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天王幕台》 生病请假几天 最近有些不舒服,思路也开始断断续续,虽然没有人看,还是发个声明,几天后回归,一定会保证质量的。 第一章天王轶事 顾顺是一名新晋天王。 在这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新时代,天王这个称号失去了曾经令人敬畏的神秘光晕,从过去站在云颠俯视众生的主宰者掉落到了山巅,褪去了神的光环,被孜孜不懈的玩家前仆后继挑战着。 年迈的天王被新生的天王取代,新生的天王逐渐老去,重复着熟悉的过程。对于很多试图凌驾高峰的玩家这个过程就像卡在了摩天轮上,前一刻还在世界之巅,下一刻就落入谷底。 但天王的精神被一代又一代的天王继承着,薪火相传。天王永远是技艺超群,无惧挑战的王者。 顾顺几天前携带着自己的决意向第七天王发出黑级挑战,那个时候顾顺在天王的排名是三万二千二百七十一名,且排名长达十个月没有过变动。在挑战前,未曾有人看好过他,认定他在哗众取宠,可无视规则强制执行的黑级令牌货真价实。挑战如约进行,他们间的对战将会在曾经最知名的天月武道馆进行,由此可以想象出黑级挑战令的价值。 曾经的第一时代,在露天的武道场。籍籍无名的神秘玩家枫就与号称小天王的Valkyrie在武道场进行了九场对决,枫使用的同样的是黑级挑战令。 那次挑战几十万人见证了两人从月亮在偌大的场馆的一边出现到在场馆的另一边消失的时间中打完了九场不相上下的巅峰对决,最后枫以五比四的战绩战胜了Valkyrie同时也在武运之争的末尾中成为了“武王”,当然人们更喜欢他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名号:武神。 因为知道不可能,人们反而愿意相信奇迹。 第二次黑级挑战的门票很快售罄。比赛和观众们想的一样,碾压。可是猎人与猎物悄然转换。顾顺用远超第七天王的战斗意识与战斗技巧碾压了对手。 这场万众瞩目的战斗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认为顾顺作弊,有人认为顾顺应该是第一天王,也有人叫嚣着要挑战顾顺,斩下新王的头颅。 论坛中有着悬挂了一年的帖子,当中记录了在天王游戏里发生过的难以解释,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和事件,那天以后在《天王》论坛里存在谜团又多了一个。楼主谈及顾顺作为知名游戏菜鸟,为何却在天王新版本之中无师自通的蜕变成了天王级别的玩家?高端技巧融会贯通,格斗战术信手拈来,其娴熟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位沉浮多年的老牌职业玩家。 未曾目睹过顾顺历史的粉丝发声说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雄鹰稚嫩的羽翼随着时间渐渐丰满了起来,自然就学会了飞翔,从此展翅翱翔。冷眼旁观的理性玩家则推论顾顺身后有一位精工巧匠用自己巧夺天工的技艺将一块顽石研磨成了晶莹的艺术品,说顾顺继承了老天王的衣钵。 可只有那些与顾顺有过交集的人方了解这是何此的不可思议,是奇迹更像是天方夜谭。天王里此时的游戏年唤作璞玉时代,而顾顺这块璞玉在这个时代已经初露锋芒了。 但是在谜团里永远顶在在首位也就是人们最想揭开的事件却是《天王》新时代开启前扑朔迷离的通天神秘现象。 即使过去了足足一年,真相依然埋在深海的冰底,存在于海面上的信息全为毫无依据的猜测想,没有人能证实是自己亲眼所见,都是在游戏终结时苍穹撕裂四散的天火与世界塌陷时天崩地裂的景象中产生的臆想。 今距《天王》的诞生,已经过去五年有余,这是一款依靠设备将本人模型以及感受带入其中的拟真虚拟游戏,抛开现在正在进行的版本,已经历经了四个时代,在这四个时代里,十大天王已经全部诞生了。四个时代有着四个不同的大背景,有的背景下有着数个世界并存,世界随着天王的诞生便会崩塌,也就是说有的版本不止一个天王。   十王已经诞生,但是天王没有结束,第四个时代结束后,天王智能系统自发公布了一个正式版本外的特殊版本,通天界。通天界,是一个拥有十一个层层递升的小世界的巨大迷幻空间。通天,不是高度通天,而是通关天王!从第二层开始十王分别镇守一层世界,想要进入下一层必须完成一定的条件,并且都与天王密切相关.至于游戏里的天王是不是真人并不重要,因为游戏采集了天王们战斗的所有信息,甚至某些天王本人战斗意识,意志被扫描进《天王》和角色融为一体。历史是从山坡向下滚动的车轮,不能后退,可在通天塔中,天王的历史却像是洒进锅中的调料,糅杂在一起。通关通天界,拿到十个通关凭证,天王便会开启新的版本。每个拿到通关凭证的人会获得通天界收入的十分之一。 真是个喜大普奔的消息,玩家们这样想,因为第一个时代后,每个版本有多个同步的世界,你只能进入其中一个,也就是说一个人就算玩了五年的天王,也只能体验其中四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特色和魅力。也有相互之间没触碰的顶尖玩家。哪个世界才是最强世界?这个争论从第二个时代开始就已经开始争论了。每个人都认为他经历的那个世界才是最强的世界,他遇到的人才是真正的风采绝世,天下无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都会在某个时代的册录中少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通天界像是一个一本畅销的书册马上要重新装订出版,而你有机会在其中添加一段新的内容。同时也会让长久以来的争论得出一个结果。很多人欣喜若狂,跃跃欲试。为了信念和金钱,新玩家,老玩家们开始了聚首。 进入游戏后,玩家们才发现通天界的规则是多么的残酷,每一层并不是原来世界的复刻,而是在原来世界的背景下延伸出来有着特殊规则的世界。游戏中的强度也是每个时代李晶的峰值,玩家却没有给同样的时间变强。几个月过去了百分之九十的玩家只能在第二层的几个城镇出没,冒险者们制作的地图上有不知多少黑影迷雾,地图上标识的几个大大的骷髅头像是老姨妈的微笑把你逼在墙角。人们欲哭无泪,明白了这是有希望“通天”的高手们的游戏,自己能多久脱离这片白骨地,谁也说不准。 十个月过去了,随着时间的进行,新的游戏的设定开始一个一个被摸清,就像开始浮出水面的冰山,它沉在水底的部分终于得以见天日。只要有人拿到了属于这一层世界的通关凭证,开往下一个世界的通道会向所有人打开,但是没有人可以回头。十个月的时间,前三层被打通,进入第四层世界时规则却变化了,通道将不再对所有人展开。而且据说第四层要面对风之王座的追杀,顶尖高手中的百分之八十的人的进度也完全停滞了。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月,人们以为通天遥遥无期时一到三层的天空撕裂开来,苍穹被撕开的黑洞中降下了灭世的天火,整个通天界被点燃,同时大地也开始下沉,像是板块间的剧烈碰撞导致陆地崩溃。然后系统提示通天界已经结束,新的版本正在开启中。 没人知道是谁完成了通天,新版本璞玉之争开启后,掌控着天王百分之十经济的天王们仿佛从世界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通天界的秘密成为了天王中的未解之谜。 因为新版本顾顺的横空出世且被揭露在通天界游戏中曾发生了游戏外的意外,好在顾忌隐私具体细节不能被公布出来,所以有很多人认为顾顺的崛起与通天界有关,顾顺可能了解通天界的真相。事实上呢?顾顺站在家里落地窗前,站在三十多米高的高处俯视着夜晚光怪陆离的城市。现在是凌晨三点钟,窗外的大雨就像空中有根巨大水管爆开了一道口子,雨水以疯狂的气势倾泻下来。连这座城市无数座大楼中发出的各色的光也变得灰暗起来。顾顺陷入了深思,往日的记忆像外面的雨水一样狂泄而出。想起了那段离奇惊奇又让人沉迷的经历。想起了一段从未对人说起,想把它带进坟墓的那段时光。 第二章回忆 通天界开启的第八个月。 顾顺照常在晚饭后登陆了《天王》。 通天界十一世界,天山山腰上偏近山顶的雪地上,顾顺颤颤巍巍的从系统自带的私人帐篷中钻了出来。刚出帐篷,一股冷冽的冷风夹杂着雪便砸在他的脸上,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身体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冷颤。好在早已有了准备,一身御寒的大衣以及合脚的高山鞋让顾顺很快适应了下来。天山是在第二时代中最高的雪山,也是天王出现过最高的山。传闻中第二时代天王地认证便是在这雪山的山巅。 在通天界的第一个世界是第十一世界,当中全是历史时代里的著名风景区,城镇,以及天王曾经发展历史的刻录。这些地方抹去了所有危险的怪物和诡异的变化,是通天界中唯一和平的世界。里面有着第一时代的天月武馆,代表着荣耀和地位,当中悬挂了封王战中双方十三场武器战使用的武器。在不远处从天而降助第一天王杀死凶兽的幸运陨石静默的躺在坑中,露出坑外的石体像是一块风干的龟壳,曾经围满各路人啧啧称奇的风光不再了,似一只被时代遗弃的海龟。也许有一天和它同时代的老朋友出现它才会再次伸出它的头颅。第二个时代中吃了无数人的湖泊也在十一世界,这是曾使很多人难堪与惊惧的地方,许多充满自信的人对这个传说吃人的湖泊嗤之以鼻。觉得极为可笑,若非一群底层玩家以讹传讹,三人成虎便是无聊玩家的恶作剧。一群玩家纷纷点赞,表示认同,怂恿高手们去破开虚妄,最后前去的高手都以被湖水忽然张开的巨嘴吞没,几个小时后像是排泄物样流入一条漆黑的小河。在十一世界,湖泊不再吃人,如被驯化了似的,最常做的便是忽然从地底冲出把路人卷上十几米的高手然后掉到下面富有弹性的水池里,清爽地洗个澡。有人称这可能是第二时代那个湖泊顽皮的孩子。除此之外第三时代的出名黑色迷宫和红色监狱,第四时代的四把王座,龙骨剑,树妖等等都在第十一世界复刻了出来。 第十一世界相当于是天王风景博物馆,历史文化馆,休闲的互动场所。在天王中不存在竞技的估计只剩下通天界第十一层和凌峰交给**全权打理的那部分玩法了吧。 在第十一世界里,玩家数值归零,就像生活在真实世界,顶多身体机能要好得多。可相互间没准会发有一些推推搡搡,软绵绵的扭打。因此倘若你有什么避讳,想让自己与世隔绝,也能做到。让别人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也看不到其他人。不用有在人群中的小心翼翼,犯蠢后的窘迫。可以落寞颓败低头踱步,可以兴高采烈大喊大叫,俨然如这个世界的皇帝。 这也就是说天山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普通的雪山,可仍然有很多登山爱好者和对天王最高山山感兴趣的玩家们都来这里登顶,顾顺已经是落在很多人后面的一批玩家了,一路上寂寥空旷,行孤影单。 迎着风雪走了大半个小时,顾顺开始有了疲累的感觉,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长枪,杵着长枪继续开始他的登顶之路。这是顾顺爬天山的第五天了,大概还需要三个小时就能达到山顶了,在这五天顾顺每天晚饭后都会进入游戏在天山上跋涉三小时然后下线,经过一番整理和洗漱十点准时睡觉。 顾顺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二岁那年的某天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位三十来岁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精神矍铄戴着无框厚片的眼镜的短发男人与一位娟秀,眼波流转,笑吟吟的年轻女人。男人蹙着眉头环顾四周,女人细声细语地和同为女性却上了年纪失去风华的老院长交流着,不时望他一眼。后来他就被送往了那对男女的家里,一直和他不怎么亲近的老院长对他唠叨了很多,什么希望他能乖一点听话,什么运气真的很好,那是一对好人家。说因为他看上去比较乖戾,相貌也比较贴合那对夫妻的设想。肯收养他是他的福气之类的。倒是一直对他很好的陈阿姨只叮嘱他要认真念书,多学习知识,不能换了个环境就想着奢靡和欢娱,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于是他就真的努力念书,很多年没去接触新的东西,大学后受不了好朋友的叨扰才和他一起玩起来游戏,也闹了不少笑话。在天王第四时代结算排名在他那个世界排名三百多万。理所当然的顾顺出现在第十一世界的天山上,而不是出现在第七层世界被掌握风之王座的天王撵着四处逃窜。 想着想着,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山路的雪都没过脚腕四,五厘米了,每一步顾顺都走得很吃力。仰头迎着肆虐的风雪抬头望去,似乎再婉转一个弯就能登临山巅了。 顾顺低头向下看了看,雪虽然很厚,可今晚雪下得轻飘飘的并不大,这么厚的雪不知是多长时间积存下来的积雪。因此顾顺前面走过的路的脚印还没有完全被掩盖,顾顺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征服的快感和自豪,这就是很多人喜欢爬山的理由,爬上山顶如同自己征服了一座山,在《宫本武藏》中武藏在遇到强者受挫和身体受伤内心迷茫时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爬上了当时的第一险山,在攀爬的过程中,一位又一位的强大的武士在他脑中闪现,不断刺激着他的意志,最后爱=宫本武藏站在山顶像是用脚踩在敌人的头上。那种畅然的舒畅感让武藏找回了自己,有了再次征服强者的勇气。顾顺心想我或许也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终于,顾顺顺着插在山头上的长枪缓缓爬上了这座山的最高处。入目的是天上地下漫天遍野的白,仿佛在一片被大雪覆盖的平原。浮在山间的云块一层层的泾渭分明,像是堆叠的海浪。顾顺站在山巅之上,上山过程中的冷风已经神奇的消失了,只有零碎的薄雪飘在他的身上,之前因为裸露在风雪中像是浸入冷水中被冻得寸寸欲裂的手指也开始暖和了起来。 云雾缭绕,让顾顺感觉像是在浮满泡泡的澡堂,身心舒出了爬山的浊气,顾顺呆滞地看了云层很久,养父母有时候也会带他出去玩,可是很少爬山,活的精细的他们并不喜欢爬山顶着太阳的暴晒流着臭汗的感觉,他们更喜欢带顾顺大老远的飞到其他城市的高档区享受舒适高档的服务。他只去了两次,后来都用学业繁重的理由推掉了。反倒是十岁那年陈阿姨带着他们一群孩子爬到当地最有名的山去看日落的那次旅行记忆犹新,可是远没有眼前画面一半绚丽。 虽然他没有感受到风,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云在不断的变化,下方的云缓慢流动着,萦绕在他四周的似乎要比上下的稀浅得多,仿佛佛室带着禅味袅袅的细烟。也有遥远的云在天边变幻着,一会看上去像是面目狰狞的人举着灯盏丢向对面的巨大的狮头,过一会再看成了恶兽手握着瘦小的人类即将把他放入口中。没多久有些白云被阳光晕染成了时而深时而的血红色,犹如十字路口闪烁起来的红灯。顾顺还在远处发现了一团乌云,乌黑的形状神似一条展开膜翼的黑龙,将要降下暴雨。 顾顺低头幻想着天山是一把剑插入了云中,山上的雪是云流下的白色血液,而他就站在流血的伤口上,想到此处,不由俯身把手埋在雪中想着这雪怎么不是热的? 整座山因为被皑皑白雪覆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顾顺四处观察了很久,却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道漆黑的线横切在茫茫白色中,顾顺情不自禁向黑线远眺过去,看得久了,黑线像是黑暗中少女雪白的大腿,迷蒙的气息吸引着他冲其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离黑线越来越近,深邃的黑光仿佛旋转的黑洞一直抓着顾顺的目光和注意力,忽略了周围一切。 “这就是一线天吗?”天山山顶有什么,星空,白鹿,一线天。这是通天塔开启后流传出来的说法,至于具体是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到了的人就会明白。当顾顺站在黑光触手可及的地方时,顾顺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是一线天。这并不是一道光,而是山体中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壑,这道沟壑的长度望不到头,似乎横跨了整个山体,看上去整座山在这里裂开成两半。黑色沟壑仿佛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山的中间,长达三十米的宽度让人无法继续前行。顾顺 蹲下身子,探手摸了摸边沿断裂之处,断裂的地方石块光滑平整,站在边缘向下望是无尽的深渊。他震惊了,不是因为这条沟壑有多深有多长,而是整座山体的断口从上到下竟然完全一致,平平整整,断口宛如豆腐被快刃切出来的伤口同样平滑,因此一眼能望尽深渊。这是神的遗迹吗?只有神挥动斩金截铁的利剑才能劈出这样的痕迹吧?真的有神吗?顾顺下意识抬起了头,却真的看到了神。 第三章天山山顶 本来浓密的云层也像天山一样裂开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口子,不同的是沟壑下是无尽的黑,而云天上是极致的白,亮眼的白光向四面晕开。天山间飘落的雪像水流般泊泊地从天缝里流出,没有风,可雪却如浮萍往四周散开。别说没有风了,就算有风,风从何而来才会让雪向四面八方展开?大概风也是从天缝中吹至各处的吧。 在光源中心有一团黑色的光影若影若现,这大概就是神了吧???原来一线天指的不是脚下的深渊,而是它。或者一线是深渊,光中的影子便是天? 顾顺目光迷离的看着那个影子,有几片雪花飘在他扬起的脸上,没有寒冷,反而身体越来越温暖,仿佛有团火在身体内燃烧,充满了力量。看了一会顾顺整个人像是被净化了,之前爬山劳瘁的身体又充满了精力。 如果这是一线天,星空和白鹿又是何等的奇观呢? 顾顺四处张望了起来,随即眼睛停留在之前蹲下的地方,因为下蹲,导致脚下的雪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露出了被雪盖住的山体,与想象中的黄色泥土不同,山体被浓稠的深蓝色的光包裹。像是被铺上了一层绵密的紫云。顾顺用扎实的高山鞋把周围的雪一一扫开,果然也露出了深蓝色的光华。 当顾顺扫开身旁十米的雪不出所料扫开的山石中同样出现了深蓝色光亮,顾顺围着褪去积雪的空地观察了良久。雪是扫不干净的,如此厚的雪层,底下理所应当地凝成了冰层。可顾顺用力反复践踏却破坏不了那些看上去薄的冰层,反而是冰层中冰冻着依稀的白光团,在氤氲的深蓝色光晕下特别显眼。 后来顾顺想尽方法打碎了冰层把整个手臂伸了下去都没能摸到白色光团,真是令人惊讶,看上去薄细的冰层出乎意料的深不可测,遥不可及的白光也就像是夜空下发光的星体,这难道就是星空?星空不在云层之上,却位居云层下方,这是什么意思?他惊奇的沿着深渊的边缘乐此不彼的把雪扫进深渊,露出一片神秘的星域图。 对于星域图顾顺感觉很迷糊,看着小片的星空一筹莫展。可扫雪的同时顾顺有了意外收获,他意外地发现深渊其实是可以穿越过去。因为顾顺看到了一座桥!那是一座约三米宽的斑点密布的石桥,桥上布满了绿色的大藤蔓,大部分埋在雪中,只露出少许翠绿。桥上的数根粗壮的藤蔓缠绕在一起向上蜿蜒出四根柱子般的东西。 顾顺若有所思地从桥上离开,向过来的方向跑去,感觉距离差不多了顾顺回头望向石桥,发现桥下有着更密布的藤蔓延伸纠缠在一起,像是几条骇人的巨蟒撕咬在一起,在雪的装饰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倒着的白鹿。 所以这就是白鹿。顾顺心想着回到了白鹿桥上,惊叹地触摸着生活在这种绝地的藤蔓,如果没有造物主给予养分,又如何会存在这等奇观呢? 顾顺感叹着站在离天缝最近的地方仰头驻立,心里觉得跳起来就能触摸到苍穹,想到如果手握一把能开山裂石的利斧,自己也能成为盘古。又低头看着桥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忽然有了想要跳下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可理智让他犹疑了起来然后克制住了顾顺的想法。 在天王里死亡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在第十一世界和上面的其他世界又有不同,在十一世界上面的世界死亡不仅会让自己的能力降低,且长达半个月不能离开十一世界。但是在十一世界死亡更可怕,第一世界因为玩家间的不可争斗性,死亡往往是违反规则降下死亡或是自杀,无论是破坏规则与自杀念头全是不被天王所支持的,死亡代价是三个月不能进入游戏。 顾顺已经深深迷恋上了这个世界,这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代价。顾顺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却似乎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阴冷的轻笑,突如其来的湿冷的笑声像是冰块刺入骨髓,顾顺浑身上下立起了鸡皮疙瘩。接着顾顺感觉后面有一股重力作用在他的的后背脊椎上使顾顺不受控制的栽进了沟壑深不见底的黑暗,在落下去的瞬间顾顺努力扭头向上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不到。 当顾顺睁开眼睛,一大团雪飘进刚他睁开的眼睛里,雪在他温热的眼中融化成水从他的脸上滑落,感觉像是睡梦中流下的眼泪。这是哪?顾顺的大脑开始运转了起来,连忙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雪地上,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顾顺的大衣也被飘落在上然后融化的雪打湿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我躺了多久,做了一个如此冗长的梦。顾顺拍了拍自己有点发胀的头,头脑开始慢慢回想,自己掉入深渊的感觉与之前目染的画面如此真实,不像是做梦。顾顺回想在天山山顶待了很长的时间,山顶如平原的地形,却没有看到一个人,谁能在顾顺失神的几分钟内穿越无垠的雪地来到自己身边?或许是有人趴在雪地中隐藏着自己?那么为什么要做这种有害无益的事,还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深渊,那么按说我应该死亡强制退出游戏了。说明还是一场梦。 顾顺回神后仔细看了一下四周,自己仍然在天山山巅上,只是那条如黑洞般吸引自己的黑线淡不可见,貌似十分遥远。又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感觉里面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黑光~,黑光~”顾顺呼喊了起来,几分钟过去了,周围除了传来的回声一片静谧,显得顾顺有些神经质。 黑光是顾顺在天王中的伙伴,是一只成年猫大小的黑豹。 怎么回事,顾顺心里咯噔一下,感到有点慌乱。坐在雪上发了一下呆,顾顺叹息一声,心想看来只能下线了,只是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本来做好了晚睡的准备,可是看来是时候退出游戏了。顾顺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离开天王世界,什么都没发生。顾顺又试了一次,依旧毫无变化,熟悉的强光冲击并没有出现。 睁开眼,顾顺反复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果,按照正常的下线情况,在没人打搅的情况下闭上眼睛默念退出指令就会出现有强光刺激着你闭上的眼睛,然后出现轻微的下坠感,最后强光消失,睁开眼你就能发现你已经脱离天王了。 顾顺却多次退出失败。接着顾顺尝试召唤私人帐篷,没动静,就连自己的空间背包都打不开! 这是顾顺来没遇到过的情况,在天王所有相关的论坛也闻所未闻。在发现多次无法退出的时候顾顺已经心乱如麻,在周围胡乱的的打着转。天山山顶是不分早晚的,因为天山没有黑夜。可此时在顾顺眼中白亮的环境也好像随着时间被下沉的黑暗笼罩,气氛缓缓变成阴沉。 忽然顾顺耳中又传来了一声熟悉又阴冷的轻笑,顾顺愣住了,呆滞地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掉进天渊前听到过的笑声,出乎意料的冷静了一些。 也许我应该重回天渊看看,也许会发现什么,就算没有也可以跳下去死亡从而退出游戏,顾顺想道。就这样顾顺像一只迷失的幼兽摸索回家的路在山顶上寻找着天渊。 山顶是一块一望无际的刻着星域图被雪覆盖的平地,顾顺跑跑停停一两个小时终于眼前出现了一条迷糊的黑线,云层间扩散着迷蒙的白光。 顾顺不由加快了脚步,然而几千米的距离顾顺跑了不知多久,虽然在紧张的情绪下时间的流动在感知上会变化,可是顾顺之前跑跑停停这么久只是身体发热,微微出了一点汗,这么一点距离,顾顺却跑的大汗淋漓。 顾顺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身子大口喘息着,向目标望去仍然还是如之前那样,一条模糊的线,却可望而不可及。 休息了一会顾顺换了方向朝着左上方走了很久,依旧如此。 最后顾顺喘着粗气仰面躺在厚厚的雪上。迎面落下的雪融化在潮红的脸上,凉凉的,黏黏的,顾顺累的什么都不去想了,意识越来越沉重,最后随着逐渐恢复正常的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入睡了,恍惚中顾顺这次听到了若即若离遥远的阴冷笑声。 可能因为太累了,顾顺感觉这次睡得格外得久,做了很多零碎的梦。有他在几只凶兽中穿梭,利剑划破了经过的凶兽的身体,滚烫的鲜血洒在他的脸上,死亡前凶兽的呼吸已经几不可闻,在顾顺耳中却意外地敏感。顾顺张大嘴巴怒吼着什么,面容扭曲成一团,仿佛金刚怒目,但是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还有顾顺在一个幽暗的房子里,看着窗外黑云滚滚,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扎根多年两人合包尚且不能环保树身的老树被狂风刮得疯狂摇曳,不断有老树被拔出大地,根须纷飞。大小不一的石块被卷得满天乱飞,仿佛末世来临。 还有顾顺曾经喜欢的女生在他眼前呼喊着他的名字,焦急地四处找寻着。顾顺说:我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她仿佛听到了一般向我狂奔而来,顾顺不由张开双臂迎接她,最后却看到她从自己的身体中穿过,冲到了身后一个面容模糊男人的怀里哭了起来。 最后顾顺看到一线天光线中中的黑影逐渐靠近,变得清晰,似乎在向他走来,越来越近,影子越来越清晰,就在顾顺正要看到“天”的模样时,有人在他肩膀上用力猛拍了一下,发出在顾顺脑海中阴魂不散的阴冷笑声,顾顺惊了一下,从梦中退了出来。 第四章陌生 醒来顾顺发现自己没有躺在雪上,而是在一间土房铺满干草的硬泥床上。五平方米大的空间,他躺在房间左边的床上,右边则是一个简陋的木制茶几靠在土墙旁,让人诧异的是茶几上的几个陶瓷杯具看上去制作很是精良,线条柔和的杯身上纹着不知名妖治的花狂野地绽放。 茶几的上方土墙三分之二高处开着连接外头边长约四十厘米的正方形口子,顾顺向外面眺望,阴沉沉的天幕有风呼啸地刮动着小雪飞扬,似乎天快黑了。 眼神呆滞地抱着膝盖在干燥的床上坐了一会,回想到昏睡前的场面,顾顺仍然头脑发懵,不知所措。 想了一会顾顺不死心尝试了各种退出游戏的办法却无法实现。顾顺心想这就是游戏成瘾,入戏太深的代价么?果然每天进行游戏不能超过三小时,顾顺有些颓败。 或许是我昏迷后爬山的玩家把我当做夜店酒醉的姑娘似得带回了家,顾顺想到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莫非曾经那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两年前曾有一位俏丽的学妹说在她眼里他时时刻刻在变帅,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印证一下。然而顾顺觉得自己一直没什么变化,觉得那女生不实诚,黑着脸扭头就走。 是啊,就算是废品也有人回收,死亡的生物会被自然回收,何况他呢。头脑飞速的转动,之前心乱了,现在看来可能出现了游戏BUG。 这让顾顺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主角喜欢探究他们那个世界一段迷失的历史。人类和那几年仿佛断开了似得,记录寥寥无几。想尽方法寻找踪迹的他通过时光碎片离奇地进入了历史的那几年,他用一个化名参与到这段历史中,探究到了历史的真相,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来他返回了自己所在的时间,惊讶地听闻近期有人挖掘到了那个时代的古墓,在里面留存的卷宗里清晰地记录曾经发生的几件事和他当初用的化名。 可到最后他才明白并不是他参与进去,而是小时候曾在父亲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段没有注明出处和年代破烂的古书。至于他的穿越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有可能我也是这样呢?顾顺想到,可他感觉自己对天王未迷恋到如此程度啊。而且我可以寻找到其他玩家,帮忙反馈到天王总部,相信问题会迎刃而解了。想到了方法,顾顺猛地爬起身来,跳跃式的从床尾两三步冲到了前面的的门前。走到门前,拉开门出去,却拉了一个空,顾顺低头,手在门把手下面他从始至终没感觉到摸到了门把手。手往上摸,又摸了空,这次看清楚了,顾顺的手从门把手上穿了过去。 顾顺惊悚起来莫非自己是一个灵体没有实体了?转头一想,怎么可能,能出现在这里就否决了这个情况。 大概是耍人的把戏把?顾顺曾目睹过别人被戏弄的场面。在外推的门上加了一个风影或者某种视觉效果看起来就像是内拉的门,门把手是不存在的。 笑了笑顾顺伸出手用力的推门,但意外地推出的手也落空了。顾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我去,门是虚假的,顾顺哭笑不得,可真是一个虚假的泡沫时代,不光是在现实,天王亦是如此。在天王中顾顺见过装晕的,等有人摸过去想要结束他,他便跳起来一刀捅了你、也见过在一群骷髅大军中伪装成骷髅阴人的阴险怪人、部分角落中散发着光芒的武器同样是假的,一旦拿起来会触发早就布置好的陷阱,置人于死地、甚至还有人在高山上利用距离使人看不清,装扮成天王模样,对着人群落下一个巨大的冰锥,在别人恐惧的时候大笑着离去,冰锥也变成水雾散去。更变态的是第一天看到别人的装扮不错,第二天和那人一模一样的存在就出现了,留下了一句:“你的装扮很酷,但是下一秒就是我也很酷了”的名句。 在顾顺穿过那扇门后进入到了一个简单富有檀香味的木质房间。与一墙只差的土房有着云泥之别,不像是在一栋屋子里。 屋内装饰不多但不显空旷。引人注目的是有着桧柏般浅褐的石墙上悬挂着的两幅两米长一米宽的水墨画。画上如乌木的黑墨挥洒,其中一副画着翠嫩的新竹,顾顺匆匆一蹩之时仿佛感觉画的色调是青绿色而并非黑墨,由此可见墨竹的娇嫩和盎然生机。另一幅画着微黄的云杉,同样令人挪不开目光,房间内大都是浅淡素雅的装饰,只是家具上少有的几个饕餮纹和雷纹沾染着古老神秘的气质。 与此同时房间中有着纤瘦的身影如仕女般背对着顾顺端坐着,背后四散的黑发飘如烟可相较她端庄的身姿稍显随意,像是雨后被雨丝浇乱的花。 听到了顾顺发出的动静,她回头看到了顾顺,展开笑颜说:“你起来啦,坐下来一起看吧。”她的声音像山谭中的清水叮咚脆响,彻入人心。她说得很随意,就像是对待认识很久的老朋友。顾顺下意识地竟然觉得理所当然,仿佛他们真的已经认识了很久。顾顺像是成了另一个人,可自己很安心,内心格外安宁。顾顺坐在女孩的旁边,瞥了一眼女孩,近在咫尺的脸可顾顺却看得模糊不清,看不到女孩的具体五官,只觉得很是美好。在女孩正前的空间上展开了水影般的画面,上面正映照出不知道何处的场景,吸引了顾顺的注意力。 画面中天空一片昏暗,有很亮的光落下来,可是看不到太阳,光线落在一片巨大的森林中,森林看上去显得格外诡异,使人感觉到十分沉闷。仔细观察一会,顾顺会发现这股诡异感觉来源于沉闷的环境, 偌大的森林没有一丝风吹草动,林立的树群上的树叶也是静止的,画面转了很多角度可没有见到鸟,动物甚至一只蚂蚁虫子。不存在活着的东西但有着大片的森林,可就连树都让人感觉不到生气。在这种情况下光显得惨白阴森,整个场景犹如未入门的画师是勾画出来的,拙劣的技巧展现不出生命的气息。可你内心深处不由觉得它就是真实的。 第五章诡异森林 这让顾顺想起来很久前做过的梦,梦中他在学校中醒来,迷糊的叫唤着和他居住在一起的人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周围一片死寂。后来他发现他自己发出的声音也没听见,好像耳朵受到冲击失聪了。他起床每个床铺看了一眼,似乎都起床出去了。走出宿舍他发现四周的寝室都没关门可推门进去空无一人,最后他走出很远也没看到任何人,那时候他蹲下身子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现在这个森林也让他感觉被世界抛弃了。 这样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和梦中不同的是他没有失聪,森林的寂静被打破了。随着踩在枯草上发出的沙沙声,林中出现了一个人。他的出现仿佛把森林激活了,开始有了风声,树木枯草也有了细微摆动,变得生机盎然。之前像是暂停的电影的几个图片,他犹如一个播放键,电影重新开始了。 他从远方走来,开始只能依稀看到他漆黑的甲胃,感受到他稳健沉重的步子,走进了能看到他高约六尺,骨肉匀亭。黑色碎发零乱地落在一边了,像是淋雨后用手捋到一边的,遮住了一边的眉毛和眼睛,嘴唇薄细,脸像是生病了有些惨白。倒是他铠甲中露出的手腕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深邃的眼眶下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平淡的注视前方,顾顺最初以为他看到了在远处偷看他的自己。 黑甲男人没有感受到他来之前奇怪的气氛,不急不缓地慢行。 顾顺和女孩都被画卷所吸引,没有发出出声,呼吸声也细不可闻。注意力都在前面的画面中,顾顺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很自然关注前方的画面,他内心深处好似已经期待眼前的画面很久了,内心掀起波澜,有种自己就在黑甲男人不远处的感受。 踢踏踢踏,男人之前走过来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混乱的马蹄声,男人回头望去,一群身裹铁甲的将士们骑着黑色骏马从远方奔驰而来,开始只是一波如夜幕降临的黑潮,不消多时前排将士脸上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在潮头有着六个人十分与众不同,一眼就能看出这六个人是领头将领。 和身后穿着一片漆黑的骑兵不同,他们身上的铠甲看上去更为沉重厚实,黑色中掺杂着深红色的花纹,像是勾勒出了一个图案。肩胛上向外延伸出了手指长的金色金属片仿佛深红色图案的伸展。同时他们也没和后面的骑士戴着钢铁的黑色面具,额头绑着红色的束带,他们的佩剑藏在剑鞘中扩散着可见的寒气。 “罗伦将军。”骑士们在男人前停了下来,为首的六人跳下马簇拥在男人眼前向他行礼。 “为何在此?不是叮嘱你们原地休整吗?”罗伦将军眼睛眯了起来。 听到将军问道当中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茫然,紧接着侧立在最左边的军官上前站了出来。 “塞达前去寻找您回来带来消息您遇到了危险,需要增援。”话音未落站出来的人猝不及防地拔出来腰间的剑,那是一把泛着森冷寒气的蓝色利剑,讯猛的捅进了身旁毫无防备者的心脏上。 有人在将军面前竟敢暴走杀人,顾顺有些不可思议。 “混蛋?你??是???人????吗?”塞达毫无防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脏的利剑刺穿。剑上的森冷的寒气让他的血液凝结流不出来,身体的温度也下降到冰点,一句话哆哆嗦嗦没有说完随着寒气地扩散,未几,冒着寒气的身体就哗啦啦寒冰裹身成了一坨冰块。 那人拔出了剑,可剑竟未染上鲜血,剑身晶莹透蓝,宛如一把蓝宝石制作的艺术品。但是本该随着剑的抽离碎成冰渣砸落在地的塞达竟然变成了一束光芒散开。 “看,罗伦将军,他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他是混入了我们中间的间谍。”杀人者微笑着把剑插回原处,像是邀功一般望向将军。 “肯齐.”罗伦走到名为肯齐的杀人者身边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肯齐身上一紧,瞳孔开始急剧收缩。 “你想骗过我吗?”罗伦将军漆黑瞳仁里仿佛聚拢起一点寒芒射在肯齐身上,肯齐在罗伦地注视下额头冒出了细汗,后背像是被冷风刮打着,凉飕飕的。罗伦放在肯齐肩上的手刚一拿开,肯齐体内已经开始冷凝的水分变成冰刺从身体中爆出,像是一朵血红的冰雕花在肯齐体内绽开,肯齐也和之前的塞达一样变成了光。 披坚执锐的肯齐面对罗伦犹如手无寸铁的孩童,不堪一击。 “你们带了多少人进来?”将军心头有些不安,杂乱的思绪闪过可没有抓住。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千骑卫。”余下的四名军官中有一名黑发短发的人发出声音,目光炯炯的看着将军,丝毫不因刚才的骇人的场景而感到惊惧。 罗伦终于抓到了跳跃的思绪,面色终于变了。 “该死!罗德你马上带着他们回到边线,阴影森林要暴动了!立?”罗伦话未说完,周身像是发生了地震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刻!”晚了。 眨眼间,天空沉了下来,阴风狂啸,粗壮的榆树深埋地底的树根纷纷钻出了地面,随着树的抖动,干枯的老皮脱落,茂盛的树枝变成了亮银的白色,像是披上了白霜。 粗壮的树干露出了老皮下包裹的幽黑原色,树干中似乎有着不可名状的生物在向外蠕动,可黑皮极具韧性,树干中的生物像是恶鬼被修罗门锁住了。在树干上呈现出各样的形状。时而呈现出人的部分,时而幻化出狂暴的野兽冲在黑皮里撞击,时而展露出天使般美丽的娇颜又在顷刻间成了狰狞的恶鬼。慢慢的密密麻麻地令人作呕的内脏器官模样的东西代替了之前的景象,看的人头皮发麻。 树枝哗啦啦掉落在地上的树叶不消多时成了叽叽喳喳的黑耗子,黑压压一片像是骇人听闻的超大鼠疫。林间的杂草相互纠缠开始疯狂向上生长,在草尖长出满了立刺,哼哧哼哧地渗着黑液。而且疯狂的过程不断分裂出新的尖叉,继续疯长,变得像冰冷的钢铁般坚硬锋利。 转瞬之间,上千训练有素的骑卫群开始连人带马一叠叠地被刺穿,身体和钢铁浇筑的重甲一齐撕裂,顿时内脏横飞,血流漂橹。画面阴霾,俨然如森罗炼狱。鲜血不断蔓延,纵然是训练有素久经战场的老兵也发出令人不寒而栗地嘶喊,顾顺甚至听到了细微地抽泣声。 顾顺看得浑身战栗,可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感觉很是恶心。清澈如洗的天空下进行着如此凄惨的杀戮,顾顺仿佛感觉画面中整个森林是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白色的枝条像是怪物的骨骼,它们在骑卫们进入后终于凶相毕露。 第六章似曾相识 可顾顺隐隐地认为自己对这一幕有些熟悉,如睡醒时回想梦中遥远的画面一般。 混乱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声机关扭动的声音,一团带着红色尾焰的块状物以很快的速度升上高空。 “不要!”罗伦将军听到声音时暴怒了起来,须发皆张,发出了一声怒吼。手中沾染怪物黏液的利剑暴涨了几倍,罗伦疯狂地把巨剑插在了地上,氤氲的光芒下像是一根神圣的十字架。与此同时通天彻地的寒气席卷了森林,在场活着死亡的生物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起来,仿佛时间放慢了几倍。 罗伦动作利索的把插在泥土中的巨剑剑柄缠绕紧致的布带扯开,露出刻满古老纹络的柄身,他握住柄身用尽全力举起了巨剑,整套动作行如流水。一道更寒冷的气流从剑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寒气笼罩的一切生物、空气甚至空间都被冻结了起来,气流以飞快的速度追赶着在上一道寒流影响下带着绚丽尾焰缓慢上升的块状物。在慢速的情况下可以看到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制物。 “快!快!快!”才几个呼吸的时间,罗伦已经满头大汗,使用这把武器对他而言身体负荷十分大。可效果尤为明显,寒流不断逼近高空的金属块,两者近在咫尺了。 “轰”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高空中炸开,功败垂成。在罗伦剑上的寒流追上金属块之前,金属块被一道寒芒击爆了,金属块在天空中炸裂出缤纷的符号,像是一个古老陌生的文字。 暴怒的罗伦目眦欲裂。 “七王兽,冥空龙。”罗伦咬牙切齿,仿佛要将天空上的钢铁般的生物咬成碎屑。 清澈如洗的天空中漂浮着一条古老高贵的传说生物,巨龙。暗黑的双翼完全张开发出金属般巨大的咔嚓声,遮天蔽日的身躯在狂啸的风中稳如磐石。展开如钢铁浇灌出来的黑色羽翼露出锋利的鳞片,在白光下如镜面般熠熠生辉,充满着力量感。双翼偶尔扇动,地面上的人在扇出的强风之下眼睛都睁不开。 “将军,快上霜雪哀山!求救信号已经发出,附近的驻军最多两个小时就会赶到,那个时候会死更多的人!冰山上还有生的希望!”罗德在流血漂橹的战场上不断挥击砍着变异的植物,带着十几个精锐士兵慢慢像罗伦身边推进。 罗伦静默,在使用了那把他还不能掌握的武器后,他没有了任何战斗力,如果不是身边骑卫的拼死保护,罗伦早该阵亡了。罗伦身体力量衰败,可他盯着高空中那个高贵的生物的眼睛翻涌着狂怒与冷静,像是他之前使用的武器进入到了他的眼眸深处。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和巧妙,无处不在地发散着阴谋的气息。突如其来的骑卫队,暗藏的卧底激起阴影森林的变化、突然出现的最高级信号弹、凶兽中排名第七的冥空龙。罗伦可以想象得到时什么东西能引来这群怪物,无论是凶兽还是人类都觊觎那个东西太久了,因为那是世界的终极力量,是能让拥有者进化成“神”的极限诱惑。 顾顺在看到罗伦最后的前进目的地后,终于想起来了,他为什么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因为他曾经见过! 在七个月前对应时间为通天界开启的第二个月末,在十几天前迟迟没有消息的第十世界冰霜王座争夺战终于曝出有人成功通关,获得了冰霜王座,开启了第十世界的进入通道。 那是一个振奋人心,万众瞩目的消息。过去一个多月疯传的通天界是不可能通关的消息不攻自破,因为有人提出,天王已经是这个游戏中最强大的存在,还有谁能击败他们呢?因为猜测合乎情理,有很多人都带着这种悲观的心态。 事实证明,他们错了。第十世界仅仅一个多月已经完成通关。 大量被打脸的玩家,纷纷啧舌发言称天王不过如此,应该让出天**物,让更强的人成为新天王,旧王应当被新王替代,也引起了无数人的起哄。 无奈之下,天王的相关负责人出现在玩家面前爆料了一些第十世界的情况,其中就包括通关并不是要击败天王,而是完成某些考验或拿到指定物品就能完成通关。就像第十世界寒王没有以王的身份出现,而只要有玩家能获得冰霜王座就可以完成通关。 除此之外,第十世界的部分视频也被发布到了网上,一共三个十来分钟的视频,其中有一个就是顾顺今天看到的画面。 想到观看之前内心无比期待的感觉,现在顾顺顿时兴趣索然。与此同时先前自然平和的感觉被打破了,顾顺回归到了现实,他不是想要拜托别人让自己脱离游戏吗?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顾顺心里格外急躁,浮在他和女孩前方的画面已经消失了,空中一只酷似鹰眼的金属道具落在了顾顺和女孩前面的茶几上。 “阿石,准备一下,该出发了,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在顾顺思前想纠结不已终于想要开口询问女孩时,女孩却先一步把身子转向顾顺,先前女孩如隔了一层水雾的脸竟然变得清晰可见,顾顺还没来得及细看女孩惊艳的面容,女孩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这样一番令顾顺震惊的话。 女孩骤然间清晰的脸蛋突然出现在顺顾的视野里,白皙的肌肤胜雪,面容柔嫩富有弹性流露出年轻女孩才具有的青春色泽,明眸皓齿,如轻烟的秀眉在她眨眼间细微地挑动,很是俏皮。淡绿色的长裙露出天鹅般的脖颈和明晰的锁骨,森系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因侧身绷紧的手臂弧线让顾顺不由自主想到了《书痴》中书生幻想的书中走出来颜如玉的女子。顾顺想说话却有些口齿不清了,他曾经偶尔想起自己没有遇到过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而有点黯然神伤,可真当他看到了又张惶失措,心中不免得有些戚然。 第七章顾顺?阿石? “叫??我吗?我不叫阿石??” “睡傻了吧”女孩拍了一下顾顺的头,动作很是亲近,她故作凶狠地瞪了顾顺一眼说:“跟我混了这么久脑子还这么不好使,真是白瞎了你猪一样的饭量了,丢死人了。” “额??额??”顾顺本来就晕圈的头被说得更晕了,看上去温婉安静的少女说起话来如连珠炮般语速惊人,而且手上功夫也不弱,几下拍得顾顺龇牙咧嘴。 “给你五分钟,赶紧的。”女孩说完利落的站起了身子,快步走向了顾顺先前住的土房对面的房间,欢快的步伐充分表现了蹂躏了顾顺后大好的心情。 啥情况,顾顺懵了,阿石是谁?为什么女孩一副认识我很久的样子,顾顺不由自主触摸着自己的脸,之前变帅的感觉似乎并非错觉。顾顺走到了房间中一面镜子前,确实他变了,可并不是变帅了,而是变成了低眉顺眼,容貌憨厚剃着平头的一张脸。 顾顺盯着自己普通的脸,这哪里是变帅了,虽然顾顺平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样貌,可他的脸还是要比现在这张五官平凡耸拉着眼皮没有精神的脸要好太多。 难道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转生??顾顺没有看过网路上传的沸沸扬扬地灵魂穿越,顾顺才接触网络没多久,过去都是在传统的书籍中学习。顾顺曾经看过西游记中没有喝下孟婆汤的人带着记忆转生成了另一个生命,顾顺看完心中有了一些触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转生呢?如果有,他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呢?会是战国时代的一名小卒,还是叱咤风云的贵族子弟,亦或是地球外其他地方过了难以想象的一生。那段时间顾顺看到一个人,头脑中就想象着这个人以前又是什么人呢?会不会和我曾经有过交集,如果我下一生经历他这一生的经历感觉是怎么样呢?顾顺想得久了潜意思就认定了人有转生这个事实前提,然后才越想越多。顾顺现在心里下意识的想法就是难道是真的? 可是顾顺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没有在这个身体下生活了很多年,并且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阿石”一定有着很多人可以认证的生命经历,所以即使顾顺的灵体在阿石陌生的身体中,阿石的身体依然带给了顾顺精神很大影响,比如精神错乱了,思维变得模糊,明明不认识女孩却很心安,隐隐觉得一定是他熟悉的人。在女孩拍他的时候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像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现在是阿石,那真正的阿石又去哪了呢?从女孩的话中很明显得说明阿石并没有发生奇异的经历,可能在女孩看来,阿石依旧普通正常地过去了一天。 这个时候,好奇心强的顾顺已经把自己应该如何退出游戏的想法抛诸脑后了,顾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对自己十几年的人生看得并不重,有时候甚至极端地认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也是不错的。除了几个不时在他脑海中冒出的人会让他觉得有趣,顾顺觉得自己的生活枯乏无味。所以陈阿姨叫他认真念书他就认真念书,不会去想自己一定要去做什么。现在顾顺的好奇已经占领了他的全部。顾顺想着阿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他是怎么样渡过他的年华的,别人的思想和经历与自己有哪些不同呢?他到底怎么了?女孩和阿石是什么关系,看得出来他们相互之间有很深的情谊,可顾顺感觉得到并非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顾顺想到女孩仿佛跳跃着天马,巨鲸,一整个游乐场充满灵气与幻想的眼睛,顾顺觉得女孩一定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她看上去是个温顺的人,可心里一定藏着整个世界与在世界中像白鸟一样飞翔在天空的自己。当然也有可能不是飞翔是野蛮地统治一切,顾顺感受到身体传来隐隐的发痛不由想到。 桐飞宇已经在第十世界闯荡很久了,最初进入第十世界时,桐飞宇在白骨地就被一头以大理石为骨的骨架牦牛装碎了半个肩膀。还好他在他可以拥有的两个能力中其中一个选定了躯体自愈,这让他没有因为伤势损失过多的战斗力与恢复所要用的漫长时间。经过桐飞宇长达一个月的练习和游击的战术,桐飞宇杀死了大量的异兽增强了自己,还幸运地获得了一把强大的武器。 经过自己的在第十世界辛苦的打探消息和拉下面子四方结交的“朋友”那,得知了在霜雪哀山上有着一件传说中的神物。桐飞宇有了收获,觉得自己已经是站在巅峰的高端玩家。接下来他拿着一块从他结交的朋友那高价买来的地图,开始了漫长的跋涉。只是当时他没有发现这张像是小孩胡乱画的神秘地图从远处看就像一只咧着嘴傻笑的猪头。 在通神的路上他穿越了鸟不拉屎的荒野、几度险些落入流沙与沼泽中、蜘蛛蝎子挂在他的身上都要造窝了。还有令人恐惧的拦路凶兽,虽然桐飞宇连凶兽的脸的没看到,但是静谧的深夜里当桐飞宇计划趁凶兽睡着时大气不出的从通道爬过去时,它炽热的鼻息笼罩了缓慢爬行的桐飞宇,那巨大的热气打在身上时仿佛被灼热的开水浇灌着,那恐怖的感觉桐飞宇至今难以忘记。更离奇的是他被一条巨大的鲶鱼吞进了肚子,却神奇地活了下来。那条鲶鱼还没开始消化他,就和一副白骨战斗了起来,结果鲶鱼被白骨活活剖开,露出来桐飞宇与白骨大眼瞪小眼,在桐飞宇看来空气都已经凝固了。更幸运的是随着朝阳东出,白骨竟然无视了桐飞宇,当着他的面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后来壮着胆子想把白骨挖出来的桐飞宇活活挖了十三个小时,挖出了几个十几米大坑竟然没有挖出白骨。眼见天又快黑了,桐飞宇想起白骨似猿似鬼的头骨和极其像是一只鹰隼的手臂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溜了。 总之一路上受到的委屈能让桐飞宇哭诉三天三夜,经过半个月非人的生活,桐飞宇已经无限接近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当他看到远处通天的冰柱时,桐飞宇泪流满面,狂吻着那份不负众望的地图。为啥是不负众望,不就桐飞宇一个人嘛,在桐飞宇想来,他是他曾爷爷,爷爷,曾奶奶,奶奶,爸爸,妈妈,大姨,二姨等等等等一家里人的希望,他的希望就是家里人的希望,所以应该是不负众望。 第八章桐飞宇 桐飞宇当然发现了那张地图的不可靠,可那是在他第二次重新拿出地图后,那个时候他已经疯狂的前行了十个小时了。虽然气得把身前的树都踢倒了,但他想到已经历经了几个小时的艰辛,实在气不过,觉得放弃太不划算,就算是别人的一场戏耍他也要到达目的地。如果他提早知道后面还会有更长更艰难的路,恐怕当时就扭头回家了,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他在一路上疯狂咒骂着卖给他地图的“朋友”,觉得他是世间最下贱最阴险的小人,他甚至觉得那不是通天界的系统人物而是一个玩家。 是的,在天王中所有玩家是无法分辨你眼前的人到底是天王中生成的人物还是和你一样的游戏玩家。在天王中NPC的自由度高的吓人,几乎和有着和真人一样的智能,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独特的经历以及随之产生的性格。他们甚至会主动杀害或是欺骗玩家,来让自己变得强大,天王中的人不像是通常游戏中有着固定设定的人而是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在不同规则下的鲜活人物。 这也导致了很多老玩家伪装成系统人物欺骗天王里的小白,所以要想不被暗算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一个NPC,能相信的只有能对上暗号的人。在现实里约好暗号,然后在游戏中用暗号证明身份。因为在天王中伪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玩家往往会不断变换装扮与模样来掩盖自己玩家的身份。导致这种现状的罪魁祸首是利益,杀死一个玩家获得的价值要远高于普通的天王NPC。并且杀死NPC大概率会惹上很多麻烦,因为天王里NPC也是有自己的人际关系,还能通过玩家很难掌握的手段来找出你。杀了小的来了一个无法匹敌的老的那就真是倒了大霉,更别说还有可能出现的身份高贵的朋友,报恩的人,受到雇佣的杀手剑客等。可玩家就不一样了,战利品普遍丰富就不用说了,更关键的是无任何风险。是的,就算你杀死了别人,别人也不知道你是谁,甚至不知道你是玩家还是NPC。 因此,每个人都会准备几个身份,能确定真实身份的就只有暗号和杀死别人两种方法,被杀死玩家会变成光消失没有尸体。 可就算桐飞宇撞大运得到的是真正有用的地图,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气急败坏。 “传说在那里,有一根坚冰组成的柱子撑起了天地,据记载,那根贯穿天地的冰柱连接了神魔两个不同的世界,当你在地图上标记区域附近时,轻而易举地就能发现它。” “它和天地形成了一个工字,有说这代表一个人,立起这根柱子的人,更多的说法是是攻的意思。” “拥有毁灭世界的攻击力呦,到时候得有多少波涛汹涌的成**女为你掀起开叉的长裙露出同样如波涛的大腿,那可是女人最美的时候,少年你不想拥有它们吗。”大叔贴近桐飞宇的耳朵,硌人的胡渣都要扎到桐飞宇脸上了,他感觉有些痒,可想象着大叔满嘴酒气描述出咸湿地场面,桐飞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地图我要了,最美的女人还是留给你吧。”桐飞宇赶紧留下之前谈的价码,逃出了那个破旧的小酒馆。 大叔还是很实诚的,不愧是参加过八百多次争斗的主力,可能杀死过的凶兽的血能够放满一条干涸的河流也是真的吧。桐飞宇很满意,也很震撼,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高的东西,仿佛真的贯穿了天地。这让桐飞宇觉得这根柱子的两端就是第九世界和第十一世界。 桐飞宇一路向石柱的方向摸过去,他在一大片森林里,赤松,罗汉松等交错得生长,让桐飞宇都看不到天空。穿过了那片森林,桐飞宇离冰柱很近了,绵密的树林消失了,桐飞宇看到了海洋。 冰柱插在了离岸很远的海洋中,奇特的是冰柱到桐飞宇脚下几十公里的范围的海水上凝结出不知道多厚的冰层,从冰柱开始的十来米的冰层向陆地这头不断延伸,到了刚出森林的桐飞宇脚下冰层的宽度已经有了两三百公里,从高空俯视的话犹如一个三角形。 桐飞宇踩在冰层上,感觉如履平地。但耳中却清晰地听见了脚下翻涌的海潮声,上一秒仿佛近在耳前下一秒声音又似乎远在天边。 更让人诧异的是在远处的冰层里竟然长出了一片森林,和之前桐飞宇穿越的森林相差无几,看上去树木扎入的也并非冰层而是和之前看上去一样的泥土。就好像本该一块出现在冰层外的林区拼图与一块冰层区的拼图拼错了位置。 “这里是禁止一切生物进入,请离开。” 走在冰层上陷入思索的桐飞宇被一群骑着黑马,穿着在密不透风的甲胃的士兵模样的人拦了下去,冰冷的长剑直接就架在了桐飞宇脖子前,他胆敢再往前走一步就自刎了????。 桐飞宇躺在自己搭建的简陋木屋里想到这些事恨得牙痒痒。 地图确实是真的,但是没有人能进入到真正的目标地,数万披坚执锐的精锐战士在长在冰层的森林外建立了营地,形成了一道一百公里宽的防线。因为冰层一马平川,所有出现在冰层上想前往冰柱的人一览无遗,想偷偷潜入是不可能的。如果嫌活得不够,也许可以试试硬闯。至于潜入海中更是一种奢想,海水温度低的吓人,几分钟就能把一个人冻成冰块,桐飞宇怀疑这片海水的温度是不遵守自然法则的,能无限度的低。 就这样也就算了,如果容易得到,估计早就被人拿走了。最可恶的是这并不是一份唯一的地图,桐飞宇在碰壁之后打算先暂居在森林里想办法,小小的一块区域里竟然就发现了几十个和他一样情况的人,天知道偌大的森林中有多少人像他这样的人? 一周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桐飞宇身上都要长草了,可是毫无办法,想了一下哪种方法都是送人头。 有些人就是天生带着狗运,一筹莫展,几近放弃的桐飞宇在晚上排泄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最早来到这里的一批玩家已经混入驻守军队中一个月了,他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办法成为了一名战士,不久之后,他们将会有行动,那是所有人唯一的机会。 终于,桐飞宇等到这个机会了! 第九章洛雪老大 今天的天色很不错,白色的云团堆积,像是崔巍的白色群山。本来又像是一个清闲享受阳光的日子可是随着冰区森林炸开的一个文字般的符号,一切都变了,驻守的士兵们看到这个符号后,开始厉兵秣马,十分钟后组成了一个万人骑兵团向发出信号的方向进击。 如果只是离开了一万个士兵对于数量超过三万的军队来说还是有着能防守桐飞宇等大群玩家的力量,更恐怖的异变在万人团进入到了森林后,冰层毫无预兆地破开了,无数破开的冰层下钻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冰怪,原来在他们脚下一直生活着这样一群生物吗?所有人心中一顿恶寒。不止是冰下,白色的云团像是开始融化的冰淇淋,滴滴啪啪地掉下了如流水的云,云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变幻,成为了一群带翅膀的鸟怪,与冰怪一起屠戮着驻扎的士兵与急不可耐冲进了冰层的玩家。 鲜血与光芒到处迸发像是毁灭诸神的黄昏。 桐飞宇看得目瞪口呆,想要抓紧时间溜进森林,身体却在战栗挪不动脚步。就在桐飞宇要瘫成一块烂泥时,他看到在他不远处的屋子里走出了一男一女。走在前面的女孩把手放在嘴上吹起了一连串嘹亮的口哨,桐飞宇感觉一阵强风在被背后刮过,一只白色的大鸟从他头上飞过。 白色的大鸟停在了那对男女身前,女孩摸了摸大鸟毛发柔顺的头,坐在了鸟的身上。桐飞宇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勇气,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那两个人面前,喊道:“带我一个,我出机票钱!” 顾顺脸色怪异地看着扑倒在他面前的男子,那人一身的衣服像是古代里走出的剑客,虽然剑眉星目但不显硬朗,配上他的很长的睫毛反倒是显得柔弱,气质也像个出生优渥的白面书生。 “你谁啊你,一边玩去。走开走开。”顾顺还没来得及张嘴,坐在“小白”上的女孩就已经不耐烦的赶人了。 “额??我是桐飞宇”看到女孩不耐烦的样子,桐飞宇鼓起的勇气不知道跑哪去了,回答弱弱的。 “没看到我的小白这么柔弱,哪里容得下你这么大一个人,赶紧离开,不然我动手了。”女孩说完哼哼两声,煞是可爱。 “可是他比我大多了??”桐飞宇瞟了眼站在一旁的顾顺。桐飞宇一米七五左右很瘦弱与一米八五大块头的顾顺相比确实小多了。 “哎呀,你还没完没了,他是我的小弟,你是谁?”女孩招呼着屁股底下的小白,扇出一道狂风,把桐飞宇吹得老远。 “等一等,老大??”顾顺忽然开口了。 “嗯?” “呃,说不定我们可以带上他。”顾顺意外地说道。 女孩叫做洛雪,是阿石的“老大”,顾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阿石的老大,但是在几分钟内数次顾顺直呼女孩其名被敲得满头包后,顾顺已经深刻地记住了这个称呼。 之前的“阿石”和洛雪在这片森林待了大半个月了,和毫无办法的桐飞宇不同,因为洛雪的原因,他们早就了解了很多情况。洛雪她并没有发展自己身体的能力,不管是两个能力的选择与后续的力量增长,洛雪全部都给予她的最爱“小白”。 小白是洛雪刚进入游戏不久就捡到的一只受伤的普通小白鹭,洛雪看到小白鹭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心都化了。她毅然在可以选择的两个能力中选择了“治疗”和“缔结”,她治疗好了小白鹭的伤,然后与她缔结了同伴契约,从此之后她们心灵相通,感知共享。 瘦小可怜的小白鹭十分能吃,饭量是阿石的三倍,加上一直以来杀死怪物得到的源量洛雪都给了小白,所以小白才能从半个巴掌大小长到了洛雪四倍的大小。并且有了各种奇异的能力。 通过小白的各项能力,洛雪对这块区域了如指掌。开始画面消失落在洛雪手中鹰眼般的东西,能让她看到小白视野里看到的东西。小白的身体在外的生物波动几近为零,加上能融入环境的能力小白就是最好的探查者。 当时洛雪给了顾顺五分钟,在那五分钟里,顾顺想到了曾经看到的第二个视频。一个经过处理的视频,在视频里展现出了霜雪哀山周围清晰的平立剖面图,霜雪哀山就是那根通天的冰柱,确实是第十世界通天的地方。 当冰柱前面的阴影森林人数超过一千和一万时会有巨大的暴动,走冰层九死一生,下海必死无疑,但是在空中却有一条生路。 在离地面六百六十六米的高空上下一米的横向空间是安全的,其实天地,冰柱组成的并非工字,而是加上这个平行天地的横向空间组成的“王”。 同样的,冰霜王座就在这个空间与冰柱相交之处的冰柱内部! 顾顺试着说出了走天空的想法,本以为会被洛雪拒绝,没想到洛雪一愣,觉得很是酷炫,赞赏地拍了拍顾顺,同意了他的想法,说起来还真是有些神经大条。 至于为什么想要带上桐飞宇,顾顺当然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话说回来,顾顺到底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顺短暂地根据他的情况作了很简洁的判断,那就是成为了另一个人回到了半年以前。 对顾顺来说,他以前是没有通天的想法的。不是因为他不想去通天,而是因为他实在太菜了。不知道为什么,顾顺在游戏中比现实里反应要慢。本来顾顺的反应就不快,这样一来,顾顺就成了一个终极菜鸟。就成了那种你打了他两下他才还手一下并且还被你轻易躲过去的人。在天王第四个时代里顾顺用一套“太极”剑法与一只大象龟激战的录像出现在玩家的视野中,被誉为当时代武艺复兴的领军人。 顾顺心里笑笑觉得很可惜,其实他蛮想成为一个游戏高手的,特别是天王中。他认为天王世界要有趣得多,能做到的事也更多。所以虽然他大部分游戏时间都在第十一世界,但他也有固定每天晚上花二十来分钟来看天王的资讯。 顾顺之所以想要留下桐飞宇,那是因为顾顺好像曾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第十章两个罗伦? “理由呢?”洛雪没有无视顾顺的意见,不解地看着他。 “呃,我觉得他挺适合当一个小弟的,白白嫩嫩,多个小弟老大更有牌面,我也能尝尝当大哥的滋味??” 顾顺看到洛雪一副觉得挺有道理的样子,接着对着坐在地上看着他的桐飞宇说: “那个谁,你不是要交机票吗?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看下,不够格的别拿出来丢脸啊,交个机票然后我们三结义,你是老三懂不?” “我这里有霹雳雷霆,转瞬千年,白驹过隙,你们要哪个??”桐飞宇识趣地走到了顾顺和洛雪面前,从腰包里拿出了三样东西。 “那个,我不当老三行不,我要当老???????二”桐飞宇心想你们当我傻啊,之前还在我面前说要收我做小弟,现在说得好听结义当老三,不就是小弟嘛?桐飞宇心中想笑。但是在洛雪的注视下还是改口了。 “你这都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这鱼叉这么小是拿来吃饭的吗?还敢叫什么霹雳雷霆,还有你这个珠子就能让人变轻点和转瞬千年有一根牛毛关系吗?最扯得还数这个什么白驹过隙,取这样的名字还不如小白的一根毛有用,长得还特丑??” “这个鱼叉可以变大的???内部的雷电之力能把在半分钟内把一只**电晕??转瞬千年的意思是抵消身体的重力,没有世界的束缚,跑起来让人忘了时间??” “好了,不用说了,这三个东西我收下了,你拿出来三个东西,以后就是老三了。” “啊?”桐飞宇愣了。 “行了,别愣着了,时间紧迫,赶紧出发。”洛雪催促着,眼睛带着笑意,像是一只得逞的精灵。 桐飞宇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花了这么久的功夫,受了这么多苦,不就为了成为万流景仰的通天者。这是以后能到处吹嘘的本钱,只能忍了。 看了看顾顺已经坐在洛雪后面了,桐飞宇抬腿想跨到小白身上,结果小白往后一躲,跨了个空,只见小白看着桐飞宇很人性化的抽了抽鼻子,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洛雪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摸着小白的头低声说些什么。 顾顺很认真的地去安慰桐飞宇:“小白是公的,嫉妒你长得帅??”刚说完顾顺猝然被小白抖下了背,顾顺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上,小白很不屑地对顾顺露出了鄙夷的眼神,抖了抖丰满的雪翼,仿佛在说:“傻大个,公的会有这么漂亮的羽毛吗?”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相互间亲近了不少。 昏黄的阳光打在混凝的白色石料堆砌成的城墙上,像是镀上了还没风干的金漆。这是一座辉煌的城市,整个城市建造在水域上,巍峨的巨石柱上刻着锐利的不明文字与图案,刻切处平整锋利带着钢铁般冷酷的质感。反射着光线的精钢铁链像精密的齿轮缓慢地转动着,拉起或放下一道道用于通行大根黒木钉在一起的木桥。林立的楼宇在水面上缩影城长短不一歪歪曲曲的黑色线条,仿佛无数把插在墓地的铁剑,在昏黄的日光下整座城市带着**的神圣感。 只是这座辉煌的城市已经落幕了,偌大的城市里看不到一个人影,清晰的秋风卷起枯叶的簌簌声让这座城市更显落寞。拉近仔细注视这座城市,会发现有少许的低石楼已经坍塌,城墙钢铁浇灌出的石块出现了些许黑色裂缝,像是密布的蛇影,机械转动的铁链和城市断开,几条断裂的铁链寥寥地重复上下拉伸。在这座城市能看到曾经的辉煌也能看到一座城市最后的落幕。 踏踏踏的脚步声从城市的阴暗处传了出来,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是谁?罗伦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静静看着这座城市。 脚步声撕开了黑暗,从城市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大黑袍却仍然健壮有力的来者。昏黄的阳光打在他的身后让罗伦看到不清黑色连衣帽下的脸。 风声随来越大,罗伦叫不出名字的红色花瓣像雪一样从空中飘落一块块紧密的白色石板上,也落在了黑袍人的身上。快步行走的黑袍人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着漫天的花雨,露出了阴影下的脸。 罗伦仿佛看到了鬼一脸惊骇,那个黑袍人的脸和罗伦一模一样。 黑袍罗伦没有停驻太久,向尽头镶着钢铁的黑色木门走去,此时罗伦才发现在隧道与门中间有着十层阶梯,阶梯上建了一座石台,台上有着一把石座,石座背嵌入墙中,露在外面的座位上铺满了红色花瓣。罗伦像是出现了幻觉,一开始看到石座上坐了一名同样裹在黑袍威严的身影,眼睛一花,石座上空空如也。 就在罗伦出现幻觉的时间,黑袍的罗伦已经推开了能同时容纳五人并排进去的木门,推开的瞬间,哗啦的灰尘像流沙落在了黑袍罗伦的肩上,可他置若罔闻,站在门口静静面对着伏坐在高座的男人。 “你回来了。”四面石墙上没有一出缺口,整个房间密不透风,只有黑袍罗伦打开的木门洒进了黑暗的房间,光束照到了高座上人分开的膝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高座上的人似乎身披黄金铠。他挪动了一下,灰尘在光线下明晰可见,可见他像一尊雕像保持一个动作很久,发出的声音也嘶哑难听。 “嗯。”黑袍罗伦声音平淡地回应。 “东西拿到了吗?”嘶哑的声音渐渐带上了沉重的威严。 “拿到了。” “不错,拿上来吧。”威严的声线带着命令,不可置否。 黑袍罗伦从口袋中拿出一件东西,抓在手中,开始走向高座上的男人。因背对着阳光,罗伦根本看不清具体模样,只感觉散发着温和的绿光。 在黑袍罗伦走过去的路人,罗伦感觉自己成了画面中的黑袍罗伦,他感觉他握着东西的手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沉重,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罗伦感觉将要发生些什么。 黑袍罗伦站在高座下伸出了握着东西的手,罗伦似乎看到了一缕如羊毛柔顺的红色鬃毛。只闻高座的男人呼吸也沉重起来,故作镇定却依然遮掩不了因内心激动颤抖的手。 “世界是我的了!”高座的男人终于按耐不住,颤动的右手抓向黑袍罗伦手中之物。 “哧—”锐物划破身体的声音突兀地出现,罗伦的预感没有错,黑袍罗伦趁高座上的男人夺走他手心的那个东西时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了高座男人的心脏。 “为什么???你?”高座的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冷漠的黑袍罗伦。 “你已经夺走我这么多东西了,这一次,该到我夺走你的东西了,哥哥。”黑袍罗伦贴在高座男人的耳边轻声说,语气温柔的像是对着情人呢喃。 “为什么??”刺入心脏的伤口泊泊地冒着鲜血,高座上的男人似乎受到了黑袍罗伦的影响,声音也轻了起来。 黑袍罗伦却不再说话,俊逸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动作迅捷而疯狂地拔出,插入男人的身体,像是身体里有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放肆地喷发。 黑袍罗伦弑兄! 高座上的男人在黑袍罗伦的疯狂下终于瞳仁灰暗地倒下,脸上充满着怨恨。 黑袍罗伦一把拿回被高座男人抓到手里的东西,沐浴着哥哥的鲜血,放肆张狂的大笑起来,堆积在身上的灰尘与红色花瓣一齐落下,仿佛是冲出地狱大门的恶鬼。 不仅如此,这座古老的城市也犹如生命到了尽头,忽然燃起了烧天的大火,熊熊的烈焰席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黑袍罗伦与他哥哥的房间,在火光之下,这座生活在黑暗下的房间也明亮了起来雄伟的建筑像是空荡荡地教堂。 “哥哥???”黑袍罗伦站在火焰中低声呼喊着。 第十一章重复的梦 罗伦猛地从梦中惊醒。这两个月罗伦一直重复地做着这个梦,从一开始极度模糊的画面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晰,在最开始他只能看清辉煌的古城,和两个模糊的人影。后来慢慢地,一次一次地重复中,古城开始朽烂,像壮实的战士开始形销骨立。红色花瓣,通道尽头房间内黑袍罗伦和高座男人的对话陆续完整。这一次出现了立在外面露天通道台阶上空无一人的王座,每一次当他以为镜面上的水雾消失的时候,就会出现更清晰的细节,仿佛他与梦隔了几层蒙着水雾的玻璃镜。罗伦觉得不久之后,就能看清坐在高座上的男人的脸了。 从一开始醒来深深沉浸梦境几个小时难以回神,现在罗伦习以为常,晃了晃头,把噩梦甩出。罗伦站起身来,想去清洗一下,昨天杀出阴影森林时罗伦身上的血水混合着汗水完全浸湿了他的衣服,如同在能让人睁不开眼的暴雨中淋了几个小时一般,后来夜晚衣衫在他身上风干,像附着了胶水黏在罗伦的皮肤上。幸好罗伦做梦出了一身冷汗没有开始仿佛衣服长在皮肤上那种感觉,但浑身上下一片粘稠还是让罗伦十分难受。 罗伦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身体歪歪斜斜,一幅随时要摔倒的样子。在阴影森林中,罗伦使用的那把剑名为问尹。剑柄上的纹路就是这两个字,所以罗伦就以这两个字命名了,这两个字刻得弯弯曲曲,极为丑陋,其他人都看不懂是什么,可罗伦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一定是这两个字。 至于这柄剑的来历,罗伦记得很混乱,记忆中很小的时候罗伦身边就有了这柄剑,似乎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剑,但是这柄剑在家中后院的杂物间放置了很久罗伦记得格外清楚,拿起来手上立马满满一层灰,他夸张地扭动脸颊一脸嫌弃的感觉仿佛就在昨天。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清洗后干干净净的剑放在了他的小手上,铿锵有力地对他说:“剑的生命属于你,你要好好保护它。”再后来罗伦不知因何扑偎依在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让他感觉无比安心的人拿挥舞刻着问尹的利剑与人恶斗。“一定会的。”想到最后,一定是罗伦自己充满坚定的声音在自己胸腔里回荡。 站起来罗伦习惯性摸了摸别在腰上的剑鞘,里面空空如也,问尹剑不知哪去了。 罗伦如遭雷击,锐利的眉峰带着焦急驱散了常年萦绕的杀伐气,十几年如钢铁般的罗伦将军此时倒像个迷失的少年。他顾不上清洗身体,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四处搜寻了起来。只是罗伦休息的地方是个黑暗的山洞,此时看守的士兵坐在篝火边睡着了,火焰小得几乎熄灭,黑暗中动作急躁的罗伦啪啪啪连着踢到了几个坚硬的器具,钢铁交击山石发出的沉闷声惊醒了山洞中浅睡的其他人。 “罗伦将军,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把酒倒在裹着布料的木头上,用快要篝火中燃烧的木炭点起了火把。火光之下照出罗德军官的脸。罗德和罗伦同姓,私下关系良好,罗德就像罗伦的左膀右臂,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私底下经常有人讨论他两的关系,甚至传出罗德是罗伦同村的表弟。 “罗德,我的佩剑呢?”罗伦动作慢了下来。 “末将不知,你们有人看到罗伦将军的剑吗?”罗德向活着的将士们一一问道,有些熟睡没被罗伦吵醒的士兵依然被罗德拍醒询问,可得到的回答全是没有。 “罗伦将军,您的佩剑没有带到这里来,不知是否掉落在阴影森林了,属下这就带人沿路寻找。” “三阵的都跟我走。”偌大的山洞里虽然挤满了,可人数并不多,大概二十多人,反而是二十几辆马匹占据了大量空间,罗德是三阵的首领,在天王中的国家一阵一万人,可随着罗德命令站起来的零零落落的才七个人。当时离罗伦他们最近的一个阵就是三阵,在阴影森林的暴动下接近全灭。 “不要行,我们已经进入霜雪哀山中了,这里我们没有任何信息,也从来没有人从霜雪哀山返回阴影森林,你们在这休整,我出去探查一下情况,我不在的时候,听从罗德的命令。” 罗伦从山洞的积水潭里舀出两瓢水淋在身上,然后舀了一瓢水咕噜噜灌入喉咙,感觉身体有了一些力量,他拿起一把死去士兵腰上的剑,牵了一匹良驹,走出了山洞。不知为什么除了罗德其他人一脸冷漠,眼神里不是冰冷漠然就是灰暗死寂。 山洞外呼啸着漫天的风雪,罗伦骑着马闯入风雪中,几个呼吸内就看不清人影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罗伦还没回来,黑暗的洞穴中一片静谧,只有偶尔沉重的呼吸声,仿佛都进入了睡眠。罗德怔怔地看着山洞外一片流动的浓雾般的风雪沉思着。 “我说你是不是同性恋啊。”山洞里幽暗的角落传出声音打断了罗德地沉思。 “你和罗伦才入军几个月,怎么一个个提升得这么快,是不是主君好这一口?” “你和那罗伦每日形影不离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啊,你说罗伦有什么好的,你偏要像条哈巴狗一样跟着他?他每天给你多少骨头,我给你双倍。” 黑暗中的人见罗德沉默,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着。 “其实我挺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跟了我吧。”黑暗中的人走到了光线下,赫然是在阴影森林中六名领头人之一,他舔着嘴唇,眼中充满男人的侵略。 “哥,没想到你竟然好这一口。”紧随着黑暗中又走出了一人,和前面的男人面孔八分相似,很明显是一对兄弟。卢苇,卢飞,一对真正的亲兄弟,两人共同担当着一阵的首领。 “随便说说,哥喜欢胸大臀圆的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卢苇自然地把手勾到卢飞的肩膀上,很亲密的样子,他们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哥哥心思缜密,善于领导队伍,弟弟武艺高超,善于杀人无形,一个狡诈,一个阴狠,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卢飞躲开哥哥卢苇的手,作出一副不相信的小孩样,似乎害怕哥哥真的喜欢男的。可是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哥俩的情谊,只有在哥哥面前阴狠的卢飞才会露出这般小孩的模样。 第十二章卢苇卢飞 真羡慕你们啊。”罗德叹息。 “可是问尹剑归谁呢?”罗德语气变化,罗德说话一直以来都轻细柔软,像个女孩子的声线。所以虽然他是三阵的首领,可众人都认为罗伦才是三阵的首领,罗德只是罗伦的牵线傀儡,带着的是罗伦的意志。此时罗德说出来的话更轻,仿佛睡梦中耳边传来遥远地呢喃,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你怎么知道问尹剑在我们手上?”卢苇,卢飞面色一变,他们在阴影森林就在混乱中暗中设计拿走了罗伦问尹剑。问尹剑附带天神般的伟力深刻地映在卢苇心上,本身力量不强的他对罗伦手里的问尹剑垂涎若滴,即使是在生死存亡中,卢苇仍然忍不住心中如万蚁啃噬的想法,找到了他的弟弟卢飞拿到这柄剑。 他们虽然拿到了问尹剑,可依然忌惮罗伦之前撼天动地的绝世风姿选择隐藏在山洞角落等待罗伦或自己两人外出远离罗伦再进行后续计划。就算是看似压倒性优势的局面卢苇还是不会冒险。 “这不是重点吧?” 听到罗德这句话卢苇卢飞的脸色有了微妙地变化。 “想要挑拨离间?你没机会的,兄弟们杀死三阵的娘们!”卢飞一声令下,山洞中二十几个人中竟然有一半都是一阵的士兵。卢飞也从剑鞘中抽出了一把寒光四射布满符文的寒冰剑,剑柄出依稀从卢飞手指间露出问尹的字式,顿时仿佛山洞外的风雪吹进了洞穴一样,温度骤然下降,诡异的是火把依旧熊熊燃烧,只是火焰不再波动,像是凝固在琥珀中。 罗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卢飞刺穿,眼睛迅速变得灰暗。与此同时,三阵的七个人纷纷被杀,倒在血泊中,山洞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看上去一片惨然,没死在阴影森林的战士们,竟然在脱离危险后被同伴从后背捅穿,说来也是悲凉。 罗德没有倒在血泊中,因为他的血液已经被问尹剑凝固,按理来说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消失,已经死亡没有了意识,可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清晰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哥,我觉得这把剑挺适合我的,你说呢?”卢飞抽出剑转身提着剑走向卢苇,仿佛随时都会暴走将剑送入卢苇身体中。 “哈哈,吓你一下,哥你是我的大脑,我是你的??”卢飞哈哈一笑,拥抱卢苇,胸口一阵剧痛。 “弟弟,对不起,我以为你要杀我。”卢苇单手用力的抱着卢飞,另一只手却更用力地讲剑深入了卢飞的心脏。 “我是???你的??武??器?啊???”卢飞说的越来越慢,嘴里不断喷着血沫,双手环抱着卢苇,死了。 罗德看着这一切,哥哥卢苇眼睛充斥着痛楚、疯狂、毁灭与贪婪,最后掰开卢飞开始变得僵硬得手,拿起了问尹剑,罗德在闭上眼睛前环顾了一眼山洞,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没有五官的白色脸谱,动作凝固,整个世界开始冻结。 罗德终于流失完了生命,沉重地合上了眼睛。 顾顺原以为从天空中从第十世界的十字中心进入霜寒哀山能会出现在寒冰王座旁,但他错了。 他们在天空也遭到了恐怖的攻击,高度两米的空间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任何危险,之所以是安全区是相较于其他地方。这个高两米的特殊空间从外面无论是视线还是死物都进不来,但是如果是有生命能量的在这两米的空间中是可以互相攻击。 从绵云上滴落的鸟怪当然是没有生命的,但是云层中还是生活了很多生命力强大的异兽。比如顾顺他们在飞行过程中遇见的一头长着龙虾头蛇形身体的插着大翅可怖的怪物,看到这个似大虾似翼蛇的生物顾顺怀疑第十世界云层上有着一潭水溶入了人们排放出的有害气体,这些怪物都是喝那潭水长大的。 虽然有怪物可是不多,顾顺他们分三波遭遇了共八只异兽,有是外观绚丽的大鸟,有着高冷美丽外表,可当它露出噬人的獠牙嘴脸,一点也不比面目狰狞的恶兽要来的优雅。有着像雄狮般狂野,鼻子里呼出的热气还带着粘稠的液体,让小白和洛雪避之不及。好在多了桐飞宇这个助力,他们一路人有惊无险地度过去了,除了小白腹部被划伤,就只有顾顺为了保护小白的脖颈手臂差点被砍下来,看上去很是骇人,半个手臂像只有一层皮肉吊着。但其实问题不大,顾顺感觉良好,给一脸惊吓的洛雪用手用打几个转,挽了个花。 桐飞宇笑着说兄弟可以啊,生命力顽强,以后就靠你保护哥了。小白抬起纤细的脚就踹桐飞宇,洛雪抱着小白的脖子说叫二哥,不然下次把你扔到前面当肉盾。桐飞宇狐疑地看着洛雪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顾顺笑而不语,顾顺感觉得到阿石以前肯定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因为刚开始他和洛雪多说了两句,洛雪很是惊讶。说多错多,所以现在顾顺遇事就沉默,洛雪总会为他出头的,就像她说的,她是他的老大,可是洛雪被欺负谁又为她出头呢? 顾顺和洛雪两个人其实战斗力不强,洛雪和她的小白偏向侦查和游击,顾顺目前还不知道自己有着什么能力,不过看来应该是正面战斗和身体组织活性。顾顺感觉自己身体扎实,蛮力十足,而受伤之后战斗力和意志几乎无损,只是和桐飞宇能自己回复身体的能力不同,他还是要靠洛雪微弱的治疗能力来恢复伤口。 在天王中,每个时代判若天渊。 每个时代都有一个自己的系统。第一个武运之争时代武运系统以个人战技和兵器为主,第二个掌控天命时代的天命系统变化莫测,出鬼入神,很难使用。第三个逐鹿九鼎时代的潜能系统主张开发身体和战场武技。第四个元素缔结时代的元素系统有着各项元素的掌控。可是在通天界里,一切又都不同。 第十三章天王系统 在这里每人可以选择开启最多两个争霸系统,每上升一层,可以有两个选择能力的机会,比如桐飞宇开启了潜能系统和元素系统,他的能力选择是名为磐石的身体恢复能力和火元素附加的能力。顾顺也没想到看上去瘦弱的桐飞宇会选择火元素这种狂暴的能力,在路上他使让自己的箭矢附带着火焰射击怪物缓解了很大的压力。桐飞宇的箭矢锋利得随意就能穿山碎石,附带了大量源能,射入身体会爆开变成千百根长针,可谓真正的万箭穿心,看上去就造价昂贵。 天王中的生命体都附带着源能,杀死它们就能获得一定量的源能,玩家们可以用这些源能强化自己身体能量,让自己力量,速度,恢复能力变强甚至可以拥有翅膀。也可以强化器物,比如桐飞宇的箭矢,自己顺手的长剑,刀,枪等。像洛雪这般强化与自己生命缔结的生命亦是可以的。桐飞宇的身体恢复能力特别强,如果心脏破坏估计六个小时左右就能重塑心脏,这种恢复力需要的源能比洛雪的小白整体源能都要高,这说明桐飞宇的箭矢肯定是从别人那购买的,桐飞宇是个土豪。当然这是顾顺和洛雪不知道的,他们理所应当认为箭矢是桐飞宇自己强化的,如果知道桐飞宇有着变态的生命力,洛雪那句拿他当肉盾的话可能就要成真了。 顾顺能感觉得到阿石的身体源能很普通,也就两只手臂力量尤为突出。不知道阿石是不是学了战技,顾顺休息的时候胡乱想着。 顾顺原本以为名为霜寒哀山的冰柱就是一根裹满冰霜的石柱,寒冰王座在冰柱的最上面。也有可能远看像冰柱实际上是一座挂满积雪的高塔。可实际上都不是,那确实是一座壮阔的雪山,有着无数蜿蜒向上的冰台阶,像是一条通往天堂的路,只是在雪山外面笼罩着冰层样的光圈隐藏住了雪山,从外面看才像是一根通天的冰柱。 当小白载着他们飞跃光圈时,眼中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像是戴上了黑色眼罩。“阿石,你在吗?”坐在最前面的洛雪呼喊了一声,黑暗中把手探到背后胡乱摸索了一下,然后惊叫了一声,从小白背后跳了下去。 顾顺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火折子点燃,天王里每个人都有一个口袋,东西都可以存放在里面,第一次进天王的时候顾顺就怀疑凌峰是叮当猫的忠实粉丝。 “受伤了?”顾顺在微弱的火光下看着洛雪抱着脚细密的汗水爬上了她皱紧的淡眉,似乎扭到脚了。 “没事,我在小白背上休息一会就好,下面有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气死我了。”洛雪咬牙强行站起来,脚一崴,顾顺赶忙扶住她。 “这是什么鬼地方,真是晦气。”洛雪气鼓鼓地在顾顺的帮助下爬到了小白背上,小白用头蹭了蹭洛雪的脸,像是在安慰她。 “石头哥你在这里照顾下老大,我到周围转转看看有什么线索。”桐飞宇拿出几根箭矢插在地上,在箭矢上附上了火,自己举起他背在背上的长弓,也附上了火焰,当做火把用,遇到危险还能马上张弓射箭,只是那样子有些滑稽,像是撑着一把燃烧的伞。 “嗯。”顾顺应了一声,洛雪的身体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她的源能全都给了小白,却是需要人照看。 桐飞宇举着长弓在这片黑暗地域慢步行走着,桐飞宇思绪有些飘,整个人不在状态。桐飞宇本来打算进入到了冰柱里就和洛雪顾顺分道扬镳,他虽然脾性温和,但不是喜欢久居人下的人,他是一个富家子弟,从小到大有着很高的心气。 他曾经有过很多小弟,也认识技术高超的高端玩家。但随着年纪增长,他不喜欢和那些人称兄道弟,因为如果他不能给他们源能强大的宝贝或者价格昂贵的装备,他们就没有之前毕恭毕敬的模样了。 小时候他崇拜书中,影视里的英雄大侠们,都是不在意身外之物,把自己的东西分享或是赠予被人,得到别人的忠诚。桐飞宇也是这样做的,昂贵的道具赠与别人眼睛都不眨,用那些配角的话来说应该就是:少侠的仗义与阔绰让在下深感佩服,以后如有吩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现实并非如此,他不知道哪里错了,按照事情的发展不该是那样么?为什么他感觉他身边的人和他心中围绕在大侠英雄身边的人不太一样? 开始看到洛雪一股脑收下他三个珍贵的宝物时,他心里哼哧哼哧很瞧不上这两个人,洛雪虽然美,但他见过更美的,还对自己言听计从,不像洛雪这般野蛮,并且平胸。 平胸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吗?从小沉浸在游戏中的桐飞宇想到。 可看到身体孱弱却一直顶在最前面的洛雪,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佩服,桐飞宇害怕身体受伤,所以才不断加强自己的能力“磐石”。 这就是老大???虽然桐飞宇觉得没有身后默默为她挡刀的阿石,洛雪早就变成光死去了,桐飞宇不知道洛雪是对自己盲目自信还是对身后的阿石有信心,包括阿石也没防范刚见过一次面的桐飞宇。真是又傻又楞,桐飞宇打心底这样看阿石,他被他认识的同伴们阴死过几次了,如果他想,他可以在进入霜雪哀山的前一刻杀死阿石和洛雪,然后下一刻跳进霜雪哀山中。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不屑,他就是这样一个想着坚持着当大侠当英雄又开始矛盾的想着现在的人和以前不同了,不值得帮助和相信。但他也不会破坏自己当大侠英雄的梦,就算被背叛了几次,他不会做那样的事。 就这样胡乱的想着,桐飞宇纠结着要不要偷偷离开,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有对受伤的两人下手。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一块石碑,比他还大一些,在火光之下照射出石碑上刻着俊逸自如的文字。 “你们过来一下,这里有块石碑,上面写着什么。”桐飞宇下意识地呼喊洛雪和顾顺,愣住了,似乎有些惊讶自己会这样做。 第十四章黑暗规则 “过去看看”顾顺低声对挂在小白身上的洛雪说,把插在地上燃烧的箭矢拔了出来,一手举着带火的箭矢,一边催促着小白跟随他走向那边。 桐飞宇蹲伏在不远处的石碑前,一只手举着火靠近石碑,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这是???”桐飞宇脸上满是惊奇,眼中带着惊疑。顾顺带着载着洛雪的小白,走到了桐飞宇身后,也不出声,跟着桐飞宇默默看着石板上的内容。 很快,顾顺也和桐飞宇一样,表情凝重,沉默地观看着石碑上的内容,场面更加沉闷了,只有小白磨蹭着地面上黑色的砂砾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回荡,像是另一面有人用手扣着墙壁回应。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挂在小白背上的洛雪只能无聊的摸着小白柔顺的毛发,百无聊赖中看了桐飞宇顾顺几眼,但他们毫无动静,按捺不住了。 “这下有趣了??”桐飞宇长吁一口气,站起来伸展了两下僵硬的身体。 “霜雪哀山并非一座具体的雪山,而是一个多重折叠空间。”桐飞宇开始对洛雪讲诉他在石碑上看到的内容,顾顺也看完了石碑上冗长朴素的文字,心里有很多想法翻涌。 “我们现在在霜寒哀山的内部,在这里面有很多个相互独立平行的空间,也有更大的空间在霜寒哀山的上层,啧啧啧,真是有趣啊,这么黑暗的环境应该是没有光源吧,据说这里曾经是一片能量充盈的奥术世界???”桐飞宇一边说一边自己啧啧称奇,说的话又长又硬,每说一句还要停下看两眼茫然的洛雪。 “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桐飞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著头脑。 “小三,你在说些什么?”洛雪一把抢过顾顺手里火光摇曳的箭矢砸向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桐飞宇。 桐飞宇被吓了一跳,步伐凌乱地跳开,像是一只笨拙的企鹅。 “有点耐心嘛,我说的是王的力量,这个石碑很可能是第十天王寒王留下的,我曾经听第十世界的一位老人说,寒王折断寒冰王座的两个扶手,铸成了两柄剑。然后手握其中名为“淼军”斩击另外一柄剑,那把剑碎成十几段,每一块碎片都成了他回忆中一个地点留存在碎片的剑镜,很可能就是这里。”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洛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据说是为了缅怀一个死去的人。” “可能是为了逃避回忆吧。”顾顺忽然说道,他觉得那个人的死去一定对寒王影响特别大,所以才会把回忆丢在废弃的地点。 “可能吧,你们有谁听说过寒王的身份吗?除了三位古王其他新代天王中就他最神秘了,我当初探查了好久都没挖出一点寒王的身份。”不知不觉中,桐飞宇已经成功从石碑的内容中跳脱了出来。他的思想就像大雨前的湖鱼,在水面边缘游动着,不时跳出水面来个鲤鱼打挺。 “不知道,你还是说重点吧。”顾顺无奈地揉着眉头。 “小三,别听他的,继续说,我说喜欢,像阿石这种人是不懂情调的。”洛雪听得有些兴奋,催着小白走进了桐飞宇,两眼发光的听桐飞宇滔滔不绝地讲诉他到处打听到的传闻。桐飞宇也很少遇到同样这样喜欢“观天下事”的人,滔滔不绝地讲着,越讲越激情,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顾顺没有办法,只能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胡诌乱扯,什么听说在以前的时代火王被人绿了,怒火冲天,最后化悲愤为力量成为了火王登上了烈焰宝座,但是奇异的是成为火王后,他的火焰变成了绿色,是火王永远绕不开的痛。还有什么风王是个咸湿猥琐的中年大叔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吹起少女的裙子,看娇嫩的少女们在风中凌乱。后面发展到对每个时代的知名人物都说了起来,全是些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什么谁谁的面罩是袜子做的,谁谁看上去很帅的其实头盔下是个秃子,比地中海还惨,吧啦吧啦的,有些让人不禁想笑,有些让人有些反胃,直皱眉头。 洛雪和桐飞宇说得正起劲的时候,顾顺却忽然听到了几个轻微的脚步声,不由警觉地打断了意犹未尽的两人。 “有人来了。”顾顺努力地听着,声音很小,若有若无的,可能距离挺远,也有可能是来者故意注意了自己的动静。 桐飞宇听到顾顺的话立马停了下来,侧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来了不就来了嘛,又不是没见过人。”洛雪有些不满。 顾顺蹩了一眼桐飞宇,桐飞宇有些尴尬,说了这么多,洛雪还什么都没了解。 “那个石碑上写了,要进入到霜寒哀山更高的地方,有两个方法。”桐飞宇低着声音。 “其中一种方法是杀死五个人,能开启一个向上的通道。”桐飞宇脸容严肃,经过和洛雪的讨论,桐飞宇想到了两个志气相同的少年在草席上促膝而谈一个晚上,就像商讨变法的卫鞅和秦孝公。此时桐飞宇已经决定在这次行动中,毫无保留的和他们做同伴,就算是被害他也认了,谁叫他是大侠呢。 “哦。”洛雪聪明伶俐自然一下就听明白了,游戏里的恢复能力还是要强上很多,洛雪扭伤的脚已经不影响行走了,她从小白身上下来,和小白对视了一眼,小白悄然隐人了黑暗,白色巨大的身子竟然一点都看不到了,只是一阵涟漪的微风还是让顾顺和桐飞宇明白小白飞上了天空。 “一百米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看上去受了很严重的伤。”没过几分钟洛雪说道,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棕褐色的大瞳孔叠在洛雪的黑色瞳孔上,眼睛明亮得像是两个发光的白炽灯泡。顾顺见过小白的眼睛,它的眼睛已经不是正常白鹭的颜色,而是棕褐色,看来这就是洛雪和小白的视野共享。 “怎么办,要不??”桐飞宇询问洛雪,一只手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妈妈教过我与人友善。”洛雪笑得很甜。 “不友善的都应该成为小白的养料。”洛雪充满笑意的眼角扬起狡黠。 第十五章白衣少年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在这个地方天空上是没有任何发光体的,黑暗的环境下就算桐飞宇燃烧起了火焰能见度也就十米左右,不仅如此还嗡嗡嗡的有着蚊虫扑哧翅膀的声音,让人心烦气躁。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顾顺对着洛雪指出的方向用阿石沉重的声音告诫着。 “我们是驻扎在阴影森林的战士,我们和罗伦将军走丢了,又受伤了潜伏的野兽的攻击,想与你们同行。”有两个人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两个人都穿着军阵制式的黑甲,只是上面有着明显血迹干涸的痕迹,两个人的头盔都掉落了,露出了散乱的头发,其中一人是年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清秀的脸上稚气未脱的五官带着血迹,幽深的瞳孔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年轻的人艰难地扶着比他高一个头的中年人,中年人失去了一条手臂,用布随意地扎紧断臂处止住了流血,脸色苍白,从左头上到左边下颚有着一道可怖的伤,像是被利器划伤的,血迹在他极短的头发上风干,纠成一团的头发像是钢针一般坚硬。 “我的武器和野兽作战时弄丢了,小言??”中年人吃力地说着话,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南大叔??”少年看到南大叔的模样,眼眶有些红了,但听懂了南大叔示意的小言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器丢到了一边。 “请你们带上我们,我们并非害怕死亡,而是有重要消息要传达给罗伦将军,我必须在死亡完成这个使命。”南大叔诚意满满地说。 顾顺想要说话,洛雪却在他耳旁轻轻说了些什么,顾顺又缄默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两个疑似NPC的人。 “我可以告诉你们,前面有一个古老城市的遗迹,充满了沉寂的能量,那里可能是离开这里的关键,但是有着强大的怪物生活在那里。见顾顺等人没有动摇的样子,南大叔又说道,因为说话过多,本来就伤势严重的他咳出了血。 “你们是几阵的,听命于谁,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洛雪淡淡地轻声说道,像是天空中飘落的雪,轻柔中带着寒冷。 “我是三阵的,是罗德将尉的手下,我给你看我的军阵牌。”南大叔说着从胸襟里拿出来一块黝黑的铁块,推开了搀着他的少年,颤颤巍巍的向洛雪走过去。少年被推开后眼底出现了一丝挣扎,然后毅然追上前面的南大叔,似乎是想代替他去送军阵牌。 然而,男孩走到南大叔身后的时候异变突生!男孩用力地拍南大叔的后背,南大叔身体一片通红以极快的速度栽向洛雪,就像是一个带着火焰的铅球! 洛雪没有惊慌,因为她之前伏在顾顺耳边说的是: “男孩,有诈。” 名为小言的少年忽然暴走发难,把南大叔送到洛雪身边,南大叔浑身通红,瞳孔中流淌着溶铁般的颜色,身上的皮肤像高温炙烤的岩石开始皲裂,五官扭成一团,双鄂微张,可以从口部和脸上的伤痕看到碳化的皮下组织,脸因极度痛苦扭曲狰狞,看上去像神话中地底深处爬出来的熔岩恶魔。 顾顺看到南大叔这幅可怖的模样,心里认定后面的少年一定是选择了两项火元素能力的玩家,如果和桐飞宇同是一项火元素能力,不可能这么一个接触间让南大叔体内充满了高度压缩的火焰,在小言的控制下,必定有让火焰爆发的能力,到时候炸裂开的南大叔每一块碎骨都将相当于高速的***,一定会让身体瘦弱的洛雪受到致命打击。 顾顺用身体挡住洛雪,用尽全身气力一拳轰在了前面地面上,顿时地上堆积黑色碎石和砂砾全都跳了起来,露出的黄色泥土从顾顺前面开始向前延伸十米宽三米的土壤像是木头被刮刀狠狠刮去了一层,虽然没能延缓南大叔的速度,可在顾顺和南大叔间的土地形成了一米的高度差,仿佛一个巨大的台阶。 “小心!”桐飞宇忽然大喊。 南大叔背后已经脱去黑甲一身白衣的少年手握两把森冷的剑一跃而起,跃起的同时丢出把寒剑,射入了南大叔的心脏,巨大的力量使剑穿过了南大叔的心脏 以一寸只差钉在了顾顺轰在地面的双拳前面,剑柄嗡嗡作响,顾顺心惊胆战地看着差点洞穿自己双拳的剑,还没还得及庆幸,森冷的寒气冻住了剑四周的泥土把顾顺的手冻在了大地中。 顾顺听到了小言轻叹了一声,语速极快地说了些模糊的话,带着另一柄军队配置的寒冰剑冲向了顾顺身后露出的洛雪!小言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身体最薄弱的洛雪。 桐飞宇先前因和洛雪隔了一个身位,三人站的也松散,没有听到洛雪的信息,反应很显然慢了两拍。加上他的箭术很是粗糙,这么近的距离,怕伤到自己人,看到小言的刺杀后只能尽快冲往洛雪身前,期望火元素附着和自己的身体能帮助到她,可小言带剑快若惊鸿,时间明显来不及。 洛雪速度相对小言而言可谓极慢,电光火石之间顾顺灵机一动,用力翻转身体,以冻住的双手作支点,完成了倒立,一只腿踢向小言,一只腿猛地踹开了洛雪! 白衣少年小言见突袭洛雪的计划落空,空出来的手挽住顾顺踢向他的腿,另一只手顺势把寒冰剑划向顾顺两腿之间的裆部,他想硬抗顾顺的一腿将顾顺均匀地切成两半! 危急时刻隐藏已久的小白出现在了白衣少年左侧用它的脚掌踢开了白衣少年,寒冰剑只割开了顾顺的裤脚。小白趁顾顺扬起灰石的同时就悄然飞了下来,隐蔽在一旁等待机会,可惜白衣少年小言的速度更快,小白为了保护自己人没能杀伤小言。 “去死吧!”没能帮上任何忙的桐飞宇怒气已经蓄满,在白衣少年被踢飞的同时已经准备好了他的长弓,连着射出三支价格高昂的黑铁箭追击被踢飞在空中的白衣少年。 少年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红色小球,白衣少年干净利落在其中注入了压缩的火元素,红色小球在他手中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力使他改变了落地的位置,躲过了如蛟龙般的黑铁箭。 落地白衣少年小言一个翻滚卸掉残余的力,没有多说一句话,毫不犹豫的进入暗幕中远离了。 第十六章莫平与老师 “阿石,你没事吧??” “我早就侦查到了有诈,小白在周围保护着我呢,你太冲动了。”洛雪像是责备可眼中满是关心,招呼着桐飞宇用火焰帮顾顺融化了寒冰,解放了双手。顾顺想到阿石和洛雪一定是很多年的好友,在那个危急关头,顾顺仿佛大脑充血,没有思考任何东西,只想着一定要挡下那个人,仿佛是种植着的命令。 “没想到那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这样对待同伴,真是禽兽不如。”桐飞宇依然耿耿于怀,只觉得那个名为小言的少年太阴险歹毒,让他都没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顾顺看着已经死亡的南大叔,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块黝黑的令牌,顾顺从他干枯的手掌中取出了那块令牌,黝黑的铁块上刻着一个血红的三,每一横中流淌着红色的液体,血液般鲜红。 “你没发现他留下了尸体没有消失吗,他不是玩家。”顾顺说着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白衣少年杀死南大叔嘴里呢喃的话,眼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老师,你来了”森林中出现了两名来客。其实一名是看上去二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睛很小看上去闭着眼睛似的,脸上有着一块不规则的深红印记,让他平凡的脸看上去有些瘆人。 他称自己莫平,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在阴影森林大变动的时候他没有试图混乱冲进霜寒哀山,一直潜伏在海冰层外的森林中,默默地观察着,直到他眼前这个人的到来。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人,披着一身宽松的黑袍,黑袍上纹着一条条四处伸展的白色线条,位置不断变化像是有生命的竹节虫在爬行。莫平也是很长时间才发现。白色线条不是纹在衣服上的条纹,而是在黑色长袍更深处的内部。 衣服之上,脖颈缠着一种黑色布带,布带的纹路奇特,质地给人带着生命的感觉,像是缠绕的黑色蛇身。头上戴着兜帽,阳光下露出紫黑色的皮肤和恶鬼的面容—他带着极为真实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那是他的老师,莫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对他极为尊敬,就像对待自己敬爱的父亲一样。莫平垂下的眼帘一直偷偷望着自己的老师,他永远记得在那个昏暗的地穴,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老师就是穿戴着这身装扮出现在他的面前。可老师并非是噬人的恶鬼,而是带着圣光向他伸出手的天神。 “失去生命中不死的一部分,留下来的也就跟畜生没有分别了。”他说。 “给我你不死的一部分,我能让你原本死亡的东西变得不死,你不会是畜生,会是永垂不朽的存在。”莫平仿佛看到面具上的恶鬼扬起了笑容,站在他面前的也许是真实的恶鬼。 后来莫平才知道前面是《奥瑟罗》中的话,他成为了恶鬼最忠诚的手下。 老师嘶哑的声音将莫平拉回了现实。 “说吧。” “是。”莫平一个躬身后,把自己之前观察到的说了起来。 “阴影森林已经暴动了两个小时了,只有在杀死范围中所有人后才会停止暴动,可不断有人进入,导致现在暴动还未停歇,据我的情报再过一个小时,就会有新的军队到达这里。” “根据您的要求,我全程关注了突破到霜雪哀山的人,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二百三十七人进入其中有十一人实力突出,摧枯拉朽的推进了霜雪哀山。” “编号一的是驻扎军队总将军罗伦,罗伦实力出众,配有一柄堪比神器的大剑,恢复能力极强,在使用武器透支了自己的力量时,五分钟后就恢复了力量,击退了七王兽冥空龙,带着重伤进入了霜雪哀山。” “编号二是一位拥有羽翼的男人,身体强度强悍,几乎就是凭着自己的身体在天空一路横冲直撞杀出重围,两只翅膀像削铁如泥的利剑,锋芒逼人。” “编号三拥有强大的战场刀术与寒冰能力,从冰层一路挥斩,砍倒得生物都变成一团碎冰。” “编号四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鹏鸟,在天空中正面震开了冥空龙,最后似乎变幻成了一个人类” “编号五?????”莫平一个一个介绍着,老师侧对着他,望向遥远的远处,像是根本没注意莫平说话,莫平知道老师在听。 “编号十一,是一名白衣男子,速度不快,但在凶猛的恶兽中闲庭若步地穿梭,没有一只怪物能碰到他。” “除开进入十大王兽中的四位,这些就是你要我留意的人。”莫平说完恭恭敬敬低着头站在一旁。 “真美啊,又到了每年最美好的时候。”老师说道。莫平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遥远的远处,海潮像是被海风推动打在礁石上,海滩上白色的鸟起起落落,细沙中像是有着什么在爬行,空气中仿佛能闻到远处咸咸的空气。 “在这个季候最适合故人相见了。”老师看向了屹立在天地间的冰柱,莫平感觉老师黑袍底下的身体燃烧着热焰。 “寒王???是你吗?”老师自言自语,忽然抬起手张开五指,像是要把那根冰柱握在手里。随着他的动作,巨量的冰在他手中爆发,不断向冰柱延伸,把沿路的怪物全部切开,但没有一滴血流出,最后在老师和冰柱间形成了一条足够五人同时并排倾斜滚动着的寒冰桥梁。 “走吧。”老师走上了寒冰桥梁,莫平低着头跟在后面,眼中充满了尊敬。 、 罗伦在雪中一刻不停地行走了半个小时。 他骑着马飞奔出山洞后,他在风雪中寻找着来时的路,但路似乎变了,在他记忆中他来时爬过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可现在他似乎走在一个巨大的平原上,他心头像是堆积了一团黑色雨云,压抑沉闷。 他有着不好的预感,仿佛有着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要发生了。于是他翻身下马,回头看向一个方向,因为极其恶劣的天气,眼中耳中全是铺天盖地的风雪无孔不入,他早已迷失了方向,可他感觉得到就在那边。 第十七章罗伦预感 当他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又一团砸在他脸上的雪块和让他的长发纷飞的大风。无奈之下,罗伦在他面前制造了一面透明的冰境挡住了了风雪,可砸在冰上的雪模糊了镜面,视野委实没比先前强多少。 他听到背后传来了马悠长的嘶叫声,回头看时,看到了他在洞穴中牵的马远离着他奔跑的背影,马跑了。 看到马的同时他清晰的看见了在遥远的天顶闪动着恢宏的白光,明明灭灭,像是苍穹不时落下的圣光,马匹狂奔的背影就像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纷纷扬扬的雪像是葬礼上落下的白色花瓣。 “终究是别人的马啊??”罗伦叹息,想到了陪伴他征战沙场的爱马,它老了,它死了。 心中的阴影越来越重,驱散了在他心头的老马,他感觉越来越不安,仿佛极昼一样的天空蒙上了灰蒙蒙的阴影,呼啸的风声是云层间游动的巨龙在咆哮。 他又想到了十几年前那次永世难忘的回家。 那时他在城里待了好多个月,终于成功成为了一名士兵,他很高兴,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在家劳作的父母,于是当天回家。 从城市到他长大的村庄只有短短十几里,可他回家的路上心里越来越不安,越走越急,速度越来越快,却始终赶不上心里蔓延的恐慌。 当他赶到村子的时,看到是却是惨绝人寰的一幕,从小生活的村子四处流淌着杀戮后的鲜血,一张张熟悉的脸变得扭曲,没有生气,开始冰冷的尸体伤口仍然向外冒着血。 他没有惊恐,没有大叫,没有不顾一切地跑向自己家。他呆住了,头脑完全停止了运转,睁大的双眼中满是虚幻与茫然,他像是没有心脏的木偶,木然机械地走向自己的家。 家依然是他离去前的样子,可他没有看到他的父母,当他走进了家,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啃噬的声音敲打着他的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觉得只要走得够慢,时间就会停止,然后会发现这是一个很长的噩梦。 可家又有多大呢?就算走得再慢,也会很快走尽。他推动着父母房间的门,房间内有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终于忍不住了,像是人与兽同时在他干枯的身体中觉醒,他猛地撞开门,看到了让他疯狂的画面:两匹野狼正在啃噬着两具血肉模糊分辨不出是人是兽的尸体,他嘶吼了一声,像是要把自己的内脏都要吼出来,歇斯底里地扑向了正品尝着盛宴的野狼。 他没有武器,他就用自己的手抓进狼的身体,用自己的牙齿撕扯狼的脖子,在他的疯狂下,两匹狼很快就死亡了,可他完全没有发觉,依然把手插进狼的身躯,撕咬它们的肉体,直到最后他掏空了野狼所有的内脏,咬断了它们的脖子,他浑身上下全是鲜血,狼的他的父母的皆有,静静跪在那里。 罗伦就这样不知跪了多久,他感觉比他之前一生还要漫长,太阳从他的头顶转动到了地平线以下,随即黑夜天空轰隆劈下一道闪电,点燃了村庄中的树,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很快火势烧到了罗伦家里,罗伦跪在火焰中央,像是一尊雕像,可他血丝满布的双眼证明他还有着生命。火势越来越大,屋顶的椽子带着火焰落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背上,将他压趴在地,灼烧起一个没有灵魂的血人。 他认定自己马上随着父母一起死亡了,他累了,想睡一觉。但天意弄人,雷鸣过后,苍穹降起了暴雨,洗刷着屋子的火焰和他身上的血液,他翻身躺在雨水血水中,倒在自己父母尸体的中间。黑夜,罗伦就这样在废墟中浇灌着雨水看着雨丝成线洗涤这污秽的大地。 后来,凌晨有一个人来到了偏僻的死村,那就是罗德,罗德不是他的亲兄弟,而是他的表兄弟。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一直靠着罗伦家里人的救济长大的。罗德双眼通红无声地拉起了他,把他带回了军队。 从此罗德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却不说一句多余的话,罗伦杀所有伤人的野兽怪物,他就跟着杀,罗伦认为应该杀的人,他就杀,罗伦在生死险境中,他也在。罗伦永远不会孤单一个人,罗德总在他的身边。仿佛是那天他身体分离出的影子。 只是罗伦有点记不清他和罗德何时为何去守卫阴影森林了。 时隔多年,他又出现了这种不安的感觉,上次他失去了他两名最亲的人,这一次呢?他会失去什么?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想起了罗德。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天边洒下的圣光,光线像是上帝对虔诚信徒引导,牵动着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让人内心蠢蠢欲动。 但罗伦心静如水,他义无反顾地走向让内心不安的方向,与天顶之光背道而驰。没有了马,他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坚定地迎着风雪前进着。 顾顺他们在遭遇了白衣少年之后,原地休息了一个小时后,他们行动了起来,目的地就是白衣少年与南大叔指引的方向。石碑上记载着两个通往霜寒哀山的方法,一个是桐飞宇之前提到过了杀死五个人可以出现一个传送一人的通道,但很明显这并不适合顾顺他们。他们的实力并不突出,要杀五个人已经很困难,另外最根本的原因是杀死五个人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那么谁先离开呢,离开之后留下来的人想要离去就更加困难,看石碑上很可能有很多个这样的世界,进来的人分散后能不能遇到十五个人都是个问题。 因此他们打算尝试石碑上第二个方法,找到破败的城市,利用里面残留的材料和奥数能量重新建立可以传送的通道,根据能量和传送阵法的完整程度可以开启最长一分钟的传送通道。 顾顺他们仔细想过了,很明显南大叔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而并非混入军队的玩家。从他的动机和态度来看,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他的伤也是在进入这个世界后造成的。白衣少年是伪装在他身边很久的玩家,他在看过石碑后遇见顾顺他们三个人,毫无疑问选择的会是偷袭他们三人,只要成功他直接进度达到一半以上。 顾顺他们想明白后,沿着根据白衣少年他们过来的方向和南大叔曾指引的方向默默地寻找着怪物守候的遗迹。 第十八章转机 在黑暗中走了一个小时左右,顾顺他们很幸运的没有再碰到一个人,只是偶尔有鸦群带着哀鸣从他们头顶飞过,以及黑暗不时响起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在一开始遇到时,神经紧张的顾顺,洛雪,桐飞宇都吓了一跳,摆出如临大敌的阵势。可每次洛雪的小白在黑暗或天空里什么都侦查不到,只能不了了之,后来来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就习以为常了,桐飞宇还不时说起他各处听来的传闻,气氛热烈了许多。 在走了一个小时多小时以后,顾顺他们终于有了收获,在四周飞行的小白告诉洛雪,它在前面三四百米处发现了一处范围很大的建筑群,像是一个破败多年的城市。顾顺他们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毕竟那个三阵的士兵就是被生活在遗迹的怪物打伤的,必须得格外小心四面八方黑暗里的动静。 走了五十米后,洛雪停了下来,带着疲倦说:“好累啊,我们休息一个晚上吧。” 桐飞宇在发现洛雪是他难得的知己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扭转,一副对洛雪马首是瞻的样子。 “是啊,太疲倦了,以这种状态遇到怪物或人,很容易造成死亡,现在似乎也挺晚了,我们在隐蔽处进入帐篷离开吧。” “嗯,我的意思就是阿石的意思,我决定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再一起回来。”洛雪以老大的身份宣布,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决定,脸上带着笑意,在附近寻找了一片阴暗的灌木林,纷纷拿出了私人帐篷。 可顾顺呆了,因为之前新奇的感觉,他完全沉浸在天王其中,忽略了现实情况,甚至他开始有点认为其实天王才是真正的世界,在地球上的遭遇只是一场梦。 “阿石,你在干嘛,赶紧地,出去以后我带你去吃肥牛火锅,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味道。”,洛雪催促着,顾顺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难道说我不是阿石,请帮我拨打急救热线,把我救出天王,顾顺觉得那一定会被洛雪揍一顿,对阿石敢戏弄她而感到生气。想到生气的洛雪顾顺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好的好的。”顾顺硬着头皮答应着洛雪,然后装模作样的在空间腰包里摸索了起来。 “速度快一点,我已经通过私人帐篷下单了,十分钟之内就能送到我家了,下线了赶紧来我家,到时候还要你收拾呢??哼哼。”洛雪哼了两句,率先进入了私人帐篷躺下,随着一道蓝光亮起,洛雪下线了。 “兄弟,别让老大等太久,哪有让女孩子等男人的道理。”桐飞宇笑了笑,拿出了一个紫色的帐篷。在进入帐篷前桐飞宇对顾顺挑了挑眉,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说: “托尔斯泰说过选择你所喜欢的,爱你所选择的,老二,加油。” “他还说过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有着只有他自己理解的东西。大人的心你不懂,小三~~回去洗洗睡吧。”顾顺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得到桐飞宇此时脸上浪荡的笑容,没有多理会他,继续在包里的空间翻找着。 “和你这个闷罐子不能讨论女人,你没听到他说“必须有一个女人,**使我片刻不得安宁”吗?噢,多么贴切我们的生活~” “我看是有一个**的女人,才会使你片刻不得安宁。” “有道理有道理,说得好,你打消了我去寻找我那些女朋友的想法,晚上我要在我的“飞羽城”中训练两小时。”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顾顺在认识阿石的洛雪下线后,话说得多了,因为桐飞宇不知道“阿石”的模样。 “明天见。”桐飞宇最后躺在帐篷里喊了一句,伴随着蓝光离开了天王,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顾顺见他们两人都已下线,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现在该怎么办,四处转悠转悠?可是实力太弱遇到了人太容易死亡。明天又怎么和洛雪交代呢?洛雪与阿石是很亲近的好友,如果发现阿石一直没有下线,没有赴约,会怎么做呢?顾顺想着想着有些出神,但手还在习惯性地感受着空间腰包中的东西,阿石不仅是身体源能不强,腰包里更加寒酸,也就比刚进入天王的新人玩家好一点,装了一些常见的治疗身体的药瓶和随处可见的物品,顾顺不得已露出了贫穷的微笑。 摸着摸着顾顺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顾顺惊愕住了,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没错,是私人帐篷,顾顺竟然能找到阿石的私人帐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通过帐篷回到现实?可那时候他会是顾顺还是阿石?顾顺觉得这和薛定谔的猫是一样的,只有使用了才知道。 他躺进了私人帐篷,在私人帐篷中他尝试了退出的办法,他一次又一次的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循环往复,想象着他在白与黑之间忽然就回归了正常,可很快他心里的小火苗被现实吹灭了。 顾顺叹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出去走走,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像是被无形的铁环紧紧地扣住了。 顾顺脑海中充满了惊疑,但他很快又转换成了惊讶。他听到了自己鼻息间均匀沉重的呼吸声,就和一个人疲倦的人睡着了一模一样。他就这样睡着了?可他并没有睡着啊。 顾顺想不明白。只能不安急躁地一顿胡乱进行天王操作,在一顿瞎操作后,他发现自己进入到了帐篷里的单人世界! 在天王中,有两个没有竞技性的地方。第一个是每个时代都会有的独特区域,比如通天界里第十一层世界,就是纯粹的体验生活乐趣。在十一世界里有着天王世界风景旅游景点、有天王历史文化古物、有休闲舒适的互动酒馆、超越现实的运动体验等。 另一个没有竞技的模块就是凌峰交给**全权打造的全新游戏体验,在这个模块的盈利高达其他所有方面盈利总和的一半。这个部分的玩法是**首次主动把游戏和现实商业结合在一起,成为了一块不断吸取经济的吸金石。同样也是玩家单人的游戏天堂,让每个人的梦想得以实现,是号称梦想照进现实的地方。 “请求服务。”看过之后顾顺顿时感觉乏味无比,仰起头对着天空呼喊了一句,仿佛虚空中有着一位隐形的人。 第十九章胆怯 那就是帐篷附带的私人世界。顾顺,洛雪,桐飞宇包括很多玩家进出游戏使用了私人帐篷。但私人帐篷并不是进出游戏的必要物品,帐篷也没有让角色在离开天王后更舒适的作用。且相比直接退出游戏人物的直接消失,进入帐篷再退出游戏,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帐篷虽不可被破坏,可有心者可以通过帐篷了解你进入天王后的位置,帐篷就像围住羊羔的栅栏,其他人只须在栅栏门口守株待羊,进行偷袭,就能率先占有巨大的优势。 帐篷在有着诸多劣势的情况下还能有九成以上的玩家使用帐篷,是因为帐篷内含了一个巨大的单人世界,十一世界之所以能选择让对方消失同样是这个单人世界的作用。在这个世界中,只存在你一人,显然小世界的名字亦是由你赋予,就像桐飞宇的“飞羽城”。 玩家可以在这个单人世界实现你的任何想法,部分功能免费,部分功能需要消费。比如你想在帐篷空间里体验顶尖高手的力量,花钱即可,体验的时间因钱的数额确定。 你可以选择世界上大多数景点在你的单人世界里还原,景点皆是**与其他国家**达成了合作。你支付的费用将有一部分会交给该景点的负责处,然后相应的景点再上交部分给国家。 你也可以体验穿你觊觎很久的昂贵服饰,乐器,名酒,豪车其他物品等。部分东西在使用的同时还可以直接观看网络的教程,而这一切只需要花费很少的费用。如果你在单人世界里体验过后有了想要购买的想法,智能系统会为你推荐合适你心中价格和质量的实物,可以直接在单人世界下单,极为方便。下单之后和**有了合作的商家就会送到你家门口。 就算是想要聘请老师学习,也可以在线上或线下雇用完成了相应认证的老师,远程完成合作。在天王单人世界,很少有欺骗顾客的商家,一经查出,**有权封停商家,令其赔款,情节严重者可没收家产与抓捕。 所以,在专属于你的单人世界,你几乎什么都可以做到,当然缺点就是大部分都是你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其他人不能进入你的帐篷空间。 顾顺此时进入到了帐篷的单人世界自然很是兴奋,因为这代表他能够对天王的系统反映自身的问题了,在经历被囚禁的感觉后,顾顺开始出现重回自己平淡生活的念头。这或许就是人内心深处埋藏的怯弱,顾顺那短暂空洞的人生没能让他生出一颗强大的心脏,在面对意料外的打击时,他发现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淡然和坚强。 事实上,顾顺在过去的生活中看上去似乎对任何事处之泰然,有着自然的想法。可顾顺偏激地听从陈阿姨的话埋头读书,尽量不去接触新的事物何尝不是一种对陌生的生活,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亲人的规避?顾顺虽是孤儿院长大,在生活上有着自己的坚持和一定自主能力,可他的一生相对于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可谓是顺风顺水,有着照顾他们的陈阿姨的最细腻的关爱???在合适的年龄被一家物质优渥的年轻家庭收养???能够一心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早早为生活而奔波劳碌???? 这些是孤儿院其他孩子能比拟的吗?如果顾顺没有被收养,义务教育过后顾顺是否会被迫辍学外出闯荡?深陷生活泥潭的顾顺会有时间和精力去读书去思考去幻想吗?相较于孤儿院往后一生得不到任何长辈的关爱,顾顺在他的养父母身上得到的嘘寒问暖反倒成为一种奢望。 顾顺读了很多年,跟随养父母走到过外面的世界,见识过高档的生活,顾顺开始有了“世界不过如此”“生活如此乏味”的想法,他仿佛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个无味的世界。可是????世界又是哪里这么容易被理解,生活又哪里是他想象的简单呢。 还没有亲自了解过这个世界,仅仅通过书本,网络,旁人的抱怨就认定了世界的模样,擅自为世界打上了标签。这就是顾顺的不成熟。 不管发生什么,他心底始终是相信自己是可以轻易脱离现状,回到原来的生活状况的。因此他觉得甚是新奇,是一次很好的冒险经历,可当他看到洛雪,桐飞宇一个一个纷纷离开天王世界,自己却只能急急忙忙地掩饰自己时,他心里开始了恐慌,他好像明白了世界上发生的事并非他想会如何就能如何了。 他进入到了帐篷中的单人空间,其中一定是连接着**开发的人工服务系统的。他的心安定了很多,静默地在阿石创造的单人空间巡视了一遍,阿石的单人空间简单至极,全是锻炼身体的器械,沙袋,以及一汪湖水,不知阿石是用来钓鱼还是游泳。 “请求服务。”顾顺的声音在回荡,没有人回应他。 “出来啊。”依旧只有顾顺的呼喊在空中回荡,顾顺心里觉得他说出来的话空空的,就像阿石的单人世界一样空荡。 顾顺无语了,心里有些戚戚然,心情一来一回的变化,自己内心地动摇都让他有点失落,质疑自己,他忽然感觉自己很累,想要好好睡一觉。 “离开。”他疲倦地发出声音,这一次他吐出来的话成了指令,他成功离开了阿石的单人世界。 顾顺依然保持进去的姿势躺着,他呆呆地盯着黑暗中的帐篷顶看了一会,今天发生的事一一在眼前闪过,最后他脑海中一片空白,闭上了眼,睡着了。 顾顺他们所在的霜寒哀山空间是没有发光源的黑暗世界,也不知道对于生活其中的妖怪,野兽们分不分一天的开始和结束,有没有时间的概念,但此时在顾顺他们休息后,四周变得更加静谧了起来,仿佛万物沉寂。 顾顺沉沉睡去,可能是不能动的原因,顾顺在睡梦中隐隐觉得不舒服,一开始思维毫无边际的浮动,慢慢的仿佛感觉有什么压迫着他发散的思维,他开始有些呼吸困难,只能大口大口地吸气,可是压迫越来越强,顾顺甚至觉得自己要死了,后来有一道光打在他的思维上,就像远处的车灯撕开了无边无际的黑幕,顾顺感觉好多了,沿着光线慢慢浮动,最后陷入了非常真实的梦境。 第二十章梦否? 在这个梦开始时,他看到一个人在阿石的单人世界使用着里面简单的器械。最初负重跑步,后来举重物,跳跃以及殴打沙袋,沙袋十分坚硬,像不是填装的沙而是钢珠,他看到那人的拳头出血了,还在用力地打击着。 顾顺仿佛觉得有什么在引导顾顺注视着他,看了很久也没有觉得不妥,也没有多想什么。直至那个人停止了所有动作,背对着顾顺休息的时候,顾顺心里忽然很想知道他是谁,想着他的眼睛一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另一边,面对着神秘人。 神秘人的脸看得一清二楚,原来那个人是现在的他—“阿石”。顾顺恍然大悟,难怪他会在这里,如此熟练地锻炼着,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单人世界啊。 阿石休息了一会,说了一句退出,人就不见了,顾顺发现了以后,独自在“阿石”运动过的地方走了一遍,有的一触即离, 有的尝试了一下,后来顾顺无趣,说了一句退出。然后进入到了下一个梦。 第二个梦中尤其真实。顾顺梦到第二天到了,他自己还有洛雪桐飞宇都走出了帐篷。三人一边收拾帐篷一边交谈着,桐飞宇笑着对洛雪说老大你精神挺好的,昨天休息得不错,你们一起吃饭吃得开心吧。洛雪说当然,那家店可是我光顾多年的熟店,材料和味道都很好,是吧,阿石。 本来到这因为太过真实,顾顺心里没有觉得这是在做梦,他听到洛雪询问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在思考的时候听到了自己憨厚地笑了一声,声音厚重地说了句当然,直到这个时候顾顺才明悟,哦,原来我在梦中。 后来他和洛雪,桐飞宇相互之间又聊了一些,但他只是听,没有说什么。桐飞宇叫道老二你怎么变得不一样了,昨晚老大把肉都吃完了,让你吃底料?但顾顺摸了摸头,笑了一声依然没有说话。 洛雪说这是正常的他,昨天的他才是奇怪的阿石,昨天的阿石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让她有些害怕,说完还认真地盯着顾顺的眼睛。 顾顺觉得“自己”脑中思考着什么,却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回应着洛雪的眼神。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切感官都很真实,但他只能看着他自己行动或说话,也猜不到自己会说什么,仿佛一个过去的灵魂进入到了未来自己的身体中看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为什么会害怕啊桐飞宇不解地问着洛雪,洛雪却不再说话。顾顺心里也有着这个疑问,昨天他对洛雪没有过任何恶意,行为也很规矩,为什么会让洛雪害怕呢?顾顺自己也没感觉到洛雪的害怕,只有着洛雪对他很珍视的感觉。可顾顺没有想到一个在一起相处十几年的人,相互之间相处早该自然平淡,而并非言语之间会带着让人感觉得到的珍视。 再后来,顾顺看到自己和洛雪,桐飞宇简单地制定了一个计划,向遗迹靠近,开始警惕了起来。 洛雪派出了小白在天空中巡查着,经过洛雪不断传递源能,小白的眼睛进化到了有了夜视能力,黑暗对它的视野毫无影响。 本来顾顺他们昨天已经很接近遗迹了,距离大概只有六百多米,小白还在遗迹城中粗略地飞了一圈,但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效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受到奥数能量的影响,小白明明离遗迹城很近的空中飞行,可什么也看不清,仿佛在带着一层浓雾。又考虑到里面很可能生活着带有杀伤力的怪物,洛雪没有让小白冒然俯冲到地面探查,只是围着遗迹飞了一圈,了解到大概的范围,推断这里曾经这很可能是一座城市,还是一座很大的城市。 顾顺看着自己和洛雪,桐飞宇走着,心里忽然想到,这个梦里的样貌是真实的吗?顾顺听说过梦是自己的潜意识,顾顺现在看到的这些有可能是顾顺之前在这附近看到过的,对话是自己内心担心的,因为顾顺不知道怎么面对洛雪的质问,质问他昨天为什么没来,去哪了,还有可能说为什么我发的消息也不回复。 可顾顺内心还是隐隐觉得这就是他后面会看到听到的。 顾顺的思考间,他们距离遗迹近在咫尺了,通过洛雪的小白,他们已经正确的站在了这座遗迹城市破坏的大门前。洛雪看到的只能和桐飞宇顾顺他们稍微描述一下,但有些东西本身很难用言语表达,唯有亲眼所见才能明白。更何况洛雪没有让小白贴近地面上飞,知道的情报不多。 桐飞宇射出去一支带火的箭矢,照亮沿路的黑暗。 桐飞宇的箭插进了泥土里,锋利的箭头很轻松的就没入了地面,桐飞宇没有用多少力气,有超过一半的箭身露在外面,箭羽上附着着火焰照亮箭的四周。 但是令顾顺有些诧异的是桐飞宇的箭破开地面时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声音,以他的箭头的锐利程度声音应该细不可闻才对。 电光火石之间,致命的杀机出现!那个声音不是箭矢没入地面的声音而是有巨大的锐利物破开了土地,火光之中,顾顺他们前面的地面被一把有着弯曲弧线的利器破开,带着蓝光划向站在中间的洛雪。 “小心!”顾顺和桐飞宇一起嘶吼着,只是顾顺嘶吼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帮助洛雪。桐飞宇同样不能,因为他刚射完一支箭,连手都没来得及放下。洛雪本身是反应过来的,但她的身体能力还是太差,意识更得上,身体却更不上,小白更是在天空中。 能帮助洛雪的只有梦中的顾顺,果然梦中的顾顺动了,他一拳打在了洛雪肩膀上,打飞了洛雪,洛雪连带着撞倒了桐飞宇。但顾顺的手来不及收回,带着蓝色光泽和光线下反射着银光的利器从肱骨划过,切断了顾顺的手臂。 顾顺感觉到了疼痛,从梦中惊醒。 顾顺意识一黑,然后睁开了眼,可是他发现他并不是带着冷汗在帐篷里惊起,他依然在那个梦中,手臂断裂,疼痛感更加真实。 怎么回事?他明明经历了“梦中醒来”的感觉,为什么还是在这个场景? 感觉也和之前不同,开始虽然真实,但是顾顺还是感觉自己游离在自己身体里,没有完全贴合在一起,现在就好像没有就位的灵魂完全复位,一呼一吸间有着真真切切的质感。 难道一切都不是梦? 第二十一章刀螂 “阿石!”被撞倒在地的洛雪和桐飞宇站了起来,洛雪惊呼,她起身就看到了少了一条手臂的顾顺站在原地,断裂处能看到骨骼和肌肉,正在源源不断地冒着献血。 斩下顾顺一直手臂的蓝色利器没有停歇,很快横切顾顺,顾顺一个打滚避开。不,是顾顺感受到自己一个打滚,他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能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蓝色的刀光不依不饶地切割顾顺,虽然一直落空,但顾顺的身体也开始失去了平衡,很快就会被不断逼迫的蓝色刀光切开。 如果按照这个形势下去顾顺必死无疑,但顾顺还有着同伴,顾顺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坚硬的爪子抓住顾顺的肩膀带着他腾空而起,是小白飞了下来又一次救了顾顺。 与此同时桐飞宇的两支附带着火焰的箭矢射在蓝色刀光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弹到了一旁。 逃离的顾顺洛雪,桐飞宇也看到蓝色锐器的模样,带着亮丽的刀光的是镰刀状的锋利刀刃,有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刃身黑得发亮。与刃身以四十五度连接的下部分泛着蓝色的荧光。难怪洛雪的小白没有看到任何生物,因为他们生活在地底。在突袭未果之后,黑色的刀刃极速切开了四周的地面,一个巨大的生物从地底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刀螂,比阿石还要高一个头。倒三角形的头颅,两颗深蓝的眼睛分布在倒三角形的两端,在黑暗中像是两盏蓝色的车灯。头顶或是眼距间斜插着两根细长的长须,不时抖动着。黑色的刀刃是它的前肢,和普通的刀螂区别是它的手臂上没有尖刺。从后肢到眼睛的身体部分散发着氤氲的蓝光,除此之外它身体其他部位都像是钢铁浇灌出来的纯黑色,就像它用来攻击洛雪的前肢一样。 洛雪趁刀螂破土的时机带着桐飞宇坐到了小白的身上,动作娴熟地给受伤的是进行包扎和治疗。阿石面色苍白地趴在小白后颈,用仅剩的一只手挽住小白雪白的前颈,断臂处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小白的羽毛,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好在洛雪很快处理好了伤口,阿石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天王中受伤只带着为微弱痛觉,但有着因受伤严重而程度不同的头晕目眩和虚弱无力,是会严重影响到战斗力的。 破土而出的刀螂速度极快,四条细长的金属腿爆发出惊人的推力,它轻盈的身躯腾空跳向正要离地升上天空的小白,近一米的黑色前臂斩向小白的脖颈,只要杀死小白,在小白背上的三人全都逃脱不了刀螂的追杀。 “小白,回去。”洛雪拍了拍小白的背,小白扭着它修长的脖颈与洛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小白发出悠长清脆的嘶叫,因起飞而展开的雪翼簌簌地掉落了一片白色的羽毛,小白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空气中发出刺耳的滋咧声就像金属相互间产生的剧烈摩擦声刺人心弦。 这是空间极度扭曲带来的,空间仿佛被扭成麻花,刀螂被迫停止了自己冲锋,离小白近了刀螂感受到空气中有着无形的刀刃在切割它的身体,它感觉自己如果执意向前,那么一定会像小白身边的空间一样被扭曲,成为一滩烂泥。 空间仅仅只是扭曲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但小白诡异地出现在三十米的高空中。在小白消失的空地留下仿佛雷网的能量肆虐空间。 “哇,老大,发生了什么?”桐飞宇制造的火焰全部熄灭了,但他感觉到了很明显的滞空感,以及强风在耳边的呼声。 “小白能让一定范围内的两块空间相互交换。” “这是你给小白附加的能力吗?还是说是源能堆积成的?”桐飞宇语气带着惊叹,顺手又制造出一团火焰,顾顺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光线的,只要没有制造出光线,眼睛就像被黑布蒙住,满目黑暗。 “都不是,这是小白天生具备的,我当初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洛雪自顾自地抚摸着小白,在火光中动作专注,就像摸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 可洛雪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风猝然加强了几倍,并且从各个方向冲击着天空中的四人,就像战场上疯狂冲锋的士兵,桐飞宇下意识低下头。 身体曲线优美的高等生物携带着狂风而来! “我靠,飞天螳螂!”桐飞宇吓了一跳,刀螂张开了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掀起狂风托起了自己的身体,像是一道黑色闪电,桐飞宇刚点起火暴露自己,几秒后刀螂就飞到了小白脚下。 这是桐飞宇第一次在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在之前在洛雪的小白的“天眼”下,桐飞宇永远慢人一步。桐飞宇从他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尊巴掌大小的红色泥塑一只手握在手上,泥塑看上去像是一只布满尖刺的海胆,远看又像是一团定格的火焰。 桐飞宇松开了握住泥塑的手,泥塑迎着刀螂的脸下坠,在下坠的过程中泥塑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不断变大,仿佛吸收了浑浊的空气变得膨胀。当泥塑落在刀螂头上时已经有了一米大小,刀螂挥动它的粗壮的手臂想切开泥塑,可它像团棉花,反而黏在了刀螂的手臂,脸上。 桐飞宇嘿嘿一笑,弯弓射箭,弓弦回弹后与弓片发出嗖嗖的声音,六枝带着火焰的箭矢射在泥塑上引发一连串的连环爆炸,产生冲击力推着刀螂下降,推着小白上升。在之前桐飞宇射出特殊材质的箭打在刀螂的身上连一点白印都无法留下,此时刀螂被高温炙烤过的金属外壳却被桐飞宇的箭头插入,渗出了少量的绿的体液。 “干得漂亮。”洛雪称赞道。阿石也露出了门牙的笑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恢复,阿石受伤后带来的影响已经大幅度减弱,只是断掉的手臂仍然没有办法复原。 “我知道怎么杀死这只刀螂了。”桐飞宇近距离在火光下明晰地看到了刀螂,他想到了某个东西。 “这不是生活在遗迹里的生物。” “它是四王兽暗裔黑皇的?????”桐飞宇瞳孔中犹如流淌着电光,随着桐飞宇的话天空中狂风发出巨大的阴嚎。 第二十二章罗德再现 罗伦向着他预感的方向走到了尽头。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面前是一座深不见底的雪崖,罗伦就站在崖边,因为乱人耳目的风雪,能见度低得骇人,罗伦险些一脚踏进雪渊。罗伦有点意外,他以为他走的是回去的路,他一路人总感觉有些地方格外熟悉,隐约之前来过,可是他却不知道是几个小时前还是好多年前,因为大雪覆盖了土地本来的面貌。 罗伦从雪地里挖出一块小石子尝试地丢进了崖底,约五秒过后,罗伦听到了回声。回声大且清脆,并非落入水中的扑通声。罗伦看了看没过脚踝的积雪,不太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罗伦肯定这里有着什么等待着他,只是他还未发觉在哪。“将军。”远处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罗伦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在他的左手方向有着一个黑影紧贴着崖边向他走过来,踉踉跄跄,像随时会跌入谷底。 那个声音罗伦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陪伴了他多年的声音,有时他分辨不出自己的声音,但罗德的声音像是一棵树种在了罗伦的耳朵里。只是此时罗德的声音中充满了怪异,仿佛说话捏着嗓子。 “罗德。”感觉到怪异的罗伦也轻轻呼喊了一声。 “都死了,我们都死了。”罗德越走越近,语气中带着哀叹。随着距离的拉近罗德的样子也呈现在罗伦面前,一具白骨。 罗伦被突如其来的骷髅惊吓到了,瞳孔紧缩了一下,定睛再看时,白骨已经消失,黑影也不复存在,罗伦的前方空空如也,飘荡着苍穹散落的白雪。刚才似乎是一个幻觉。 “将军你在看什么?”罗伦恍惚中,一只温暖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罗伦转头一看,罗德站在他的身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罗德?”罗伦不确定地问,悄然转动着身体让肩膀离开了罗德的手。 “将军,除了我,还能是谁呢?”罗德笑笑。 罗伦不置可否。“你怎么会在这,其他人呢?” “大概??都死了吧。”罗德等了一会,见罗伦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卢苇,卢飞拿了您的剑,想要杀死所有人。” “可惜啊,他们控制不好尹问剑的力量。” “尹问剑又怎么是他们能掌握的?卢苇用尽全力催动尹问剑,结果却被尹问剑抽干,你前面的山崖就是之前的山洞,暴动的尹问剑制造出来的。” “我侥幸逃了出来。”罗德眼中脸上满是感慨,接着他把藏在身后的尹问剑拿了出来,眼中脸上又被惊叹与贪婪塞满。 “您的剑,我能拥有吗?”罗德唐突地问。 “罗德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一直没有说话的罗伦终于开口,在他平静的话中伴随着的是射出去的利剑与踢向罗德手上尹问剑的腿。 但射出去的剑与踢出去的腿全都被挡住了,罗德纹丝不动,仅凭两只手就挡住了罗伦雷霆地攻势。就连罗伦也甚是讶异,他真正的目标是罗德手中的尹问剑,作为尹问剑的拥有者,他清楚地知道尹问剑恐怖的力量,他大概知道这个罗德是谁,踢出去的脚几乎用了全部的力量,可面对罗德握住尹问剑的手竟然不能撼动分毫。 “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它。”罗德用欣赏女人的身体的目光看着手中的剑,他的手臂在罗伦一脚下强行紧紧抓住了尹问剑,剧烈的震荡让罗德的那只手骨骼全碎,从外面看像扭成麻花的钢铁。但他的意志使他的手和尹问剑长在一起了一般。 罗德另一只手拿过尹问剑催动力量挥舞着尹问剑切割这罗伦的身体,在尹问剑的力量下,罗伦被空气与寒霜压迫得无法动弹,被罗德肆意地切割着,但罗德并没有伤害罗伦的重要部位仅仅只是划开他的皮肤和肌肉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看,多么美妙的力量。”罗德赞叹道,尹问剑顺出一股能量修复着罗德的手臂。这让罗伦很吃惊,从前在他手中的尹问剑并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罗伦仔细看了一下,的确与之前的尹问剑有了不同,最明显的就是剑柄的纹路已经悄然蔓延到了下半剑身。 “你是卢苇还是卢飞?”罗伦现在虽是刀俎上的鱼肉,可他很平静,冥冥中他感觉还有什么未出现。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罗德,罗德那家伙跟个傻子似得,很容易分辨。”“罗德”没有理会罗伦,自顾自地说着。 “如此美妙的力量没有人会把它让给其他人,也不会与人分享。” “只要看到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放下一切去得到它。” “你不过是发现我不是罗德,所以扬言罗德能拥有,将军,你还是那么虚伪。”罗德抚摸着尹问剑,像是看打了剑上写着的剧本一字一顿地说着。 “卢苇你错了,曾经我将这柄剑赠予了罗德”罗伦笑着说。 罗德,不,现在应该说卢苇,卢苇露出了讥笑:“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没有人能拆穿你的虚伪罢了。” “卢苇,你看看尹问剑的柄首,上面刻了些什么。” 卢苇看了看柄首,在纹路密布的下方刻了几个字正腔圆的字,德罗剑。卢苇认得这个字迹,这是罗德的字,罗伦传令下去的军书都是罗德写的最后由罗伦签名。 “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虚伪到了极致,你知道罗德不会接受它”卢苇眼皮沉下,阴测测的冷笑。 “你不是说没有人可以拒绝它?为什么罗德会拒绝尹问剑?” “当然是为了活下来,就和我一样,卢飞会为了这把剑想要杀我,你也一样。”卢苇 “罗德拥有了尹问剑,我有能力杀他吗?到底是卢飞为了尹问剑想要杀你,还是你为了尹问剑杀了卢飞?”说道着,罗伦心里戚戚然。“卢飞的世界只有你啊。” “你放屁!”卢苇开始暴怒了起来。 “他想杀我,我是为了活下来,我让洞穴中其他人都为他陪葬,你也会是我弟弟的陪葬品!”卢苇说着举起尹问剑想要把罗伦劈成两半。 罗伦闭上了眼睛,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想,他还是觉得有什么没有出现。 然而死亡没有到来,罗伦睁开眼睛,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尹问剑竟被挡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世界峰值 有一个神秘人裆下了尹问剑! 出现在罗伦面前的人侧挡在罗伦和卢苇的中间,那个人用手臂招架住了卢苇砍下来的尹问剑,侧头看向了罗伦。罗伦看到他全身披着黑色盔甲,头部也戴着宽厚的金属头盔,头盔把脖子以上的都包裹了起来,设计得也很奇怪,像是大了一号的衣服,没有贴合头部的大小,虽说留有口鼻眼睛的口子,但罗伦看过去却是一片黝黑,看不清楚他头盔里的脸,只有一双无喜无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光芒。罗伦惊讶的是他的盔甲是什么材质制作的,竟然能够挡住尹问剑的锋芒。 卢苇也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想拔回尹问剑,剑却像卡死在了神秘人的盔甲里,卢苇用尽气力憋红了脸都没能把尹问剑收回去。卢苇想踏在神秘人身上使自己更好用力,可卢苇还没挨到神秘人的身上就好像踏在了一道无形的刀墙上,被迫收回了脚。 神秘人回头看了一眼紧握着尹问剑的卢苇,卢苇仿佛看到了推开了自己的墓碑爬出墓穴的骷髅脸上布满了惊惧,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喊着什么,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在神秘人的回头的同时,尹问剑流出一股寒流冻僵了眼中满是恐惧的卢苇。卢苇拿着尹问剑,尹问剑却反而被尹问剑指向的敌人所控制,也许睁大双眼的卢苇这就叫死不瞑目吧。 卢苇成为了一尊冰雕像,如果不看卢苇的眼睛,人们会认为这是一个对世界发出呐喊的艺术品。 罗伦仿佛听到了盔甲中的人讥笑了一声,他反手抓住尹问剑的剑刃手腕一动把剑射在了罗伦面前,向罗伦伸出了自己的手。 “走吧。” 罗伦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拍掉了身上沾到的雪,想说些什么,抬头却发现神秘人已经自顾自离去了,留给罗伦一个风雪中模糊的背影。 “去哪?”罗伦拔出尹问剑收回剑鞘,看神秘人快要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只能急匆匆喊出一句。 听到罗伦的问题,神秘人停顿了下来。 “你梦中的地方。” 说完神秘人又继续行动起来,罗伦呆了呆,加紧脚步跟上了若隐若现的背影。 “它是四王兽?”急躁的洛雪打断了说话缓慢的桐飞宇。随着桐飞宇把刀螂击退,小白已经载着他们隐藏在黑暗中。 “不,不,如果是四王兽暗裔黑皇,我们哪里可以这么轻易地抵挡下来。”桐飞宇苦笑。 “怎么?四王兽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它能轻松地对付我们吗?” “也没那么夸张,你们知道每层世界都有源能峰值吗?”桐飞宇见洛雪摇头,继续说道:“就是每一层一名玩家身体能存在的源能是有上限,像你我还有老二都还没有达到峰值,我和你的小白的源能大概到了第二层世界容量的三分之二,老二只有一半,而四王兽暗裔黑黄??”桐飞宇停顿了一下。 “别墨迹!”洛雪瞪了一眼桐飞宇。 “老大别急,我这不是要回忆一下信息。”桐飞宇讪笑。 “十大王兽是每一个世界战斗力前十的怪物,到了新的世界又会有新世界的十大王兽,十王兽在每一个它们存在的世界,源能都达到了峰值。” “啊?”洛雪惊讶了。 “是的,它们都是最高级的生物,虽然能量一样可是特性和能力大不相同,让人头痛的也是他们各自的能力,像我们在前面的世界可以选择的能力的机会都是固定且初级的,它们却不一样,能力极为可怕,像阴影森林中的冥空龙拥有的是不死,永恒的飞行能力和让低级生物狂暴的能力。”桐飞宇在这个安全的地方耐心地讲解了起来。 “那岂不是没有人能打过它?”洛雪疑问。 “不,还是有很多玩家包括NPC能够和王兽们抗衡。” “首先王兽们都是有缺陷的,例如冥空龙虽然杀不死它但它的源能恢复能力极差,在激烈的作战中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战斗力大幅度下降,它的翅膀虽是世界上最坚硬最锋利的东西,就算是寒王的剑也伤害不了它的羽翼,因此它有永恒的飞行能力不消耗源能。不过它的速度在顶尖的层次也是相对较弱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桐飞宇都感觉口干舌燥了,润了润嗓子,他继续说道。 “第二就是玩家和NPC都有着外物,在源能满后,可以把多余获取的源能灌注到武器或者其他物体中,就像我的弓和箭矢,以及我给你的三件物品。” “我感觉我都杀了好多怪物凶兽了,才达到峰值的三分之二的源能,其他玩家能有这么多源能吗?”洛雪想到曾经吸收过的怪物,咧了咧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当然,不管是购买还是努力猎杀强大的凶兽都可以达到,我不是花了大量时间干旁的事情,我的源能也能达到峰值了。”桐飞宇苦笑。 “而且我听说在这个世界中还有一些特殊的场地,在平常的地方我们杀死怪物能获得的源能是怪物很小的一部分,可在那些特殊场地杀死对方能获得全部的源能。” “啊?那你怎么不去?” 桐飞宇抓了抓头发,有些窘迫。“我去了,那个地方一个月只开启一天,然后一个月后再度开启,我死在了里面????” “最恐怖的是可以生存的范围会不断缩小,最后只有一个人可以走出来,这么多玩家和里面的怪物的源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强大??” “????那胜利的人不断进入这个场地不就天下无敌了?”洛雪想象了一下,这提升的速度就像开了外挂一样。 “最后活着的人是不能重复参与的,而且你忘啦?现在还在处于通天界开启的第三个月初,满打满算第二批的获胜者也不过才出来??” “你是第一个月去的吧,你那一批的最后走出来的人是谁啊。”洛雪完全不顾话题完全偏离,和桐飞宇聊得津津有味。 桐飞宇陷入了回忆,回想到曾经的恐怖时期,身体不由有些发毛。 “那不是人简直就是一头野兽?????我依靠高价收来的源能道具存活了十天,可却挡不住他的一击???”桐飞宇满嘴苦涩。 “如果不是在那里死亡归零,我可能早就到达源能峰值了。”桐飞宇感慨。 第二十四章暗裔黑皇 “那你说的四王兽暗裔黑皇又有什么能力?和我们遇到的尖头大屁股的怪物又有啥关系????”在阿石身体里只能无力地倾听洛雪桐飞宇对话的顾顺泪流满面,听他们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他想要说的地方了??顾顺现在就像封印在阿石身体的第二人格,虽然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可控制身体的是另一个人格,顾顺也只能叹息,他想尝试与阿石对话也做不到,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顾顺几欲发疯。 阿石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块石头,啥也不问,啥也不说,只是静静听别人说。 “没有人见过暗裔黑皇的真正的形体,暗裔黑皇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面貌不同特性的怪物,暗裔黑皇每次出现都伴有两个与从前相同的特性,因而这两个特性很大可能就是暗裔黑皇本身的特性,这两个特性是可以赋予某些生物暗裔血脉,强行改变并提升一个生物,在必要的情况下暗裔黑皇可以控制暗裔生物,另外一个就是黑暗之中暗裔黑皇的力量会直线提升,源能可以突破峰值。” “本身的特性?你们怎么知道出现的不是暗裔黑皇本身?” “虽然只是猜想,但是可能性极高,你想想怎么会有生物拥有上百种能力,并且拥有上百种能力的同时每次都只使用其中四,五种。”桐飞宇嘿嘿一笑。“有人发现了暗裔黑皇历次出现的形态都和第十世界的一种生物有很高的相似性,包括体貌和能力,不同的就是增加了我先前说的两个特性,是不是很明显。。?” “暗裔黑皇是个什么样的生物啊??听上去像个附体的灵体。”洛雪感叹道。 “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暗裔黑皇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控制转化成暗裔血脉的生物,以及每次出现的不同形态,还有一个能力猜测,占据别人的身体??” “刚才的刀螂是暗裔黑皇的新形态?”想到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将他们三个逼得险象环生的刀螂,洛雪情不自禁的想法脱口而出。 “有可能吧???”没有真正见过暗裔黑皇的桐飞宇也不能判断,刚才遇见的刀螂确实是他见过的怪物凶兽中很强大的存在了。 “切,说不定它和暗裔黑皇都没什么关系。”洛雪摸着使用时间转换后眼神虚弱,连羽毛都蔫嗒嗒的小白哼唧哼唧。 “肯定和暗裔黑皇有关系,不是它估计也是暗裔血脉的生物。”桐飞宇一脸肯定,然后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的石英瓶,里面流淌着半瓶黑色液体,奇特的是黑色液体像有生命般,不断变幻出不同的模样贴在石英瓶壁上。 “这是我高价从黑色市场买过来的暗裔黑皇的血液,我的沉汞箭破开刀螂表面的甲壳时,我从赋予在上面的火元素传递回来的感知让这瓶暗裔黑皇的血液暴动了起来。” “黑色市场是什么地方?你那个箭矢王沉汞箭也是那里买的?” “黑色市场是一片特殊的地段,进入到那里身体都会变成一种黑色的生物,分不清模样,因为处于第十一层世界也没有任何危险,有很多好东西???我的东西基本都是那里购买的???虽然叫沉汞箭实际上和汞没有啥关系??只是有着和汞相差无几的毒性。” “可怕的人民币战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项链的价格也不便宜。”桐飞宇反击。 洛雪脖子上挂着一根项链,白色的链条上有着一只白鸽模样的玉石,看到它的时候洛雪就两眼冒星,爱不释手,最后用昂贵的价格忍痛买下。洛雪此时摸了摸白鸽,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后桐飞宇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要绕开这只刀螂吗?这个世界里应该还有其他像这样的废弃城市。” “为什么要绕开,那只大螳螂还把阿石的手臂斩断了,我们要报仇,干掉它,是吧,小白。”洛雪被小白用头蹭了好久,心情不由好了很多。 “到时候你把那家伙吃掉好不好?”洛雪一本正经地对小白说,小白听到了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气鼓鼓地啄了洛雪两下仿佛女孩锤男孩胸口的娇嗔。引得众人笑了起来。 “但是刀螂身体都有一层坚硬的黑色角质层??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没有破开刀螂甲克的能力???也许只能攻击刀螂身上散发着蓝光的部分和它的眼睛还有可能??”桐飞宇之前射出去的沉汞箭压根没有进入刀螂的身体里,只破开了刀螂角质层的一半,这还是在极度的高温下才能造成的,就像经过高温炙烤过的钢铁。桐飞宇先前使用的火焰温度高的吓人,这样的东西他也只有一个。 “小白说她在蓝色的光感觉到很强大的能量,比他的外壳要强大得多的力量。”洛雪与小白心灵相通,小白通过心灵相通给洛雪传达了信息。 “??那我们是去送死的么?”桐飞宇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我们还有阿石呢。” “老二???哦,对了,现在我还不知道老二选择了什么能力呢。”想了一下桐飞宇又苦了脸。“我想了一下在第十世界可以选择的能力中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扭转局势的????。” “阿石可不一样。”洛雪好看地皱了皱鼻。“他可是拥有摧毁所有防御的能力???” “啥?”桐飞宇呆了呆,然后迅速在线查找起资料。 “不可能吧,根据现在爆出的第十世界四十八种能力中完全没有这种能力存在啊,有人猜测可能第五世界有可能会出现破坏防御的能力,毕竟那是群雄争霸的年代???”桐飞宇不敢相信。 “阿石的能力可是脱离系统外的能力,在一次意外之下获得的???” “恩,我只有这一个能力还有代价是我以后每一层只能选择一个能力了。”阿石摸了摸头,老实地回答。 顾顺和桐飞宇听到都震惊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