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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记》


 00花前雨

四月，汴城
远天初显鱼肚白，昨晚雨声直滴到梦里，少年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无颜色的盯着窗外。
花前，雨落
应约而来的客人，已站在窗外。
“最后一个，对吧？”少年苦笑着说
“如果你指的是「客人」话。”
“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自诩为客人的你们。”少年的笑容中夹了一丝冷酷。
“我们没有敌意。”
然而少年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随即举起了右手。只听他轻喝一声
“临！”
刹那间，芳华尽失色，天地只余下黑白，无浊无清，无喜无怒，不见过客，唯独剩下这二人。
“黑白之间，乾坤逆转，不愧是汴城之主，这方世界，恐怕…”黑影淡然道出少年的身份，却不显慌乱。
少年的眼中多了一丝疲惫，但被他迅速压制了下去，少年闭上眼眸，再睁开时，左眼漆黑，右眼空白，隐约间，黑白之境微微呼应。
少年踏出一步，沉声道“今日，孽缘当断。”言落，白花凋零，冷风乍起。
黑影长叹一声，却也不惧少年，冷然相对。一时间，肉眼可见的涟漪在黑白之境中荡漾。
“也罢，既然你意已决”黑影徐徐道
花谢，雨止。
黑白之外，汴城之中。
塔楼之顶，一道身影绝世独立，面对着少年消失的地方，纵身跃出，飘若轻羽。落下之人身着古装，手把剑柄，只见银光一闪，虚空中多了一丝裂缝。
古装男子挥剑斩向裂缝，银光闪烁，虚空破碎，男子大笑一声，旋即踏入虚空。虚空之中，唯留黑白。
日出，风起，落红散落，汴城迎来清晨。
深巷中，茶馆里，废弃的操场上，游荡的「灵」停下了漂泊。望向蔚蓝的天空。
没有了记忆，植根于血脉中的执念维持着他们的躯体，即使如此，「灵」匍匐在地，散去了千年的执念，今朝，他们烟消云散，化作孤烟，萦绕在汴城之上，万里长空。
然而汴城的居民没有感到一丝异常，前朝留下的城墙边，依旧是车水马龙。
晴空，云涌
孤傲之息响彻云霄，白日旁，群龙舞，
“今日，不论生死，胜者败者，皆逃不了这场轮回因果。”
“不论因果，答应了他，我们就要守住这城”
“若他千年未归？”
“那便守他个千年万载！”
孤傲之息，振荡了天地。
“也罢，若他不归，那这城主之位，便由我们守卫，城在，龙在！”
遥远之境，映月湖旁，不羁之士默然跪伏，只听闻士前一老者呢喃
“过去，将来，黑白之间，潜龙跃，这应劫之人，怕已入了终局，事已成，无人可改，无人可料啊。”
“哪怕是您？”不羁之士抬头问道，眼中星辰转动，竟有银河之势。
“我？我不过一天弃神怨之人，哪里能左右这天意呢，这是天意啊。”
“孰对孰错，看罢，才有答案。”
千里长虹，百花绽
雨声又起，放眼望去，汴城一夜开的花，皆染了血红。
四月的汴城，花前，雨不止



 第一卷第1章来客

初入清秋，乌蓝的天千里无云。
我独坐在座位上，望向远处的操场，耳边回荡着同学的笑声。
“呐，你昨天看了没？”
“欸——你说那个啊……”
虽说班里都是刚上高中的同龄人，男生和女生打成一片的速度着实让我吃惊。
“嗯？是席松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熟悉的高个子映入眼眸。
“早，齐荣”姑且打个招呼，毕竟是初中的同学。
“还是一样冷淡啊，你这家伙。”齐荣伸手拍了拍我的背，也不看是否有人，直接坐在我的前面。话说这家伙将近190了吧。真是让人羡慕的身高。
“老席啊，放学有空没”齐荣笑嘻嘻地问
“没空”
齐荣笑容更甚，把脸凑到我的耳边，
“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有人说看见了鬼魂，就在你家附近”
我瞪了齐荣一眼，扭过头看向乌蓝的天。
“老席，你先别急，我这有一张照片，你先看，看完我们再谈。”齐荣慢悠悠地拿出一张旧相片，我瞥了一眼，相片是黑白的，除了一扇大门外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这张照片是我爸失踪前留在家里的，起初我以为他是忘了，但是，就在昨天，我看到了一扇一摸一样的门。”
“在哪？”
“你家附近，一个死胡同里。”齐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所以，为什么找我。”我在初中就听闻齐荣的父亲失踪了，说是在考古时不辞而别，一走就是15年。
“因为我只认识你啊，在这个班里。”齐荣笑道。
“容我考虑，放学前联络你。”我确实起了些兴趣，反正顺路回家，看看也无妨。
我开始四处打量新同学，昨天开学只顾着杂事，还未和同学说上话，自然也没有交到朋友。独自坐在角落里的我，估计整个高中生活，也会是像现在一样平淡，平凡
“欸？！真的假的，骗人的吧，哪有什么鬼魂，宋宋再说这些就不理你了”教室的前排，一个时髦的女生从一开始就在大声的聊天，席松原来的班里也有人气王，但开学之初就展露猛烈攻势的高中女生果然还是更胜一筹。
“该说…不愧是高中生吗。”我暗想道。
从对话的内容来看，女生的中心应该就是这位了，不过，这个班中的男生似乎还未打成一片，不少人只跟初中的同学谈笑，从而形成了散落的小圈子，还没有能连接它们的人出现。
我坐在教室靠窗一排的末尾，按理说教室中的位置会多出来数个，我坐的位置没有同桌，大概，我就是所谓的「余数」。
“那个，我能做你旁边吗。”娇弱的声音伴着怯弱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帽子。
抱歉，我可不能让帽子作同桌。
“那个，这里已经……”我正欲拒绝，女生把帽子摘了下来，睫毛微动，一双眼睛如繁星万千藏入银河，我一时失了神，回过头来女生已经坐了下去。
“很奇怪吗，这个帽子？”女生看向呆住的我。
“啊…抱歉，走神了……”我有些窘迫
女生笑了笑，把手中的帽子放入课桌。
“我叫叶璃，一叶知秋的叶，琉璃的璃”
女生淡然的做了介绍，良久，她抬头看向我，似是在催促。
“席松，席松的席，席松的松。”说罢，我似笑非笑的扭过头。
女孩愣了一秒，旋即掏出本子
“写上。”
我提起笔，在纸中间的地方留下痕迹
“字还不错…”叶璃拿起本子道。
“人也不错。”我笑着补充。
空气突然安静，叶璃尴尬的表情像一根钢针，刺穿了我几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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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其实是开玩笑的……”话音刚落，叶璃的表情更加玩味。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痛不欲生的安静。
最终，叶璃忍不住笑出声来
“席松同学，你真有意思。”
我长出一口气，附和着笑了几声。
“哎哟，尬聊王席松居然能和女生聊天了。”欠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齐荣不知何时又坐了回来。
“齐荣，什么时候来的。”
“嗯，大概是「人也不错」往前两句。”
叶璃又笑出了声，齐荣朝我挤眉弄眼，我清楚他的意思，八九不离十，想让我介绍叶璃。
“叶璃，这是我朋友，齐荣，点横撇捺的齐，横竖竖横折弯横竖撇捺的荣。”
“喂，席松，过分了。”齐荣拍了拍我的背，叶璃捂住嘴，低下了头。
“ 没事，叶璃同学，想笑就笑吧，我跟这家伙都不介意的。”齐荣大大咧咧的说道。
“抱歉抱歉。”叶璃双手合十，嘴角仍残存着一丝笑意。
我看见齐荣正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老师进班了，他既是班主任也是生物老师。
“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不少人已经交到了朋友，不过今天我们班又将多出一名同学……”
叶璃走上讲台，简单地做了一自我介绍，不少男生看到叶璃后就呆住了。
“卧槽，那妹子可以啊……”
“这就是名为转学生的传说吗……”
四周的反应不出意料，像这样的来客，在男生中相当的受欢迎。
相对的，早上的人气王女生面色不太好看，记得是叫林春风来着。周边也有不少女生两眼放光，果然，叶璃的美即使在同性看来也毫不逊色。
昏昏沉沉地，磨到了放学的时刻。
“喂，席松—”齐荣在大门口守着我
“走吧，反正顺路，话说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哪有几十年没坏的门啊。”我不想打消齐荣的积极性，但内心总有些不安。
“席松，我实话给你说了，门不在胡同里”齐荣停了下来，站在我的前面，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十分狰狞。
“齐荣？”
“席松，门在这里。”齐荣从背包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红色的纹路旋即爬满纸面，齐荣拿出纸的瞬间，门出现了。
“齐荣，你—”我转身想走，但齐荣只是笑了笑，说道
“席松，走不了了，当我拿出它的时候，这里就不是汴城了。”齐荣冷静得可怕，我抬头看去，夕阳仍在，另一边却升起了两轮弯月，我猛然回头，不知何时起了薄雾。
“你是谁，这是哪？”我手心开始出汗。
“席松，你知道吗，世界是残缺的。我当然是齐荣，不过，我是隐界人，当然你仍可以称我为齐荣，毕竟我们这的一切都要依托你们。”
“世界是不公平的，她的子女打了无止境的仗，现在呢？两败俱伤，可凭什么我们是隐界，是附庸，而你们——显界人，握着命运的缰绳，囚禁着每一个隐界人”
“世道要变了，席松，隐界不会甘于附庸的”齐荣平淡地道出一席话，我静静地听着，疯狂的思索齐荣的目的。
“我们的王，隐界之灵，无根无主，他给隐界带来了希望，你知道是什么吗？”齐荣笑着说“就是让隐界人「换掉」显界人，这样就能获得在显界生存的机会，只要不让显界的行者发现踪迹。”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特殊的，席松。你是多余的，每一位显界之人都有其附庸，而你没有，你不必分割你的命运，我们的王，认为你是特殊的，他说过，你们很像，都是无主的，却也都是完全自由的。”
“我还能回去……吗？”见齐荣没有恶意，我不禁松了口气，但瞬间我的冷汗浸湿后背
“你杀了他，对吧，那个显界的齐荣”
“杀了？不不不，我的命运没有强到独自生存，他死了的话，我的下场就是那个——「灵」”齐荣指着远方的月，我刚刚才发现，那蓝色的月晕，竟是游荡的鬼魂。
“齐荣在哪，我是说，显界的齐荣”
“在哪呢？大概在王的囚笼里吧，只有王和使徒有能力抵御行者的进攻”
齐荣带着我走入雾深处，不多时，来到一扇大门之前。里面就是「王」吗？
我立定在原地，齐荣笑道，
“害怕吗？王不会囚禁你的，你们是一类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大喊不要进去一样强烈。我不知道隐界的齐荣是否有特殊的能力，但这毕竟是隐界，我逃出去的概率几乎为0。
“席松，忘了告诉你了，你已经见过王了。”
于是我不再犹豫，推开大门，坐在我前方，笑盈盈看着我的，正是那个16年来第一个向我搭话的女生。
“席松同学，欢迎来我家做客。”
戴着奇怪帽子的叶璃，这样对我说道，



 第一卷第2章明玉

叶璃带着笑意坐在屋子中央，环伺在身边的是十二个带着兜帽的可疑分子。
这就是「王」与「使徒」吗？
我静静地望着叶璃，只见她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抬头道
“席松同学，我们是朋友，对吧？”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四周漆黑一片，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梦境或是现实，但叶璃真真切切地站在这，不由得，我感到一阵心安。
“当然是朋友了”话音落下，叶璃笑着伸出了手。
我在身上擦了擦手汗，战战兢兢地握住了柔荑。瞬间，不可遏制的感觉贯穿了躯体。
“真是不可思议啊，席松同学，”叶璃轻轻地说道“你就像是余数，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缘”
原来是借着握手试探我吗，不过被别人说成是「余数」真是让人难堪啊。
“席松，你的境是什么呢？”叶璃重新坐回王位，笑盈盈的说道。
“「境」是指超能力之类的吗？”我心中的不安加剧了，不适感涌上了脑海。
“有些人的命运过于强大，使得他们能在某些方面克服世界法则的阻力，于是形成了独有的「境」”叶璃说罢，一位使徒走近她，似是在传递情报。
叶璃皱起了眉毛，指着三个默不作声的使徒道“你们去，小心他的剑”
“抱歉啊，席松同学，今天有点事欸。”叶璃转过头说“今天只能聊到这里了，齐荣，送客。”
“我想问一下，你能看到我的「境」吗？”我紧张的问
“你的「境」吗？席松同学，我看不到，不过你并非凡人，在你内心深处，不已有了答案吗。”说完，叶璃打开门离去，使徒随之消失。
齐荣拍了拍我的背，厌恶感随之而生，但想到隐界的境遇，我不由得产生了矛盾的悲悯。齐荣没有再说话，只是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纸，迷雾开始消散。
“席松，明天见”雾气彻底消散前，我听到远方传来这样的声音。我抬起头，皓月当空，我站在家门前。
简单地吃了晚饭，父母没有问我放学后去了哪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房间。
没有开灯，我蜷缩在床上，一遍遍地回放刚才的对话。说到底，显界隐界什么的离我相当遥远，我没有拯救隐界人的义务，也没有保卫显界的责任，我只是旁观者，世上独一无二的旁观者。
深夜，下起了雨。
窗外雨声乱麻，我才想起夏天种的风仙，现在估计是要落了一地了。
银光一闪，我呆住了，是闪电吗？我从窗户向外边张望。
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持剑利于院中，三个兜帽男和他静静地对峙。
月光很明，但仍看不清男子的长相，不过隐约间我猜到了他的身份，大概是叶璃说的，显界的使徒，名为行者。
男子忽然挥剑，狂风乍起，空气变得锐利，窗户上多了几道裂缝。
使徒的兜帽被掀起，这是我才发现他们的脸上带着面具，是怕被显界人找到对应身吗？然而使徒都没有动
“明玉，「王」想要见你”不知哪一个使徒说道。
“所以才派出三个帝级来吗？你们那位，当真看得起我”男子随意挽了个剑花，一时间，风停，雨止。
“对于身为陆级的你，这是应有的尊重。”一名使徒道。
“你们那位，我不会见的，今天，你们带不走我。”明玉傲然道。
“带不带得走，是我们说了算。”
一时间，使徒们身影消散，眨眼的功夫便围住了明玉，三人同时出手，明玉以极快的速度跃起，在空中虚挥剑锋，使徒不敢直面剑刃，试图绕至明玉的身后。
明玉的前方似是多了无形的剑气，在院子的墙上留下数道剑痕，一名使徒举起手掌，一道金色墙壁矗立在身前，另一使徒双手抱圆，明玉身旁骤然多出数条长蛇般的锁链。
最后一名使徒躲在墙后，伸出右手比作枪状指向空中的身影。明玉如临大敌，竟把剑收回鞘中，然而四散的剑罡在剑入鞘的瞬间归于明玉周围。
“破！”使徒的指尖上扬，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出，如同鞭子一般打落了剑罡环伺的明玉，明玉坠地，锁链闻风而动。
锁链如毒蛇般袭向明玉，但在靠近的瞬间很化为碎片，无形的剑罡如同旋风环伺。
刹那间，世界仿佛安静了，明玉摇摇晃晃地扶剑而起，使徒迅速聚集，金色墙壁和锁链笼罩在身旁，我看见剑罡极速旋转，巨大的龙卷出现，金石交接之声此起彼伏。
明玉维持着出剑的姿势，仿佛在竭力扩大某种像「势」一样的东西。使徒的墙壁越来越多，眨眼间便多了数十重，但仍旧抵挡不住龙卷破坏的速度，狂暴的剑罡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使徒节节后退，其中一人大喝道
“退，不可争锋！”
旋即雾气朦胧，龙卷也渐渐消弱。明玉的身影也消失在薄雾之中。
我望着一片狼藉的庭院，双腿早已瘫软。巨大的龙卷，金色的墙壁，蛇一样的锁链，我清楚，我已经踏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尽管我努力的不牵扯任何「缘」，但叶璃的出现，成了最大的变数。
我转过身子，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我一时说不出话，却突然想起了冲天的剑罡旋风。
“鄙人明玉，陆级行者，敢问阁下姓名，窥探不应为君子所为。”明玉淡然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高中生”
“哦？普通人？普通人可进不了道境。”
明玉眼神犀利，我感到某种「势」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真的是普通人，可能…有点特殊的地方…”我结结巴巴地道
明玉闭上眼睛，无形的势再次出现，虽然无形，但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仿佛他们是有实体一般。
突然，一道势凝结成剑罡，从我的上方劈落。我迅速向侧扑去，原来的地方多了几丝裂纹。
“你在说谎。”明玉淡然道
“可我……”我正欲辩解
“没有人能看见我的势，即使是帝级的使徒也只能靠声音辨别。”
“我…妨碍到你了吗？”我小心问道
“不至于，但在战斗的时候，我在「势」上第一次感到目光。”明玉突然睁开眼，目光如同利剑“你是哪边的？”
“哪边？你是说显界和隐界？”
“果然，你知道多少，师从何人？”明玉的目光愈发锐利。“不对，使徒不可能没察觉到你，那是他们的道境，一片树叶都会心有所感。你果然是使徒的走狗吗？！”
说时迟，明玉周身的势迅速收缩。隐隐之间我感到了几十道剑罡环绕。
“袭！”明玉轻喝
剑罡奔袭而来，一瞬间，「势」变的无比清晰，我下意识用手挡住，周围的势仿佛有所感应，迅速凝结成壁垒笼罩住我的身体。
“咦？有点意思，你的「境」是什么？竟然能操控我的势。”明玉把住了剑柄，无形的「势」更加密集。
“都说了我是个普通人，你是脑子有病吧，把我家院子拆了还想入室杀人，我看那些使徒比你强一万倍！”我劫后余生，忍不住大吼道。
“你家院子？你再看看。”
我爬到窗前，院子没有丝毫破损
“你……怎么做到的？”
“你看见的战斗，是在道境中的，所谓道境，你可以把它看作镜中花，水中月。”明玉自顾自的走到我的书桌前。
“席松？”明玉翻开崭新的教材，抬头审视了我一番。
“……怎么了？”
“我姑且把你当作显界人，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为什么？”
“你的命运很强，很少有我都看不清的命，而且你操控势的能力比我还要强。”明玉坐在椅子上，淡然道。
我有点懵，感觉做了一场梦一般虚浮。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到老城区的明茶馆，会有人弄清你的存在。”明玉说完，打开了窗户。
“告辞，有趣的小子。”明玉御剑飞出，势化为风，直冲云霄。
我瘫坐在地上，怕是以后要牵扯得更深了，先是齐荣，然后是叶璃，今夜又有个明玉——真实的世界把我一点一点的拉入怀抱。
“再不觉醒出「境」，以后会死得很惨吧……”我低头看了看手，刚才操控势的感觉再次涌入脑海。
“风”我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顿时，房间中凭空多了一道旋风。
“看来你知道了呢。”叶璃不知何时坐在了窗台上，直直地看着我。
“是啊，很难想象，我这样平凡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平凡？你的「境」，起个名字吧”叶璃笑道。
“名字这种东西，有必要吗。”
叶璃挑了挑眉毛“你是想让我起吗？”
“可以吗？”我抬头看向那个丝毫不像王者的少女。
“嗯，让我好好想想，这么强的「境」，可不能随便……对了，你的「境」以后可是会成为你名字一部分的哟。”叶璃笑道“就像那个剑客，我们一般都叫他「御势」明玉”
“「境」的强弱，有等级吗？”
“我们这分四级「兵」「将」「帝」「王」，显界的话。是「云」「山」「陆」「海」四级，不过都不是全部哦，”
“还有什么？”我随口问道
“我们的「主宰」和显界的「星辰」，不过因为人太少，一般不用的”
“……”我沉默了片刻，大概我面前这位，就是仅有的「主宰」
“我想好了，就叫「王道」吧，嗯，「王道」席松。”叶璃笑道。
“你呢？”我看向叶璃星辰般的眼睛
“「隐王」”叶璃看向窗外，轻声说道。“和字面意思一样，隐界的王”
“为什么我也是王，我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的。”
“你会的，肯定”叶璃戴上了帽子，顿时浓雾笼罩，消失了踪影。
“虽然很抱歉，但我不能用这个名字”我在心中对叶璃说。
“以后，我就是「统御」席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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