨额财产,单单那些照片就会让他丢掉官位,成为官场上的笑柄。 深陷恐慌的林志刚,几经思索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要整治自己,这更令他忐忑不安、惊慌失措。 上京的工行一级分行行长蔡红星,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简朴、勤恳、温文尔雅。但今天他也有些烦躁、心神不宁。秘书送上茶水时,不小心洒落几滴在办公桌上,就被他疾言厉色地训斥了一顿。小秘书非常委屈,红着眼圈离开后,蔡行长仰坐在大班椅上,紧紧皱起了眉头。 昨天细心的他在例行检查自己的保险箱时,发现那几本数额巨大的银行存折,以及那些有价证券、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被人翻动过,细心的他对这一点完全可以确认。家里人不可能打开保险箱,翻动他的东西,那就是有外人发现了自己拥有巨额财产的秘密!这个判定,让一直自诩睿智、冷静的蔡红星乱了手脚。如果真是丢了东西,他虽然会感到心疼,但也不至于如此慌乱。恰恰是这种见而不取,让他猜不透到底是何种目的,才更令一向谨慎的他恐慌。 官场上的对手不会用这种手段,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同样有见不得光的收入,真拿这个说事,就犯了大忌。那剩下的就是社会上的人了,不取分毫,最有可能的目的就是抓住把柄威胁自己为其办事了!想通这一点,蔡红星稍稍安心。不过,最近好像没有拥有巨大能量的人找上自己,要求自己为其办事呀?到底是谁呢? 蔡红星坐在大班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符合能量巨大这个条件的人和公司。突然,一个公司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闪现,总行领导着重提示整治,据说背景不简单,难道是他们?自己下令不予正常贷款,昨天又按总行要求提交了对其的拍卖申请,因此而怀恨在心,盯上了自己,欲置自己于死地?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公司的人倒真有可能这样做! 这些年,蔡红星配合配合总行的那位领导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同样清楚,用这种切断资金来源的手段,无非为了谋求人家公司股份,为了一己私利而已。现在看来碰到了硬茬,人家开始出手反击了!TMD自己一直以来毛都没落到一根,却被殃及池鱼,这尼玛算怎么回事!蔡红星在惊惧同时,深深恨上了那位总行领导。如果老子出事,你们也别想好过了! 第164章万宇危机(8) “咚”,蔡红星重重地把茶杯砸在桌子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桌子上一份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他拿起那份文件,抖落上面的水珠,“万宇地产”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抓着这份报告,蔡红星陷入沉思。 民不与官斗,这一点他身居高位多年,太清楚了,企业多为求财,只要不到山穷水尽地步,暂时应该不会采取太激烈的动作。如果能说服总行领导,撤销针对他们的绞杀动作,及时批复贷款,应该不至于出现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情况吧?权衡了一下,蔡红星决定去总行找那位领导汇报工作,看看能否劝说他撤销针对那个企业的行动,从而使自己免遭池鱼之祸。毕竟,他没捞到任何好处,他才不想惹火烧身! 类似的事,在泉城、西子城等城市的建行、工行负责人身上,同样发生了。区别无非就是引起当事的银行负责人恐慌的大小不同而已。其中一些聪明人,已经悟出了其中的道道,开始怨恨各自总行的领导,同时着手准备劝诫上面领导、修复关系,以免惹祸上身。 这天中午,已经低调来京几天的宇文山正准备下楼吃饭,“咚咚”,房门适时被敲响。宇文山打开房门,高飞抱着一个大大的文件袋,抬腿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高飞坐在小厅内的沙发上,看着宇文山慢悠悠地泡好一杯茶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呢?万宇目前的情况,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 宇文山端着自己的茶杯,在高飞的对面坐下,轻抿了一口从杨老爷子那里顺来的好茶,笑嘻嘻地开口:“高哥,外面的人都说了什么呀?” “说了什么?”宇文山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让高飞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的都有!说万宇得罪了大人物,被人盯上了;说万宇被抽空了流动资金,不得不卖地筹款还债、维持公司运转,甚至连员工工资都不能及时发放;说万宇的员工已大部分离职,离倒闭或者被收购已经不远了;说万宇的老板资不抵债,已经准备跑路了!” 宇文山看着面前的高飞,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引起宇文山的不满,反而心生暖意:只有关心你的人,才会为你的麻烦而着急! 不忍心继续逗弄高飞,宇文山开口说:“高哥,高哥!您先别急,听我说!” “听给你说什么?听你说继续躲在饭店里,对公司的事听之任之?”高飞盯着宇文山气鼓鼓地说。 “呵呵,高哥别急。我问你,公司是有人离职,但有没有因此陷入混乱?” “没有……,还在正常运行……” “说发不出工资,离职的人为什么没有闹事?留下的人为什么还在认真工作?” “啊,呃……” “说没有流动资金,在建工程停工了吗?没有材料了吗?有人围堵公司要账了吗?” “啊……,这、这,好像都没发生……” 听说万宇陷入财务危机后,高飞一直都非常关注万宇方面的情况,三番五次地上门查看,虽然没见到宇文山,也没从宇文山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万宇地产的运行情况他还是清楚的。宇文山刚才所说的几项,确实没有发生,这让他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 “你小子的意思是说,万宇根本没事,你早就有办法了?快跟我说说!”高飞反应过来后,惊喜地催促宇文山。 “呵呵,银行不批贷款,还要提前追讨未到期贷款,堵死了公司的融资渠道,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你什么意思?”一听他这样说,高飞又急了。 “哈哈,能怎么办?只能再次注资咯!” “注资?”宇文山的话让高飞直接皱起了眉头,他迟疑地说:“包括银行追讨部分……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呀!我手上还有1000多万,但这都是杯水车薪呀!” 高飞的急切溢于言表,表示愿意拿出自己仅有的积蓄给宇文山救急,这让回京后刻意回避他的宇文山非常感动,于是正色道: “高哥,您别担心,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18亿,足够了!” “多少?——”高飞从沙发上直接弹了起来,带倒了茶几边上的茶杯,顾不上横流的茶水,他吃惊地瞪大眼睛问道:“18亿?你、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你……抢银行了?” 宇文山最终也没告诉高飞资金的准确来源,只是说自己拉来了投资。不过,这些对高飞来说都不重要,他关心的宇文山、万宇没有麻烦就好。所以,来的时候他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离开的时候,就算得上轻快、惬意了。不过为了惩罚宇文山,他还是狠狠地宰了宇文山一顿,在民安饭店的一顿中饭足足花了宇文山四五千块,当真是只点贵的不点对的,让旁边习惯于简单的宇文山大呼浪费可耻。当然,结束时他也没忘记提醒高飞对此保密,虽然觊觎者已经明了,但宇文山还想吊着他,等他底牌尽出后,再给他来个一击必杀,只有把这些自命不凡的贪婪者踩入泥沼,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从而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旁观者心生敬畏,望而却步。 送走高飞,宇文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文件袋,里面是通过高飞的关系紧急办理下来的万宇地产新营业执照。此时,万宇地产已经悄然变更成了中外合资企业,自然人吴远山和宇文山占股51%,远山投资占股49%。 对此,宇文山也是无奈之举,披上这块合资企业的虎皮,仅仅也是为了经营顺畅、减少麻烦而已。 “叮铃铃”,刚感慨了一会,放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商中华压抑着愤怒,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宇总,刚刚上京河定工商局,以有人举报违规经营为理由,查封了万宇地产总部和上京万宇,以及同在一起办公的上京画颜医药!我们虽然据理力争,但来的都是些小喽啰,只是奉命行事,没办法通融,所以还是被疯掉了!TMD,狗屁举报,我看这是故意找茬!” 一向温和的商中华愤懑地爆了粗口,可见他有多么不甘和愤怒。 “呵呵,这是要狗急跳墙的节奏啊!”宇文山呵呵一笑,眼中利芒闪动,平静地对商中华说:“安抚好公司员工,给他们放假七天天,告诉他们,七天后准时上班,另外这几天的工资加倍,本月的奖金翻番!外地的子公司怎么样?” “外地子公司倒没有被封。但是,……也是刚刚传来的消息,账户全部被冻结,子公司的贷款抵押地块全部上了司法拍卖公告……,这群王八蛋!这对我们公司的影响将是非常恶劣!一旦拍卖成功,公司的损失无法估量!” “商哥,别担心!你安排好工作,找一个临时办公地点,让公司中层以上人员辛苦一下,维持好这七天公司的正常运转!七天后,一切将恢复正常!还有,这段时间内大家受的委屈,我想你保证,一定为大家十倍讨回!” 宇文山的语气平缓,却透漏出了凛凛寒意,莫名地让处于愤怒状态下的商中华感到心安。 “……同时,启动各地的律师团,发动对违反合同提前追讨银行的全面诉讼!你负责跟进上京一切事宜!另外,我会让关黎明把此次事件,特别是公司蒙受的不公正对待,整理成文案,发给我,我要让它见报!” “好!宇总,您放心不会耽误公司工作!这些事我们一定办好!”安定下来的商中华沉稳地回答。 第165章万宇危机(9) 挂断商中华的电话,宇文山打给了在建宁坐镇的老吴,把自己的安排向老吴解释清楚,老吴随即接管了建宁所有事物。相信有老吴在,建宁应该不会出什么疏漏。随后,他又把电话打给了集团财务大管家王美丽。 “小山”接到他的电话,一直心存疑惑的王美丽,试探着问道:“我们又不是没有足够的钱和人脉,完全可以更简单地结束这场风波……,现在连上京的公司都被查封了,公司蒙受损失,面子上也不好看……” “呵呵,王姐你认为我们的对手就一个人吗?能调动这么多资源对付我们,肯定不是一两个人,一两家能办到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一次性把这个小团体灭掉!也给那些犯红眼病的家伙一个警告,别来惹我!” 宇文山的解释让王美丽疑惑尽去,他杀机凛然,又沉稳、自信的语气也让她感到心安。 “我明白了!看这样,招惹我们的这些家伙要倒霉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呵呵,明白就好!……万宇的账户被冻结,但万宇的业务不能停,所有的资金流动,需要你启动另外的资金通道……”通过电话,宇文山把财务上的安排详细地对她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安排,王美丽思考了一下,说道:“没问题!虽然会造成混乱,但加强监管后,应该问题不大!” 安排好财务这边,宇文山又打给了坐镇魔都和西子城的关黎明和芮世铭,同样把这两地的工作交代清楚,安排好,又吩咐了文笔最好的关黎明整理、撰写见报资料,宇文山才算空闲下来。 说得口干舌燥的宇文山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大大地喝了一口。凉茶入口,精神为之一振的宇文山又拿起了还在发烫的电话。 “章哥,调查的怎么样了?” “宇哥”章伟的声音疲惫中透着兴奋:“针对各地追讨银行及相关负责人的调查基本结束,发现了很多违规操作,还有相关负责人的违法乱纪证据!只是上京这边比较复杂,还需要几天时间……” “没事,你只要抓紧就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玩!另外,那家伙和同伙一起开办的进出口公司肯定不会那么干净,你要和精通审计的沈立多留意一下!还有他名下另外那几家公司,也一样大有可挖!至于总行的那两位,在他们的亲属身上多下点功夫!” 章伟答应后,宇文山又跟他旁边的沈立聊了一会,让他运用专业能力,多多配合章伟他们,尽快把需要的证据收集齐整。沈立领命,宇文山挂断电话。 沈立毕业于建宁审计学院,一直在建宁审计局工作。因仕途不顺,辞职后被王美丽拉了过来。在此次事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在他的指点下,章伟众人的调查非常顺利,宇文山对他非常满意。计划以后要成立的集团监查部就交给他和章伟他们一起负责了。 天色渐晚,随后正准备下楼吃晚饭的宇文山接到了杨家大伯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杨家大伯杨胜利那威严又不失亲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这臭小子还真能沉得住气!致远把你公司遇到的麻烦告诉我好几天了,看你这样子,如果我要是不打给你,你是不想告诉我和你二叔了吧?” 杨致远几天前知道了宇文山的事,就打电话给他,想帮助他处理这件事,被宇文山拒绝了。为此杨致远还骂了他一通,说他不认自己这个兄弟了,宇文山只能跟他解释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不能一出事就找帮手,他更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解决这个问题。杨致远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告诉他一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出现,一定要告诉他,然后无奈挂了电话。没想到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父亲杨胜利,而身处正部级高位的杨胜利,为此还主动打电话给他,这让宇文山心生暖意。 “呵呵,杨伯。是这样的,致远哥应该跟您说过吧,我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这些人有些欺人太甚,如果不给他们点教训,我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宇文山笑着开口,说道后面却这剩下森森寒意,让久经世事的杨胜利也不免心中微凛。宇文山无意中与杨家结缘,非但没有受过杨家任何恩惠,不仅让杨老爷子恢复了健康,还多次帮助了杨家一系,甚至杨胜利自己如今身处高位,打开通往中枢的通道,其中都有宇文山的助力。这让以杨胜利为代表的杨家对他非常重视和感激。 本想亲自出手帮他摆平麻烦的杨胜利,听他如是一说,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小山,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记住,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和你二叔!我杨家是你为子侄,由不得人欺辱!金融系统那一小撮和姜家小子一伙人,确实闹得有些过了!不要有什么顾虑,只要我们占理,放手去做!你二叔明天就会从国外考察回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杨胜利身居高位,一般不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但电话对面的是宇文山,杨胜利早已视为自己的子侄,所以也就没了顾虑,直接坦诚直言。听出杨家大伯话里的关切与支持,宇文山心中暖暖,忙开口答应:“好的,杨伯!我记住了!” 挂断杨家大伯的电话,宇文山来到位于二楼的餐厅,随意点了两个小菜,一边吃一边考虑怎么快一点结束和姜立伟的这场闹剧。 此时,一个由大型四合院改造而成的会所,最豪华的包厢内几个公子模样的人也正在吃饭。包厢内装修得低调而奢华,巨大的餐桌上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应有尽有,堪比一桌简化版的满汉全席。最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几岁左右的青年,五官精致浓眉长眼,也算一表人才。只是他脸色苍白,隐隐还透着菜色,显然纵欲过度。他身边坐着一个清秀的美女,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了火辣、诱人的曲线。他一边抚摸着美女旗袍下露出的雪白滑腻的大腿,一边阴鸷地扫视其他几位公子哥。 二代衙内的圈子里,多数以家里的背景排序,他在这些人中家里的背景最深,同时能力也远超这些人,自然就成了这些人中的扛把子。此时,其他几位衙内收敛起一贯的嚣张,一副恭顺、静等他训话的样子,让他非常满意。 “咳咳”,他捏了一把女人丰腴的大腿根,引来女人一声低低的**和诱人的扭动,轻咳几声后,开始说话:“新锐进出口贸易公司这边这两个月好像做得不太好,没有多大进项,小姜,是你一直在打理的,什么原因你说说吧?” “贾公子,这段时间海关和税务那边,有人盯上了我们,所以就控制了一下吞吐量……”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恭敬地回复。他西装革履,气质出众,只是没有一贯的倨傲,如果宇文山在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他赫然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中枢银行高官姜华家的小公子姜立伟。 “哦,海关这边不用担心,告诉我是谁就行了,我让他挪挪窝!敢挡我们的财路,我就断他回路!”贾公子眯起狭长的双眼,满脸狠戾地说。 “好、好!贾哥威武!有贾哥出面,直接让他生不如死!”其他几个年纪稍小的二代,适时地送上一记不算高明的马屁。 第166章万宇危机(9) “呵呵”贾公子轻笑两声,摆摆手示意不值一提,接着说道:“税务这边,孔令轩你家里税务总局有人,怎么说?” “回贾哥,我和我老爸提过,他、他告诉我,国家正准备税务改革,加强了税务监管,不太好办。不过,把碍眼的人挪动或者限制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坐在稍远位置的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了贾公子的问题。他年纪较轻,又没有什么管理能力,也没投入多少钱在这个小团体里,如果不是家里有个税务总局任职的老爸,这个小团体肯定不会接纳他,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对贾公子这个团体老大的提问,他回答得毕恭毕敬。 “小孔,坐吧!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这样客气!”贾公子对孔令轩的表现非常满意,示意他坐下:“进出口这边这样就没问题了。其它几个公司还好,我这里就不说了。” 贾公子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姜立伟,微微皱起了眉头,口气稍有不满地说道:“小姜,你今天把大家叫来,应该是要说那个万宇地产的事吧?说说吧,布局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拿下,到底什么情况?” 姜立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满,心里骂道:NTMD一直在国外潇洒,虽然投了钱,却屁事不管,根本不了解情况,只会在这夸夸其谈!如果不是看你中枢任职老子的面子,你算老几?老子抛头露面,担惊受怕赚来的钱还要分给你,你TM还哔哔个毛? 碍于贾家的权势,姜立伟也只敢在心里骂骂,面子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他看着贾公子,回答道:“不好意思,贾公子、各位!这小子的万宇地产体量有点大,总价值差不多三四十个亿!宇文山本人也有点邪门,不太好搞!” 对这种规模的企业,说实话不是简单几下就能夺来的,毕竟能做这么大,谁还没有点依仗。姜立伟之所以特意提出万宇的巨大规模和宇文山本人,也是为了堵贾公子的嘴。 这一点贾公子也知道,不过上京二代圈子里对宇文山又怕又恨,怕他手段诡异,连江汉源这样实权部门的副部长都被他整倒,跟他们同在一个圈子的江涛更是被他直接踩进泥里。恨,则基于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毕竟江涛曾经属于这个圈子,被一个刚来上京没多久,又没有什么根基的小子整倒,这群二代们都感到了威胁,还有一种被打了脸的感觉。这个圈子里的人,怎么斗都可以,大家不认为有啥不妥,你一个白丁在四九城里搞风搞雨算几个意思? 这也是之所以他们谋求万宇,除了觊觎万宇代表的巨额财富、想占为己有之外,整治宇文山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感觉到了姜立伟的不满,明白事情难做,贾公子也不想做得太过,于是换上和缓的语气说道:“嗯,确实如此,这小子是很邪门,否则也整不倒江汉源!” “贾哥!立伟!”坐在贾公子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年轻人开口了:“这样,我找点‘白面’,让警队的人配合,抓他个人赃俱获,直接把他弄进去得了!要么是牢狱之灾,甚至死刑,要么交出财产!嘿嘿,我倒是很期待他怎么选择!” 人称“笑面阎罗”的罗其旭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谈笑间说出的一条毒计,直接就置人于死地,让在座的众人心中凛然。他家里在公安系统人脉深厚,老子更是公安厅的高官,调动系统内的力量整治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凡是被他盯上的人不是进了监狱,就是花钱消灾,被他盘剥得一干二净。他顶着一副弥勒佛的外表,干出的事却阴险异常,“笑面阎罗”的绰号就是由此而来。 看到众人的这副样子,罗其旭心中得意,笑眯了双眼,加上他敦厚的外表,更像一具弥勒佛。任谁都很难想到,刚才那置人于死地的毒计出自他的口中。 “呵呵”贾公子干笑两声:“好!这算一条!另外,上层由我家罩着,不用担心杨家出面;立伟和黄彪、周鑫你金融一系继续围剿;孔令轩你税务一系和工商系统的兄弟配合,大家一起动作起来。我就不信搞不定他!别忘了,这是四九城,是咱们兄弟的地盘,我们说了才算!” 顿了一下,他又兴奋地鼓动大家说:“几十亿的规模呀!到时候就是我们的了!来为了财富喝一杯!” “好!为了财富!”,“好,干杯!”。 众人想到分到自己头上的那份,足够自己挥霍一段很长的时间,忍不住面红心热,轰然叫好,仿佛那几十亿的财富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姜立伟也和大家同样碰了一杯,不过他可没有其他众人那份兴奋劲,万宇现在一副捉襟见肘、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反而令他隐隐有些不安。 商量一下具体实施步骤,这些人就开始推杯换盏、说说笑笑起来。 在万宇地产总部被查封的第二天,万宇在各地的子公司也被当地工商和税务部门以接到举报,违规经营和偷漏税为由,全部查封。 作为反击,万宇在各地也相继向当地法院提起了对追讨银行的诉讼。控告银行违反合约,提前追讨贷款,给万宇地产带来了巨大损失,提出了巨额索赔。 同时,万宇在各地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表声明,表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将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场官司进行到底。同时表明公司蒙受了不公正待遇,愿意在新闻媒体等第三方在场监督下,公开公司账目,公开透明接受工商、税务等管理部门的审查。而不是以一个莫须有的举报,就被全面查封。以一个弱者的姿态,向社会各界寻求公正。 这份简短的声明,加上这起不多见的民告官事件,引起了各界的强烈反响。正值那位老人南巡讲话后,国家大力推进经济改革,推行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一个民营企业以弱者的姿态,向有法不依的相关部门,发出了有人滥用职权、遭遇不公的强烈呐喊,引起了民众的强烈共鸣。人们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表达对此事的关注,以及对遭受不公对待的万宇地产的支持。虽然后续在人为的干涉下,没有多少报道跟进,也把某些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在上京、魔都、建宁等地,一篇“从万宇地产事件看深化市场经济改革的必要性”的文章,悄然出现在最新加印的内参上。这篇文章以第三者的角度,站在中间立场上,阐述了万宇地产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分析指出,之所以会出现这次看似荒唐的民告官事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管理部门位置没有摆正,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官老爷”的立场上,我说了算,随意、盲目执法。其次,有法不依。银行既然已签订了贷款合约,在认为贷款企业违反合约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提供证据?是提供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提供?管理部门查封企业,仅仅“据举报”,同样牵强。第三,个人意志凌驾于部门意志之上。这一点到没有多做延展,但暗含的意思,沉重得没有任何为官的人愿意把这一条顶在头上。文章最后指出,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市场经济改革将成为一句空话,以扰乱市场经济发展把此事定了性。 不久,这片文章出现在了中枢部委的内参上,同样引起了有识之士的关注。 第167章万宇危机(10) “呵呵”贾公子轻笑两声,摆摆手示意不值一提,接着说道:“税务这边,孔令轩你家里税务总局有人,怎么说?” “回贾哥,我和我老爸提过,他、他告诉我,国家正准备税务改革,加强了税务监管,不太好办。不过,把碍眼的人挪动或者限制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坐在稍远位置的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了贾公子的问题。他年纪较轻,又没有什么管理能力,也没投入多少钱在这个小团体里,如果不是家里有个税务总局任职的老爸,这个小团体肯定不会接纳他,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对贾公子这个团体老大的提问,他回答得毕恭毕敬。 “小孔,坐吧!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这样客气!”贾公子对孔令轩的表现非常满意,示意他坐下:“进出口这边这样就没问题了。其它几个公司还好,我这里就不说了。” 贾公子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姜立伟,微微皱起了眉头,口气稍有不满地说道:“小姜,你今天把大家叫来,应该是要说那个万宇地产的事吧?说说吧,布局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拿下,到底什么情况?” 姜立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满,心里骂道:NTMD一直在国外潇洒,虽然投了钱,却屁事不管,根本不了解情况,只会在这夸夸其谈!如果不是看你中枢任职老子的面子,你算老几?老子抛头露面,担惊受怕赚来的钱还要分给你,你TM还哔哔个毛? 碍于贾家的权势,姜立伟也只敢在心里骂骂,面子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他看着贾公子,回答道:“不好意思,贾公子、各位!这小子的万宇地产体量有点大,总价值差不多三四十个亿!宇文山本人也有点邪门,不太好搞!” 对这种规模的企业,说实话不是简单几下就能夺来的,毕竟能做这么大,谁还没有点依仗。姜立伟之所以特意提出万宇的巨大规模和宇文山本人,也是为了堵贾公子的嘴。 这一点贾公子也知道,不过上京二代圈子里对宇文山又怕又恨,怕他手段诡异,连江汉源这样实权部门的副部长都被他整倒,跟他们同在一个圈子的江涛更是被他直接踩进泥里。恨,则基于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毕竟江涛曾经属于这个圈子,被一个刚来上京没多久,又没有什么根基的小子整倒,这群二代们都感到了威胁,还有一种被打了脸的感觉。这个圈子里的人,怎么斗都可以,大家不认为有啥不妥,你一个白丁在四九城里搞风搞雨算几个意思? 这也是之所以他们谋求万宇,除了觊觎万宇代表的巨额财富、想占为己有之外,整治宇文山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感觉到了姜立伟的不满,明白事情难做,贾公子也不想做得太过,于是换上和缓的语气说道:“嗯,确实如此,这小子是很邪门,否则也整不倒江汉源!” “贾哥!立伟!”坐在贾公子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年轻人开口了:“这样,我找点‘白面’,让警队的人配合,抓他个人赃俱获,直接把他弄进去得了!要么是牢狱之灾,甚至死刑,要么交出财产!嘿嘿,我倒是很期待他怎么选择!” 人称“笑面阎罗”的罗其旭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谈笑间说出的一条毒计,直接就置人于死地,让在座的众人心中凛然。他家里在公安系统人脉深厚,老子更是公安厅的高官,调动系统内的力量整治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凡是被他盯上的人不是进了监狱,就是花钱消灾,被他盘剥得一干二净。他顶着一副弥勒佛的外表,干出的事却阴险异常,“笑面阎罗”的绰号就是由此而来。 看到众人的这副样子,罗其旭心中得意,笑眯了双眼,加上他敦厚的外表,更像一具弥勒佛。任谁都很难想到,刚才那置人于死地的毒计出自他的口中。 “呵呵”贾公子干笑两声:“好!这算一条!另外,上层由我家罩着,不用担心杨家出面;立伟和黄彪、周鑫你金融一系继续围剿;孔令轩你税务一系和工商系统的兄弟配合,大家一起动作起来。我就不信搞不定他!别忘了,这是四九城,是咱们兄弟的地盘,我们说了才算!” 顿了一下,他又兴奋地鼓动大家说:“几十亿的规模呀!到时候就是我们的了!来为了财富喝一杯!” “好!为了财富!”,“好,干杯!”。 众人想到分到自己头上的那份,足够自己挥霍一段很长的时间,忍不住面红心热,轰然叫好,仿佛那几十亿的财富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姜立伟也和大家同样碰了一杯,不过他可没有其他众人那份兴奋劲,万宇现在一副捉襟见肘、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反而令他隐隐有些不安。 商量一下具体实施步骤,这些人就开始推杯换盏、说说笑笑起来。 在万宇地产总部被查封的第二天,万宇在各地的子公司也被当地工商和税务部门以接到举报,违规经营和偷漏税为由,全部查封。 作为反击,万宇在各地也相继向当地法院提起了对追讨银行的诉讼。控告银行违反合约,提前追讨贷款,给万宇地产带来了巨大损失,提出了巨额索赔。 同时,万宇在各地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表声明,表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将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场官司进行到底。同时表明公司蒙受了不公正待遇,愿意在新闻媒体等第三方在场监督下,公开公司账目,公开透明接受工商、税务等管理部门的审查。而不是以一个莫须有的举报,就被全面查封。以一个弱者的姿态,向社会各界寻求公正。 这份简短的声明,加上这起不多见的民告官事件,引起了各界的强烈反响。正值那位老人南巡讲话后,国家大力推进经济改革,推行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一个民营企业以弱者的姿态,向有法不依的相关部门,发出了有人滥用职权、遭遇不公的强烈呐喊,引起了民众的强烈共鸣。人们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表达对此事的关注,以及对遭受不公对待的万宇地产的支持。虽然后续在人为的干涉下,没有多少报道跟进,也把某些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在上京、魔都、建宁等地,一篇“从万宇地产事件看深化市场经济改革的必要性”的文章,悄然出现在最新加印的内参上。这篇文章以第三者的角度,站在中间立场上,阐述了万宇地产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分析指出,之所以会出现这次看似荒唐的民告官事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管理部门位置没有摆正,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官老爷”的立场上,我说了算,随意、盲目执法。其次,有法不依。银行既然已签订了贷款合约,在认为贷款企业违反合约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提供证据?是提供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提供?管理部门查封企业,仅仅“据举报”,同样牵强。第三,个人意志凌驾于部门意志之上。这一点到没有多做延展,但暗含的意思,沉重得没有任何为官的人愿意把这一条顶在头上。文章最后指出,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市场经济改革将成为一句空话,以扰乱市场经济发展把此事定了性。 不久,这片文章出现在了中枢部委的内参上,同样引起了有识之士的关注。 第168章万宇危机(11) 万宇地产总部被封的第三天下午,宇文山和章伟正在房间里密谈。 “宇哥,你授意的对那些人的调查基本都已结束,相关证据今天晚上前都能送到上京。”章伟说道这,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就是那个新锐贸易,按照沈立的说法,一定存在暗账,但他们太谨慎,我们一直没有找到!” “哦,这样呀,你让人盯住新锐的财务负责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另有办公地点。如果发现,告诉我一声,我……” “咔嚓”没等宇文山说完,正对小厅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对警察蜂拥而入。宇文山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 “我叫高健,是上京公安厅直属刑侦队的!”介绍完自己,为首的一名二级警督板着脸出示了公安厅开具的搜查令,对宇文山和章伟说道: “有人举报你们窝藏毒品!给我搜!” 接到他的指令,警察们开始在房间里展开了地毯式搜查。看到警察在房间内一通翻箱倒柜,宇文山与章伟相视一眼,意思不言自明。然后走到那位督查身边,面含讥笑地说道:“又是举报?如果我现在举报某个人私藏毒品,你们是否也会上门搜查?” “呃……那个,要看有没有……可信的证据……”正一脸戒备地盯着宇文山两人的高健,被宇文山问得有些错愕,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呵呵,证据?你能出示一下,搜查我这里的举报证据吗?” “这、这个……,我是奉命行事,你有不同意见,可以向厅里申诉!” 高健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回答了宇文山的似有所指的问题。 宇文山和章伟他来之前已经查过他们的资料,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一个退役特种兵,本来就不相信他们会涉毒,现在又看到他两个这种淡定的态度,更是认为厅里的命令简直是扯淡。400克高纯度海粉,足以判好几个死刑了,如果真在这个房间里,有几个人能淡定下来? 十几分钟后,搜遍了整个房间,差点没把地毯揭起来看的十几个警察,毛都没搜到一根,纷纷回来复命。 等最后一名警察回到小厅,摇头示意一无所获后,高健倒也干脆,直接对宇文山说了一声“谢谢配合!”,转身就要收队离开。好死不死,一个扛着三级警司警衔的小警察,心有不甘地瞪了宇文山一眼,这让本来就一肚子鸟气的他大为光火。 “站住!”宇文山沉声喝道。这一声喝叫,突如其来,让以高健为首的众警察大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停下摸向腰间,一副如临大敌,准备拔枪的样子。 “呵呵,别紧张!”宇文山轻笑一声,掏出自己的三级警监的警官证,出示给他们,同时高声叫道:“宇文山,三级警监!” 众警察一阵愕然,三级警监的证件他们不会看错,但你这是想闹哪样? “见到高阶领导要敬礼,你们在警校是没培训过吗?还是你们厅里就是这样没规矩?”宇文山没让他们疑惑多久,直接大声训斥起来。 在着制服的情况下,下级警官见到高级警官需要敬礼,这是基本礼仪。但在宇文山主动出示自己的证件,表明自己高阶警官身份时,作为低阶警官的这些警察就必须要向宇文山敬礼了,更别提宇文山还提出了让他们敬礼的要求。 宇文山这种身份高健也不知道,现在被他一通训斥,作为带队人的高健脸上直抽抽。 感觉被打了脸的高健,深吸一口气,面对宇文山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警监同志好!” 在他的带领下,其余众人纷纷效仿,一时间“警监同志好”此起彼伏。 待他们敬礼完毕,宇文山立正还礼,同时开口道:“记住,你们国家的警察,不是谁的私人打手!不要辱没了你们身上的警服!走吧!” 众警察多数不明所以,灰头土脸地跟在高健后面走了。 感觉到宇文山压抑着的愤怒,章伟皱着眉头走上前来问道:“宇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把那个罗其旭还有他父亲的资料给我一下!” 宇文山眼中闪烁着厉芒,沉声对章伟说道。刚才这拨警察直接找上门来,宇文山把它化解成了一出闹剧,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杀身大祸。 就在昨天上午,趁宇文山离开之际,一名带着大口罩、遮住半张脸,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人,用偷来的万能房卡打开了宇文山的房门,把包装成礼盒的一大袋毒品藏在了宇文山的床下。早有防备的宇文山在回饭店后,检查房间时,发现了这包东西,马上就安排章伟他们把这东西转移走了。这人做得非常隐秘,连大厅和楼层的监控录像都没拍到他的身影,关于这人的形象还是后来负责这层卫生的服务员,无意中看到,告诉宇文山的。 如果没被转移走,被刚才找上门来的警察搜到,宇文山将百口莫辩,以华国对毒品犯罪堪称严苛的判罚,判他个无期徒刑都算轻的!可见罗其旭这招的阴毒。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这父子俩的资料,章伟把这些递给宇文山:“宇哥,这父子两人是一对人渣!父亲罗红星上京公安厅副厅长,拥有巨额存款和数处房产,不过他非常谨慎,无论存款,还是房产都不在他名下!最可恨的是,他跟上京的黑道有染,充当黑道保护伞,收受好处不说,还通过他们威胁、恐吓一名大学女讲师,以及两名在校女学生,……反正是禽兽不如!他儿子罗其旭欺男霸女,手上直接间接致死的人命都不止一条两条,同黑道接触密切,可能还涉毒,和他老子是一对人渣!” 宇文山翻开这两份资料,正如章伟所说,这父子两人死不足惜,可谓坏事做尽,但因为他们手中的权势,以及行事风格谨慎,多通过第三方实施,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罪证,使得他们一直逍遥到现在。 “章哥”宇文山对章伟能这么快就收集到如此详细的资料,很是疑惑:“你这么快就搞到如此详细的资料,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宇哥,我在部队这么多年,战友太多了,这些人退役后很多都进入了公安机构,找他们要点信息并不太难。再说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这段时间调查的差不多都是这父子俩的同类人,对他们看不过眼的人可不止我们!” 宇文山了然,这对禽兽父子,应该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离死也不远了。 傍晚,在河淀的一家咖啡厅内,宇文山温和地对坐在对面的一个三十几岁、身材高挑的女人说道:“庄蝶老师,您放心,罗红星很快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过来就是了解情况的……” 第169章万宇危机(12) 对面的女老师虽然有些憔悴,但掩饰不住她俏丽的容颜,宇文山花了好大功夫才让她认可自己国安调查员的身份,许是不想放弃任何摆脱恶魔的机会,她应约来到这间咖啡厅。 宇文山的眼神温和中透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让庄蝶感到安全,同时也使她想起了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的丈夫,还没开口,眼泪就扑簌簌而下。 “罗红星……是魔鬼、禽兽!”她颤抖着拉开自己的衣袖,胳膊上遍布的青紫和血痕触目惊心。宇文山放开神识,打开神识穿透,玲珑有致的躯体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任何情欲,那肌肤上遍布的青紫、伤痕,让他除了怜惜,更多的是憎恨、厌恶和出离的愤怒! “三年前,这个……变态的畜生,来学校给新生普法,是我接待的他……” 那次普法活动中,身材出众、面容姣好的庄蝶在学校领导的安排下接待了应邀而来的罗红星,那也是她噩梦的开始。活动结束后,罗的秘书以开展活动为由私下邀请庄蝶吃饭,职责在身的她不疑有他,欣然同意。没想到,在一家私密的菜馆包厢里见到的却是罗红星,秘书借口离开后,换了便装的罗红星一改演讲时的庄重、威严,开始用语言挑逗、甚而动手动脚。感觉受到侮辱的庄蝶,把茶水泼了他一脸,愤然离席。 “臭婊.子,你最好从了我!否则,你丈夫、你女儿……嘿嘿!”罗红星一边抹掉脸上的水渍,一边威胁她。那恶魔般的淫笑,至今想起来还让她心惊、恶心。 随后不久,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迷晕,等她再醒来时已经被人侮辱,浑身布满伤痕,不着丝缕地躺在一家会所的大床上。 两天后,她的丈夫发现不对,问清情况勃然大怒,准备报警,却在去公安局的路上被迎面而来的套牌小车直接撞飞身死。悲痛欲绝的庄蝶办理完丈夫的丧事,正准备继续报警,却接到流氓的威胁,声称她十岁的女儿在她们手上,如果她敢报警,就等着给她女儿收尸吧。 当晚女儿回来,受到惊吓的小女孩披头散发,像极了受惊了的小兽,抱着她瑟瑟发抖。与丈夫同是边远山村出来的庄蝶感觉无依无靠、生无可恋,抱着女儿放声痛哭。 过了几天,有混混找上她,以她女儿为威胁,把她又带到了一家私密的会所。在那,她见到了人面兽心的罗红星,受到了第二次凌.辱。此后每隔一段时间,罗红星就会秘密找上她,在她身上发泄一通兽.欲。每次结束,承受了百般**的庄蝶都会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把自己关进浴室,一边拼命刷洗身体,一边咬着毛巾痛哭。 无依无靠的庄蝶不堪忍受,几次想到与那个畜生同归于尽,或者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一想到自己和丈夫年迈的双亲,以及自己年幼的女儿,自己一旦出事,女儿将成为孤儿,老人也无人奉养,都无奈放弃了。她也尝试过反抗,或者报警。摄于罗的权势,警局根本不予立案,更招来了罗愈加残忍、变态的虐待,以及流氓混混对女儿严重的人身威胁。百般无奈之下,为了女儿和家中的父母,她一直忍辱偷生到现在。 1983年的严打,严厉打击了社会上的各种犯罪活动,一度让这些社会上的渣滓闻风丧胆。但同时也公安这样的暴力机构、国家权力的第一线里,滋生一种“掌管生死”的暴戾情绪。严打中出现的冤假错案,不乏这种情绪导致的强加罪名整治他人的原因。改革开放,社会进入转型期,异象纷呈,乱世重典,保持权力部门的高压态势,这种情况也不失为一种无奈之举。但总会有那么一两颗老鼠屎混进来,寒了大众的心。 听完庄蝶哽咽的叙说,愤怒充斥了宇文山的身体,他感胸膛积郁几欲炸裂,眼中的怒火更是喷薄而出。 宇文山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庄蝶说道:“庄老师,我想你保证,我会替你头回公道!你这两天先请假,带着女儿找地方躲起来,很快就会过去!记下我的电话,也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宇文山眼中的怒火,非但没有让庄蝶感到害怕,反而在其中看到了怜惜、维护和温暖,久违了的温暖,让她泪如雨下。对宇文山说的话,她本能地毫不犹豫相信。 “好!我相信你!……” 看了一眼已经哭红双眼的庄蝶老师,以及她展示出那张全家福照片上那个文雅的男人以及他们美丽甜甜笑着的女儿,宇文山对庄蝶重重地点点头,扔给服务台两张大钞,转身离开这家咖啡店。 不知什么原因,看到庄蝶,他想到了那个已经消失在他视野中的那个文艺女讲师。她们像一朵挺立在绿叶中的红莲,一样与世无争,善良纯粹,独独想活在自己营造的小世界中,做自己想做的事,享受光阴,享受爱人的怜惜与子女、父母的天伦之乐。但总有一些混蛋,对她们伸出肮脏的黑手,使她们过早凋零。 “章哥”宇文山沉着脸,一边打电话给章伟:“你帮我查一下,是哪帮混蛋在帮罗红星助纣为虐控制庄老师!” “这个我兄弟已经告诉我,我也核实过了,是河淀大学区那边一个叫史立荣的混混头子!” “好!帮我查一下他的行踪,确认后告诉我!” 宇文山话语中带着的冷冽,隔着话筒都让章伟感到心惊:“好!不过……,宇哥,这些渣滓您犯不着脏手……” “呵呵,章哥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的烂命脏了自己的手!您尽管找到他就行了!” “好吧!……您自己当心!”章伟已经预感到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劝阻,想到宇文山一向严谨的行事方式,还是答应了他。 是夜,河淀大学区内一家私密的会所里,舒爽过的史立荣一边揉搓身边小姐身上雪白、丰腴的两团软肉,一边抽着雪茄,思索如何再次完成那位罗公子的命令。 就在昨天,他安排自己手下身手最好、最机灵的神偷胡三,明明已经把那包催命的“白.粉”放到那个家伙的床下,但随后上门的警察却一无所获,毛都没搜到。这种栽赃的事,他不是第一次为这位罗公子做了,可谓驾轻就熟。他相信胡三不敢骗自己,也相信胡三的能力,所以他感到非常邪门。由此还招来了姓罗的小子一顿臭骂。 “TMD,如果不是要要靠你老子保护,小兔子你算老几!”史立荣一边恶狠狠地自言自语,一边狠狠捏了一下手中的软肉。 “哎呦!史哥,你坏死了,弄疼人家了!”身边的美人一声娇嗔,钻到他怀里,扭动起火辣的身体,开始挑逗他。女人这副样子,让他小腹一阵火热,正想提枪再战,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恍惚中一个身影出现在床前,抬手间正在他身上卖力动作的女人就软倒在了大床上。 “史老大,一会胡三、马六、光头、矮骡子、李大嘴,你的几员大将就会找过来,他们想杀了你,霸占你的老婆、女儿!” 来人的声音缥缈,带着诡异的韵律,就像在他耳边呢喃,直接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深信不疑。 “杀掉他们,保住你老大的位置,保护你的妻女!听到电话铃声就开枪!” “杀……杀掉他们,听到铃声开枪!” 两眼空洞的史立荣,脸上现出狠戾之色,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杀掉他们”就像恶魔的耳语一样,深植进了他的潜意识中,成了他现在最想干的事。 同时他放在保险柜中,装了满**的***手枪,被人打开保险,放在了他手中。 第170章万宇危机(13) 二十分钟后,在这家会所不远处,易容过一直用神识穿透关注着史立荣的宇文山,沉着脸,用街边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史立荣手提电话。 就在十分钟前,在宇文山的控制下,史立荣的贴身马仔通知一直在会所里,等待史立荣命令、也是史立荣的“五大金刚”,说老大有请。随后,不疑有他的五人收拾一下,结伴进入史立荣的套房。 史立荣裹着床单,低头坐在套房外间的沙发上,对进来的众人不闻不问。胡三等人虽然疑惑,但考虑到史立荣一贯诡异、狠辣的行事方式,还是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地等着史立荣开口。 “叮铃铃”,压抑的沉默,被突如其来电话铃声打破。 在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史立荣猛地抬起头来,瞪大通红的双眼,抽出一直藏在被单中的手枪,向对面惊恐的“五大金刚”扣动了扳机。近在咫尺,错愕的五名恶贯满盈的渣滓,毫无防备,最后的意识就是巨大的枪声和枪口喷射出的火光。 “砰砰砰、砰砰”五声巨大的枪声隐隐从会所里传来,站在街边的宇文山铁青着脸,发动神识,包裹住了史立荣,巨大的威压下恐惧控制住了他的意识,感觉生无可恋、满身罪恶的史立荣,慢慢抬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砰”最后一声枪响,史立荣摔倒在沙发上,和他的“五大金刚”一样,停止了呼吸。 会所的这个房间里,此时血腥味弥漫,鲜血混合着灰白的**在地板上横流。 宇文山收回神识,吐出一口浊气,快步而去。转过几个街角,宇文山把头上的假发、脸上的口罩以及手上的手套,先后脱下扔进垃圾桶,然后在脸上抹了一把,恢复自己本来的容貌,一如夜游的青年,漫步向前走去。不一会,开着刺耳的警笛,一辆辆警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齐齐地奔向了刚才的会所。 走了一段路,然后打车回到民安饭店的宇文山,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后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小厅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考虑后面事情。 上京公安厅家属楼,接到部下通报的罗红星,得知一直在自己包庇下,同时为自己做事的史老大和他手下的“五大金刚”火拼,同时身死,吃惊得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的他,急吼吼地把正在外面潇洒的儿子叫了回来。 罗其旭当时正在和一个二线明星做着深入交流。因答应她可以为她找到上戏的机会,正在享受着她的卖力服侍,老子的一个电话,不得不中途放弃,欲求未满,正憋得难受。一进门看到自己老子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满脑门子官司的样子,忍不住抱怨道:“大晚上的,什么大不了的事,急吼吼地非得叫我回来?” 罗红星心中焦急,顾不上教训他:“史老大和他的‘五大金刚’都死了!初步判断是内讧、火拼!在他房间里发现了行凶的手枪,还有大量的毒品和现金!” “啊?什么时候的事?”罗其旭吓了一跳,忙凑过去坐到沙发上问。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六个人都死!你跟史立荣接触有没有留下首尾?包括最近,弄那小子这次?” 惊魂未定的罗其旭,端起桌上的凉茶,狠狠地灌了两口,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说:“应该没有!我最近没跟他见面,都是打电话安排他做事的!通话记录应该没事吧?” “嗯,光有通话记录,对我们家来说,造不成威胁!”罗红星听到他这样说,稍稍放下心来,放松地靠在了沙发上。 “不过……”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严重的事,罗红星又一下子挺起身瞪着眼睛说道。 “爸,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罗其旭埋怨道。 “我感觉有些邪门!……你说是不是和你们正在对付的那小子有关系?……否则史立荣他们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火拼呢?”说出这话,其实罗红星自己都不太相信,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可怕和匪夷所思了。但冥冥中他感觉那小子应该跟这事有些联系。 “啊?”罗其旭也被惊了一下,不过考虑一番就放下心来:“爸!你也太多心了吧?你刚才不是说他们火拼,自相残杀吗?跟那小子有什么关系?” “嗯,……也对!算了,你早点睡吧,我明天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不过,上次没能让那小子入彀,你最近不要对他有什么动作,不要让他怀疑到你头上!他可是生擒过杀手,还整倒了国安的副部长!别被他盯上!” “好,我知道了!”罗其旭随口答应,浑然没放在心上。在他的印象中,好像自己的敌人就没有一个最后能做到全身而退的,那个年纪轻轻、根基不深的小子,他当然也不在乎。 万宇总部被查封的第四天,也是宇文山给员工放假的第三天,迫于舆论和民意的压力,以及万宇地产每天蒙受巨额损失的申述,在杨家以及杨家一系的大力推动下,在万宇地产状告各地银行提前追讨贷款给万宇带来巨大损失的案件中,在各地法院全部立案情况下,各地银行不得不仓促应诉,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法院亦在同时向原告万宇地产发送了答辩副本,并在省略一切不必要程序,经过协商在双方同意情况下,直接开庭审理。 其实到这一步,追讨银行已经败了。因为感觉大事不妙的各家银行负责人,已经没有人愿意挺在前面,要求自己银行作为被告的合法权益,即针对起诉状花费必要的时间,收集更多对己方有利证据的权利。放弃自己拥有的准备时间的权利,仓促应诉,答应法院直接进入庭审环节,更像是这些银行寻求速死,不至于被慢刀子割肉,早已接受了败诉预想,而走的一种过场。 不多见的民告官本就拥有一定的话题性,再加上万宇地产花费巨资的刻意引导,以及在杨家一系掌控的有关部门的默许和推动下,这场官司引起了各地媒体和民众的极大关注,开庭当时,法庭外面围了许多老百姓,和架着长枪短炮的各路媒体。 开庭后,各个法院内,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很快结束,不出预料,万宇地产胜诉。同时万宇地产放弃了巨额索赔,经过法庭的调节,在银行承诺撤销拍卖申请,解冻万宇地产账户,重新审批万宇贷款申请的条件下,与银行达成和解,在调节书上签了字。 胜诉后的万宇地产,没有继续高调宣传,只是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发表了简短声明,感谢了各地媒体和民众的支持,同时表示了与各个银行继续合作的意愿,声称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不愉快,完全是因为系统内某些人罔顾法规的结果,矛头直指系统内的某些人。 同时,刚刚被撤销提前追讨贷款、账户刚刚解冻的万宇地产,出人意料地在二天还清了此前银行追讨的全部贷款,这一貌似小孩子过家家,极其幼稚、不符合商业逐利规则的举动,惊掉了众多知情人的下巴。人们纷纷猜测,万宇地产在用能里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为什么会陪着各家银行演了这出闹剧?是对现状的不忿,还是另有原因? 第171章万宇危机(14) 万宇地产全面胜诉的当天深夜,经过易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宇文山和章伟悄然潜入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内,在一个隐藏在壁橱后面的保险箱内,找到了姜立伟等二代们合伙开设的新锐贸易的暗账,以及一些对应的如货物清单等书面凭证。 带着手套,把找到到的东西全部做了拍照处理,再整理好依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保险柜,又把一小包白色粉末放进去后,宇文山和章伟悄然离去。 此时,还是在那家由四合院改造而成的会所,还是那个最豪华的包厢,姜立伟又出面把以贾公子为代表的众人叫到了一起。 包厢内烟雾缭绕,七八个衙内散乱坐在桌边,门头喝茶抽烟,气氛凝重。 姜立伟扫视一下众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为首的贾公子身上,开口说:“情况就是,金融手段宣告失败!而且工行、建行各地分行输得灰头土脸,分行负责人中有人开始对总行表示不满,把失利的责任推给总行,隐晦声称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由此产生的不良影响应该由总行承担。” 姜立伟把目光从贾公子身上挪开,看着身边的周鑫和黄彪,“周鑫、黄彪家的老爷子现在非常不好过,因为此事引起民众关注,见了报,甚至还上了省市、部委的内参,央行对此事非常关注,有关部门已经找了他们两位谈话!这两位现在焦头烂额,我父亲试图帮忙化解,好像也作用不大!” 姜立伟扫视了一下众人,身边的周、黄两人一直唯他马首是瞻,他很了解两人的能力,此时一脸灰暗,如丧考妣,显然没有了什么主意;其他几人都在闷头喝茶抽烟,想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言不发,这让姜立伟非常鄙夷。不免心下讥笑:扶不起来的阿斗,一群废物!有好处的时候,各个争先恐后生怕少拿了半分,一碰到硬茬子,就尼玛现了原形,一群怂蛋! “贾老大!”姜立伟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贾公子身上,一声“贾老大”,意思就是您拿好处最多,大家尊你为头儿,是该出力的时候了。 “……银行这边的麻烦,您看能否……” “嗯,好,我跟我家老爷子说说!”贾公子脸上的为难之色一闪而过,明白自己此时一旦退缩,这个小圈子老大的地位也就不保了,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另外,小孔你们税务、工商这面,能弄出点什么动作吗?”贾公子转移了话题,一方面是对姜立伟关于银行方面的承诺心里没底,另一方面是不死心,还想着从万宇地产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被他提到名字的孔令轩和另一个二代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抬起头来,交换一下眼神,由孔令轩出面,为难地说:“贾哥,啧,工商、税务这边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谁尼玛能相信,这小子的公司,竟然干净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他们公司的人,带着媒体和律师已经找上门来,要求公开调查结果以及他们公司被举报的细节!有可能还要提出索赔!……结果是人家干干净净,举报的细节更是子虚乌有,各地负责查封的分局,也焦头烂额,对总局这边怨声载道!我看最迟后天,各地分局就不得不给他们解封了。……唉,同样因为上了内参的事,我俩家里老爷子,同样不好过呀!”孔令轩摊摊手,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孔令轩说明了情况,同时也表明自己这边也已经无能为力了,一副开始要置身事外的样子。 “CAO!”依然坐在主位的贾公子爆了句粗口。也不知他是骂孔令轩两人无能,还是骂万宇地产的人难搞。 “其旭,你这边……”贾公子狭长的眼睛中闪烁着狠戾,转头看向旁边的罗其旭。本来计划好,夺了万宇地产的资产,能分大头的他,在北美就会买下那个心仪已久超大型的庄园,再给自己换一个豪华游艇,剩下的足够自己花销很长时间。没想到情况有变,成了现在骑虎难下的局面,不仅巨额财富要泡汤,有可能还会引火烧身,给自己和同伴家里带来麻烦,这让他极度愤恨、恼怒。 “嘿嘿!”罗其旭眯起眼睛笑了,配合他的那张胖脸,依然是一副弥勒佛的样子。他一直看不上这些人软绵绵的手段,他更喜欢暴力、直接。看上的女人直接上了,大不了后面花点代价平事;不服的人,直接弄残、弄死了事!犯得着这么磨叽吗? “……我来试试吧!只要把那小子弄了,万宇群龙无首,到时候还不是由着我们……!上次让他逃过一劫,这次吗……,嘿嘿!” 憨厚的笑声,弥勒佛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让头皮发麻! 在座的其他人,巧取豪夺的事多有经历,但罗其旭要做的事,虽然没有明说心知肚明的他们还是心生惊悚。面对他的狠毒,已经有人开始考虑,以后要离他远点,以免引祸上身。 “不过,如果成了,得到的财产我拿大头,剩下的你们分!” “呃……”明白他的意思后,其余众人都把征询的目光汇聚到为首的贾公子身上。 “嗯——,如果成了,你出力最多,拿大头……没问题!”以贾公子的见识当然明白群龙无首后的万宇地产将任他们予取予夺,有人要出手处置,他顺带发财,虽然少了点,现在的局势下,他乐得接受。 贾公子的表态,包括姜立伟在内的众人一致附议。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没人去问“笑面阎罗”到底要采取什么行动,甚至多数人都打定主意,此后一段时间一定要离罗其旭远点,不想沾染。 第二天下午,万宇出人意料地还清追讨贷款,几个小时后,姜立伟的老子姜华,在办公室里就接到了消息。判定其任性,不以为然,哂笑万宇的同时,老谋深算的姜华不免开始多想。加之对宇文山有所忌惮,他开始感觉不安。作为中枢中贾姓首长一系中的一员大将,他负责的金融系统,在自己这一系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特别是开始推行市场经济,华国经济发展进入快车道后,更是如此。 没过多久,派系中建行、工行的领头人,周鑫和黄彪的老子,联袂找上门来。这两个人同时上门,让姜华隐隐感觉不寻常。 “老领导,事情好像有些麻烦!”周鑫的老子周川首先说:“这次闹得有些大,央行这边已经有人介入调查。您知道,工作这么多年,谁那个……还没有点瑕疵,所以,大家都有些不踏实。您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压一压?” 姜华了然,他看了一眼差不多表情的黄彪老子黄中书,皱起眉头:“唉,这些家伙呀,让我说他们什么好?这事央行里有人在刻意推动,我知道了!” 姜华的这个表态,周、黄两人不太满意,也不好追问。两人对视一眼,周川又说:“老领导,恐怕还有更麻烦的事!……建行魔都分行长林志刚,跟我提起,自从开始对万宇地产严控后,好像就有人开始调查他!这次涉及的分行长差不多都有这种感觉。您知道的,这些人像老周刚才说的,总有那么一点……!系统内的人还好说,这外边的人,甚至纪委的人一旦介入……” “工行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黄中书看着姜华,也皱眉附和。 “哦?”姜华在沙发上挺直身体,眉头拧成了川字:“有这种事?” 第172章万宇危机(15) 那种不安似乎得到了印证,姜华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这事发展成这个样子,任谁动能猜到其中有利益纠葛,再加又上了内参,央行、纪委介入也算正常,事态不是太难控制。最害怕的是,那小子一旦气不过,也不管不顾地卷入其中,那就麻烦了!他由江汉源联想到了那位刚上任没多久,就锒铛入狱的华副部长,这两位,好像都招惹了那家伙啊! 他越想越觉得那个家伙介入的可能性越大:如果不是另有目的,现在看起来,他完全有钱在银行提出追讨时就还清贷款,而不会等到银行被弄得灰头土脸时,才决定还清! 看着坐在沙发上,眉头越皱越深的姜华,周、黄两人更是心中惴惴。 良久,“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姜华越想越烦躁,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直接对周、黄两人下了逐客令。 “那……这事,我们怎么办?”和姜华关系更亲近一点的周川出门前问。想讨个应对章程。 “嗯——,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姜华很烦躁,敷衍道。 周、黄两人也是身居高位,久经历练,自然能看出姜华的烦躁,明白他一时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虽然心有不满,还是告辞离开了姜华的办公室。 两人一走,姜华就用自己的手提电话,拨通了儿子姜立伟的电话。 “你这段时间不要再招惹万宇地产那小子了!几小时前他刚还清了所有银行贷款!……我怀疑他之所以跟你们周旋这么久,另有目的!” “啊?您说,他们一下子还清了……5个多亿的贷款?”姜立伟吃惊地反问老子。 “嗯,是的!也就是说,他们本来就有钱还贷款,之所以这样,另有目的!” “啊?……好、好,我知道了!” 姜立伟为人虽然倨傲,也是一个聪明人,听老子一说,马上明白了,前面怂恿那么多人找万宇上门催债,却没有一家闹起来的原因。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差钱! 结束和老子的通话,感觉自己被耍了的姜立伟,马上打给了超然公司的吕超然。 “老吕!别想着从万宇身上捞好处了,人家有足够的钱、破了我们的局!……给你提供信息的那个姓宁的贱人,给我们提供的是假消息!” 挂断姜立伟的电话后,吕超然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完姜立伟话中的信息。 “TMD,这不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一个多亿的损失呀!”一想到那四块地少买了一个多亿,吕超然心疼得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感觉自己被骗了,恶狠狠地拿起电话:“六子,帮我收拾个叫宁菲的女人……” 姜立伟的心情更加糟糕,他老子提醒他不要继续招惹那小子,让他突然意识到,在他们小团体针对万宇这次行动中,是他一直站在台前,那小子要报复的第一目标就会是自己!以那小子敢硬刚副部级高官的个性,自己家里的背景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罗其旭那里了,希望他能早一点动手,不然自己就麻烦了。 当晚,姜立伟早早就回到了家里,因为心情不好,晚饭没吃几口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将近十点,院中传了汽车的声音,姜立伟出门迎接。看到眉头轻皱、满脸疲惫之色的父亲,他心中猛地一沉。 “立伟”,换过衣服,简单洗漱的姜华坐在沙发上,声音低沉、疲惫地说:“形势不好,上面有变动,再加上金融体制改革深化,你们这次和万宇地产闹出的动静,被放大了!有人抓住这些准备发难,……难办了!上面的那位,已经做出放弃部分人的决定……” “啊?,那、那您这里……” “我这里应该没事。”看到儿子有些失措,姜华不满意地摆摆手,“别担心我!听那位的意思,贾家那个小子本就不太受重视,现在好像要彻底放弃了!他已经被盯上!尽快和他厘清关系!你们合作的那家进出口公司没问题吧?” “啊!?没、没多大问题……”政治家庭,耳濡目染之下,姜立伟听出了父亲言语中透露出的凶险,心中慌乱。 一向自信精明的儿子,露出的这种姿态,让姜华心下一沉:“问题严重吗?说实话!” “偷运了一些东西……,税务上可能有个三、五个……亿出入……” “啪!”姜华又惊又怒浑身发抖,扬手就抽了姜立伟一个耳光:“你……你这个混蛋!你、你……胆子还真大!那够判你个无期了!” 他预感到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儿子锒铛入狱,自己的政治生命也会终止。他知道自己儿子打理的进出口公司赚了钱,中间肯定存在打政策擦边球的地方,但他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这就难怪那位要放弃家里那小子了。深感问题严重,深吸几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怀疑你也被盯上了,不能自乱阵脚!好在你没直接出面,明面上有人经理人挡着,……你小心一点,尽快安排相关负责人出国,尽快处理掉收尾!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抓紧处理……”姜立伟也冷静下来,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好,你明白就好!不过,别太明显,现在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动作不要太大,当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催发事态!” “嗯,我明白!知道怎么做了!” 此时,一家雅致的会所里,贾公子正在和几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喝酒、聊天。其中有香江厉氏、邵氏两家出来历练的年轻人,也有容氏这样的红色资本家族中,开始崭露头角的第四代传人。香江的这些人明白在大陆的经商之道,自然对来自于权利中心的贾公子倍加推崇;容家人善于与当局、**处理关系,自然对贾公子也热情有加。这使在家族中,因为不适合入仕从政,并不太受重视的贾公子,如浴春风,深感舒爽、自在。 “厉兄、邵兄,以后在上京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兄弟我一定帮忙!” 刚收了两人价值不菲的几家玉器、古董,深谙此道的贾公子,故作豪爽地承诺。 “好!那就先多谢贾公子了!”厉、邵两位公子,以及他们带来的拥趸轰然叫好,纷纷对贾公子举杯示谢,已有些微醺的贾公子一一回应。 旁边作陪的容家公子,同样过来凑趣,只是没有那么热切,对贾公子的这副做派,眼中偶尔显现些许鄙夷,不以为然。 贾公子在恭维声中春风得意,在另外一家会所密室中,罗其旭正和一个带着鸭舌帽,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满身草莽之气的青年人说话。 “桀桀”听完罗其旭的安排,青年一阵怪笑,用不标准普通话说到:“罗公子给的钱很到……位,我……接了!我波钦兄弟,正想会、会让蝰蛇佣兵第一杀……手折、折戟的人!你、你等我……好消息吧!” 安排好一应事宜,罗其旭带着一个大口罩,遮住半张脸,拉低帽檐,匆匆离开会所。那家伙满身血腥气,眼中杀气弥漫,让他心中不安,如果不是担心人多嘴杂,这种事他不会亲自出面。 第173章万宇危机(完) 宇文山安排员工休假的第五天,也就是万宇总部被查封的第六天,一大早接到人事部门复工通知的公司员工们就聚集到了公司大楼门口,与以商中华为首的公司领导站在了一起。百多人的队伍,站在楼下,虽然在各部门负责人的约束下并不散乱,也大大引起了同在大楼里办公的其他职场人的关注,以及路人的注目。 不明所以的大楼保安人员出面询问,得知原由后,退到一旁,自觉帮助维护秩序。 9点刚过,其它公司的员工已经进办公室开始工作,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万宇员工们看到两辆分别涂装税务和工商字样的公务车停在了大楼下。商中华带领公司大小领导马上迎了上去。 侯旭是上京市工商分局的一名稽查科长。前几天万宇总部被查封时,他也是参与人之一,不过当时带头人是分局一名负责稽查的副局长。当他推开车门,跳下车被眼前的阵势下了一跳,黑压压一片、百多人的注视,让他怔怔地楞在了那里。 “欢迎、欢迎!”商中华上前面含微笑,和两个部门的人一一握手:“欢迎各位领导再次光临我们公司指导工作!谢谢!谢谢!” 品出点味来的公司员工,纷纷相视一笑,“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查不出任何违规问题,过来给人家送还账册、资料,给人公司解封的侯旭,与税务那边的负责人相视苦笑一下,感觉那热烈的掌声,声声都抽在自己脸上,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揭掉万宇地产办公室大门上的封条,查验无误,归还了账册、资料,在万宇员工的夹道掌声礼送下,侯旭等人落荒而去。心里问候遍了自家那位,让他顶缸的副局长家里十八代女性亲属。 送走众人,这段时间受了一肚子鸟气的商中华心情舒畅,就站在大门口开始说话:“各位同事,各位兄弟姐妹,欢迎回家!感谢诸位在公司陷入危难之际,对公司的不离不弃!公司将迎来新的发展阶段,对诸位升值加薪的方案将不久公布!本月追加的一倍奖金今天内会全部到账!” “好!”“感谢公司!”“感谢商总裁!”…… 大家轰然叫好,同时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栋大楼。 这种复工方式,在泉城、建宁、魔都和西子城都重复了一遍。着实地让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员工出了一口恶气。虽然有些幼稚,由此会得罪被打了脸的相关部门,商中华受公司高层推举向宇文山提出时,考虑到士气可用,宇文山还是答应了。结合两大管理部门的无功而返,万宇地产的这种处理方式,同时也让竞争对手们明白了万宇的不凡,息了那份觊觎之心。 中午时分,万宇总部突然贴出了一份离职公告,在此次事件中刻意散布公司谣言,唱衰公司,蛊惑同事离职的几个人赫然在列。公司已经度过难关,此时却主动离职,结合他们此前的表现,让大多数人都品出了不同寻常。 午饭后,那份贴在公告栏上的离职公告,让上京万宇财务副总宁菲心绪不宁,她草草扒了几口饭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在椅子上坐下,自己的现在的顶头上司,上京万宇老总商中华的校友汪徵就皱着眉头推门走了进来。 陪着汪徵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下,宁菲试探着问道:“汪总,那……个你找我什么事?” “呵呵,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招进公司的财务副总,汪徵惋惜之余更多的是恼怒:“宁菲女士,你还是自己辞职吧,这样也给双方留点面子!” “为……为什么?”宁菲心中还存在一丝幻想。 “唉,你太不知足了!你现在的待遇,还有几家公司能开出?你为什么还要……,算了,你马上递交辞职报告吧!然后道人事部门办理离职手续!” “汪总,我……我……”汪徵的眼神让宁菲心生惭愧,不知说什么好。 汪徵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打开房门,又回过头看着地板说:“50万真不算少了!但有的钱能拿,有的钱不能拿呀!我相信,你以后会后悔的!” 宁菲是汪徵招收入公司的,出于汪徵面子问题,对于宁菲,万宇不予追究,只是要求她辞职结束,这也是汪徵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 汪徵走后,宁菲站在办公室内,面色变换,红一阵白一阵,非常懊丧。情况有变,如果像此前她预计的那样,万宇最后倒闭或者被收购,宁菲离开这里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现在万宇地产安然无恙,而且前景可期,这时让她离开,她就有些懊丧了。但一想到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那50万,万宇又放过自己不予追究,保住了自己的职场信誉,她就不再迟疑,简单写了辞职报告,放在桌上,连人事那边的交接都没做,拿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匆匆离开了万宇,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中午的时候,宇文山过来,和一直留守上京的商中华聊了一会公司向后的发展规划,又通过电话联系上驻守外地的关黎明、芮世铭和王艳等人,得知一切都好,并要求他们再辛苦一段时间,待外地公司完全稳定下来再回上京。然后,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了顿中饭,就离开了万宇总部。 士礼九零号等四座四合院整修已经全部完成。在师姐和柳学姐的安排下正在做最后的保洁。等保洁完成,因所选用的材料都是环保无污染材料,只需再空置七八天,稍稍散散气味就可以入住和办公了。 宇文山来到士礼九零号时,师姐两人正坐在二进院中一边充当保洁监工,一边喝茶。旁边是荷塘、假山,周围辅以茵茵绿草,头上是亭亭如华盖,挂满嫩叶的大槐树,两位丽人相对品香茗。小荷初露,锦鲤游戏莲叶间,假山染绿水流淙淙,风过树梢,树影婆娑,树下光影错动,丽人容装淡雅,青丝但绾,美颜如画,配以隔绝喧嚣,一片静谧的四合院,好一副人间美景。一路欣赏、打量,缓步进入二进院中的宇文山一时有些痴了。 “小山!你什么时候来的?”最后还是学姐发现了他,惊喜的一声叫喊,唤醒了他。学姐站起身来,把他拉到石桌边坐下,一边给他斟茶一边不无埋怨地说:“你这家伙,来上京有十来天了吧?也不肯来见……,连个面也不肯露!”一个“我”字硬生生被她打住,没有吐出口了,但眼中的惊喜、行动中表现出来的亲近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坐在旁边的师姐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呵呵”宇文山不好意思地笑了,“公司这段时间有些麻烦,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所以没来看你!学姐,在上京还习惯吗?” “当然习惯了!”学姐张开双臂,对着四合院转了大半圈:“咯咯,你看看,这样的环境,我都不想再回建宁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学姐开心的样子,让宇文山非常高兴,同时也放下心来。 “这样吧,我今天晚上请你们两位美女吃饭,算做赔罪如何?”学姐初到上京,此前一直忙于指挥公司反击,没能给予关照,宇文山此时想表示一下歉意。 第174章送你下地狱(上) “啊——真的?……好像不行,晚上有一个书画沙龙,我和妍姐必须要参加……”学姐一听宇文山要请吃饭,非常开心,但马上又想到工作聚会,又变得非常失望和可惜。 “呵呵,要不,你和小山一起吃饭吧,我一个人去好了!”师姐逗弄她。 “那……那怎么行!不能耽误工作!”学姐想去和宇文山吃饭,但还是认为工作更重要。 “没事,那我们改在明天好了!”学姐眼中的失望,宇文山不忍见到,再说了,就这么一个简单要求,当然要想办法满足她。 不知不觉中,学姐已经被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之一。凡事都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想为她多做一点事,见不得她伤心难过。这一点,连宇文山自己都不清楚。 “好!你小子可不要耍赖哦!明天我要吃大餐!”学姐性格爽利,师姐非常喜欢,但她感情表露的如此直白,还是让师姐暗暗摇头。 “哟,都在呢?”正说话间,负责修整工程的刘晓斌,手上拿着一大把钥匙,走进二进院中。四合院虽然整修结束,但还没有最后交付,刘晓斌手上还保留着四合院的钥匙,他自己开门进来不足为怪。 “哦,刘总,来来,坐下一起喝杯茶!”看到是刘晓斌,宇文山马上站起来,招呼他坐在自己旁边,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我正想您你呢!……四个院子,我大致都看过了!您这活做得真不错!我这还有近三十套大小院子,也想修整、改造一下,不知您想不想接?” “嗨,瞧您说的!我当然想接了!”刘晓斌兴奋得两眼放光,“您放心!就像这四座院子一样,保准给您整得利利索索,让您满意!” 其实宇文山手上后续的单子,刘晓斌一直在惦记着,几十套院子弄下来,他向后一年多都不愁没活干了,做完这份工程,以宇文山之大度,让他赚个几百万太正常了,由不得他不开心。甚至今天的所谓“偶遇”,也是他接到手下人通报,刻意造成的。不过,就算宇文山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好,那就交给您了!过几天,我再去找一下京华大学的王源教授,让他分批给我出一下整修计划和图纸……” 得了大单,本想请宇文山等人吃饭的刘晓斌,未能如愿,被宇文山拒绝后,知趣地早早离开了。宇文山陪着师姐两人继续喝茶聊天,直到工人离开,晚霞如血映红西天,因要参加书画沙龙才结束。 师姐和薛达夫掌柜,为了方便开展业务,在宇文山的一再要求下,都给自己配了小车,不过他们选择的都不是什么好车,都是普通的魔都大众。 把两女送上车,锁好门,宇文山也开车离开了士礼九零号。随意在街边吃了碗炸酱面,回到民安饭店。 换过衣服,简单洗漱,给自己泡了杯茶,宇文山坐在小厅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欣赏上京华灯初上的夜景,同时考虑如何处置本次万宇事件中,那些粉墨登场的官僚。 十点多,章伟如期而至。他把最后针对建行、工行高官周川、黄中书,以及税务、工商两总局,推动查封万宇的两名稽查厅长,一共四份调查资料交给了宇文山。这些资料非常详尽,如果交到纪委,按照调查结果,这些人无一能够幸免,丢官下野都是轻的,更应该锒铛入狱,接受纪律、法律的严惩。 两大银行系统,以及税务、工商方面此次针对万宇为虎作伥的官僚,调查资料几乎都收集齐整了,除了一些奉命行事的小喽啰。 “章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们这次调查这么多人,好像太……顺利了吧?” “哦?”刚给自己泡了杯茶,正准备端起茶杯的章伟,被他问得愣住了。 “好像……是有点太顺利了!”章伟皱起眉头回想,“社会上的调查不说,金融系统、公安系统,甚至工商等方面的查证,都非常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我的那些战友,好像也有这种感觉——有些资料比较敏感,但还是顺利拿到了,例如周、黄这两位的信息!” “呵呵,有人在帮我们呢!”宇文山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说。 “宇哥,您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我们的手……”章伟感觉不可思议,如果真像分析的那样,能调动如此庞大,涉及方方面面的资源,那这股势力、某些人太…… “哼哼!应该是这样了!不过,我们这杆枪刺向哪里,可不是他们说了算!”考虑清楚的宇文山冷笑几声:“章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让外地的兄弟暂时不要回来,待公司彻底稳定下来,在回上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到时候我给大家庆功!”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宇文山接通电话。 “小山啊,这么快接通电话,看样子还没睡吧?” 听出是杨家大伯杨胜利的声音,这么晚打来电话,肯定有事要谈,似有所感的宇文山示意正准备出门的章伟稍等,然后说: “杨伯,您老这么晚打来电话,有什么事?” “嗯,你应该拿到周川、黄中书的相关资料了吧?是不是很顺利?” “哦——?您的意思是说……”预感似乎已被证实。 “呵呵,好小子!看这样,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有人拿我们当枪使,想坐收渔人之利!当你提供的那篇文章,能上中枢部委内参,我和你二叔就意识到了!后面就安排查了查,果不其然!我们打算这样做,你看如何……” 听完杨家大伯的安排,宇文山已经无话可说,政治上的事对他来说太过……腌臜,不愿意沾染,这也是他拒绝贾姓部长加入国安邀请的原因。 “我听您的!不过姜华儿子姜立伟,以及他打理的新锐贸易,还有上京公安厅罗红星、罗其旭父子,我绝不放过!” “嗯,姜立伟无足轻重;罗红星这个人,我也有耳闻,算是彻底烂掉了。随你吧!” 结束与杨家大伯的通话,意兴阑珊的宇文山没有让章伟马上离开,而是拉他坐在沙发上一起喝起了茶。 与宇文山相处久了,能体会到他的心境,章伟没有拒绝,默不作声地在沙发重新坐下,陪他喝了起来。 夜阑人静,街上的车流、行人逐渐稀少,整个上京慢慢进入沉寂。 “叮铃铃”子夜时分,骤然响起的电话声,像敲在人心上,令人惊疑。 “喂,哪位?”宇文山接通电话。 “桀桀”一阵刺耳、如猫抓玻璃的怪笑声从听筒中传来:“宇文……先生,今天,应该是……昨天下午,和您……一起喝茶的两个……美人,在我们手上!” 学姐、师姐两人的倩影一瞬间在宇文山的脑中闪现,怒火直冲头顶,宇文山森然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劝你不要伤害她们,否则我会送你们一个个下地狱!” “桀桀!好,有情有……义!你、一个人……过来,看到你,我……放人!记住,不要报告……警察!否则……先奸后杀!” “好!我答应你!不要伤害她们!我马上过来!地址!” “爽快!窄渠路××化工厂!记住,一个小、时内,你一个人……来,否则……撕、票!” “好!不要伤害她们!我马上过来!”宇文山森然回答,不管是谁在针对自己,想干什么,宇文山都要送他下地狱!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第175章送你下地狱(中) 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宇文山开始准备东西。死神匕首、手枪、四个**,略一沉吟,宇文山又把从阿迪里身上缴获的那瓶**也塞进了包里。 他很自责,显然这些人想致自己于死地,早就盯上了自己,自己却毫无察觉。现在连累师姐和学姐一同被劫持,如果她们受到什么伤害,宇文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自责催生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恨不得马上就撕碎这些渣滓! “宇哥,这些人准备充分,显然要致人死地,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要不要报警?” 宇文山在换衣服,章伟一边查看地图一边询问宇文山要不要报警。 “报警?一个人去?他们不让报警,但他们怎么知道我报没报警?怎么知道是我一个人去?” 福至心灵,宇文山骤然放开神识。不出所料,神识穿透查看之下,饭店满口不远处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两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正在巴望着出口。 “宇哥!”已经准备停当的章伟看到宇文山有些愣神,再次询问:“要不要报警?” “哦,用不着!无论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我都会送他下地狱!”宇文山把双肩包背在背上。 “应该有人在监视我们!待会我开你的车先走,你开我的车拖后一点过去!路上尽量拖延时间!” “好!上京还有两个队员在,要不要通知他们跟上?” “不行!这些人要我一个人过去,如果发现不对,肯定会杀人,然后逃窜!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师姐两人!有你给我做个掩护就行了!我先走了,十分钟后你再出门!” 两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车,离开了民安饭店,没有引起面包车内混混的注意,小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十来分钟后,宇文山的奔驰轿车从出口驶出,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只有一个驾车人的身影。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混混拨通电话,“豪哥,那小子出来了,一个人!” “好,跟上去!小心点,别被他发现!” “明白!”挂断电话,拿电话的混混示意同伴跟上,面包车随即启动,开上车道,小心地吊在宇文山的奔驰后面。 一家会所的客房里,烟雾缭绕,坐在沙发上的罗其旭不停地抽着烟,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罗其旭飞快地抓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说!什么情况?” “那小子已经离开民安饭店,一个人!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电话里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 “嗯,知道了!有情况及时汇报!”把手上的香烟按在烟灰缸中,罗其旭随即挂断电话。随后有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有没有接到绑架之类的报警?” “罗公子,目前没有!您放心,我跟指挥中心里的所有接线员都打过招呼了!如果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嗯,有类似的报警电话打进来,一定要通知我!”对方确认后,罗其旭挂断了电话。 扔掉电话,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烟雾,仰靠在沙发上,“这小子,还真有种,真敢一个人去救人!不过只要你敢去,波钦兄弟就不会让你囫囵个回来!到时候,分了你的资产,老子就出去,到国外继续逍遥自在!” 史立荣级其“五大金刚”的死,让他老子罗红星感到不安的同时,也让罗其旭心神不宁。他老子告诫他尽快出国躲一躲,从他老子的表情中,他同样预感到了事情不妙。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够判他几个死刑了,就开始感到恐惧。 离开民安饭店,躲过混混的监视,心急如焚的宇文山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远远地看到了地平线上那家夜色中黑黢黢的废弃化工厂。这一片本就没有多少人家,**又计划污染企业拆迁,此时更是一片死寂。 在离化工厂差不多一公里,在必经的一条路边,宇文山又发现了一辆熄火停在路边的面包车。神识穿透中,一个光头的中年人,带着两个混混模样的青年,正向自己的来路张望。 看来,这就是劫持者安排的一出后手,如果他报警,警车必经此处,他们就会及时通报给化工厂中的劫匪,劫匪定然会选择杀人逃窜。此处地形复杂,劫匪很容就会逃之夭夭。宇文山稍稍低头,不疾不徐地驶过。躲在车中三个人没有多余,依然盯着他的来路方向,宇文山送了一口气。同时记下了这辆车的车牌号,以及三个人的容貌。 转过一个拐角,宇文山直接关掉车灯,把车开到路边的一处凹陷中,随即息了火。把死神匕首绑在小腿上,检查了一下手枪和**,确认没有问题,打开保险插在后腰上,然后把剩下的**和那小瓶**分装进口袋,宇文山推开车门,矮身融入夜色。 快速穿过两块已能没过脚踝的麦田,然后踩着遍布的瓦砾,借助残垣断壁,宇文山快速潜行到了化工厂大门旁边,伏身在一个土坡上,观察眼前的工厂。这是一个废弃掉的小型化工厂,围墙上刷着的那些很有时代特征的标语,还依稀可辨,应该是生产某种化工原料的,大大的院子,围着七八栋厂房,还有一栋呈U形的二层的办公楼。机器设备、桌椅,甚至门窗,都被拆卸得干干净净,显得空空荡荡。 在办公楼二层的一间办公室内,宇文山终于找到了师姐两人。只是看到她们的样子,宇文山却心如刀绞。两人分别被捆在两根柱子上,蒙了眼,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头发散乱,脸上有被击打的伤痕,两人的嘴角上都挂着血痕!好在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宇文山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开始查看劫匪的位置、规划进攻路线。 神识透视中,化工厂院内的劫匪一共五人,其中一人躲在师姐她们所在房间,正坐在一块木板上检查手中的手枪。剩下四人,有两人端着81式自动步枪,藏在U形办公楼一楼正对大门方向靠边的两个房间里,长枪架在空荡荡的窗台,交叉指向大门;另外两人则持手枪,藏身在两侧的两个房间里,同样也在一楼。 这几个人身着迷彩服,有明显的东南亚特征,身材都不算高大,但都很精壮,各个面含杀气,浑身血气环绕,显然身上都背负着人命。特别是独在二楼的那名劫匪,右眼角一道如蜈蚣一样斜长的伤疤,配合冰冷的眼神,更显狰狞。 许是还没接到宇文山抵近的通知,这几个百死余生的家伙,并不是特别专注,院内两侧持手枪的其中一个家伙,甚至笼着烟火,还在抽烟。 宇文山看了一下手表,计算留给自己时间行动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20分钟。此时一阵微风扬起,宇文山倏然而动。 风起,有沙沙声传来,抽烟的劫匪,蓦然抬头,举枪指向大门口。 第176章送你下地狱(下) “咔嚓”一声颈骨折断的声音响起,抽烟劫匪的头转向后背,最后的意识就是一张近在咫尺年轻、刚毅的脸,以及那冷冽如刀的眼神。 一手扶着软到下来的尸体,一手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手枪,同时伸脚踏住了迸溅的烟火,片刻后,见没有引起其余人的警惕,宇文山轻轻放下尸体,朝最近的那名持长枪的劫匪潜行而去。 神识锁定这名端长枪,枪口指向大门的劫匪,宇文山无声地潜行至他所在房间的后窗。风再起,宇文山单手一撑窗台,越入室内。里面的劫匪似有感应,猛然转身,枪口转向宇文山方向。还没等他把枪口对准宇文山,乌光一闪,削铁如泥的死神匕首直接插进他的眉心,直没至柄。大脑运动中枢被破坏的劫匪,直挺挺地倒向地面。 宇文山飞身扑上,接住了倒向地面的死尸以及脱手的81式步枪。停顿少许,通过神识查看其余劫匪,发现没有被察觉后,宇文山轻轻把尸体和枪放在了地上。拔出死神匕首,在劫匪身上擦掉血迹,插回刀鞘。调整了一下呼吸,宇文山俯身又从后窗越出,悄悄来到绑缚师姐两人,同时也是刀疤脸所在的房间下面。 看清着力点,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踏在一楼的窗台上,紧接着屈膝上跳,宇文山的双手直接搭在了二楼的窗沿上。停顿一下,用神识查看刀疤脸,就在神识刚罩在他身上时,刀疤脸猛地转过身来,同时把枪口指向了后窗。面对黑洞洞的夜空,可能感觉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刀疤脸皱皱眉头,又转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大门方向。 刀疤脸感应之敏锐,吓了宇文山一跳,好在有惊无险,他没有走近查看,否则还真麻烦了。 平静一下,感觉刀疤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前面,宇文山考虑一下,换单手吊住身体,另一只手掏出了那瓶**,单手旋开,同时运转清心诀抵抗药力,抬手在窗台上磕落少许药沫,然后旋紧瓶盖,把药瓶重又放回口袋。 此时,刀疤脸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正拿着对讲机低声呼叫,宇文山虽然听不懂,但也能猜到他在确认同伴是否正常。刀疤的警惕性,让情况陷入危急。 宇文山深吸一口气,曲臂引体向上,轻轻把药粉吹入室内,很快就在不大的室内弥漫开来。几个呼吸之间,师姐和学姐的头就垂落下来,陷入昏迷。刀疤脸也停止了呼叫,身形开始踉跄起来。不过,显然他的抵抗力,远非师姐她们可比,虽然困顿发力、站立不稳,但还没有失去神志。意识到了危险,判定难逃一死,刀疤展现出了他作为悍匪凶悍的一面,没有想着逃离,而是艰难地抬起手枪,准备开枪杀掉人质,挣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一直紧盯他动作的宇文山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猛地手脚并用跳上后窗台,死神匕首在同时电射而出,乌光闪动,刀疤脸握枪的右手随即被齐腕斫断,“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上,鲜血一瞬间喷射而出。剧痛让刀疤脸清醒了一些,他没有想着去止血,而是瞪大充血的双眼,面目狰狞地准备拔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继续刺杀人质。 宇文山怎么可能让他如愿,飞扑上去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部,刀疤脸瞪着双眼不甘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刀疤脸的呼叫,以及后面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剩余两名劫匪的注意,感觉情况不妙的两人,全神戒备,小心掩袭过来。 宇文山捡回死神匕首,飞快地割断师姐两人身上的绳索,把两人在墙角隐秘处藏好,拔出手枪迎了上去。 两名劫匪在楼梯口汇合,交替掩护慢慢爬上二楼。楼道里光线暗淡,先上来的是持长枪的劫匪,他登上二楼,飞快靠在一根柱子上,瞪大双眼观察、侧耳倾听一番,没发现危险,向同伴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后,持枪指向了关押人质的房间方向。另一名劫匪看到手势,踏上二楼,沿着走廊一侧的墙壁,越过长枪同伴,双手持枪,掩杀过去。 “砰!”,同伴刚向前走了几步,一声巨大的枪声从身后传来,同伴就像一节木桩一样扑倒向地面。长枪劫匪悚然一惊,持枪转身朝向枪响方向,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簇火光和随后传来的一声巨响。 “砰!”枪声过后,他身后的柱子上沾染了喷射状的血污、**和碎骨,长枪劫匪眉心带着弹孔,靠着柱子软到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宇文山从稍远处,另一根柱子后面闪身而出,关掉手枪保险,插回腰间,快步向师姐她们走去。 正准备把师姐她们抱起带离弥漫着血腥味的此间,“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宇文山走过去,拿起刀疤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波钦先生,那小子过来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中年人声音。 “哼哼”宇文山一阵冷笑,“你的波钦先生很快就会死了,你应该是那位光头先生吧?” “呃……,你、你是谁?”电话里的人惊恐地问。 “呵呵,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子!等着我来找你吧!”宇文山森然说完,挂断电话。随后又拨通了章伟的电话:“章哥,看到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了吧?……好,车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光头是他们的老大,打晕他们,扔在车里!” 来化工厂的路上,一辆奔驰车随即倒车逼停了一辆已经打火启动的面包车。面包车上的人,跳车准备逃入周边的荒野,奔驰车上下来的章伟,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人一一打晕,用皮带和找来的绳索把他们捆了一个结实,扔回了面包车。 然后开车向化工厂方向驶去。 **施放的药量本来就不多,又处在四面通风的环境中,把师姐两人抱到化工厂门口后,宇文山运用清心诀真气,很快就把她们体内的药力化解掉了,随即两人也就慢慢清醒过来。 等章伟开车到达化工厂门口时,经历极度惊吓的两人,正偎依在宇文山怀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无声流泪。生在和平年代的她们,哪里经受过这些!没有因此精神崩溃已经算是坚强了! 看着她们脸上的伤痕、嘴角的血迹,以及簌簌而下的泪珠,感受到她们心中的恐惧和委屈,宇文山已经出离了愤怒,他没过多地出言安慰,只是铁青着脸,紧紧地把她们抱在怀里。 章伟停下车,开门出来,快步走近。 “章哥”宇文山一边半抱着师姐两人走向车门,一边对章伟说道:“你送她们回去,一定要安顿好,你通知田姐,过去陪陪她们!另外,安排留在上京的兄弟保护她们!” “是!”章伟点头答应,同时为她们打开了后座车门。宇文山一一把她们扶上车。师姐毕竟年长,上车后稍微镇静了一点,止住了流泪,但还忍不住发抖。学姐则紧紧抓住宇文山的手,泪珠不停从带着淤青和红肿的脸上滚落:“小山,你、你……别走,那些人……太、可怕了,危险!” 虽然她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是怎样被救出来的,但她清楚宇文山肯定是想找那些伤害她们的人报仇,想到那些人的穷凶极恶,她忍不住还在为宇文山担心。 宇文山鼻子一酸,给她理了理头发,柔声说道:“姐,没事,那些人已经被我……制服了!有章哥他们陪着,你们放心回去休息!我处理完后续,就去找你们!” 第177章送你下地狱万(完) 冷静下来的师姐明白宇文山此时还要处理很多事,也帮忙安慰学姐,她把学姐抱在怀里:“飞飞,别、别怕!小山还、还有事!我们先、先回去!” 只是那颤抖的语音,表明她自己此时一样仍然心有余悸。 章伟开车远去,宇文山反身回到办公楼二楼。刀疤脸波钦依然还在昏迷,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 宇文山在他右上臂点了几下,止住了流血,又卸掉了他完好的左臂关节,解除了潜在威胁,然后开始用清心诀给他化解药力,体质强悍的波钦很快就醒了过来。 慢慢恢复神志,理清状况的波钦自知必死无疑,他见过宇文山的照片,微光下认出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兄弟本次的刺杀目标,于是虚弱地面对宇文山咧嘴一笑:“桀桀,我……还是小……看你了!我兄弟……都死了……吧?” “是!”宇文山铁青着脸,沉声说:“说吧,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我给你个痛快!” “桀桀,你吓……唬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桀桀——” 宇文山不再跟他废话,伸手在他头顶、心脏和肝脏处个点了一指,同时把三股真气打入他体内。 一瞬间波钦就感觉这三个部位有人在用钝刀不停地剜戳,非人的疼痛随即传来,强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啊——”凄厉的惨叫从波钦的口中发出,远远地传向四方。他蜷缩成一团,开始不停在地上翻滚。三分钟后,几近虚脱的波钦屈服了,他躺在地上不停地朝宇文山点头。宇文山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收回了打入他体内的真气。 疼痛倏忽而去,汗出如浆湿透了衣服的波钦,躺在地上胸膛不停地剧烈起伏。 等他呼吸平复一下,宇文山平静地说:“说吧!” “罗公子,罗、其旭。他……给了我们100万米金,买你……的命!” “路上监视的人也是他安排的?” “是!” “怎么找到他?你们怎么和他联系?” “我们要的是……美元、现钞,说好……完事后,到天人会所……那尾款!他的电话是……” 记下罗其旭的电话号码,宇文山一脚踢在波钦的太阳上,使他再次陷入了昏迷,然后转身出了办公楼,一边走一边拨打了国安武海东的电话。 “武队”接通电话后,宇文山开门见山:“窄渠路××化工厂,有五个杀手,四死一伤,我怀疑是境外佣兵入境作案……” 简单询问几句,武海东直接答应到:“我马上带人过去,有消息会通报给你!” 挂断武海东的电话,宇文山向扔在凹陷处,自己开来的小车疾奔而去。 半个小时后,宇文山的车停在这个新成立,后世蜚声华国的会所门外。时至凌晨2点多,浓妆艳抹的女人三五成群地从边门涌出,随后分散隐没于暗夜中。宇文山拨通了罗其旭的电话。电话马上被接通,罗其旭沙哑着声音急切地问道:“波钦,那小子死了吗?” “呵呵,波钦快死了,那小子却没死!” “嗯?……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罗其旭明显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 “哼哼,我就是你买凶要杀的人宇文山!我想送你下地狱!” 宇文山冷冽的声音如刀一样从听筒中传来,罗其旭头皮发麻,肝胆俱颤,“嘀”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TMD!狗屎!怎……怎么会这样!”罗其旭一边咒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把随身的几件东西,扔进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罗其旭提上包,拿上车钥匙匆匆离开了这间客房。他感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家伙很有可能会找到这里,如果被他逮住……,他已经不敢想了!他现在就想回到公安厅家属院,他父母的房子中,那里保安严密,还有民警守护,那小子一定不敢在那里 两三分钟后,罗其旭驾驶着他的进口跑车,从地下停车场中驶出,拐上马路风驰电掣地向公安家属楼疾驰而去。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宇文山盯住前面罗其旭的跑车,一边寻找机会,一边紧踩油门,牢牢吊在他后面200米左右。 凌晨时分车辆稀少,两辆车以100码以上的速度向前,一前一后先前飞驰。罗其旭眼中,一辆大货车闪烁着红色尾灯,由小到大出现在他前面的车道上,习惯于超速的罗其旭没有减速,而是在离大货车40米处,开始准备变道超车。 可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威压罩在他身上,束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动弹不得。跑车继续前冲,大货车的轮廓变得越来越高大,钢铁的棱角越来越清晰、森然,红色的尾灯越来越惊心、耀眼,预感死期将至的罗其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啊——!” “咚”,跑车直接钻入大货车的底盘下,车窗以上部分被齐齐削去,血沫和碎裂的构件向后方纷纷散落。 后面的小车上,宇文山收回神识威压,避开散落的构件,减速超车后,拐上另一条马路,飞驰而去。神识中那位号称“笑面阎罗”的人渣,已经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 路过天人会所旁边时,宇文山把从刀疤脸处拿来的手提电话扔进了路边的暗马河。然后转向了师姐她们暂住的四合院。 把车停在自己一直开的那辆奔驰后面,宇文山敲响了四合院的院门。 开门的是章伟和另一名暗影队员,门开后,宇文山侧身而入。 “宇哥!”拉住朝二进北房疾走的宇文山,章伟皱着眉头担心地问:“那些人……?你没事吧?” 别人可能感觉不到,经历过无数次搏命厮杀的章伟,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忍不住对事情向后的处理和宇文山自己感到担心。 “章哥,没事!你放心好了!”宇文山拍拍章伟的胳膊微笑着安慰他。 之所以他没有把电话打给警局自己也算熟悉、还帮过的公安局副局长李军,而是选择了国安的老熟人武海东,就是避免麻烦。毕竟他经过的数次厮杀,武海 东都清楚,了解他的过往,大家关系也好,省了接受调查这遭。毕竟他有些手段不能被人评说。 进入正房,秦云川的女朋友田禾揭开盖在身上的毛毯站了起来。 “田姐,谢谢!辛苦你了!她们两人怎么了?”宇文山对临时被叫过来的田禾真诚地道谢,然后问道。 “宇哥,您太客气!应该的!”田禾对宇文山一直心存感激,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是他亲近的人,能帮上忙过来照顾一下,她非常愿意。 “没事了,洗了澡,吃了点安神的药已经都睡下了。” “好,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就行了!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好不容易把三人劝退,宇文山洗了把脸,开始给她们治疗脸上的伤痕。 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药物的原因,两人睡得都很沉。宇文山握住她们手,把清心诀真气导入她们的体内,查验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内伤,才算放下心来。然后,先用清心诀能量给她们调理了一遍身体,再把清心诀真气集中到面部,清心诀能量不计血本地输出,在磅礴的能量作用下,她们脸上的淤青和红肿很快就消失了,而且经过清心诀作用,无论肤质和肤色都远远胜过了从前。这也算宇文山给她们的一点补偿。 第178章不是不报(上) 后半夜被噩梦惊醒,没休息好,心绪不宁的罗红星,连进办公室奉上香茶,赏心悦目的小女警都不想搭理。虎着脸正想翻开今天的早报,看看有没有值得关注的动向,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推开,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板,您……您要挺住哇!”秘书脸上的悲伤,真诚得如同他自己死了老娘一样。 “嗯?……发生了什么事?”罗红星皱着眉头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一直心绪不宁、感觉有些乏力的他,用手掌撑住了桌面。 “其旭,出车祸……没了!”秘书一边用力维系住脸上的悲伤,一边小心地告诉罗红星。他可不希望因为一个不恰当,引来这位后面的小鞋。 “啊!其旭……没了?车祸?” 罗红星的双腿发软,努力用手臂撑住身体,再次确认:“什么时候的事?确认了吗?” “今天凌晨,已经……确认了!”秘书终于挤出了几滴眼泪,面上依然是悲伤的表情,但却安心了许多:毕竟我都流泪了不是? 罗红星心如刀割,颓然跌坐回椅子上。他有两个儿子,老大早些年死于肺病。只剩下罗其旭这个独子,所以宠爱有加。他是凭借丈人的扶持才走上高位的,代价之一就是娶了现在的妻子。而家里的黄脸婆比他大四五岁,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意味着,他罗红星已经算是绝后了! 绝后呀,然后就是绝户!出身微末的罗红星更重视血脉承继,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给我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其旭!他现在哪?”罗红星双眼通红,恶狠狠地吩咐秘书。 “呃……,好,我去安排!……在××医院。” “安排车……” 走出罗红星的办公室,秘书抽动几下嘴角。交警方面反馈过来的消息,就是一件交通意外事故,而且罗其旭超速、追尾负全责。怎么查?查谁呀?因为当事人身份特殊,市局才决定介入调查的。而且反馈过来的信息,基本已经认定为意外致死了呀!不过,他可不想触霉头,还是跑到刑侦那边打了招呼,至于到底怎么查,自然由他们负责。想来他们也不敢敷衍自己这个老板吧! 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罗红星见到了儿子的尸体。陪同的法医没有让他看尸体的头部,白布揭开到尸体的胸口,就又盖了回去。明白那未揭开的白布下,应该是怎样一副惨状,罗红星转头,红肿的眼睛盯住了身旁市局刑侦大队的负责人。 “罗厅……借一步说话!”40岁左右的刑侦大队长唐青屿把他请到了一边。 “罗厅长”唐青屿组织了一下语言,“事发凌晨三点左右,当时车速超过100,没有任何刹车痕迹,怀疑疲劳精神不集中……,另外,车上找到50万米金,和50多克毒品!而且血液中发现……” “呃!……我知道了!能按交通意外结案吧?” 唐青屿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考虑到毕竟人已经死了,最后还是点下了头。 蹒跚着步子,坐上车,罗红星回到了厅里。不久,国安行动处的人就找了过来。目的是请他协助调查他儿子,雇拥境外杀手、佣兵绑架、杀人一案。因为涉及境外暴力分子,国安直接接手了。他副厅长的身份,还是发挥了作用,在有意为之的情况下,罗红星从他们口中,听出了那个小子就是此案的目标人物。这一点从幸存的劫匪和光头老大以及他的两个马仔口中都得到了证实。 送走国安的人,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死灰的罗红星瘫坐在椅子上:他的政治生命结束了!无论是那包50克的毒品,还是雇凶杀人,都足以导致这一点。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领一个闲职,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吧。 姜立伟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昨晚父亲姜华的话让他心里没底。早晨,正在吃早饭,死党周鑫和黄彪联袂上门,然后他就知道了“笑面阎罗”罗其旭丧身车祸、死无全尸。打发走心有戚戚焉、六神无主,向他求安慰、要指引的两个不长进小弟,他失神地在餐桌边坐下,没有了任何胃口。 前天还在一起谋划浮世的人,现在死无全尸、殒命车下,除了给他带来震撼、感叹世事无常外,更多的是后悔和惊惧。他都没去打听那个人是否如罗其旭计划的那样,已经被抹掉,直觉就告诉他,那个家伙一定还活得好好的。而且罗的死,肯定跟他脱不开干系。对于他会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姜立伟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只是,是不是也让自己永远闭嘴的区别而已。 倨傲的他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在贾公子的授意下,出面攒这个局。现在没落到丁点好处,反而和这个杀坯结了怨——父亲一系同盟有可能因此受损,自己也麻烦缠身!真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择招惹那小子。 “叮铃铃”骤然而起的电话声,让他大感惊悚。迟疑、缓慢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姜总”新锐贸易的负责人佟天成透着焦虑、惊恐:“不好了!公司被举报查封了!是税务总局和工商总局联合带人查封的!” “啊?那套暗账有没有……”姜立伟颤声问,还带着一点期望。 “都被他们带走了!还在里面……发现了200克毒品!高纯度的***呀!” “什么,怎么会有毒品?呃……”姜立伟惊怒的同时,想到了罗其旭对付宇文山的手段,似曾相识呀! 深吸几口气,平静一下,姜立伟对佟天成说:“你拿上护照,马上去机场,我找人帮你买去加国的机票,你出去躲一躲!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出、出国?我、我……”佟天成迟疑了,他明白出国意味着什么——替罪羊,新锐贸易的所有罪责都会堆到他的头上。什么时候能回来与家人团聚,鬼才知道!但一想到自己作为名义上的企业拥有者,有可能受到的惩罚,以及那包说不清道不明的毒品,他就犹豫了。 “别啰嗦!”镇静下来的姜立伟分得清利弊,果断地说道:“就这样办吧,你留下来对大家都没好处!2000万,1000万给你转到国外,1000万给你家里!我马上让人去办,你也马上出发!” 挂断佟天成的电话,姜立伟马上打给自己的秘书,让他安排机票和转款。 然后打电话把公司被查封的事告诉了父亲,姜华告诉他马上处理掉收尾,自己找人探探情况,看能否压下来后,匆匆挂了电话。 他又把电话打给了贾公子,可是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连续拨打了几次都是如此,他恨不得掐死那个假模假样的贾公子。 没办法,他把电话打给了孔令轩。他老子在市税务分局任职,本想让他拜托老子想想办法,看能否压下,最不济也要先搞清状况。没想到,这小子睡得迷迷糊糊,竟然不相信公司已被查封。费了好大劲才让他相信这是事实,认清状况,这小子反而带着哭腔问姜立伟该怎么办! 压下骂人的冲动,教他该怎么做后,姜立伟疲惫地挂了电话。 他们这个小团体以贾公子、姜立伟、罗其旭为主,占了大头。他们一起经营了几家公司,其中新锐贸易是重点,余者都是小打小闹。姜立伟负责管理的这家新锐贸易,这几年给众人赚了很多钱。现在出事了,这些人的不堪之态,让他非常失望,真是后悔选择跟他们共事。现在关键就是如何把佟天成送出国,只要他一到国外,所有的麻烦也就跟着他一起走了。如果能逃过此劫,还是跟他们划清界限为好。 第179章不是不报(中) 一大早,七点多一点田禾就赶了过来,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揭开盖在上面的厚棉布,她把一大摞金黄的油饼、几个炒制过的小咸菜和一小锅白米粥放在了餐桌上。很快房间里就充斥了诱人的食物香味。 洗漱完毕,宇文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张油饼,卷上些咸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对田禾说:“田姐,您这油饼真是绝了!” 田禾见他吃得香甜,笑着说道:“宇哥,哪有!都是普通的吃食。”同时,顺手帮他盛了一碗米粥,放在他面前。 “宇哥,妍姐她们醒了吗?”田禾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方面问。 “还没有。让她们睡吧,受了惊吓的人,多睡一会好!”惊悸导致的精神紧张、焦虑,深度睡眠才是最好的治疗手段。宇文山昨晚给她们调理血脉,也是为了让她们能睡个长觉。 田禾收拾了一下房间,把房间整理齐整,就出去工作了。新招的几个员工由田禾代为通知,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倒也不怕师姐她们的事外传。 10点多左右,章伟匆匆而来。 “宇哥,搞定了!那个姓佟的,确实准备逃出国,李军局长他们的人,把他从飞机上揪下来秘密关押了!那包**,李局长非常重视,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章伟一口气说完,看到餐桌上剩下的食物,也没客气,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来。一大早他就混在李军的队伍里,带着税务、工商稽查人员查封了新锐贸易,到现在还没吃早饭,早就饿了。 “李局长应该有所察觉吧?”宇文山给他盛了一碗尚有余温的米粥问。 “嗯——”章伟回想了一下当时李军看到毒品时的表情,回答:“那家伙也是个人精,当我找上他的时候,他应该就有猜测了。更别提我还暗示他,**袋子上有某些人的指纹了!” “嗯,无所谓,李局长算是自己人,没关系。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让他们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嗯。这些公子哥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好日子不过,整天搞东搞西的!”章伟一边嚼着油饼卷咸菜,一边感慨。 “呵呵!看不清自己,太膨胀了!”宇文山也有同感。凭借这些人的地位,无论做点什么,好好经营,丰衣足食哪里会有问题! 章伟吃过东西,拿了宇文山民安饭店的房卡又匆匆而去。 临近中午12点,师姐和学姐先后醒来。经过长时间的深度睡眠,她们的精神状态基本恢复过来。当她们洗漱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容颜,不仅伤痕全无,而且更显娇艳,震惊不已。师姐还好一点,学姐直接含着牙刷、穿着睡衣就跑进了客厅。如果不是看到宇文山还穿着昨天那套又脏又皱的衣服,她都怀疑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小山,这、这是怎么……回事?”学姐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指着自己的脸,嘴里都是泡沫,又惊又喜地问宇文山。 “呵呵,我怎么知道!姐,您还是快点刷牙去吧,一脸的泡沫!啧啧!”学姐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恢复,宇文山非常高兴,放下心来的他,故作嫌弃状打趣道。只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把称呼从“学姐”改成了更为亲近的一个“姐”字。 “哼!”学姐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迈开一双大长腿转身又冲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洗漱完毕的颜妍师姐盘着一头青丝,换了居家服走进客厅。面色红润、细嫩尤胜往昔的她更显御姐风范。同样发现了脸上不可思议的变化,而且精神饱满、浑身透着舒爽的她,也是充满了疑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小山,这是怎么回事?”许是听到了学姐和他的对话,师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 “呵呵,您管它呢,漂亮不好吗!”宇文山不想解释,他也解释不清。 “师姐”敷衍了一句,宇文山正色道:“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们了!” 刀疤脸劫匪打电话的时候,师姐他们是有听到的,知道那些歹徒真正的目标是宇文山,她们则是请其入彀的诱饵。得知她们遭难,宇文山在电话中充满关切与歹徒的对话,她们也隐隐听到,后面他又毫不犹豫地只身犯险,救出自己两人,颜妍对他不但没有一丝怨气,反而更多的是感动、感激。她也算明白了,自己的小侄女,还有那个大咧咧的柳絮飞,为什么会一往情深。 “嗨,你乱说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也要怪那些歹徒和他们身后的人!”颜妍师姐安慰他。 “小山!”正说着,学姐洗了脸,披着如瀑的长发、依然穿着睡衣走进客厅。 “你快说说,昨天是怎么救出我和妍姐的?还有,我们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一向大咧咧的学姐,直接抓住宇文山的胳膊问道。她更不会埋怨宇文山,他单枪匹马出现在自己眼前,救自己出虎口,现在回想起来,剩下的更多的是被在乎的甜蜜。 发现师姐一脸了然的似笑非笑,宇文山无奈地挠挠头,开始胡诌。 “呵呵,我昨天脚踩七彩祥云,身披金甲,手持金箍棒,从天而降。一棒一个,把众匪人打得**迸裂,结果了他们的性命,救出两位仙子。然后对着两位仙子,吹了一口仙气,你们就恢复了如画美颜!……” “滚!”学姐摔开他的胳膊,佯怒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你没吹仙气,而是吹了牛皮!” “哟,都起来了?”这时田禾推门走了进来,宇文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田姐,我们中午还吃烙饼吧?你烙的饼太好吃了!”宇文山借机岔开了话题。一说到吃饭,师姐两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学姐也不再追问。她自然看出宇文山不愿意说,知道他在乎自己也就够了,原因、真相,无所谓了。 “好,我马上做!”他带来的饼,已被章伟和宇文山两个大肚汉消灭干净,知道他爱吃,田禾笑着答应。 师姐跟田禾一起走进厨房准备中饭,学姐迟疑了一下,给了宇文山一个“回头算账”的眼神,也跟了进去。 待三女离开,宇文山给自己泡了杯师姐的速溶咖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对于罗红星父子,他早已下定决心,必除之后快。现在罗其旭已被送走,就剩下那个老畜生了。鉴于他的身份地位,还真不好下手!宇文山不由皱起了眉头。 “吱呀”房门被推开,章伟返回而入。 “宇哥,都存好了!”走进来的章伟递给宇文山一份银行保险箱租用文件。 “好,辛苦了!”宇文山把文件接过放进自己随身的双肩包,道了声辛苦。 然后对着餐厅方向喊道:“田姐、师姐,多做一点,章哥也在……哦,还要加上薛掌柜!”刚才,透过窗户,他发现薛达夫掌柜提着大包小包,掏老宅子回来,把他也算在了里面。 “知道了!”厨房里传来师姐的回答。 章伟给自己泡了杯茶,一边吹着浮茶,一边说:“李局长说,罗其旭一案,已经定性:交通意外,负全责!明天上午尸体火化!” 宇文山和章伟配合日久,产生的默契很多话已经不需要多说。宇文山了然地对他点点头,同时一个计划浮现在脑海。 中午,田禾她们烙了油饼,又整治出七八个小菜,宇文山喊上薛掌柜,再加上负责师姐她们安全的那个小队兄弟,七八个人凑了一桌,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中饭。 饭后,感觉师姐两人已经没什么事了,宇文山返回了民安饭店。 第180章不是不报(下) 下午,四点多罗红星处理完儿子的事,佝偻着身体,疲惫地回到家里。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单位向厅长告了假。这一遭的经历让他心中凉凉。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厅长先生适度地表示了自己同感却不“身受”的悲痛和慰问,但面子上的言语过后,避之如排泄物的意图还是经过掩饰委婉地表露出来。离开厅长办公室,相熟的几个平级同僚同样过来表达了一番不要钱的慰问,随即闪身离开,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陪他喝上杯茶。缺乏真诚的程度,到了让他感觉这几个人是为了规则、世故过来打卡的地步。随后,主管的手下们也一一过来,态度上的真诚超过了那几个同僚,但逃跑的速度却尤有过之,这让那份不知真假的“真诚”失了成色,空留下几句失去颜色、温度的“节哀顺变”。再下级一点的警员,碍于身份限制,只需点头表示慰问,够不上要多说、陪坐的级别,倒显得更正常了一些。 回到家,早已失去娘家人的依仗,只想过贵妇生活,对他的混蛋行为装聋作哑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像极了罗其旭的那张肥腻的胖脸,失去了脂粉的掩盖,露出了枯黄的本来面目。但红肿的双眼,让经历了一番世态炎凉他更感到悲凉——除他之外,只有这么一个人对罗其旭的死感到真心的悲伤了吧! 看到罗红星回来,他像找到宣泄的对象,猛地站起来大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报应到儿子身上了!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充斥了整个房间。 回到民安饭店,洗了个热水澡,考虑了一番要实施的行动方案,宇文山拿出这学期的几门课本,看了起来。到现在,虽然财院的学历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他还是不想放弃,但剩下的除了是一种要善始善终的执念,就是对平静、美好的校园生活心留期盼不忍放手了。 傍晚6点多,初夏的晚霞映红西天,又把几本课本翻阅了一遍的宇文山,推开椅子,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正想下楼吃饭的宇文山接到一个久违了的人的电话。 “魏秘书您好!好久不见!”宇文山对着电话热情地打招呼。 “呵呵,是好久没见面了!……宇文先生老板要请您吃饭,不知您有没时间?”杨家二叔杨卫国的秘书魏大勇,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到奇怪和怀念。他已经跟杨卫国好久了,随着老板职务、地位的提升,这种征询式问话,他已经好久没为自己老板说过了。 “哈哈,市长先生有请,当然有时间了!在哪里?”宇文山对魏大秘的问题也感到有趣,笑着答应了。 魏大勇说了一个地址,宇文山记下后,双方结束了通话。 杨卫国选在的地方离民安饭店不远,在正仪路市**和民安饭店中间,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是一个二层小楼的中小型饭店,装修的不算豪华,但很干净。 接到宇文山,魏大勇就借故走了。包厢不大,没什么多余设置,但胜在清爽干净。杨卫国招呼宇文山坐下,随即吩咐服务员上菜,很快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子。屏退服务员后,宇文山打开桌子上的那瓶五年陈56度二锅头,一边给双方倒酒一边说:“杨叔,没想到您老好这一口!”倒完酒,宇文山扬了扬手中的酒瓶。 “呵呵,我年轻的时候,还就爱喝这个,痛快、够劲!”杨卫国看着面前的宇文山,越看越喜欢——你小子不就是这样吗,刚烈、狠辣!如果有个合适年龄的女儿一定选择他作为女婿。至于其余亲戚家那些同龄,整天只知道涂脂抹粉、享受生活的女孩晚辈,还是算了——那时雄鹰和燕雀的区别,凑不到一起去。 两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一瓶高度白酒见底,桌上的四菜一汤也消灭大半。眼见着饭局进入尾声,除了闲聊一些家常、趣事外,对于此番的目的,杨卫国闭口不谈,宇文山更是不闻不问,这一老一少像极了无事凑在一起闲聊、吃饭的父子。 临近结束,杨卫国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你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 “呵呵,杨叔,您有什么教诲请讲!”宇文山给他茶杯加了水,笑着应答。 “小山”杨卫国正色道:“过刚易折!有些事不一定要硬碰硬来处理,虽然那样更痛快、解恨。……” 宇文山对杨卫国点点头,示意自己省的。 “……昨天,罗其旭跑车后面有一辆同样速度的小车,紧随其后……,他雇凶绑架了你的朋友,虽然最后失败,由不得让人联想到你!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有自己的分寸,但不要做过激之事!——咱们受了委屈,总有办法找回来不是?我和你大伯,还有老爷子,都会为此帮你!”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二叔!”宇文山向视自己为子侄的杨家二叔杨卫国真心道谢。昨晚的事,虽然没人能确定是他的出手,但也经不起推敲。如果有心人盯上这点,引来麻烦是肯定的。毕竟宇文山身上的秘密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你关注的那几个人,姜家小子、罗家小子都不用提了;罗红星这家伙,早被有关方面盯上了,借助他儿子这次的引子,已经没几天了,锒铛入狱是轻的……” 宇文山皱了下眉头,还是答道:“二叔,我知道了!”他明白杨家二叔的意思,不过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杨卫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你明白就好!……不要,也不用做傻事!” 把杨家二叔送上车,宇文山回到民安饭店。刚走进大厅,金遗民就从休闲茶座方向迎了上来。宇文山一阵无语:这家伙坐在楼下等人这是上瘾了呀! “你要找我,打电话就好了,犯得着在大厅等我吗?” “呵呵,我也刚到。考虑到师叔祖的习惯,应该是有事外出,很快就会回来……”金遗民呵呵一笑:“再说了,我还有东西要交给您呢!” 原来金罗两家比武的日子日进,已经回米国的老师兄了解到罗庆明为了确保胜利,又找了两名新帮手进来。而且找的人都不是善于之辈。为了让宇文山做到知己知彼,特意搜罗到这两人的录像、资料,邮寄过来让他研究比对。本次比武约斗,对老师兄一族有多重要,宇文山也了解,这就难怪他在楼下坐等了。 看过两人的录像和文字资料,宇文山大致了解到这两人大致相当于人级后期巅峰的样子后,就失去了兴趣。告诉金遗民没有问题后,就把他强行送走了。为了让他安心,宇文山不得不用四成力度打了他一拳,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心满意足地离开,宇文山一阵恶寒。 第二天清晨5点多,一个戴眼镜的长发青年从民安饭店的员工通道离开,绕过几栋低矮建筑在大路边拦了一辆黄面的,朝东郊而去。 上午七点多,一夜没睡好非常憔悴的罗红星,带着同样面如死灰的妻子来到东郊殡仪馆。在这里,他将为儿子做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然后就地火化。跟他同来的除了妻子、司机之外,还有那个帮他干了很多事的楼秘书。 在停车场下了车,楼秘书落后罗红星半步,陪在自己老板身旁,走进殡仪馆大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长发青年跛着一条腿,手捧一束白菊花,低着头,一脚高、一脚底,正对着罗红星,从里面走出来。 青年和三人抵近,才抬头发现对面有人,慌忙让行,没想到脚下一绊,直接跌进了罗红星怀里。在双方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藏在白菊花下的食指戳在了罗红星的心脏处。罗红星厌恶地拨开这个瘸子,青年向侧前扑倒,直接摔到在了楼秘书的脚下,好巧不巧曲起的食指关节戳中了楼秘书的小腿三阴交穴。 第181章报应(上) 穆挽琴是民安饭店的总经理,米国沃顿商学院毕业后回国,机缘巧合之下进了民安饭店。三年时间,不到三十岁的她就民安饭店总经理的位置。身边的人都羡慕她的成功,父母也都以她为荣,但她却并不满足。总觉得困在民安饭店这小小一隅,已经没有了继续施展才华的舞台。 8点多一点,她准时通过员工通道,准备进入自己位于行政楼层的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前面一个长发青年,身材魁梧、挺拔,闪身之间消失在了通道尽头。记忆力超群的穆挽琴感觉这个背影非常眼熟,但她可以确定,绝不是饭店里的员工。那么肯定就是客人了,不过为什么要走员工通道呢? 穆挽琴非常疑惑,好奇心驱使下,她紧走几步追了上去,在通道尽头处,她左右张望,那个熟悉的背影早已失却了踪迹。 失望了仅仅两秒钟,穆挽琴就哑然笑了。不管是不是饭店客人,自己熟不熟悉,走一次员工通道又不会让饭店损失什么,自己这是好奇个什么劲呢?想来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乏味了,这种事都引起了自己的兴趣!看来是到了要变一变的地步了。 8点半,饭店里针对VIP客人提供的叫醒服务电话准时响起,重新换好睡衣的宇文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了谢,挂断了电话。随后他又拨通了餐厅的电话,点了餐后,开始洗漱。他一边刷牙,一边回想庄蝶老师留给他的电话号码:过两天就能通知她恶魔已除,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姜立伟昨晚又没睡好。孔令轩昨天下午告诉他,通过税务系统里的家里人打探,新锐贸易的账目资料,一拿到总局就被彻底封存了,没有总局领导的首肯,任何人不得查阅。这让一向敏锐的姜立伟,不但没有感觉放松,反而有一种风雨欲来、大祸将至的强烈预感。当他把这些告诉父亲时,老谋深算的姜华脸现苦色,斟酌了好一会,告诉他尽快确定新锐贸易的总经理佟天成是否顺利到达国外,再嘱咐他这两天哪都不要去,老实呆在家里,然后就没了下文。 而那个该死的贾公子依然联系不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罗其旭身死,周鑫和黄彪已被家里禁足,孔令轩不顶用,另外两个顺道发财的公子哥更加指望不上,他们这个因为利益凑在一起的小团体已经分崩离析,一副作鸟兽散的情形,这更加剧了他心中的焦虑。 现在已经将近九点,正常推算,佟天成已经踏上了北美大陆。按照约定,一落地佟天成就会电话告知。望眼欲穿的姜立伟拿着电话,在书房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心里不停地祈祷:一定不要出什么差错!快点来电话呀! 万宇劫后重生,商中华、关黎明、芮世铭、王艳等人分驻各地,忙得晕头转向。经此一遭,万宇地产已经深入人心。宇文山后续资金追加,一笔笔银行低息贷款入账,资源充足的万宇地产迎来了跃进式的发展。土地、项目持有量,稳稳地跻身一流行列。开工、预计开工的项目,在东部、北部经济最发达地区遍地开花,已经开始向省会以外的三级城市扩展。万宇遭难时弃万宇而去的一部分供货商、工程商悔得肠子都青了,纷纷厚着脸皮再次找上门来。在商中华的授意下,各部门的人一律礼貌接待,但是谈合作却绝无可能。也有人想通过明暗两道找人说项,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官面上的人,一听到万宇地产,连称不要害我,坚辞不受;混边缘地带的人,高端的明白情况,直接赶人,低端的刚弄出点事端,不用万宇出手,警察叔叔直接找上门来请去喝茶,从而偃旗息鼓——他们生怕被万宇抓到把柄,捅到媒体上,到时候就不光是丢人的事了,丢官也有可能!何况,万宇也不是不通世故,在金钱和物资上,还多有打理呢!几次下来以后,这部分人认清形势,也就绝了这些念头。 画颜医药上京分厂已经全面竣工,正在安装调试设备,六月中下旬就能正常开工生产。 经过两天的修整,师姐和学姐两人已经走出被绑架的阴影,士礼一一零号交付后,已经开始布置展厅。按照原来的预想,以居家的形势把书画和古玩糅合在一起,达到古今、人居的和谐统一。每个展厅是交易场所,同时也是起居之地,用这种具有代入感的方式,让进入展厅的买家如置身穿越时空,激发其对于美和艺术的感悟。 转一圈,在青妍斋那边和薛掌柜聊了一会向后的经营方向,欣赏了一番这段时间掌柜先生新入手的珍稀玩意儿,和师姐她们吃了一餐盒饭午餐,宇文山施施然回到民安饭店。九零号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时一应家具已经齐整,又在师姐的主导下,重新做了一番布置,美不胜收,完全达到了入住的标准。只需再购买一些床上用品、细软、餐具、锅碗瓢盆等杂物就能搬进去了。这让住酒店住烦了的宇文山非常期待。 乐悠悠的宇文山刚进入饭店大堂,四个警察带着两个着便装的青年从电梯方向迎面而来。四名最高警衔为三级警督的警察对宇文山视而不见,那两个便装青年见到宇文山却齐齐地脚下一顿,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却也没有停留,与宇文山擦身而过。两名青年一身精悍、铁血之气,身形矫健敏捷,看起来很像有关部门的人。这两人显然知道自己,看着他们穿过门厅离去,宇文山非常疑惑:他们过来干什么? “宇文先生”,听到有人叫自己,宇文山转过头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干练的女人迎面而来。 “我是民安饭店的总经理穆挽琴,刚才的那些人,搜查了您的房间!真是不好意思!他们有搜查证……我们也没有办法!实在抱歉!” “呃……”宇文山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心思一转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微笑道:“穆总,没关系,我理解!” “我接到客房经理的通知就赶了过去,但他们……”对宇文山这个VIP客人,穆挽琴很有好感,温雅、有礼,听说还是一个大公司的幕后老板,不想失去客户的她尝试让宇文山理解饭店的难处。 “没关系!不管怎么说,谢谢您了!”对于自己房间被搜,宇文山早有预感,示意穆挽琴不要在意,顺便道了谢。 聊了几句,宇文山抬腿向电梯方向走去。看着他的背影,一个长发青年的影子出现在穆挽琴的脑海中:太像了,难道是他? 一进入房间,宇文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房间里被翻弄得乱七八糟,壁橱门大开着,他自己的衣服等私人物品被散乱地扔在床上,双肩包也被拉开了拉链,里面被翻得一塌糊涂,行李箱也没能幸免,同样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床下,甚至床垫都有被查看的痕迹。房间配备的保险箱被打开了,好在里面的枪、**和死神匕首还在。他们要找到东西,宇文山大概猜到了。那里面体现出来的龌龊,可能会致很多人于死地,动摇一派力量的根基,也难怪他们如此疯狂、不顾一切。 宇文山铁青着脸考虑一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杨伯,刚才警卫局有人强行搜查了我在饭店里的房间……” “哦?”电话里杨胜利很是吃惊,“你自己没事吧?” “没事!趁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进来的!” “那就好。看来……有些人是急了!连基本规则都不顾了!我今天晚上到上京,事情该结束了……。别急,等我电话!” 第182章报应(下) 挂了杨胜利的电话,宇文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锁了保险箱,然后就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员过来清 二十分钟后,房间恢复了整洁。服务员告辞离开,宇文山坐在小厅的沙发上给自己泡了杯茶。他呷了口茶,抬头看着进入初夏的上京:是该结束了。 他无意卷入纷争,也不想成为谁的棋子,他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依照自己的理房间。本心行事。 被强行搜查的事,他能猜到是什么样的人主使的,对此他虽然感到无奈,但也不惧。相信到时候,某些人会给他一个说法的。不过,他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权利纷争没有兴趣,更想早点脱身而出,过自己该过的生活。 想到这,他拿起了电话拨出:“章哥,那人怎么样了?” “我通过里面的医生打听了,结束了!死因是心脏病突发!”章伟的电话里声音嘈杂,他低声说。 “哦,还有一个人也进来了——那个姓楼的秘书!听说浑身无力,肝肾都出了问题。还有一个症状小便失禁,真的‘漏’了!以后要带尿不湿了!” “哼,人在做天在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算了,撤吧!” 挂断章伟的电话,宇文山吐出来一口浊气,感觉舒畅了一些。是时候通知庄老师了,但愿这个可怜的女人,能早日走出那段梦魇。 “庄老师在吗?我是宇文山!”宇文山拨通了庄蝶留下的电话。 “你好,我就是。你……” “庄老师,那个畜生死了!”宇文山轻声对电话里的庄蝶说道。 “啊?死了?真的吗?”电话里的声音颤抖着,里面百味杂陈。 “是真的!您放心吧!”宇文山肯定地回答。 “呜呜、呜呜——”痛快的哭声从听筒中传来,让人心生酸楚。 宇文山掐断了电话。哭吧,把心中的委屈、屈辱都哭出来,然后开始新生活吧!在这一刻宇文山心中积存的那份不安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庄蝶老师的祝福。 晚上,宇文山买了一大堆鸡鸭鱼肉等食材,拿到师姐她们暂住的四合院。等师姐她们从士礼一一零号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八个东北口味的大菜。 跟师姐她们一起回来的除了那名负责保护她们的小队队员外,因为秦云川人在外地,田禾也被师姐叫了过来。累了一天本来想随便对付一顿的他们,看到宇文山弄得这一大桌子菜,开心得不行。简单洗漱一下就坐到了桌边。 学姐夹了一口家常小凉菜,尝过之后,甚是满意:“小山,没想到你还有这份手艺!怎么着,你这个黑心老板今天是良心发现了吗,怎么想起给我们做这么多好菜?” 宇文山一边给章伟拨电话,一边抽空回答:“嘿嘿,这不是看你们辛苦吗,慰劳一下你们!……喂,章哥,赶紧到我师姐这边来,一起喝两杯!快点哦,晚了就被偷吃光了!” “滚!谁偷吃了?我就是想试试你的手艺!”学姐佯怒锤了宇文山胸口一拳。 宇文山笑着躲开。师姐听他这样说,反身又进了厨房,随后拿了两瓶牛栏山出来,放到桌上。宇文山和那位叫何兵的兄弟每人开了一瓶,给大家一一倒满。 章伟很快赶了过来,大家随即开动。一桌人都不怵白酒,再加上宇文山做的菜虽然没啥卖相可言,但味道足够,很符合众人的口味,吃得很是顺口,所以说说笑笑之间,两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底。何兵又跑到外边的小店,买了一瓶才将将够。宇文山一个人就喝了差不多七八两。 学姐本来就奇怪宇文山今天怎么会过来给她们做菜,看到他这副酒到杯干的样子,更确定了他心里有事。她平时虽然大咧咧的,但跟他接触久了,了解他行事方式,又情愫暗寄,能发现他的不对并不奇怪。坐在旁边的她伸出手想去握宇文山放在桌上的大手,给他安慰,却迟疑了几下,还是收了回来。 等章伟、田禾离开回去休息,何兵也回了自己暂住的门房,宇文山对师姐两人说道:“你们以后还是不要住在一一零号那边了,毕竟人来人往的不方便。灯芯胡同那边两座院子,你们随便选一座住吧!”这也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之一。 “小山”师姐也发现了他心里有事,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宇文山心中温暖:“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有点累了……” 其实他自己都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态,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那么想找亲近之人好好喝一顿大酒?为什么想看到她们脸上那开心的笑容?——也许就是为了证明守护二字吧? 出了院子,在师姐和学姐关切的注视中,宇文山挥手离开。 宇文山信步向民安饭店方向走去。夜风习习,间或有路人说笑声、车声传入耳中,行人三三两两,或匆匆或闲适擦肩而过。 没走多远,转过一个街角,信步向前的宇文山,突然被两个壮汉拦住了去路。 “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老板想见你!”两人穿着黑色西装,孔武有力,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对宇文山说,口气中充满不可置疑。 “呵呵”心绪不畅、小有郁结的宇文山把两只手从裤子口袋中抽出,哂笑:“如果我说不去呢?” “你最好配合,省得我们用强!”另一个壮汉抬起胳膊按在宇文山肩上说。另一个也双膝微曲,做出一副随时动粗的样子。 “拿开!”看着面前这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宇文山沉声到。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两名壮汉发一声喊,抓腕抵肩,左右同时动手,就像直接拿下宇文山。 本就心情不爽的宇文山,曲肘夹臂后撤半步躲过他们的擒拿,右脚横踢一人前突的小腿迎面骨,同时拧腰摆臂击向另一人的腮部。 “咔”“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两名保镖一人捧着小腿单膝跪倒在地,另一人则踉跄着跌向一边。 一个回合完败下来的两人,捂着痛处,吃惊地看着宇文山,一时没了言语。 “哼,还想用强吗?”宇文山沉声道:“不过,如此派头,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老板到底是谁?!” 宇文山轻松写意地破了他们的擒拿,同时还让两人吃了苦头,精于搏击的两人都能开出,他根本没尽全力,这让两人对宇文山心生敬畏。 “嘶!……我们老板姓贾,他想见见你!就在那边。”被踢中小腿的家伙,咧着嘴慢慢站起身来,对宇文山说,同时伸手指了指街对面亮着招牌的一家咖啡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宇文山张目望去。同时打开了神识穿透,一个国字脸的人在二楼的包厢里正皱着眉头向这边张望,宇文山冲着他遥遥一笑。 “好!带路吧!”能在这个位置拦住自己,显然知道自己的行踪,另外,能带如此精悍的两名保镖出门,都显示了这名“老板”的不凡。知道自己的行踪,师姐她们肯定也被查到了,宇文山不想给她们留下危险,倒是真要看看他想干些什么,以便应对。 “呃……”感觉宇文山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凌厉如刀,包厢里的青年心中一惊。相距太远,他不相信宇文山真能看清自己,但那意味深长的一笑,作何解释? 第183章没有对错 在包厢的椅子上落座,跟随同进来的服务员要了杯龙井,宇文山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此人不到40岁,白衬衫黑色夹克,国字脸,双眼狭长,满面官威,一看就是官场中人。 “咳咳,敝人姓贾,西北××市长!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跟宇文山先生有些龃龉,冒昧请您过来,有些事想跟您协商……” 中年人身为一市之长,所到之处多受礼敬,宇文山的态度让他有些微恼,但想到此行目的,还是率先开了口。 “嚯,请——我过来?不应该是‘擒’我过来吗?”宇文山哂然一笑答道。 “呵呵,是他们鲁莽了,实在对不住!”市长先生并不否认。本来是想给宇文山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却成了宇文山挤兑人的话柄。 “哼哼,市长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下午搜查我房间的,就是你的人吧?”宇文山眯起双眼,凛冽的寒光在眼中闪烁,同时放开神识,调动神识威压罩住了这个一脸官威、正厅级的一个大市之长。 “不要试图,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哼哼!”恼怒其运用权势,随意搜查自己的房间,更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强大的威压一时磅礴而出,狠狠地压在他的身上。 “呃……”贾市长心脏狂跳,肝胆欲裂,汗毛耸立,只感此时对面的青年化身百仞高山,正向自己倾轧过来;而眼中的寒光化成到刀剑,转瞬及身!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失了一贯的酌定、淡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哼!”几息之后,宇文山一声冷笑撤了威压,拿起桌上的热茶轻呷了一口。 “呼……”一瞬间,贾市长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长舒一口,竟然产生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再看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家伙,已经没有了半点轻视:这是个什么怪物呀! “那个……宇文先生”定了定神,贾市长开口道:“舍弟不成器,冒犯了宇文先生,我贾家恳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浑身不自在的他,想早一点完成父亲嘱托之事,以便早点远离这个怪物,所以开门见山直白道出此行目的。 “当然,我贾家也会给出对您的赔偿!” “哦?怎样算放他一马?你们又能做出什么补偿?”宇文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对他们想要怎么做还真是非常好奇。 “舍弟已经被送进西北军营,短时间内不会回上京。您只需不再揪住那家贸易公司不放就可以了,贾家承情,定有后报!另外,国家的损失,他会补齐;对您的赔偿,您尽可以提出,我们尽力做到!” “哦?账册等证据,不是已经被有关部门收缴了吗?我怎么做影响不大吧?” “这……”贾市长略一迟疑,出于官场多年历练形成的谨慎,他斟酌一下,试探着说:“您处理掉手上有关的东西,不再提及即可。” 对于他的试探,宇文山哂然再笑:“呵呵,我手上的东西?不提也罢!……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一下,有必要的话,我们再谈吧!另外,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不要打我身边人的注意!否则……” “啊?”对于宇文山的威胁,贾市长感到憋屈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忌惮。对宇文山已经调查通透的他自然清楚,从建宁到上京,与他为敌的官员无一幸免,或身陷囹圄,或身死魂消,如果没有决胜的把握,他可不想与宇文山为敌。甚至与此前猜测印证,他觉得罗红星父子的死太过突然,中间少不了宇文山的原因,只是没有证据而已。这让前途一片光明的他更感忌惮。 “好……您放心!”贾市长艰难开口,作为一市之长的他有些憋屈:“我贾家不会做出那样……下作的事!” 从咖啡厅里出来,宇文山已经没有了继续闲逛的兴趣,打车回到了民安饭店。本想问一下杨家大伯杨胜利那边的情况,考虑一下还是作罢,转而打电话给了建宁的邓青岚。 “岚岚,我们在上京的家已经收拾利索了,你这个女主人是不是抽空过来布置一下?” “啊,真的?太好了!”邓青岚清脆、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我想办法请两天假,到上京我们一起布置!你等我哦!”两人聚少离多,她非常想念恋人,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她恨不得马上飞到恋人身边,与他共同分享快乐。 “好,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小心一点!”邓青岚的声音像带着魔力,令一直郁结的宇文山心中豁然开朗,同样开心地应道。 第二天下午,杨家大伯杨胜利约宇文山见面,宇文山如约而至。在一家私密雅致的茶舍内,宇文山见到了杨胜利和另外一位40几岁的中年人。 宇文山在服务员引领下推门而入时,两人正在喝茶,见到宇文山杨家大伯站起来招呼他,“小山,过来坐!”指着随后站起来的中年人接着说:“这位是龙先生,贾首长的……代言人!” 了然的宇文山,与龙先生伸手相握:“您好,我是宇文山!” “哈哈”龙先生爽朗一笑:“见面更胜闻名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知道宇文山年轻、身无半职,本来还有一些轻视之意的龙先生,一见到宇文山就被他如渊临岳峙的气度镇住,没有了半点轻视。 “呵呵,龙先生您过奖了!”宇文山微笑回应。 三人重新落座,上了新茶,杨胜利示意龙先生先说。龙先生倒也爽快,喝了一口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国家大了什么人都有,但水至清则无鱼,很多人和事都不能简单以对错、黑白区分。但彻底烂掉,已成一城一地毒瘤的人,上面的意见是绝不姑息。对宇文先生关注的那些人,贾首长的意思,除个别人外一律严惩不贷!该受惩罚的,都要接受相应的惩处,但稳定、发展才是大方向,不得已情况下,我们要兼顾的事情方方面面,只能做到适可而止!……至于,贾家人给宇文先生带来的困扰和损失,已经责令其筹集款项给予您补偿!” 宇文山听懂了他的意思,没有绝对的黑白、对错,为了那个大方向,一些人坚决要处理;但出于稳定的需要,有一部分人则只能轻轻放过。这无关对错,有妥协,也有力争国家、民族进步的希望。 宇文山自认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虽不知其中之水到底有几多深浅,但也算认可他的说法: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这些道理非得要跟他个小百姓掰扯什么?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杨家大伯,杨家大伯则对他缓缓点头。似有所悟的宇文山开口:“好!我知道了!您的话我也听懂了!” 他无意卷入其中,只想经营好自己的事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上舒心的小日子,所以干脆地给出了答复。 “好!”对于宇文山的干脆,龙先生高兴、意外之余,大为欣赏:“能见到你,真是不虚此行!有机会,贾首长也想见见你!” 交代好自己的事,龙先生匆匆而别。临别前告知宇文山,关于如何赔偿以及赔偿的金额很快就会有另外的人和他接洽,云云。 第184章青妍斋开业(1) 龙先生离开后,杨胜利看着陷入思索的宇文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小山啊”他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你应该很好奇,那位龙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事情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吧?” 他早就不在把宇文山当成同龄的后辈,以前辈先生之姿处理与之的关系了,之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向他说明此事最后处理结果,以及其中的关窍。 “水至清则无鱼!有人想利用你们挑起的这场纷争,从中渔利。这些政治上的事,无非就是为了话语权、权利和利益罢了。如果任由他们鼓动下去,影响实在是不好!毕竟国家现在跟需要稳定的发展环境,过多的负面消息会影响经济的发展!贾首长安排人找到了我们,希望我们低调处理,不希望把影响进一步扩大……” “嗯?杨伯,不会吧,我和那几个公子哥能激起这么大的风浪吗?”他倒真没想到,这事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臭小子!还不大吗?一个副部级、数个正厅级、十数个副厅和正处级官员涉及其中,金融、工商、税务、警察等多个部门被波及,你说算不算大风浪!” “啊,……好像还真的是哦!”宇文山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免不了有些心惊。 “如果真的全部调动起来,免不了一场动荡!所以,贾首长方面派人找到我,说明情况后,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不答应!这一点还需要你谅解!”杨胜利给他分析了形势,然后用诚恳的语言请求他谅解。 “咳,杨伯,瞧您说的!我理解您,对此我没有意见!当时,之所以跟他们硬刚,只是看不过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牟利……”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当然,你受了委屈,该有的赔偿还是要的。那几个跟你作对的小子,都会有不同数额、不同方式的赔偿,足够弥补这段时间给你带来的损失了!” “那感情好,谢谢杨伯了!”能有不菲的赔偿,离不开杨家大伯为自己争取,宇文山连忙道谢。 “呵呵,臭小子!”双方的关系没必要客套,杨家大伯笑骂着坦然受了。 “另外,我这里也不是没好处!”他不想对宇文山隐瞒,接着说道:“有了贾首长的支持,我下一届更进一步问题不大了。而且,处理掉的那部分人,空出来的位置,我这边有很大的运作空间!”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您也是首长了!”杨家大伯再进一步意味着什么,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 “呵呵……”杨胜利微微一笑,嘴上没多说,心里却在想:都是你这小子给我带来的呀!这一点,杨家包括杨胜利自己都对宇文山感恩在心,无论他治好杨老爷子,让杨家的政治地位更加巩固,还是几次帮助杨家一系争取关键职位,甚至这次直接把杨家的领军人推送进中枢,他们都记在了心里。这也是杨胜利要刻意向宇文山多做解释的原因之一。 后面杨家大伯又跟宇文山说了对那些玩忽职守官员的处理,一部分严重违纪者锒铛入狱,情节较轻的则纪律处分、调职等,剩下的则警告处分。所有这些都以低调方式处理,消息不对外公布,只在内部通报。对于这些,宇文山惩治的目的达到后,也就不再关心。 至于那个以贾公子为首的小团体,首先补足税金,剩下的再交一份巨额罚金,基本上也就把他们籍此赚到的钱全部赔了出去。至于那位总经理佟天成,享受和他们同样的待遇,也交了巨额罚金。除此之外,模糊处理,不予追究。 对于宇文山能拿到的赔付,杨家大伯没有细说,只告诉他应该能让他满意,一句带过。 交代完这些,公务繁忙的杨胜利,匆匆离去。宇文山又做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了,则结账出门,开车直奔机场。 在机场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将近5点,邓青岚才拖着行李,和小凤一起从里面出来。看到宇文山的一瞬间,她的脸上绽开了甜甜的笑颜。 紧紧搂住忘情扑入怀中的恋人,细嗅熟悉的栀子花香,感受恋人的心跳,宇文山此时非常幸福、满足。 因小凤在小队驻地没有住处,另外她一个女子也不好跟一群大老爷们住在一起,宇文山就带上她和邓青岚一起回了民安饭店。安排小凤住下,宇文山又在餐厅订了个包间后,带着邓青岚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宇文山就紧紧抱住了恋人柔软的身躯,邓青岚也很动情,主动送上了香吻。温存了一番,考虑到待会还有饭局,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趁着邓青岚洗漱、换衣服的空当,宇文山把电话打给了师姐两人。得知邓青岚到了上京,两人非常高兴,答应马上过来,顺带着宇文山还让她们叫上了薛掌柜,刚好一起商量一下青妍斋正式开业的事。 等他们手挽手走进包厢的时候,小凤已经等在里面了。一直剪着短发、不施粉黛的她,腰杆挺直英姿飒爽地正在休闲桌边喝茶。 “小凤姐”打过招呼后,宇文山问:“你在建宁还习惯吗?” 小凤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回答,被坐在旁边的邓青岚直接拉住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习惯!挺好的!谢谢,宇哥!跟着岚岚一起读旁听,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邓青岚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小凤姐现在我们系知名度非常高,好多男生都想追她呢!” “哦?……哦!”宇文山刚开始很意外,不过很快就想清楚了:小凤人长得绝对说得过去,再加上她身材健美,一副英姿飒爽、不苟言笑的样子,大大不同于在校的那些小女儿姿态女生,引起异性的注意一点都不奇怪。 “岚岚,你瞎说什么?哪有啊!”邓青岚的话让小凤满脸泛红,苦着脸辩解。看到两人相处融洽,再加小凤的窘迫的样子,宇文山也不仅莞尔。 “咯咯,小山,我真的没瞎说,好多男生都找我打听小凤姐呢!”小凤平时多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如果不是今天这种场合,就算邓青岚开她玩笑,她多数都会转身就走,根本看不到她现在这副窘态,这让邓青岚也很新奇,忍不住继续调笑她。 “哟,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在小凤不知所措,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师姐、学姐两人并肩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副淡定、文雅之态的薛掌柜。 “没什么,正聊天呢!”宇文山不想让小凤尴尬,岔开话题。因为薛掌柜第一次见到小凤,特意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是青岚的同学小凤,这位是我们青妍斋的薛大掌柜!”两人点头互致问候。 落座后,开始点菜。宇文山让大家分别点了自己爱吃的一两道菜,凑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菜上齐后,宇文山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白酒,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谈起青妍斋开业,宇文山问道:“师姐、薛掌柜,开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他问起这事,师姐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哼,您才想起来,我以为您忘了呢!展厅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开业的日子就等您这个老板定了!” 宇文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关于哪天正式开业他还真没想过。看到他这个样子,师姐无奈地对邓青岚说道:“青岚,看到没,他对我们青妍斋根本不上心!” 邓青岚看着宇文山掩口窃笑。 第185章入住 “是这样的,我和颜总找人看了一下日子,下月五号算是吉日,刚好还是周末。”薛掌柜开口,给宇文山打圆场。师姐和宇文山的关系他很清楚,他可不能跟着师姐起哄。 “呵呵,这两天忙布展的事大家辛苦了!”宇文山知道师姐怪他对青妍斋的布展不闻不问,送出一句不花钱的慰问后,接着说:“那就定了吧!刚好利用这几天试营业一下,看看有没有疏漏!另外,开业流程定了吗?” 正式谈到工作,师姐不再开玩笑,从自己随身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交给宇文山:“你看一下吧,这是我和薛掌柜一起草拟的开业流程!” 宇文山接过,浏览了一遍。这份流程非常详细,从时间安排、要准备的物品,到邀请的客人名单、剪彩人员,以及随后的招待宴会等都做了详细的罗列,甚至还附了报纸上开业公告的文案。 “师姐、学姐,薛掌柜,你们这几天辛苦了!这份流程已经很详细了,就这样吧!”看了这份东西,宇文山非常满意:“关于客人名单,我这里再追加几个就可以了!” “你能请到什么人?”师姐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她这边请到的都是书画界的人,有颜老的关系,分量自是不轻。薛掌柜古玩方面,有郎老压阵,同样说得过去。但官面上的人脉他们就不行了,需要宇文山亲自出面。 “嗯,我确认一下,尽快把名单交给你们!”宇文山考虑一下回答师姐。 “那个杨市长能请到吗?”师姐知道宇文山与杨家的关系,很期待地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杨家二叔如果没有什么大事,过来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宇文山痛快地回答师姐。 “哦,太好了!那就差不多了!”师姐和薛掌柜相视一眼,面露喜色。有这么一位副省级的嘉宾镇场,青妍斋开业的嘉宾队伍足够有排面了。 大家边吃边谈,等商量完开业的事,饭局也进入了尾声。宇文山想起了另一件事:“师姐、学姐,你们要住的院子布置好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明天开始采买东西呢!”师姐、学姐最后还是接受了宇文山的建议,决定住到灯芯胡同一一三号。反正离士礼胡同的青妍斋也不远,十来分钟的车程而已。师姐对居住在四合院情有独钟,一听到宇文山提起这茬,非常兴奋,连带着旁边的学姐也跃跃欲试。 “那太好了!刚好青岚也过来了,你们一起帮她把士礼九零号也弄了吧!工钱就是你们那边的东西也由我买单!” 一听他这么说,师姐两人齐声叫好,马上拉着邓青岚开始商量起来,买什么东西,如何布置。直接把其余三人扔到了一边。 当晚士礼九零号,万籁俱寂。 “青青”宇文山握住邓青岚的双手:“等青妍斋开业后,上京基本就没什么事了,我会回建宁陪你一段时间!”每次跟邓青岚通话,她虽然不说,但对恋人的依恋,以及和其他恋人一般出双入对的期望,还是能通过她的叮咛听得出来,这让宇文山心存愧疚。 “真的吗?”邓青岚转过头来兴奋地说道。 “当然,我怎么会骗我家青青!”邓青岚直接吻上了恋人的双唇。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宇文山带着邓青岚、小凤来到士礼九零号。在二进的大树下坐了没一会,师姐和学姐联袂而来。师姐已经把布展扫尾的事,试营业的事全部交给了薛掌柜代管,空出两天时间就是为了布置两座要入住的宅子。 士礼九零号这边光房间保留下来的就有24间,几乎每进都有两三个洗手间兼浴室,虽然家具已经齐整,但要买的东西还是太多,不列一个清单好好计划一下根本不行。学姐、师姐她们那边已经整理清楚,两人一到,拉上邓青岚就开始挨个房间统计起来,你说这样我说那样,吵吵嚷嚷的,宇文山只感头大。 放任她们如何计划,宇文山溜回到二进的大树下,坐在石凳上只管悠闲地喝茶、等候。 将近一个小时后,四女心满意足、叽叽喳喳地回返,邓青岚手上多了一份长长的清单。没多做停留,四女加上宇文山、何兵六人分乘两辆车直奔旁边市中心的商业街。 来到地方,一处处、一层层开始逛了起来。大到电器、床垫、床上用品、地毯,小到锅碗瓢盆、肥皂牙膏洗发水等等,甚至纸巾、厕纸都被她们买了过来。宇文山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做到把清单列到如此详细地步的。装钱的包交给邓青岚,宇文山和何兵则扮演起了搬运工的角色,一趟趟地把她们买下的东西送到车上。很快两辆车就塞满了,这还不包括电器、床垫等大件商家答应送货上门的部分。没办法,宇文山只能又让何兵雇了一辆大面包,等在自己开来的两辆车旁。然后再源源不断地往返把东西塞进面包车里。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鏖战,四个姑奶奶才把清单上的东西全部买齐。这还是在商业街的东西全,不需要多换地方的情况下。而且她们只选中意的,根本不看价格,等到结束时,准备的一大包钱已经所剩无几。她们这副豪客的姿态,再加上各个风姿绰约,温婉有礼,所到之处引起商家一致欢迎,只是苦了宇文山的钱包。 四个小时下来,四女依然精神抖擞,毫无疲态,看到塞满三车林林总总的一堆东西,各个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让宇文山大大无语。 因为买的东西比较多,电器、床垫等大东西,商场又单独派了一辆中型货车,跟在宇文山和何兵的车后面,和那辆面包车一起送回了士礼九零号和灯芯一一三号。按照此前的清单,在灯芯那边卸下一部分,然后全部卸到了士礼九零号。 师姐、学姐两人,把她们的东西放好,也跟着回到士礼九零号。 卸下东西,商家安排的一群安装人员就赶了过来,这种速度效率,让人更感叹金钱的魔力。对房间预留位置最熟悉的师姐,在何兵的帮助下,带着商场的师傅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电器安装调试完毕。 师姐这里忙完,宇文山、邓青岚带着学姐和小凤,也把其余东西规整了个八九不离十。等把安装的师傅送走,全部整理完,再清理了一下余下的垃圾,打扫了一番卫生,中午只嚼了几块面包、喝点牛奶的几人,肚子都“咕咕”地叫了起来。 眼看时间不早了,再加上四女都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宇文山直接拉了何兵出门买菜。多买了一些熟食、卤肉,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后,宇文山直接钻进了二进正房的厨房,随后小凤跟进来帮忙。不一会,厨房里就传来了炒菜的香味。 这算是燎锅底的第一顿饭,宇文山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弄了五冷五热十道菜,寓意开火大吉,十全十美。 第186章入住(下) 等大家一起帮忙,把十道菜在树下的石桌上摆好,布置好碗筷,太阳已堪堪西缀,晚霞满天。 宇文山开了一瓶茅台,一一给大家斟满。暖风拂面,草木清香混合酒菜的香味在鼻端绽放,耳中有流水淙淙、风动树叶的沙沙声响起,看着恋人、友人轻松自在的笑脸,置身于美轮美奂的大院中,宇文山此时感觉尤为喜乐、静好。 “来,走一个!”宇文山端起酒杯提议道。 “好,走一个!” 大家酒杯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中夜幕徐徐而落。收拾掉碗筷,整理清爽,大家又坐在了石桌旁。泡上一壶清茶,在这静谧的院子里,小口呷饮,舒爽无边。 9点多,喝过两壶茶的众人多有疲乏,师姐两人带着何兵离开,邓青岚不想会饭店住,所以宇文山和她一起把小凤送回了饭店,顺带着把两人衣物、行李等都带回了九零号。 洗漱完毕后,躺在那张巨大、精美的罗汉床上,两人相拥而卧,很快进入了梦乡。 清晨在鸟雀的啼鸣声中,两人同时醒来,相视一笑,有一种叫幸福的味道在两人目光间勾连。 两人简单洗漱后,宇文山准备早饭,邓青岚则穿着睡衣,在院中四处漫步流连。等宇文山准备好早饭,邓青岚也转了一圈回来。 “小山”邓青岚轻轻抱住正往桌上端米粥小菜的宇文山,低声说道:“这里太美妙了,我感觉像活在梦里,谢谢你能让我享有这一切!” 宇文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转身抱住她,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嗅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想了一下轻声说道:“淡然执手度清平,山盟不弃白发生!” 怀中的恋人身躯微颤,良久和道:“风雨路遥同珍重,不负尘缘不负卿!” 在柔情蜜意、静谧唯有鸟鸣的环境中吃过早饭,宇文山开车带邓青岚直奔灯芯胡同。 等他们到时,发现小凤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正与何兵一起为师姐她们打扫院中卫生。一一三号800多个平方,是套四进的院子,虽比士礼九零号小,但也有近15个房间,同样每个房间基本都配备了卫生间、浴室。等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整齐,也花了大家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等拖后一点的电器安装结束,送师傅们离开,也已经到了中午。 师姐她们这个院子没花园,但二进和三进院中都有一个不小的水塘。跟士礼九零号一样,中间也栽种了荷花、养了锦鲤。另外靠水塘边,各有相邻的两棵大石榴树。石榴树已经有些年头了,修整时特意保留下来的。4米多的树高,郁郁葱葱,树下也留下了好大一片树荫。在这树荫里,也有石桌石凳安放。 照例,中午饭也是在师姐这里吃的。师姐没有给大家炒菜,而是给大家做了一顿简易的西餐。先是一大盆蔬菜浓汤端上来,然后是重新烤制过的一竹篮面包,最后是每人两块煎牛排,上面淋了黑胡椒酱汁,闻起来味道不错。 师姐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人都倒了大半杯,然后大家举杯碰过喝了一口,就开吃了。牛排味道非常不错,鲜嫩多汁,很是可口,无奈量太少了,宇文山吃完也就混了个半饱。何兵跟自己一样肯定也没吃饱,宇文山跟他相视苦笑之后,开始就着蔬菜汤,狂啃面包,他的样子让师姐直皱眉头,邓青岚、学姐和小凤则相顾莞尔。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大家就散了。师姐带着学姐和何兵回士礼胡同一一零号工作,宇文山安排小凤自由活动,自己则带上邓青岚回到士礼九零号。 登上四级台阶,没有动那两扇布满乳钉的朱红大门,宇文山打开边门,领着邓青岚穿过倒座房进入二进院中。一进入院中,一股草木的清香味迎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宇文山在树下坐定,邓青岚则进屋泡了壶龙井端出,放在桌上。她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后,含笑坐在了宇文山对面。 “小山”端着茶杯,看着旁边轻轻摇曳的荷叶、花苞,邓青岚说道:“我真想现在就毕业……” “哦?我们青青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呢?”宇文山含笑问道。 “这里太美了,那样我就能陪你住在这儿了!”邓青岚轻声回答。邓青岚性子虽然恬淡,但也不是不通世故。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除了对宇文山依恋、心喜九零号闹中取静的环境外,隐隐地还有一些失落、不安。随着宇文山事业的高歌猛进,地位越来越高,她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还有,一想到柳学姐都能常常见到自己的恋人,自己却远隔千里,难免有些吃味。学姐隐藏在眼中的对宇文山的爱慕,她一直都看在眼里的。虽然她信任宇文山,也不再敌视学姐,但想想还是让她心中不舒服。 宇文山只当她单纯喜欢这里的环境,有感而发,于是微笑着说:“我也想你能陪在我身边!但我更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还是应该把大学读完,给自己十几年的努力一个交代,也给父母一个交代。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有我一个人在外边打拼就够了,你还是好好地享受这段美好的校园生活吧!” 邓青岚放下茶杯,握住宇文山的打手:“小山,谢谢你!”她太清楚宇文山的心思了,让自己好好享受校园生活,这何尝不是他自己的渴望! “咄咄咄”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虽然离得较远,但院中足够安静还是被两人听到了。两人相视一笑,宇文山随即起身走向大门。 打开边门,一个干练的中年人领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青年,放下门环迎了上来。 “宇文山先生吧,我叫林建国,奉贾公子等人委托过来跟您谈赔偿的事!” “哦,那请进吧!”几天内就准备好了,这些人家底还是够殷实呀,宇文山一边心中感叹,一边把两人让进院中。 一进入二进的院中,两人就被眼前出现的美景惊住了,那个青年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明显的艳羡之色。 安排两人在树下石桌边坐定,邓青岚也换上了新茶,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宇文山抬手示意两人轻喝茶,中年道谢后抿了一口。 “宇文先生,这是那几位凑在一起的赔偿金,你请过目!”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叠资料一起递给了宇文山。 宇文山把银行卡放在一边,首先翻看那沓资料。最上面的是一份银行开户资料,户名赫然就是他自己,余额足足有九位数之巨。后面的是几块商用土地的买卖契约,甲方是万宇地产,乙方是他知道的超然地产,标的作价金额都是象征性的一元钱。乙方已经盖了章,也做了公证,只要万宇盖了章,这几块价值巨大的商业用地就完全属于万宇地产了。 宇文山略一核算,心中有了计较:“好,我知道了,替我向那几位说声谢谢吧!” 林建国明白宇文山同意了这份赔偿方案,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不过……”林建国迟疑了一下,“几位委托人,还特意提到,希望宇文先生能既往不咎,大家和平共处……”。 “嗯?”宇文山略一沉吟就明白了那几个公子哥和他们家人的意思——罗家父子的死因应该被他们看出了一些端倪,生怕厄运落在他们头上。 “好!林先生,既往不咎过了,我希望大家以后各行其是、各自安好!” 第187章青妍斋开业(2) 林建国带着随从满意地离开了,宇文山打电话给商中华,让他派人过来拿走那几份买卖契约。他倒不担心这些人再跟他耍诈,想来罗其旭父子的事,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肝胆,否则他们也不会特意让林建国带话过来了。 到下午6点多,没等来万宇的工作人员,却等来了商中华带领的一众万宇高管。这些人经历过万宇此次危机,见识了宇文山的手段和财力,更坚定了跟着他走下去的信心。看着他们一个个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宇文山一阵无语。 “商哥,你们这是想干啥?”宇文山翻弄着王艳提过来的一大堆食材问。 “这不给您过来烧锅底吗,同时也恭祝您乔迁之喜!”商中华笑着回答,“我们不仅自带了食材,还自备厨师!”商中华同时拿手点了点王艳和上京万宇的老总汪徵。 “哈哈,老汪和王姐总说自己手艺好,今天刚好让他们露一手!”旁边的芮世铭插嘴道,很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切!露一手就露一手!走,老汪,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手艺!”王艳性格爽利,拉上汪徵就像正房走去,还没忘了回头问宇文山:“宇总,厨房在哪?” “哈哈、哈哈!”引起众人一阵大笑。不可能真的只让他们两个外人做饭,邓青岚跟大家打过招呼后,麻利地领着他们走进了厨房。本来还想让他俩回去跟大家聊天的,但两人一再坚持,也就作罢了。宇文山可不会跟这些人客气,任由两人在厨房里鼓弄,甚至都想叫邓青岚出来,被邓青岚笑着给推了出来。 王艳两人足够麻利,在邓青岚的帮助下,一个多小时就整治出了一大桌子菜。四冷四热,外加一个海鲜汤,摆了满满一桌。宇文山开了一瓶白酒,邓青岚以主人的身份给大家倒了酒,面对自己的小老板娘,再加上邓青岚本身就温婉清丽,让人心生好感,众人纷纷欠身道谢。 众人上门道贺,这第一杯就作为主人的宇文山和邓青岚总要说点什么,于是他端起酒杯,环视一下众人道:“首先,谢谢大家今天登门道贺,更谢谢你们带来了礼物!”商中华等人闻之莞尔。 “另外,感谢大家在此次万宇危机中所作出的贡献和努力。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经此一劫,万宇不但没倒,反而逆势成长为了国内一流的地产企业!感谢大家为此付出的努力!” 说完,宇文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响应,跟着都干了一杯。随后,在宇文山的带领下,大家纷纷动起了筷子。 王艳两人的手艺确实不错,做出的菜色香味都属上乘,众人赞不绝口。饭局结束时,不仅喝掉了两瓶白酒,九个菜更是被吃得所剩无几。 说说笑笑,直到九点多这顿饭局才结束。把那几份买卖合同交给商中华,再把众人送走后,宇文山两人收拾停当,洗漱过后上床休息。两具年轻的躯体,很快就在罗汉床上合二为一,卧室内一时春光无限。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带邓青岚来到青妍斋所在的一一零号,想看看布展情况,顺带着也想让邓青岚看看自己给她准备的这桩生意。 刚到门口,薛掌柜就从里面推门出来。看到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宇文山问道:“哟,您这是要到哪去呀?急吼吼的!” “嗨,这不刚得了消息,城北的一个老藏家走了,后辈们正准备出手老爷子的藏品换钱呢!我这也想过去瞅瞅,价钱合适,说不定能淘换两间回来呢!”薛掌柜着急地回答了宇文山,一副你快点放我走的样子。 “呵呵”看他这副猴急的样子,宇文山忍不住笑了,转头问旁边的邓青岚:“青青,想跟薛掌柜一起过去看看吗?” 邓青岚没见识过这种事,当然感兴趣,眼睛跟着都亮了:“可以吗?”宇文山又回过头来征询自己掌柜意见。 “嘿,那感情好!”听出宇文山也想跟着去,薛掌柜非常高兴。他可是知道自家小老板在古玩方面的造诣的,有他在场,就不担心自己打眼了。 “宇总,两位那我们就快点走吧!”他一边催宇文山两人,一边钻进自己的车,打着了火。等两人在后排坐好,然后疾驰而去。 开了近一个小时,在北二环边上的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按照掮客提供的地址,又走了三四分钟,在一个小型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薛掌柜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纸条:“宇总,邓姑娘,我们进去吧!”然后伸手敲门。 刚敲了两下,有些斑驳的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探出一张精瘦精瘦的脸。 “哟,薛老板,您可算来!赶紧的,这都来了好几拨人了!” “小李,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别的人?”薛掌柜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拉住那个瘦脸小李质问。 “嗨,我也是到了才知道的!”小李苦着一张瘦脸向薛掌柜解释:“谁成想这姓崔的家伙,会玩这么一出?” 小李就是靠这拉掮的活计赚钱养家,从主人家得到消息,急忙通知了薛掌柜,但没想到,得到消息的可不止他一个,一下子来了好几拨人。这让视薛掌柜为大主顾、财神爷的小李有些吃味了,生怕失去薛掌柜这个大客户。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宇文山对还想责备几句小李的薛掌柜说。他明白,其实这非常正常,有好东西,谁不想卖个好价钱?只有人多竞价,才能出高价不是! 薛掌柜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心有不甘地用手指点了点小李,示意他前面带路。 宇文山三人跟着小李走进院中。这是一个两百多平的小型四合院,正房、东西厢房共七件房子,中间是一个不大的天井。 推开正房的房门,有七八个买家模样的人围着两张长条桌拼起来的台面,在挑选东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貌似应该是此间现在的主人,站在稍远处盯着这些人,很是不耐烦的样子。桌子上的东西以瓷器和玉器为主,大概20件左右的样子。另外,还有几件印石、手串等小东西。 宇文山放开神识,打开神识穿透,快速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查看了一遍。根据沧桑之气的浓郁程度判断,桌上的东西基本都是民国以后的东西。价值上基本都不超过一两百元的样子。来的时候薛掌柜介绍说,此间原来的主人崔老爷子,手上有不少好东西的,这让宇文山大失所望。显然,现在的这些人和自己这拨人一样,同样也来晚了。 来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归吧,留薛掌柜自己在桌边挑挑拣拣,宇文山查看起四周。整个正房三间屋内,空空荡荡,基本已经搬空,从地板上的痕迹看,原来应该有10来个博古架放在这里,可见催老先生原来的藏品真不算少了。 突然,放置在角落里的一张行军床上,散乱扔在上面的几幅轴卷引起了宇文山的注意。因为在神识穿透形成的视野中,其中一个打开一半的立轴中蕴藏着浓郁的沧桑之气,而且明亮如暗夜中的灯光,显然价值高昂。 宇文山暗暗深吸一口气,平抑一下狂跳的心脏,走上前去缓缓打开了这幅立轴。 第188章青妍斋开业(3) 等宇文山把这幅立轴完全展开,算是明白了它为什么会被弃之如敝履。这是一幅立轴的山水画,裱工相当精湛,但画作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也就是一个初学者的水平,署名江南贾为,民国卅陆年。可以说这幅画,从表面上看,除了裱工以外一无是处,被直接扔在一边,一点都不奇怪。宇文山暗中摸了一下画心处,确实是略显厚了一些,放下心来后,开始考虑如何把这幅画收入囊中。 一撇之间,发现邓青岚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她知道宇文山的书画水平,这幅画表面看来,与宇文山所作有云泥之别,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对此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宇文山对她眨眨眼,顺手又拿起一幅明显没什么价值的现代山水横轴,抓在手里走向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老板,我刚开始学画,挺喜欢这两幅东西的。”宇文山做出一副非常难为情样子,“一共多少钱?” 围着桌子挑选东西的那些人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你这样说,不是明摆着让人宰你一刀吗?真是个雏儿啊!他们都是此中高手,自然觉得宇文山问得太过幼稚了。 薛掌柜也挑好了东西,听见宇文山向老板询价,也拿上东西凑了过来。等他看清宇文山手上拿的那两幅画的成色后,眼中也露出疑惑之色,不过却没多说什么。他可是知道宇文山的鉴定水准的,认定他肯定发现了什么别人没看出来的秘密,对此除了疑惑外,更多的是期待。 姓崔的中年人翻开了一下宇文山拿过来的两幅画,心中好笑:真是个棒槌。他撇撇嘴,给出了报价:“你既然喜欢,我就让给你了,你给个800块就行了!” 听到他的报价,宇文山心中一阵冷笑,这家伙明显就是欺负自己年轻,不懂收藏,硬宰自己来着。只是你要知道了这副画的真正价值,不知会作何感想? “老板,太贵了!”宇文山憨厚地挠挠头,接着说道:“我这只有350块,你要是同意,我就拿了!你要不同意,那就……算了!” 中年人故作为难地沉吟一会,开口说道:“算了,看在你年轻,又喜欢传统文化的份上,350块给你了!” 旁边的那几个业内人士,听了中年人的话,嘴角直抽抽:真尼玛混蛋,三五十就能卖的东西,收人家350,还这么多屁话! 宇文山对旁边众人的嗤笑不以为意,交了钱就把这两幅画塞进了包里,交给了邓青岚。 “叮铃铃”,就在这时姓崔的中年人提着的手提电话响了。他连忙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刚开始还低声轻语,像是商量着什么,过了一会突然提高声音叫道:“……100万?绝对不可能!没有140万想拿这套院子,门都没有!!” 随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边发泄似地用脚踩扁一个易拉罐,一边嘟哝:“真是个混蛋,这么大一个院子,100万就想拿走,做梦呢?” “唉”站在宇文山两人旁边的薛掌柜叹了一口气,低声对宇文山说:“这崔老先生才走几天呀,藏品被折腾光了,连老宅子都要卖了!真是个……唉!”对于他这样喜欢古玩、喜欢收藏的人士来说,崔姓中年人这种做法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典型的不肖子孙。 听薛掌柜这么一说,宇文山心中一动,有前面古画沙里淘金在先,他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明珠蒙尘被漏过。 他跟薛掌柜打声招呼,示意他自便,自己则拉着邓青岚又把整个空荡荡的正房转了一遍。神识穿透一直打开着,连地下都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暗格、地下室等,微微有些失望。 此时,大家基本都挑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个开始和崔姓中年人讨价还价,就着这个引子,宇文山装作嫌吵的样子,带邓青岚出了正房,来到天井中。一边装作舒展四肢,一边暗中运用神识穿透查看旁边的东西厢房。 跟正房一样,东西厢房保护得同样相当不错,显然逝去的崔老爷子非常喜欢这里,不仅仅爱惜这座老院子,中间还做过不止一次修缮,才有现在这种古气盎然,却不显陈旧的情形。 西厢房扫视一遍,包括地下也没放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至此宇文山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态,开始漫不经心地扫视东厢房。屋顶、墙壁、房中的一些杂物,一一扫视过,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已有些心理准备的宇文山,谈不上有多大的失望,随意地把视线探向地下,想随便再看一下,然后直接叫上薛掌柜准备回去了,毕竟已经捡了个大漏了,绝对算得上不虚此行了。 就在他把视线对准东厢房地下,神识穿透发动,眼中突然出现了一大团浓郁、耀眼的沧桑之气!沧桑之气的浓郁程度已经到了犹如实质的地步,明亮程度则像夏日晴空正午的太阳,仿佛能灼伤人眼! “我去!”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宇文山陡然惊呼出声。 “小山,你怎么了?”邓青岚被他这一声给吓了一大跳,抓住他的手关切地问道。 宇文山一边用手揉眼睛,一边说道:“没什么,眼睛好像钻进了小虫……,有点不舒服!”这一点到不完全算撒谎,刚才看到的沧桑之气确实让他感觉异常耀眼,仿佛眼睛都要被亮瞎了一样。 宇文山象征性地揉了几下眼睛,就放下了双手。邓青岚半信半疑,但看他没有什么异样,也就不再深究。 宇文山装作好奇,走近东厢房,扒在玻璃上向里面观望。反正里面此时已经搬空,空荡荡的,也没个窗帘,倒不算失礼。 表面是因为好奇,随便观望,实际上却在用神识穿透仔细查看沧桑之气所在的位置。 那是东厢房的卧室,在地板下五六十厘米深处,有一个2米左右见方、深度也接近2米的小型地下室。里面码着8个七八十厘米长宽、五六十厘米高的大木箱。 八个木箱中,有2个木箱分别装了金银和珠宝首饰,5个木箱中装了瓷器,剩下的1个木箱则塞满了书画轴卷。宇文山大致算了一下,瓷器大大小小差不多有三十件,从沧桑之气浓郁程度上判断,基本都是清中叶以前的东西,另外,沧桑之气明亮耀眼,应该都是价值不菲的官窑作品。 至于书画,以清代宫廷画为主,还有两幅明代的作品,共计十轴的样子。其中蕴藏的沧桑之气同样浓郁、明亮,一样价值连城。 另外,在包裹瓷器的报纸上,宇文山看到了“大公报”的字样。旁边刊印着日期:“西历一千九百八年六月十七号”,还有报社地址“天津法租界”等字样。从这个时间上判断,这批东西应该是清廷亡故前被藏匿起来的。到底是谁人所藏,从宫廷画上猜测,应该是和清廷关系密切之人。至于,为什么没被重新取出,这个就无从推测了。毕竟二十世纪初叶,一片兵荒马乱,人命贱如草屑,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粗略估算了一番其中的总价值,发现又是一笔让人疯狂的天价财富,宇文山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这座小院。 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些东西取出后,除金银,珠宝首饰的一部分外,其余都送到青妍斋展出,这样下来,青妍斋略显单薄的古玩展示就足够厚重了,完全能撑得住场面了。 第189章青妍斋开业(4) 打定主意,宇文山留邓青岚在天井中呼吸新鲜空气,回头又进了正房。他把已经交易完成的薛掌柜,拉到一边:“薛掌柜,我对这个院子挺感兴趣,140万以内帮我谈下来!” 薛掌柜知道自家小老板有收藏四合院的嗜好,虽然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收那么多院子,但有前车之鉴,倒也不觉得太奇怪。 “好吧,如您所愿,我找他谈谈!” 当薛掌柜主动提出购买时,姓崔的奸商本性作祟,坚称少于150万不卖。这让还没走的众人都脸现鄙夷。 “那就算了!太贵了!”薛掌柜深谙此道,肯定不会对他客气,撇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出门。其实有地下室那批价值巨万的东西打底,多给他一些也没什么,但鉴于他这副贪财狡诈的嘴脸,宇文山一点都不想便宜他。宇文山跟着薛掌柜作势转身欲走。 “嗨,留步、留步,别急嘛!价钱好商量!”就在他俩刚迈开步子,还没走到门前时,姓崔的叫住了他们:“我漫天叫价,您就地还钱,好商量嘛!” 他此时的样子,跟刚才咬死150万时,简直判若两人。宇文山一阵无语:这人还真够厚黑的。 “120万,您要同意,我们马上签合同付钱!” “嗨,太低了!我再让点140万,不能再低了!” “125万,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 最后,以130万谈定了价格,宇文山马上打电话给芮世铭,他很快就派人带着买卖合同赶了过来。签过合同,宇文山直接让建宁的王美丽给姓崔的划了全款,并安排公司过来的人与姓崔的中年人拿上原来的房产资料,直接去了房管中心办过户手续。前后不到3个小时,等他们离开时,小院的钥匙已经交到了宇文山手中。 回到青妍斋,把邓青岚留在师姐她们的书画展厅,宇文山跟着薛掌柜一起走进了古玩厅的会客室。宇文山把包里的那两幅画取出来,其中一幅直接扔在一边,把另一幅交给了薛掌柜。 对宇文山花钱买下这两幅画,存了一肚子疑问的薛掌柜,疑惑地接过来,在会客室内的八仙桌上慢慢展开。面对这幅署“江南贾为,民国卅陆”年款的画作,横竖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是一幅立轴的山水画,宽不足一尺,纵两尺五左右,所画山水虽不至于惨不忍睹,但也没多少艺术和欣赏价值。 薛掌柜研究了一番,实在看不懂,宇文山为什么要买这幅画,左思右想无果后,问道:“宇总,恕我眼拙,实在是……” 在薛掌柜查看这副画的同时,宇文山早运用神识穿透,把这幅画中画看了个明白、通透。 在那幅拙劣的山水画下面,掩盖着的是明四家之一,仇英的一幅佳作——沙汀鸳鸯图。此画为纵轴,画中一对鸳鸯栖息于水汀,伴以奇花异石、沙汀竹篁,春意深浓。其中鸳鸯姿态生动,刻画精致,图中下部画有大片春水,近处清澈见底,水草茵茵,生机勃勃。画中段有枯枝探出,另有一对燕雀伴飞空中。图上部靠右题有隶书年款“庚子夏仇英实父制”,钤“实父”、“仇英”两方白文、朱文方印。这是仇英难得的一幅佳作,用笔细致、工写兼备,设色恬淡、构图新巧,充分体现出了他纤细清雅的画风。 这副画还有一幅姊妹篇,珍藏于魔都博物馆。所不同的是,没有了同时代的彭年、袁褧的题诗。这两位也是当时有名文人,彭年擅诗词,袁褧精于书法。没有了这两位的题诗相和,虽然少了些人文意趣,但整个画面更显疏密有度,意味深远。与馆藏的那幅相比,这幅刻画的更加精致,更显功力。有馆藏那幅朱玉在前,这幅画一旦面世,定会引来一片考究,这一点宇文山毫不在意,经过与记忆中那幅馆藏画比对后,他已经确认这幅同样是仇英的真迹。有了姊妹篇的这个话题,如果上拍的话,拍出个天价来并不奇怪。 “呵呵,薛掌柜,我怀疑这是一幅画中画,你仔细看一下这画纸的厚度;另外,用如此精湛的裱工,裱糊一幅涂鸦之作,是不是也有些奇怪?” 经过宇文山这一提醒,薛掌柜也注意到了这两点,但他还还是将信将疑。毕竟这还不能确定其中另有乾坤,更不能确定画的价值高低。 “呵呵,薛掌柜”为了取信于薛掌柜,让他不至于轻慢了这幅画,宇文山只能给他编故事:“我当时在翻看这幅画时,这幅画上有一块地方沾了水,透过洇湿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印章!” 宇文山说着,拿起一只小号的软毛刷,沾了清水,就涂在了《鸳鸯图》上钤有“仇英”二字的朱文方印上。随着清水浸润,红色的印章渐渐透过上层淡淡的水墨色显现出来。薛掌柜看到洇现出来的红色印章大为惊奇,等他看清那是“仇英”二字是,更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被人如此隐藏,显然赝品的可能性非常小,如果是真迹,明四家仇英的真迹价值几何,他非常清楚,那是一个普通人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遑论这是宇文山以区区350元换来的! 等薛掌柜的情绪逐渐平复,宇文山笑着说:“薛掌柜,你尽快找人把这幅画揭开,让仇英的作品重见天日,我们在青妍斋开业时,把它展示出来!” “好,我马上去!我刚好认识一位装裱大师!”说完,他找来一个锦盒,把画小心地放好,盖好盒盖,捧在手上急急地奔了出去,连招呼都忘了跟宇文山打。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宇文山无奈地摇摇头:这要是把北二环院子里的东西,都放在他面前,他还不得直接晕掉? 想到这,宇文山拿起电话打给了章伟:“章哥,叫上两个兄弟,带上我们上次的挖宝工具,来士礼一一零号的青妍斋找我!” “好,我们马上过去!”章伟干脆地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青烟斋古玩和书画展厅,基本都已布置完毕,员工们有的在招待顾客,有的则在进行最后的清洁、调整,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样子。 在师姐那里扒了几口饭,章伟他们一到,宇文山打声招呼就匆匆而去。 章伟他们开来的是一辆大面包,宇文山上车查看了一下,发现工具齐全后,跟开车的亓宏说了地址,他发动车子直奔北二环。 到了地方,宇文山打开院门,章伟等人拿上工具,跟着他走进这座小院子。宇文山把院门从里面重新关好,反锁后,直奔东厢房。 打开东厢房房门,进入到里面,宇文山带头开工。厢房内铺设一层木质地板,老式板条地板上暗红色的油漆已经脱落斑驳,宇文山带头拿起撬棍开始撬动地下室上方的地板。章伟三人依样上前帮忙,没有任何异言,更不会多问。这是他们在纪律部队长期形成的习惯,执行命令,不该问的坚决不问。尽管有此前士礼九零号等院子起宝的经历,他们此时非常好奇、兴奋。 第190章青妍斋开业(5) 几人身强力壮,不一会,三四平方的地板就被撬起放到了一边,露出下面青砖铺就的地面。清理掉地板龙骨,再把里面的青砖一块块起出,码放到一边,防潮的三合土层就漏了出来。宇文山观察了一下,画出一块面积,指挥亓宏、冯鹏开始向下挖掘。 随着两人把一锹三合土挖出堆到一边,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一米半见方的浅坑。当达到40多公分深度,当两人探下去的铁锹,几乎同时“咚”的一声挖到了硬物。明白挖到了地方,两人精神一振,同时加快了动作。把最后一层10来公分的土层清理掉,露出了一块1.2米左右见方的青石板。 指挥两人把青石板周围的三合土清理干净,不出所料,露出了作为粘合缝隙抹在石板四周的糯米砂浆。宇文山试了一下,无论三合土、还是石板都比较干燥,放下心来。如果太潮的话,里面的瓷器等问题不大,书画等纸制品就很难说了,毕竟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了。 宇文山让两人出来,自己跳入浅坑开始清理石板四周的糯米砂浆。这东西和石板粘合得非常牢固,而且又异常坚硬,钢钎敲上去只留下一个白点。不得已,宇文山只能运行清心诀内劲,小心地把这些一点点砸碎清理出去。 把粘合缝隙的砂浆清理干净,宇文山对章伟等人说:“大家退后,我要撬开这块石板!” 章伟等人依言推到一边,宇文山把撬棍插入石板下面的缝隙,双臂发力撬动石板。“咯吱吱”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过后,石板下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同时一股陈腐、浑浊的空气喷涌而出。担心给大家身体带来损害,宇文山招呼众人退出厢房,进入天井中。 章伟给大家每人发了根烟,宇文山接过,就着章伟手上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气,对众人说道:“今天这事大家不要多说,注意保密!另外,每人有1000元奖金!” 三人脸现喜色,在章伟的带领下纷纷点头示意明白。宇文山视大家如兄弟,对大家的各种好,暗影小队的人都记在心里,自然对他的吩咐言听计从。 抽过烟,又和大家闲聊一会,感觉秽气散得差不多时,宇文山带领大家重新走进东厢房。 在宇文山的带领下,大家把合力青石板抬开,一个一米见方黑洞洞的洞口就露了出来。宇文山打开手电筒,做戏探头向里面查看,正如通过神识穿透观察到的一样,八个大木箱分成两堆整整齐齐摆在里面。另外,在入口处,还有一个木制的梯子,靠在洞壁上。宇文山试了试,竟然还很牢固,足以承受人的重量。装作兴奋的样子,宇文山留章伟和亓宏在上边,拿着手电和冯鹏沿木梯下到洞底。 此间地下室的构造,与士礼九零号密室的构造差不多,都是由青砖砌就,中间用糯米砂浆黏合,顶部覆以青石板,出乎意料地坚固、牢靠。在四个墙角,宇文山还发现了大堆的生石灰。青砖、糯米砂浆本来就能防水、防潮,再加上起到干燥剂作用的生石灰,使地下室内非常干燥,没有一点潮湿的迹象。 查看过四周,宇文山把目光集中到8只木箱上。这八只木箱大小相同,都是由樟木榫卯制成,外面涂了一层桐油,箱盖没有上锁,缝隙处填满了蜡油,这些都起到了防潮、防湿的作用。 查看了一遍,再没有多余发现,宇文山和冯鹏开始搬运这八只木箱。先是把同放在一堆的书画、金银、珠宝首饰三只木箱送了上去。装书画的木箱不提,比较轻,那两箱金银珠宝,饶是托举上来的宇文山一再提醒,在上面接应的章伟、亓宏还是差点没因吃不住重量而脱了手,等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这两个木箱放到一边,除对木箱中的东西好奇之外,更惊叹于自己老板的神力——两个箱子,每个都有差不多100公斤左右的样子,宇文山举重若轻,还能气息平稳地开口说话,由不得他们不吃惊。其实这点重量对清心诀已达地级中期的宇文山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单手就能轻松地托上去。 剩下的五只装瓷器的箱子,宇文山和冯鹏搬运得非常小心,章伟两人也在宇文山的提醒下,轻搬轻放,没有让里面的瓷器受到一点损伤。 八只木箱全部搬出后,宇文山开始带三人把原来盖在洞口的石板复位,回填三合土,又把上面的青砖重新砌好,整理平整后,再把上面的地板小心地铺了回去,然后打扫干净。等做完这些后,除了地板稍显破损外,倒还算平整。很难让人能联想到,这里刚刚起出了价值亿万的金银、珍宝。 结束扫尾,宇文山看着眼前的八只木箱有些头疼:总不能封着箱盖,就送到青妍斋吧,薛掌柜和师姐问起来如何解释呢?说我挖到了几个箱子,感觉里面肯定是珍宝,你们打开看看?——这肯定不行! 考虑了一下,宇文山还是决定把箱子全部打开,至少这样可以和师姐她们解释成这是自己以前收到的宝贝,现在交给青妍斋展出,用以开业时撑起场面。 宇文山首先打开的是那只装有黄金、珠宝首饰的箱子的箱子。箱盖一揭开,黄金的黄色光晕就映亮了这间厢房,让下午稍显暗淡的东厢房仿佛都明亮了许多。3000两黄金,制成10两一根的大黄鱼,被分盛在20个木质托盘中,每个托盘150两,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中。其上放置一个40余公分长,25公分左右宽,10公分左右的紫檀扁盒,打开扁盒里面放了20几件大大小小的首饰,造型工整,工艺考究、繁复,一看就是宫廷内流出的,多半是出自宫廷造办处。 箱子打开后,看清里面的情形,章伟等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是他们不喜欢钱,而是他们更清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自己的坚决不伸手。他们的表现宇文山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宇文山拿出三根金条,要分给三人,三人坚辞不受。宇文山只能笑着开口对章伟说:“章哥,你们就别客气了,就当我们这次挖宝的奖金好了!等你们结婚时,也好给未来的嫂子们打件首饰不是!这可比1000元奖金值钱多了,小心我后悔噢!” 章伟见他说得认真,也知道自家老板不在乎这点东西,考虑了一下就接了过来,“嘿嘿,那就谢谢宇哥了!”。他把两根分给亓宏、冯鹏,剩下一根放在手中看了两眼就扔进了口袋。亓宏、冯鹏也差不多,随便瞄了两眼,就装进了口袋。 装白银的箱子打开,就泛善可陈了,暗灰色的60个50两大银锭,分盛在4个大托盘中,码在箱子里。依然是3000两,灰扑扑地装满了整个箱子。 合上白银箱箱盖,宇文山又刮开封蜡,打开了那个装书画的箱子。箱子里非常干燥,10幅画没有一幅霉变、污损非常难得。这10幅画中,有8幅是清廷宫廷画,画风工整、法度严谨,但失了生动、恣意。宇文山简单看了一下,这些画作分别出自西洋画师郎世宁、白描大家禹之鼎,被康熙帝赐“画状元”的唐岱,以及后世的宫廷画师蒋廷锡、余省等人。这些画师大多生于清中叶以前康乾盛世,画作工整、妍丽,虽受法度约束有失生动,但都不失为佳作,更有清廷大内的加成,流传到现在都价值不菲。 余下的两幅是明末“华亭画派”代表人物,董其昌的两幅画作。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松江华亭人(魔都),万历十七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死于崇祯九年,谥号“文敏”。他书画双绝,是明末的著名书画家,对后世书画家影响非常之大。这两幅画《山溪图》、《暖翠图》,都是他最擅长的山水画,笔致清秀中和,恬静疏旷,用墨明净隽秀,温敦坦淡,应该是他四十岁以后,病居松江老家时期,也是他最鼎盛时期的作品。与此前的8幅宫廷画相比,这两幅画更为珍贵,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第191章青妍斋开业(6) 至于那5箱瓷器,宇文山没有一一查看,粗略统计下来有28件之多,有七件是“清三代”的东西,其中就有宇文山此前出手过的十二花神杯中的荷花杯一只,同样是康熙朝所制,精美异常。其余二十一件,都是清中叶以前的官窑作品。通过随藏的宫廷画,以及1908年的埋藏日期判断,说不定就是从宫中流落出来的东西。当时清廷亡故在即,宫中混乱,有宫中东西流传到外面,一点都不奇怪。 查看过后,做足戏,宇文山和大家一起把这八只木箱,小心地塞进面包车,带回了士礼一一零号青妍斋。 在青妍斋门口,宇文山把那个首饰盒取出打开,拿出一套四只“护指”、两枝凤头发簪、两只金步摇,放进一个小盒子里,准备交给薛掌柜,其余的又重新放回装黄金的木箱。 把装有金银珠宝首饰的两只木箱,放进自己开来的车中,安放停当,锁好车门,宇文山和章伟几人开始往青妍斋里搬运装有瓷器和书画的剩下五只木箱。 把这五只木箱先后搬进二进主卧、那个有地下藏宝室的房间,宇文山就让章伟等人回去休息了。 章伟等人走后,宇文山开始打量这个布置好的展厅。这间房子依然是卧室模样,甚至最里面靠墙放置的罗汉床上,还叠放着锦被。旁边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张仿古的梳妆台和绣墩。只是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近代、现代的书画作品,略显紧促。不过通过桌椅、花架等家具的调配中和,还是让人感觉很是和谐、舒服。 地下藏宝室在宇文山的要求下,改进了出口设计,地下室内的四壁、顶棚也重新做了涂装和防水处理,安装了恒温恒时系统,完全可以当做藏宝室启用。 地下室的出入口,就隐藏在铺设的地毯下,只需揭开地毯,就可以进入藏宝室。这也是宇文山把这批珍宝搬到此处的原因。 宇文山和章伟他们的动作,早被接待顾客师姐发现了,做了这单生意后,她带着邓青岚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室内摆放的五个古旧木箱,两人都很奇怪。 “小山”她指着那几个箱子问站在墙边欣赏书画的宇文山:“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师姐、青青”宇文山呵呵一笑回答道:“这里可都是好东西,足够换几十套,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种院子!”这座院子,当时花掉了宇文山400万左右,按照这些古玩艺术品的价值,确实可以换几十套这样的院子。 “啊——!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宇文山的话让师姐两人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邓青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宇文山问道。她知道士礼九零号密室里有古董,但同时她也记得很清楚,不是用这种箱子装着的,所以她很好奇这些东西的来源。 “呵呵”宇文山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上午不是刚买了一套院子吗,我过去收拾打扫,刚好发现了一个地下室,东西就是从里面弄出来的!”他算是说了个半真半假。 “哦?……是在东厢房吧?”邓青岚绣眉一挑,恍然问道。 “呃……”宇文山为之愕然,自家这老婆人选太聪明了吧,怎么猜得这么准? “……是的。” 邓青岚伸出青葱般的手指,遥遥地点点了宇文山,同时撇了一下嘴,意思是:你肯定当时就发现了,才会买那个院子的!不过,聪慧的她当着师姐的面,却没有多说。再说了,她本来也不想刨根问底——恋人有如此能力就足够了。 他们在一边说话,师姐则直接打开箱子查看起来。前两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装着瓷器,在她眼里虽然很精美、古意盎然,但她不懂价值,也没有多大感触。但当她打开第三个箱子,看到里面微微泛黄的画轴,满怀期望地打开,再看到董其昌的那幅《暖翠图》上“董玄宰”三字的白文钤印,她再也淡定不下去了,而是激动得双手直抖。 她虽然主修油画,但受父亲颜老的影响,在国画上也拥有一定的造诣。初学时就曾临摹过董其昌的作品,自然明白董其昌真迹的价值。价值千金、受人推崇、300多年前的古画真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爱画的她能感受到那画中盎然的古韵,如此怎么会不让她激动! “小山,这……这真是董其昌的……真迹吗?”师姐激动得满脸通红,颤声问宇文山。 “呵呵,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看到师姐这副样子,宇文山很有成就感,臭屁地回答。 “一共十幅古画,两幅董其昌的大作,其他的都是宫廷画!您慢慢看!” “你看你!得意什么?”邓青岚看他这副样子,笑着责备道。可是,笑弯了的美目中,全是崇拜、爱恋,哪有一点责备的影子。 “真的?”师姐对宇文山的样子不以为意,反问一句不等他回答就收好那幅《暖翠图》,开始查看其它画卷。等她一幅幅看完,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急急地问道:“小山,你把这些东西拿过来,是想在青妍斋开业时展示的吧?……你不会想卖掉这些画吧?” “呵呵,当然不卖!只是想给青妍斋拉拉人气,撑撑场面!” “呼,不卖就好!这些东西卖掉容易,再想收上来就难了!”师姐得到想听的结果,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他们正说着,薛掌柜拿着几张单据兴冲冲地找了过来。 “颜总,您给签个字,裱画的费用……哟,宇总、青岚姑娘您两位也……” 应该是过来找师姐签字报销费用的他,话还没说完,看到那两箱露在外面的瓷器,直接扑了上去,浑然忘了继续跟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娘打招呼。 看到他这个样子,宇文山冲邓青岚摊手一笑,拉上她就走进二进院中,给师姐和薛掌柜留出了欣赏和消化的时间。 半个下午的时间,邓青岚已经把整个院子都转过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宇文山拉她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一边喝茶一闲聊起来。 一个小时后,天色渐晚,感觉差不多了的宇文山带着邓青岚回到正房卧室。此时,薛掌柜坐在地毯上,还在欣赏着那些瓷器,周身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师姐也好不到哪里,面对摊在桌上的一幅宫廷画,眼睛都要贴上去了,对宇文山两人进门,没有一点反应。他们那副痴迷的样子,让宇文山既感无语,又深深敬佩——这是两个对古玩有真爱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如此入迷吧。 “啪啪”宇文山有力地拍了两下手,把两人从痴迷中唤醒:“两位,我们说说怎么利用这些好东西,让青妍斋开业更有牌面吧?” 两人把视线从眼前的古玩上移开,看向宇文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利用这些东西……更有牌面?那好办呀!”回过神来,薛掌柜站起来身来,小心地从瓷器包围中绕出,说:“我们弄出一个精品展厅,把这些东西集中展示出来,足够吸引眼球了!另外,古玩方面,我们还能从现有的藏品中遴选出来一部分,颜总这里也拿出几幅现代精品,一起加入进去,那就更完美了!” 薛掌柜说完,自己先激动起来:“明天发请柬时,把精品信息写入请柬,呵呵,到时候,这些人还不打破脑袋挤上来!哈哈……” 一向沉稳的薛掌柜,想到得意处,自己先笑了出来。 第192章青妍斋开业(7) 商量了一会,基本通过了薛掌柜的提议,宇文山又提了一些,诸如“不要太集中,注意分流”、“增强安保”等意见后,又把挑选出来的那几件饰物交给师姐,然后带邓青岚离开了青妍斋,任由他们自行策划安排。 回士礼九零号的路上,宇文山把那个紫檀首饰盒交给了邓青岚,等她看到里面十几件用料考究,做工精致华美,繁复奢华,大大小小的一堆首饰惊喜异常。这些精美华丽的东西,她未必会去佩戴,但不影响她作为年轻女性对这些东西的喜爱。再加上,有以前宇文山对此类东西在价值上的讲解,她知道这些小玩意肯定价值高昂,恋人整盒地送给她,怎能不令她欢喜。 等她再知道放在后座上的两只大箱子里是价值超百万的金银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到九零号,把两箱金银送进二进厢房的藏宝室,宇文山带着邓青岚回到两人的主卧室。宇文山换衣服、进洗手间洗漱,邓青岚则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把紫檀首饰盒中的首饰一件件取出,用酒精擦拭一遍,小心地放入梳妆台下的抽屉中。等宇文山从洗手间出来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青青,怎么了?”宇文山走过去,奇怪地问道。 邓青岚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身上,有些惆怅地说:“小山,怎么办呢?这几天跟你在一起过得太精彩了,我都不想回建宁了!” 宇文山俯身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傻丫头,空下来,我也可以回建宁呀!” 腻歪了一会,邓青岚的情绪好转过来,起身换衣服洗漱去了,宇文山则开始打电话。 把青妍斋开业的事告知高飞后,他又打给了他父亲高原,把青妍斋开业有精品展出的事告诉了这位叔叔。高原一听到宇文山报出的那些精品古玩,没等他提出邀请,就自己先说了肯定会过来看看。他喜欢收藏,能因探究王时敏画风受董其昌影响是否最大,而跟老吴吴远山吵起来,可见他对古玩的兴趣,有这样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如果宇文山不邀请他,被他知道后,肯定会责备宇文山。 给这父子两人打过电话,宇文山又把电话打给了上京副市长杨家二叔杨卫国。 “杨叔,我想邀请你给青妍斋开业剪彩!不知您有没有空?”接通电话后,把青妍斋预计开业的情况简略给杨家二叔做了说明,因双方的关系在那摆着呢,宇文山也没绕弯子,直接提出了请求。 “呵呵”电话里听明白他的意思,杨卫国呵呵一笑:“臭小子,终于想起你二叔来了?好,我过来!给你小子当回吉祥物!” “嘿嘿,杨叔,瞧您说的!我先谢谢您了!”杨家二叔肯定的回答不出意料,但宇文山还是马上道了谢。 结束与杨家二叔的通话,宇文山又把电话打给了还在上京的金遗民,以及建宁的大师兄陈建军、颜未晰和老吴,三人都答应会按时参加。特别是大师兄,作为书画鉴定大师的他,一听到有那么多精品书画展出,恨不得马上就飞过来一探究竟。至于视为亲姐的王美丽,他也说了一下,但没让她过来——路太远,太折腾,她又不喜欢这些,加之要照顾小朱丹,还是算了。杨致远、孟努力、吴双三人他没通知,因为他们工作性质问题,还是好好留在当地吧。 另外一个人,宇文山考虑一下,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师兄,我是宇文山!”听到二师兄王文成的应答后,宇文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呀,小师弟!咱们可好久没通过电话了!你还好吗?”王文成的声音中带着惊喜,问候道。 “师兄,我很好!劳您挂心了!”师兄的欣喜他能听出来,忙回应道。这位二师兄,他尚未谋面,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趁青妍斋开业的之机,大家见上一面,联络联络感情。 交流一会后,宇文山说明了自己邀请他参见开业典礼的意图。 “嘿,我一定过来!话说我还没见过小师弟你呢!刚好趁这个机会,咱师兄弟好好聊聊!……师傅也跟我提过了,没接到师弟你的电话,我还担心你不想让我过来呢!” 王文成欣喜地满口答应,顺带还开了宇文山一句玩笑。 “呵呵,师兄,怎么可能?我还担心您抽不出时间呢!”宇文山同样非常期待见见这位师兄,连忙回应。 一圈电话打下来,足足花了他一个多小时。他最后还是给颜老去了电话,发出了自己的邀请。虽然师姐肯定已经说过了,但作为弟子的他,这是必要的礼数。接到他的电话,颜老同样非常高兴,乐呵呵地答应了。还告诉他,到时候会给他一个惊喜。客气过后,老人家一再坚持,却不肯继续透露,弄得宇文山非常期待。 打过电话后,天色渐晚,宇文山正想起身准备晚饭,却闻到了餐厅方向传来的饭菜香味。 走过去一看,餐桌上邓青岚已经炒好了一荤两素三个小菜,扎着围裙正端着一大碗海鲜汤从厨房走出来。摇曳生姿,青丝但绾,皓齿明眸,上得厅堂、做得庖厨,一种叫幸福的感觉在宇文山心中升腾。 吃过晚饭,收拾干净,两人携手,在诺达的四合院中漫步。 高高的院墙隔绝了四周的喧嚣,宁静得只能听到风拂树叶的沙沙声、绿草中小虫的啾鸣、流水的淙淙以及一对恋人的脚步声。 原来三十大几个个房间,被改造保留下来超二十个房间,两人一间间看过来,还是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每个房间都家具齐全,准备好了一应如寝具等的生活物品,虽然没人居住,略显空旷,但喜欢古风、古韵的两人还是看得乐此不疲。 三进院中也有一个大花园,做了江南园林设计,青石小径贯穿绿草、花丛,尽头处则是一间简易的凉亭。 转过一圈的宇文山两人,坐在凉亭中,仰望渐浓的夜色紧紧相拥。 次日,昨晚经历数次情爱滋润的邓青岚,面色艳若桃李,缓缓走进餐厅。高挑的体态,柔软的腰肢,凹凸有致的身材让正往餐桌上摆放早餐的宇文山微微失神。 看到恋人的神态,邓青岚心中甜蜜,同时更增添了对他的不舍。 吃过早饭,提上行李,两人走出大门。小凤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服,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英气勃勃地早已等在了外边。 开车把两人送到机场,再把恋恋不舍的邓青岚送上飞机,宇文山开车返回市区,来到士礼一一零号的青妍斋。 师姐和薛掌柜正在指挥员工布置精品展厅。八十多平米的展厅,摆放20几件清代瓷器略显疏落。书画方面,那十幅画同样没办法把除窗户外的三面墙挂满。对略显空落的展厅,师姐和薛掌柜正计划甄选用现代、近现代瓷器和书画填补。 宇文山心中一动,对师姐说:“师姐,我在老家,还有13件元明清珍品官窑瓷器,3幅明代真迹,要不,我也给你们拿过来?” “哈,太好了!”宇文山的话刚一出口,师姐双手一拍,差点没跳起来,生怕他后悔一样赶紧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噢!我早就惦记着你那3幅明代真迹了!还有那13件元明清精品瓷器!快点安排人回去拿,时间上还来得及!” 还没等宇文山回话,薛掌柜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近前:“13件元明清精品?真的吗?那太好了!……如果一同放进这间展厅,完全用不着再找其它玩意儿凑数了!元明清精品瓷器展,听着就提气!” “……”,宇文山生出一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第193章青妍斋开业(8) 既然定下来了,宇文山马上打电话给章伟说明了意图,章伟沉吟一会就做出了决定:“让老秦带亓宏和另外一个兄弟去吧,亓宏认路,老秦够稳重,他们三个人应该够了!” 宇文山自然没意见,人选的事就算定了。至于交通工具,章伟最终还是定了坐火车过去:飞机快是快了,但瓷器这样的易碎品不好托运;自己开车过去,路途遥远、路况不明。还是火车最为适用,每人带两只大行李箱就够了,特快列车10多个小时的行程根本不算啥事。 说干就干,师姐马上安排青妍斋的工作人员,给他们三人定了夜里去冰城的特快车票。 看到他们这副急切的样子,宇文山马上拨通了老哥店里的电话。电话是老哥自己接的,宇文山说明意图后,老哥表示明白,还问他要不要派车去冰城接人,宇文山拒绝了,表示秦云川他们直接包车过去好了。在谈起商业局那个1000平米的店面时,老哥给了他一个惊喜:经过老哥和嫂子王敏近一个月的折腾,位置差不多全部都租出去了。他们提供统一货架、台板,承租人按使用面积交钱,竟然有了一个现代超市的雏形。这让宇文山大为惊喜。好好聊了一顿经营上的事,兄弟二人才结束通话。 中午,在青妍斋新开设的食堂中和师姐他们一起吃了顿工作餐,宇文山回到了士礼九零号。刚进院门,邓青岚告知他平安到达建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坐在二进院中,跟恋人又腻歪了一会,宇文山才挂断了电话。 闲下来没一会,“咄咄”的敲门声就从大门外传了过来。等他打开边门,看到站在门外从事古建筑修复工作的刘晓斌时,忍不住一拍自己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嘿,瞧我这记性!把您这茬给忘了个干净!” 他想起来了,师姐他们出事前,曾经答应刘晓斌把余下四合院修复工作交给他公司来着。后面师姐她们出事,有惊无险、化险为夷后,自己又忙于处理万宇和青妍斋的事,就把这事扔到了脑后。 把刘晓斌领进正房会客室,泡了茶,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刘总”说了几句闲话,宇文山考虑了一番对他说:“三十座院子,基本都在东城和北城,这样,我们先做东城这片的十几套院子吧,战线太长,一下子你也不好安排人手!” 刘晓斌此前也想过此类问题,毕竟他公司里每个工种的员工、工匠人数有限,太多院子同时动工,很难协调下来。就算只是先动这十几套院子,而且这十几套院子单位面积基本为300~500平米,比此前的四座院子小得多,也已经到了他公司能调配的极限了,说不定还要从别的公司借调人手。现在宇文山主动提出,他也放了心。 “那感情好,我还担心您要我同时动工呢,那就麻烦了!”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商量个差不多后,宇文山拿上东西,和刘晓斌出了院子,锁好门上车直奔京华大学,直接找王教授商量出就修复方案的事。 刘晓斌此前已经和王源教授打过招呼,等他们到达老教授办公室时,他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把大致的情况和老教授说清楚,老教授很高兴地答应了。他本身就致力于古建筑的保护、修缮,加之前面又与宇文山合作过,清楚他对古建筑的珍惜态度,所以对宇文山天生就带了好感。 “好,这活我接了!参照前面四座院子的修复标准,一定把活给你做细、做好!” “那我先谢谢您了!”上次教授出具的修缮方案非常完美,宇文山非常满意,所以教授一答应下来,宇文山连忙道谢。 “嗨,谢我什么,我还得谢谢你呢!接你这份大活,一来给我的学生们一个施展才华、学以致用的机会;二来也能让他们多些收入。而且你这次是十几座院子同时动手,想在半月内完成,需要的人也就多了,岂不就是给更多的学生找到了学以致用、增加收入的机会?你说我要不要谢谢你?” 听老教授这么说,宇文山连称不敢当。又聊了一会古建筑保护的话题,临走前因为相信教授的人品、学术能力,加上老教授又清楚自己的修复标准和改动需求,宇文山直接把十几套院子的地址和钥匙、另外还有在过来的路上取出的15万元钱,一起交给了老教授。教授认为给得太多,一定要宇文山拿回5万,宇文山则打了声招呼,直接溜之大吉。老教授明白宇文山更希望自己和学生们能把活做好、做细,也就作罢了,同时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宇文山的信任,确保把活给他干好。 从京华大学出来,想到自己因为常住饭店条件不允许,好久没动过画笔了,宇文山驱车来到美院旁边的美术用品一条街。买了一大堆各色颜料、书画用墨、画布、画架、宣纸、油画笔、毛笔等书画用品,塞了整整一车,然后驱车返回士礼九零号。把这些东西一一搬进二进的书房,再全部规整好,已经到下午五点多了。 润笔后,在条案上铺开宣纸,写了几张行书、草书,总感觉差点意思。笔不行,瓶装的墨更是差强人意。正感觉索然无味时,师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山,到灯芯一一三号来,我和小柳请你吃饭!”寒暄几句后,师姐提出要在住处请宇文山吃饭,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做,宇文山欣然答应。 等宇文山走进正房餐厅,红烧排骨、豆角烧肉、尖椒炒蛋三份大盆菜已经放在了餐桌上。典型的老家菜式、品相,散发着厚重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在桌边坐下,师姐给学姐递了个眼神,学姐动作有些发僵地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宇文山,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小山,这是……那个开业广告案,你、你看一下。” 学姐性子直爽,大家关系又好,什么时候如此吞吞吐吐跟他说过话,这让宇文山既好奇又好笑。 等他仔细看完这份文案,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这份广告案是针对上京本地大报《上京晚报》,以及全国性的大报《消息报》,从明天开始连续三天的四分之一通栏广告。内容是以未正式成立的远山集团全资子公司名义发布的青妍斋开业公告。详细介绍了青妍斋底蕴、开业时间、开业精品展,以及相关的促销优惠活动,顺带还以合作公司的名义推广了集团其它子公司万宇地产、画颜药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青妍斋和以上两家公司同源、同根的事实。 这是一份很好的策划案,当然不是学姐犹豫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那高达6位数、普通上班族十几年收入总和的高额广告预算。 看完后,宇文山把资料还给学姐,捧起饭碗,开始津津有味地啃起排骨,浑然忘记了一样,对广告案不置可否。 等他啃了七八块排骨,吐出的骨头在辅碟中都堆成了小山,一向爽利的学姐终于忍不住了,她伸手在餐桌上一拍:“小山,你啥意思呀?到底同不同意啊?”一副慷慨赴死、爱咋咋地的样子。 宇文山忍住笑,装作茫然地回答:“广告案?同意呀!咦,你们怎么不吃?这排骨味道真不错!”说着,伸筷子又夹起了一大块香喷喷的排骨。 学姐对他太熟悉了,从他微眯的眼睛中看出了促狭和笑意,自知上当的她,伸出长臂,“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宇文山的肩膀,佯怒道:“臭小子,你敢唬我!” 见此,师姐在旁边不禁莞尔,同时放松了一直挺直的腰杆,吐了一口长气。 第194章青妍斋开业(9) 原来,这份方案,正如宇文山猜测的一样,是擅长此道的万宇地产关黎明帮忙策划的,因为报社方面催得紧,方案出来后师姐她们感觉不错,直接交给报社付印了,没有按正常程序通报宇文山征询意见。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又没有提前通报,师姐也是心中惴惴。于是安排同样参与其中、宇文山大概率不会对其说重话的学姐演了这么一出。 对学姐、师姐两人,宇文山视为亲人,并完全信任,维护都来不及,当然不会为此类事责备她们。之所以这样就是想逗一逗学姐而已,话说一向女汉子形象示人的学姐,还是很少会有这种犹犹豫豫的小女儿姿态的。 学姐一生气,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的,后面宇文山再也没吃到一块排骨,因为学姐已经把这份所剩不多的排骨挪到自己和师姐面前,禁止他再动。 说说笑笑中吃过一餐饭,之后喝了一会茶,又跟怎么都不肯进餐厅一起吃饭、住在门房的何兵聊了一会,宇文山回到自己住处。 次日一早,宇文山驱车直奔琉璃厂,在荣宝斋买了几刀上好的宣纸,一方歙砚,几块徽墨,以及几只不同型号湖笔,花了他小一万块。 好巧不巧,在等待店员打包的当口,碰到了巡店的荣宝斋顾问郎锋郎老,薛掌柜就是老人家给牵线介绍,进入青妍斋的。对于青妍斋即将正式开业,以及开业时会有大批珍贵的一二级文物面世,他也已从薛掌柜口中得知。所以见到宇文山,老爷子很是兴奋,硬是拉住宇文山想让他答应允许自己先睹为快。等他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一批珍贵文物运抵时,更加急不可耐。 以老爷子在上京古玩界的地位,愿意上门,上京地界上,没有哪家经营古玩的店铺会拒之门外,宇文山当然也不会,欣然应允。虽然他确信自己对那些瓷器、书画的鉴定没有出入,但如果再加上郎老给出的鉴定结果为真的背书,那将坐实了那些东西就是真品、真迹。 拿上打包好的东西,宇文山带郎老驱车来到青妍斋。得知消息的薛掌柜和师姐早已候在了门口。 大家稍为寒暄,宇文山等人就引郎老进入了最后一进的精品展厅。在介绍师姐时,提到颜老,老爷子竟然也认识他老人家,在知道师姐青年画家的身份后,直夸师傅后继有人。 老爷子一进入精品展厅,就把宇文山等一众扔到了一边,带上白手套,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自顾自地鉴赏起其中的古玩来,浑然忘了周围的一切。 老爷子这一看下去,就忘了时间,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把里面的东西挨个鉴赏了个遍,才算结束。 郎老也是六十许的人了,聚精会神鉴赏了两个多小时,脸上不免露出了疲态。宇文山和薛掌柜急忙上前扶老爷子在会客桌边坐下。喝了几口热茶,老爷子才缓过来一点。 “宇文小友,你这些好东西,是从哪淘换回来的?”老爷子恢复了几份精力,就盘起了东西的来源。 “这个……”宇文山有些为难,挠挠头答道:“算是掏老宅子,掏到的吧!”那座四合院原来的房主崔老爷子,在上京收藏圈中,听薛掌柜的意思,也算有名有姓的,如果实话实说,传出去难免招人嫉恨,所以他只能打了个擦边球。 “呵呵”郎老人老成精,自然看出了宇文山不好说明,呵呵一笑,也就不再追问。通过他仔细鉴别,这厅里的东西,无一不是真品、真迹,而且全部带着明显的宫廷印迹,这让他深感好奇。想一探究竟,才有了刚才的提问。 “老师,您认为这些东西还真吗?”薛掌柜原来就是郎老的学生,找了个空当问道。 “嗯,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真东西!而且,我总感觉这些都是从宫中流出来的!”老人沉吟了一下,直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太好了!您愿意帮忙给出个鉴定结果吗?”薛掌柜跟老人家熟稔,也没遮掩,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嘿,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郎老伸食指,遥点薛掌柜几下,略一沉吟就答应了:“好吧,拿东西来吧!” “嘿嘿,早就准备好了!”薛掌柜跟老爷子惯熟,也没什么难为情的,直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上京古玩协会的鉴定书。上面该填写的已经填写完毕,只要在鉴定人后面郎老签字,再盖上名章即可。这些倒不是专门为郎老此行准备的,而是此前薛掌柜想找人鉴定,提前准备好的。 “你这家伙!”郎老不以为意,笑骂了一句,开始结合实物核对鉴定书上的信息,然后一一给予签字盖章。 因为老爷子还准备继续鉴赏下午两三点钟才能运抵的瓷器和书画,宇文山和薛掌柜于是邀请老爷子去外面就餐。没想到,老爷子根本无所谓,直接问青妍斋有没有食堂,有的话直接对付一口即可。 考虑到老爷子可能也累了,宇文山等人也就依了他。在青妍斋简易、但干净整洁的小食堂内,让厨师单独整治出三五个小菜,烫了一壶陈年花雕,宇文山和薛掌柜作陪,三人边吃边聊。 席间老爷子出于严谨的鉴定习惯,又提出了这批古玩的出处是否来源于宫内的疑问。这也是古玩鉴定的基本流程,厘清出处,便于给出古玩鉴定结果,或者佐证古玩的鉴定结果。 宇文山想了想告诉他:“郎老,发现这些东西时,瓷器中间塞着防磕碰的旧报纸——《大公报》,上面的日期是1908年;另外,还有一些出自宫廷造办处的饰品。应该可以作为您这个疑问的佐证。” “哦?能拿来看看吗?”郎老抿了一口黄酒,很感兴趣地问。 “好的,您老稍等!”薛掌柜连忙答应,站起身来急急走了出去。 没一会,他用托盘托着一叠旧报纸和那几件宇文山特意挑出来的饰品重新回到了小食堂。 郎老让他把托盘放在另外一张干净的桌子上,带上手套,认真查看起来。特别是对那几件饰品首饰,郎老查看得尤其认真。十几分钟后,他才一一查验完毕。 重新坐回桌边,老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确实像宇文说的那样,报纸都是那个年代的,这个是假不了,直接被当做了填充物,并不爱惜,也就排除了是后世收藏的可能,所以装箱的时间是定了。另外那几件饰品、首饰的确应该出自宫中,特别是那套玳瑁珠花葵花护指,工艺尤其精湛,绝对出自造办处。由此,大概率可以推测为清廷亡故前,宫中混乱,流落民间的!” 老人祖上就是大清贵族正白旗,钮钴禄氏出身。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唏嘘。 宇文山和薛掌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好在老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重新开口:“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你们可要保管好!” 宇文山两人连忙答应。 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用的时间长了一点,安排郎老在会客室的圈椅上小憩一会,也就到了下午两三点钟。 老人恢复精力后,把青妍斋内,薛掌柜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古玩珍品,以及师姐收集的书画珍品,粗略看了一遍,也就到了晚饭时间。 等宇文山带薛掌柜几人陪郎老在外面吃过晚饭,回到青妍斋没多久就接到了秦云川等人回到上京的电话。 第195章青妍斋开业(10) 晚上7点多,章伟带着风尘仆仆的秦云川三人拖着六个大行李箱走进青妍斋。这三人20几个小时,基本都在车上度过的,自是疲惫不堪,交接过后,宇文山就让章伟带他们出去吃饭休息了。 四人离开后,宇文山先把那三幅画拿出来,分别是明代徐渭、陈道复的两幅花鸟,以及明末清初“武林画派”代表人物蓝瑛的一幅山水,交给颜老鉴赏。 老人从纸质、装裱、钤印、题字,以及画面用墨、笔法、设色、造型,还有意境、典故等多方面,和宇文山、薛掌柜进行了交流、探讨和讲解。不仅宇文山感觉受益匪浅,连郎老都感觉大有收获。 然后就是那十三件元明清时代的珍品瓷器。对于这些瓷器,每拿出一件,郎老都会感叹一番,然后大呼珍品、国宝。 全部鉴赏完,又在薛掌柜赶制填好的鉴定书上签好字、盖了章,老人虽疲惫,但依然精神亢奋,两眼放光。 “宇文,我知道你鉴定功力不输老头子我,但你这运气实在太好了吧?这可都是国之瑰宝呀!老头子多问一句,你这又是从哪里淘弄回来的?” “呵呵”对于老爷子这个问题,宇文山则完全没有顾虑,笑着回答:“郎老,算是捡漏得来的吧……” 宇文山详细地跟郎老说了一遍,自己如何通过一个首饰盒判断老家混混头子赵四家里有货,又如何上门查看,发现有好货后,再如何买下他家的老宅子,最后捡漏的全部过程。 听完宇文山的叙述,郎老和薛掌柜,包括忙好自己的事过来凑热闹的师姐、学姐,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知道,根据郎老对这些东西的估值,盛世古董,这些东西现在的价值都是以亿万计的,遑论向后还有巨大的升值空间。也就是说,宇文山回趟老家,随便惩治了个混混,然后就赚到了普通人几辈子、乃至十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良久,郎老才感慨地先说了话:“物华天宝,有德者居之。如果不是你,这些宝物可能还要继续明珠蒙尘,甚至可能会被那个混混无意中毁掉。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有本事、有运气呀!” 宇文山客气了几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郎老对这么多珍贵的东西,如何会出现在一个混混家里,和宇文山当时一样也产生了疑问,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宇文山就没办法回答了。心下想着等下次再回老家,一定要找赵四打听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线索,解开这个疑问。 将近晚上十点,宇文山带着大家安顿好这些珍贵的文物,众人才离开青妍斋。郎老是宇文山安排薛掌柜送回去的,临走的时候,宇文山给老人封了一个5万元的大红包,算作是老人家的鉴定费。郎老认为宇文山自己完全有能力鉴定真伪,只是借他名气一用,不想收,架不住宇文山态度坚决,又想到他也不缺钱,最后也就接了。 翌日清早,洗漱完毕的宇文山在院中打了一趟伏魔拳,活动好筋骨,出门买早餐。顺道在街边的报亭上,买了今天的《上京晚报》和《消息报》一起带回家中。 把一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咬在嘴上,宇文山先翻开了《上京晚报》,在倒数第二版的上部,宇文山看到了青妍斋的开业公告。 看到远山集团、万宇地产、画颜药业等自己亲手缔造的公司企业名称以关联企业名义,出现在公告中,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自豪。 这份公告中,用了很大篇幅介绍了开业典礼上要展出的古玩精品,“瑰宝”、“稀世珍品”等字样也让他很有成就感。另外,刻意隐去了他自己的存在,师姐和薛掌柜作为创始人、经营者,以“知名青年画家、书画大师颜峥之女”、“古玩鉴定师、鉴定大师郎锋学生”名义的介绍,很是提升了青妍斋的逼格。 仔细看完开业公告,三个大肉包进了肚,再喝光杯中的牛奶,也就结束了这顿早餐。吃完早饭,宇文山走进书房,研磨、铺开宣纸开始写起了大字。 开业前两天,宇文山基本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除了偶尔接打电话外,都是在看书、写字、画画,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开业前一天,随着师傅颜老他们陆续到达上京,宇文山也就忙了起来。 最早到是师傅和二师兄王文成。颜老前段时间一直都在蜀都带省书画协会的人进行讲学、交流活动。事毕后刚好和二师兄搭伴过来上京。 10点多,老人家带着一个中年人从机场出口出来,宇文山连忙迎了上去。 颜老满面红光,净胜矍铄、步履轻快,根本不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旁边的中年人就是自己的二师兄王文成,蜀地美院教授。宇文山虽然没见过面,照片还是见过的,当然不会认错。二师兄身材高瘦,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配上长而不乱的发型,很有一点艺术家的气质。 “师傅,您老辛苦了!二师兄,感谢您千里迢迢赶到上京,参加小店的开业典礼……” 宇文山走上前去,直接接过了师傅、师兄两人手中的行李。 “呵呵,有啥辛苦的!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你小子又提供免费机票,刚好趁机来上京转转!” 老人对自己的这个小徒弟满意到不行。虽然受自己的教导不多,但书画方面的造诣,老人认为已经超过自己了,年纪轻轻的他,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得徒如此,怎能不让他老怀大慰。看着宇文山神采奕奕的样子,老人开起了玩笑。 “呵呵,那好,过后您和师兄在上京多留两天,我陪您转转!”宇文山挠挠头,师傅的话让他感到温暖,开口应道。 “呵呵,小师弟,我就是一个教书匠,有课业职责在身,还是算了!你陪师傅好了!” 宇文山带着师傅两人,走向停车场的空当,二师兄笑着对他说道。作为美院油画系的领导,除了行政工作外,他授课的压力也很大,宇文山自然理解。 “那倒有些遗憾!不过暑假的时候,您可以带嫂子一起过来玩玩,我全程作陪!” “嘿,那感情好,你嫂子正想来上京转转呢!”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二师兄在去年九、十月份给宇文山开的那份书单,细读之下对他大有裨益,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再加上大家师兄弟的关系,宇文山自感亲近,直接放出了邀请。而二师兄也欣然接受了。 在九零号大宅门口下了车,看着处于院子中轴线上三间开间、气派的子午大门,不仅二师兄一脸惊诧、羡慕,颜老也是大为惊奇。两座雕刻得惟妙惟肖、灵性十足,却又显古旧、沧桑的石狮分驻两边,四级青石台阶拾阶而上,两扇朱漆大门,九行五列45枚铜钉、兽首上的黄铜门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推开不常开启的正门,穿过倒座房、垂花门,看到二进院中的绿草、假山、荷塘,以及院中亭亭如华盖的大槐树、挂满花朵的石榴树,配合古朴、却不破败的各种建筑,以及闹中取静的氛围,师父、师兄两人更是惊喜。 二师兄王文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院子,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一边到处狂拍,一边感慨地说:“要知道有这种大宅住,你嫂子肯定会跟过来的!暑假我们一定要过来住上个七八九十天,到时候你小子可别嫌弃我们!” 见到师父、师兄喜欢,宇文山心中亦是小小得意:“呵呵,师兄,瞧您说的!你们愿意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第196章青妍斋开业(11) “小山,你这院子来头不小呀,满清时期,至少是个郡王府吧?” 师父颜老见多识广,前后一看就猜出了个大概。 “应该是的。这院子修复时,找京华大学古建筑大师王源教授给看过,王教授也是这样说的!”宇文山回答了师父的猜测。 为师父两人安顿好住处,都是自家亲人,任由他们一起参观整个院落,宇文山走进厨房准备中饭。 大师兄此前就跟宇文山打过招呼,作为建宁新任副市长,他带着颜未晰自然有建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负责接送,倒是用不着宇文山操心。至于老吴,则有公司的人等在机场,接到后也会送过来用饭。到时候师姐和薛掌柜也会过来作陪。 考虑到差不多有十来个人要一起吃饭,准备午饭的宇文山有些头大。好在提前有所准备,储备了一些食材,于是宇文山一顿操作猛如虎,弄了五冷五热十道大菜,等师父两人参观一圈,转回正房餐厅,十道菜已经在红木雕花的八仙桌上摆码整齐。 带师父两人在客厅的红木软垫沙发上喝茶没一会,客人们就先后到了。最先到的是大师兄和颜未晰两人。颜未晰来过这里,没多大反应,亲昵地喊了一声“小山子,姐来了!”,没等宇文山想好怎样回答,就跑开找自己爷爷说话去了。大师兄陈建军则被这大宅门给惊着了,跟宇文山一边通过抄手回廊往正房走,一边惊奇地四处打量。 “啧啧,小山,你这宅子了不得呀,怕不是前朝至少郡王以上才能住得吧?”大师兄同样猜出了这宅子来历不凡。 宇文山呵呵一笑道:“确实是这样,刚才师父他老人也是这样说的!” 把大师兄引入客厅,任由他们寒暄、说话,宇文山又返回了大门口。没一会,两辆公司的商务用车由远及近开来,停到了门口。略过从打头的车上下来的师姐和薛掌柜,宇文山来到第二辆车边,刚想和下来的老吴打招呼,一声惊喜的欢呼声就传入耳中:“宇文叔叔!” 随后,小朱丹像一只飞舞的蝴蝶一样,绕过车尾扑入他的怀中。把小家伙抱起来,亲了亲她挨过来的小脸,宇文山惊喜地对跟着下车的王美丽说道:“王姐,您怎么也来了!” “王艳邀请我来京指导财务工作,丹丹要301医院做一次彻底检查……”王美丽微笑着回答了宇文山的提问。 把他们引进餐厅,人就算到齐了。相互介绍了一下,这顿十来个人的聚餐就开始了。 高高兴兴吃过饭,收拾清爽,安排老吴和大师兄同样在这里住下,进房小憩,宇文山牵着小朱丹,把余下的女同胞连同薛掌柜送出了大门。王美丽、颜未晰应师姐之邀选择住在她那里,因这些人下午还有工作就一同出了门。小朱丹不想离开宇文山,硬要留下来,王美丽下午还有工作,带着她也不方便,就由了她。 第二天,是青妍斋开业的日子。一大早,士礼胡同的居民就感觉有些奇怪,今儿怎么这么热闹?没听说谁家要办喜事?怎么人来人往的这么热闹? 好奇的闲人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刚修葺完成的那家大院子里,真准备进行什么公司的开业仪式。气派的大门敞开着,大门两边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篮。上面祝贺人的名头,多种多样,有私人的,也有诸如某某地产公司、某某建筑材料公司、某某协会、某某书画社、书画沙龙、古玩行等单位的名头。大大小小的花篮沿门口一字排开,不下几十个,而且还在不停地增加。 透过敞开的大门,视线穿过倒座房,看到二进院中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凉棚,凉棚下摆满了桌椅板凳,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三五成群喝茶聊天了。 这段时间,师姐和薛掌柜为了打响青妍斋的名头,力争开业典礼过后一炮而红,能在上京书画圈、古玩界争得一席之地,发动自己和亲朋的人脉,再加上精品展的强劲吸引力,鼓动了很多单位和个人过来观礼、参观,其中大多想借此机会淘弄点好东西的古玩和书画的藏家和爱好者。还有一些资深的藏家则盯上了宣传中要展出的精品古玩,想一睹为快,更想看看有没机会收入囊中。 像上京书画协会、黑省、冰城书画协会这样的单位,以及书画社、古玩行等这些单位,都是师傅颜老、作为薛掌柜授业师傅的郎老,还有师姐和薛掌柜他们自己的人脉关系,吸引过来的。 而那些地产、建材公司,甚至工程公司,都是见了报纸公告,自己个主动上门的。其中有和万宇合作的公司,也有没合作过的公司,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态,也送了花篮过来,露了下脸。反正一个花篮、一个红包,也没几个钱。 开业典礼定在10点58分。宇文山8点不到就穿戴整齐,和师姐、薛掌柜一起站在迎接道贺的来宾。而商中华这个沾了青妍斋广告便宜的家伙,也带了汪徵、芮世铭等人过来帮忙。这让站在门口迎宾的宇文山不至于因为不熟悉地产方面的客人,而冷落了人家,毕竟来者都是客。“郎老,您几位来了,快里面请……” 远远地看到上京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郎老,带着几位俱是年纪不轻的老人过来,宇文山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去。 郎老把一个锦盒交给了宇文山,里面是徐悲鸿大师的一幅花鸟画。神识穿透中,沧桑之气浓郁,明亮耀眼,虽然尺幅不大,也是极珍贵的东西。画中的花鸟,形象逼真、传神,栩栩如生。 徐大师早年留学法国学习西画,受西洋写实画风影响,主张现实主义,强调外为中用,国画改革融入西画技法,与张书旗、柳子谷并称“金陵三杰”。宇文山曾经临摹过他的素描作品,至于他的奔马图更是享名于世。 “郎老,这……太贵重了,小子受之有愧呀!”这幅画宽不盈尺,纵一尺五有余,虽尺幅较小,也不见于徐先生画作名录,但市价绝对十数万以上,宇文山感觉太贵重了,有些为难。 “呵呵,你就收着吧!难得碰到你这样的年轻人喜欢这些玩意儿,难道让我留给家里那几个根本不懂欣赏的家伙?” 郎老不以为意,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推辞,宇文山只能受了,交给门廊里负责登记礼账的青妍斋员工。几位同行的老人也把手中的贺仪交了,有信封包裹的现金,也有大大小小的礼盒。人头最熟的薛掌柜上前协助登记人名、物件、钱款,宇文山则引众人入院就坐。 把几位老人安顿好,宇文山告罪回到门口。刚在门口站好,就看到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远远地走了过来。赫然竟是姜立伟等一众,曾设计谋求万宇地产的衙内、公子哥。这些人身后,还有七八个抬着花篮的工作人员。 来者都是客,不管怎样,人家摆明了是来祝贺的,不想失了礼数,宇文山还是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宇文先生”姜立伟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宇文山,没有了一点自命不凡的倨傲,只剩下了忌惮和羡慕,收拾心情说道:“我们不打不相识,今天冒昧前来道贺,这点薄礼还请手下!”说着递给了宇文山一个薄薄的红色信封。 他老子姜华在《消息》报上看到宇文山的青妍斋开业的消息,让他借此机会到贺,消弭隐患,刚开始他有点抗拒,但一想到罗其旭父子的结果,他也就放下了那点作祟的面子,答应了。而同行的孔令轩、周鑫、黄彪等人大抵如此。 第197章青妍斋开业(12) “好说、好说!我在这多谢了!”宇文山略一思索,拱手道谢后接过了姜立伟手中的信封。 后面的几人指挥着工人放好花篮,一一过来道贺,并送上了贺礼,全都是一个个红色的信封,宇文山道谢后,一一收了。收了他们的贺礼,宇文山感觉这些人好像都是一副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很是无语。 这些人没有多做停留,谢绝了宇文山进去稍坐的邀请,匆匆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穿了一身合体职业套裙、发髻高挽,一副职场御姐形象的师姐,半开玩笑地对宇文山说:“这些油头粉面的家伙,我怎么发现好像都怕你呢?” 薛掌柜还有旁边围观的众人中也有不少人认识这几位上京有名的公子哥,这些惯常高调的衙内在宇文山面前表现出来的如小猫般的温驯和忌惮,他们在好奇的同时,也更加重视宇文山和他名下的众企业——能让这些公子哥忌惮的人物,他们自认为只有小心应对的份了。 “呵呵,哪有!”宇文山一边把手中的红包交给工作人员登记,一边回答了师姐。师姐撇撇嘴,也不再多问。她对这些人感官不好,懒得多问。瞥了一眼工作人员登记好的金额,却来一句:“嗬,这些人还真舍得!” 薛掌柜好奇,也瞄了一眼,被那礼金后面的一串零,也惊得直吸凉气。加起来近百万的金额,这些衙内轻描淡写就送了,让他忍不住要怀疑这是不是搞错了币种,把日元记成了RMB。 “师父、师兄,你们来了!” 随后陆陆续续,一拨又一拨的人赶了过来,宇文山大多不认识,充当了一次次吉祥物,由师姐和薛掌柜出面接待,送入院内。 十点左右,师父颜老在两位师兄的陪伴下,从士礼九零号方向走了过来。远远地看到他们,宇文山带着师姐和薛掌柜连忙迎了上去。 颜老交给他一个长长的锦盒,旁边的二师兄王文成露出了羡慕之色,想来能让这位羡慕的肯定是名画了。 宇文山取出画轴展开,赫然是有“南黄北齐”之称的南黄黄宾虹的一幅山水画。黄宾虹是近现代一代山水画宗师,早期受“新安画派”影响,干笔淡墨、疏淡清逸,被称为“白宾虹”。八十岁后用墨黑密厚重、黑中透亮,世人称之为“黑宾虹”。这幅为纵轴画,宽一尺半左右,纵近三尺,典型的“黑宾虹”时期作品,充分体现了其“黑密厚重”的特点。 神识透视中沧桑之气明亮耀眼,绝对价值不菲。宇文山大概估算了一下,至少300万起步。旁边懂行的人,知道此画珍贵,向同伴及周围的众人报出300万以上的高价时,引起一阵阵惊呼。 “师父,这……太贵重了!”师父这份“惊喜”太大了,让宇文山不知如何是好,他把画收好,放回锦盒,对师父说道。 “呵呵,臭小子!收着吧,跟我客气个什么劲!” 老爷子摆手笑骂完,又加了一句:“你如果不要,看到了吧,你二师兄肯定愿意要!” 听他如此一说,震惊于老爷子大手笔的围观众人,回过神来,忍不住哄笑起来。如此一来,宇文山只能收了,随手交给了旁边的师姐。 “师父,您这明摆着厚此薄彼呀!”二师兄听师傅一说,露出一脸苦笑,跟着抱怨道,同时也递给了宇文山一个锦盒。 还没等宇文山决定是否打开锦盒,围观的众人倒先哄了起来:“快打开,给大家也看看!又是什么好东西?” 宇文山拿着锦盒,看着二师兄无奈苦笑,一时有些犹豫。此时打开,免不了让围观众人前后比较,无论高低贵贱,都是不美。 二师兄倒也光棍,见他为难笑着说:“我送的肯定没师父的贵重,但也说得上是好东西!打开看看吧!” “就是吗,打开看看!让大家有见识一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跟着叫嚷。 既然二师兄这话都说出来了,宇文山把画从锦盒中取出,慢慢展开。这是任颐,任伯年的一幅水墨肖像画。 任伯年,晚晴著名画家。出身越地西子城,自幼随父以卖画为生。后客居松江,依然以卖画为生,擅长人物肖像,因其后期学习过西方写实画技,所绘人物极为逼肖、传神。这也算跟他以卖画为生大有关联,小富之家求画,多以自家人之肖像为主,更求传神逼真。 这副画是一幅晚清女子的肖像,浓妆艳抹,宽袍大袖,安详地坐在椅上,很有一番富家小姐,雍容华贵之态。尺幅虽不甚大,绝对算得上任伯年画作中的精品,难得一见。 至于价格,因其名气没法跟黄宾虹这样的人物比较,宇文山估计一下,大概二十万元左右。 向众人展示了此画后,宇文山小心地把画收进锦盒。然后真诚地向自己师兄道谢:“二师兄,这幅画我非常喜欢!不过,还是太贵重了!” 要知道,二十万,就算在上京,月工资也只有一两千的年代里,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看来只能在回礼时找点东西给师兄找补回去了。 二师兄摆手示意他别客气,然后退到师父一边,把位置让给了大师兄陈建军。 “小山,师兄我就是一个穷当官的,可没你二师兄那么阔气,这个红包收着吧!”陈建军微笑着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直接交给了负责登记的员工。 “师兄,你我师兄弟,能过来就足够了!”宇文山真诚地对大师兄道谢,他倒是觉得大师兄给的刚刚好,师父和二师兄的有些太贵重了。 “哎呦,那不是杨副市长吗?” “嘿,可不是吗!他旁边的好像是工商总局的……哦,我想起来了,是高局长!我去,这两人也是来参加典礼的?” “嚯,还真是这两位!这面子不小呀!” “……” 师徒四人正在说话,围观的众人突然骚动起来,议论声嗡嗡而起,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四五个人穿过通道走到近前。 正是杨家二叔杨胜利、工商总局的高原叔叔,在魏大勇和老吴、高飞的陪同下一起到了。 跟师父、师兄告罪,宇文山迎了上去,低声笑道:“杨叔、高叔您两位来了!”同时向他们身后的老吴、高飞和魏大勇点头示意。三人示意他自便,然后自顾自呈上贺礼,进院找人聊天去了。 宇文山带两位叔叔来到师父颜老面前,给他们相互介绍:“这是我师父,著名书画家颜先生,这是上京市长杨胜利先生,这是工商总局高原局长!” “嗬,颜先生,您好!没想到您竟然是小山的师父!” “小山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好!” 杨胜利、高原居然都知道颜老,一听颜老的大名,连忙上前握手寒暄。按职务,颜老已经退休,自然比不上这两位副部级的高官,但论辈分,这两位只能算是后辈。随后,宇文山又把两位师兄介绍给了两位部级高官,四人都属体制内,倒很能说得上话。 介绍完毕,宇文山欲带众人进院小坐,一穿过门廊,却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大跳。近两百个席位,座无虚席不说,还有很多人,没有座位,只能站到空当处,三五成群地凑到一处聊天说话,拥挤得连递送茶水的工作人员都只能侧身通过。难怪门口聚集了那么多人围观,原先宇文山只当他们图个乐子,现在明白了,原来是根本没地方坐了。 第198章青妍斋开业(13) 进入院中宇文山开始为难了,其他人还好,难不成让师父和两位副部级的高官也站着等吗?负责招待的商中华等人也看到了这个情形,同是感到为难,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别的客人站起让座吧? 好在包括杨胜利、高原在内,大家都是熟人、自家人,没谁挑这个礼数,随便找了空处站了,继续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他们在这自得其乐,院中的很多人都不淡定了。在场的众人,要么是混古玩圈、书画圈的,要么是企业界人士,大多都是心思通透之辈,对杨、高两位,特别是杨胜利,并不陌生。看他们与宇文山相处的态度,以及连座位都没有,但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愉之色,还是谈笑如常,让大家开始重新审视起宇文山和他的这间小小的青妍斋来。 这里面也不乏消息灵通之辈,把姜立伟等众衙内齐齐过来道贺,以及万宇地产此前经历的那场风波,现在却更胜从前,和眼前两名副部级高官道贺结合在一起,从而得出此间主人背景深厚,能令上京有名的众衙内都俯首帖耳的结论。 像杨胜利这样的高官,相当于一省的常务副省长,能让他道贺出席的开业典礼,莫不是投资巨万的企业,或者国家、省内的重点项目,能出席一间私人店铺的开业典礼,足以说明问题,遑论此间的主人极其不一般的与之相处的态度。 见师傅他们,相谈融洽,宇文山心中稍安,转身返回大门口。跟师姐和薛掌柜,把中午订餐位置不够的担忧提了出来,两人表示已妥善安排,这才放下心来。 十点半左右,人到得差不多了,薛掌柜开始让人准备剪裁需要的一应物品。就在这档口,宇文山那个徒孙、金氏企业的负责人金遗民,带着七八个人,捧着大箱小盒,挤开众人走了上来。 “师叔祖,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金遗民一边招呼随行众人上前,一边不好意思地跟宇文山解释:“这些东西,刚从米国托运过来,我带人到机场接了货,马上就赶了过来,没耽误您典礼的吉时吧?” “没有。你人来就好了,搞这些过来干什么?” 看着他行色匆匆而来,宇文山小小地责怪一句。 当时邀请他过来,宇文山只想多个撑场面的人,完全没想过他会万里迢迢,从米国调古玩过来充当贺礼。以他和老师兄一家的渊源,虽显多余,但这份心意他还是领了。他早就用神识穿透查验过箱盒中的东西,无一不是沧桑之气浓郁、明亮耀眼的珍品,件件价值不菲。 “呵呵”金遗民不以为意,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四十岁左右的人,又是一家巨型企业集团的掌舵人,这幅样子让人很是无语。 金遗民在上京商界也算一号人物,金氏集团的名字在媒体上也不鲜见,知道他背景的人此间也大有人在,看到这位大佬在宇文山面前的表现,更是险些惊掉下巴:这还是个上百亿营业额的企业集团的大佬吗?这位宇文小老板到底是多深的背景? 管不了这人心中的想法,宇文山把师姐和薛掌柜介绍给金遗民后,安排工作人员接过礼物,准备送入库房。 今天见识过好东西的围观客人不乐意,他们正等着开开眼呢,不展示一下,怎么肯让宇文山直接把这些东西送进库房? “嘿,别收起来呀!打开看看呗,大家都等着呢!” “是呀,让大家开开眼,打开看看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打开,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 众人猜测里面十之八九都是好玩意儿,被搞得心痒难搔,纷纷鼓噪,要求主家打开,好让大家一饱眼福。毕竟今天来的好多人都是懂行人,喜欢收藏的大有人在,本来就是冲着青妍斋精品展来的,难得碰到这样的机会,怎肯轻易放过。 师姐和薛掌柜正指挥员工搬运,见此情形,都停了下来,跃跃欲试地看着宇文山,等他回应。 宇文山明白他们的意思,这是一个绝好的宣传机会,从金遗民的身份上他们同样断定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玩意,如果当众展示出来,镇住众人,口口相传之下,青妍斋的底蕴、名气也就出来了,此事过后,在上京地界也就拥有了一席之地。 用目光征询金遗民的意见,米国长大的他竟然也是一副跃跃欲试、急于亮宝、展示自己的样子。宇文山无奈,苦笑着说:“那好吧,打开给大家看看吧!” “好勒!”师姐和薛掌柜正等着呢,连声回应。 他们令员工把东西摆放在门前石阶上,面对石阶下的众人,一件件地开箱展示。本就出身于荣宝斋,鉴定功夫一流的薛掌柜又拉上了一名精于估价的同行,一件一件说出品名、出处,再加上一个八九不离十的估价,让围观者听得咋舌不已。 “雍正珐琅彩花鸟纹梅瓶一件,估值300万!” “元代青花缠枝莲大碗一只,估价98万!” “清代郑燮、郑板桥竹石图纵轴一幅,估值220!” “……” 随着一件件精品古玩展示出来,加上巨大数字的估值,让围观者陷入震惊状态,只剩下倒吸冷气,咋舌和鼓掌的份了。 大门外的动静,引起了院中宾客的注意,不断有人从里面出来,加入到鉴赏、围观和鼓掌的行列。等到十几件东西基本展示完毕,除了少数企业界、对古玩不甚感兴趣,或者不懂的客人,大都移动到了院外,熙熙攘攘地围到了台阶前。 好在有章伟等人维持秩序,不至于失控,让宇文山稍稍放心。 最后展示出来的是一幅西方油画作品。薛掌柜和那位同行不懂西画,看了半天不辨真伪、不知好坏,更是无从估值,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师姐对西方油画有些研究,走上前去,研究了一会,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震惊、惊喜。在宇文山的神识穿透中,这幅画的沧桑之气不算太浓厚,相当于清末时期,历史不算多久远,但是明亮程度却是首屈一指,达到了耀眼的程度,绝对价值不菲。 这幅画的尺幅80公分左右见方,在西画中不算主流的尺幅,可能只是一幅副画。但一点都不影响画作的价值。 画面中,一座略显粗糙的石拱桥(被法国人称为日本桥)横穿一口池塘,美丽的睡莲沿着清澈的水面,一片片地向远处铺展开。远处的大树明暗相间,树的倒影纵贯如镜的池塘,由远及近,让成片的睡莲层次愈加分明。 宇文山心中一动,结合画面右下角花体“CM”的小小签名,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现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法国著名画家,印象派代表人物,也是创始人之一。极受法国、欧洲,乃至整个西方世界收藏家的追捧,画作价值巨大。 心中大概有数,他转头问满脸迷之自信的金遗民:“大概200万米金左右收的吧?” “莫奈‘睡莲’系列的一幅副稿,上拍的话可能更高,私人收购大概是这个价位!”看到金遗民有些愣神,宇文山又加了一句。 “是……是的,您猜对了,220万米金收的!” 第199章青妍斋开业(14) 金遗民看到自己送的东西,震惊了全场,免不了有些自得。这幅展出后,更是让众人一脸懵懂,他愈加暗暗得意。但没想到,小师叔祖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说出了这幅画的出处和估值,让他很感挫败。 “师叔祖,您……您连这个也精通?” “这是……法国著名画家莫奈‘睡莲’系列的一幅……也有可能是他的一幅失败的作品,但不影响它的价值!绝对算得上难得的艺术品!” 还没等宇文山回答金遗民,师姐清脆的声音就道出这幅画的出处。 “那到底,值多少钱呢?”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这个疑问。 “这个……嗯,如果是莫奈‘睡莲’系列中的正品,每一幅都应该1000万米金以上,但这幅……不太好估价……” 师姐不善长这种级别艺术品的估值,一时也不好下断论。 宇文山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不想耽误开业典礼的正事,走上前去对围观的众人朗声说道:“这幅画是从国外私人手中收购的,花了220万米元。” 这个价格折合成RMB1300万左右,宇文山的话音刚落,下面人群中就响起了惊呼和嗡嗡的议论声。 不管这些议论声,宇文山示意师姐和薛掌柜典礼吉时将至,两人心领神会,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后,由薛掌柜亲自带领员工,送入了库房。 十点五十几分,在青妍斋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客人们都来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等待观礼。而剪裁所需的剪刀、红花、托盘等一应物件也已准备齐全。 没有请专业的司仪,师姐客串了主持:“各位朋友,各位来宾,感谢大家抽出宝贵的时间参加小店的开业典礼。……下面有请剪裁嘉宾!” 师姐简短说了几句,就邀请嘉宾上台剪裁。今天的剪裁人员,师傅颜老和杨家二叔一左一右站在最中间,颜老旁边是薛掌柜的老师郎锋郎老,宇文山则站在了杨家二叔旁边。 “剪裁仪式开始!”师姐见众人到位,让员工点燃鞭炮,鞭炮声中宣布剪裁开始。剪刀落下,红花落入盘中,简短的开业仪式宣告完成。 揭牌仪式是师姐和宇文山一起完成的,本来还想要薛掌柜一起的,被他拒绝了。宇文山和师姐分别拉动牌匾上垂下来的两个细绳,红色的绸布徐徐落下,瘦金体的青妍斋三个金色大字露了出来,笔迹瘦劲,风姿绰约,绝对算得上深得瘦金体精髓。引起懂书法的众人一致叫好。 “这应该是,颜老先生的字吧?”众人纷纷猜测。 “应该是的,颜老先生擅长瘦金体,又是宇文老板的师父,由他题字刚好!” 众人议论纷纷,还有人向颜老当面求正。 “呵呵,这可不是我写的,而是小徒自己写的!他本向我求过的,被我拒绝了。他的水品已经超过我了,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师傅颜老当场就做出澄清,坦言徒弟胜过了师傅,言语中没有一点遮掩,更多的是对自己后辈的推崇和提携。 众人听得颜老话中之意,全都大感惊艳,直夸颜老收得好徒弟,青出于蓝胜于蓝,前途无量。颜老大为受用,乐得合不拢嘴。 开业典礼后,就是午宴,宇文山直接让工作人员清了场,留学姐带领部分员工清理院落,打开各个展厅大门,做好最后一次清查,准备下午正式营业。 杨家二叔、高原不太适合参加这种场合的宴会,观礼、剪裁完毕,打了招呼直接离开了。 青妍斋雇佣了6辆大巴把客人直接拉到了宇文山熟悉的民安饭店。宽敞的宴会厅中摆了三十多桌,才堪堪够坐。 众人中很多都惦记着青妍斋的精品展和此前看好,借今天开业优惠之机急欲拿下的心仪物件,大多飞快填饱肚子,离席到停车场等车,或直接开车、打的重返青妍斋。所以,虽然这个宴会花费不菲,有好酒好菜提供,但堪堪一个小时多点,就只剩下有限的几桌尚有人未全部离席。其中就包括,颜老、师兄、郎老、老吴等人。 下午一点半,宇文山带最后一批人返回青妍斋。半个小时之前,原本计划一点半才正式营业的青妍斋,架不住顾客的软磨硬泡,在征得宇文山同意后,师姐和薛掌柜提前开门营业。 宇文山他们到达时,门口并没有出现拥挤现象,但却有人不停地进进出出。有买到心仪物件的人,心满意足地出来,也有闻讯赶过来的客人,匆匆而入。 穿过门廊、倒座房,进入院中,却见正房、东西厢房门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章伟他们的人正带着保安人员维持秩序。问过才知道,因为青妍斋采用的是开放式销售模式,只有部分价值较高的小件、珍品才摆在柜台里,其它都处在开放的环境中,为防止意外,不得已才采取这种限时、限人的进入展厅方式。 好在大家都知道青妍斋的经营方式,大多数倒也能理解。而且青妍斋员工也给大家准备了免费的茶水、一次性杯子,以及用于小憩的矮凳,所以大家凑在一起因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说说聊聊,倒也不难捱。每半个小时后,里面的人清场出来,排在前面的一部分人进去,周而复始。 而出来的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有所斩获,捧着自己心仪的物件要么到其它入口继续排队等待进入下一区,要么高高兴兴出门离去。 这样一来更激起了等待顾客的兴趣,望眼欲穿地等待大门再次开启,一轮到自己,便急吼吼地冲将进去,奔向自己心仪的东西,生怕被别人抢了先。这部分人大多会随便浏览一下,向服务人员简单询问几句,诸如价格、优惠活动、来源等情况后,就会掏钱购买。 看着一件又一件艺术品、古玩被人买走、收入囊中,这样又激起了下一拨顾客的购买欲望。看来今天的销售额肯定小不了,巡视一圈后,宇文山非常满意。 另外,特别珍贵的学姐还搞起了小型拍卖。这些精品的潜在买家要么是企业界新贵,要么是资深藏家、玩家,人数并不多,无论卖给谁,都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如此一来,这种有底价的小型拍卖,就成了最好的解决方式,价高者得,公开透明,谁也不得罪。 “这是我父亲颜峥先生的一幅山水画,90×120厘米尺幅。颜峥先生类似的山水作品在魔都拍出过35万元的高价。这幅画,没有魔都拍出的那幅大,底价15万,请大家报价!” 师姐一身职业套装,干练中透出优雅,站在三进院中临时搭建的小展台上,手拿话筒,有模有样地主持拍卖。两名雇用过来的美院女生充当起了礼仪小姐的角色,手持画框,在台上展示师傅的作品。 “15万,我要了!” “我出18万!” “20万!” “……” 经过几轮叫价师傅的这幅作品最有以29万5000元的价格被一位地产老板拍得。师傅身体状况良好,虽然已过了创作的巅峰期,但每年也有不少作品产出,卖出一部分他老人家的画作也不算忤逆。而且画家的地位,往往也要通过这种货币的方式衡量,所以都算正常操作。另外,这个价格绝对算是高段位了,没有辱没师傅的名头。 因为提前登记过买家信息,也通报过拍卖流程,所以拍卖进行的非常顺利,宇文山这一愣神的功夫,又有一幅知名青年画家的超写实肖像作品成交。 “……好,18.9万成交!这幅超写实女子肖像画作属于这位刘女士了!恭喜您!” 师姐话音落下,一位满脸笑容的中年女士,越众而出,跟在礼仪人员身后离开,去办理交割手续。 第200章青妍斋开业(完) 宇文山看了没一会,三幅画作、二件古玩就成功拍出,价格全部超出了此前的估价,青妍斋无一不是大赚特赚。宇文山在人群后面,遥遥地冲师姐挑挑大拇指,表示嘉许后,离开了现场。 青妍斋赚钱,师姐肯定高兴,宇文山和陪坐在人群中的商中华等人心中却有些无奈。因为参加拍卖的和最后成交的客人中,有不少是企业界的朋友、万宇地产和画颜医药的合作公司。这些人之所以会捧场,花高价拍下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所图所想,大家心知肚明,无非是为了增进关系,加强合作罢了。欠下了这份人情,总得想办法给人家找补回去吧。 师父、师兄、郎老,以及古玩协会、书画社、艺术沙龙里的资深藏家、大玩家,都是冲着今天的精品展来的,等宇文山转到最后一进时,这些人正坐在天井中的凉棚下喝茶。 精品展厅门口,章伟带着一个小队兄弟,如临大敌一样,正在维持秩序。看到诺大一个等待人群,还不断有人汇入,宇文山也直感头大。同时也明白了,郎老、师父等人为何在凉棚喝茶的原由。 这些老爷子、懂行的人,可不是为了看个新奇,走马观花一圈下来,满足一下猎奇心理就结束,他们可是要好好鉴赏一番的。半个小时时间,对他们来说连一件东西都未必欣赏完,与其排队进去很快又出来,弄得不上不下、心痒难搔的,还不如不进去。 “郎老、诸位前辈、朋友,小子惭愧,招待不周啊!” 宇文山走上前去,朝大家连连拱手致歉。师父、师兄他们都是自家人,肯定无所谓,但对其他人,宇文山在言语上还是要有所表示的。 “呵呵,宇文山小友,这也怨不得你!” 郎老呵呵一笑,首先接了话茬,他指着门口那一大群人又说:“今天看不到,再找机会就是了!看到这么多人开始喜欢古董、老物件,我们这些从业多年的老家伙,更应该高兴才对啊——收藏市场活泛了,我们就能吃口饱饭了!” 听他说得有趣,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同时也附和着,让宇文山不必自责。 有郎老给自己搭桥,宇文山马上接着说道:“诸位,如果今天没机会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展厅里的珍品古玩,改天定好时间,大家再过来,我一定满足大家的这个愿望!” “别呀,来都来了,就今天好了!——等店里打烊后,我们再进去好了!” 宇文山刚说完,这些人就不干了,纷纷反驳,更是提出了,等打烊后再进去的方案,郎老和师父也冲他微笑点头。 宇文山明白他们的意思,这些人对古玩那都是真爱,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机会,一下子能欣赏到五六十件珍品,肯定都不想轻易放弃,至于多等等这些细枝末节,相比之下根本不在话下。而郎老,虽然已欣赏过了,但也想跟这些老朋友们,好好探讨一番,同样乐见其成。 至于师父、师兄,算是半个主人,也愿意尽个地主之谊,并无意见。 “好吧,那就依众位了!我们打烊后收拾清爽再进去!” 无奈之下,宇文山答应了众人的请求。让薛掌柜抽空安排,大家去办公室等待后,宇文山跟章伟打了声招呼,走进了精品展厅。 珍品展厅跟前面的普通展区差不多,每次也是放三十人入场,时限半小时。宇文山一进入展厅,就看到众人分散各处,两眼放光地看着这些珍贵古玩,以及旁边标牌上的品名、简介和估值,还有一份份鉴定证书。每每看到那些动辄十万、百万的估值,往往会引起阵阵惊呼。 好在进入展厅前,已被告知不能伸手碰触,损毁赔偿,再加上现场章伟小队人员的严密监防,倒也没人胡乱伸手。不是大家不想摸摸,而是更担心一旦失手给“卒瓦”(cei)了、或者污损了,自己就麻烦大了。 不出意外,展台上放在玻璃罩子中的十来件宫廷首饰,引起了众多女士的注意,纷纷驻足仔细观看,同时结合旁边的介绍、估值啧啧称奇。一个个眼睛直放光,恨不得直接拿过来带在自己身上试试,让陪同的男伴、丈夫脊背阵阵发凉,好在店家已经声明了是非卖品,还不至于破财。 男人避之如虎、女人甘之如饴,那一对对的表现,让宇文山不由莞尔。 晚上6点,院中没有了排队等待的人群,各个展厅里的客人也开始稀疏起来,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员已经疲惫不堪,宇文山直接让小队的兄弟守住了大门,只出不进。同时在民安饭店定好几桌菜,只等打烊后,送来青妍斋,犒劳辛苦一天的员工们,以及留下来要“挑灯夜战”的郎老等人。 晚上7点钟,送走最后一批顾客,青妍斋关门打烊。二进院中支起了简易的长条桌,拉起照明灯,民安饭店送过来的美味酒菜,在桌上一一摆开,员工们,包括章伟他们,以及万宇借调过来的保安,在师姐、商中华等人的带领下,纷纷入座。而郎老他们,则在师傅、师兄,以及薛掌柜的陪同下,在小餐厅就位、用餐。 “兄弟、姐妹们,今天大家辛苦了!”等大家做好,师姐端起一杯啤酒,脆声说道:“为了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我和宇总、薛掌柜商量决定,今天在场的众位,全部有份,每人500元奖金!来,为了青烟斋的美好未来干杯!” “好,谢谢领导!干杯!”一听到有奖金拿,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畅饮。 一杯酒喝过,任由员工们自由发挥,欢声笑语,师姐在宇文山旁边坐了下来。 学姐则指挥财务人员,挨个给大家分发红包。500块的奖金不算少了,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所以每发到一处,都能引起一阵欢呼、敲桌子声,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小山,你猜我们今天营业额是多少?”师姐一边吃菜,一边问宇文山。 宇文山还没来得及问学姐,自然也就不知道具体数额,他试着猜道:“有三百万吧?” “错!”师姐傲娇地放下筷子,扬了扬下巴:“680多万,还有170万的礼金!” “这么多!”宇文山吃惊地问道:“怎么回事?” “呵呵,我这边拍卖就收了400多万!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细水长流,我书画这边和薛掌柜古玩这边,后来惜售,今天的营业额说不定能到800、1000万!有了这些钱,再加上前面账面上的金额,青妍斋以后就能自给自足了!” “嗬,牛!师姐厉害!”宇文山端起酒杯跟师姐碰了一下,赞了一句。 “你这马屁拍的也太没诚意了!”师姐则直接还了他一个白眼。 学姐发完红包,也坐到了这桌。饥肠辘辘的她,一边大口吃菜,一边感慨地和宇文山、师姐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没来得及存入银行,财务室的大保险箱都快装不下去了!” “呵呵,我们也没见过!想想都觉得震撼!”大家凑趣回应。 跟师姐安排好后续工作,飞快吃过饭,宇文山来到小食堂——师父、郎老这边总要过来敬杯酒、看看的。 可是还没等他进门,就见这些人就在郎老、师父的带领下从小食堂鱼贯而出。后面跟着的薛掌柜看到宇文山,一脸苦笑地说:“宇总,他们急着去看东西,随便扒了几口饭菜……” 明白了薛掌柜的意思,宇文山一阵无语:古玩还能当饭吃? 第201章回礼 猜到薛掌柜可能还没吃饱,留他继续用餐,宇文山带师父、郎老等人开门进了精品展厅。 一进展厅,大多数人顾不上和宇文山客套,直奔自己感兴趣的物件,直接把他这个主人扔到了一边。 师父和两位师兄,对书画更感兴趣,他们首先从展示在展台上的手卷开始,一边借助放大镜等工具仔细鉴赏,一边相互,或者跟其他人印证、探讨起来。 展厅里的东西,宇文山早已烂熟于胸,提不起来跟大家挤在一起欣赏的兴趣,搬了两箱矿泉水进来,留给他们饮用,自己则回到了二进院中。 员工们的会餐基本结束,师姐正在指挥大家收拾东西打扫卫生。师姐是个喜欢整洁的人,全部整理清爽、打扫干净后才放员工们先后离开。 等章伟、商中华等人也先后告辞离开后,师姐泡了壶浓茶,招呼宇文山和学姐一起坐在二进的院中,边喝边聊。虽然忙碌了一天,身体已经很疲惫,但谈起今天销售的火爆两人还是非常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六月初的上京此时夜凉如水,天上繁星点点。 “宇文叔叔!”宇文山正神游物外,小朱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没等他站起身来,小东西已经扑来他的怀里。 宇文山亲了一下小家伙粉红的小脸,惹得她“咯咯”笑,转头担心地问走上来的王美丽:“王姐,丹丹的检查结果怎么样?”虽然从王美丽满含笑意的脸上已经大致判断出,情况应该很好,他还是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非常好!医生甚至开玩笑说,如果不是看到淡淡的伤疤,他们都怀疑丹丹是不是做过那种大手术!”王美丽开心地回答宇文山,没有宇文山的帮助丹丹早已夭折,检查结果出来后,他最想告诉的就是宇文山,这也是她这么晚还要赶过来的原因。 “太好了!”宇文山高兴地站起来,直接把丹丹高高举过了头顶。旁边的师姐和学姐同样过来祝贺王美丽母女。王美丽笑得合不拢嘴,一一道谢。 10点多,小朱丹睏得不行,趴在宇文山怀里直接睡着了。看到她那安详、满足的睡容,不说师姐她们感到奇怪,连王美丽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嫉妒。 颜未晰和王美丽一天都在医院,为小朱丹做检查跑上跑下,师姐她俩同样也折腾了一天,此时都很疲惫了,宇文山把小朱丹交给妈妈后,就让何兵护送她们回去休息了。 刚把几人送走,大师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跟他说,师父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挂了电话,宇文山急急赶回精品展区。 师父、师兄三人对其他古玩没有那么痴迷,只是对古画感兴趣而已,之所以一直留到现在,更多的是为了帮宇青妍斋招待郎老等人。再加上师父毕竟年事已高,虽然身体好,但整整一天下来,连青年人都会感到疲惫,更别说他老人家。 跟郎老等人告了罪,留薛掌柜在此照应,宇文山带师父等三人回了士礼九零号。临行前,一再嘱托薛掌柜照顾好众人,千万别让其中的几个老人累出个好歹来,那样就麻烦了。 回到士礼九零号,安顿好师父、师兄,洗漱过后,宇文山也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山起床后到厢房的藏宝室挑了两只发簪和一对银手镯用锦盒装好,放在正房的会客室,然后出门买早餐。 等宇文山提着两大包油条、包子、豆浆等回来,师父、师兄已经等在了会客室,而且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两位师兄有公务在身今天是必须要走的,师父本来计划在上京留几天,帮青妍斋撑撑场面,顺道游览一下上京的几个著名景点,昨天因为接到省协会里有重要交流会议要开的通知,今天也不得不提前离开。 宇文山把早饭在餐桌上摆好,师徒四人就坐吃起了早饭。宇文山咬着一根油条,进客厅把三只锦盒捧出来,分别推到了师父、师兄三人面前。 知道是送自己的礼物,二师兄好奇,首先打开了自己前面的锦盒,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师弟,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能收!你还是留给未来的弟妹吧!” “二师兄,你我师兄弟,再客气就见外了!您就收下吧,当我送嫂子的见面礼好了!” 大师兄陈建军对宇文山更加了解,明白他的为人处事还有家底,笑着对二师兄说:“嘿,文成,小师弟已经送出去了,你也就别客气了,收着好了!” 二师兄一脸苦笑,他本意是过来帮衬一下小师弟,送出一幅价值不菲的藏品,就是为了帮助一下小师弟丰厚一下家底的。现在倒好,反过来自己还要受小师弟的恩惠。 他用纸巾仔细擦过手,小心地把锦盒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只翡翠发簪,长二十五公分左右,冰种阳绿的材质,整料雕琢,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通透晶莹,没有一点瑕疵。簪头处较粗,雕琢成一段梅枝状,三朵镶金的梅花,形态各异、惟妙惟肖挺立枝头。花瓣、花蕊都做了精细的交代,极尽繁工巧技,栩栩如生。整个雕工、制作工艺极其精湛,绝对出于工艺大师之手。 二师兄因为师嫂喜欢翡翠的缘故,对此类首饰也有所了解,当然明白这么长的一段整料意味着什么,再加上这精湛的雕工、工艺,心中认定这玩意没有个四五十万是想都不用想的,所以才会如此吃惊、为难。 其实他还是低估了这玩意的价值,工艺、整料制作,再加上宫廷出品的加持,没有个七八十万是拿不下来的,如果碰到喜欢的,百万以上也是有可能的。 这东西一拿出来,大师兄也有些愣神,明白价值的他,再也说不出让二师兄安心收下的话了。 最后,在师父发话的前提下,二师兄还是收了。表面没多说什么,心里却对自己这个小师弟,非常感激,也更感亲近了。 大师兄的礼物也是一只发簪,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小有瑕疵,虽没二师兄的贵重,但二三十万的价值还是有的。大师兄没跟宇文山客气,高兴地收下了。还开玩笑地对他说:你嫂子的首饰都不用我给买了,都让你小子给包了!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送给师父的是一副雕花银手镯,工艺同样精湛,素雅厚重,非常适合师娘佩戴。师父也没跟他客气,安心收了。 吃过早饭,宇文山送师父等三人去了机场,把三人先后送上飞机,10点多宇文山来到青妍斋。 今天的青妍斋虽没昨天那样火爆,但各个展厅都有不少人在欣赏物件、洽谈生意、询问价格,也是不错。书画作品和古玩都不是批量产品,数量有限,价值较高,有这样的人气已经非常难得了。 在精品展厅,宇文山见到了正在欣赏书画的颜未晰。昨天她一天都在陪王美丽带小朱丹检查身体,没时间欣赏这些难得一见的书画精品,今天有了空闲,早早就赶了过来。 “宇总,您来了!”宇文山正想上前跟颜未晰说话,薛掌柜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走进了精品厅。 看到他这副憔悴的样子,宇文山关切地说:“昨天几点结束的?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昨天?”薛掌柜脸上露出苦笑:“是今天清晨4点!这还是我担心那些人身体吃不消,强制把人送走的!否则,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宇文山:“……” 第202章回建宁 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宇文山登上了飞往建宁的飞机。随行的还有学姐柳絮飞。毕业时间将至,学姐要回学校完善自己的论文,以及准备六月底的论文答辩。本来很兴奋能跟宇文山同行,不用独身一人坐火车的学姐,因为这段时间协助师姐筹备青妍斋开业的事,非常疲惫,很快就睏得不行,不再说话,飞机起飞没多久就沉沉睡去。熟睡中的她,可能感觉不舒服,慢慢地把头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飞机的轰鸣声中,闻到她头发上的淡淡馨香,以及看到她睡梦中偶尔抖动的长长的睫毛,宇文山也感到非常安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青妍斋开业后,宇文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和老吴一起,在上京办公室给公司高层开了一个发展、报告会。万宇地产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因为有充足的资金,一路高歌猛进,正在整个华北,以及东南地区,国内目前经济最活跃的区域攻城拔寨。按照商中华的预计,到年底实现的盈利额,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公司的总资产也将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而且把鲁东省的泉城、越省的西子城列为了向后一两个月内的重点推进城市。因为越省的商人比较抱团,排斥外省商人,他将亲自到越省西子城主持开展工作,泉城则由芮世铭负责。 画颜医药,在上京工厂开工后,也将迎来一个大的飞跃。两家工厂,加上原来的浩然药业,充分释放产能后,到年底实现30亿以上的营业额、以及十数亿的利润完全可期。后续的工作重点,就是确保原料供应,全力生产,培育自己的销售网络。争取在明年中期,跻身国内一流药企。 梳理了一遍向后的工作重点,把老吴留在上京坐镇,宇文山就准备回建宁了。老吴非常理解他从二月份一直到现在,这段时间的辛苦,自然没有意见,反而劝他在建宁多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准备一下学校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还笑称,一旦挂科,被学校处理就丢脸了!一说到这里,宇文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老吴给学校捐款时,对他那个“挂科就开除”的奇葩约定,到现在还让他想起来就恨得牙痒。 学姐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就像催眠曲,慢慢地宇文山也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到了建宁,空姐正在通报到达信息。 在空姐甜糯却没有感情的播报声中宇文山睁开了眼睛,入眼处,学姐的眼睑徐徐张开,亮晶晶的双眼有那么一刻稍显迷茫,然后就是盈盈的笑意。 学姐把头从宇文山肩膀上移开,坐正身体,伸了个懒腰:“嗯,睡得真舒服!” “呵呵,是吗?你看,口水都流出来了!”宇文山指着自己胳膊上,衣服被洇湿的一处笑道。 “呃……,不许笑!”学姐脸上微赧,伸手掐在了的他胳膊上,佯怒威胁。 “咝,姐,我没笑,那是我喝水滴上去的,跟你没关系!”宇文山连忙改口。 坐在学姐旁边的一位花甲妇人看到他们打闹,不禁莞尔。 出机场后,打车先把师姐送回学校,宇文山回到湖边小楼。 院中一如既往地干净,推开房门,室内更是窗明几净,宇文山把行李随便放在门口,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太舒服了,满满的家的味道。 下午,宇文山没有去学校,而是出去买了一大堆食材回来,然后择择洗洗、煎炒烹炸,弄了一大桌子菜,等邓青岚回来。 晚上6点多,邓青岚坐小凤开的车回到小楼。小凤不想当电灯泡,死活不肯进院吃饭,留下开来的车一个人返回学校去了。宇文山两人留客不得,考虑到她也可趁机休息一下,就由她去了。 送走小凤后,两人拥吻在一起,很长时间才放开彼此。宇文山对邓青岚的口味非常熟悉,做的菜多数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她一边吃饭一边对宇文山说:“小山,我的室友褚眉这个周末想邀请我们去西子城玩……”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宇文山:“我还没去过西子城,我想和你一起去,行吗?” “当然可以!”宇文山怎么会扫了她的兴致,马上张口答应。同时也有些自责,自己东奔西跑好像忽略了她的感受。 “太好了,我明天就跟褚眉说!”邓青岚非常高兴,欢呼起来。根本没等到第二天,吃过饭在院中喝茶聊天的空当,她就通过宿舍电话通知了褚眉,两人在电话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半天,无非是哪里好玩,有什么好吃的,云云。 微风习习,新月如钩,安静的小院中,宇文山握住恋人的柔荑,心中安泰。 是夜,小别重逢的一对恋人,少不得一番征战,风停雨歇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送走邓青岚后,宇文山带上自己的课本去了学校。穿过宁静中又透着活力的校园,宇文山走进自己班级的固定教室。因为到得比较早,教室里只有几个早起的女同学在晨读英语。他的突然到来,就像在蛙声一片的池塘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教室里陡然安静下来,众人都向他投去好奇、探寻的目光。 本想低调的宇文山,心中苦笑,向她们一一点头致意,在她们目光的追逐中,穿过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同样掏出了自己的课本。 诵读声逐渐恢复,宇文山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惆怅了,自己慢慢地在同学中已经成了异类,再想一般无二、与他们一样融入校园,享受这宁静、美好的校园生活,好像已经成了奢望。 花了好一会时间,宇文山才从这无用的失落情绪中脱离出来,开始翻起了自己的课本。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几乎每个人都像打卡一样,对他挥手打招呼,或者上前寒暄,宇文山一一微笑回应,感觉既温馨又无奈。等309几人踩着点进入教室时,这种另类的欢迎模式,进入了**。 “我去!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声不响的,微服私访吗?”王成国和宇文山算是同生共死过,很是惊喜地锤了宇文山一下道。 “呵呵,昨天刚到,还没来得及跟兄弟们报备,见谅!”宇文山接受一拳又一拳的问候,同时对众兄弟拱手作揖。这学期他已经很少回到学校了,309的兄弟们却没有一点生疏,让他心生暖意。 他们还在这闹闹烘烘地打闹,上课铃响起,潘教授夹着英语课本和教案同时走了进来。老教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宇文山,微微一愣后,向他点头示意。他们这些任课教师,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宇文山的情况,校外有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没人再拿他当一个普通学生对待了。看到老教授跟自己招呼,宇文山连忙在座位上欠身回应。 两节大课上完,宇文山拒绝了309兄弟请他去校外吃饭的邀请,和大家一起走进了食堂。打了一份大排、一份蔬菜,还有四两米饭,大家做到一起,边吃边聊。 “老大,你知道吗,齐凯歌退学了,没有办理退学手续,直接留了个纸条,不辞而别……,原因可能是家里太困难了,供不起他上学!” 吃饭时,王成国告诉宇文山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一听到齐凯歌的名字,宇文山脑中闪现一个瘦削、白净,略有些口吃的男生形象。想到自己入学前,同样差点因为钱财的原因而弃学,宇文山唏嘘不已。好在自己接受了师父载宁的传承,有了众多傍身的技艺,才没有当真弃学,留下终生遗憾。 齐凯歌,但愿你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宇文山在心中默默祝愿。 第203章卖花姑娘 此后两天,宇文山都跟同学们一起上课,一起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上打球运动,日子过得平静舒爽。宇文山好好地享受了两天惬意的校园生活。 星期五的傍晚,请了一天假的邓青岚和她的室友褚眉,连同宇文山一起,坐上了直发西子城的长途大巴。 晚上九点多到达西子城,褚眉帮助宇文山两人找好饭店住下,约好明天游玩的时间,自己坐上一辆挂市府排照的小车离开。 看着逐渐远去的小车,宇文山若有所思。 “小山,快走啊,我都饿死了!上楼把行礼放好,我们就去吃东西!”看到宇文山有些愣神,邓青岚拉拉他的袖子,提醒道。 “啊,好,走吧,我也饿了!”宇文山回过神来连忙答应。 两人上楼,放好行李,洗了一把脸,然后手拉手下楼找地方吃饭。宇文山选择的饭店离西子湖不远,他们顺着人声寻去,没多远就找到了一家烧烤拍档。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很多人在吃烧烤喝啤酒,人声鼎沸,吵吵嚷嚷,非常热闹。 靠边找了张空桌子,宇文山两人坐了下来。 “两位帅哥、靓女,想吃点什么?”服务员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姑娘,说着越省口音的普通话,为他们点餐。 宇文山无所谓,邓青岚做主点了一些羊肉串,几个凉拌菜,两瓶冰啤酒,还有两个炒小海鲜,姑娘记下后,说了声“稍等”,转身离开。 啤酒上来后,用姑娘留下来的扳子开了,给自己和邓青岚分别到了一杯,宇文山一边喝,一边打量这个烧烤摊。 这个烧烤摊摆在一个小广场上,摊子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张桌子,桌椅都是那种最简易的塑料制品,但是无论桌椅、还是餐具,甚至地上都收拾得难得的干净,显然老板是一个认真做生意的人。 老板兼厨师,是一个40几岁的白胖的中年人,站在灶台边不停地颠动着手中的大勺炒菜。旁边是一个比那个姑娘稍大一些的青年,在烤箱上不停地翻动着一把一把肉串。烤肉的香味伴着青烟袅袅升腾,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从他们的长相上判断,他们都是一家人,是父亲带着一双子女在打拼生活。让宇文山大有好感的是干净整洁,无论摊子上的用具,还是他们自己身上的穿着,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让人看着就舒服。 集点单、送餐和结账收钱为一体的那个姑娘,陆续把点的东西端上来,宇文山两人边吃边聊。这个摊子上的食物非常地道、美味,选用的食材也非常新鲜,早就饿了的两人,吃得非常过瘾。 “哥哥,跟你的女朋友买束花吧!”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十一二岁、蓬头垢面、瘦弱的小姑娘站在了他的面前,提着一竹篮稍显枯萎的玫瑰花,满脸期盼地向他推销。 “哥哥,买一束吧,不贵,只需要10块钱!”小姑娘再次开口,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脸上满是菜色,露出哀求之色。面对桌上的美味烤肉,同时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显然非常想吃。 “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卖花?”邓青岚心肠软,见到小姑娘的样子,非常心疼,一边掏钱一边问她。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孤儿,是……是跟黄毛哥的。”小姑娘接过邓青岚递给她的十块钱,小心地塞到裤子口袋中,一边从篮子里拿花束,一边小声地回答。 在她双手捧着花束递给邓青岚时,两只小胳膊从破旧的衣袖中露出一节,黑瘦的小胳膊上,几道狰狞的鞭痕赫然显现。 宇文山把她拉到身边,撸起她的衣袖,两只小胳膊上或新、或旧遍布那种吓人的鞭痕! 宇文山心中愤恨,握住她的两只小手,运行起清心诀,清心诀真气瞬间涌入她小小的身体。清心诀能量迅速滋养、修复她的身体,小姑娘只觉浑身暖烘烘的,非常舒服,身上的伤不再刺痛,精神大振,连肚中的饥饿好像都没那么强烈了。 宇文山此时清心诀地级中期几欲圆满的真气何其充沛,怜她凄苦,全力施为之下,三五分钟时间内就为她滋养了一遍身体。旁边的邓青岚只当他在查看小姑娘的伤势,根本想象不到,他已经为小姑娘治疗完毕,不仅她身上的伤几乎完全痊愈,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连她的身体都被宇文山调养、梳理了一遍。 “小妹妹,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宇文山放开小姑娘的手,和气地问她。 “我……我卖不够钱,就要……挨打!”小姑娘在宇文山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关爱,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宇文山心中堵得慌,却又无从发泄,他掏出钱包,抽出100块,放到小姑娘的篮子里,涩声说道:“早点回去吧,至少今天不会挨打了!” “谢谢……哥哥……”小姑娘扁扁嘴,但还是没有哭出来,带着哭腔道谢。 “小四,快点滚过来,今天不把花卖完,看我不打死你!” 沙哑、尖细和凶狠的话音,从不远处传来。随即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从拍档灯光的阴影中闪出,拉上小姑娘转身就走。在走出拍档大棚的一瞬间,小姑娘回头深深地看了宇文山一眼,眼中流露出的亲近、留恋、渴望等诸多情绪,刺得宇文山心痛。 “老板,再拿四瓶啤酒!”看着小姑娘瘦弱的身躯,被拉得跌跌撞撞,消失在远处,宇文山心中郁闷,又叫了几瓶酒。 邓青岚善解人意,与他心有灵犀,知道他心中郁结,没有多劝,只是陪他慢慢喝起了啤酒。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将近夜里12点时,客人们先后结账离开,只剩下了宇文山他们这桌。 胖老板开了一瓶啤酒来到宇文山他们这桌,一边给宇文山倒酒一边说:“小兄弟,是个好人!还为刚才的那个小姑娘难过呢吧……” 这点啤酒还不至于让宇文山喝醉,他一边用手敲击桌面,以示对胖老板的感谢,一边探寻地看向他。 胖老板给宇文山倒满,自己就着瓶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开口说:“唉,那个小姑娘听说是个孤儿,被人从孤儿院领养后,不知怎么就成了黄毛他们敛财的工具。每天都必须要够一定数额的钱财,否则没饭吃,还要挨打!唉,作孽啊!” 他举起瓶子跟宇文山碰了一下,又喝了几大口:“黄毛手上还有好几个小孩,这个小姑娘还算好的,其他全都是落了一身残疾,谁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被这些人弄的?” “黄毛的大哥是跟西子城有名的黑道人物上官云混的,上官云黑白通吃,连警察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小兄弟,想开一点,遇上这样的事,我们能帮就帮一点,心意尽到就算了,可不敢当真!毕竟我们自己的日子还得过呢!” “像我,每次她过来卖花,我都默许,有时候再给她带上点吃的,我们能力有限,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说完,胖老板把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干,拎着瓶子转身走开。 “呼……”宇文山透了一口气,“老板,买单!”。 回饭店的路上,宇文山和邓青岚牵手而行,两人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第204章副市长的烦恼 第二天,在褚眉的带领下,宇文山等三人痛快地在西子城玩了一天。五六月份差不多是这个以柔美、婉约见长的著名城市最好的时段。依依垂柳、碧叶连天的荷塘、柔美的湖水,忠贞的爱情故事、美丽的传说、侠骨忠魂,所见、所听、所想,无一不能拨动人的心弦,让人流连忘返。 中午饭是在清代著名红顶大商胡雪岩故居旁吃的。坐在仿古的小店中,透过窗棂看着那座美轮美奂、古色古香的大宅,很是有一种穿越式的代入感。想那风光一时的红顶商人,最后也因为项上“红顶”而倒,不免唏嘘。 晚饭是在著名的楼中楼吃的。订餐的事,是准备常驻西子城的万宇总裁商中华主动提出并包办的。作为接待过众多历史名人的百年老店,菜品自不必说,优雅的环境、人文情怀就足够让人流连了。 在餐厅里等菜的空当,宇文山问非得要掏钱请客的商中华:“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呵呵,宇总,瞧您说的!你来这里,我请你吃顿饭难道还要有什么理由不成?”被说中心事商中华一脸苦笑,但却不想承认。 “好,商哥,你要不说的话,我就当您真是诚心请我吃饭了!吃过我们就走!” 宇文山呵呵一笑,继续挤兑商中华。 “好吧,宇总,您赢了!”商中华宣告认输,接着说道:“我是有点事要跟您提,那个……”商中华看了一眼正坐在一边说悄悄话的邓青岚和褚眉一眼,似有所指。 “商哥,说吧!”宇文山白了他一眼,让他直接开口。自家媳妇,还有一个极有可能出身高干之家的女孩,有什么好避讳的? “唉,那我就直说了!”商中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万宇地产在越省的推进,西子城是桥头堡,也是我们必须要经营好的地方。其他三线地级市的进展都还算顺利,单单在西子城这里,我们遇到了麻烦……” “哦?我不是把褚市长的电话给过你吗?而且,在褚市长的主持下,我们不是已经拿到了那几块地了吗?现在又是什么麻烦,褚市长帮不上忙吗?” 宇文山疑惑地问道,虽然看着商中华,但余光中褚眉神色的变幻还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其实,这种麻烦倒不是只针对我们一家公司——那就是越省本地企业抱团排挤外地进入企业!”商中华有些头疼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说:“其它地方还好,总能找到办法、方式化解,但在西子城不行,本地龙头企业云飞地产带头跟我们杠起来了,发动各方势力阻击我们……” “哦,又有什么部门找麻烦?”宇文山皱起眉头问。 “不是,是云飞地产联合其他地产公司和相关行业企业,共同阻击我们!而且,据说云飞地产幕后老板上官云以前是混混出身,在西子城的市场份额接近30%,特别是许多利润丰厚的拆迁地块,几乎都被他垄断。我们此前拿到的几块地中,有两块是他相中,这也是他针对我们的原因之一……” “哦?我们抢了他的东西,针对我们可以理解。其他公司,甚至是配套企业一起……,难道他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宇文山皱着眉头问商中华,商中华点头确认:“听说忤逆上官云的个人、企业好像都没落下好!” “你……刚才说过上官云?……”宇文山突然心头一动,一个亮晶晶、闪动多种情绪的小姑娘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浮现。他记起好像烧烤摊的胖老板提过这个名字——是位大佬。 “是的,是上官云,我说过。宇总,您认识他?”商中华回答。 “不认识,我听到过他的名字!算了,不说他了!……我们又没违规的地方,找褚市长帮忙协调一下也不行吗?” 这一点宇文山很疑惑,听杨家大伯杨胜利的意思,这位褚正军副市长与杨家相交甚密,又有杨家大伯提前招呼,没道理在万宇遇到阻挠的情况下不秉公直言。 “唉,您自己看吧!”商中华叹了口气,掏出一份报纸,递给宇文山。 “呃……”在商中华选好的版面上,“……褚正军停职接受审查”的一副中号字的标题让他惊愕。而附标题“涉嫌收受贿赂,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更是让他惊诧。 像这种充当喉舌的机关报,涉及有关人员违纪问题时,除非已有定论,甚至已被依法收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未查证、还是“涉嫌”阶段就见报的。褚正军的事情有些反常,宇文山感觉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而后面的简要报道中,50万元巨款,突然出现在褚正军的账户上、还让爆料者当天就拍到证据的描述,更加重了这种阴谋的味道。 黄泥落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是有人在整治他,此事过后,不管受贿之事是否属实,这都将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个污点。查证属实,那就不用说了,锒铛入狱、接受法纪惩处。但看这种情形,大概率是查无实证,拖延一段时间后,不了了之。但对褚正军来说,一段时间后,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这里面有阴谋,也有阳谋,摆明有强势人物看褚正军不爽,正面出手,想让他挪挪位置。 “您看到了吧,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我们还得想别的办法!这段时间材料不足、工地有人捣乱,员工受到不明身份人员的威胁,人心惶惶……,麻烦了!”商中华摊摊手有些无奈地说。 如果纯粹的商业竞争,商中华绝对不怵,但处理这种规则之外的事,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也是他今天晚上要请自己老板吃饭,讨个主意的原因。 “这样吧,商哥”宇文山把报纸放在桌上,眯起了双眼,眼中有凌厉的寒光闪动:“你安抚、保护好员工,别让大家受到伤害!坚持几天……,应该就会没事了!” “啊?您打算……?好,我知道了!”宇文山这几句话说得笃定、自信满满,又锋芒毕露,本来还有一些疑问的商中华,但想到他此前展示出来的各种手段,不自觉地选择相信。 邓青岚好奇报纸上面的内容,拿过来和褚眉一起翻看。她倒没什么反应,只当是一篇普通通报,看个热闹——现在这种事又不是鲜见的事。 旁边的褚眉则大大不同,看到标题就心中一颤,等把整片报道看完,脸上已经愁云密布。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老爸为什么昨天会有时间为自己煮宵夜,今天却没有向往常一样早早出门上班。拥有良好教养的她,没有失态做出过多的表现,但心中却满是惶恐无措,仿佛天塌了一般。 菜上齐后,大家开动。虽然菜品丰盛,色香味俱佳,但大家吃起来有些索然无味。 商中华有心事,放不开,陪宇文山喝了几杯,就不再多喝。褚眉心事重重,脸色不愉,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筷子。邓青岚几次和她说话,她都充耳不闻,让邓青岚也意识到了场面的诡异。 她扭头看向唯一还在正常吃喝的宇文山,眉目中都是探寻之意。宇文山不想多说,示意她多吃一点,照顾下褚眉,自己则拉上商中华一起喝酒。 第205章地头蛇 本来好好的一顿大餐,吃得没滋没味,草草结束。走出饭店,褚眉打了招呼,拦下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去。 “商哥,别担心!”看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宇文山对商中华说:“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一条躲在暗处的爬虫,没什么好怕的!” “好!宇总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商中华对宇文山充满信心,完全相信他能处理掉这些麻烦。之所以有些闷闷不乐,大多出于失落——本来刚经历一场大胜,准备在越省这个改革开放后的经济先行之地大干一场的他,没想到又遇到当地企业联合阻击、排斥,进展不畅,很是有些闹心。 宇文山的话霸气、自信,让他心中更加振奋,忙不迭地表态。 送走商中华,宇文山和邓青岚打车回租住的饭店。特意让司机在西子湖边停了车,两人携手漫步。 “小山”两人在秀美的西子湖边散步,邓青岚问宇文山:“公司又有麻烦了吗?还有,我发现褚眉看过那份报纸后,情绪非常不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呵呵,公司的麻烦倒没什么,有地头蛇看我们不顺眼,想挤我们走!不过还要看他头够不够硬!你还记得昨天吃烧烤是碰到的那个小姑娘吗?” 说到这,宇文山扭头问邓青岚。 “嗯,我记得,小姑娘好可怜,胳膊上都是被打的鞭痕。怎么了?”邓青岚想不到宇文山会突然提到那个小姑娘,很是疑惑。 “嘿嘿”宇文山一阵冷笑,“这个地头蛇就是胖老板所说的大佬——上官云!那个小妹妹被拉走时的眼神……我忘不了!我要救她出来!同时会会这个各方通吃的大佬,看看他的头到底有多硬!”。 “啊,真的这么巧!”宇文山一提,邓青岚也记起了那个黄毛的老大的老大就是叫上官云,同时忍不住担心:“那会不会有危险?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没事,也不看你……老公是谁!”宇文山面对过的危险多了,还真没把这个混混出身的地头蛇放在眼里。为了不让她担心,讨了自己恋人一个便宜,自顾自把自己升格成了她的老公。 “你……你,胡说什么?”邓青岚心中甜蜜,但脸上还是飘起了绯红,伸手轻拍他的胳膊,嗔怪道。 宇文山伸臂把她半搂进怀里,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建宁,我会通知小凤到车站接你!我们这次旅行,只能到此为止了!至于褚眉,我想她最近几天不会回学校了!” “褚眉?为什么?”邓青岚对宇文山的安排没有意见,但听到褚眉不能跟她一起回学校,不解地问。 “褚眉,报纸上的副市.长褚正军,你能想到什么?”宇文山把两个“褚”字咬得很重,笑着提醒她。 “……嗯,你是说……”邓青岚冰雪聪明,马上就猜到了真相:“他们是父女?——难怪她看到报纸后情绪不对!” 此时,在一家豪华酒店的超大包厢里,一个饭局还在进行。用餐的十几个人中,除了两个坐在上首的一老一少外,其余众人都是一身匪气。虽然各个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但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无论从坐姿、吃相还是谈吐上,没有一点斯文的影子。粗鄙的语言、嚣张的谈吐,动不动就冒出两句“×了他”、“×死他”,让进包厢送菜、换辅碟的服务员小姑娘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忙不迭地就朝包厢外面跑,生怕触了霉头。 坐在上首的一老一少,眉眼有六七分相像,显然是一对父子。如果有熟悉西子城、甚至整个楚越之地地下世界的人物在场,一定能认出他们是凶名在外的上官云和他的儿子上官逸飞。 上官云50多岁,早年混混出身,虽然人长得斯文,但绝非善类,通过多种手段,积攒了大笔钱财。当年严打时,有贵人相助逃过一劫,从此刻意隐匿自己的身份,开始转向正当行业。运用手中积攒的财富,还有一些暗地里的手段,从货场、拆迁做起,慢慢向工程承包、房地产、娱乐业发展,经过十数年的累积,赫然成长为楚越大地上一家知名的企业集团。旗下有房地产公司、工程公司、拆迁公司,以及KTV、货场码头、物流公司等等十数家大大小小的企业,总资产达十数亿元。 而上官云顺利转型,常常以一副成功人士的面目出现在公众面前,甚至成立孤儿院、捐助希望工程,赢得了慈善家的美名。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那张斯文、和善的面孔下,藏着的依然是一颗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之心。这么多年下来他从来没有真正脱离地下.世界,而是以一个幕后操控者的身份,牢牢掌控着整个西子城地下世.界,一声令下就能让很多人生不如死。 他的儿子上官逸飞,前两年刚从国外求学回来,上官云把手上的生意开始慢慢移交给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同样没有让他失望,不仅地下世界的那一套因耳濡目染驾轻就熟,明面上的生意更是经营得如鱼得水、尤胜从前。 而他父子今天宴请的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他明面上的生意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离不开这些人在暗处的助力。这也是他的事业能发展如此之快的重要原因。习惯于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解决正常争端的他,也没亏待这些人,他的公司里,这些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股份,足以让这些人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 感觉吃喝得差不多了,上官云清清嗓子:“咳咳!” 刚才还闹哄哄的包间,在上官云的积威之下,迅速安静下来,众人端正了一下坐姿,看向自己的老大。 上官云很满意众人的态度接着说道:“东郊的那两块拆迁地块,能否顺利从万宇地产手里抢回来,大家还要加把劲!让他们没材料、没人,开不了工,我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对那些不听话、想和他们合作的人,大家应该都知道怎么做吧?” “明白,大哥放心!就算他是过江猛龙,他也斗不过我们坐地虎、地头蛇!看我们不折腾死他们!老大,你等好消息吧!” 众人轰然领命,七嘴八舌地表着决心。 “另外……”等众人安静下来,上官云又道:“官面上的朋友告诉我,这家万宇地产,还是有点背景的,大家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抓到把柄!谁要给我办砸了……哼哼!” 上官云和善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阴冷的表情,微眯的双眼中闪动着冷酷、阴恨的寒光,让熟知他性格的这些大哥心头发紧,那两声“哼哼”代表的是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积威之下,众人连忙喏喏回应。 “明白,老大!” “老大,知道了!” 那两块地利润太丰厚,丰富到他没法放弃的地步。否则那位一直有照应的贵人提醒他万宇背景不凡时,他就应该放弃了,这也是他能逍遥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审时度势,量力而行。但思前想后,实在垂涎那两三个亿的丰厚利润,他最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只是谨慎、多疑的性格让他有点不踏实,免不了要给这些执行“任务”的家伙上上紧箍咒,以免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06章人性本恶 还是那间豪华包厢里,只剩下上官云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的儿子上官逸飞,全部提前离开了。 吩咐包厢的服务员没有召唤不要进来,两人在包厢内的休闲沙发上坐了下来。中年人有些兴奋,还有些忐忑。 他们这些人,每人都私下里作为上官云打理着一摊子事情。比如他负责暗中掌控西子城、楚越地区的几家孤儿院、福利院;有人负责统领看场子的兄弟,保证生意正常营业;也有人统帅打.手,负责武斗,争抢地盘的等等。 中年人叫项宗根,上官云关于慈善方面的事情都是由他在暗中掌控的。兴奋是因为能跟老大私下里交流,说明老大看重自己,有事要单独交代自己;忐忑则是因为自己这位老大喜怒无常,生怕说错话,或者他不满意自己做事,带来祸端。 “老项,孤儿院的事,你要多上点心。让兄弟们看好那些小鬼,别被那些吃饱了撑的爱心人士,发现纰漏。另外,手下人‘放牧’时要注意,别太招摇了!” 上官云把手上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熄掉,皱着眉头说道:“这段时间大家手段有点太辣了,你这里死了两个,拆迁的时候又搞残了几个,货场、夜总会两边都动了刀子、见了红,有些过了。警队里好像有人已经注意上我们了!” “大哥,死的那两个“猪仔”本来就有病,兄弟们带出去‘放牧’时,没想那么多,回来没几天就……不行了……”项宗根小心地跟上官云解释:“真不是我们的兄弟打的!”虽然所谓的“放牧”回来讨不到足够多的钱,免不了要接受惩罚,但他在此时可不敢承认。谁知道,上官老大会不会因为给他惹来了麻烦,而对自己动手。 “算了!”上官云摆手制止他:“死了就死了,两个小崽子而已,我没怪你。只是,孤儿院毕竟在明面上,我是担心有爱管闲事的人,和警察一起盯上我们!” “大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项宗根心中稍定,急忙回答。然后,在上官云的同意下,匆匆离开。 “爸,像‘放牧’、‘卖猪仔’这样的生意,风险太大,你为何不放弃?……” 项宗根刚走,上官逸飞就从外面闪了进来。 “一个是不少挣钱,不提‘放牧’能赚多少,卖一个‘猪仔’到外面,上百万、几百万就来了;第二,那些家伙没文化、没技能,又吃不得苦,不让他们做老本行,他们还能干啥?总不能白养他们吧?” 面对儿子的疑问,上官云同样挠头。之所以还没放弃这类高风险的生意,除了舍不得一年大几千万的进项外,还有不知道如何安顿手下小弟的原因。至于放弃这些马仔,他没想过,倒不是他重情重义,而是这些人他还用得着——用不见光手段达成目的,快速敛财,在他脑袋里已经根深蒂固,这些人就是他手上的刀枪。 上官逸飞由于耳濡目染,其实并不觉得这些事有多大不妥,也就是随便一问。上官云这么一解释,他也就不再多提。至于所谓的“放牧”就是驱赶那些孩子出门乞讨,“卖猪仔”就是以领养的名义把儿童卖给买家,他太清楚不过了。其中能赚到多少钱,他也明白,根本没有兴趣多问。仿佛那些孩子就是会说话的牛羊,根本不会被他们父子放在心上。所谓的善恶、良知在他们父子心里都是狗屎,哪里有钞票重要。 随后上官云父子又商量了一下如何谋取万宇地产手里的那两块拆迁地块,就准备离开。 “爸”临出包厢时,上官逸飞对上官云说:“我们这次帮胡万杰整治褚正军,真金白银可是花了出去,他这个本市高官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闭嘴!”上官云低声喝斥儿子,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注意自己这边,恼怒地说道:“别再外面什么话都说!当心祸从口出!……你这样一说,我到想起来了,安排经办的李阿荣离开西子城了没有?” “安排了!”上官云对他父亲的谨慎小心不以为然:“明天他到财务拿了钱,马上就会回鹿城老家,躲避一段时间。” “那就好!”上官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逸飞,你知道我混了这么久,还能屹立不动的原因是什么吗?” 没等儿子说话,他接着说道:“除了我够狠、运气够好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谨慎和会借力!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同时,还要有官面上的庇护!帮胡万杰做事的同时,也是帮我们自己,毕竟是他在上面罩着我们。另外,那两块地就是在褚正军的主持下,被万宇正常价格拿到的。本来我想低价吃进,却没想到煮熟的鸭子飞了!光这一点,我就不能让姓褚的好过!” 第二天一早,宇文山把邓青岚送上了回建宁的大巴。正如宇文山推测的那样,褚眉并没有和她同行,而是在电话里拜托她回去帮自己请假,因为自己家里有事还有滞后几天才能回去。邓青岚答应下来,并安慰她说,没有过不去的坎,结束通话后自己一个人登上了大巴。而身在建宁的小凤,同时也接到了宇文山的电话,做好了去接站的准备。 十点不到,昨天晚上接到有任务通知的章伟带着冯鹏、亓宏还有另外两个兄弟,赶到了西子城。跟宇文山汇合后,在同一家饭店住了下来。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修整,吃过中饭后,按照商量好的行动方案,拿上必要的装备,先后离开了饭店。 午后一点,宇文山坐上了商中华的专车,同样离开了饭店。他此行的目的是参加西子城下午两点在市**招待所里宴会厅举行的土地招标会。这种事,商中华一般不会邀请宇文山参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参加招标的地产企业名单中,云飞地产也赫然在列。上次万宇地产出人意料地以高价中标,打了云飞地产一个措手不及,这次云飞地产及其拥趸公司,肯定不会再让万宇地产轻松胜出,这将是两家企业第一次正面交锋,结果不能预料。 宇文山也想了解一下云飞地产,及其老板上官云,在商中华提出邀请他同时参加时,欣然应允。 一点半,宇文山、商中华带着西子子公司的几位负责人,通过入口处的身份验证后,一起走进了会场。本次招标通过初审的公司有17家,招标地块一共三块。其中两块在西子湖旁边,几乎连通一处,交通便利、配套设施完善,虽然拆迁费用较高,但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毗邻风光秀丽的西子湖,距离繁华的陕北路步行不超过20分钟,几乎是近年来市**出让的商业价值最高的地块。如果成功拿下这两块地,万宇不仅能赚到钱,同时也能在西子城地产界进一步打响自己的名头,站稳脚跟。能在作为全省龙头的西子城真正站稳脚跟,对万宇地产在整个越省的布局、推进极其有利,所以商中华非常重视,势在必得。 另外,这两块地**给出的底价超过2.2亿,而且要求中标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光这一条就把许多资金实力不足的地产公司排除在外了。所以这17家通过资质审核的地产公司,有资格、能力竞争这两块地的企业不超过一掌之数。而万宇和上官云的云飞地产,则是其中最有可能中标的企业。 第207章正面交锋(上) 宇文山、商中华带领万宇众人入场时,绝大部分企业已经到了。不大的宴会厅里,坐了将近一百人,各个企业的人相互寒暄招呼,嗡嗡的说话声充斥了整个招标现场。 在他们一步入会场的瞬间,会场里陡然安静了许多,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他们投去了探寻的目光。仿佛他们就是异类,闯入了不该进入的地方,备受关注。宇文山感觉何其敏锐,一刹那就感受到了商中华此前提到过的敌对和排斥。 越省商人抱团、团结,这是他们在改革开放初期,能在改革的大时代中赢得先手的原因之一。 商中华对宇文山无奈地摊摊手,对这种排斥,他在楚越之地已经见多不怪了。宇文山笑笑,不以为意。 “楚越商人都很务实,你只要能展示出来让他们信服的实力,这种情况就会改变……” 找到招标方**方面为自家预留的位置,坐下来后宇文山对商中华如是说。同时他开始打量整个现场。云飞地产还没有到场,因为他们的座位上还空无一人。其余到场的各家企业,大多有人在跟相熟或者临近的座位上的企业攀谈、说话,间或有笑声传过来,一副非常融洽的场面。偶尔有人扫视一眼万宇地产这桌,但没有任何一家愿意上前和万宇众人搭话。万宇被孤立、排斥的处境可见一斑。 10点45左右,宴会厅门口传来喧哗声,一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气势十足地走进了会场。宇文山看向商中华,商中华点头确认,宇文山知道这是上官云飞到场了。 宇文山凝目望去,走在前面的一老一少面目上有五六分相似,肯定就是商中华提到的上官云和他的儿子上官逸飞了。这两人都是西装革履,穿戴整齐,一边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一边向站起来打招呼的其他企业众人点头微笑,很有一点大家风范。 只是在宇文山的神识中,这父子两人浑身血气缠绕,绝非良善之辈,斯文的外表、和善的微笑,掩盖不住他们身上的罪孽。 万宇和云飞地产的座位相邻,在走过万宇地产这桌时,上官云父子带着众人,停了下来。 “哟,商总,你好!这位是……” 上官云微笑着跟商中华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同时指向宇文山问道。 “这是我们老板,宇文山先生!”商中华不想失礼,站起来面露微笑介绍道。 “哟,宇文老板,年轻有为,久仰久仰!”上官云换上了一副前辈的口吻说着,同时向宇文山伸出了右手。 “过奖、过奖!”宇文山不懂声色地站起身来,伸手和他相握。 “嘿嘿,宇文先生,我对你手上城东火车站附近的那两块地,非常感兴趣!”上官云紧紧握住宇文山的手,盯住他的眼睛冷笑着说:“哪天觉得烫手了,可以转给我!” 上官云的声音低沉、锐利,眼中闪烁危险的厉芒。仿佛一头龇牙咧嘴,抢食的饿狼。 “呵呵,我暂时没有这个考虑!”宇文山微笑着回答。让上官云失望的是,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没有出现一丝慌乱,依然淡然、古井无波。 “嘿嘿,是吗?”上官云感觉挫败,意味声长地说了一句,放手,转身离开。宇文山没有多做表示,而是盯住上官云随行人员捧在手上投标文件,深深地看了几眼。 “商哥”上官云等人在不远处落座,开始和上前打招呼的人们寒暄时,宇文山低声对商中华说:“把我们的投标总价格上调到2.88亿左右,也就是两块地都上调11%,快!” “啊?为什么?……”商中华非常吃惊,疑惑地问道。 “不要问了,马上办吧!注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能来得及吧?” “还来得及,不过……,好,马上改!”2点开始提交标书,15分钟的投标时间,从现在算起来还有将近半小时的时间,加上商中华也有所准备,虽然时间紧迫,但还是来得及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上调11%的投标价格,但出于对宇文山的信服,还是决定马上执行。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叫上两名负责人,悄然离开了会场。 2点10分,负责收取标书的**工作人员在麦克风里提醒大家:“离投标截止时间还有五分钟,没上交标书的企业请马上上交标书!” 话音刚落,商中华提着公文包,从会场外匆匆而入。当他把两份标书交给收标人,拿了回执,走回万宇所在的位置时,上官云皱起了眉头,看着商中华的背影,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投标截止时间到!一个小时后,正式宣布投标结果!”2点15分,工作人员宣布投标时间截止。 在场的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虽然17家公司中,绝大多数最后扮演的都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但大家都存了那万一之想,希望自己成为那最终、最多三家的幸运者之一。有期望,就免不了患得患失。现在尘埃落定,无法更改,反而让大家心头一松——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唯有等结果了。 标书是**的制式标书,统一格式,各企业没有改动的余地,对这种土地拍卖来说,投标价格几乎就是唯一中标基准。所以审标的过程非常简单,比对企业出价即可,价高者得,没有任何花头。这在招标公告中都有说明,没什么好说的。 等待开标的空当,众人要么出会场上洗手间、找相熟的人一起抽烟,要么就坐在会场内跟本公司的说话聊天,或者相互串串座位,找其它公司的人沟通联络一下感情,倒显得很自在。 万宇地产依然被孤立,孤零零的没人愿意上前和他们搭话。商中华和西子万宇的负责人一脸无奈,宇文山则毫不在意。 “别担心!”他笑着对商中华和西子万宇负责人说:“等让他们看清我们的实力后,自然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西子万宇的总经理姓张,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这段时间西子城业务推进缓慢,远远落后其他省份不说,连鹿城、鄞州两大非省会城市都比不上,导致总裁直接坐镇当地,他的压力非常之大。 听了宇文山的话,他苦笑着说:“那就借宇总您吉言了!” 一个小时后,大家重新在会场里做好,等待公布开标结果。 “咳咳,大家下午好,我是本次招投标会的负责人,西子城副市长瞿秋实。下面由我来宣布三块地的中标企业……” 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走上前台,开始公布开标结果。上官云认识这位副市长,在胡万杰书记的牵线下还和他吃过一顿饭,本次招标的1号和2号地块,其周边向后的**规划还是他透漏给上官云的。这两个地块,很多人只看到了目前优越的地理位置,根本不会想到**后续会在附近倾力打造一条600米长的仿古商业街,另外还有地铁线路通过。而无论地铁出口、还是商业街,距离这两个地块都不超过600米。这也是正常价格两块地不超过1.7亿,最后被**提高到2.2亿的原因之一。 可以说,这两块被一般人判定为价格虚高5000万的地块,一旦顺利到手,他只需等2个月后,**正式发布针对此处的地铁和商业街的城市规划,这70公顷超1000亩土地的地价,瞬间就会暴增至4.5亿以上,到时候就算他自己不开发,转让出去,也能让他赚得瓢满钵满。丰厚的利润让他不惜一起代价想拿下这两块地,在底价基础上直接提价30%投标。 上官云紧盯着台上瞿秋实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他给自己一点中标的提示。让他失望的是,这位副市长没有一点跟他视线交流迹象,这让他心头一沉。 第208章正面交锋(中) “……一号地块,中标价格为1.31亿,中标企业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哇!”会场内一瞬间就像被突然捅开的马蜂窝,惊叹声四起。这块被普遍认为只值七八千万的地块,溢价超过60%成交,让大家既惊且叹,纷纷看向万宇所在的方向。 “哦,我们中标了,太好了!”商中华、张总经理和员工们击掌相庆。不管怎样已经有一块地中标了,已经不虚此行了。 “砰!”上官云狠狠地锤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震动让茶杯在桌子上晃动,茶水在桌面上横流。 “他妈的!”上官云咬牙狠狠地骂了一句。他的失态,上官逸飞还有云飞地产其他知情人都不奇怪,他们同样被气得肝疼,因为万宇地产的中标价格只比他们高出区区100万。这在超亿元的标的面前,实在输得憋屈。就像百分试卷别人只比你高0.5分,你就拿不到奖状,憋屈得让人发疯。 “……二号地块……” 瞿秋实继续公布中标情况,等场内安静下来,接着说道:“中标价格1.57亿,中标企业……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哇,又是万宇地产!”会场内再次响起惊叹声。八九千万的地块,同样溢价超过60%,又被万宇夺得。这让在座的公司老板开始考虑,就算有人逼迫,跟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叫板、作对是否明智——搞不好就会惹火烧身呀!到时候,可没人会无私出手拯救自己。所以,在看向万宇众人的目光中开始减少了敌对,有人还冲万宇这桌竖起了大拇指。 “他妈的,这怎么可能!”上官云又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巨大的震动让桌上的杯盏哗哗直响,终于有茶杯倒在了桌子上,洒出的茶水漫过桌面,低落在地毯上。 “真他妈邪门!”上官逸飞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比我们只高出100万!这他妈的见鬼了!”。 招待所服务员小心地过来清理茶渍,上官云那通红的双眼,让她心中惴惴。 “走!”上官云豁然起身,招呼了属下和儿子一声,朝会场出口方向走去。竟然不顾礼仪,在招标会未结束前准备提前退场。他的这个举动,让台上的瞿秋实感觉受到了轻视,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一想到胡书记跟这家伙的关系,瞬间就泄了气,决定就当没看到好了。 “静一静!静一静!” 副市长的声音通过音响,盖过众人的议论声,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我现在公布三号地块的中标情况。……3号地块,中标价格7459.7万,中标企业西子城××房地产开发公司!” “耶——!”瞿秋实的话音刚落,差不是最后一排的一张桌子处,传来了欢呼声。显然这家公司成为了今天招投标公司中唯二的幸运者。 “今天的招标会到此结束!本着公开透明的原则,有什么疑问大家都可以向我们的工作人员致询。感谢大家的参与,我代表市委、市政对在座的城市建设者们表示衷心的感谢!……请中标的企业上台办理相关手续!再见!” 瞿秋实市长宣布招标会结束后,直接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里面的评标组,以及公证团体,纷纷站起来打招呼。瞿秋实示意他们自便,等他们出去协助工作人员办理手续后,他捏着眉心坐在了沙发上。 瞿秋实有些头疼,老书记让他照顾一下上官云的云飞地产,他也隐晦地提示了,但却左右不了今天的结局,万万没想到这个万宇地产,价格卡得如此之准,只比云飞地产高出了那么一点!白纸黑字的价格清清楚楚放在那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关注下,他还能做什么?云飞地产招标会颗粒无收,不知老书记能不能理解?唉,真是头疼。 签了合同,办理完所有手续的众人,在商中华的带领下回到了万宇地产的位置。这些人,以商中华为首,转回来后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上了宇文山。 “商哥”宇文山摸摸自己的脸,打趣地问道商中华:“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我脸上有花吗?” “唉”盯了宇文山一会,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商中华感慨地说道:“宇总,你知道吗,我们看过了招标记录,我们改过的中标价格,每一块地都只比云飞地产高出了那么一点点!而这个价格却是您亲自定的!……您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那怪上官云被气得失态提前离场!” “呵呵,这么巧呀!我当时就是气不过他们那副嚣张的样子,随便加的价格呀!”宇文山呵呵一笑,给出了一个没毛病,但没有一个人相信的说辞。 大家第一反应差不多都是:我信你个鬼! 见宇文山不想多说,商中华忙岔开了话题:“上官云肯用这么高的价格争取这两块地,我觉得关于这两块地,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这个要好好查查!” “好,商总,我知道了!”旁边的张总经理非常高兴,开心地应道。西子城内,万宇拿下这两块优质的土地后,至少一年内不愁项目做了,他当然高兴。如果再能把云飞地产带头的排挤给解决掉,那就更好了,中年微胖的张总心里想道。 “张总,恭喜呀!” “商总,你们万宇就是今天的大赢家!恭喜!” 上官云带人的提前退场,让在座的地产公司少了顾虑,在离开之前纷纷上前和万宇众人打招呼。宇文山他们大多不认识,看他太年轻,只当他是万宇的不同员工,倒是每人和他打招呼、寒暄。 “哟,李总,谢谢,改天一起喝茶!” “高总,谢谢!有空到我们那里坐坐!” “……” 应付完这些算得上前倨后恭的地产界同行,商中华和张总经理相视一笑,其中有和同行关系松动的欣喜,更有一种念头:又被自家老板给猜中了——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就能赢得尊重! 同商中华他们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庆功宴,宇文山在晚上9点不到的时候回到了租住的饭店。 9点半左右章伟敲响了房门。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宇文山问道:“章哥,查到什么了?” “宇哥,我们大致摸清了上官云的云飞集团的组成状况。”章伟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完,接着说道:“这个云飞集团从事建筑、工程承包、货运物流、娱乐等多个产业,还在全省建有多家儿童福利院、孤儿院,援建了几十座希望小学,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生意和公益行为,还没查出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章伟看了一眼宇文山,接着说:“他隐藏在地下的势力才应该是重点突破方向。我们打听到,他控制了西子城大约50%以上地下势力,通过这些势力,除了运用黑道方式牟利外,也是他巧取豪夺、快速积攒财富的最大保障,他们很多明面上的生意,都有使用暴力手段达成目的的做法。要想抓到他们的把柄,推到他们,还要进行详细调查。我已经让老秦从上京增派兄弟过来了……” “另外,我们在上官云的办公室和家里,都做了一些布置,没想到,很快就有了收获,这也是我急着找您的原因!” “怎么了?”宇文山本来就对他急匆匆上门有些疑惑,追问道。 “今天下午,上官云带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打发雷霆……”章伟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喝干后说:“从监听到的谈话内容上分析,好像是在调查,招标价格泄密的事……” “哦,后来呢?” “后面才是我要跟您说的重点,鬼哭狼嚎地折腾了一通后,上官云安排人准备砸了我们万宇西子公司,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12点!” 第209章正面交锋(下) 章伟站起身来,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大概还有2个小时时间,我们打算怎么做?” “呵呵,这是气急败坏,准备报复了!”他一听章伟的话就明白了,被万宇以**式微弱的优势截胡,没能投到那两块利润丰厚的地块,上官云怀疑有人泄密不出意外,至于恼羞成怒后,开始采取报复行动,对于他这种常年游走在黑白边缘的人物来,太正常不过。 “好,我们晚上去会会他们!我们这样做……” 午夜时分,两辆大型面包车慢慢停在了位于陕北路一栋五层的办公大楼前。其中的一辆车车门打开后,一个呆着黑色口罩的人从车上下来,贴近大楼的保安室向里面张望。保安室里开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里面空无一人。看了一眼可移动栅栏门旁门柱上挂着的“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子分公司”的牌子,转身回到了先前下来的那辆车,冲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中年人低语了几声。 中年人听完,恶狠狠地吩咐了一句,摇起了车窗。车外的人得了命令后,向其它两辆车做了一个下车动手的手势。 三两面包车的车门相继拉开,二十个左右戴口罩的青年手持木棍、铁棒从车上跳下,由一个光头带领涌向大楼的栅门。翻过移动栅门,穿过狭长的小院,来到办公大楼的玻璃大门前。光头越众而出,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铁棒狠狠地砸向紧闭着的玻璃门。 “砰砰”、“哗啦”,钢化玻璃门碎成细碎的小块,洒落一地。巨大的声响远远地传开,在静寂的子夜让人莫名地感觉心悸。 捣烂玻璃门,光头大手一挥:“上,给我砸!”身后的打手得令后,提着手中的棍棒,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只亮着应急灯的办公大楼。随即“乒乒乓乓”的略显沉闷的打砸声从大楼里传了出来。 光头满意地在大楼前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美美地抽了起来。打砸声传入他的耳朵,就像仙乐一样,让做惯了此类事情的他,感觉非常动听。 一根烟还未抽完,他觉察到了异常。打砸声从密集逐渐变得稀疏,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了,整栋大楼重新变回寂静无声。这诡异的情形让光头心头大惊,他扔掉手中的烟蒂,霍地站起身来,转身通过大门看向昏暗的大楼内部。 大楼失去了玻璃门的遮挡,黑洞洞的里面静寂无声,他带来的人就像冲进了敞开的地狱大门,完全失去踪影。 光头是组织里的金牌打手,自诩胆气过人,面对如此瘆人的沉寂也不禁头皮发麻。他拾起旁边的铁棒,慢慢走近大门,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他一只脚刚踏进门内,一个身影倏忽从暗处闪了出来,还没等他抬起手中铁棒,后颈处遭受重击,就扑倒向了地面。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双亮晶晶、闪动着寒光的眼睛。 “呛啷啷”,光头手中的铁棍砸在了地砖上。黑影伸手在他的太阳穴点了一指,随后起身冲出了大楼。 飞身越过移动栅门,同样带着口罩的黑影,在留守车里的中年人和三名司机反应过来前,一一打晕了四人,顺带着每人都挨了一指,同样点在了太阳穴位置。 做完这些,黑影摘下了蒙在脸上的口罩,在路灯下露出了一张年轻刚毅的脸,正是宇文山。 宇文山走向移动栅门,从办公大楼里面出来,惊魂未定的四名保安,有机灵的,慌忙跑进门卫室,按下了打开移动栅门的开关。 栅门打开,宇文山走了进来。四名保安不由自主地站定,对他行起了注目礼。接受宇文山的安排,一直躲在二楼小会议室的他们,不知道自家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老板,带领唯一的一个人,是如何解决掉那群手持棍棒、横七竖八躺倒在一楼各处的歹徒的,光是他刚才毫不费力飞跃一米五高的栅门就足够他们惊诧的了。 “宇哥”和宇文山一起过来的章伟,走下台阶,意犹未尽地搓动自己的手掌:“这些家伙太菜了,还没打过瘾呢!……怎么处置他们?” 自从练习过清心诀后,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真正动手,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增强了很多,但动起手后,自己展示出来的灵活性、力量和准确性还是让他深感惊讶,觉得现在的自己打以前的自己两到三个都不成问题,这让崇尚实力的他欣喜若狂。可是宇文山动起手来,比他更快,他打倒了五六个后,还没过瘾,宇文山就已经把剩下的歹徒全部放倒在了地上,佩服自家老板实力超群的同时,他很是有些不过瘾。 “呵呵,把这些家伙,集中到一起!收拾一下被他们砸烂的东西,然后找幕后老板算算账——大半夜的让我们不能好好睡觉,还砸了我们的东西,总得要点赔偿吧!” 章伟领命,招呼四个保安开始搬运昏迷中的歹徒。把办公大楼里的歹徒,并排扔到院中后,宇文山带着众人把外面的四个家伙也拖了进来,顺便带上的还有三辆车的钥匙和中年人放在挡风玻璃前的手提电话。 吩咐章伟带领保安收拾被砸烂的物品、碎屑,宇文山用中年人的手机拨通了上官云的电话。 被宇文山以羞辱性的微弱优势截胡两块地,回到公司的上官云异常恼怒,他判定肯定是自己公司知情人透露了自己的底价,才会被万宇把两块肥肉从自己嘴边抢走。于是把知情的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过了一遍堂,想查出到底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 受尽折磨、遍体鳞伤的几个知情人,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再加上知道上官云对付叛徒的残忍手段,虽然被整治得鬼哭狼嚎,也没谁肯把这个泄密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不堪忍受的几人,开始胡乱相互指证,几轮审问下来,生性多疑的上官云开始动摇,他慢慢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冤枉了这几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家伙,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手段,而且人人身上有案底,没有理由敢背判自己。于是恼羞成怒之下,命令自己手下负责干脏活的马四,派人砸掉万宇地产,泄愤的同时,也算正式给他们一个警告。 午夜,在自家洗浴中心的豪华专属套房里,刚由两个美艳的**服侍完的上官云,惬意地躺在柔软大床上,一边抽着雪茄和两个女人调笑,一边等待赵四的消息。 “叮铃铃”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其中一个女人立马乖巧地起身帮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认定是赵四打来的上官云按下接听键,很是有些快意地说:“老四,活干完了吧,残了几个?” “呵呵,上官老大,让你失望了!……” 陌生的声音让上官云皱起了眉头,他阴森森地说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宇文山,我们招标会上刚见过!”宇文山懒得继续跟这家伙啰嗦,凌冽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赵四还有你那二十几个兄弟,都我手上!限你一个小时带一千万过来赎人,否则我就把他们直接交给警方!忘了告诉你了,我手上有他们打砸我们公司的录像!” “嘀——”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你找死!”上官云狠狠地把电话砸在了床上。 第210章赎金与治病 宇文山挂断电话后,进入大楼里跟章伟等人一起收拾起残局。一楼主要是食堂和一个大会议室,没有多少好砸的,再加上前后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倒也没多大损失。六个人打开楼内的灯光,不到二十分钟基本就清理完了。 清理完后,宇文山、章伟一起走进大楼的门卫室。在临时等待区的沙发上坐下,保安人员客气地给他们送上了泡好的茶水。不说宇文山是不是老板,就以他们展示出来的武力值来说,已经完全征服这几个退伍军人,所以他们对宇文山两人非常客气。 道谢后,两人接过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刚才宇文山打电话时,他在旁边也听了个大概,心中有疑问,这时开口问道:“宇哥,你……真的要放掉这些人?这些人差不多应该都有案底……” 宇文山明白他的意思,按照宇文山一贯眼里不容一粒沙子的行事方式,把这些人交给警方,继续追查他们的案底,让他们接受法律的严惩,应该是最好的方式。现在就地放掉,知道宇文山身家的他,可不会认为宇文山真的是为了那笔赎金,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确实很疑惑。 宇文山一直称呼他为章哥,工作上、生活上也把他当同伴、好朋友、兄弟对待,大家相处融洽,章伟也没什么顾虑,所以直接就问了出来。 “呵呵,章哥,我不会轻易饶过这些人渣!” 宇文山微微一笑,这些人进入公司院内时,躲在办公楼里的宇文山就观察过了,这二十几人没一个是良善之辈,特别是为首的中年人和光头两人,神识中浑身萦绕的血腥气浓厚,手上的人命绝对不止一条、两条! 其他人虽然没有他们这样深的恶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神识中头顶或周身都有或浓、或淡的血气、黑气缠绕,显然也是罪孽深重之辈。现在这些人撞到宇文山手里,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再说了,一想到到那个卖花小姑娘浑身的鞭痕和她那双直击人心的双眼,他恨死了这些人渣、败类。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想要快速扳倒上官云父子和他们的云飞集团,还有依附在他们身边的这群人渣。因为,答应老师兄金清仁赴米国参加比武的日子临近,他没有更多时间可以耗在这些人身上。 不过到底想怎样对付这些人,却不好和章伟直说,只能这样一言蔽之。 “呵呵,那就好!”章伟才不会去刨根问底,听他如此一说,没有了大半疑惑,也就不再追问。 大半个小时后,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宇文山和章伟相视一笑,起身走出了门卫室,站到了敞开着的大门口。 不一会,十几辆大大小小的车停在了万宇办公大楼的门口。众人下车后,上官云在四五十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 “我的人呢?”走到宇文山面前,上官云眯起眼睛,眼中有细碎的寒光闪动,杀机勃勃,他对宇文山已经起了杀心。 “在里面!”宇文山的五感何其敏锐,面对他的杀心,心中冷笑暗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随手指了一下身后的院子,沉声说道:“钱呢?” “钱你个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小崽子!”宇文山的话音刚落,上官云身边一个魁梧的恶汉,越众而出,用手指着宇文山的鼻子骂道。 章伟刚想上前,宇文山已经出手,他一手抓住恶汉伸出的手指,随即上拗,直接拗断了他的这根手指,跟着另一只手竖掌如刀,砍在了他的后颈部,同时食指在收手时点中了他的太阳穴。 “啊!”恶汉的呼痛声,刚刚发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跟着“噗通”一声扑倒在宇文山脚下,失去了知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上官云和他身后的马仔们、头目们只觉眼睛一眨,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这边武力超群的一位,就像一截烂木桩一样摔倒在了宇文山面前。 “嘶!”本想在老大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其余众人,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悄悄撤回了迈出的脚步,看着恶汉那根反常地贴在手背上的断指,心中惊恐的同时,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没逞能,否则断指、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呃!”上官云同样也很吃惊。倒在地上的人是他的一个保镖,早年出身省武术队,好勇斗狠伤人后遭开除,被他收入麾下,一直跟在他身边。对他的实力,上官云非常清楚,一个人打七八个普通人绝对没问题,现在宇文山面前弱鸡得就像婴儿,一个照面就被撂倒在地上,由不得他不吃惊。 “还有谁想试试?”宇文山声音不大,但上官云身边的众人全部清晰地听到了这句饱含轻蔑的挑衅。 “TMD,你狂什么?” “小崽子,老子砍死你!” “王八蛋,小心我敲碎你的头!” 嘈杂的叫骂声在这些人渣中间响起,色厉内荏的却没人敢真正出头。 看着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宇文山心下微微失望。他倒希望这些人能一拥而上,让自己一并把他们全部解决掉,一勺烩了,那样能让自己剩下不少功夫。没想到他们竟然没人敢真正出头。 多疑、谨慎的上官云,一直盯着宇文山,在宇文山眼中,他竟然发现了失望、遗憾的情绪。难道他希望兄弟们一拥而上?他有什么后手?还是他对自己有信心,可以打得赢兄弟们? “停!”权衡了一下,上官云做出了选择,不管这小子有后手,还是他本身就有信心,上官云都不想冒险,他挥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鸹噪。习惯于背后出手的他,已经做出决定,向后一定要暗中做掉宇文山,挑衅他上官云的人,他绝不放过。 众人安静下来,上官云对贴身的另两名保镖说道:“给他!” 两名保镖走到宇文山面前,把手中提着的两个箱子放在了他的面前,转身又回到了上官云身边。 “这是一千万!我今天认栽了!放了我那些兄弟!”上官云阴沉着脸,对宇文山说道。 宇文山放开神识,打开神识穿透,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两只大箱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成扎的百元大钞,每个箱子五百万,两个箱子一共刚好一千万。至于会不会用假钞蒙骗,宇文山认为上官云不会干出这种傻事。 “章哥,打两桶水,把他们淋醒!”宇文山没有伸手动那两只箱子,而是直接转头吩咐章伟,让他把那些还躺在院中的家伙弄醒。 “哗啦”、“哗啦”,几桶水浇下去,院中躺着的这些家伙,陆续醒了过来。等他们意识慢慢清醒,都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开始打量四周和坐在地上、湿淋淋的彼此。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到现在都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自己头部或颈部受到重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见他们清醒过来,宇文山朗声对他们说道:“你们这些人做过的恶事太多,罪孽深重!我懂一些望气之术,现在已经有恶鬼找上了你们,你们回去后很快就会头疼欲裂!记住,只有我能救你们!等你们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别忘了来找我,我住在西子饭店××房间,到时候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替你们医治!” “去尼玛的,我信你个鬼!” “恶鬼?老子别鬼还恶,鬼见了老子都要绕道!” 二十几个被打昏的家伙现在大概搞清了状况,在光头和中年人的带领下走出院子,准备和上官云等其它人汇合。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没人相信宇文山的“鬼话”,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叫嚷。他们知道自己是被人打昏了,没人认为自己会遭受什么“恶鬼”报应。?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