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滴水,谢苍穹》 第四章时落古城(四) 他向着拍摄的画面看去,发现画面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令人发指。 昨天,为了能够保留这里的风俗文化,就边走边拍。 此刻,他不由自主的拍起来的画面和昨天一模一样,竟没有丝毫差别,几乎就像看自己原视频一样。 可……可这……并不是原视频,而是现实。顺着自己的余光甚至可以看到这群人的每一个动作和语态。 对于这种可怕的场面,自己很想咽一咽口水,可自己身体完全不是自己控制,任何动作都难以做到。 也就是说……这些人每天就是这样,进入一个死循环,在同样的时间里做着同样的事情,而现今已有五百年之久,活了五百多年却活在了某一时刻。 自己……现如今也像他们一样入了局,这种诡异的事情使自己几乎晕了过去,怎么办?自己竟然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永远的留在这里,生活在这深深的城墙里面。 虽然是同一样的动作,但已无当时的那种心情。 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就好像炸了似的轰轰只响。 没错,自己就这样毁了,再没有任何机会见到外面的世界了。一想到这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好像立刻要晕倒一样,可自己的步伐,自己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稳健。 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傀儡。或者说,是一个活着的,能够思考的尸体。 自己的背却那么沉,感觉包裹都好像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还好,自己的触觉没有丢掉。 路过了这么多建筑,建筑却胜同昨日。原来,这就是建筑能够保存这么完好的秘密,那些人还是不理会自己。 昨天的疑问终于解开了,所有的疑惑都不再是疑惑,而自己本身就是疑惑的一部分,没有生,没有死。 自己不知不觉中走进客栈里,想必自己昨天这个时候是来到了这家客栈,进去住宿。还是用着昨天的话向着客栈老板讨问住宿。而现在的自己心如死水,开口说着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一切都在崩溃的边缘。 客栈老板向他走来,走向他后面的那个人,自己也看见了那个人。 原本像一潭死水的心忽然起了狂风暴雨,这个人……就是昨天进入自己房间的人,而且是撬开房间,拿了玉佩,走之前还似乎发现了自己。 昨天晚上异常黑,但是通过形体能够辨认出来,就是他。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在这个死循环里,是什么样的角色?那个玉佩到底是什么字? 看着他那极冷的眼神,像死神一样盯着每一个人。更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昨天的自己慌忙的逃窜了出去,而今天却一模一样。 自己想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布匹店…… 然后回到客栈里拿着这些活傀儡正在吃的菜吃了起来。 每吃一口,就会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没想到,真的就这样融入到这个里面了,而且是用这样的方式。 看到所有人的表情,与其说是表情,倒不如说是一个个戴着表情面具的假面人,就如同游乐园里的小丑的微笑,在微笑下面是一个面无表情而又阴森的脸,那种奇怪而又怪诞的表情,令人害怕。 吃饱后就如同昨日一样,走到了二楼,挑了间最里面的客房,就是昨晚住过的客房。 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像是一只别穿了线的木偶,正在舞台上表演,如何如何的行动。而冥冥之中,有一个牵线人,正在操控着自己的线,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嘴里出现的每一句话,毫无差错的再次演绎。 而究竟是谁?是真正的观众,冷眼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走到了房间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自己的东西都不见了,甚至自己留在这里的包,包括自己留在这里的痕迹…… 这里根本就是任何人来过一样。那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不是一个局,一个让人逃不出的局,一个……已经死去的局。 当自己把身上的包放下来的时候,忽然毛骨悚然起来,这个……包,是……什么时候……在我背上背着的? 就是昨天放在床上的包,今天早晨还从包里面掏出东西,随后扔在了床上,怎么会又到自己的背上了。 这……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房间的四面静悄悄的,但是总感觉在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瞪着他一样,看着他每一个动作,而这个眼睛好像是他从这里进来一开始,就瞪着。而且这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他看见了桌子上的玉佩,因为时间还早没有黑,玉佩泛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芒。 在光芒的反射下,那个像字的形状就更加明显了。 到底是什么字? 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是什么字。 也许这个字能够救自己,摆脱死循环。 但是,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字,这个字究竟隐含着什么样的秘密? 五百年来,这里依旧保持如新,和这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关联。 回想起这里所有人的动作,音容,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不是一座死人城,所有人都死去了,而只有这个城是活着的? …… 想了很久,越想越恐怖,无时无刻感觉到,下一刻将会真正的死去,这群明人会爬在自己的尸体上,伸出长长的舌头,一下,一下,又一下,舔着自己的尸体,嘴角露出已经死亡很久的尸血。 那尸血从他们嘴角流到了地上,滴答,滴答,染红了整个地面…… 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他们的脸上,开始一次尸体的狂欢。 身体不自觉的,按照昨天的方式去上门栓,把门上好,拉线,等待着那个手挽长刀的明人到来。 等到自己上了床,就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享受者来品尝鲜血盛宴的时候,打更声音响起,不快不慢,毫不急促。 就像一切安排好了一样,这一切都是这样的序幕,夜还长,真正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唯有煎熬的就是自己,等待生或者死亡,或者是一群不人不鬼的明人围过来,仔细的打量自己,究竟是从哪下口,口感比较新鲜,吃起来比较爽口。 风,起了。 从窗户外吹了进来,这风舌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舔在喉间上,一下一下,丝毫不停断。 感觉风特别温柔,舍不得一下舔完,那温热的鲜血,那正在跳动的心脏,还有那正在上下浮动的喉结,一口咬下,四溅的鲜血就如同一首盛宴开始的赞歌,所有的入席者津津有味的吃着,谈论这次食物的可口度,生肉被一小块一小块的咀嚼,美味的无法下咽…… 不久,门口有动静。 第六章时落古城(六) 我不知道在这已经有多久,每天在同样的时间里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过值得欣慰的事,就是每天都能够在城口看到外面的景色,从盛夏的深绿到秋天的枯萎到寒冬的荒凉。但里面的温度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当时的气候。或者说,这里是一片没有任何变化,早已死去的世界,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遗忘掉了,就连温度也忘记了。 这就如同一片孤岛一样,在这个世界孤立存在着,而不知道什么力量一直操控着这个地方,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意识几乎要泯灭,每天都要对抗着记忆的流失。直到有一天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切断了所有与以前世界相关的记忆。终于变成如同木偶一般。 春天过去了,夏天也悄然而至。这一天却是初夏里最平常的一天, 自己**控,拿着手机视频,几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下午的阳光下,从城外走进来一些人。而这些人十分好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惊呼着,开心的笑声撒了整条街。不过他们的笑声忽然而至了,就听到了一声“咦!” “快看,那是谁?居然比我们早到这里。” “不过看着这外形好熟悉。”另一个人说道。 “不如,我们去看看。”旁边的一个男生提议道。 “说走就走,嘻嘻。说不定还是我们的熟人呢。”这群队伍里,一个身着天蓝色衣服的女生笑道。 一群人就往过走,走在了走在拍摄画面的自己身边。 一个人凑到跟前看了看,惊呼:“姜铮,居然是你!!” 人群里炸开了。 “什么?姜铮!!就是失踪了快一年的那个人?” “传说,姜铮遇险了,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有人说被泥石流压在下面了。” “什么嘛!我听说,遇到绑匪了” 就在大家喋喋不休的时候,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扶了扶眼镜。 “嗯,就是他。” 于是上前去,“姜铮”喊了一声。 但自己还是往前走,边走边拿手机录像。 “这家伙,怕是入魔了吧。”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嗤笑的对着他旁边女生说道。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说道:“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找了你大半年,你知道吗?” 可是,我依旧不理会。 于是眼镜男瞬间愤怒起来了,一把将我推到在地。 没想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家看到姜铮倒在地上,依旧保持着行走的姿势,腿在空中动着,好像行走一般,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嘴角带着奇怪而又吓人的微笑。 那个眼镜男瞬间吓了一跳,看到的人也都懵了。 忽然,有个女生大声尖叫了一声“啊——流氓!” 只见有一个穿着明朝衣服的一个男人走到了这个女生身上,靠的特别近,于是这个女生尖叫了起来,一方面没想到在这能够发生这种事情,另一方面当着所有队友的面,被人调戏,感觉特别羞耻。于是想也不想,顺手一耳光抽了上去。“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可是,这个明朝衣服人依旧没有反应,还是朝着她身上走去,几乎要把她挤到了。 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看到这一幕,大喝一声:“草,乡巴佬,谁你也敢调戏。” 说着,使劲打了一拳。 不打不要紧,但打完更吓人。那个穿着明朝服饰的男人被打的一个趔趄,直接倒在了地。瘦瘦高高的男生心里只犯嘀咕:我本来吓唬一下,谁知道打上了,下手这么慢,要谁都躲开了。 这确实出乎了瘦瘦高高男生的意外。 只见那个穿着明朝服饰的男人到地也不护着自己一下,瞬间头被地面磕出血了,血直接流了出来。而且眼睛直鼓鼓的看着远方,脚一蹬一蹬的,好像在……走路一样。 这把他们俩吓一跳,吓得都说不出话来。那女生吓的更厉害了,脸色煞白,噌一下把男生抱住。 可以想象,在一个古街道出现了一个头破血流,而且把血都滴到地面上的明朝服饰的人,也能够把人吓一大跳。而且这个人还不去止血,就保持着走路姿势,腿一直在空中摆动着。面色特别冷漠,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仿佛他一直在行走…… 所有人都是头皮一阵麻,前面的姜铮这样,姑且当做羊癫疯了,那后面呢? 这里人都有问题。所有人在心里想到。 看到前面有穿着几个明朝服饰的人向这边走来,有说有笑。 而且他们说话的方言都是极其奇怪的,像极了从五百年前拉出来的。 前面几个人越来越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啊!!” 大家都才反应过来,他们向着那几个明朝服饰走来的相反方向跑去,有的人开始带着哭腔,边跑边哭。 眼镜男一把拖起了姜铮,准备也一起带离。可是姜铮太重了,根本就拖不动,而且在地上还一直动,根本就控制不了。 眼看着眼前这些穿着明朝的人要来了。眼镜男把姜铮一把扔下就去追大部队去了。 俗话说,恐惧是会传染的。他们之间的反应已经把恐惧无限放大。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更加慌张,于是他们慌不择路的选择了最不合适的路线。 眼镜男跑着跑着,忽然就发现,大部队就集体停了下来。也可以说呆滞了下来。 于是就向前一步,看了一眼,心想:完了,彻底完了。他的心也凉透了。 只见前面是一群穿着明朝服饰的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非常热闹,就好像回到了明朝,回到了资本主义萌芽时期一样。但在他们看来,这……就是鬼市呀。 大白天撞鬼了,这些人就更害怕了,带着哭腔那个女生彻底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眼泪刷刷直流。 还好几个小伙子还算镇定,有一个说:“我们原路回去,和那几个拼了,杀出一条血路来,尽早出城。” 其他小伙子都满口叫好。有的拿着背包准备砸,有的拿的防身用的电棒,还有人甚至拿出了铁饭盒准备当板砖用。真的是物尽所用啊。 可这几个小女生就不行了,两三个当场就腿打哆嗦,是走也走不动,挪也挪不动。 “你们在后面跟着,我们先杀出一条血路来。”一拿着铁饭盒的男生喊道。 女生们集体摇摇头,喊着:“不行。” 男生们也没办法了,只好来几个把那两三个女生搀着往前走。 剩下的男生走在前面,把其余女生护在里面。 开始往回走,在走的路上还好没有遇见那些人,这一路上也走的比较顺畅。不过他们也走的小心翼翼,时刻提防着这里的一切。 在一个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明朝服饰的人,走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顿时,众人在心里惊呼一声“鬼啊!” 那个拿铁饭盒的男生够有勇气,上去就拍人家脑袋,所有人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却只见那个明朝服饰的人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拍倒下了。 第七章时落古城(七) 大家加快脚步赶往城门处。走到了城门处,大家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逃脱了这次灾难。女生的腿也渐渐不麻了,能够自己走路了。大家风风火火的加紧了步子。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竟然大家都出不去了,走到门口再往前走就好像撞在了墙上一样,不过这个墙是无形的墙。他们试探着,摸着这墙看有没有什么缺口,摸了好久,就连个裂缝都没有摸到。 他们最后的希望就在这完全破灭了,万里长城就差最后一步,可就是差这最后一步,偏偏谁都过不去。 此时的人群正在经历断崖式的落差,从激动到绝望,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说话,大家都开始沉默了。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了,有人打破了这种寂静。 “大家都回去吧。”眼镜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认真的说道。 瘦瘦高高的男生顿时就来气了,“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你说回去就回去?” 眼镜男继续道:“我们在这出不去,还不如到城里找找机遇呢。困在这也不是办法。” “里面多危险,大家又不是没有看见,你算什么东西,说回去,大家都回去?”瘦瘦高高的男生不甘示弱道。 “我们在这难道不是干坐这等死吗?不愿意等死的就跟我到城里看有没有机关。”眼镜男大声说道。 瘦瘦高高的男生满脸通红,准备说什么,忽然间被打断。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不是起内讧的时候。遇到危险就应该团结起来。”一个女声从人群里传来。 瘦瘦高高的男生看向这个女生后闭了嘴。 眼镜男转身就往城里走,那些男生也一个一个陆陆续续的跟了过来。女生们见了男生一个一个都走了,缺乏安全感,就也跟了上来。 瘦瘦高高的男生见大家都走了,忿忿不平的一脚踢开身边的碎石,跟了上来。 走了一会走进了街道里面,只见街道出现了一个挑着炊饼的担货郎,向着前方走去。 其他人还是对着这种穿着明朝服饰的人有些畏惧心理。退退缩缩的。 这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一肚子火,急于找出气筒,于是看见了这个人,也是怒火中烧啊,不管前后。急急地走在了队伍前面,走向了这个担货郎。却只见这个担货郎自顾自的走着,也没有出现什么骇人的动作,此时的瘦瘦高高男生胆子就大了起来。恶由心生,上前去,猛跳起来进行蓄势,瞬间踹向这个担货郎。担货郎向前扑去,担子也飞的老远,担子里的炊饼也全部飞了出来,倒在了地上。白黄的炊饼在地上翻滚。 此时的担货郎趴在地上腿依旧动着,瘦瘦高高的男生上去就开始踹,边踹边骂骂咧咧道:“草,吓唬老子,还敢吓唬吗?”一脚又一脚的踹了下去。 其他男生觉得他看起来不对劲,情绪有些失控了。怕他万一对自己失去控制,闹出人命可不得了。且不说这些人是人是鬼,万一是人那可是真的杀人了,不能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一定要把他控制住。 男生们走上前去,眼看着这个卖炊饼的担货郎腿渐渐不动了。也就是说,这个担货郎已经快不行了。 一男生一把抱住这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准备将他抱开,喊道:“邹若寒,你快醒醒。他快死了,你不知道吗?” 这个瘦瘦高高叫邹若寒的男生也瞬间醒了过来,看到血流了一地,而且这个挑货郎全身在抽搐着。看着自己的另一只脚也沾了些血。血森森的令人可怕。忽然发现自己做的有点过了。 看到邹若寒清醒了过来,不再发疯就松开了手。 邹若寒冷哼了一声,向前径直走去。 一群人也跟上步伐,路过了这个担货郎,又同情他,又不敢给他包扎疗伤,毕竟大家还是在他们恐怖的阴影之下。看着他的血不断地渗进地面。 场面又凄惨,又可怕,血淋淋的直触所有人的视角。 走了一会,渐渐的看到这些人除了奇怪一些,也没有什么伤害自己或者同伴的行为,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走进了这些穿着明朝服饰的人,这些人还是自顾自的叫卖东西。 找到姜铮的时候,发现姜铮还在地上挣扎,眼镜男喊过来几个男生,把他捆了起来,抬起来一起往里面走。 天色渐渐暗淡,所有人都需要一个住处。走在了姜铮曾经住过的客栈门口。 “福运客栈”他们当中有人认识繁体字,所以一口就念出来了,一群人走进了福运客栈里面,邹若寒看见有人直接往他身上撞,一把就将那个人推掉。果不其然,这个人和这里其他人一样,只能躺在地上,双脚乱蹬。 不过楼下的生意真的是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好的没话说,而且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吃喝玩乐。 不过,他们看到这些菜肴也直咽口水,走了这么久的路,而且来到这里还受到了惊吓,自然是身心疲惫到极致,消耗的体力就更多了。这菜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十分浓郁,混合着酒香味,要谁都想尝上一口。 但事实告诉他们,不敢蹭吃蹭喝。这些人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菜的问题。 于是他们一望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桌子那些人一口小酒一口菜的在津津有味的细品。 上到二楼客房,大家都才回过神来,开始找自己的住处,找了几间空房间,大家都开始分配房间。分配好以后,只听到有女生尖叫,“啊——” 所有人都探出了头,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那个白天拿铁饭盒都敢往人身上砸的那个男生,直接就冲了进去。 边冲还边喊:“怎么回事?” 冲进去才发现有一个穿着像一个老秀才的人赖在这不走了,坐在床上,一边撵着胡子,一边看着书,摇头晃脑的。不过好像……是他的房间。看着他把东西都放进房间里了,也就说明,晚上几乎一直就在这过夜吧。 一女生见到这个男生过来了,指着坐在床上的这个人说道:“快把他轰出去。” 这个男生就手足无措了起来,按理来说,是他们占了这些明人的房间,反倒是把原来的主人给轰出去,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好像不太好,于是这个男生就站着挠挠头。 里面女生喊道:“许程,快把他给我弄出来,你站在那半天弄啥呢?” “这样不好吧?”许程一边犹豫一边挠头问道。 眼镜男也过来了,说道:“不如你们搬出来和其他人挤挤吧。” 这里面的女生也犹豫起来,就算把他弄出去,说不定啥时候又回来了。这样怪吓人的,想着是不是应该和别人挤挤,凑合一晚上。 这时,邹若寒进来了,向着那个老秀才走去。 一把把老秀才拖了出来,扔到门外,不过这个老秀才还是一直保持着看书的姿势,好像对邹若寒的做法浑然不知一样。 里面的三个女生看着门外躺着的老秀才说道:“我们……还是到其他房间里……挤挤吧。” 第九章时落古城(九) 怎么不对劲?只见姜铮身体紧绷,全身肌肉没有一处放松的地方,双手紧捏,眼神十分紧张。,好像遇见了一个凶残的敌手,正要殊死搏斗。 不过这时的姜铮绳子早已紧紧勒住肌肉里。好像就连呼吸都显得不怎么顺畅了。 眼镜男看到以后,赶忙解开绳子,绳子松开后,姜铮的情况明显好多了。最起码呼吸顺畅起来了。 将姜铮安顿好后,连忙赶到现场去,只见大家已经把这个明人捆绑起来,正要把他抬出来。没想到的是,这家伙挣扎了一下,刚好那抬脚的哥们被踹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家就开始哄笑起来。 于是这位兄弟嘿嘿傻笑了一下,拍了拍屁股,又抱起双脚抬起来。往外面抬,抬到了楼道里。 大家抬好了,商量着该怎么办。 一哥们就说道:“要不就放在楼道里,我们换班看着。” 另一个哥们就说了:“放在楼道里多麻烦,人少了,意外情况没办法阻止。人多了,换班又轮不过来。倒不如放在房间里方便。” 大家思索了一下,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还省去了大家的麻烦。 就开始动手把他抬到了他们房间里。 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大家准备睡觉。女生们也在突如其来的惊吓里昏昏欲睡。 就在他们睡着后,这个小城悄悄发生着变化,就好像青花瓷的裂缝越来越多。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被他们推倒的人也还是了微妙的变化。 随着夜渐渐深入,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不再抖动,喘着粗气,就像一条要死的鱼拼命的呼吸着水中的氧气,睁着大大的眼睛在垂死挣扎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而这些人也随着时间过去,呼入的气渐渐少了很多,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没有一丝生气,直接死去了。他们的身体不再柔软。深夜里,温度渐渐变得凉了起来。随着温度越来越低,冷风吹过,带走了他们身体上仅有的余热,身体也开始变得冷起来,并且也开始僵硬起来。就像一节枯木一样,失去了水分和生命力。 夜晚的时间越来越慢,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些尸体的内部变得更加疏松起来,好像在发生某种质的变化,细小而微妙,并且无时无刻在发生着。 到晚上的某一时刻,这里的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好像是重新开始了一样。 就在这一刻,一阵风吹过,身体外层就变成了粉末。随着风,进入空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渐渐的,尸体开始土崩瓦解,随着外层粉末开始消散以后,内层接着变成了粉末,慢慢的被风吹散。 就好像是一篇赞美死亡的诗歌,每个人死亡后都变成了一个个尘埃,升上遥远的天空。或许,他们已经进入了最遥远的星空里,变成一颗颗永恒的星辰,正在散发着洁白的光。 这些人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没有来到过世间一样。 第二天清晨 福运客栈 大家都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昨天晚上真的是被这个捆绑着的明人折腾的够呛。 把他绑在桌子的桌腿上,还不得消停,不停地弄得桌子“吱——吱”只响。 这还不算啥,因为大家忍了。更过分的把桌子给掀翻,桌子上的什么茶壶茶杯啊之类的茶具都掀倒在地,“哗啦啦”的一阵脆响啊,把大家的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的。 于是就有人抱怨了,“你看看你,干嘛把他弄进来,直接把我吓醒来了,我的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 那个人也是一脸衰相,心里想着,我这是没事找事嘛。干嘛把这尊大爷给请进来了,弄得人连觉都睡不成。 不过啊,更惨的还在后半夜,这个明人又是嚎又是叫的,简直是噪音攻击啊。没办法,找了块布子把嘴给堵上了,这才安生多了。 不知道这位大爷什么时候不闹的,大家都昏昏睡去。 所有人了起床,都打算看看闹到后半夜的这位大爷。 一位仁兄奇怪的“咦”了一下,就随后说道:“他……怎么好像死了一样。” 大家急忙起来,趴在这尊大爷身边看情况。 “要不,咱先把塞在他嘴里的布子给拿下来。”说罢,就伸手去拿。 没想到的是,这布子刚从嘴里出来,咬着布子的牙齿瞬间变成粉末,全都往上面飘去。 大家先是吃了一惊,那位拿布子的兄弟一脸吃惊的说,“我……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呀。” 但是化为粉末的趋势还是没有停止下来,从牙齿到嘴再漫布到脸和脖子,最后到达全身,身体上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肌体全部都变成了粉末飞上了天,变得极其壮丽。就好像归于尘土的落叶一样,美丽而又忧伤。 直到最后,粉末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捆绑他的绳子,和被捏在手里的一块布子。 大家久久不能说话,直接被这个场面震惊到了。 呆了有两分钟左右,都不约而同的冲出房去,去拍其他人的房门。 “不好了,昨天晚上抓的那个明人不见了。” 把其他房间的门拍的是“啪啪”只响。 其他人还在睡眠中,听见拍门声,大喊道:“这谁啊,打扰人清梦。” 结果还是敲个不停,房里面的人大喊:“别敲了!!”这才罢手。 等着里面的人慢吞吞的把衣服穿好,又把鞋穿好。女生呢,则更是要把头梳好。 这可把外面人给急坏了,“好了没?” 里面人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语气,“马上马上,别催了昂。” 等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于是直接就把他们急急忙忙的拉到房间里,大家一看,整个房间里都没有这个明人的影子,听到说“不见了”,大家心里还以为逃了。 “他是怎么逃的?” “逃的?”这下把这间屋子几个人问懵了。 “那你们怎么说他没了,就……这样凭空没的?” 听到这样问,这间屋子的几个人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直接说了一遍。 搞的一群人半信半疑,“你确定?” “我们三个可是亲眼看见的,能骗你吗?” 大家带着质疑的眼光去看那间屋的老秀才,不知道昨天那个老秀才有没有事。 一大早,一群人就跑到另一间房间去了,只见老秀才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一样。双手搭在胸口,睡容特别端正,长长的胡子也稳稳的放在身上。 “你确定他死了?”一个女生疑问道。 “嗯,而且你一碰他,就会化成粉末消失掉的。” 于是,有男生拿着手指碰了一下,没想到手刚伸回来,他刚碰的地方就变成了粉末,向上飘去。在阳光下,显得晶莹透彻,就好像飞在空中的精灵一样,这些精灵在阳光里跳动着,向远方飘去,逐渐消失在人的视野里。最后,一大群精灵争先恐后的飘在阳光里,享受阳光的照耀。 最后,这个老秀才已经消失不见,或许他已经化成精灵中的其中一个飞向远方了。 第十章时落古城(十) 大家看到这里,就明白所发生的一切了。当他们改变了每一个人的原来生活方式那一刻起,他们就会消失掉,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此时的邹若寒开始愧疚起来了,没想到他间接夺去了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的冲动和怒气,群让这么多人开始丧生。 没有他的胡乱发泄的话,这些人还依旧在这条街道里,每天都会有鸡毛蒜皮的小事,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眼镜男想起了姜铮,暗叫了一声:“坏了。” 心里想,姜铮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消失了,找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千万不要以为这样而最终死亡。 连忙回到有姜铮的屋子里,没想到姜铮还在睡,而且呼吸均匀,没有什么大碍,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行,把他带回去,带给他的亲人,他的父母在他失去联系的这段日子里,头发已经变白不少,感觉到苍老了十岁不止。 慢慢的,大家走出了这家客栈,走到他们昨天刚到的街道里。 此时,因为失去了那些人,产生了一系列蝴蝶效应。 他们看见一个在路边摆桌子的人对着空气招呼:“您来了,要吃什么?” 随后又擦了擦桌子,好像听见空气说话了一般。 面带笑容说道:“好嘞,客官稍等,随后就好。” 当这个摆桌子的人正准备去铁锅那煮东西,走了几步就站着不动了,他的身体开始分解,慢慢的变成粉末,向天上飞去,穿过了这古色古香的街道,也穿过这独特的吆喝声,向着蓝天飞去。 随后,不少人也慢慢的变成了粉末,汇集到一起,就像星河一样耀眼。 他们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皮肤白白净净的,手里拿着一个饼子,边走边啃饼子,而且笑嘻嘻的,蹦蹦跳跳的在星河之间。 忽然听到他母亲喊了一声,“阿诚” 小孩听到后站住,脆生生的喊了声,“唉” 随后,小孩的身体也开始变成了粉末,慢慢的向星河里汇集。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回答娘的呼唤了。 在这星河里,娘肯定在喊:“阿诚,你在哪,娘看不到你。” 小孩听到后,对着说,“娘,我在这。就是这,娘你快来呀。” 带着笑容走向了天空。 风轻轻吹起,就像一张无形的大手把他们衬起。 这里的一切也都开始渐渐的变成粉末了,那些阁楼的小角,也顺着风势汇入进来。一点一点,随着粉末的蚕食,那些阁楼也开始慢慢的消失了。 曾未有过一般,星河越汇集越多,好像要把天空包裹住,抬眼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些透明的粉末,它们穿过他们的身体,向着远方前进,好像要去完成他们的使命一样。 它们是星光,是星河,是星海。同样,也是死亡。 但是,他们不惧死亡,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嗔笑怒骂,在平时的点点滴滴中死去,就好像自己还是活着在过日子一般。 他们回过头,福运客栈已经也随着星河去了,只留下一些晶莹的粉末在空中残留。 姜铮还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觉得这些东西已经消失了。 不知什么时候,姜铮醒了过来,拿掉身上的绳子,和他们走在一起,看着这些晶莹的粉末,飞呀,飘呀,去寻找它们最终的归宿。 或许,它们并不属于这里,而是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人去打扰,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每天能够和小城里的人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保持着自己原有的生活。这个小城里发生的一切就是整个世界。 这些粉末,像星河,但又像冬日里的雪花,飞扬在空气中,但没有一丝寒冷,只有温暖的风抚摸着这里的所有人。 他们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所有的一切消失。 几个女生开始落泪,觉得他们不应该来到这,打搅这些人的生活,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这里的一切,同时也算结束了这次旅行。生死离别,当目睹了这些人另类的死亡方式,自己的心里特别堵。就这样,一个个都离开了。 他们沉默了许久,没有人愿意开口,打断这种悲伤而又压抑的气氛。 这片土地变成了褐色,一片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的褐色,或许,土地还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但当过几年,这里会长满青草,他们也会被时间遗忘掉吧。 也许,他们本就是被遗忘的人,随着明朝的灭亡,明人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随后便是女真族建立的满清朝政。早已忘记曾经的繁荣的明朝,历经二百多年的时代轰然倒塌,变得无比悲壮,凄惨。 阳光照在所有人脸上,天空依旧是晴日。 大家收拾起自己难过的心情,看着这一片荒凉的地方只能离开了,愿自己再无征程,愿自己不再打扰。愿一切安好…… 只能回到都市里,每个人继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海里,每天在拥挤中度过,在快节奏里度过。身上压着这种压力,依旧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眼镜男看向清醒的姜铮,十分激动,抓住了他的手臂摇起来,“姜铮,你好了,刚见到你时可把我吓坏了。” 姜铮迷茫着看着眼镜男,也迷茫着看着眼前的所有人,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谁?你们……又是谁?” 眼镜男吃惊了一下,“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陈致文啊。你走丢了后,我和你的亲朋好友找了你大半年,不得已才放弃的。” “陈致文?”姜铮还是一脸迷茫,却不是装的,是真的。 姜铮又问道:“那我是谁?” “你是姜铮啊” “姜铮……”若有所思,却无法想起。 他们一队人,在野外走了很久,准备返回都市,路上风餐露宿的,但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大自然的不同景象。有时候晚上聚在一起搞篝火晚会,一起唱歌跳舞,好像是无忧无虑的世外之人一样。 有一次,许程问道:“为什么他们会在那看不到我们,而且就像木偶一样?” 陈致文看了看天上的星河答道:“或许,他们是那个时空的移民,被时间遗弃了。只能够停留在那一时刻。当我们改变了他们原有状态时,被这个时空所接受。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一份子。也许,这样,他们才算是真正的解脱了吧。” 天空依旧闪烁着遥远的星光,两人一起看向浩瀚而又神秘的星空。 当其他人注意到他们两看向星空时,也将目光投向了星河里。 生于时空,死于时空。这或许是我们所有人的方向吧。 第十二章时落古城(十二) 不知过了多久,老道士还在那紧闭双眼,天也渐渐黑了起来,他却不敢打扰这位道士,一直等着老道士自己张开双眼。 天色更加暗淡了,老道士终于张开了双眼,看了他一眼,颤巍巍的起身,然后对着他指着一间屋子,自己就先往那间屋子走去。 他向着老道士的背影行礼,随后跟着老道士的步伐走去。 屋内,只见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卧榻还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老道士泡了一壶茶,给他一个请坐的收拾,随后自己坐下,给他倒了一碗茶,先是让他品茶。这茶端是古怪,奇苦却又是十分好喝。 老道士开口询问:“来者何求?” 他回答道:“但求长生不老之术。” “长生不老”老道士眉头紧锁,眉宇间好像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思索了不久就继续说:“你可知长生不老之术会使你陷入无限痛苦之中吗?” “我此一生再无所求,只有这一个愿望未了。” 老道士盯着他,“你真的不怕自己失去一切吗?” “不怕”他坚定的盯着老道士。 老道士冷哼了一声,“无知” “但求道长圆我这一心愿。” 老道士站起来背对着他,将手一伏,示意他出去变不再理他。 为了长生,他已经走遍了万水千山,不能到此功亏一篑,在道场整整等了三天,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诚心,不知道道长是被诚心打动了还是被他纠缠的没有办法。 在第三天的的傍晚,这个傍晚和来时的傍晚一样美丽,一样殷红,老道士坐在垫子上,看着他。 对他说:“你若长生,与你亲朋好友都不能相见,给你一个月时间和他们道别,在一个月后的今天,三更后到金湖县福运客栈的一间客房来取长生不老之术,到时候客房主人会告诉你具体客房,切记切记,快快去吧。” 他对着老道士拜了一拜,老道士接受了他的一拜。 随后他离开了道场。 在一个月内,回家一一告别,交代了家里的各项事宜,他的正室夫人大哭要和他同去,但自己厉声制止了,毕竟家中还需要自己的夫人操持。此外,还在金湖县买了一套院落,迫不及待的等待那天的到来,自己就能够永生。 在老道士交代的日期的前几天就到这里,并且熟悉这里的人土风貌,感觉这里特别安逸,有着外面说没有的宁静。 当自己到达后,县太爷亲自来迎接自己,告诉县太爷不可声张,接风洗尘的事情就此作罢,但自己还是赏了县太爷一些银两。 县太爷再三推辞,“怎么能让大人您破费呢?大人来小县可真是蓬荜生辉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来大人这讨赏钱呢?” 他知道这只是假意推辞,不为钱财,怎会如此大费周折,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朝野之人。对官场上的搜刮地皮,尔虞我诈行为早已习惯,这已经是官场潜规则了,不在乎你做了多大官,而是看你在做官期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县太爷收了这些钱,瞬间更加谄媚了,笑的眼睛缝都找不到了,对着他嘘寒问暖,好像是好久未见的故友。 看到县太爷的态度,更加觉得离开官场的选择是正确的,浑浊的官场早已散发着特有的铜臭,早已沾满了所有人的官服,为官不为民,只为财。 看过了这里的一城一景,对长生不老早已按耐不住,要不是老道士交代不可以打扰福运客栈掌柜的,现在早就过去询问了。 按照老道士说辞,在那一日是太白金星下凡,吉。适合去求取长生不老之术,不易被邪祟盯上。 于是自己慢慢的挨着,等着几天过去,但似乎十分漫长。 在家里已经焦坐不安起来,有时候盼望着快点到来,而有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已经错过了预订的日子,于是搬起手指掐了掐日子。 不过,他的等待在几天后,心情也立马恢复起来。 因为就在今日就是要得到长生不老术说好的时日。 自己随身佩戴着一把刀,终于可以进入这家客栈了,白云客栈。 当自己进去时,客栈的掌柜的热情迎接,满脸堆着笑容,好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金元宝一样,在掌柜的热情招待下,自己在桌子上摆好了好酒好菜。 心里想着,待会是否会见到那位老道长,那位老道长会不会一脸错愕,觉得自己比他还早,还是老道长在骗自己,压根就不会来,这只是一个骗局? 自己还是在这慢慢酌酒,这里的果酒确是酿的特别好喝,甘甜而又不失酒的原本的味道。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自己在这里品酒,甚是惬意。要是一辈子在这该多好呢。 自己饮用大半个时辰了,可不见道长的到来。自己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于是自己就问道:“掌柜的,这白云庵的老道长来了吗?” 掌柜的一听,就凑了过来,“找白云庵的化生道长啊,这化生道长前一个月就来我们小店了,而且说要预订一间客房,要供奉一件东西,说是一位世俗人要的,一个月后给我把这房钱结一下。” 这一听,就激动坏了,就连老皇帝找那么就的长生不老术都没有找到,竟然被自己找到了。 于是连忙说,“快带我去。” 没想到掌柜的说道:“三更才可以去见它,万一早一时刻,我们店可是会遭殃的,我可不想因为你让我们店变得不吉利。而且化生道长可灵验了。” 于是只得作罢,等到今日三更再去。 掌柜的继续说道,“客官把这一个月的房钱先结一下。” 于是他掏出了一锭银子,稳稳的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些钱顶上那间客栈与这顿饭钱可值?” 掌柜的连忙满脸堆笑,“哎吆,瞧你说的,这已经很值了。晚上您来我们店里,给您留我们店的后门,从后门就可以进来。” 他点了点头,继续品酒吃菜看风景。 等待着夜幕降临,自己离长生不老已经很近了,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思索着,不久便离去。 店小二喊道:“客官,慢走。” 至夜,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自己燃了一炷香,盘算着时间。 空气里弥漫着香的味道,自己则紧闭双眼,在这好似坐禅一般,显得无比神圣**。 夜里一片寂静,不过时不时传来一阵虫鸣。给这样的夜色增添了点色彩。 二更已经报过,自己又把刚燃尽的香点上,盘算着时间,何时启程。 等到了自己盘算好被点的香数,整理了衣裳大步向门外走去,夜晚的明月则添了丝风采,照在地上一片银装素裹,甚是美好,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美好而导致景美吧。 没有过多久,自己已经到达了客栈后门,只听到报更人在敲着更,三更已到。 看来自己来的正是适合,自己从一楼摸黑踏上二楼,一步一步,按照掌柜的所言,走向那间客房。 第十三章时落古城(十三) 他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吱”的一声开了,走到了桌子前,拿到那个玉佩,摸起来凹凸起伏,手感也特别舒服,冰肌入骨,摸着摸着,就感觉到这玉佩上面镂空走向就是一个字,这个字叫做“环”。 “环”,天地循环,生生不息?不过我要的是长生不老之术,他却给我一个环子玉佩,这是甚劳子? 顿时怒火中烧,长生不老之术,却与这个来忽悠我,越觉得越生气,于是一刀砍下,将桌子劈成两半,自己拿着玉佩走向门外。 随后走出了客栈,走到客栈后门看到客栈老板在这里守着,等自己出去时,后门被客栈老板立马关上。 他看了看这扇被关上的门,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到夜里的街道里。 忽然间,看到自己的玉佩在发光。此时月亮早已被乌云遮盖住了,没有星点光亮。而这个玉佩却出奇的亮,只看见点点荧光在里面闪动。不一会儿,荧光变成了流光,将整个玉佩照的通亮。 自己借着玉佩的光亮回到了宅里,将玉佩供奉上,点着香。 香散发出的烟笼罩着整个玉佩转动,看起来无比神圣,就像仙人下凡一样,仙气缭绕。于是他大喜往外,长生之术就要实现了,而自己却要长生了。 自己依然像坐禅一样,坐在了垫子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时机。 玉佩的光亮越来越强,似乎有一种“嗡嗡”的微弱声音从玉佩里传出,但耳朵只能捕捉极少数声音。 随着光亮越来越强,声音越来越明显。在旁人看来他就想成仙一般,前面是耀眼的奇幻的光芒,而身边却围绕着烟雾,而他本人也是正襟危坐,颇有仙人的气质。就大有超脱世俗,化羽而归的气势。 他的书童也被这道光亮惊醒了,穿好衣服,偷偷的溜下床,趴在窗户边看着他的主人,看到主人如此,不禁惊讶起来,原来自己的主人是一位仙人。难怪平时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到晚上说不定才会显露原形,今儿被我撞见了。看来平时要对主人更加恭敬一些,教我一些仙术也好。 就在书童偷看时,光亮范围越来越大,就像光柱一般,刷的一下,笼罩住一整座城,城里的人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被这光亮侵袭之后就好像被洗脑了一般。 在离城不远处的山上,化生道长正在拄着拐杖看着城镇的每一处变化。 只见光亮将整个城包裹住,还将城外一部分也包住了,不一会儿,被光亮包住的地方瞬间消失。什么都不见了,就好像没有这座城一样。 化生道长流着泪,摇着头,颤颤巍巍的往回走,他的叹息声好像能够飘向十里,山风呜呜的叫声就好像一个女人在哭泣一般。 不久之后,城里面所有人好像回到了昨天一样,一切毫无变化。而他在自己的塌上正在睡觉。其他人的睡觉姿势也微微变了。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塌上睡着了,怎么上的床,自己忽然间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起来,等等,为什么这些动作这么熟悉。这……不就是昨天早晨做的动作吗? 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了? 当自己再次去客栈,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语,在同样的夜晚取回了玉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夜里思考着,看着泛着荧光的玉佩,就是一个环字,难道……这就是这个字的意思?一直循环下去,这样既可长生? 内心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死了算了,这根本就没有长生的意义。 在光柱再次将城镇笼罩住时,自己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时刻,还是在塌上睡着。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就这样过了五百余年,自己也忘记过了多久,只是自己每天都在同样的事件里生活,早已乏味无趣,失去活着的原有乐趣…… 在事件越来越久,就感觉自己好像能够稍微控制自己身体了,偶尔会抵抗那玉佩的意志。 直到这天夜里,他发现一种存放玉佩的客房打不开了,但他不得不取得玉佩,但他大力去破门,忽然意识到里面有人,多少年了,外面的人终于进来了吗? 自己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慢慢的将门撬开,一眼扫过去里面没有任何人。 莫非,藏起来了吗? 不过还是按照以往的过程走,而自己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就在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桌子面前,拿起玉佩瞧看,忽然眼角发现床底下有一道银光,那反光的形状……就像是一把匕首。 床底下有人! 等等,白天莫名出现的一个人,穿的奇装异服,非是我大明服饰,更像是西北小国那些人穿的服饰,难道我大明王朝气数已尽?却被这样一个小国所侵占了? 也就是说,今天下非我大明天下。 但是自己依旧面色如故,心中惊涛骇浪,颇感意外。 当他一刀劈下桌子,桌子瞬间变成两半,便转身往门外走去,在他走的时候,忽然停了下脚步,想告诉他这里危险。但自己无法抵抗这玉佩的能力。只能继续向前走,出去将门关好。 或许是因为玉佩的缘故吧,自己能够保持独立的意识。 但就在这次见面后,这个异族人也进入这个局中,只不过玉佩再也不见了,自己窃喜,说不定马上摆脱掉玉佩的控制了。 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的将自己身体要融为一体,感觉到全身每一寸触感。 不过,就当自己要摆脱玉佩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几道裂缝,就像陶瓷被摔后出现的伤痕一样。甚至会感觉到自己一旦脱离玉佩,身体将崩碎,而自己也不再存在了,这或许是自己的归宿,也是自己的惩罚吧。 自己的夫人和自己几个孩子早已成为一捧黄土了,而自己却在这苟延残喘,是时候了,是时候和他们在地下相聚了。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日,那个门又无法打开,自己的猛烈敲打声惊起很多异装人,他们围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而自己改变什么都做不了,害怕一旦误了时辰身体将会土崩瓦解。 当自己打开门,身后被撞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随后捆绑起来,在漫长的夜里,自己感受到死亡慢慢逼近,只得做最后的挣扎,忽然大喊了起来,这一刻好像自己活了起来。 那声音是属于自己的声音,在生命最后一刻,自己居然获得了自己身体,终于解脱了。在漫漫长夜中死去…… 我来找你们了。 化生道长曾经告诉过他,有一块天外奇石从天而降,最终流落在一个相师手里,就在这个城市里,相师告诉他的师兄,将这块奇石能够让人长生,于是将其带回。 在深谷里,参悟了八月,化为枯木状,最终化作尘埃归于世间。 他的师兄弟们因为玉佩一个接着一个化作枯木状离去。 于是将这个玉佩藏于深山之中,随着自己在师兄弟的记载,发现了这块天外仙石的长生用法。这就是殉葬,人越多会激起玉佩的大能量,从而达到永恒的效果,而这些人的归宿将一概不知。 在他向道长求取长生之术时,道长不愿意这样做,但他却不到黄河心不死。最终化生道长妥协了,算准了日子,而那时候开始,对那些旁人或许伤害是最小的。 当姜铮从那个明人存留的思想里回来,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自己,那座城,那些人,当时的自己,忽然间变得清晰可见。 原来这一切都是来自于天外的一颗陨石造成,让所有人陷入了一个时空陷阱,不知道在宇宙深处会有多少这样的地方存在,而那些地方将又会是怎样的方式去运转。 宇宙之大,无不透露出它的神秘,而人类所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姜铮抬起头,仰望星空,那些一颗又一颗的星辰在不停的闪烁,不由的握紧了手上的玉佩,人类的宇宙征程还尚未开始,而这是宇宙发给人类的一个请柬,人类将不断的走向宇宙世界。 第十四章意识人(一) 回家的路总是漫长而又充满期待。 曙光下,火红的初日照射在天空东方,东边出现了晕红的云色,晨风吹过草地,捎带起细嫩的绿叶,就像抚摸动物的毛发一样温暖。草间上挂着一两滴露珠,有的露珠在晨风摇曳中滴露草间。温柔而又让人感觉到温暖。 将自己盖在身上的衣服取下来,搓了搓手,然后从草间爬起来,将被清晨露水沾湿的衣服卷了起来,向着远方走去。 这已经是郝则胥在野外度过的第十二个夜晚了,工作总算结束了,曾经自己扳着手指算着已经离家七年了,家里的小家伙应该都长成小伙子了,回去都恐怕都不认识了。 想象着回到家里,见到家人肯定会高兴的哭起来。哎,多少年了,自己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心中无比内疚,这下该可以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了。赚点小钱,再喝点小酒,剩下就是家里鸡毛蒜皮的事情了。 向着远方走着,快了,马上就到了,每一步都能够让自己离家更加贴近,一想到这,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哼着小曲儿,仿佛看到他们娘俩在门口等着,热气腾腾的饭都做好了,就差洗手拿筷子了。 走着走着,约莫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溪。 “水,溪水。” 郝则胥兴奋不已,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水了,不由得加快步伐,自己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幸福的生活就要来临了。 走到小溪畔,轻轻的俯下自己的身子,跪了下来,将手指往小溪里伸,能够感觉到小溪水在指尖轻轻流过,不由得手指抖了一下,在荒漠里七百五十三天的日日夜夜换来这一刻,值了。 自己的任务也圆满完成,没有辜负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期待。无论多苦,换来这一方土地的安宁,确实挺有价值的。 自己把头伸了过去,将自己的手合拢,捧出水向嘴里汲去。 一股水就顺着自己的嘴咽了下去,仔细的品味水的味道。 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适,甚至僵硬起来,感觉到全身不住的颤抖,甚至只能保持这一个姿势动也动不了,应该有一种痛苦的感觉蔓延全身。过了好久,才渐渐缓了过来,自己咳了一下,是不是刚刚被水呛着了。 不过已经有很多天都没有喝水了,刚刚喝了点是不是会缓解一下干枯的嘴唇。用着这清冽的溪水洗去脸上的灰尘,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自己的脸肯定很脏,要是有洁癖的人看后估计都受不了。 是啊,在那种环境下工作谁能不满是灰尘的,就来智能人看上去也是又旧又脏的。 在不自觉中回想起自己在陨石污染区工作经历。 据说,天外飞来一大块具有高辐射高污染高磁暴的陨石,这个陨石有很多未知的力量,在刚坠落的时候没有人太在意,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年,那本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变得荒芜起来,寸草不生,就连当地的动物都因为辐射全部暴尸荒野,极其惨烈。 更重要的是离陨石坠落点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小镇,却因为陨石辐射和污染的扩散,很多人患上了绝症,很多人都挣扎的死掉,而且在陨石的磁**扰下,所有的通讯系统中断了大半年,最终**派专家过来查看才找到原因。 并且专家强烈提示,不对陨石做无害化处理,将会危害到更多生命,很多地方将会变得和这个地方一样惨烈,还会影响人类自身的发展。 于是在专家的帮助下制定了一个拯救方案“星石计划”,制造出大量的智能人被派遣到这个地方对陨石进行无害化处理,而自己却是这次计划当中唯一一个人类。 在这片区域寻找过无数次陨石碎片,那些智能人在一次又一次接近陨石而报废,自己将报废的智能人进行辐射消除处理等各种降低危害化处理。每天都会有很多智能人因为报废被运到自己所在的区域,于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将那些报废的智能人拖着扔向处理室里,机器就响起嗡嗡的轰鸣声,对着这些智能人进行处理。 而在这七百五十三天的工作里,每天都是因为磁暴而变成报废或者半报废的智能人,或许有一天勇气好还能遇见一个能够交流的智能人,为了排解寂寞,总会将那个能够交流的智能人放在最后一个处理。 智能人不分昼夜的送来,自己不分昼夜的工作,无害化机器也不分昼夜嗡嗡的响着,或许总有一天,这一切终将结束。在这里和能够交流的智能人沟通中获得了很多信息。 这些智能人在这片区域寻找陨石碎片,当寻找到的时候就已经被陨石的磁暴给报废了,于是做出有残留物的标识,下一个接着过来将陨石碎片放在托运车里,送往陨石无害化处理中心,那个处理中心在陨石碎片的二级区域内。每天都会有托运车将大小不等的陨石碎片送来进去。 而为了防止磁暴对托运车造成巨大的影响,于是托运车是利用最简单的机械制造出来的,用着最原始的能源柴油来作为动力。对于在这片区域来说,能够缓解他们寂寞的就只有在荒漠响起的轰隆隆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了。对于郝则胥来讲,缓解寂寞的就只有这些报废的智能人了,每天盼望着它们能够被运来说话,也盼望着它们不要那么早进到处理室里,因为一旦进入就表示它们已经死亡了。 有智能人告诉他,他所在的区域是三级区域,这是一个相对于智能人来说,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而它们现在最先处理的是二级区域的陨石,防止处理中心被这些陨石影响产生机能故障,二级区域同样也是一个生命危险区域,从一批批智能人报废数量上来看。 过了一百来天,忽然报废的智能人越来越多,将处理的智能人扔到无害化处理机器里,发现处理时间也越来越长,没有等到一批处理结束,运来的智能人早已堆成了一座山了,只能够成天成夜的处理他们,不分昼夜,但是没有一个智能人是能够交流的。 直到有一天,感觉自己大脑思维能力变得慢起来了,甚至自己处理智能人的动作也慢了起来,自己暗自在想,是不是受到了这些报废智能人的影响,它们将辐射带给了自己。 那段日子十分难熬,每天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且一直忍受着无尽的孤单,有时候盯着像山一样高的报废智能人,有时候盯着嗡嗡作响的巨大的处理机器,自己会想那些被处理的智能人会去那里,是不是变成一块铁,深埋在某一处土壤里,直到有一天危害全都被自然降解了,然后慢慢的再次变成智能人。 过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个还能够沟通的智能人,不过只能断断续续的沟通,几乎听不懂在说什么“一级区域……陨石……家”“任务……” 不过从它们的受损程度来看,早已进入一级区域了,那个区域被称之为死亡区域,一旦生命体进入就会死亡,只有风沙在漫天席卷,曾经的植被早已不见了,智能人要忍受自然界恶劣的高昼夜温差,还要忍受无孔不入的灰尘,这些灰尘会让自己变的缓慢起来,更重要的就是磁暴…… 明知道遇到磁暴会“死亡”,却一直向高磁暴的地区前进,一批又一批。 直到那个地方的陨石碎片清空为止,甚至连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也不能放过,这一批被磁暴损坏了,下一批上,就像不怕死的勇士一样。是的,能够在这一片区域的没有一个懦夫。 第十五章意识人(二) 那座被报废智能人堆起来的山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三堆一模一样大小的山,这三堆山是值得让任何人敬仰的。 处理机器噪音越来越大,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工作让它变得很烫,冷却系统将源源不断的热量排出室外,在冬天来临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点寒冷。下雪的时候,在半空里,雪就变成一股小雨,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湿润,让人想起溪水、大海。 此时的自己已经将脸洗净了,站了起来,脚踩在小溪中间的石头上,小心翼翼的往过走,可不想变成一个落汤鸡。 当自己走过了溪流,往后看了看。自己离工作的地方越来越远了,想不到自己在部队里当了五年士兵,参加完战役,会被派到这么一个地方去,对一个机械部队的士兵来讲,也是一种光荣。 小溪这边的草踩在脚底,感觉到不太一样,多了一种人味的感觉,好像很快就能见到人了。再次见到自己的同类,不免有点紧张,或者是不安,毕竟自己穿的这么破烂,会不会被当成非法入境人员抓起来。 远处有一只正在打洞的土拨鼠看到他经过,便连洞也不打了,站起来瞅着,两只手一搭,就像是一位看着刚回来的一位朋友一样。 他笑了笑,正要往这只土拨鼠身边走,土拨鼠头也不回的钻到了洞里。 其实,在这片区域动植物还蛮多的,有森林,有草原,有各种动物来回走动,昆虫也爬来爬去,时不时的飞了起来。 闻着自然的芳香,感觉到这个世界越来越美好。 走了好久,忽然发现天空上盘旋着一个无人机,这个无人机很奇怪,感觉一直在围着自己兜圈子,时而远时而近,若即若离的,就好像在监察他一样。不过太远了,不知道这个无人机是国家的还是民用无人机。总感觉故意在保持距离。 好久没有看到这些东西,在陨石区内根本就无法飞行这些东西。只能靠着陆地运行一点一滴去做。 在回家前几天,五个区域也全部清理干净了,再没有一块陨石碎片,有的地方也开始渐渐长草了,或许过不久就会变成生物的家园。 那也是自己在那的最后几天,自己从最开始接到的任务是将所有的智能人都要进行无害化处理。 自己也知道处理不完的后果,一旦智能人走出这个区域,将会给外界带来灾难,身体上的磁暴会影响周围的通讯系统,并且辐射在智能人身上的辐射会辐射到其他生物身上,造成不可逆转的基因伤害,更为可怕的是,一旦携带陨石微小的碎片将会对当地造成陨石污染。 当一个个完好无损的智能人站在了第三区的无害化处理室前,自己只能命令一批又一批智能人走进处理机器里,那轰鸣再次响起,对于站在这的智能人来讲,是一场世界末日。 自己依旧保持着和智能人沟通,获取这个信息,这个区域已经不再要它们了,因为所有的陨石碎片都清理干净了。甚至开启了二次排查,在二次排查后确认再无陨石威胁,所有智能人唯一目标就是被无害化处理,同样被称之为无害化销毁。 郝则胥不明白为什么要用人类来做这项工作,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类似人的智能人走进去,他自己也承受着巨大的感情落差,虽然智能人没有死亡这个概念,而自己却为它们的死亡感到悲哀。 前脚和他谈论这片区域,后脚就变成了一堆废铁。所有智能人都是这样,它们的设定就是执行任务。 而自己的也要执行任务——销毁它们,不能够让一个在这个区域工作的智能人离开这里。 当自己看着最后一个智能人走进了处理机器里,再没有出来。 这里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一切又回到了孤单里面,自己看了最后一眼这个地方,两年余的日子在这里生活。 一切结束了,自己也该走了,走哪里?回家。回家见到亲人,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们拥抱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哐”一声,这里的门被自己关上,不久后会有相关部门来拆除这个处理室,而这将会又会恢复成原来最初始的模样。 从那一刻开始,自己不停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穿好自己磨破了的衣装,开启自己新的生活。 自己思绪又回到了现实,那个若隐若现的无人机已经飞向很高的地方,看不见,也听不到,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是不是有什么人关注自己的存在呢? 一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能够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家人,他们远在城市里等着自己回来呢。这场“星石计划”的项目人?也不是,当自己离开了,已经和项目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况且自己七年的兵旅生涯也该退役了。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两架无人机向着自己飞过来,看起来是和前面的无人机型号是一样的。再往近看,是军队上专用侦查无人机,莫非是在搞演习?或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引起了军方的注意? 不过,无论怎么样,自己都要向着家的方向前进,只有到达家里才会心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架无人机在自己的上空飞行,并且和自己并驾而行。果然,目标是自己。该来的总是要来到。 一想到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装,作为一名士兵也有士兵的尊严,如果说要面对他们的话,自己一定要穿的整齐。 不远处,看到了一辆辆机械部队专用的装甲车向着这边驶来。 鲜艳的军绿色衬托出机械部队的优越性。两年前,曾经平定过边疆叛乱,也征讨过敌对的邻国,出入无人之境,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有名的战功,无人不晓无人不知,自己也曾经是这只部队的一份子,在那热血的年纪里,在战场上厮杀,保家卫国。每当看到这只部队的时候就会感觉到血液沸腾,属于自己那份记忆又活了起来。 时间不紧不慢,那些装甲车也不紧不慢,二十辆装甲车一字向他驶来。 他看到那些杀伤力的武器,很明显不是来欢迎他的,对于从陨石区出来的人都不值得欢迎,因为自己已经感觉到体内被那些区域辐射过了。 其中有八辆车将他团团围住,就像猎人围住了一个猎物一样,正在用他们的武器来示意猎物不要轻举妄动,只能够束手就擒。 从每辆车的车厢里跳出来两台机甲,每个机甲里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机甲战士,正在手持激光武器,对准了他。 机甲有三米之高,偌大的机甲泛着银白色的光,这是军用机甲里的小型机甲,用稀有金属制造出来,显得坚硬无比,唯有一些炮弹才能够摧毁它们,任何一个军队被他们盯上都是灾难性的打击。无论是速度还是战斗力,更或者是灵敏度都可以堪称一流。 对一个军队来讲,最可怕的一件事情不是战胜不了对手,而是对对手产生恐惧,正是因为恐惧而无法战斗而开始溃逃。 却如今,一共有十六辆机甲盯上了自己,看来是无法逃脱了。 而其他车辆兵员进行外围包围及追击准备队的分配。 郝则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十六章意识人(三) 他不相信**会将他击杀,如果击杀的话,在自己将最后一个智能人处理掉的时候,也就会是自己的死期,决不可能走出陨石区。 而现在军队的围堵,更好像是要发生一些特殊事情。 自己也没有久等,随着军队的布置完成,远处的军车里有四个智能人走来了,裸露的银白色显示出自己是机械的本质。流利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踏了过来,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带着睿智的光芒,无疑是在这些智能人里安装了最强大的芯片和最优化的算法。就连行走的平衡的方式也和人类没有丝毫差别。 当智能人走下来不久,忽然发现了五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的防护服不是一般的防护服,穿起来像宇航员一样,这个防护服隔离了空气,他们在防护服里呼吸都是经过多重过滤的,而外表更是能够隔离各种辐射和外部恶劣环境,是这个新时代的代表作,能够运用到这种等级的防护服一般都是科研机构更多。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心不禁沉了下去,在自己过去的岁月里,压根就没有和国家科研机构打过交道,而这次相遇绝不是什么好事,更像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坏事。 当这一群九个走近包围圈,机甲主动为他们让出进来的路。 郝则胥眼睛眯了一下,这些机甲都是在为这些人工作吗?内心充满了疑问。 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有意和他保持着距离,故意将智能人放在前面,为了防止他伤害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摆了摆手。 所有的机甲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静静地站着。无形中产生了一种压抑感,让人感觉到不舒服,而且那两架无人机还在天上瞪着自己看,想必无人机另一头也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那个刚刚摆完手的人开始说话了,“你好,很高兴你能够从陨石区回来。” 或许是防护服的效果吧,听起来声音闷闷的而且有些古怪,不过却能分辨出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好。”郝则胥皱了皱眉头说道。 接下来说什么只能跟着那个人想法做了,现在这个处境,自己就连对话都是不平等的。 “想必你觉得很奇怪吧,会不会在想为什么我们会把你围在这里。”那个从防护服里传来的声音让人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郝则胥点了点头,打量着眼前这五个人。 “其实你不必紧张,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向我们提问题的机会,等我们把你的问题回答完,你就知道答案了。”对面的声音充满玩味。 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用军队把人围住,要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好,但我只希望能够早点回家。” 郝则胥答道。 “回家?”对面的人充满了疑问。有点难以相信的语气。 “对,回家,回家去照顾我的妻子和孩子。” “妻子?孩子?”对面的声音就开始有点不淡定了,似乎郝则胥说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郝则胥则不再管他了,开口:“我现在就问了,把我围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陨石区?” “也不全是,更重要的因素而是你。”对面的语气放轻松了,好像终于一切又被他掌控了一样。 “因为我?”郝则胥说道。 “对,因为你,也许你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自己改变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意识智能人。” “意识智能人?” 郝则胥瞬间懵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自己看着自己的皮肤,和任何人都没有差别,自己捏起来会很疼,他有触觉,能够感受到疼痛和触碰的感觉,嗅觉、听觉、视觉……这些一个都不差,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人? 而且自己也有自己的家庭,回想起自己长大的经历,小的时候把家里的机器人拆了装不上,父亲还打了他一顿,就这样一点一滴长大。甚至,自己还能回想起当时如何遇见自己的爱人的,还有自己的孩子出生时的喜悦…… 这一切没有一个不真实存在的,就仿佛一触摸,就能触摸到这些记忆的影子。并没有远去。 见对面人不再说话,自己的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你们在撒谎,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郝则胥反驳道。 “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撒谎了。”对面说道。 “好,你问吧。” 郝则胥盯着对面的人,冷冷的说道。 “那么你又是如何进餐的,大家都知道,人是需要进餐的,而你恰好根本是不需要的。你是不是发现自己两年多都没有吃过饭了。” 郝则胥忽然身体一颤,是啊,自己为什么没有吃饭,在陨石区内一天可以连续工作二十四个小时,压根就不觉得疲累。 不,不可能,我是人,我是一个活生生有生命的人。 “我是人,一个拥有生命的人,才不可能是什么意识智能人。”郝则胥忽然情绪失控的咆哮起来,“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看到郝则胥的样子,对面的人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很好,能够拥有意识,也能够拥有情绪,看来我们的实验很成功”传出了一阵笑声。 又继续道:“既然你不相信,那么我们就让你看看你出生生活的状态。” 郝则胥死死的盯着他们,双手紧握。 随后,一个激光全息投影视频出现在郝则胥和那些人的中间。 视频中的画面有点抖动,有点像记录一个实验室的日常。 看着一群人忙来忙去,画面出现了一个和人类骨骼一模一样的金属架,很多人在往这个金属架上填充东西,用各种材质来模拟人类的器官,包括肌肉的弹性和爆发力的材质,填充着那些细小的纤体来做机器人的神经等等。 只见画面一转,一群人在对着电脑编写代码,通过代码来模拟出机器人在不同场景下产生的反应和意识的自我机制研究,一次又一次在电脑上模拟,最后大家看到模拟场景都表示会心的笑容,站起来一起鼓掌。 画面又一转,只见一个芯片移植到了这个制造出来机器人身体上,在心脏的部分安装了一个东西,随后开始对着这个机器人涂上硅胶外表,随着硅胶的进一步的覆盖了全身,竟然看到了一个“人”就这样被制造出来了,和真人没有丝毫区别,更可怕的就是,这个人正是郝则胥自己。 看着裸体的自己躺在实验室里,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人……而是和这里的智能人一样,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这一刻好像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存在着一个发动机在轻微的转动,用手触碰自己心脏的地方,那个地方正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就好像在慢慢运行。 自己忽然好像哭,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曾经以为的生活,曾经的过往,和自己爱人相遇相依那一刻,还有当自己孩子出生时哈哈大笑“我要当爸爸了。” 再到抚养孩子,每一次的笑容都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自己妻子和孩子的脸庞是多么清晰,曾经以为的美好生活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的一个数据代码…… 还想着能够回家吃上妻子做的热腾腾的饭,在晚上给自己孩子讲曾经在战场上铁血的一面……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梦,现在,梦该醒了。 第十七章意识人(四) 视频依旧没有结束,继续播放着。 看到自己站了起来,继续各种的实验,对各种场景下的状态,还有自己思考实验,就像一个智者一样在那里发呆,随后拿着纸笔在写东西…… 各种实验结束了,看到视频里的郝则胥冷冷的站在那,实验室里没有任何人,显得很孤单、无助,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离他远去。 随后,看到实验室将他在实验室所有的记忆数据清除,装箱进行运送,最后到达陨石碎片区的外围。 发达指令。 自己和那里的智能人一起向着陨石区进发,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视频播放到这就结束了,激光视频也消失不见了。 郝则胥突然跪了下来,俯下身子,将头埋在草堆里,绿色的草堆淹没了他的脸,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很久很久…… 一阵风吹过,青草开始摇曳起来,在空中舞摆。远远的看去,就感觉到一些青草在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是那么温柔,那么的深情。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看着郝则胥的一举一动。 慢慢的,郝则胥抬起了头,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仿佛看尽了世间所有的悲伤事情,这一眼几乎所有的感情都迸发出来。 他勉强微笑道:“我不是还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对面的人回复道:“你问吧。” “我怎么样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成为真正的郝则胥?”这一刻,郝则胥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那边沉默起来,过了仿佛很久,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这,郝则胥难过的站了起来,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来吧,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做剩下的事吧。” 说罢,张开了手臂,闭上了眼睛。 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够解脱这的一切,忘却所有。来自于这个世界,也是时候回归这个世界了。 那边的四个智能人走了过来,郝则胥没有看到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风也渐渐越来越大,头发随着风的吹动而四处飘扬。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入自己的皮肤,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硅胶,通过纤线感觉到慢慢进入自己心脏的位置,但自己感觉到很轻松,一切都结束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郝则胥缓缓的睁开眼睛,对着面前的智能人说:“请告诉我的妻儿,让他们好好的活着,我会在天上爱他们的。” 这句话很轻,却被所有人听到了,开口说话的那位身体一震,他……真的只是一个意识智能人吗? 将郝则胥心脏那处取出来一个东西,自己随即倒在了地上,而那个东西正是他的发动机,同样还有一个陨石物质勘察器。 郝则胥感觉到自己不久或许不能够再动了,生命也将停止了,这……就是死亡吗?每天看着一批批智能人死去,也许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痛苦,只有解脱后的快感。这种感觉终于到自己了,原来自己才是最后一个智能人…… 眼睛里忽然流出眼泪来,他的眼睛忽然模糊了,流泪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我也可以流泪,去哭泣。 这些泪水是自己喝下去的溪水,不小心通过细小的管道到达自己眼睛那,渐渐的流了出来。 感觉到,那些泪水通过自己的皮肤渐渐的流下去,滑落的同样是自己的那一份悲伤和无奈。 自己听见在头部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样子芯片要被取走。 郝则胥尽量回忆在大脑的记忆,不久后可能不再属于他了,他看到妻子的影子还有孩子的影子,不过会越来越模糊。 回家,他终究没有回去,他追究也回不去了。 随着芯片分离,自己没有一丝意识了,成为了最普通的工业废弃物。 当取走他身体里的东西时候,他被带到一辆隔离车上,即将被销毁掉。车辆颠簸起来,他就像一个死人一样随着颠簸起伏,到处滚动。 最终,被送到无害化实验室处理中心里,随着里面机械声轰鸣,自己也被分解的一干二净,这一个叫郝则胥的意识智能人再没有存在过,就像一颗流星划过这个世界,仅仅是惊鸿一瞥,便失去了踪影…… 后记: 当芯片重新拿到实验室里,看到的满是郝则胥的记忆,从小时候的慢慢成长,到长大后一点一滴的美好时光,再到入伍后的铁血岁月。 当项目负责人看到了这一切时,顿时感觉到难以置信,他的记忆这么完整,就像人一样,当他去向软件部寻找答案时,才发现这个意识智能人就是郝则胥的延续…… 郝则胥是一名机械部队的机甲战士,是战士当中的精英,隶属于机械部队的王牌战队,铁血峥嵘,立下了赫赫有名的战功,曾经多次直击敌人的腹部,给敌人致命一击,为部队争取了大量机会与时间。 但是在阿利斯塔图战役里,因为敌人的火力太猛,将他们一行人包围,在包围圈里浴血奋战,击杀掉很多智能战士还有很多操纵者,但最终不敌众力,机甲上出现了很多裂痕,炮弹碎片炸了进去,最终殉国。在殉国前曾经立下遗嘱,将身体捐赠给科研机构进行研究。 随后这个项目有一个研究者为了让项目更加完美,将郝则胥大脑皮层的记忆转化成数据,与这个芯片链接,于是意识智能人便一直以为自己是郝则胥,一直在陨石区履行他的军人职责,不停的工作,由于军旅生涯让他无比的思念家人。而在陨石区工作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们。 而现在关于郝则胥的一切都结束了,没有结束的却是意识智能人的研究,意识智能人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随后很多人死后用这种方式活了下来,曾经的智能人与人类的界限慢慢的消失,逐渐融为一体。也许,是人类的另一种进化吧。 没有了生死离别,只有无穷无尽的活着,向着更遥远的远方前进…… 第十八章天空城(一) “呼叫0477,呼叫0477,我军又有两架战斗机失去联系,请在雷达指定范围内搜索战机去向。” “0477收到” 邹成木驾驶着战斗机向着前方飞去,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战斗机失联事件了,很多人都在怀疑是克利国干的好事。 邹成木皱了皱眉头,和编队里其他六架战斗机编成的战斗机群向雷达显示的地方赶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想起来思羽的事情了,神情一下子就恍惚了起来。 每次在天空中飞翔就好像和思羽在一起一样。那样的恬静,令人爱慕。 那清澈的眼神好像能够装进整个星河,变得无比璀璨,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像黑洞一样深深被吸引住,一步也移不开。 还记得和思羽见面时,这个少女每次都会将自己的头抬得高高的,盯着天空看,直到自己脖子开始发酸僵硬起来,才放下了自己的头,左右摇着,用手轻轻的按摩起来,白皙的脖颈和纤细的手相互映衬着,宛如人间最美的画卷。 直到有一次,邹成木忍不住了,趁着思羽看天的时候,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 “你是仙子吗?”邹成木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思羽忽然惊奇了一下,“咦!”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邹成木,不知道什么时候邹成木坐到这的,而且说的话还奇怪。 邹成木看着思羽迷茫的大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不是仙子,干嘛一直看天呀?” 思羽也开始笑了起来,笑的特别纯粹、干净,能够融化掉世界上所有的冰块,很暖很暖。 当邹成木看到思羽笑起来的样子,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从那时,两个人开始认识。慢慢的邹成木走进了这个女孩的世界里。 这个女孩的世界很纯粹,也充满了神奇,她的唯一还好就是仰视天空,就好像天空上存在着她最渴望的东西。 那一年的教室很温暖,是一个充满荷尔蒙和阳光的夏天。 思羽静静的趴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邹成木走了过去,便闻到好闻的少女的体香,那日的阳光就像水一样均匀的散在了教室里。 邹成木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团团奇形怪状的云,这些云洁白的就像是一片雪落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你在想什么?”邹成木的声音传了出来。 思羽转过头笑了笑,“我在想……我的家。” “那和那些云有什么关系?”邹成木不解道。 “只要能够看到橘色的云,就能够看到我家了。”思羽认真的眨着眼睛说道。 看到思羽认真的劲,就觉得特别好玩。 于是故意挑逗道:“你家在云里吗?” 思羽就认真的点点头。 邹成木就忍不住笑了,发现思羽脑子里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像是一个充满幻想的腼腆女孩子。 “0477,请汇报眼前情况” 忽然间,对讲机的声音传了出来,将邹成木的思绪打断了。 邹成木要按照以往汇报情况。 “0477收到,现在我们已经进入雷达区域,目前正前方有一云层,云层颜色为……” 忽然间,自己说不下去,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到了…… 眼前是一大片橘色的云层,大的以至于满眼都是…… “0477,0477收到请回答”对讲机忽然发现对面没有声音了,正在问询。 邹成木已经顾不上对讲机对面的声音了。 脑海里只呈现出思羽说橘色的云的画面…… 这,就是思羽的家所在地吗?一想到这,就感觉到自己的热泪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眼眶早已湿润。 思羽是邹成木最青涩的一段初恋,那段爱情以至于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还记得,自己向思羽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思羽通红了脸,红腮就像那日的夕阳一样美丽。 思羽低下了头,随后又用那好像充满星辰的眼睛看着他,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就在接触的一刹那,就好像两个人早已成为彼此的依赖一样。 但吻的时间很短,轻轻一啄就没有了,自己的心却跳的扑通扑通飞快,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看向了思羽,此刻她的脸更加红了,就像一个红苹果一样,头低的更低了,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等待家长的责罚。邹成木内心十分激动,紧紧的抱住思羽。那一刻,他们俩感觉到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周围十分安静,安静到能够彼此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从那一刻起,两个人就在一起,一起看天,一起看云,听着思羽讲故事。 战斗机群向着这片云层飞去。此时的邹成木从回忆里出来,开始汇报情况。 “距事故处还有一百公里,前方有大量云层堆积,请总部下达指令。” “请注意紧急情况发生,机群请在附近范围进行搜索。” “0477收到” 在机群分配任务后,有四架战斗机降低高度,进行搜索飞机是否失事,邹成木和其他两架战斗机留在了云层上空,注意有紧急情况可随时发现和支援。毕竟克利国一直虎视眈眈,对着本国进行窥视,并且有多次闯入领空进行挑衅行为的发生,这对于领空安全造成很大的隐患。 随着那四架准备搜索的战斗机高度越来越低,7000米、6500米、5000米、4500米…… 邹成木他们也开始向高空云层上空飞去,进行盘旋。 开始侦查周边的情况,这时,这三架战斗机将对讲机连接到一起,“我们向云层四方查看一下情况,0476往东,0477往北。我往南进行查看,大家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汇报。” “收到”“收到” 声音响了起来,随后大家四散而去。 邹成木看着下方的橘色的云层,感到无比亲切,思羽在无数次讲话中提到了这里,在下面的地面应该就是思羽生活的地方吧,思羽对这片云层充满遐想。 那时,在夜里,彼此手中捧着一杯奶茶,看着明亮的星星,这时的思羽异常漂亮,就像是来自黑夜里的精灵一样,穿着一袭黑色,几乎快要融入这片黑暗里。 黑色的运动运动裤外配一件黑色的上衣,在夜晚的气质和白天并不一样,昏暗的灯光散在了两个人的身边,扎着一头马尾辫,却仿佛来自黑暗最深处,让人不住幻想思羽是不是夜的女儿,那天的繁星就像一颗颗会流泪的钻石一样挂在天边。 思羽依旧是抬着头,仿佛她仰视天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小酒窝就出来了,十分好看。 静静的讲着她世界里的东西,“在天空中漂浮着的橘色的云层,里面有着一个会飞的岛屿,无论云到哪里,岛屿就会在云层里面,那个岛屿和任何一个陆地一样,有树、有花、有草、有人、还有一群无拘无束的动物,在岛屿上奔驰。” 思羽眼睛里充满了向往的神色,就好像置身其中一样,随后闭着眼睛慢慢回想。 邹成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觉得特别离奇,难以想象,大概是思羽想象中的世界吧。 这一夜,月亮很圆,就像是一个散发着银白色光的圣女,周围的星辰漫布,月光就像水一样潺潺流下,融入了这个世界,同样也融入了这一夜的灯光里,不由自主的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和思念。周围很静,只有那些思羽的话语回荡在脑海里,让人感觉到那是一个令人向往的理想国。彼此也安静了很久。 第十九章天空城(二) 此时的邹成木嘴角浮现浅浅的微笑,思羽、橘色的云、想象中的世界还有……那一夜的情怀。 而此刻自己正在这橘色的云层上飞翔,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曾经无数次的遐想,却依旧敌不过这云层的美丽,看到这里,觉得自己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纯洁,或许和思羽一样,对这里充满感情与遐想。 橘色的云雾在慢慢翻腾,交织,最后相互融合在一起,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要是自己和思羽从来没有分开过,那该多好。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普通生活,只是油盐酱醋,每天只需要关心爱的人即可。 已经八年过去了,时间很快,在这八年里无时无刻梦见思羽,两个人走过的各个地方,看的每一处风景,讲的每一句话,又在梦里重温一遍。醒来,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无时无刻的在心里默念最着思羽的名字。最后的分别让人痛彻心扉。 邹成木发现自己戴着思羽的项链正在发烫,透过了最后一层衣服,将热度直传到自己皮肤上面。思羽,是你吗?邹成木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你曾经说过的橘色的云我已经找到了,但你却早已不在…… 邹成木闭了闭眼睛,最后一幕幕画面却涌入脑海里。 时间定格在那一个下午,天空瓦蓝的刺眼。邹成木在排队等待,为思羽买雪糕解渴,不知什么时候,思羽不见了,和他分开了。邹成木排在长长的队伍里面,用目光寻找思羽的的踪迹。看到思羽边往前走,边往天上看,好像楼层太高,挡住了她的视野,于是往宽阔的地方走去。 邹成木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习惯了思羽一直往天空上看的习惯,思羽总是会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看着天空的云雾,这次也应该不例外,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云雾了,引起思羽的好奇心,邹成木还在想要赶快追上思羽的步伐,可千万别让她走丢了。第三位就是他,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眼睛还是一直往思羽那边瞟。 没有用多久的时间,就排到了邹成木,拿上了冰淇淋,就往思羽那边走去。 但是,没有走几步,意外发生了。 思羽从人行道上已经走到了机动车行驶道,头一直看着天,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情况变化。 邹成木大喊一声:“思羽,快回来!” 可思羽离的邹成木比较远,这里人声嘈杂,思羽压根没有听到邹成木的紧张的叫喊声。 思羽再次往前迈出了一步,一辆飞快的小汽车冲了过来,只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思羽瞬间飞了起来。这一刻,邹成木感觉周围一片寂静,只看到思羽被撞的飞起来的画面,从车头那飞起来的时候,邹成木扔掉了手中的冰淇淋,向思羽跑去。 “思~~羽!!!”邹成木歇斯底里悲伤的喊道。 恨不得被撞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思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思羽而不是我!如果可以,我愿意替思羽承担所有…… 邹成木想要用最快速度要跑到思羽的面前,要一直陪着她,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都在她的身边,永远不会分开。没想到因为速度太快了,脚底一滑,直接摔倒在地,摔到地上的时候,血从膝盖处和小腿处渗出,血淋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丝血迹。手掌也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痛只钻入手心。邹成木也因为惯性,自己身体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其他地方也好像擦破了皮。 邹成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眼眶红红的向着思羽的方向跑去。 他看到思羽在空中跌落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坚硬的马路上,那柔弱的身躯就像一只折翼的飞鸟一样掉了下来,被毫不留情的摔在了岩石上一样。 当思羽掉在地上,却一动不动,头发散乱的铺在路上。 一步一步又一步,邹成木喘着粗气跑着,感觉时间无比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距离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思羽的身影越来越近,看到了思羽的脸庞。 周围的人也向着思羽那边聚集起来。 终于,跑到了思羽面前,大颗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去他妈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将思羽的头扶了起来,将思羽放在自己的怀里,嘴里不住的念叨:“思羽,思羽……” 思羽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邹成木,邹成木想去安慰思羽,可看到地上满地的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反反复复的这一句,“没事的,思羽,没事的,思羽……” 邹成木的心碎了一地,为什么不能够好好的保护她,为什么要让她受到伤害…… 思羽看着邹成木红红的眼眶里正在大颗滴泪。心里也为邹成木难过。 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成木~不~哭,我~没事……” 那曾经眼睛充满星星的女孩已经变得极其虚弱,血依旧不住的往出流…… 邹成木用手抚摸着思羽的脸,没想到手心上的血却沾在那雪白的脸上,像寒冬里的腊梅一样刺眼。 “思羽,先别说话,我们等救护车来。”邹成木安慰道,生怕思羽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剥夺她的生命。同样,邹成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生离死别。 紧紧的将思羽抱在怀里,舍不得和她分开。 思羽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邹成木的温存,害怕以后将要去一个遥远而又寒冷的地方,再也没有邹成木的怀抱,再也没有这样的体温了…… 围在周边的人,也开始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说着什么,撞人的那个司机正在焦头烂额的拨打120的电话,等待救护车的救援。 而对于邹成木和思羽两个人来说,这一刻好安静,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邹成木用手堵着思羽的伤口,血液从邹成木的手缝里流了出来,已经分不清这血是从自己手上伤口流出来的,还是从思羽身上留下来的,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俩的血已经交汇在一起了,无法分开。 周围的人声好像越来越大,救护车的声音也从远处传过来,长长的鸣笛声,让邹成木看到了希望。 “思羽,坚持住!”邹成木看着思羽,努力克制自己哭腔说道。 思羽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只有手臂才能感受的到,发出一声,“嗯” 眼神就好像还是那个完好如初的女孩。 当急救车到达了他们身边,周围的人纷纷为医护人员让出了一条路来,医护人员推着推床来到他们身边。 邹成木抱起了这个体重略轻的女孩,向推床抱了上去。 那一刻,周围人鸦片无声,一片寂静,就像是被邹成木的悲伤感染了一样。 邹成木将思羽放在了床上,推着向救护车里面走。 思羽躺在床上,也将眼睛微微闭了起来,或许是太累了吧,更有可能是伤的太重了。 此时的思羽仿佛就像睡着了一样,白皙的面孔被透过玻璃的光撒了上去,这一切就好像那是一场梦,而思羽就是那梦中的仙子一样出现在邹成木的面前。 邹成木……生怕这场梦醒了后,思羽就再也不在了。 第二十章天空城(三) 邹成木回过神来,只听到队友在对讲机喊话。 自己深深呼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感觉刚才心情太过于悲伤,思羽的事情是自己永远忘不了的一个疤。每次当他揭开自己的伤疤时,心会特别特别痛,而这次也一样。 “南面正常,无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东面正常,无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只剩下他自己了,不过眼前确实也没有啥情况,虽然自己想的出神,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查看周边情况, 拿起对讲机:“北面正常,无……” 就当此时,说巧不巧的,忽然在云层里闪出雷电,只见一条白芒在云里像龙一样盘曲着,发出巨大的声音,相互交错在一起。那橘色的云层瞬间就变白了。 而这个闪电正在邹成木战斗机下面闪烁着,就像一颗在身边爆炸的炮弹要打在战斗机上面。声音十分巨大,瞬间将邹成木的声音给淹没了,只见雷声灌耳,就好像雷神发怒了一样。 一个闪电的枝条慢慢逼近战斗机,就在接触到战斗机的一瞬间,整个战斗机都被雷击了一下,电流漫过了整个机身。高强度的电压瞬间将战斗机给损坏。 电流通过机身只是一瞬间,随后转瞬即逝,飞机的警报声在邹成木的耳边响起。 “警报,警报。机械板遭到破坏,机身受损程度48%。” “是否启动备用设备,备用设备受损,无法启用。” 由于将近一半的工作设备受损,战斗机无法继续工作,只得在向前滑行,从云雾上直接要滑行到云雾里。 其他两架战斗机也听到这一异常的雷击声音,试图去连线0477,在多次的连线中没有任何人回复,意识到出事了。 于是这两架飞机瞬间掉头,去寻找0477的足迹。但是在云层上空只见得他们两架战斗机,那还能见到其他飞机。为了避免被云层的雷电击到,向下俯冲后,向上升空,拉开了和云层的距离,即使再高也没有寻找到关于0477的任何蛛丝马迹。 “0475呼叫总部,0475呼叫总部。” “总部收到,请讲。” “0477被雷电击中,飞机有可能已经坠毁。” 当把这一消息报告给总部的时候,在下面负责搜寻的战斗机表示,并没有看到任何降落物从云层上空落下。 就这样,0477也神秘失踪了。 当邹成木滑行到云层时,自己也同样试图联系自己所在的战斗群,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所有信号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改变就联系不到,死亡的气息慢慢逼近,心里却忽然放松了起来。 思羽,我就要见你了,不知道这八年来,自己的变化,是否能够认识自己。 忽然间哽咽了一下,不知道思羽在地下冷不冷,春去秋来,一个人互相正在寒冷中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天空。 自己紧闭双眼,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可惜死后离思羽相隔万里。 时间也很静,飞机也在滑行下降。 飞机的智能救援系统发出的语音指令,打破了这一寂静。 “准备弹射,驾驶员请准备,五、四、三、二、一 弹射。” 邹成木从驾驶舱被飞机弹射出去,邹成木感觉到十分奇诡,飞机下降高度不足以让自己安全弹射,毕竟离陆地还远,就这样下去,虽然有降落伞的缓冲,还是有可能,面临死亡或者受伤的,莫非是飞机误判了? 不过随着自己下坠速度越来越快,下面的云层也越来越薄,感觉云层里好像有一大块黑色的阴影,这个阴影也慢慢的无限放大,是不是因为这个阴影才以致于飞机误判的? 越来越近,那阴影也看的越来越清,像是一个……深绿色的东西,不对,是……深绿色的岛屿。这,就是……思羽的家吗? 思羽的话在自己的脑海里不住回响,“在天空中漂浮着的橘色的云层,里面有着一个会飞的岛屿,无论云到哪里,岛屿就会在云层里面,那个岛屿和任何一个陆地一样,有树、有花、有草、有人、还有一群无拘无束的动物,在岛屿上奔驰。” 冥冥之中,是思羽指引自己来到这里的吗? 这里孕育了思羽的一切,而自己也许能够看到思羽的一切。 邹成木与岛屿的高度渐渐逼近,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将自己的降落伞拉开,速度立即就减缓了很多,慢慢的往下飘,同时岛屿的一切都进入了视野里面。 自己的脚下,也就是自己即将落地的地方是一片草地,那翠绿的草原上明显能够看到一些动物在安安静静的吃着草,一片祥和。这些动物的毛色偏棕色。 等等,草原那边好像有动物在狂奔…… 再远一点是一片庞大的密林,那些枝叶将林子遮蔽的密不透风,无法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在密林最中央是一颗硕大的大树,比任何树木都高,比任何树木都夺人眼目,那是不是这个岛屿的第一棵树?然后慢慢的衍化到今天一大群树。 再远一点距离,便是一些山峦和谷壑,无法辨别有什么,但起伏的山峦让人感到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从那些山峦中感觉到自然界的奇妙,秀美,令人神往。 不过貌似还能够看到远处有一座城堡,隐约能够看到黑色的旧墙,不知道那里是否有人在居住。 不知道这里已经存在了多久,又经历了哪些风风雨雨。 越来越低,离地面大约有五十米左右,这个大岛屿几乎看不清它的轮廓,只能看到微近一点的地方,邹成木等待着降落到地面。 最终到达地面上,邹成木感觉到思羽给自己的项链好像更加炙热了,于是将这个项链拿了出来,这个项链颜色变成微红色,感觉是由于这里的环境影响而变得十分不一样。 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周围环境让人感到十分安逸,没有一丝威胁的感觉,闭上眼感觉这里的一切是多么熟悉,是思羽的气息,或许在这里奔跑,在这里微笑,在这里快快乐乐的生活。 项链或许是思羽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吧,也许想到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来到这里,替她回到这里。 在重症监护室里,思羽戴着氧气机,邹成木静静的坐在床头边,手扶着头,这里只有医院雪白的墙和思羽雪白的被子。 显得那么干净,却又显得那么刺眼,格格不入。 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差不多十小时了,思羽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邹成木凭借着自己一丝执着,眼睛都没有合一下,就静静的看着思羽。 或许已经悲伤到难以表达出来,脸上冷青青的,面无表情。 忽然间,只见思羽的手指微动了一下,邹成木瞬间激动起来,“思羽,思羽,快醒醒……” 感觉到思羽似乎意识在挣扎,准备醒来。 邹成木立即站起来,大喊:“医生,医生,她快要醒来了。” 同时自己也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放,生怕碰到思羽的伤口。 思羽眼睛微微的张开了。 邹成木的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脸上无比高兴,心里也是十分兴奋。 思羽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话,邹成木低下身子,往思羽嘴边凑了凑。 毕竟思羽还是那么虚弱,说话声音那么小,远一点听不到,思羽用的力气也会很多,所以最好能够在思羽的嘴边,听到她说话。 “我……项链……拿下来……给你。” 邹成木听到后,顿时有点懵,也十分难过,是离别吗? 刚刚思羽是在交代自己的遗言吗? 邹成木对着思羽说,“你会好起来的,我一直在等你,你好起来,我们继续看天空,继续去温暖彼此,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时的邹成木已经带着哭腔哀求道。 思羽笑了笑,但是瞬间旁边的机器显示思羽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第二十一章天空城(四) 邹成木扑到在思羽的身上,大声喊道:“思羽,思羽,你回来。” 眼泪就像雨水一样打在了思羽的身上,而思羽已经定格在她最后一笑里。 或许她走的也无忧无虑,不会像自己那么悲伤。 医生和护士们都闯了进来,医生对着思羽进行心肺复苏,随后医生喊道:“快,推到急救室。”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推到急救室里,医生对着思羽进行电击。 邹成木又一次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将头深深埋在手心里,思羽是不是就这样走了。 过了十几分钟,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医护人员低着头走了出来,对着邹成木说:“节哀顺变。” 就在那一刻,邹成木感觉天旋地转,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就感觉到头昏沉沉的,感觉哪位医护人员开始晃动,随后人影分成了两个,整个地面也在晃动,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这位医护人员蹲了下来,蹲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自己也没有听清。 随后,失去了意识。 …… 当邹成木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向左边看了一下,看到一个液体袋,手上扎着针头,液体一点一点的掉了下来。 自己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力气。 就在自己再次准备起来的时候,一名护士走了过来。 安抚道:“你先别起来,你因为悲伤过度昏倒了,现在身体还正虚弱,需要休养,什么事情等你休养好了再说。” “思羽,她……现在在哪里?” 护士轻声叹了口气,“等你好了再说吧。” 随后,护士将一个项链转交给邹成木,“这是她的遗物,你好好保存吧。” 将这个项链放在了邹成木的右手里,缓缓的抬起右手,看到了项链的样子,将它放在了心口,紧紧闭上了眼睛,悲伤的情绪再次感染了邹成木的心境,这就是和思羽最后的联系了。 而这个就是思羽留给自己最后的一件东西。 彼此间最后的联系就只剩下这个项链了,现在天人两绝。 世界再无思羽。 下次见面,只是冷冰冰的一具尸体,没有一丝感觉,没有一点灵魂,只是能够让人心里发酸的尸体。 最后的墓地上,思羽的骨灰盒缓缓的被埋在了土里面。在这微小的空间里安息…… 再次回到了现实,手里拿着仅剩的项链,微微泛红。 邹成木一把攥住,吻了一下。 准备向前方进发,去寻找思羽曾经的踪迹。 草地上吹来微凉的风,让人感觉到一阵凉爽,四下打探了周围,前方好像有动物在慢悠悠的咀嚼着鲜草,不过那个动物蛮高大的,几乎和牛一样高,长着一身棕色的皮毛,在这里显得怡然自得,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打搅它一样。 邹成木辨别了方向,准备朝着自己刚刚看到的城堡那边走去,毕竟那边或许存在着人,去那边可以了解一下小岛,也可以去看能否找到思羽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就开始出发吧。 于是邹成木走了起来,当抬头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天是橘色的,或许是因为整个云层包裹的原因。 随着自己前进的脚步越来越多,就好像走进了一个野生动物园里一样,刚才看到的那个棕色的动物,又一次出现在自己视野里面,是……牛?不过并不像牛,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只见它浑身上下长着很多棕色的毛,从头到脚都是牛的身体,但是唯一一个不像牛的疑点,那就是角长在了鼻子上,就和犀牛角一样。 莫非……是犀牛和牛的混血儿? 越来越近,差不多有二百米的距离,这种奇怪的动物时不时抬起头盯着邹成木看一下,又继续去吃草。 好像时刻处于一种警惕状态。 这种动物看起来,攻击力也是蛮强大的,于是乎,邹成木就准备绕着这只奇怪的动物走。 只见从远处传来一阵奔腾的声音,只见有着白花花一片,好像是野生羊群向这里跑来。 邹成木心里想,糟了,会不会将长角的这种牛提前激怒啊,看起来这群野生羊群的目标是这里,看样子躲不掉了。 长角的牛也在第一时间听到声音,也做出了反应,那就是向着邹成木这个方向狂奔。 只见这个长着角的牛,顶着硕大的角,就噗嗤噗嗤的往这个方向来了,四只蹄子狠狠的踏在了地上,让人感受到无比震撼,这个动物并不是一两个这么简单,而是六七个一起冲了过来,似乎能够看见飞溅的泥土在草原上飞了起来。 邹成木瞬间就懵了,但是凭借着飞行员的第一反应,看着他们冲过来的方向,准备避让一下,以免误伤到自己。 那个长角的牛离自己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此刻的邹成木已经做好了避让的姿势了,就等着这种牛冲过来。 就在一刹那,牛角向着邹成木身体伸了过来,邹成木快速的向旁边滚了过去,身边那沉重的牛蹄飞扬起很多泥土,仿佛感受到死神擦肩而过,惊险之极。 就在邹成木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喘的时候,在他的正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又一个长角的牛冲了过来,没有任何时间抬头,只听见死神的声音忽然而至。 于是急忙又往旁边滚了过去,只看见一张巨大的脸从自己身侧擦身而过,随后是那四只蹄子。在那一瞬间,仿佛就连它的呼吸声都能够听见。 随后,这六七个长角的牛越来越远。 邹成木爬了起来,看向了远方越来越近的羊群,甚至可以看见几个黑点在后面追随,好像追的漫不经心。 后面那些黑点是不是食肉动物,他们正在捕猎,没有想到自己能够遇到这些事。在这个一望无际而又平坦的草原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藏匿危险,只有面对。 邹成木往旁边走了走,抽出一把军刺,这把军刺是为了能够面对危及情况每个飞行员配备的。 羊群越来越近,最终出现在眼前。 后面跟随的动物也感觉到这些羊群的疲倦,就当着邹成木的面开始了抓捕行动,将跑在最后面的羊向上一扑,扑到了这个羊的身上,但这只羊依旧往前跑着,挣扎着。 挣扎到最后,依然难免于幸,长着尖齿的嘴恶狠狠的咬在了脖颈上,那只羊只叫,即像是恐惧又像是求救,最终将眼光投向了邹成木。 邹成木紧紧的握住了军刺,但无法去援救这只羊,毕竟一拳难敌四手,如果被这些野兽判定为抢夺它们食物,肯定会群起而攻之,自己也同样陷入危险。 弱肉强食是这个自然界的法则,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同样任何动物都也无法避免这样的法则,只有接受,生存下来。 邹成木静下来,看着这些野兽,长得有点像狼,也有点像大型犬类,一时间无法辨别。 看到这只羊轰然倒地,被着这些食肉动物分食。 慢慢的移动脚位,想要避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就在自己刚动了一下,就被这些野兽发现了,大概这些野兽的数量有八个左右,一时间齐刷刷的盯着邹成木,就连地上死去的羊一眼都不看了。 就像猎人眯着眼睛,正在打量着猎物,从那里下刀更加合适一样。 汗水从邹成木背后渗了出来,手里的刀捏的更加紧了,神经紧绷起来,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战斗状态,但邹成木早已做好了准备战斗的打算。 第二十二章天空城(五) 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已经飙升,感觉快要爆炸了,等待着和它们拼死一搏,生死由天,但是自己的姿势一直僵着,就感觉到双方正在传递战意的信息,没有任何一方败下阵来。 就在邹成木感觉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些野兽低下了头,开始啃食刚刚捕获下来的猎物,邹成木偷偷的喘了口气,自己试探着移了移脚位,不过野兽们没有丝毫在意,吃肉的吃肉,啃骨头的啃骨头,一片血淋淋的,但是也让人感觉到一阵威胁。 邹成木又试探着走了几步,没有任何的野兽来追逐,就好像邹成木是一个小透明,完全可以被无视掉。 心里暗道:最好当我是透明,不然的话,这一路就危险了。 回头看,它们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反应就好,保持着这个速度,要走出他们的攻击范围。 小心翼翼的走了起来,不住的往后回头,等到离它们约有一百多米,邹成木加了加速度,此时额头布满了汗珠,心里也就像小鹿在砰砰只撞。 走着走着,就看不清那些野兽了,少说有两三千米,这个距离也很安全,一旦看出它们要攻击,自己也有准备意识。 看着这里的光线稍微暗淡,天上橘色的云层也变了颜色,就感觉像是被上了一层淡红色的漆,那么唯美,而又让人留恋,仿佛这里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童话故事,让所有人驻足停留,甚至渴望在这里盖一座房子生活,但唯一的缺陷就是充满了野兽。 邹成木低下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多,在外界正是夕阳时刻。或许很多人都在大街上准备回家,公交站台上已经占满了人。 战斗机也会向着夕阳的地方飞行一会,收队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和熟悉的战友彼此之间打着招呼,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寻找着我们,还是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基地。 走了很久,很快,那一切都看不见了,野兽也不见了踪影,整片空旷的草原上只有邹成木和一些食草动物在这里。 不过,随着越走越远,心中越是忐忑不安,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跟踪自己一样,眼看前面就是一片密林,密林中一片安静。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甚至感觉到自己一回头就可能会丧命,这种危险的直觉曾经让邹成木避开过很多危机,而这次……极有可能自己也遭遇了危机。 忽然感觉到一阵恶风从背后传来,目标直击自己的脖子,邹成木身体往下一蹲,来了一个转体,顺势将军刺往头上一搭,向着恶风的方向刺去。 回首一看,原来是那八只野兽,其中一只向上偷袭邹成木的脖子,其他几只在后面做扇状,将邹成木包围住。 只见那只野兽一跃而起,那曾想到邹成木会身体这么一下,在空中立马失去了方向,但越到空中就难以刹住自己的身形,只能顺着惯性往前飞去,于是高高举起的军刺狠狠的划过这只野兽的腹部,这个军刺也是异常锋利,一道血口就从这只野兽身上出来,军刺上沾染上一丝血珠,在夕阳下格外亮眼。 在空中受伤的野兽也立马摔在了地上,顿时哀嚎了起来,尖声叫喊道,十分的刺耳。随后这只受伤的野兽赶忙爬到了其他野兽的身后,才停止了尖叫,用自己的舌头一舔一舔的,舔着自己的出血处,看样子是正在止血。 其他野兽也看到军刺锋利程度,顿时也不敢立马上前攻击。但是,它们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前腿微微弯曲,向前倾去,呲着牙,漏出那长长的尖牙,就好像在示威,表明自己是草原上唯一的王者。 邹成木也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将军刺横在前面,站立着,两个手臂摆在胸前,让人觉得比较有攻击力。 此时,在后方有一只野兽慢慢的脱离队伍,往另一边悄悄的移动,而那边则是邹成木的后背。邹成木感觉到它们的意图。 心里暗想着:不能被它们包围,一旦包围,随着天色越来越暗,那么就会被困在这里。 于是,脚步慢慢一下一下往后靠,密林只离自己只有一千米,一千米的距离一旦过去,自己逃到密林的树上,那也是可攻可守,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似乎这些野兽感受到邹成木的想法,随着邹成木的移动它们也逐渐的移动,邹成木退一步,它们就往前移一步,但同时和邹成木距离保持的也很好,五米左右,刚好也超出了邹成木的攻击范围。 这些野兽显然是十分狡猾,团队协作能力也是异常可怕,令人生畏。 但是,面对如此强敌,邹成木心里想着,只要不封掉自己的后背的话,这样慢慢移动也能够移到密林里面。 可是,这些野兽凭借着自己长期捕猎和合作的经验,根本就不给邹成木机会,就在邹成木往后退了十几米,这群野兽也开始了自己的部队部署,除去那个受伤的野兽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其他后面的野兽立即跑到了邹成木的后背,刚好围成了一个圆形,这个圆形几乎把邹成木的路封的死死的。 这下,又回到刚才的那种僵局里面,看来这些野兽是吃定自己了,邹成木还是保持着防卫的姿势,但是眼睛看着前方,耳朵要观察后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丧命,这可并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十几分钟过去了…… 双方都看着彼此的行动,因为如果一旦有行动,那就有可能产生漏洞,这种漏洞对双方来说,完全是压死骆驼身上的一只稻草,同样也可能会是***。 邹成木等着这些野兽疲倦松懈的时候,一举突破包围圈,而这些野兽也是等着邹成木松懈时,一举杀死他。 在这些野兽的领头的暗示下,后面的野兽开始了它们的小动作,一步一步,慢慢的探向邹成木,就当它只移出一步时,邹成木回势用刀向着它挥去,它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明明知道这个军刺的厉害之处,也不敢去亲身去尝试,毕竟活生生的例子就搁在眼前,也不能去无视它。 可是就当邹成木一往后动,前面的野兽也开始跃跃欲试了,也趁机向邹成木试探了一下,邹成木也回过头挥着军刺。 不能只处于被动状态,邹成木心里想着,如果处于被动状态,那么今天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他。 只能主动发起攻击了,军刺挥了出去,就没有收手,连忙向着前面的野兽头领狠狠的刺了过去,身体向前倾去。 那个野兽头领看到了这一情况,就感觉到邹成木在拼命,临死前也要撕个鱼死网破,赶忙向后逃去,可见到邹成木目标还是它,其他的野兽也准备去救一下它们的首领。 瞬间,都围了上去。 邹成木一看,都围了过来,机会来了,向着身边的野兽一挥军刺,然后向后一转,抓着军刺就上去了。 背后的野兽有点懵,不知道邹成木是什么操作,不是要攻击首领吗?为什么攻击它来了? 邹成木可不管这么多,一气呵成,直接就上来了,被攻击的这只野兽眼看军刺到了自己的眼前,借着动物特有的韧性,向左一转,然后一跳。 堪堪避开了这一击,可邹成木没有住手,于是这只野兽连忙向后跑,这正合心意,邹成木假装去追它。 这只野兽看到邹成木追了过来,向后跑了起来,可是邹成木紧追不放。 于是学着其他动物一样,跑出了一道弧线,向旁边跑去,准备将邹成木甩掉。 而邹成木并没有紧追不放,直接直直的跑了去,改变就没有转弯什么的,因为邹成木的目标是密林,而不是这只野兽。 计谋得逞后,向着密林跑去。 其他野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巨变,呆呆的待在原地…… 第二十三章天空城(六) 随后,这些野兽也明白邹成木在欺骗它们,于是一群野兽追在了邹成木的后面。 背后这些野兽们一个个露出了锋利的尖齿,像是给敌人展示自己雄厚的实力。 邹成木用尽了全力跑着,而这些野兽在等待着他最疲乏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一齿封喉。 这是一种无形的较量,只要邹成木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他就输了,这更是一个心理战场,同样毙命。 距离森林还有八百米了…… 马上要到达那里了。 此刻的野兽们,似乎有一些着急的神色,害怕邹成木马上要进去,不由得发出奇怪的吼叫声。 突然,一个野兽窜了出来,直扑邹成木的背部。 邹成木忽然感觉到了,往前一滚。 但是,由于刚才一击,野兽的锋利的爪子撕破了他的肩膀。 血液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染红了伤口处的衣物。 邹成木咬了咬牙,但这扎心的疼痛让自己快要无法忍受了。 攻击他的那只野兽站在了面前,用舌头舔了舔爪牙上的血迹,好像极其满意似的。 其他野兽也赶来了,邹成木内心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停下来,一旦停止,那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攻击当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其他野兽也纷纷尝试着将邹成木扑倒,邹成木拿的匕首是他最重要的武器。 每当野兽来袭,邹成木将刀刃狠狠的刺向它们,野兽们向着旁边躲闪,生怕一不小心会刺到自己。 这给了邹成木一丝逃跑的机会。 就当离森林还有四百米的时候,那些野兽更加焦急了,但眼神里流露出来更多是一种恐惧,好像是惧怕什么东西。 于是,在带头的野兽一丝低吼之后,其余的野兽开始不要命的往邹成木身上扑去。 只见一群野兽跟着带头的那只野兽深深的低吼后,顺势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由自主的喷了邹成木一脸。 随后有一个血盆大口张开,那尖锐的牙齿上还带着一丝肉渣,猩红的口腔透露出死神的气息。 没错,他们就是草原中的死神,在围攻之中没有一个生物能够逃脱他们的牙齿,最终的结局都是被撕碎吞掉。 邹成木来不及想任何事情,只能凭着本能反应用刀去砍它们。 就在张开血口的那一刹间,邹成木一刀精准的向着喉咙刺过去,从刀背泛起来的刀光在野兽的眼眸里惊现。 这一刻有一种死亡的绝望在他的脑海里挣扎。 此刻的野兽头领看到刀光的时候,乘机溜到邹成木身边,以求配合偷袭。 而它的手下却陷入生死之间,也无法不管不问了。 一口向着邹成木脚踝咬去。 邹成木因为特训过,对战能力也很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刻刻在注意着身边的情况。 刚到脚踝那,脚往后一踢,直接踢向了嘴中的尖牙,那一脚直接使得这个野兽头领牙龈生疼,不敢硬咬,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挨了上去。 往后一个趔趄,直打喷嚏。 前面被邹成木用刀光指着的那个野兽,也乘机转头逃命,不敢只对锋芒。 其他的野兽好像也被威慑到了,只能远远的低头呲牙,摆出来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打算就这样死耗着。 邹成木可并没有要和它们死耗,或者拼命的想法,只是想要到达森林那边,穿过森林找到这里的原居民,最好能够找到思羽曾经住过的地方。 于是见到有可以逃脱的缺口,就挥着刀,向着那个缺口直奔而去。 可其他野兽也虎视眈眈,绝不会让邹成木轻易逃脱。 就当到达那个缺口时,没想到野兽们转换了队形,乘机补上了那道口子。 用着尖利的牙齿对着邹成木,眼睛一只瞪着刚撕出来的血口看。 而且后面的野兽跟着邹成木的行动一直在动。 看样子,算是不死不休了。邹成木心里想着。 这短短的四百米却是极其遥远,邹成木往森林那一瞥,甚至能够看到那树叶的摇动。 四周的野兽也是仅仅围住,由于刚刚的震慑,使得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邹成木将刀插在面前的土里,将自己染上鲜血的衣服慢慢的褪下来。 一不小心碰到伤口上,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将衣服撕开,劈成布条,包裹在伤口上。 伤口隐隐约约的流着血,还没有凝固,如果不能及时凝固,自己也会由于血液量少,变得极其虚弱。 且别说能不能突破这个包围圈了,就连拿起刀自保都是问题。 将肩膀的伤口绑好,看了野兽们一眼。 它们几乎都趴在了地上,张着嘴巴吐气,就像一只只温顺的巨型犬一样,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但是,它们的眸子里,不经意间还是会露出一丝狂野的戾气。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邹成木看着有点褪色的晚霞,不由得想着。 还没有见到思羽的家乡,就可能会死去,也许……我和思羽死后就能相见了吧。 风,吹了起来,晚风带来轻微的舒凉。 那边的树叶随着晚风,相互摇曳着,彼此摩擦着,莎莎的声音传到了邹成木的耳朵里。 邹成木将一些布条缠绕在手心上和胳膊上面,仔仔细细的缠绕。 就好像一名即将出征的武士,正在一丝不苟的穿戴自己的战服。 将双手慢慢缠住,缠好后,使劲握拳,感觉到布条回弹的力量。 邹成木眼睛里露出了一股莫名的战意。 战意如火,好像能够焚烧掉这长满绿草的草原。 一把将刀从地上拔起。 警觉的野兽们,腾的一下,立即支起自己的身子。 也开始变成了战斗状态,表情不再是那么温顺了,反倒是一股王者之气,慢慢的流露出来。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邹成木大吼了一声,直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野兽。 那只野兽并不是毫无准备,早就见识到这匕首的威力的它,此刻也操控着灵巧的身子,在匕首没有落在它的身子之上的时候,就跳开了。 然后在匕首落空的一刹那,凭借着自己狩猎的感觉,立刻向着邹成木的手背咬去。 邹成木往过一回身,在空中跳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就出来了。 随后,顺着惯性向那只野兽压过去。 那只野兽吼叫起来,好像十分的不安。 但是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迎上来逼退邹成木。 可是邹成木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逼退的,依旧欺身向前,用身体砸过去。 其他野兽也没有办法帮上什么忙,只能直瞪瞪的看着。 随后,邹成木用身体砸中了那只野兽,那只野兽倒在地上。 就在此刻,在森林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就像一阵阵婴儿的哭啼声,在所有野兽的耳边回响,也在邹成木的耳畔响起。 夕阳的颜色已经褪尽了,东方只有一片黑暗渐渐的吞噬着光亮。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明显,野兽们也竖起了耳朵,紧张的盯着树林,好像怕有什么东西出来。 邹成木也注意到这一诡异的现象,停下了攻势,看向了那片树林。 野兽头领对着森林吼叫了一声,就好像在传达什么信息。 那啼哭声戛然而止了。 野兽头领听到啼哭声停止了,随后对着野兽群喊了一声,野兽们跟随者首领向草原跑去。 邹成木身下的野兽也开始挣扎起来,有一种近似哀求的低声喊叫。 邹成木放开了自己身下的野兽。 随后,那只野兽速度极快的向着野兽群离开的方向跑去。 邹成木站了起来,看向了那片森林,也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四章天空城(七) 随着离森林越来越近,就感觉到森林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好像在偷偷掩藏什么危险。 邹成木站在森林外面深呼了一口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随后踏入森林里面,森林里诡异气息慢慢流露了出来。 只见树梢的阴影正在攒动,无风自动。有一双目光从一开始就盯着邹成木看。 邹成木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天色已经变得十分暗淡了,就连照在森林里的光线也不足了。所以,森林里显得异常的黑。 刀在手上拿着,显然给了邹成木很大的勇气,让邹成木觉得内心踏实。 绕过一个个粗壮的树,也无时无刻注意身边的变化,这里面肯定有危险动物,能够撼动那群野兽,并且放弃狩猎的究竟是什么? 而它会不会一直在附近跟从。 就在邹成木看不见的地方,树上伸出一只长着绒毛而又奇怪的手。 不过,那只手一闪即逝,很会隐藏一样。 邹成木估算着这里的行程,如到达森林中心,那颗最大的树的话,可能再想要好几个小时,尤其这的夜并不平静。 如果要赶夜路的话,很有可能和一些食肉动物对峙上,一两只还有一战之力,但如果数量太多,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了。 抬起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个休息的地方了,一个比较好的树上或者是一个比较隐蔽的空间。 由于光线不足,大地黯然失色,整个世界看起来只有灰色和黑色,十分单调,就像是步入了一个掉色的世界。 邹成木大口喘着气,并不是因为自己累,而是为了缓解运动时给伤口带来的疼痛,只有这样才能转移注意力,让人感觉到并不是那么疼痛了。 刚才找了几个地方,总感觉并不是很适合,不是因为地方不安全,是自己的预感,预感会有危险袭来,就好像那个地方被食肉动物一直盯着,就等猎物留在那过夜了。 军人对危险的直觉是异常敏感的,尤其自己是空军,战斗的时候,**盯得次数最多的兵种,对危险的感觉更加强烈。 天色更加黯淡了,很有可能有夜行动物开始活动了,现在也不能再前进了。 找到一个由灌木丛掩藏的小型洞穴,而且看样子洞穴已经很久没有动物居住了,也不用担心原来主人会回来。 洞口很大,足够容下邹成木一个人在里面睡觉。 在洞口里,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下,不用再担心什么东西会过来吃掉自己。 能够在这样一个地方休息也算是一种幸福。 毕竟这样的安定也是不常有的,邹成木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处于假寐状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就可以醒过来,进行守卫。 不过,只听见树叶莎莎作响的声音,彼此摩擦,就像一个催眠曲似的,不久就睡了过去。 天色黑的就像墨水瓶一样,完全看不到一丝光。 只听到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噗嗤,噗嗤” 声音很快就传到邹成木耳朵里了,邹成木悄悄睁开了眼睛,手上拿着军刺,打量着四周情况。 是什么野兽正在闻气味,邹成木想起自己还受着伤,而那个血腥味极有可能会吸引这样的野兽。 野兽越靠越近,似乎是嗅到什么了,站在灌木丛外围,似乎在打量邹成木到底在哪。 于是,慢慢的,这只野兽也准备从外围绕了进来,查看里面是不是有受伤的猎物。 就当它踏进来第一步后,忽然怔住了,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发出了一声惊悚的低吼。 随后就跑远了。 邹成木给自己擦了擦冷汗,刚刚这个野兽发现了什么,居然也能够放弃,莫非还有什么强大的野兽在这周围活动。 静静的等待了很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周围好像再没有经过什么动物,只是无尽长夜与浅浅的树叶的声响。 邹成木也放松了警惕,这可能是一个意外吧。 继续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一只手伸了进来,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邹成木,就好像在仔细打量猎物,从那边下口更好吃。 邹成木似乎感觉到了,有一只手伸了进来,脑袋瞬间就炸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嗖”的一下,动了一下身子,那只手似乎感觉到邹成木醒来了,将手缩了回去。 邹成木拿军刺,准备砍向它,外面悠悠的想起来一声婴儿啼哭声,这个声音就在洞穴上面。 可不能坐以待毙,邹成木直接从洞穴里冲了出来,只见洞穴外,有很多泛着绿光的眼睛,那些眼睛围着邹成木所在的洞穴。、 幽幽的绿光就像是在黑暗里行走的鬼火一样,游走在阴间与人界。 这些眼睛看到了邹成木出来,发出了惊悚的声音。 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但是这啼哭声尖锐的直刺大脑。 邹成木站在它们包围圈里面,顿时感觉心底凉了一截。 包围圈越缩越小,眼睛到处都是,地面上的,树上的,就好像掉进兽群里一样。 就当近到了一定距离,邹成木顿时大吼了一声,先发制人。 一刀刺向了最近的那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当快要刺到的时候,感觉自己背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了上来,那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自己的肉中,感觉到无比疼痛。 就在邹成木身体一停顿,感觉自己的一只腿被扯了一下,立即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其他绿幽幽的眼睛看到邹成木倒了下去,就开始一拥而上。 婴儿的啼哭声更加凄凉了,周围的环境更加瘆人。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就好像在哭丧似的。 所有的绿幽幽的眼睛开始进行不要命的攻击,邹成木全是上下感觉到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撕咬,就好像上万只蚂蚁在共同在蛰咬。 邹成木在被咬的过程中并没有放弃自救,不断的挥舞着军刺。 每挥舞一下,就感觉刺中了某个动物,不知道拼命挥舞了多少次,才感觉到攻击才逐渐停止。 但是那些绿幽幽的眼睛依旧围在邹成木的身边,却明显感觉到对邹成木有一丝丝畏惧。 邹成木起身,感觉到全是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人,血肉模糊。 邹成木看不清它们的模样,只能看到它们眼睛和一双类似于人类的手,还有那差点咬上脖子的尖牙。 邹成木往前挥了一下刀,它们似乎害怕,往旁边挪了挪。 瘸着腿,一下又一下,往包围圈外走。 这些动物都跟在后面,似乎在等待着邹成木倒下,失去抵抗力,成为它们的野餐。 婴儿啼哭声在邹成木后面响起,无时无刻在警告着自己身边的危险依旧没有祛除。 邹成木走了几步,双腿肌肉疼的难以支撑自己上边的躯体,于是扶着树,找了一根枝条,当做拐杖,搀扶着自己走。 每走一步,都能够听见婴儿啼哭声在叫喊。 邹成木内心想着,坚持,一定要坚持住,为了思羽。 不知道在夜里走了多久,只知道望着一个方向前进,也不知道摔了到少跤,跌倒了多少次,但依旧爬起来,摸索着自己的拐杖。 相信总会爬起来,走到森林边缘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开始变亮了起来,邹成木僵硬的抬起头,“是天亮了吗?” 邹成木哽咽着问道。 继续往前走,靠着越来越明亮的光线,邹成木可以看到更远的路,似乎也看到了森林的尽头。 当背后婴儿啼哭声逐渐消失了,没有多久,走完最后一棵树,走到了森林边缘。 那一刻,看到了朝阳在徐徐升起。 那血红的朝阳带着点微醺,微冷的早风抚摸着他的头发,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远处峡谷在朝阳下,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第二十五章天空城(八) 邹成木跌跌撞撞的走向了峡谷,峡谷里好像有人影闪动。 在峡谷里走了一半路程,感觉自己头脑昏昏沉沉的,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头倒在了地上。 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说话,看着他,在交谈着什么。 随后,邹成木眼睛闭了过去,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十分朴素,木质结构,也十分好看。 邹成木在床上活动活动一下胳膊,发现胳膊上被包扎过,身上很多伤口都被仔细的处理过了。 但是动一下还是很疼,邹成木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有人过来。 过了很久,依旧没有任何人过来,邹成木缓缓的下床,下床时每动一下,就会扯到伤口。 然后离开床位,走向门口。 当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光线肆意的撒了进来,照在了脸上,天上还是那样橘色的云。 地上一群小孩在青石板铺的路上面奔跑嬉戏,声音洒在了大地上。 路过一些村民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赶路,就好像他已经和他们融为一体,早已经成为一家人了。 在这山坡上,很多房子错落开来,让人觉得恍若来到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背后,一个声音响起:“你的伤口还没有好,还不能吹风,快进来吧。” 邹成木听到声音后,转了过来,看到一个慈祥的老爷爷正在微笑着看着他。 接着说:“你是从森林那边过来的吧,那里很危险,不知道你是怎么样挺过来的。” 邹成木看向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说道:“我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 “飞机?”很显然,老爷爷没有听过,但是依旧满脸堆着笑容。 “就是……像鸟儿一样,可以在天空上飞翔,有着一对翅膀,飞到了这里的上空,被雷击下来了。” 老爷爷似懂非懂的说道:“孩子,进来说吧。” 邹成木点了点头,将门轻轻的关上。 老爷爷坐在一个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一起坐下。 邹成木坐下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思羽的事情,于是问道:“老爷爷,您知道思羽吗?” 老爷爷很显然激动了一下,“思羽?很久没有见那个小丫头了,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和家人一起搬往下面的世界了。她……还好吗?这小丫头应该还记得我吧。” 邹成木沉默了一会。 开口说道:“思羽一直很想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看着天空,说这里的一切。” 老爷爷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就好像思羽来到了他的身前,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缠着让他讲故事。 一旦不讲,总是嘟着嘴,一直跟在后面,直到讲为止。 有时候还从家里偷偷溜出来,找到他,陪着他,说,“只有我陪着爷爷,爷爷才不会孤独呀,思羽可害怕孤独了。我想,爷爷也像思羽一样,害怕孤独。” 当老爷爷想到这里时,邹成木开口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了。 “思羽,已经……去世了,但是她在临时的时候,依旧惦记着这里。” 老爷爷忽然咳嗽起来,十分剧烈,就好像心里被狠狠的打了一拳。 “什么?你……说什么?思羽那小丫头……死了吗?”表情变得悲伤起来。 几颗老泪从面颊流了下来。 邹成木也开始沉默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甚至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自己。 邹成木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无法抑制,眼睛也充满了血丝。 他终究无法释怀思羽的死,从来没有忘记过,一直在心里埋葬,时不时那些音容在脑海里划过。 邹成木将思羽给他的项链摘下来,递给老爷爷。 老爷爷,满是泪眼的看着这个项链,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它。 “这就是思羽的。”老爷爷开口道。 指了指其中的符号,“这个符号就代表羽字,在我们这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刻有自己姓名的项链。” 接着继续说:“过两天,村里有招魂节,会把亡灵召回来,到时候把思羽的项链放上去,就可以将她的魂魄招回来,继续留在天岛上。” 老爷爷颤颤巍巍的将手上的项链伸了出来,递给了邹成木,示意让他保管好。 邹成木将这个项链放在手心里,还是熟悉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一间小房间里坐着,似乎都沉浸在对思羽的怀念当中,没有谁离去。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吃过晚饭,老爷爷出门而去,不知道干什么而去,只知道走的很着急。 当邹成木提出陪同着一起去,却被拒绝掉了。 老爷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在青石板上,走进黑暗里。 邹成木一直注视到老爷爷背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回到房间里,难以入眠,因为在吃饭的时候,老爷爷答应他,明天会带着他去思羽住过的地方,去看曾经的故居。 邹成木从来没有想过小时候的思羽会是什么样子的。是好奇宝宝?还是一个腼腆的小姑娘,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许是一个粘人的好孩子,离开大人总是会忐忑不安起来。 夜渐渐深了,邹成木依旧睡不着,看着漆黑的房间,翻来覆去,一直在想自己来到这是不是思羽在冥冥之中引导过来。 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听到外面有一阵轻轻的推门声。 是老爷爷回来了吗? 邹成木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不知道老爷爷是怎么样摸索回来的,这里没有灯,路上没有任何照明,老爷爷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 慢慢的关闭了隔壁卧室的门,听到了掩门声。 在不知不觉中,邹成木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老爷爷推开了他的房门。 对着他说,“我们去看看思羽曾经住过的房间。”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穿过了青石铺的街道,空气感觉格外潮湿。 迷雾也在这里散开。看到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而且略带点模糊。 老爷爷的拐杖声响遍了整个青石街道,也为清晨传来了一丝声响。 走了没多远,发现前面有一个院落,从围墙上来看,古雅别致。 在门口,有着一个漆黑色的门立着,就好像来到了古人院落里面一样。 老爷爷一边开门,一边在絮絮叨叨:“自从他们一家走后,这里我一直在照看打扫,希望在某一天能够回来,抬眼就可以看到他们。” 老爷爷手抖动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思羽的逝去的消息还是因为这里的湿气太冷了。 一直在找钥匙孔,但始终没有穿进去。 邹成木说道:“我来吧。” 随后,接过老爷爷手中的钥匙,轻轻的插在上面,缓缓的一拧,锁子“蹦”一下就开了。 邹成木推开了这个院落的门,看到一个特别精致的庭院。 老爷爷从邹成木身边走过,说道:“我们进去吧。” 邹成木点了点头,迈进院落里面。 第二十六章天空城(九) 此刻,基地。 “这已经是我们利风基地第四次失联事故发生了。”一个眉宇硬朗,但长得却十分秀气的女生皱着眉头说道。 她是这个基地的总指挥,名叫星悦,当初从军校毕业,刚到基地时,一些人看不起他,毕竟一个女生驾驶这么复杂的战斗机去和敌人战斗,是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男生相对于女生来讲,对机械有一定的天生优势。 但是,在一次次的任务中脱颖而出,最终用了五年的时间做到了总指挥的位置。 而这次,四次失事事件让下面很多闻风而动风的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准备取代她的位置。 星悦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人坐在桌子旁边,难免有一些不适,却不得不召集一起开会。 “大家有什么看法?”星悦看到各位不说话,继续问道。 “星大指挥,我这个人比较直爽,说话有些直,你可别介意啊!”有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男人,带着一脸看戏的浅笑说道。 “没事,但说无妨。”星悦揉了揉脑袋说道。 “星大指挥,这几次飞机失事,飞行员失踪,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您要是继续这样不作为,还不如把位置让出来,让我们下面人当当,各位,你们说是不是?”说着,对着他的旁边人说道。 旁边这些人立马哄笑道:“是” “没错” “我们才不要这么无能的总指挥呢。” 星悦知道,这是她身边副指挥搞出来的小把戏,主要是为了让她难堪。 是她让这位都指挥降级到副指挥的,能力没有她出众,却一直暗中使小绊子。 这位都副指挥看着星悦看向了他,他咳嗽了几声,掩饰了一下,故意撇清关系道:“都别吵,大家认真开会。” 说完,这些人果然安静了很多。 会议继续下去,飞机失事,和这片云有关。 一位情报员讲述最后一名失事失踪人员的情况。 “最后一名失事人员,代号0477,姓名叫邹成木,据其他战斗机讲,0477由于被这片橘色云中的闪电劈中,进而飞机坠落。到最后,寻找了很久,在比较远的地方寻找到了这架飞机的残骸,但同时发现,驾驶员邹成木早已被弹出去了,至今生死不明。” 星悦感觉脑袋十分肿胀,按理来说,被战斗机弹出去应该没有事,即使有事,也应该会发信号,让基地找到,别说邹成木没有发信号,就来前面三个人也没有发信号。而且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基地定位系统。通过定位就可以找到他们,卫星扫了好多遍了,就是没有任何结果。 “接着说。”星悦说道。 “我们的救援人员搜索了搜索范围,最终发现了其他三架飞机的残骸,不过……情况和邹成木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星悦想到,这片云可能有问题。 “是的”情报员回道。 “我们也排除了克利国攻击所导致的事件,这被专家认定为自然灾害所发生应急处理失误所发生的事件。” “把专家的分析报告给我看一下。”星悦将手伸过去。 情报员将资料递给了星悦。 星悦翻看了好长时间,然后传给了其他人。 所有人仔细的查看了专家分析报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像飞行队大队长的人开口说道:“我们的机型那可是在世界上一流,对于自然灾害躲避是非常有优势的,其他机型由于自然灾害应急处理失误而坠机我相信,可是我们的机型,难以置信。” 星悦点了点头,“确实,但是,就在这四次飞机失事中,克利国并没有什么动作,而且我们还是在自己的领空飞行,排除人为因素,那就只能是自然因素了。” 星悦继续向情报员问道:“专家对这个云分析过了没?” “暂时还没有”情报员说道。 “那就等分析过后再说,第五大队负责协助分析云层,说不定这个云又是另一种自然灾害,会威胁到我们航空安全。”星悦说道。 “是,总指挥。”第五大队队长说道。 “第二大队,由于失事飞机都是出自你们战队的,对你暂时停职反省一个月,你可有异议?”星悦看向了第二大队队长。 “没……没有异议。”第二大队队长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散会。等到对云层数据分析后,继续开会。”星悦站了起来,看着再坐的各位。 忽然又说道:“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开展一次安全教育大会,所有人员机组必须到齐,通知下去。” 那些大队的队长连说是,最后将会议散去。 星悦回到房间里,继续翻看这一厚沓资料,如果这一次处理不及时,很有可能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给扑倒了,自己再想起来,那就难了。 翻看了很久,把所有的疑点都标出来,等待那些专家对这几次事件的评价。 此时,邹成木在这个院落里走来走去,看着思羽所生活过的任何痕迹。 老爷爷在房屋里搬出两个椅子,对着他讲了很多关于思羽的故事。 思羽的哭,思羽的笑,还有思羽的快乐。 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就这样出现在邹成木的脑海里。 老爷爷说,记得有一次,思羽从野外抱回来一只受伤的小鸟,那只鸟身上浑身是血,眼看奄奄一息,活不成了,只有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 于是劝思羽把它埋了吧,思羽说,不,它还没有死,我一定要救护它。 于是思羽将小鸟的毛全部剃了下来,用布子将小鸟缠好,那布子上放满了治疗伤口的药。 看到思羽在胡闹准备去制止,但是看到那小妮子那么认真的神情,就不忍心说了, 没想到,慢慢的那只小鸟能够动了,到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思羽就抱着还有伤的小鸟跑到我的身边,说道:爷爷,你看,它活了。 脸上挂着幸福的光彩。 于是我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嘉奖,她就更加开心了。 每天特别细心的照顾着,给它喂食,给它喝水,甚至给它唱歌。 当思羽唱歌的时候,那只鸟总会歪着头,就好像在听一样,是不是的叫上两声来附和。 思羽就可高兴了。 直到最后,伤好了,鸟毛没长齐,就天天跟着思羽的屁股后面,思羽在哪,鸟就在哪。 等到鸟会飞了,每当思羽去外面玩的时候,鸟回来了,总是在思羽的头上绕两圈,时不时给思羽带礼物,什么树籽,什么鲜花了,思羽都会收藏起来,有时候会拿过来给我看:爷爷,爷爷,你看,这是小鸟给我的礼物。 忽然间,一直鸟探头探脑的飞了进来,嘴里衔着一朵鲜花,正在仔细的打量着邹成木。 老爷爷说,“你看,它来了。” 老爷爷一招手,鸟就飞到了他的手心里,把花放下,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不知不觉中,老爷爷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滴,轻声叹息了一下。 “走吧,人都不在了,怀念物品,也没有什么用了。” 说着,老爷爷一个人向着门口走去,那背影显得那么孤单单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