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医心之人》 第1章突发 引子: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仰望天空,我总觉得除了我们地球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终于有一天我在梦中突破了距离来到了银河之外,在这里有一个美丽的星球,居然和我们一模一样,我在这里犹如一个上帝一般,看着眼前发生的故事,故事的起源发生在一个附属医院里。 —————————————————— 附属医院脑外科 “朱大妹手术挺成功的,过不了几天就能醒了” 主刀医生张思邈,看着各项报告缓缓的说。 而他的二儿子钱二宝紧皱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主刀医生张思邈。 钱二宝突然从凳子上惊坐起来,凳子发出一声突兀的嘎吱声响。把唾沫横飞,正在聊“大生意”的钱大宝和看报告的张思邈给吓了一跳。 “医生,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要单独和你谈一下!你出来。。。出来” 钱二宝拖拽着张思邈离开医生办公室,引得走廊众多病人纷纷侧目。 钱大宝刚想追出门外被钱二宝一声“大哥你先在这等我”给塞了回去。 来到了一处僻静处,钱二宝呼吸沉重了起来,明显可以听出是激动了。 “我的钱。。。我的钱给我,那份保单我不要了!” “什么钱?什么保单?你在说什么?钱二宝你再这么拉着我,妨碍我看病人我要叫保安了!” 张思邈明显被钱二宝这无礼的举动给惹怒了,向前踏去。两个人拉拉扯扯,将周边的病人都吸引了过来。见看的人越来越多,钱二宝突然高声喊道。 “骗钱啦,骗钱啦!这人骗了我20万。快来人啊!” 张思邈听到这里不禁好笑起来。 “呵!你这个人真有病,还骗你20万?都快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现在医闹水准这么差了吗?安徒生都没你会编故事!我跟你说,你再这样闹,就不是叫保安的问题了。我可以报警告你医闹!” 纷纷嚷嚷,两人争执越发激烈。钱二宝情绪失控已然对张思邈动手动脚。 在楼下的保安听到了声响,也开始往这边赶来。 而在更近的地方,一位护士推着一辆放满手术刀具的护士车。缓缓的从这边驶来,轮子的嘎吱嘎吱声,在这喧闹的通道上,显得格外的诡异,犹如一个安静的死神缓缓走来。 护士车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停了下来,而那个护士也看到了他们俩拉扯的情形出生询问道:“张主任,怎么了?需要我报警吗?这个人是不是医闹的?” “你帮我叫保安过来,这个人胡言乱语。非诬陷我骗他20万!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 钱二宝气急败坏,拉扯着白大褂红着脸说:“好啊!好啊!,你们医院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你真以为我不敢说是吧?” 钱二宝左右四下的看,突然拿起护士车边上的刀具。狠狠地捅向了张思邈!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你还我20万,你还我20万。你个骗子,你个骗子!你还我20万” 鲜血浸染了白大褂,在张思邈胸口蔓延开来。尖叫声!脚步声!好像还有护士车摔在地上洒落的金属声!都掺杂在一起灌入了张思邈的耳朵。 可是他现在觉得离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好像又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是一瞬之间。身边传来了呼喊声。 又是轮子咔叽咔叽的声音,不同的是之前摆着的是刀具,现在摆着的却是他。 张思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救治好的病人家属,居然会拿刀刃刺向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刺向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吧? 一个月之前 附属医院脑外科病房 “病人朱大妹,63岁,初步ct检查为颅内动脉瘤伴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病人现在昏迷不醒,已经静滴甘露醇,做了颅内降压” 旁边的助理医师一边翻着报告一边向张思邈说道。 张思邈拿出ct片子,紧皱眉头看了看。 “病人家属呢?”张思邈问道。 “就窗那边打电话的哪个!” 一个护士指着窗边拿着电话,滔滔不绝的男人说道。 由于那男人打电话时候的嗓门极大,能从他对话里时不时的能听到,等会还,手头紧,真没钱等等词汇。想来不是欠了债,就是在凑钱。 张思邈咳嗽了一声说道:“朱大妹的家属吧?” 男人听到了问话,回过头来应了一声。 “哎!对。。。对。。。等会儿和你说的!我老娘现在住院了!下次再说!” 挂断了电话,男人长舒一口气。小快步走过来道:“唉,对!对!医生,我是病人家属,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张思邈拿出ct片子,举过头顶缓缓的说。 “情况不容乐观,你妈之前在脑外科做的ct查出了颅内动脉瘤,而且听脑外科说你妈之前摔了一跤,原本的动脉瘤破裂。你看这里有一片淤血。” 张思邈指着ct片子的一处阴影向男人解释着。 张思邈突然放下ct片子向男人问道:“你妈这颅内动脉瘤你知道吗?” 男人摇了摇头说:“没听我妈说过。也是这次摔了一跤,照了ct查出来的。” 男人转动了一下眼球,突然问道:“我妈是怎么摔跤的?帮忙叫救护车的人有说过吗?” 张思邈看向旁边的护士,护士说道:“听人说你母亲在摔跤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意识,问她怎么摔跤的,她说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哦。。哦。。哦”男人心不在焉地呢喃着。 张思邈继续拿起ct片子说。 “你妈的这个颅内动脉瘤现在已经破裂了,如果在没有破裂之前查出来。这个手术成功率还挺大的。现在又有淤血,又破裂手术难度很大。不过如果不尽快手术的话,你妈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我的建议是尽快手术。你决定好了告诉我” 说完这些张思邈继续查看下一个病床,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出电话。“大哥,你赶快回来!老妈快死了!记得带着钱!” 此言一出,惹的各个病床的病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瞧来,原本头痛的哎哟哎呦叫的病人瞬间好了大半。 这下可好,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就和身边的亲人聊起八卦来了。 那男人倒也脸皮厚,全然不顾周边的窃窃私语。打着电话向各各亲戚借钱去了。就是电话对面的话语有点恼怒了男人。惹得他国骂连连。 张思邈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切。向旁边的护士开玩笑道:“我看这小子适合当医生啊~,你看把我们这病房的人都治好了一大半了! 第2章交易 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把头发梳的油光蹭亮的一个高个男人从国际机场大厅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出来,手里挎着一个黑色公文大包。 从国际机场走出来之后,那个男人看了看表,最后径直走向了在夜里停着一排的出租车。 “师傅,去市附属医院。” “好的!” 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发动汽车往附属医院开去。 “哎哟朋友,看你穿着西装,挎着公文包从机场走出来,是个成功人士啊?” 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和男人闲聊了起来。 “哈哈哈,也没啥,就在国外办了个公司,小赚了一点小赚了一点。” 高个男人听到司机恭维的话语大笑的回应着。 就这样司机和高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往附属医院开去。 很快车就停在了附属医院的门口。 “一共60块”司机熟练的放倒计价器跟后面的高个男人说道。 高个男人瞪着个大眼望向司机,嘴巴打飘的说:“什么?60块?也就开了20多分钟,这么点路怎么要60块?现在国内出租车车价这么高了吗?” 原本嘴上挂着笑的司机脸马上阴沉了下来。 “哎哟我说朋友,你好多年没回国了,你是不知道中国油价涨了多少!现在开出租车也不赚钱” “好好好,给给给给,不用找了,不用找了” 高个男人塞给司机60块钱,匆匆的下了车。看着走远的男人司机收起60块钱,冷笑的自言自语起来。 “呵!装什么X呀!真会吹牛,还不是傻蛋一个,老子这种人见多了。” 附属医院脑外科病房 高个男人迈着急匆匆的步伐,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朱大妹的病房。 还没有进到病房,高个男人就嚷嚷起来。 “二宝!让你在家照看老妈,这点事情都照顾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回来一趟要损失多少美金?现在公司效益不好,还为这点小事叫我回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钱大宝!你别再说你那什么狗屁公司了,牛皮吹得满天响,我就连一张美金都没看到你从美国寄钱回来。” 朱大妹的二儿子钱二宝冲着刚踏进门来的朱大妹的大儿子钱大宝没好气的说道。 “再说!老妈摔跤我能看得住吗?你看得住你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让你带的钱带了没有?医院说要开刀,我去翻妈的存折。连个屁都没有,是不是都打给你了?” 钱大宝着急的马上回嘴。 “胡说八道,哪里打给我了?肯定又是你把钱给败光了,借着老妈住院想从他手里骗钱去赌博是不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从进这个病房门,两兄弟就开始吵吵闹闹。更是不怕家丑外扬的,把两个人的家底翻了个遍。要不是他妈摔得严重,估计听到这些话,都能从病床气活过来。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原本在看电视的病人和家属看的是津津有味。就连病房门前也都站着了几个人,伸着头往里看。 最后终于有一位巡查病房的护士听到了声响往这边走来,冲着两兄弟说。 “安静点,病人还要睡觉呢!你们两个是谁的家属?再这样吵吵闹闹我要请你们出去了!” 两兄弟被呵斥住,也都不服气地对望了一眼,分别坐在了母亲病床的两边。护士看了一眼他们两人,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朱大妹。 “你们是朱大妹的家属是吧?朱大妹的手术考虑好了没有?我去叫张医生,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脑外科医生办公室。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站在门边上说道:“张医生,那个朱大妹的家属好像都来齐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张思邈放下手上的病例点头道:“嗯好的,那个朱大妹已经拖了几天了。要快一点手术,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护士答应一声,率先走出房门,并对张思邈说。 “刚刚还听到他们两兄弟在吵吵闹闹,这两个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老妈,他妈都摔成这样了。不想着先治好自己老妈的病,还为了钱的事情吵吵闹闹!要是我是他们两个人的妈,我真是直接想一头撞死算了。” 张思邈听到这番话语,不禁冷笑出声。叹了一口气。 “在这医院里久了呀,不仅仅看到是生死离别,更多的还是人情冷暖,只是昏迷了就已经开始争夺遗产,人要是不在了的话,估计闹得更凶。有时候我在想这个世间如果真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或许人就对鬼神更敬畏一些了!呵。。。” 护士听到这些话,不经笑出了声。 “主任,我们都是学医的怎么可能会相信鬼神呢?” 张思邈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很快就到了脑外科朱大妹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钱大宝和钱二宝两人,一个在给朱大妹盖被子,另外一个在整理枕头。张思邈看了看护士说:“这两人不挺正常吗?哪里像吵架了?” 护士欲言又止惊愕地看着他们两,小声嘀咕了一句。 “嘿。。真奇怪这两个人” 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默默的走开了。 张思邈走到朱大妹病床跟前,看了看那个油腻的高个男人,缓缓开口。 “是钱大宝吧?你弟弟和我说了,等你回来带着钱就给你母亲做手术,你母亲已经拖了两三天了,她这个病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要尽快手术。你先准备15万,这张是手术通知单你们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钱大宝诧异的看向钱二宝,指着钱二宝。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着钱回来的?我公司现在亏损周转不开哪有钱拿出15万来?” 钱二宝突然站起身来,情绪激动。 “钱大宝!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咱妈偷偷的把35万存款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你是不是想独吞这份钱?现在她昏迷不醒了,你连这钱都不拿出来救她,我才对你失望透顶了!” 钱大宝手一挥情绪激动,说话却开始磕磕巴巴。 “咱妈根本就没有。。。没。。没有打过钱给我,你别乱说!我。。我。。我现。。现在也没钱” 听到这里,钱二宝突然一把冲过来抓住钱大宝笔挺的西装领口。这钱二宝差钱大宝一个头的身高,拎着钱大宝的领口。就像是把他举过了头顶一样,模样非常的滑稽。 “钱大宝!咱妈现在都快死了,你还撒谎不把钱拿出来!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高个子的钱大宝,看到突然发难的钱二宝,底气突然不足起来,眼神也开始闪躲。 张思邈见状强行将两人分开,对着兄弟二人摆着手。 “你们两个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还不快想想办法凑点钱给你妈做手术?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再拖延下去出现生命危险怎么办?” 经过张思邈这么一说两兄弟都沉默了下来,钱二宝甚至拿起了烟盒夹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之后想了一想又把烟放回了烟盒,望向窗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张思邈又嘱咐了他们兄弟二人几句话,看了看朱大妹的各项身体指标。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科室。 副院长交给自己的评级报告还没有写完,今年的升职加薪就看这年终报告了。 副院长也给自己透露了底,只要他把他那几场难度高却做的很成功的手术写成论文送上去,今年的评级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张思邈拿起水壶想给水杯倒水,却发现水壶里没水了。 他拿起水杯发现水还温热,争分夺秒的他顾不得去泡水了,匆匆喝了几口就又开始写起了论文。 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写着写着他感觉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一下子趴在了电脑桌前睡着了。 没过多久,医院里突然停电了。大约过了有5分钟的时间,电力系统就恢复正常 刚一停电,钱二宝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道:“我是张思邈,你母亲的医药费我有办法解决,来脑外科的办公室找我。” 钱二宝带着疑惑走出了脑外科病房,摸着黑走向张思邈办公室。 钱二宝推门进了脑外科办公室,一个背影背对着他,对他开口道。 “你母亲的钱我有办法,我这里有一个保险单。只要交20万,如果你母亲的手术失败了那可以赔偿10倍的保险金,也就是说可以赔到200万” 钱二宝听到这些话错愕不已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你母亲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就算手术成功了也肯定是个植物人,能醒过来的几率非常渺茫,那台手术是我主刀,去除那15万手术费,还有185万。我只要其中30万剩下的都给你。你懂我意思吧?” 钱二宝紧皱眉头听着这些话,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医生竟然拿他母亲的生命做交易。 “钱二宝,你还欠着外面50多万的高利贷。如果你母亲手术成功,那每月的医药费就得上万,你能承担得起吗?” 听到这里钱二宝直勾勾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张思邈满脸惊恐。 “我欠高利贷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保单我怎么信你?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电力系统恢复了,办公室内又恢复了明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缓缓转身,赫然就是张思邈他本人。 张思邈把保单递给钱二宝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没钱你母亲也是死,不如让你母亲死得更有价值一点。你母亲那么偏袒你大哥,连给你娶媳妇儿的老婆本都寄给了你大哥,这样偏袒你大哥你真的甘心吗?” 钱二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他看着那份保单咽了咽口水。 张思邈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缓缓说。 “如果考虑好了可以打这张保单上面的电话,你也可以去查这个保险公司的真实性。这次交易非常的隐蔽,只有你知我知天知。说完这些话,我们两个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再提这件事情,而且你死了母亲没有人会怀疑你。” 钱二宝缓缓抬头看着张思邈,现在的他看着张思邈,那一身白衣仿佛是一个魔鬼的伪装,白衣之下是一双双鲜红血手缠绕在他身上,就像张思邈此刻的眼睛一样布满了血丝。 第3章开始了嘛? 从桌子上醒来的张思邈头痛欲裂,他按了按太阳穴,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他看向电脑,原本在写论文处于开机状态的电脑,进入了待机状态。张思邈点开电脑,发现原本已经写了几行字的论文少了几段。 “我睡着的时候,难道不小心按到了删除键吗?”张思邈疑惑道。 摸不着头脑的他看了看手表,夜已经很深了,他也不再多做迟疑。脱下白大褂走向停车场,开车回到了家中。 之后的几天里,张思邈去病房巡视的时候,没有看到钱二宝。 偶尔见到钱大宝的时候,这货不是眉头紧皱的拿着手机在翻看什么,就是打着电话唾沫横飞的说着一些投资不投资,入股不入股的事情。 张思邈每当问起他们母亲手术决定好了没有的时候,钱大宝也一直用钱二宝交代等他回来再说的话语来搪塞他。 张思邈问起过钱二宝到底去哪里了。钱大宝只是说他出去办事情,至于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 张思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老妈,手不手术还是要看人家的意愿。 在这之后又过了一天,钱二宝终于回来了。也给出了答复,手术做!!! 手术前 通往手术的走廊里,钱二宝跟在张思邈后面窃窃私语。 “哎,医生。。。医生。。我妈这托了好几天了这手术是不是难度很大呀?这要是死在了手术台上是不是我要先去准备后事啊?” 张思邈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透露着不解和无奈,望向钱二宝郑重其词的说。 “你母亲的手术我会尽力救治的,你作为儿子应该期盼的是你母亲手术成功而不是想着给你母亲准备后事。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你的良心过的去嘛?” “好了前面是手术室了,家属就在外面等着” 一行人推着朱大妹快步走进手术室,只留下门外面还在叫喊的钱二宝。 “今天钱二宝是不是去看了精神科啊?”张思邈一边洗的手一边问旁边的护士。 护士回头道:“啊?我也不知道啊!” “不然怎么像吃错药了一样!”张思邈摇着头说。 边上另外一个助理医师,边穿手术服边说:“我看他不应该去精神科,应该去心脏内科,这都失心疯晚期了呀!” 这些话语逗得大家苦笑连连。 张思邈不禁在想人心到底能坏成什么样啊!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门外转悠了4个小时的钱二宝,终于盼到手术室门开的那一刻。像其他普通病人家属一样焦急的问着主刀医生手术怎么样? 张思邈微笑的说道:“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和其他普通病人家属不一样的是,钱二宝并没有喜极而泣,而是半张着嘴皱着眉头看着张思邈。 “很成功?一点事都没?” “哦。。。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他并发症的可能性,总的来说还是得住院观察,病人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出现并发症的话,那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 张思邈非常专业的说着这些,毕竟钱二宝这个人非常的古怪,要是被他抓住这个点将来出事医闹的话,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钱二宝听到这些反而眉头松了下来,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张思邈不再理睬钱二宝,径直走开了。 分割线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附属医院院长办公室 “现在为您播报一则本市附属医院突发的恶性事件,据本台记者了解到,本市附属医院的脑外科主任张某,于今日上午10:00 左右,遇刺造成大面积的出血,经过医院的全力抢救,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主持人翻了下新闻稿继续读道。 “据本台记者了解到,脑外科主任张某是病人朱某的主刀医生。而病人朱某的手术非常成功,疑犯为朱某儿子钱某,钱某现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关了电视,把遥控器放在茶桌旁边。转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院长,眼神里透着担心。 “院长!今天发生这种事,各科门都人心惶惶啊,思邈平时的为人我也清楚,不像是骗钱的人。院长我。。。” 院长抬起手打断了中年人,对他说道:“你先加强保安的巡逻,保证各个科室的秩序。哦对,还有别让那些杂七杂八的记者进来了。张思邈的重症监护室,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中年人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院长。为什么思邈的监护室现在有很多警察守着?”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去吧!” 中年人刚想推门出去,院长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问道:“张思邈的母亲再过来了吗?” “已经通知她了,现在已经在赶过来了” 中年人如实的回答。 “好的,去吧” 中年人一走,院长脸色阴沉望向窗外缓缓低声自言自语起来:“开始了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分割线 无尽的黑暗,犹如身体坠入了冰窖。张思邈缓缓醒来,头疼的厉害。耳边也是嗡嗡的轰鸣声,意识并没有非常的清醒。他缓缓站起身来,巡视了一圈。 地方非常的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幽绿的火光映衬着一座古朴的殿门,而殿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审判庭,而左右这些一副对联。 “凡人终有一死,死后接受审判” 张思邈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看着殿门上深深扎入地下的锁链。转头看到身后一条长长的木桥,木桥上幽影晃动。应该在桥下波涛汹涌的暗流却无声无息的翻涌着,而取代水流声的是那犹如从 18 层地狱传来的狼嚎鬼叫。 张思邈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我真的死了!?” 无尽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没法想到关键处。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人连捅了好几刀,之后就没有了意识。 正当张思邈百思不得其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审判庭的殿门被打开了。 迎面走来一个牛头和马面模样的衙役,模样凶悍让人不寒而栗。 “张思邈!杀人无数,恶贯满盈轮到你论罪了!” 张思邈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屈辱战胜了恐惧,不顾一切的说道:“我是一个医生,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每一场手术我都尽心尽力,每一个病人我都尽心救治,我怎么就杀人无数恶贯满盈了?” “哼!还不承认?等到了看到了这酷刑,你就会乖乖招出来了。走!!!” 衙役架着已经快吓晕过去的张思邈缓缓的步入审判庭。 第4章认罪!抉择? 两边的衙役一字排开,在殿堂之上还能看到沾满血迹的恐怖刑具。 衙役一个个怒目圆睁在配上那恐怖的面容,就算说他是吃人的妖魔,估计也会有人信。 而殿堂之上坐着一个穿着古衣官服的老者,想必应该就是那审判长了。 张思邈看着周围的情形,呼吸急促。自己只在脑海中想象的场面,居然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换谁都没法平静下来。 张思邈被衙役掷在了殿下,审判长眉眼低垂望向殿下的张思邈缓缓开口。 “张思邈!你借医生之职,杀人无数,用病人的生命谋牟取暴利,你可知罪?” 张思邈惶恐的说:“大人,我当医生以来尽心尽职,每个病人我都尽心救治。我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无愧于自己的良心啊!大人!” “哼!巧言善辩,每个到庭下之人都会这样说,等经历这拔舌之刑,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审判长冷冷的挥了一下手。 一声令下之后,两边的衙役架住张思邈,一个衙役拿着烧的通红的镊子缓缓向张思邈走来。 看着这烧的通红的铁镊,张思邈冷汗直流,无尽的恐怖差点让他失去理智,身体不停的颤抖起来。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骗了20万 ,还想害朱大妹的性命?”审判长猛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大声的呵斥道。 “我从医以来根本就没有骗过钱,每个病人我都尽心医治,又怎么会去想害她?”张思邈挣扎着欲哭无泪。 审判长冷哼一声,转过头一挥手,两个衙役撬开张思邈的嘴巴,手持铁镊的衙役伸出手捏住张思邈的舌头,就当张思邈以为自己要遭此酷刑之时,后殿悠悠的传来一句话。 “等一下” 从后殿走出一个,满脸白发胡须,手持念珠的上人。 “漯河渡上人!” 众人齐身行礼喊道。 漯河渡上人走到殿前,扶起张思邈。 此时的张思邈还没有从逃过一劫的绝境中缓过来,怔怔的望着他。 漯河渡上人笑着看了看张思邈又转身返回殿上说道:“我并不是来救你的,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现在你已经死了,没人能证实你说的话。” 漯河渡上人转动着念珠继续对张思邈说。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我们把朱大妹和钱二宝的灵魂都拘过来,来和你当堂对质,不过这样他们就都死了” “第二个选择是把你变成无主意识的形态,流荡在这个阳间,而且你要经受这日晒月催之痛,不过能调查出什么就是你的命运。你怎么选?” 张思邈陷入了沉思,他是被钱二宝所害,照理说把钱二宝的灵魂拘过来,钱二宝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但偏偏漯河渡上人还要将朱大妹也一起拘过来,用一个无辜的生命换来自己的安稳,这不经让他想起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情形。 那个无尽的雨夜,亲生父亲将母子卖给人贩,那个可恶的赌徒,毫无人性,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父亲。 生母郁郁寡欢没多久就病死了,他逃出了小镇,流浪了好久直到遇到了养母和养父。 “考虑好了嘛?”漯河渡上人微笑道。 “为什么朱大妹也要拘过来?” “你的选择是什么!”漯河渡上去锐利的目光直透心灵的盯着张思邈。 “我选择第二个!”张思邈下定决心毅然决然的说。 “为什么选第二个?你不恨他们吗?日晒月摧之痛你不怕吗?” “良心!我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这比任何酷刑都痛”张思邈缓缓指着自己的胸口。 漯河渡上人露出了微笑道:“呵呵呵,很好很好,小小年纪就有了菩萨心肠。你在人间医病,死后亦能医心啊。” “审判长,今天有没有刚死之人?还靠近张思邈的城市的。”漯河渡上人转头面对着审判长。 审判长施了一礼,转头对判官示意。 判官拿起人间生死簿,啪啪啪地翻了起来。 没过多久判官就找到一个对着他们低头示意。 “真有一个。叫陈一凡,享年30,今天午时猝死的,是个特殊调查科的探员,今天要调往张思邈所在的城市,而且是个父母双亡的。” 漯河渡上人微笑着点头对着张思邈说。 “张思邈,我会让你的灵魂附在陈一凡的身体之上,之前的记忆你也能保留。刑侦局那边有个守门人叫徐辉,如果你还想下来找我,你可以找他,记住你的身份除了他谁都不能说。如果暴露了天机,你的灵魂也将魂飞魄散。” 窗外的早市纷纷扰扰,外面的阳光洒进了房间。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手指轻微的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桌子边上还立着一个提拉式的旅行箱,而在桌子上面整齐地放着一本调查证和一封信。 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一些响动,缓缓的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他先缓缓的打量着周边。从他的眼神里就能读到“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哪?”这哲学三大拷问。 男人缓缓坐起身,摸着头。 “难道一切都是梦?” 他下了床环顾了四周,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传来了惊呼声,男人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仿佛看到了鬼魅一般。 愣了一会儿神的男人突然从卫生间夺门而出,疯狂的寻找着什么。他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调查证,颤抖的双手慢慢的翻开证件。 市特殊调查科 陈一凡 “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又疯狂地寻找着什么。找到了在床头柜边上的手机,他打开手机搜索新闻。 映入眼帘的一则新闻:“本市附属医院脑外科主任张思邈。。。。” 特殊调查科人事部 接待员看了看陈一凡递过来的调查证和任命信,客气地对陈一凡说:“陈探员,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通知一下我们局长。” “好的”陈一凡温和的说。 就在接待员要走出陈一凡视线的时候,陈一凡突然开口询问道:“对了同志,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徐辉的人吗?” 接待员回过头来奇怪的问道:“你是说徐辉徐组长吗?就是他向科长推荐你的,你们两个难道不认识吗?” “哦~我们也只是相互听说过对方,看来他对我很关注啊?” 陈一凡笑着说。 接待员哦了一声又笑一声。 “徐组长他说你是年轻一辈里少有的心思缜密,办案又拼命的探员了。这次附属医院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他就向局长推荐了你。说你一定能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呢” 调查局的楼梯口传来皮鞋敲击的声音,一个略微中年发福,嘴上带着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两条缝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还没有进门就已经把双手伸了出来,一上来就给陈一凡一个大大的拥抱,嘴上笑呵呵地说着。 “哎呦喂,我的陈老弟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好久不见又帅了啊!哈哈哈哈哈” 接待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俩结巴的问:“你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陈一凡连忙打着哈哈,抱着徐辉狠狠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哈哈哈,徐组长看来是关注我很久了呀?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啊~哈哈哈” 在接待员哭笑不得的表情下,两个人勾肩搭背带着略显尴尬的久久笑声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第5章审讯 调查科的走廊上,一高一矮身穿警服的两个男人,热络的高声交谈着。 “陈一凡探员,你在去年侦破了大案,那名声大噪啊。听说为了追查一个线索3天3夜没闭眼,蹲守着的地方鞋印都半米深啊!” 徐辉添油加醋,眉飞色舞的比划着。 张思邈表面上一边和这个中年大叔吹牛打屁一边心里想着这个陈一凡就算给你10条命也不够你猝死的啊。 两个人像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勾肩搭背侃侃而谈,从满是其他忙碌的调查科办公室的廊道上走到了一个安静没人的一个楼梯角落。 “守门人徐辉?”张思邈小声询问。 “张思邈!” 徐辉一改嘻嘻哈哈的模样,深黑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丝的血丝。就这样凝视着张思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个人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徐组长怎么突然说起那个脑外科医生张思邈?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嘛?” 天生的警觉让他没有马上放下警惕,儿时的遭遇使得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心地善良的他一但认定一个朋友的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也不为过。 徐辉看着张思邈,突然嘴角露出微笑,微微点头。 “嗯~很警觉,你的真实身份除了我谁都不能告诉,当然啦~漯河渡上人说的你一旦暴露就魂飞魄散那是吓你的,只是会让你和你周围的人陷入绝境!可能随时丧~命!” “现在你就是陈一凡,我也只会叫你陈一凡,张思邈就只是你要调查的对象,你不能参杂任何有关于他的思想!” 徐辉若有所思的补充道。 说到这里,张思邈才彻底相信徐辉是自己人。不然也不可能那么详细的知道自己的底细和经历。 刚还一本正经的徐辉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斜着个脑袋挑着眉的对着张思邈或者说现在已然是陈一凡的他调侃起来。 “说你心思缜密吧~你来报道居然连信都没拆开看下?!你说是你傻的还是乖的?” “因为我热爱工作!迫不及待想要审疑犯了!”陈一凡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大踏步的往楼上走去。 “嗨~陈一凡你。。。。你认识路嘛?你!” 调查科局长办公室 一个国字脸一看就很正派的男人缓缓放下信件,又看了看此刻站在眼前的陈一凡。 “嗯~徐组长已经和我说起过你,这次本市突发的恶性事件比较多,本来这件附属医院的案件没什么侦破难度,不过上级发下来的通知是不能光看表面,要严查背后的真相。” 男人喝了口水继续说。 “所以徐组长就给我推荐了你,那个~~~一会让小徐先给你介绍介绍他们各组的成员给你认识啊~然后。。。” 没等这位国字脸的男人把话说完,陈一凡率先打断道:“局长,我想先审讯钱二宝。组员可以之后慢慢认识” 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局长和徐辉都怔怔的望着陈一凡。 局长回过神来,打趣的看着陈一凡说。 “哈哈,早听说你陈一凡是个拼命三郎,没想到今天眼见为实了,小伙子!你还年轻能这么消耗,要是换成岁数大点的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猝死了!哈哈哈,要注意休息啊!” 陈一凡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笑道:“谢谢,局长关心,我也是想快点破案。” “好了!知道了,一会我就让人安排。你们先回去吧” 陈一凡和徐辉先后走出办公室,局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坐在办公椅上升了个懒腰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办公室门外,徐辉追上陈一凡低声埋怨道:“你这么着急干嘛?!钱二宝又跑不掉” “我只是想快点知道真相!审讯室怎么走?”陈一凡走到一个楼梯口左右张望的向徐辉询问道。 徐辉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哎~跟我来。” 审讯室内—— 钱二宝被两个工作人员带到了审讯室,将他拷在了审讯椅上,徐辉嘱咐他们将监控都关闭就让他们都出去了,听到这话的两个工作人员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背对着看着墙壁的陈一凡欲言又止。 徐辉看着警员脱口而出道:“你们放心,我们有分寸,绝对不会暴力审问的!走吧!走吧!” 关上门之后,陈一凡缓缓转过身,他望着钱二宝的眼睛,从他的眼神里陈一凡看到的只是对审问的不耐烦,和对未来的迷茫。而他陈一凡或者说被他所杀的张思邈应该以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是血债血偿的仇视?还是寻常探员的嫉恶如仇? 陈一凡知道作为张思邈的话,可以是前者。但他现在是陈一凡,他只能也只会是后者。 陈一凡闭上眼睛,稳定了下情绪。他缓缓坐在了钱二宝对面开口问询道:“钱二宝,据我了解,脑外科的张思邈大夫是你母亲朱大妹的主刀医生?对嘛?” “对!” 钱二宝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吧?” “是很成功。” 钱二宝好像被问起这些细枝末节太多遍了,双眼无神有气无力的说道。 砰!一声巨响!陈一凡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整个上半身撑着桌面,用力过猛的他手掌现在还阵阵发麻。 他很愤怒! 有血债血偿的因素,但更多的是钱二宝对生命的冷漠。 为什么一个救治好了你母亲的人,你不感恩言谢,却将他残忍杀害,内心却连一点愧疚都没有。这样的轻描淡写对生命的漠视,让陈一凡感到颤心一般的愤怒!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法忘记的雨夜。 “张思邈他骗我买保险单,20万元的保险金。说。。呵。。说只要老妈手术失败就能有10倍的赔偿!他是个骗子,是个魔鬼!” 钱二宝虽然被陈一凡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马上补充的说。 “张思邈什么时候骗你买保险的?是你和他面对面说的?还是打的电话?” 徐辉见陈一凡突然陷入疑惑,自己询问了起来。 “是5号晚上他先打电话给我,之后我们在他办公室说的。他当着我的面亲口对我说的。” 钱二宝有气无力的说,仿佛已经被询问过很多遍。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徐辉继续询问。 “本来背对着我的,不过后来转过身来了,就是张思邈他本人,我不会看错。” 之后的询问只有徐辉在开口,陈一凡一直在审讯室里渡着步。 后面的询问也没有问出有价值的信息,徐辉也就结束的审问。 两个工作人员进门带走钱二宝的时候,刚进门时眼睛里都充满了惊恐,不过在查看了钱二宝并没有伤痕后,明显松了口气,看来之前陈一凡弄出的巨大响动明显吓到了两个工作人员。 陈一凡和徐辉走出审讯室,徐辉边走边对陈一凡说:“之前我们也审讯过钱二宝,和这次说的基本一个样。那张保单有一个复印件,到时候我拿给你看。” “你相信他说的吗?” 陈一凡突然停下来望着徐辉问道。 徐辉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望向陈一凡缓缓说道:“钱二宝说的不像是假的。” “那你就是相信张思邈骗了钱二宝20万?” 陈一凡双手紧握直直的看着徐辉一动不动。 徐辉瞟了一眼陈一凡紧握的双手,往回走了几步。搂着陈一凡肩膀低声说道:“我也不相信张思邈骗了钱二宝20万!” 陈一凡看向徐辉露出奇怪的眼神。 “你想啊如果照钱二宝所说的,张思邈完全可以在那次手术上故意出差错害死朱大妹,这样他还能拿到更多的钱而且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万一那个保单是假的呢?” 陈一凡一语戳中关键处。 “那我也不相信张思邈骗了钱二宝20万。” “为什么?” 陈一凡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相信他的人品” 徐辉微笑着说,之后径直一个人往前走去。 回过头对愣在原地的陈一凡喊道:“别愣着了!今天我们还要查一查那个保单的保险公司呢!走啦!” 陈一凡望着徐辉,他想不出自己和他哪里有过交集,为什么他会这么相信自己? 重返阳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罩着他。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都关乎着他能否揭开真相。 不过他能确定眼前这个人是敌是友了。 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第6章金蝉脱鞘 草草的了解了一下刑侦大队的基本情况,徐辉也给陈一凡介绍了几个同事。 但陈一凡明显心不在焉,好在是原本这个陈一凡本人是有名的怪人,大家也就没有多在意。 早早的吃了中饭,徐辉和陈一凡就按照保单上面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保险公司。 这家保险公司是专做医疗保险的,公司的证件和背后的法人,都合法的登记在册。 徐辉迈进保险公司,一个声音甜美的接待员小妹走了过来。 “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能感觉的出这个接待员小妹专业技术娴熟。 陈一凡望了一眼挂满职业假笑的接待员小妹,拿出那份保险单据复印件指着右下角的方向问道:“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刘兴的员工吗?” 接待员小妹看了看复印单上面的名字摇了摇头,手扶着下巴思考了很久肯定的说:“我不记得有这个人,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新进来的。” 徐辉一把拿过陈一凡拿在手里的保险单,递给接待员小妹问。 “你看一下,这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公章,还有这份保单是不是你们这里的?” 接待员小妹接过徐辉递来的保险单,仔细看了看保单的内容又看了看公章,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公章是我们的公司的,不过这个保单不是我们公司的保险业务啊,警官你想啊!一个手术失败赔偿10倍的保险金,这要是病人和医生联合起来,我们这保险公司岂不是要倒闭?!这种业务不可能有保险公司愿意做的。” 陈一凡一把抢过保险单据冷声道:“我是特殊调查科陈一凡,我们现在有证据显示你们公司里有职员与一起附属医院恶性伤人事件有关,现在把你们这里的最高负责人给我叫来。” 此言一出,原本挂着假笑的接待员小妹,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柜台前拿起电话拨通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座机。 附属医院某阴暗的房间—— 一个戴着口罩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一个神秘人低声耳语。 “上面派来的陈一凡和徐辉去了保险公司调查那张保单了。”医生低声说着。 “告诉那边的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查不出什么的。” 神秘人平静地说,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向医生问道。 “那个刘兴解决掉了吗?” “被那小子跑了,这个死孤儿非常的狡猾,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在全力的搜捕他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神秘人震怒道。 医生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忽然传来短信声,医生拿起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手机,看了短信之后慌乱地对神秘人说道:“总指挥,找到刘兴的行踪了” “在哪儿?” “保险公司” “什么?”这个被叫做总指挥的神秘人惊愕地望着医生。 保险公司接待大厅—— 保险公司接待大厅的大门又被打开,一个气喘吁吁的带着帽子的男人走进了保险公司。虽然进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不过他马上克制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表现的比较平静。 他摘掉帽子,露出了染着黄色的头发穿着一身奇形怪状的衣服,不经让陈一凡多看了几眼。 陈一凡走向那个小青年开口询问道:“你叫什么?” 黄头发男子顺了一口气,看了看穿着警服的陈一凡脾气不好的说:“我叫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吗?穿着警服了不起啊?” “你叫什么?”陈一凡又一次开口询问,这一次明显带着火气。 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明显怂了,不情愿地说道:“我叫。。我叫康长友,你要干什么?” “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一下!”陈一凡说着这些就要去摸小青年的口袋。 “我没带身份证!你干嘛!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可以随便搜身的嘛!” 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刚说出报警的话语却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穿着的警服的陈一凡气急败坏起来。 徐辉见状连忙拉住了陈一凡,不停地向小青年赔礼道歉但不忘转头问接待员小妹。 “小妹,这个帅小伙你认识嘛?是不是这里的员工啊?” “哦——我没见过他,他是第一次来。他也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先生!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接待人小妹连忙回答还不忘问小青年,真是业务娴熟! “我是来报销保险的!” “好的,小梅带这位先生去7楼那边办理一下。” 另外一个小姑娘带着这位黄毛小青年上了电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笑脸盈盈胸口别着部门经理牌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电梯在7楼停了下来,黄毛小青年走进了一个办公室,一进门就走到桌前,啪的一下砸在桌子上对着椅子和人都背对着他的男人大声叫嚷起来。 “黄经理,你可说过这个保单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我不说出去就能净赚20万,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被多少警察追啊?还好我机灵,不然我就在监狱里了,现在怎么解决?” 男人缓缓转过身,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颊。 “嗯~确实挺机灵的!” 话音未落,身后就有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快速的向他靠近。 保险公司接待大厅—— 陈一凡正在翻看种类繁多的保险项目,那个部门经理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人事部的人整理各个部门人员名单,徐辉在边上拿着手机一一拍照,准备拿回去给钱二宝辨认。 就在这时突然楼上却传来了响动,好像有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陈一凡和徐辉对视一眼,撒腿往电梯口跑。 徐辉疯狂的按着电梯按键,可电梯就像被上面的人挡住了一样迟迟不下来。 陈一凡见状不再等待,朝楼梯口跑去。 徐辉看了一眼陈一凡,又眼巴巴地看了一眼电梯上的数字,哀叹了一声,无奈的跟了上去。 几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7楼的陈一凡,顾不得喘息,在走廊的各个房间四处寻找,但是毫无收获。 突然在走廊的另外一个厕所边上,陈一凡无意间瞟到了一件鲜艳衣服一闪而过进了女厕,依稀记得好像就是那个黄头发少年的衣服颜色。 陈一凡不假思索立刻往那边冲去,几乎没有多作停留,一头扎进了女厕。 刚一进去里面就有一个推着保洁车带着口罩的阿姨走了出来,阿姨看到陈一凡冲进女厕,一把抓住陈一凡说道:“不能乱闯女厕所的呀,男厕在那里面!” 陈一凡气喘吁吁地解释:“我现在在追一个嫌疑犯,没有时间跟你多说什么,请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说完这些陈一凡一个一个的推开厕所的门。 第一个空的! 第二个还是空的!? 第三个门锁住了! “有没有人在里面?说句话!有没有人在里面?再不说话我就要撞门进去了” 没有多做迟疑陈一凡一头撞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白的大腿,一个女子飞快的提起裤子,尖叫的跑了出去! 徐辉也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声响走了进来,见到了眼前这一幕的他,呆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陈一凡。朝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嘴型好像在说两个字“牛批” 顾不得这些的陈一凡,将其他厕所门一一推开,也没有半个人影。 回忆了一下刚进来的情景,陈一凡忽然想到那个保洁阿姨的那辆保洁车。 他飞快地跑了出去回头对着徐辉说:“快叫局里的人过来把这个保险公司控制起来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 陈一凡跑了出去,但是阿姨的保洁车已经不见踪影。 又追出了几步,在电梯口看见了保洁阿姨坐着电梯往楼下而去。 陈一凡急忙往电梯口跑去,但是没有赶上。 他看着电梯上面的数字,7——6——5——4 四楼!电梯停在了四楼! 保险公司四楼—— 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阿姨从里面推着保洁车出来,这时一个男人从保洁车遮住的车兜里面取出了一件奇形怪状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戴上帽子之后匆匆的消失在了楼梯口。 而另外一边一个男子避开了所有保险公司的监控提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上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飞快跑到4楼的陈一凡,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呆住了。这一层是保洁楼层,全是戴着口罩的保洁阿姨,停在边上的保洁车也不计其数。 保险公司会客大厅—— 三辆警车包围了整个保险公司,各各门口也有警员把守着,大厅里面停着数辆保洁车,上面的帘布一一的掀了起来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报告,整座楼层我们已经全部仔细的搜查过了没有发现黄头发的年轻人”一个警员敬了一个礼对着徐辉说道。 “报告,监控里面有发现!” 陈一凡和徐辉一听到这句话飞快地跑到了监控室那边。 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奇形怪状衣服的男人从监控画面里面径直的离开了保险公司。 陈一凡看到这里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让他给跑了” 说完这些徐辉叹气跺脚起来。 附属医院某个隐秘的房间———— 一个戴口罩的医生对着神秘人低声说:“已经处理干净,没有引起怀疑。” 神秘人缓缓露出了微笑。 第7章鱼饵 特殊调查科局长办公室—— 有两个人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办公桌后边一个穿着警服,胸前挂着奖章的国字脸男人,拉长着脸,时不时的还指手画脚。 “陈一凡!我知道你急着想把这件案子调查清楚,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局长背着双手走到陈一凡跟前继续对他说道。 “没有搜查令就把整个保险公司围起来啦?还不顾形象的闯到女厕里!你呀——要是里面是女浴室,你也要闯进去吗?” 局长盯着面无表情的陈一凡气不打一处来,只能缓缓的走到桌子前,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语重心长对陈一凡说。 “我们是警察就应该遵守党的纪律,听从上级的安排,心系群众,这才是警察应该有的样子。这次上级怪罪下来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这些局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转过了头去。 徐辉见局长稍微消了一点气,才陪着笑对局长解释起来。 “刑局!这次事发突然,一凡也是怕嫌疑犯跑了才这么冲动的,他这么做是不符合规。。。” 没等徐辉说完这句话,刑局长的火气一下子又被激了起来,指着徐辉说道:“事发突然?仅凭直觉就认定刘兴是嫌疑犯,你说你也是老警员了怎么就。。。” 没等邢局长把这句话说完外面有人报告道:“局长上面对这件事情下了指示了。” 刑局长不再训斥两人,对着外面的警员说:“进来吧!” 一个小警员拿着通知单步入局长办公室。 “说!”刑局长一摆手说道。 小警员先是看了看陈一凡才听得清嗓子说道:“上面的意思说只要陈一凡不做出格的事情,让我们全力配合他的调查,还说——还说——” 听到这些的刑局长惊讶地转过头来问:“还说什么?” “还说敢于打破常规,当机立断才能侦破奇案,难案。大致意思就这些了。”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但总感觉有啪啪的打脸声,环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徐辉和陈一凡两人走出局长办公室漫步到了一个僻静的楼梯口。 “陈一凡是上面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徐辉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还能这么语出惊人啊!” “那为什么?” 没等陈一凡说完,徐辉大有深意地笑着看着他说:“因为。。。你上面有人!” 说完这些,快步向楼下走去,只留下陈一凡呆呆的愣在原地。 刚走几步的徐辉又冲楼上还没反应过来的陈一凡喊道:“快走吧!还要去问那些和刘兴一起私混的小混混呢。” 审讯大厅—— 徐辉和陈一凡刚进审讯大厅的房间,映入眼帘的画面实在太美。 一群染着红橙黄绿青蓝紫色头发的小混混,齐刷刷的蹲在墙边。七个青年耷拉着头,那些头发仿佛拼凑成一个彩虹,洒落在地面。 一个年轻的警员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二人快步走来。 “徐组长,陈探员,这七个就是前几天还和刘兴有过接触的人了,全在这里了!” “好的!辛苦了,小李” 徐辉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肩膀。 陈一凡率先走向那七个小混混,没等他开口,其中有一个小混混抬起头求生欲极强的说道。 “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现在刘兴在哪?也就在前几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发了一笔横财,还请我们抽烟喝酒烫头!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呀” “对。。对。。。对” 附和声此起彼伏,还有的小混混捏着颜色鲜艳的头发,向陈一凡展示,就像是在证明这就是他请客染的。 之后做了例行笔录,问了刘兴比较常去的几个地方,之后在也问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之后,也就把这群彩虹送出了警局。 陈一凡拿着问出的地点纸条对徐辉说:“走吧,我们去调查一下这几个地方。” 说完就要往外走,被徐辉一把拽住。 “哎!你先别急,刚才那帮彩虹——呸——刚才那几个混混说的地方,应该没有线索。”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说谎?”陈一凡皱眉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之前调查的保险公司水要比你想象的还要深,你说什么动静能从七楼传下来?” 陈一凡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什么东西砸在地上能从七楼传到楼底。 徐辉看着陈一凡想不出头绪缓缓解释推理起来。 “我猜测可能不是七楼传出来的动静,他们故意在楼上发出声响是为了引我们上去。那个监控我又看了一遍,我有一种感觉那个走出去的人不是刘兴。” 徐辉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深褐色的眼睛带着丝丝寒意,看向陈一凡压低声音缓缓地说:“刘兴可能已经。。。。” 徐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被杀人灭口了” 附属医院某神秘的房间—— 又是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凑在神秘人耳边低声轻语。 “特殊调查科那边传来消息了。听说陈一凡没有被处罚,上面还让陈一凡大胆放手的查。” 神秘人轻声的发出一声轻疑,陷入了沉思。 戴口罩的医生见神秘人不做声,不安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要。。。。” 没等戴口罩的医生说完,神秘人就摆手打断了他。 “现在不要轻举妄动,让人暗中调查一下这个陈一凡。” 收到命令的医生,不再多做停留。答应了一声就走出了房间。 “陈一凡!徐辉!既然你们这么聪明,那我布下的这个鱼饵就由你们来吃吧!哈哈哈。。。真想快点看到你们看到那段画面、听到那段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特殊调查科大门外—— 徐辉和陈一凡上了一辆警车。 徐辉发动车子。边系上保险带边对坐在一旁的陈一凡说:“刘兴的这个线索断了,那就只能搜寻附属医院的线索了” 徐辉放下手刹手握方向盘,看向前方。 “既然你能那么肯定没说过那些话,那钱二宝见的人一定是另有其人。我们只要找到那天的监控,或许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诬陷张思邈了。” 附属医院门口—— 一辆警车缓缓驶进附属医院,下来的两个人正是陈一凡和徐辉,他们径直走向了脑外科医生办公室的楼层。 出了电梯,两人走到了张思邈的办公室门口。 陈一凡看着这里面熟悉的房间,一条长长的警戒线拉在了门口。 望着这熟悉的一切,陈一凡仿佛一下子掉入了孤独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缩小,整个空间就仿佛只剩下他和这个房间。 陈一凡平静的看着办公室的椅子上,赫然出现的张思邈敲打着键盘、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一样,无比的平静和诡异。 “喂!喂?!” 徐辉重重地推了一推陈一凡,从遥远的思绪中收了回来。 “没事吧你?”徐辉担心的味道。 “哦!没事” 陈一凡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从边上走过,他看到了两位警官便走上前问道:“你们是来调查张思邈被刺伤案件的警官吧?” “噢!对,你是~?” 徐辉点了点头和这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边握手边问道。 “噢!我是这里的副院长,我姓陈” “嗷~陈副院长,你好你好”徐辉非常礼貌地说。 两个人相互客气完之后,陈副院长凑近徐辉说:“思邈,这个人我了解。他不会是收红包的人,两位警官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话我一定尽量配合。” 说完这些的陈副院长,又相互客套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 “关系很好?”徐辉指了指陈副院长离开的方向隐晦的问了一句。 “嗯,挺好的!”陈一凡看着远去陈副院长淡淡的说。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看一下张思邈的情况吧?你——要去吗?” 徐辉不太确定的看着陈一凡,看来是有些担心陈一凡能否承受得住,这寻常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 “走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什么都没有表达又仿佛什么酸甜苦辣都蕴含在里面。 重症监护室病房—— “不好意思两位警官,上面领导下的指示,除了张思邈的母亲其他人不能随便进去探望张思邈” 一个警卫模样的值班警员拦住了陈一凡和徐辉二人。 “你看我们是像来探望的人吗?我们是特殊调查科的人,是来调查张思邈被刺案件的。” 徐辉苦口婆心的像那个愣头愣脑的警卫解释道。 “不好意思,警官!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这得请示上级。” 正在吵吵闹闹的时候,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憔悴的妇人,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不过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楚楚动人。 “余晓兰教授” 那个愣头愣脑的警卫看到出来之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着妇人恭敬的说道。 “什么事情啊?”妇人虚弱的问。 “有两个特殊调查科的警官说要进去看一看张主任的情况。” “哦!没事~既然是特殊调查科的就让他们进来看一看吧。” 陈一凡此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妇人,他很想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对她说:“妈!我没死,我还活着。你看!我还活着” 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陈一凡此刻的心情无味杂陈。 徐辉轻轻咳嗽了一下对着陈一凡说:“走吧!” “我不进去了,你进去看就行。”陈一凡稳定了一下心神面无表情的说。 徐辉望了望陈一凡没有多说什么独自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徐辉走了出来招呼了一声陈一凡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这里人多眼杂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张思邈还是昏迷不醒,虽然有生命指标,但是非常的微弱。” 陈一凡不明就里地看着许辉,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现在我们就去保安室调一下张思邈办公室的监控。” 徐辉没有对上一句多做解释加快脚步往楼下走去。 附属医院保安室—— “5号那天晚上停电了,就是警官你说的那个时间段。” 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保安刚想拿笔记下徐辉想要调取监控的时间。但一听到徐辉所说的时间,吃惊继续说道:“5号那天晚上,总电路出了故障,全院停电了有5分钟左右,你看我们这里还有记录。” “我看看!”徐辉明显有些慌张,他可能没有想到这幕后之人居然如此小心谨慎。 翻看了记录之后,徐辉仍旧不死心地向保安说道:“那就把停电之前的画面给我调出来,或许也会有些什么收获。” 保安应了一声将5号晚上停电之前的监控画面给调了出来。 张思邈办公室门外走廊的监控画面里一个护士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护士缓步走向张思邈的办公室门口,脱离了走廊监控的范围。 徐辉熟练的切换到张思邈办公室里的监控画面。这里的监控为了保护隐私只照着办公室门口,而张思邈的办公桌不在监控范围之内。 监控画面里传来敲门声,之后就是监控画面之外张思邈说话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来的小护士站在门口。 “张医生,那个朱大妹的家属好像都来齐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之后又是张思邈的声音 “嗯好的,那个朱大妹已经拖了几天了。要快一点手术,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之后就看到张思邈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和一个护士一起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监控画面里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被静止了一般,只能听门外踢踏踢踏杂乱的脚步声。 又过了很久,监控画面照到了张思邈回到办公室的情形,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他拿起水壶晃了一晃,之后就是漫长的键盘打字声音。 又过了很久画面一片漆黑,看来应该是停电了,之后恢复电力的监控画面里也只显示张思邈独自一人离开了办公室,之后也就再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前前后后徐辉看了不下十遍,期间还问了一下保安,恢复电力之后要重新录像需要多久。 保安回答说是重新恢复录像,大约需要5分钟。 徐辉还是不死心的看着回放,陈一凡拍了拍他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保安室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上了年纪剃着牙的保安看了看正在查看监控录像的两个警官,小声询问着旁边的保安。 “哎!这俩警察在看什么呢?” 那个年轻保安对他说:“哦~他们是特殊调查科的。在查5号那天停电时候的录像。不过那天停电了什么也没录上啊!” “5号那天?”上了年纪的保安若有所思。 “哦~你是说那天晚上啊!确实停电了,不过可能停电了还是有录像的。” 徐辉和陈一凡异口同声地看着那个上了年纪的保安开口道:“你说什么?” 第8章监控画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清楚点。” 陈一凡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追问着那个上了年纪的保安。 “噢!就在5号之前,医院新进了一批应急电力发动机,说是可以在停电之后马上应急发电,可以保证一部分急救仪器和监控的运行。” 上了年纪的保安叼着个牙签抬头思索着。 “那个监控画面录像好像在另外一间房子里,不过我还没机会用过,不知道录上了没有” 徐辉一把抓住上了年纪的保安开口道:“快带我们去!” 上了年纪的保安带领着徐辉和陈一凡进到一间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房间,看起来是好久没有打扫了。 “那次装完之后,没停过电,我也不知道这个机器怎么看,不过好像我们保安队的另外一个人知道怎么用,我去帮你叫来。” 上了年纪的保安指着旁边一台显示仪器对着两人说道。 见徐辉和陈一凡开始捣鼓那台仪器,也不多说什么走出去叫人了。 徐辉熟练地打开了仪器,再一阵儿陈一凡看不懂的操作之后,显示仪器里出现了画面和声音。 画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之后传来了对话声,又过了许久画面突然亮堂了起来,显然电力恢复了正常。 钱二宝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徐辉和陈一凡不可思议的听着对话,惊恐、疑惑、难以置信通通的萦绕着他们。 徐辉突然按了删除键,系统弹出是否确认删除的窗口。 陈一凡见状连忙按住了徐辉。 “不能让这段监控留着!”徐辉不容置疑的向陈一凡说道。 “没用的,既然这段监控被我们查到,那背后之人就不可能不知情,或许他就是想让我们查到这个,这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陈一凡现在的心情比徐辉更加的复杂,他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这个幕后主使比他想象的更加的狡猾,仿佛自己每走一步都被他了如指掌一般。 医院的某个房间,水族箱里的一条艳丽的鲤鱼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弋着,一个裹着鱼钩的鱼饵被投进了水里。 那条鲤鱼一口将鱼饵吞进肚子,之后就是一阵翻江倒海。鲤鱼一阵挣扎之后翻起了白肚皮,浮在了水面上。 水族箱的玻璃映衬着一个男人阴暗的冷笑。 特殊调查科审讯室—— 陈一凡和徐辉再一次提审了钱二宝,徐辉把之前在保险公司用手机照下来的员工照片一一给钱二宝指认。 钱二宝不耐烦的摇着头,仿佛连看都不想看,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审讯。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徐辉呵呵冷笑,指着一张从监控画面截取下来的图片对着钱二宝说:“那你看看是不是就是这个人啊?” 那张图片赫然就是刘兴刚踏进保险公司时候的画面,脱掉了帽子的他面孔很清晰地暴露在了监控画面下。 钱二宝看到这个图片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假装镇定,缓缓的说道:“不是,那个保单人没有染着黄色头发” “呵呵!他难道不可以见了你,之后再染嘛?我让你看的是他的脸。” 徐辉步步紧逼的看着钱二宝训斥道。 “我记不清了!” 说完这句话的钱二宝就转过头去再也没有去看那张照片。 陈一凡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询问:“钱二宝,你的大哥钱大宝呢?怎么没有见到他人?” 钱二宝明显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陈一凡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个没良心的,又回美国去了,连老娘的手术之后也不陪着。老娘真是白养他了” “那你还拿你娘的生命做交易?到底是谁没有良心?” 砰!陈一凡突然拍着桌子,对着明显被吓了一跳的钱二宝呵斥道。 钱二宝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对这个问题仿佛没有露出明显的心虚,反而是不甘地转过了头去。 审讯室外—— 推开门,结束了审讯的陈一凡,率先向前走去,晚走一步的徐辉追上前去。 两人并排行走。 陈一凡边走边对徐辉说:“钱二宝,今天的状态不对!” 徐辉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回应道:“是不太对,就好像有谁跟他通了气一样。” “一会儿真话一会儿假话的,还有他对用他母亲生命做交易的事情,一点都不愧疚。就好像知道他母亲不会死在手术台上一样。” 陈一凡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仿佛无尽的走廊,喃喃自语:“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附属医院某隐秘房间—— “钱二宝没有说出什么。” 戴口罩的医生对着神秘人地声说道。 神秘人不做声默默的点了点头,望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那就先留着你一命,呵呵~” 之后的几天里陈一凡和徐辉,陆续调查了几个刘兴常去的地方但丝毫没有收获,之后又调查了一下张思邈原本的办公室,也不见任何可疑的地方。 时间很快到了庭审的日子。 庭审当天—— 陈一凡的养母余晓兰教授,坐在原告桌上。 而钱二宝戴着手铐站在法院正中间的一个,放着被告的木栏中。 “被告钱二宝!于本月5号,上午10点左右,用手术刀残忍的刺伤了脑外科主任张思邈” 原告律师拿着手上的资料,继续向法官说道。 “当时监控和周围的病人还有保安和护士,都能证明当时发生的情况。钱二宝凶暴残忍,以怨报德!连刺了6刀,致使张思邈现在仍旧昏迷不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说完这些的原告律师放下手上的资料,向法官致意道:“请各位陪审团和法官严惩凶手,还我原告一个公道。” 说完这些原告律师才缓缓坐下,之后被告律师才站了起来,手上没有拿资料的他直接向原告律师询问起来:“原告律师,你说了那么多我方被告刺伤原告的过程,怎么就没有说我方被告为什么要刺伤原告的原因?” 被告律师转过头对着法官和陪审团示意之后继续说道:“据我方被告钱二宝口述,在朱大妹手术之前,脑外科主任张思邈曾诱骗我被告钱二宝购买了一个价值20万的医疗保险。” “这是这张保险单的复印件请法官和陪审团过目。” 被告律师将一打复印件交给了法院助理,法院助理分别发放给了陪审团和法官。 见所有陪审团的人和法官都已经收到了复印件,被告律师才继续说:“这张保险单,据我们调查是一张假的保险单。而且我们从张思邈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类似的其他保险单据还有一个仿制的公章” 被告律师拿起一个被封在塑料袋里的公章和一打保险单据再一次递给了法院助理。 原告律师站起身来焦急地说道:“这张保险单据上面的经办人是刘兴,无法证明和张思邈有关。” “哦~那请问那个刘兴在哪儿呢?” 被告律师讥讽地看着原告律师缓缓地说。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被告律师不要用言语讥讽原告律师!” 被告律师自知自己失言,有礼貌地赔了个礼坐了下来。 法官见台下不再骚动,对着特殊调查科的徐辉问道:“徐警官,那个刘兴现在有调查吗?” 听到问话的徐辉,站了起来对着法官示意了一下说道:“孙法官,那个刘兴之前在保险公司露过面,不过后来又被他给逃了,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警队还在全力的搜寻中。” 听到这的被告律师突然站起身对着徐辉敬礼示意之后说道:“徐警官,据我了解你们特殊调查科在附属医院调取监控的时候,有找到张思邈和钱二宝交易的录像资料,请问为什么没有拿上来呢?”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在下方的群众窃窃私语,在台上的陪审团也是面面相觑。 法官又连敲了好几下法槌,终于把场面稳定下来之后对着徐警官问道:“徐警官,可有这个资料?” 徐辉和坐在一边的陈一凡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跌入了冰窟也不为过,徐辉紧握的双手甚至出了非常多的冷汗。 但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警员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的他,平静地说:“孙法官,各位陪审团,由于那个录像模糊不清难以辨别真伪,所以我们放在信息科,准备验证之后再作为证据呈上来的。” “那就先拿上来看一下吧!”孙法官放下法槌淡淡的说。 在从警局调取了录像资料之后,法院助理在法院播放大屏上播放起了一个漆黑的画面。 画面里什么都看不清,隐隐的只能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的轮廓。 之后画面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母亲的钱我有办法,我这里有一个保险单。只要交20万,如果你母亲的手术失败了那可以赔偿10倍的保险金,也就是说可以赔到200万” 赫然就是张思邈在讲话的声音。 听到这些的众人,除了陈一凡和徐辉可以说是一片哗然,就连张思邈的养母余晓兰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台下一片骚乱,这次孙法官却忘记了敲木槌,可以看出来他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给震惊得有多狠。 画面里面继续传来声音。 “这么跟你说吧,你母亲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就算手术成功了也肯定是个植物人,能醒过来的几率非常渺茫,那台手术是我主刀,去除那15万手术费,还有185万。我只要其中30万剩下的都给你。你懂我意思吧?” “钱二宝,你还欠着外面50多万的高利贷。如果你母亲手术成功,那每月的医药费就得上万,你能承担得起吗?” 录像到最后的几秒钟时间,是钱二宝震惊的回答声。 “我欠高利贷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保单我怎么信你?你到底是谁?” 之后画面一亮,钱二宝的身影在监控画面最后一秒里闪了一下就结束了。 录像资料播放完毕了,但众人都还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证据面前久久没有做声。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在群众座位后面站立着的记者,他们齐刷刷地把镜头都聚焦在了张思邈的养母余晓兰身上。 仿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余晓兰的表情画面。 对于记者来说,这是一场新闻娱乐的盛宴,但对于余晓兰来说却犹如是一场宣布死刑的判决。 第9章舆论和回忆 法庭上无数个镜头对准着余晓兰,那一个个圆形漆黑色的镜头,犹如修罗地狱的入口一般,要将这个已经憔悴不堪的妇人拖入这无尽的折磨中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孙法官,思邈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余晓兰教授神态焦急,饱含泪光的双眼无助地看着法庭上的陪审团和法官,之后转过头面对着那些镜头恳求的说。 “请各位相信他,他真的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人冒充了他,请各位给警察一点时间,一定能调查清楚的,求求你们了!” 声泪俱下的言辞换来的却是一片片咔嚓咔嚓声,在外围的记者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表情,疯狂的按着快门,甚至有一个记者的手指按快门都按出了残影。 孙法官终于缓过了神,重重地落下法槌,将那些惹人厌的咔嚓声压退了下去。 恢复秩序的法庭,双方律师又开始了言论的辩驳。 最终的结果是:由于那段录像只出现了张思邈的声音,并没有看见他出现在画面里,而且对话内容和画面都异常的奇怪 所以法院宣判择日再审,期间让刑警继续展开调查。 退庭之后,憔悴的余晓兰教授在警卫的陪同下走出了法院大门。 而在外面早已聚集了很多等候多时的记者,一见到余晓兰教授出现,纷纷的蜂拥而至,拿起长长的话筒采访起来。 “余晓兰教授,请问您对于您的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何感受?” 一个冲在第一位的女记者率先提问道。 不等余晓兰教授回答,后面又有一个声音提问道。 “请问这次警方没有第一时间把录像资料拿出来,是怕影响到您和您的丈夫的声誉吗?” 面对着这些刁钻毒辣的问题,余晓兰教授的心理明显开始承受不住,身体开始左摇右晃。 在一旁的警卫一把扶住了余晓兰教授,强行拨开挡在面前的记者,将余晓兰教授送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陈一凡看着这一切,紧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都毫不自知。 他刚想踏步往前,一把就被也在一旁的徐辉拽住。 “一会儿我来应付,你先走!” 徐辉的脸上挂着难有的认真。 陈一凡看着徐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记者发现了他们两人,又呼啦啦地把他们给围住。 徐辉往前一步挡在陈一凡跟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脸,游刃有余的应付着这些记者角度刁钻的问题。 附属医院某神秘房间—— 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作者吐槽:对!没错,万年不变口罩男。各位一直戴口罩的医生护士,勤换口罩哟!) “法院那边的计划很成功,网上的水军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神秘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喃喃自语:“信息时代,谁掌握舆论!谁掌握主动!呵呵呵” 特殊调查科办公室—— 徐辉和陈一凡从法院回到特殊调查科,刚一踏进办公室,就见几个警员围着一个电脑,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一见到上级回来,就都呼啦啦的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徐辉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就像是一个教师,看着聚在一起出馊主意的顽皮学生一样。 陈一凡脸上看不到任何波动,率先走到刚刚那群警员围着的电脑桌前坐了下来。 拖动着鼠标开始浏览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是一个不知名的法治论坛,在论坛的首页,一个大大的标题一下子就拽住了陈一凡的心脏。 “独家爆料:附属医院脑外科医生买卖生命!?” 下面的内容里罗列出了附属医院5号那天恶性案件的详细过程,之后又是法院上面的一些庭审纪实,包括了好几张余晓兰教授的照片。 在帖子的最后,还附带着一段录音。 陈一凡呼吸沉重,他能想象到这段录音的内容是什么,但却又像是抱着侥幸一般,心里暗暗祈祷。 鼠标挪动到播放键的距离,仿佛是一场马拉松,漫长而又疲惫。 啪?! “你母亲的钱我有办法,我这里有一个保险。。。。” 特殊调查科局长办公室—— 陈一凡站在局长面前,表情严肃一动不动。 刑局长侧坐在办公椅上,无奈的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一凡,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要抓那些造谣的人太多,又耗费精力,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警力能够调配了。” 刑局长见陈一凡不为所动,又苦口婆心地说道:“现在网上的舆论压力实在太大,虽然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也不能排除某些不法分子别出心裁的给我们穿小鞋。” “如果现在警局又大肆的抓捕造谣的人,不免会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啊!” 刑局长的话针针见血,让陈一凡不得不冷静的思考起来。 在刚才的论坛上面,下面的一大串的评论,都在讨伐张思邈和警局。 甚至某些人开始人身攻击,虽然也有零星几个自称是张思邈病人的用户,来维护张思邈的声誉,那也很快淹没在了滔滔不绝的谩骂声中。 局长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了,徐辉陪着笑脸走了进来。 拉着陈一凡往门外走,边走边指着自己脑袋对邢局长说:“这家伙就这样。。。一根筋、呵呵。。。一根筋” 回到了调查科办公室,看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情麻木的陈一凡,徐辉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头对着一个年轻警员说道:“小李,去买个西瓜。” “组长,这都快深秋了!怎么还吃西瓜呀?”年轻警员半开玩笑半吃惊的回答道。 徐辉站起来一脚踹在年轻警员的屁股上,打骂道:“让你去买就去买,哪那么多废话,没让你打119已经不错了!” 边往外跑的警员边转头往里面说:“哎~组长!那买西瓜的钱报不报销啊?” 徐辉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但又看了一看陈一凡,清了清喉咙坐了下来。 没多久小李就拎着个西瓜回来了。 切完西瓜,其他警员就都毫不客气的上前拿起西瓜,相互攀谈着吃了起来。气氛一度非常的融洽,唯有坐在一旁的陈一凡一动不动。 徐辉一个手拿着一片西瓜塞进自己的嘴里,另外一个手又挑了一个大片的西瓜往陈一凡这边走来。 “来~吃个西瓜,挺甜的,消消火。”徐辉拿着西瓜的手递在陈一凡眼前。 陈一凡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时间又仿佛回到了他儿时流浪的时候。 分割线——————————————————— “来~吃个西瓜吧,挺甜的”一个慈蔼的声音传入张思邈耳中。 张思邈抬起头看着弯着腰对着他微笑着的漂亮中年女人。 那时才5岁的他,从人贩的魔爪中逃了出来流浪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虽然遇到过很多给他食物的好心人,但是眼前的女人是第一个弯着腰和蔼的对着他微笑的人。 丝毫不在意由于好几个月不洗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张思邈看着被这夏日的阳光映衬的越发鲜嫩可口的西瓜,咽了咽口水。 又看了看这个漂亮阿姨,拿着西瓜的那双葱葱郁白的双手,把原本在脏脏的衣服上揉搓着的小黑手背了到了身后。 张思邈微笑地说道:“我不渴,谢谢阿姨,我只是过来躲太阳的,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不等漂亮阿姨开口说什么,一溜烟的跑走了。 漂亮阿姨追出几步,一看跑得飞快的张思邈,无奈的停了下来。 一个从私人诊所推门出来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上前几步搂着漂亮阿姨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晓兰。” 那个叫晓兰的中年女人摇着头叹息道:“哦~没事,一个苦命的孩子。哎~”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安慰着那个叫晓兰女人温柔的说:“你看你,又来了~我说过的,我不介意的~” 一边安慰着怀里的漂亮女人,男人往孩子跑远的地方望了一眼,就陪着她回到了私人诊所里面。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流浪的张思邈每天都会出现在那家私人诊所的旁边,而那个漂亮的中年女人也每天都会拿着西瓜,微笑着递给男孩。 而小男孩每次都是愣愣的看着她,也不接西瓜,就径直的跑远了。 张思邈感觉只要每天看见这个漂亮阿姨,就能忘记流浪的苦。 而在一旁的中年大叔每天都看在眼里,又是寻常的一天,张思邈又到了这个私人诊所旁边。 又如往常一样余晓兰拿着西瓜微笑着走了出来,刚想递给张思邈时,被一旁拿着扫帚赶出来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张思邈以为那个中年男人拿着扫帚是要赶走他,刚要快步离开,却被那个男人开口拦住道:“哎~小孩!我跟你打个赌,我赌你没法用这把扫帚清理完我这边诊所的落叶。如果你赢了,我就给你西瓜吃。” 张思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拿着的破旧扫帚脱口而出道:“我能!我能扫干净!” 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的摊了摊手,不置可否的把扫帚递给他。 很快张思邈就把诊所周围的落叶扫干净了。 “你赢了!” 中年男人拿着西瓜递给他,张思邈在衣服上擦了擦脏脏的小黑手,拿起西瓜大口吃了起来。 就在张思邈吃完了西瓜的时候,男人突然板着脸说:“不过你把我的扫帚的握柄弄脏了,你得把它弄干净才能走。” 张思邈惊恐的接过扫帚拿衣服用力擦拭着握柄,但是越擦越黑。 男人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说道:“你的衣服和手都是脏的,这样永远擦不干净,晓兰你带他去里面洗个澡。” 男人微笑着向漂亮阿姨使了个眼色,漂亮阿姨心灵神会,掩着笑牵着张思邈进了诊所。 虽然张思邈不认识他们,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这么信任他们,之后那对夫妇就领养了他,他还随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姓。 中年男人叫张亚栋,漂亮阿姨叫余晓兰。 他们夫妇二人待他如亲儿子一般,供他读书,教他医疗方面的知识。 之后学有所成的他也从事了和他养父养母一样的脑医学领域。 ——————————————————— 分割线 “喂~吃一口吧挺甜的!”徐辉见陈一凡突然陷入沉思又开口对他说道。 陈一凡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吃完这片西瓜,他看着剩下的西瓜皮,儿时的那片有意义的西瓜皮被他珍藏的放在了一个保险盒里,而现在的他也没法去取回那片对他意义非凡的西瓜皮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警员慌乱地跑了过来,刚到门口就顾不得喘息的对他们说道。 “余晓兰教授进了急救室在抢救!” 听到这个消息,陈一凡的心脏犹如被大锤猛地一下击中,心脏都停顿了几秒钟。 “初步怀疑——可能是——割腕自杀” 第10章养母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徐辉此时就像一个皇宫里劝帝王别动怒的太监一般,跟在陈一凡后边不停的叨逼叨。 陈一凡那原本因为疲劳,而双目布满血丝的双眼更加的通红。他实在是忍受不住边上叨逼叨的徐辉,停下来转身面对他说:“我很冷静!你能不能别在烦我了!” 徐辉看了眼陈一凡的双目,又瞟了一眼陈一凡的右手,哭笑不得地说:“冷静个鸡儿!你右手把西瓜皮都捏出洞了快,我搞不懂你!你还拿着个西瓜皮干什么?” “呵——”陈一凡发出一声苦笑,转过身。不再理睬徐辉大步的往余晓兰教授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重症监护室门外—— “你们不能进去!余晓兰教授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能去打扰她!” 又是之前那个在张思邈重症监护室门外的那个憨憨的警卫。不同的是,换了另外一个重症监护室,而里面躺着的人从张思邈变成了余晓兰。 “对!对!对对!对!不能打扰她,走!走走!走走!” 原本对这个说他是个没眼力劲儿,憨憨警卫的徐辉,一改之前的态度,赞同的拉起陈一凡就想往外走去。 陈一凡挣脱了徐辉的双手,对着警卫展示了一张警官证。 “我是市特殊调查科,特别指派过来调查张思邈案子的探员。” 收起警官证的陈一凡继续对警卫说道:“我怀疑余晓兰教授自杀也与张思邈案件有关联,现在!必须!立刻马上!了解余晓兰教授现在的情况!” 被陈一凡唬得一愣一愣的警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一凡就直接推门而入。 徐辉和警卫两人都措手不及,只能在后面哎哎哎的叫。 就在此时徐辉电话响起,接起电话的徐辉恭敬说了几个“是”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随后徐辉拉着警卫对他郑重言辞地说:“你守在这里,不要再放任何人进去了!我有点事先走开一下” 不等警卫反应过来,徐辉就急匆匆的往楼上跑去。 无可奈何的年轻警卫也只好往房间里张望了一下,确定了下陈一凡没啥粗鲁的举动之后,把门关了起来,站在了旁边。 陈一凡此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养母,一直绷着的弦此刻再也坚持不住,眼角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哗哗地往下流。 此时余晓兰教授的脸,犹如附上了一层入寒时结起的白霜,毫无血色。原本乌黑亮丽,梳理整齐的头发,此时却非常的凌乱。可以看出原本注重形象的她,是遭受了多么大的冲击。 陈一凡抚摸着养母的脸颊,虽然从手上传来一丝丝的体温,证明着养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陈一凡丝毫高兴不起来。 “妈,你睁开眼看一下啊~是我啊!爸离开的时候分明要让我照顾好你的,是我没有用,没有好好保护你。” 说到这的陈一凡开始哽咽起来,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声响。 “什么有人在里面呀?那针你来拔嘛?哎呀~你让开~”一个年轻的女声在外面说道。 看来应该是和警卫起了争执,陈一凡迅速抹干眼泪,望了望右手捏在手里的西瓜皮,迅速地塞进了母亲的枕头下面。 就在这时一个女护士推门进来,尽量不让护士看见脸的陈一凡侧着头说了句:“好好照顾余晓兰教授,现在还不能准确的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护士看着遮掩着脸走出去的陈一凡,略显疑惑,也没多想什么继续护理起了余晓兰教授。 附属医院某神秘房间—— “是嘛?陈一凡去见余晓兰教授的时候哭了?” 在刚刚得到戴口罩医生的情报后,神秘人陷入了疑惑。再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一丝头绪的他,又问起了那个戴口罩的医生:“派去调查陈一凡的人有收获吗?” “还没,听猎鹰说陈一凡的住处,暗中有监控和人员在把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戴口罩的医生略加思索地回答着神秘人的问题,又献殷勤一般的对着他说道:“要不要让他加快。。。” 没等他说完,神秘人一摆手打断了他缓缓说:“不急!让他确保万无一失~这个陈一凡不简单。” “好的” 重症监护室门外—— 刚一走出房间的陈一凡,迎面撞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徐辉。见陈一凡情绪稍微稳定的徐辉,拍了拍陈一凡也没多说什么,就和陈一凡一同开车离开了附属医院。 在车上,徐辉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停地瞟着坐在一旁呆呆看着窗外的陈一凡。 看着情绪低落的陈一凡,叹了口气安慰道:“哎~你也别难过,情况我也问过了,余晓兰教授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陈一凡知道徐辉也是担心自己,最近的这几天他也一直摆着一个臭脸对着他,徐辉不但没生气,还非常的关心自己。 想到这儿的陈一凡转过头微笑着对徐辉摇了摇头说:“谢谢~我没事,别担心” 徐辉见陈一凡脸色好转,欣慰地笑了笑。又对他说道:“这几天你也比较累了,警局那边的调查我会继续盯着,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几天。” “我不累” 嘴上说着不累的陈一凡,却因为一下子松了一根弦而精疲力尽的在副驾驶上昏昏的睡了过去。 徐辉看着沉沉睡去的陈一凡,无奈的摇头苦笑,却又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城市叹了口气。 心里暗自的说:“对不起,现在的你可能还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车开到了陈一凡租着的小房间,将陈一凡安顿好的徐辉,关好门回到了警局。 这晚陈一凡睡得很死,他梦到了养父养母,开心地坐在屋檐下一起吃着西瓜,聊着往事。而他转头往两边望去的时候,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槛上,他仿佛又回到了独自一人流浪的时候。 在他独自一人流浪的时候,寒风是唯一与他耳语的伙伴,霜雪是唯一与他拥抱的亲人。直到他养父养母的出现,犹如寒日里一道温暖的阳光,驱走了寒风融化了霜雪。 之后的他不再需要伙伴和亲人,因为这两个他都拥有了。 那一夜陈一凡的枕头在哭泣,那一夜陈一凡的被子在颤抖。 第11章失踪!绝密? 中午时分,陈一凡他才从这一晚的噩梦中醒来,几乎睡了大半天的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头依旧昏沉沉的,脑袋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疼痛了,但他还是感觉疲惫不堪。 在出租屋里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稍微感觉好点的他,走下楼去随意的解决了午餐。 在路过一个花店的时候,他挑选了几束粉红色的康乃馨,他记得他的母亲最喜欢康乃馨了! 每年的母亲节,不管陈一凡在哪里,都会不远万里的赶回家,给他母亲买一束康乃馨。 今天陈一凡没有先去警局,他想先去医院看望一下母亲。 驱车来到医院,怀抱着康乃馨走进医院大厅。 当他来到母亲的重症监护室时,他没有看到像往日一样守在门口的警卫。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的他,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 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沉重的呼吸,慌乱的眼神! 没有一个表情,不表达着陈一凡的惊慌失措。 手上捧着的粉色康乃馨掉落在地,他径直跑向护士台。对着一个正要走出去的护士叫道:“护士!请问之前在那个重症监护室的余晓兰教授去哪了?” 护士看了看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噢了一声,对陈一凡说:“噢,那个余晓兰教授啊?昨天晚上就转去其他医院了。” “转去哪了?是谁负责的?”陈一凡焦急的问道。 由于今天过来没有穿警员的制服,护士对于她如此关心余晓兰教授去哪里了,很不解就开口问道:“你是她的谁吗?” “噢~我是特殊调查科的陈一凡,这是我的证件,我还想问关于余晓兰教授几个案件的问题。” “噢~我也不清楚,她转院不是我经手的。”护士了解到陈一凡是探员之后,也就如实的告知了。 “好!谢谢~” 向那个护士道了一声谢之后,陈一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徐辉的电话。 “喂!徐辉,你知道余晓兰教授转院去了哪里嘛?” 刚一接通电话陈一凡就着急地说道。 “啥?转院了?我也不知道啊?啥时候的事?”徐辉也大吃一惊,反问着陈一凡。 “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徐辉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向陈一凡说着。 挂断了电话,陈一凡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在他刚离开重症监护室不久,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重症监护室旁边,他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康乃馨,又看了看径直走开的陈一凡。 那个男人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康乃馨,看了看周围的监控,之后沿着监控的死角将康乃馨扔进了垃圾桶里。 院长办公室—— 咚咚咚~ 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有一个男人开门闯了进来,赫然就是陈一凡。 陈一凡先行开口对着望向窗外的院长说道:“你是这里的院长吧?我是特殊调查科的陈一凡,我想请问一下余晓兰教授去哪里了?” 院长似乎并没有对这个男人的无理举动而恼怒。只是淡淡的说:“病人的转院意愿,并不都需要告知我这个当院长的吧?” 陈一凡看着这个仿佛任何天大的事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波澜的院长冷冷的说:“你的意思是不知道啦?” 院长不置可否。 “那我就只能亲自调查一下监控了,可以吗院长?” “请便!”院长短短的两个字包含着同意却也包含着送客。 陈一凡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离去了。 窗外的天气也已经深秋了,有穿着较少的行人在这寒风凛冽中瑟瑟发抖,不停地搓揉着双臂。 一株不知名的植物,也褪下了鲜绿色的伪装,露出了满是尖刺的荆棘。 深秋了~不管是失败还胜利的果实也都该收获了。 院长看着这萧条的秋景,不径心里喃喃自语:“到底还是年轻,果然还是气盛啊~你养的孩子果然还是像你的~” 另外一边,在调查科办公室的徐辉坐立不安,自从接到了陈一凡的电话,虽然他表面上说的很郑重其事,其实他心里慌的一批。 余晓兰教授转院他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他还是参与者,这不径又让他想起了昨天与院长的对话。 分割线 ——————————————————— 昨天徐辉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的那头赫然就是院长,在得知院长要见他一面时,他嘱咐了守在外面的警卫几句就匆匆的往院长办公室跑去。 咚咚咚~ “进来吧”院长淡淡的说。 “院长您找我?”徐辉进门恭敬的说道。 “徐辉,我长话短说。我感觉到这附属医院里面出现了未知的危机。”院长虽然语出惊人但却波澜不惊。 “那这里。。。。”徐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是在这个房间里东张西望。 “这里很安全!”院长肯定的说着,随后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徐辉跟前,对着他压低声音说:“但是他今天来看徐晓兰教授,就会让余晓兰教授陷入更大的危险。” “那怎么办院长?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毕竟这件事情真实发生在他身上,如果跟他说的话,或许他不会那么难以置信!这样他就不会这么乱。。。。” “不行!”院长不容置疑的打断道:“这件事情是上面定义的绝密!况且还牵扯到他的养父养母,而且为什么他没有立即死亡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弄清!” 院长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行人。有在叫卖烤山药的~也有西装笔挺挎着公文包的~ 有牵着活泼可爱小孩的妇人,也有抱着肢体残缺的孩子,在路人中间行乞的乞人。 院长看着外面的百态众生,怔怔的出了会儿神说:“如果这个绝密不小心公之于众,这个世界将迎来的是新世纪还是末日?没人能保证!” 其实院长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但他在心里慢慢的默念:“亚栋,你是对的!这个世界还没能到接受这份礼物的时候,只有等一个能医治这众生心灵的人出现,或许那个时候就将迎来新的世纪吧!” 院长看着这窗外的众生,嘴里喃喃自语:“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 —————————————————— 分割线 徐辉在调查科站立不安,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自责,开车前往了附属医院。 另一边的陈一凡调看了所有监控画面都没能找到一点线索。不甘心的他准备前往交警大队,去调取附属医院周围的监控。 就在他要走出附属医院大门的时候,一头就撞见了,刚要开车进来的许辉。 徐辉顾不得把车停好,直接下车冲向陈一凡拉住他说:“你要去哪儿?你母。。。余晓兰教授只是去了其他医院,你干嘛这样疯一样的找她?走!先回局里~” “为什么要找她?”陈一凡怔怔的看着徐辉,陈一凡看徐辉的眼神仿佛就是陌生人一般。 他疯狂地挣脱他的双手怒吼道:“我为什么要找她?哈哈哈~因为你不是我!因为我。。。是陈一凡。。。” 第12章猎鹰 凛冽的寒风吹着路边尽头烂尾楼上的横幅,横幅左摇右摆,让人看不清上面印着的字。要是路人凑巧看清上面的内容,怕是又要唏嘘着今年的年夜某些工人回家得熬过那一个不眠之夜了吧。 在陈一凡租借着的另外一个不远处的房屋里,两个裹着厚厚衣服的男人,盯着前面的监控画面互相抱怨道:“你说上面干嘛非要24小时盯着陈一凡租的房子呀?” 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抖着腿的男人说:“上面说什么我们就照着做呗!反正别让那个包租婆和奇怪的人靠近他房子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那男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今天的外卖怎么那么慢啊?”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穿着外卖服脸色黝黑的男人拿着外卖递给屋里的人,嘴上一边道着歉一边解释着什么。 房间里的两人并没有多在意什么,关上门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盒饭的两人打着饱嗝儿,继续盯着监控画面。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人突然抱着肚子叫道:“哎哟~肚子好痛啊!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先看着啊。” 快步冲进卫生间的那个男人,还没等他脱下裤子,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形骂了一句:“我靠!怎么堵住了啊~唉呦唉呦呦~我去外面解决你看着啊” 没等他说完就夺门而出,另外一个男人笑了一下继续盯着监控,但没过多久他也捂着肚子唉呦呦的叫了起来。 看了看卫生间,又想了想另外一个同事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他毫不犹豫的夺门而出。 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却是那个送外卖的外卖员。 外卖员从背后背着的外卖箱里拿出一个仪器,连接上监控捣鼓了一阵子之后,离开房间径直往陈一凡所在的楼层走去。 在楼层下面监控没法拍到的死角里,那个外卖员脱下外卖服。 黝黑的脸庞,普普通通的五官。他整理了下衣服,往陈一凡所住的楼层跑去。 到了陈一凡所住的房门外,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拿出铁丝很容易的就把门给打开了。 附属医院门口—— 陈一凡和徐辉激烈的争吵着。 “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找她是在害她?” 徐辉见已经红了眼的陈一凡劝说道。 情绪激动的陈一凡突然的安静下来,犹如一个木偶,缓缓的转头挑眉看着徐辉。 “你知道她在哪~” 徐辉看着陈一凡痛苦的表情,此时的他进退两难。 过了许久,徐辉咬了咬牙对陈一凡说:“我只能说她现在很安全!” 听到这句话的陈一凡红着眼木讷的不停点头。 “带我见她!” 听到这句话的徐辉对陈一凡失望透顶,终于忍受不住的他怒吼道:“你是个警察!你现在的职责是调查案件!而不是去找一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那我就不当这个警察了!我自己找她~” 陈一凡寒冷的话语,犹如这寒风一般刺入徐辉的心脏,到现在徐辉才知道,在这之前他从未曾融入过他。 心里打定主意的陈一凡准备回到出租屋,穿上警服去调查科辞职。 看着远去的陈一凡,徐辉为刚刚自己的那一句话后悔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凛冽的寒风又在陈一凡耳边吹响起孤独的乐章,他真的不想再独自一人,养父在几年前接到通知,去了某个研究所至今下落不明,临走前交代他,让他好好照顾母亲。 而现在的变故可以说是太大太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冰冷的寒风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他回想着徐辉的话,开始有一丝丝的愧疚。 徐辉说过如果他暴露身份,那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将陷入危险,他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后悔。 在这个落叶飘荡的街道,这个世界就仿佛只剩他一个人,独自漫步在这条孤独的道路上。。。。 而在另一边有一个老妇人,拿着一串钥匙,嘴里嘀嘀咕咕地往陈一凡的房间走去。打开房间的她看着那个黝黑的脸庞,惊愕都让她忘记了尖叫。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掏出钥匙的叮呤当啷声,黝黑皮肤的男人迅速捂住老妇人的嘴巴,在门打开的前一步迅速和老妇人藏进了一个衣柜之中。 进来的正是陈一凡,此刻失魂落魄的他疲惫的躺在床上。 而从衣橱门缝里看见陈一凡的老妇人,犹如见了鬼一般瑟瑟发抖,要不是被黑黝皮肤的男人紧紧捂住是嘴巴,怕是要大叫出声。 陈一凡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心神不宁的他完全没有发现衣橱的异样。 过了一会儿他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向这房间唯一的衣柜,里面挂着的正是一件警服。 从衣橱门缝看着慢慢逼近的陈一凡,黝黑男人的双目,犹如隐藏在黑夜里的猫眼,又犹如在高空盘旋着的猎鹰,眼神凛冽寒光碧露。 就在此时陈一凡的手机响起,他接起了手机,惊愕地说了声“什么,我马上过来!”就顾不得打开衣橱穿上警服,直接摔门而出。 解除了危机的黝黑男人,鬓角流下一滴冷汗,原本寒光碧露的双眼也逐渐恢复正常,松开了紧紧捂着老妇人的双手,还没等他解释什么。 重新能开口说话的老妇人,惊慌失措犹如见了鬼怪一般。 一下子瘫坐在了衣橱里面,嘴里不停念念叨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多年的经验赋予了黝黑男人敏锐的直觉。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老妇人,肯定知道一些有关于陈一凡不可告人的秘密。 普普通通的脸庞带着微笑,他此刻的这张大众脸在这适宜的时间里面,充满了信任感。 蹲下身的男人用温柔的嗓音安慰着老妇人说:“阿婆~别怕,我是上面派下来调查陈一凡的便衣警察,你有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老妇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犹如寻求老母鸡庇护的小鸡一样,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胳膊。 把她那天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男人听着老妇人的叙述,嘴角慢慢露出微笑。 外面的风突然停了,原本烂尾楼那被风吹得遮遮掩掩的横幅也笔直的垂了下来,横幅上面的内容也显露在了深秋的艳阳下。 “无良包工头,还我血汗钱!” 第13章秘密 晴朗的天空,白云朵朵。地上的道路被照的五彩斑斓。 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在房间里的两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蹲着的黝黑男人一只手拍着任惊魂未定的老妇人,另一只手掏出一个录音笔,记录着老妇人所说的一切。 老妇人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就在前几天租给了一个中年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刚刚推门进来的陈一凡。 这间房屋坐落于市中心最外围的烂尾楼附近,原本听开发商说要将这里打造成一片及娱乐和办公的高端场所。 这对于一个窝在一间小房里的孤寡老人来说,犹如天上掉下五百万一般喜极而泣。 就在前几个月,原本如火如荼展开着施工的工地上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时不时能听到一群群的建筑工人,高举牌子的怒吼声。 从其他人那边打听到消息的老妇人才知道,原本的开发商卷款潜逃,警察去到他们公司时早就空无一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老妇人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为此还卧病在床了好几天。 老妇人在外地的侄女儿得知了消息,特地请假过来照顾了她好几天,侄女儿在照顾老妇人的期间也劝说她,一起去她所工作外地生活,这样她也好放心的照顾她。 原本不舍背井离乡的她,也不愿再留在这个伤心之地,同意了她侄女的建议,准备去往外地暂住她侄女家里。 但老妇人终究好心肠、脸皮薄,不愿白吃白喝的住在侄女家里,就打算把这间屋子出租,也好补贴侄女的家用。 侄女坳不过这个倔脾气的舅妈,也就只好答应只要房子借出去之后就马上过来接她,就匆匆的回去上班了。 原本以为这个鲜有人至又偏僻的地方,得要个几天才能租出去,不想没过几天就迎来了陈一凡这个租客。 陈一凡在得知这个老妇人的具体情况之后,很是爽气的一下子支付了一年的押金。 在办理完了全部手续,陈一凡就搬进了房间。老妇人通知了她侄女,得知要到傍晚下班之后才能开车过来接她过去,也就像往常一般去了老年活动室。 傍晚时分,老妇人估算了下时间,侄女也快差不多到了,就打算去和这个爽气的租客道个别。 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陈一凡开门的她,也就自己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一进门看见了让她震惊的画面,陈一凡左手捂着心口,趴倒在地。 边上是一个散落满地药丸的药瓶。她蹲在地上试图推醒陈一凡,但是陈一凡没有丝毫反应。 “他死了。。。”说道这的老妇人,突然转过头,双手紧抓着黝黑男人的手臂。 “你确定他死了吗?”黝黑男人并没有被老妇人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而是镇定自若的询问道。 “身体都凉了。。。警官!” “那后来呢?” 老妇人继续回忆着那天对她来说记忆深刻的事。 “之后我就报警了,来了好多警察和医生。然后警察对我说那个人是心脏病突发死亡的,还让。。。还让我。。。” “还让你什么?”仿佛要抓住关键点的黝黑男人急切的出口询问起来。 “还让我别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也让我别回这里。要不是我一个几万块的存折忘记在房间里,我也不想回来。。。” 之后的话语,黝黑男人完全没听进去,他仿佛是黑夜里捕捉到猎物的黑猫,聚心会神,蓄势待发。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黝黑的男人,他拿着手帕擦着手,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门把手,就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而在另外一边,陈一凡突然接到徐辉的电话,电话那头说朱大妹醒了。 醒来的朱大妹在得知自己的二儿子钱二宝被关押在了看守所。老泪纵横,嘴里嘀咕着:“肯定是那帮讨债的~” “钱二宝干嘛这么冲动~” “自己不过是被那帮讨债的推倒了而已,干嘛这么冲动捅人,现在可好闹出了人命~” 朱大妹哭天喊地的,让徐辉都没法解释清楚钱二宝到底犯什么事进去的,就又晕了过去。 在了解了徐辉所说的情况之后,又询问了下朱大妹现在的身体状况。 在得知朱大妹只是精神受到了刺激,晕睡过去了,明天一早应该就能醒来。 徐辉和陈一凡也就一同离开了医院。 两人走在萧瑟的街道上,太阳已经下山,深秋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因为之前中午的争吵,谁都没有先行开口。 徐辉有时会时不时的瞟一眼陈一凡,陈一凡低头看着路深吸一口气,突然先开口道:“对不起,中午我太冲动了。” 徐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摆着手说:“没事!没事!没事!也是我讲话太重了~” 陈一凡露出了难得的微笑,重重地勾了一下徐辉的肩膀。 两人的关系也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一下子晴朗了起来。 “今天我女儿生日~走!我带你去我家搓一顿!” 关系缓解不少的徐辉一下子又热络了起来,勾着陈一凡的肩,邀请着他去他家吃饭。 附属医院某神秘房间—— “猎鹰真的这样说?”神秘人刚刚听到口罩男传来的信息,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没错!亲口所说~” 神秘人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表情玩味。 “越来越有趣了~” 口罩男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开口对神秘人又说道:“还有那个朱大妹,今天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神秘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哦,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会。” 在得到答复之后的口罩男先行告退。 神秘人望向窗外的眉眼,眉毛微微一皱,眼神左右的摇摆,仿佛思量着什么。 “等一下,为了以防万一,朱大妹还是。。。。” 重新得到指令的口罩男说了声“好的”就退出了房间。 在前往徐辉家里的道路上,徐辉开着车载着陈一凡,收音机里播放着悠扬缓慢的音乐,就如这条道路上的车流一样,纹丝不动、让人抓狂。 徐辉和陈一凡又讨论起张思邈的案件,由于之前的线索几乎全部中断,而唯一出现变数的是朱大妹的醒来。 但两人思前想后也想不出朱大妹醒来后能对案件提供怎样的帮助。 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的陈一凡看着路边,一对情侣正在吵架,女孩好像在央求着男孩,而男孩一把推开女孩往前走去。看着逐渐远去的男友,女孩不知所措的蹲在路边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没过多久男孩就从远处跑了过来,蹲下身安慰着女孩,在女孩一番欲拒还迎之后,那对情侣就又重归于好,挽着手消失在街道。 陈一凡看着这对在马路上公然撒起狗粮的情侣,脑袋中仿佛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他喃喃自语道:“或许有一个办法能让钱二宝说出真相!” “你说啥?”徐辉没能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陈一凡。 在抓住这个念头之后的陈一凡,脑袋中疯狂的思量着什么,他隐隐感觉不安。 顾不得还在马路中央,解开了保险带对着徐辉说道:“徐哥!今天可能没法陪你和嫂子一起吃饭了。” 不等徐辉问明情况,陈一凡已经下车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徐辉看着陈一凡离去的背影,一脸懵逼,就在这时电话响起了。 “喂~你说什么?陈一凡的房间里怎么会。。。” “你先处理干净,之后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徐辉在做出一连串指示之后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的徐辉想到往医院跑去的陈一凡,大叫一声“不好”。 也顾不得拥挤的车流,调转了方向一脚油门就往医院赶去。。。。 第14章怪人 深秋的傍晚,红偌朱砂的艳阳,消失在了西边的水湖面上。一下子陷入黑暗的城市,犹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 啪!路灯亮起,撕破黑纱。给晚归的人们带去光明。 陈一凡气喘吁吁地扶着路边的树干稍作休息,他有一点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叫一辆出租车赶回医院。 但他看了看拥堵的车流,就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稍作休息的他调整好呼吸,望了望还有一段距离的医院,强打起精神向那边小跑而去。 终于跑到医院的陈一凡,靠在大门前不停的喘着气,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保安室此刻却黑灯瞎火。 陈一凡望了望住院部的楼层,六层高的大楼却依稀亮着几盏灯火,犹如黑夜中的繁星。 不安的情绪越发激烈,陈一凡往朱大妹的住院部跑去。 一踏入漆黑的楼梯,陈一凡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应该有医务人员和病人的楼层,此刻却静的可怕。 他快步往楼上跑去,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 陈一凡停下脚步,侧耳静静的倾听着声音的来源,脚步是从朱大妹所住的四楼传来。 陈一凡尽量放轻脚步,往朱大妹所住的病房慢慢挪去,靠着楼梯口的拐角探头往外看去。 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朱大妹房间的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弓着腰。仿佛蓄势待发着想冲进房间。 陈一凡望了望周围,一个灭火器映入眼帘,他捏手捏脚的拎起灭火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之后猛的一冲,往那个黑影扑去。 朱大妹的病房,原本黑漆漆的房间,现在灯火通明。 一个掀着后背,被护士处理着伤口的男人,疼的哎呦呦的直叫。 陈一凡看着呲牙咧嘴的徐辉,有点憋不住笑。 徐辉虽然弯着腰,但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陈一凡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气急败坏的说:“哎~你个臭小子,还笑得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我这条老命就搭在你手上了。” 陈一凡连忙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略带抱歉又委屈的说:“我也没想到是你呀,这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清啊。” 给处理完伤口的护士道了谢,看着关门走远的医务人员。徐辉先是望了望沉沉睡着的朱大妹,又看了看望向窗外的陈一凡。 开口说道:“在我先赶到的时候,刚进大楼,医院一下子就断电了。我感觉肯定有蹊跷,就马上往朱大妹的病房赶。” 徐辉顿了一顿,见陈一凡还是望着窗外继续说道:“之后就在楼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听到这的陈一凡不再望向窗外,转头看着徐辉不解的问:“奇怪的人?” 徐辉看着陈一凡点点头继续说道:“对,那个人戴着口罩,最关键的是天都黑了居然还戴着墨镜,我感觉不对劲就开口询问了他一下。” “没等我问他什么,他就往楼上跑,你也知道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只要一有人跑,基本上就会条件反射一样的去追。” “追上了吗?” 徐辉摇了摇头,紧皱眉头的说:“没有,这家伙对这里好像非常的熟悉,七拐八拐的把我给绕晕了。而且乌漆嘛黑的我一下子就跟丢了。” 陈一凡毫不惊讶徐辉没能追上那个奇怪的人,按他之前的预感,这个人肯定是冲着朱大妹来的,又故意制造了医院停电的假象,那一定是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你觉得他是冲着谁来的?”徐辉突然问出了一个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问题。 “当然是朱大妹,难不成还能是我啊~”陈一凡不假思索的说,奇怪着徐辉这个老警员怎么还问出这么没有水准的话。 “我想也是~”徐辉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却透露着担忧,好像有点心神不宁。 陈一凡拍了拍徐辉的肩膀让他安心,之后提议两个人轮流值守,来保证朱大妹不再遇到什么危险。 说的是两人轮流值守,但疲惫的陈一凡很快的睡去,虽然早就应该到了换班的时间,但心神不宁的徐辉看着难得能睡得这么香甜的陈一凡,不忍心叫醒他,就这样带着沉重的心事守了一夜。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宣告着这一夜的黑暗到此结束。美美睡上一觉的陈一凡不好意思的和徐辉打着招呼,责怪着他为什么不把他叫醒,叮嘱着让徐辉先去睡一会儿,就起身去买两人的早餐。 守了一夜的徐辉在边上打起了鼾,在一旁的陈一凡静静的等待着朱大妹的醒来。和之前还没睡着的徐辉交代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的成败就只能全凭天意和人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到了中午时分,朱大妹才缓缓清醒过来。 见朱大妹醒来的陈一凡,摇醒了都快流出哈喇子的徐辉,两人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就开始了例行询问。 说明身份和来意,徐辉拿起录音笔,陈一凡捧着记录册开始了问话。 “朱阿姨,您之前说过讨债的混混把你推倒过?能详细说一下嘛?”徐辉开始了第一个问话。 朱大妹现在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还是详细的思索着讲述道:“那天我刚要出门买菜,还没来得及走,就来了一伙儿小青年,嘴里嚷嚷着叫钱二宝还钱。” “是钱二宝借了那伙小青年的钱吗?” 听到这的陈一凡插嘴提问道。 听到这个提问的朱大妹,嘴里虽然含糊不清但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实情。 “没有。。。是钱二宝向外面借了高利贷。” 徐辉和陈一凡对望一眼继续问道:“听说钱二宝借高利贷是为了赌博,有这回事吗?” 朱大妹听到徐辉的问话连忙着急地摇头解释道:“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几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家里没钱做手术。钱二宝他东拼西凑也才借到了5万块钱,可还是差3万才够手术费。” “之后他不知道去哪儿里的赌场,用那5万块钱,赢了七。。八万,用赌来的钱给我做完手术之后,我也劝他不要再去赌博,这次是老天保佑,下次就不一定能赢钱了。” “他嘴上答应,但尝到甜头的他还是进了那个赌场,然后就输得血本无归,还从那边借了好多的高利贷。” “知道他借高利贷的事情之后,我就偷偷的把他父亲留下来的老房子卖掉,打给了远在美国的大宝让他帮忙先保存着。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娶媳妇儿的钱,不能再让他给输掉了” 听到这的陈一凡突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朱大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他染上了赌瘾,已经听不进我这个当妈的话了。” 叹了一口气的朱大妹,望着天花板仿佛又回忆起了往事。 “其实他以前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有一次在路上看到有人撞倒了老人就跑了,也不怕惹麻烦的去扶老人起来,虽然之后用监控还了他清白,不过他也没抱怨人家,还说人家这样想也是正常,还有一次。。。。” 朱大妹回忆着钱二宝年轻时候的善举,如数家珍。照理说这些与案件无关紧要的话,应该是不需要记录的,但陈一凡和徐辉却格外的认真。 都说落红不是无情物,但这世人又怎知,树木不曾为落红潸然泪下呢? 寒风中凋落的树叶,仿佛树木脸上流下的泪珠,飘飘荡荡、洋洋洒洒。 第15章使命 将笔录和录音全部整理完毕的徐辉和陈一凡,跟朱大妹道了声别,让她安心的养病,就匆匆回到了警局。 徐辉和陈一凡自始至终也没有告诉朱大妹,他儿子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进去的。而朱大妹也一直以为是伤了那些来讨债的小青年,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之后那一晚,朱大妹倒也睡的香甜,把多年心事倾泄而出的她,还在期望着儿子改过自新、重头再来。 路口的行人,演绎着相聚和相离。而我也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警局,特殊调查科—— 回到警局的陈一凡和徐辉马不停蹄的提审了钱二宝。 而被三番五次询问的钱二宝,一副老油条的样子,从表情里好像能读到:“你问任你问,说了算我输。” 陈一凡和徐辉对于钱二宝的这种表情并没有多感意外。 “你母亲醒了!”众人刚在审讯室坐下,徐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的徐辉眼神死死的盯着钱二宝的表情。 “哦~”仿佛没有多感意外,钱二宝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虽然钱二宝尽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但还是被老练的徐辉捕捉到了一丝丝的细节。 徐辉凑近陈一凡的耳边低声的说:“钱二宝刚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阔了阔鼻孔,应该有点紧张和内疚。” 陈一凡在听到徐辉的话语之后,心里多了一丝把握,对着在审训椅上的钱二宝说:“我们没有告诉你母亲那张保单的事情!” 听着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钱二宝心里暗暗在想:“难道是想让我对你感激涕零,然后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吗?” 理清了其中关键的钱二宝冷哼一声。 “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不屑的说,冷冷的看着徐辉和陈一凡。眼神里仿佛在说:“你们没法拿这个威胁我!” 将钱二宝内心想法看穿的陈一凡,不怒反笑。 “我们没有想过拿这个威胁你,今天只是想把你母亲没对你说过的一些话转告给你。” 说完这句话,陈一凡从兜里掏出一个播放器,开始播放中午用录音笔记录的话语。 钱二宝听着播放器里母亲的声音,听着母亲缓缓的说出,卖了已故父亲留给他的老房子是为了给他娶媳妇儿,而不想让他越陷越深。 听着母亲如数家珍的叙述着他年轻时候那一件一件的善举。 钱二宝的眼神颤抖着,他极力忍耐着内心自我的叩问,束缚在他内心的黑暗枷锁仿佛就要土崩瓦解。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其实在他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波动。 脸上挂着几乎狰狞的笑容,对着陈一凡和徐辉慢慢地说出两个字:“没。。。用。。。。。” 审讯室外—— 陈一凡和徐辉步伐沉重的走出审讯室,之后的问话里,再也没有触动钱二宝的内心,他仿佛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审讯椅上。 任凭徐辉和陈一凡在怎么诱导他,钱二宝犹如一个没了精气神的濒死之人,一动不动。 毫无办法的陈一凡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对他说了一句:“明天可以安排你和你母亲见面,这是你和她为数不多的相聚,明天想清楚之后告诉我。” 听完这句话的钱二宝眼神空洞的望着陈一凡,不再理睬他的二人也就结束了审讯。 审讯室外的廊道上夕阳高照,将廊道上的两人照的一片绯红。在落日光辉的映衬下,犹如两个拯救世间疾苦的天神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迈步在前的陈一凡表情严肃、内心沉重,而一旁的徐辉也是如此。 陈一凡看着这个走过了好几次,每次都感觉犹如无尽深渊般的廊道,缓缓地对徐辉说:“指使钱二宝的人,可能拥有我们没法想象的权利,再调查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想一个人查。。。” 没等陈一凡把话说完,徐辉马上急得跳脚,瞪着个大眼锤了陈一凡一拳。 “怎么着啊~看不起我啊?我是那种有危险就会退缩的人吗!?老子当警察这么多年的信仰就是惩恶扬善,维护世界和平,区区这点危险我还不放在眼里。。。。” 陈一凡看着这个在原地指手画脚,慷慨激昂的宣读着自己内心想法的徐辉,内心不禁缓缓地流淌着一股暖流。 在他还是医生的时候,他见多了生死离别,也见多了人情冷暖。这世界上的自私、贪婪、冷漠,无时无刻不在他上班的地方上演着。 但同时也有温情、真爱、善良无时无刻不发生在同一个地方,这才让陈一凡坚守着本心没有迷失方向。 “可是你还有家庭,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听到了这句话的徐辉,停下了慷慨激昂的演讲,眼神里闪烁着这个铁血汉子少有的温柔,缓缓地看着窗外,那美丽的落日晚霞。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保护我妻子和女儿不受任何势力的危险” 难得表现出柔情和认真的徐辉,转头看着同样看着窗外的陈一凡坚定的又说:“但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有家庭,但不是所有家庭都有保护家人的能力,所以才有了我们。。。” 陈一凡看着常常嬉皮笑脸,但此刻却无比认真的徐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他,嬉笑地锤了徐辉一拳。 两人紧紧地勾着肩,此刻的陈一凡肩头的担子仿佛一下子重了许多,重生的他之前一直为了自己而活。 而此刻的他却想着为别人而活一次,他甚至好奇起来,这个原本的陈一凡之前是怎样的一个人? 一个拼尽全力追查凶犯的陈一凡,是不是也像徐辉一样,不顾危险的为了别人的安全而涉身险境的陈一凡? 其实他内心早已有了答案,而那个答案就是他。 第二天,警局—— 一大早,调查科的小李就拿着监控录像递给陈一凡。 “陈队,这是你让我办的事。找到了~ 给~” 陈一凡接过小李给的监控录像带,难能可贵的微笑着对小李说:“啊~谢谢啊小李,辛苦了,不过可能用不上了。哦~对了!今天科里的下午茶我请。” 小李惊讶的张着个嘴,仿佛不敢相信今天陈一凡的转变。 称了一声好嘞,转头对着其他同事喊道:“今天下午茶,陈队请~大家挑贵的啊~” 引来众人的哄笑连连,陈一凡看着这一切,温馨的笑了起来,也开始有点人情味了嘛,他不禁自嘲道。 突然徐辉出现在门口对着陈一凡说道:“钱二宝同意去医院看朱大妹了!” “同意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 第16章木偶人 附属医院脑外科病房—— 在押送人员的陪同下,徐辉、陈一凡和钱二宝步入了朱大妹的病房。 看着戴着手铐、低着头、憔悴的儿子,虽然已经被告知,今天他的儿子会来看他的朱大妹还是潸然泪下。 她抹着眼泪红着眼看着钱二宝说:“傻儿子,你干嘛要做这种傻事!” 钱二宝抬起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那黑色头发中隐隐闪烁着点点的白色银光。钱二宝呆呆的看着朱大妹,也就几日不见的时光,再次相见却恍如隔日。 嘴巴几次开口却又闭了下来,最后也只汇成了一句话:“妈,以后让大哥好好照顾你。” 仿佛听到了临终离别的话语一般,朱大妹的眼泪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 “你在说些什么话呀!就算进到里面了,也要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出来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儿子犯下什么罪行,但只要肯改过,当父母的终究还是会原谅他们的。 钱二宝苦笑的摇着头,眼泪不争气地滴了下来,他仿佛有太多太多的委屈和不舍想跟这个把他从小养到大的母亲说。 但是他忍住了,他决定把所有事情都偷偷的埋藏在自己的肚子里。 陈一凡和徐辉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感觉是时候了。 陈一凡率先开口对着朱大妹说道:“你儿子是刺伤了张思邈才被抓的。” 朱大妹不敢置信的看着钱二宝,又转头对着陈一凡说:“不是刺伤那群小青年?” 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看着钱二宝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啊?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做啊?他可是救了你妈的命啊!” 钱二宝低头不语,他没有想到徐辉和陈一凡连这个事情都没有对他妈说。 但也无关紧要了吧?他心里默默的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徐辉突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递给朱大妹缓缓地说:“还有一张保险单据,我想你也应该看一下。” 突然原本低着头的钱二宝,猛的抬头。双目通红的他,朝着徐辉怒吼道:“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说完就情绪激动地扑了过去,但被一旁早有所准备的陈一凡一把抱住。 朱大妹看着情绪失控的钱二宝,满脸的疑惑。看着徐辉递过来的保单,接了过去仔细的读了起来。 被陈一凡抱住的钱二宝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不要~不要~”,而他也从原先的愤怒一点一点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一点一点变成了心如死灰的坦然。 看着不再挣扎的钱二宝,陈一凡放开了他,而此时的朱大妹也看完了保单。 没有如钱二宝预想般的那样,他的母亲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他的母亲看完这份保单只是默默的捂着嘴流着泪,在哭了许久之后才哽咽的说道:“对不起儿子,是妈害了你,是妈没有用,什么都没法给你,只能给你添乱。如果我死了,你能拿到钱,找一个媳妇儿,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让我去死吧!应该死的是我!应该死的是我啊!呜。。呜呜。。” 看着不顾自己的身体拍着胸口的母亲,原本心如死灰的钱二宝,再也憋不住内心的自责,哭喊的说道:“你别这样说,妈!你别这样说。” “是儿子没有用,没能照顾好你。该死的是我,是我啊!妈~” 看着这两个哭成泪人的陈一凡,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递给钱二宝缓缓地说道。 “其实你妈并不是自己摔倒的,而是一帮游手好闲的小青年推倒的,你妈为了不给你惹麻烦,也就没有报警。” 钱二宝看着陈一凡递过来的视频,突然惊恐地说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说完这几句话的钱二宝,仿佛有一些站立不稳,苦笑的喃喃自语着。 “原来很早之前就已经设计好了嘛?哈哈~哈哈哈~” 陈一凡和徐辉对视一眼,这个录像是昨天拜托小李从朱大妹家附近的监控调出来的。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俩也都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此刻的钱二宝犹如上钩的鱼儿被拎出了水面,看着钓鱼人的那种恍然大悟。 陈一凡和徐辉一同凑了过去,手机画面里面,有几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背对着监控,正在和朱大妹推推搡搡。 又看了一遍视频的徐辉和陈一凡,还是不得要领。 徐辉摇晃着呆若木鸡的钱二宝,仿佛想让这个神游万里的钱二宝魂归本体。 徐辉焦急的问道:“什么又是他?他是谁啊?你说话呀!” 回过神来的钱二宝,内心做出了激烈的心理斗争,他看着同样看着他的母亲,而他母亲的眼神仿佛在说:“儿啊,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啊!” 暗自下定决心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选择。 他指着画面上的某个男的,缓缓地说出两个字:“刘。。兴。。。” 徐辉和陈一凡震惊地看着钱二宝,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钱二宝见两人好像不怎么相信自己又说:“这个人就是刘兴,我不会看错!因为那个保单非常奇怪,我特别记了一下刘兴的穿着、头发和身材” 说完这些的钱二宝指了指手机画面里的某个男人继续说道:“虽然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穿的不一样,不过这个身材、头发还有鞋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 徐辉和陈一凡再一次对视一眼,他们齐齐的看向这个背对着监控画面的男人,身材确实和他们印象中的刘兴有几分相似。 看来钱二宝所说的不假。 此刻的陈一凡心里渐渐感觉不安,这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双黑手能把布局布得如此之深? 从医院故意让他们找到监控画面开始,又到现在早早就在他们身边潜伏着的刘兴。这背后的黑手仿佛就如幕后控制木偶人的双手一样,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一步一步的走向结局。 而结局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确实。。。。木偶人又怎会知道结局。。。。 第17章陷阱 附属医院某神秘房间—— “钱二宝好像已经。。。。。” 没等口罩男说完,神秘人已经先行做出了指示:“已经没用的棋子,那就弃了吧。” 这次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结束了秘密的会谈,而神秘人却拿着几张照片一直在翻看。 第一张是陈一凡手捧康乃馨走进医院的画面,第二张是陈一凡手捧着康乃馨掉落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画面,而最有趣的是第三张,也是神秘人看得最久的一张。 一个男人捡起掉落在地的康乃馨往监控探头的方向望来。 神秘人手握着照片,而男人望向监控画面的眼神,犹如穿过照片望向神秘人的眼睛一般,充满着敌意! 神秘人笑了。 “终于。。。发现了吗。。。。” 附属医院大门外—— 刚刚结束了钱二宝和朱大妹见面的两人,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寒风袭袭,陈一凡和徐辉都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衣服。 看着又被塞进警车里的钱二宝,陈一凡有一点点担心,就在前天朱大妹醒来,医院里就出现了一个行踪诡异的怪人。 虽然最后因为陈一凡和徐辉的到来,怪人的计划落空了,但陈一凡知道背后的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陈一凡看了看徐辉不确定的问:“真的没问题吗?” 徐辉拍了拍陈一凡的肩膀让他宽心,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冲着也坐进副驾驶的陈一凡自信的说:“放心!不会有事,我的车技可不是吹的。” 发动车子跟上了前面的警车,徐辉边开车边对坐在一旁的陈一凡说道:“我还怕他不来呢!对了,你怎么那么确定朱大妹会原谅他儿子?而且你怎么还那么确定钱二宝没想过让他母亲真的死?” 陈一凡死死盯着前面载着陈二宝的警车,头也不回地说:“天下的父母哪有一个不爱自己儿子的?” 虽然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却又好像一下子触动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疤。 陈一凡在心里慢慢的默念:“天下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儿子,或许也就只除了我的亲生父亲了吧?” 明白现在是不能分心的时候,陈一凡闭着眼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都抛在脑后,继续回答徐辉的问题。 “而我从钱二宝过来就诊的那几天来看,他非常关心他的母亲,而且有一次他想在窗口抽烟,之后好像想到了医院里不能抽烟又放了回去。” 陈一凡说到这儿转头望了望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话的徐辉继续说:“连这么一点常人都有可能忽视的道德准则,都放在心上的人,心应该也不坏吧。” “所以说之前他都是装的。”徐辉仿佛开了窍一般拍腿说道。 “对!他肯定不得不这么做,从他刚刚说的这个医院很危险来看,他应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一凡看着前面的警车心里默默的问着:“这次这个秘密抓在我手里,你会怎么做呢?要来抢吗?” 内心的这句话仿佛是在向幕后主使对话一般,而此刻的陈一凡死死盯着前面的警车,而在这之前,徐辉早已秘密通知了其他同事前来支援。 前面载着钱二宝的警车,开的格外的慢,而附近总是有几辆车远远的跟着,这一行人就这样慢慢悠悠地开往警局。 一路风平浪静,仿佛连红灯都没等几个,钱二宝顺利地回到了警署。 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失落的两人,马上对钱二宝进行了询问。 而之前不敢在医院里说出真相的钱二宝,回到了警局也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原来钱二宝在拿了那张保单之后的几天里,去过那个保险公司询问过。 那个保险公司却一直将他拒之门外,说公司里根本没有这个保单项目也没有刘兴这个人。 就在他以为这个保单肯定是骗人的时候,刘兴就在保险公司附近不请自来。 他带着钱二宝从后门进入了保险公司,而且和他解释说,因为这个保险项目非常的特殊,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前门,得要有专门的人领路才能进来。 原本不怎么相信这个人的钱二宝,却因为这个小细节相信了几分。 而钱二宝原本就不打算买这个保险,他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讹张思邈一笔钱,好给自己的母亲看病。 虽然这么做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但他一想到张思邈对他说的那些话,内心的愧疚就少了几分,甚至有一点觉得张思邈那是自作自受。 而接下来刘兴的话语却让他震惊了,刘兴对钱二宝说,其实上面的人早就对张思邈厌恶了。 虽然张思邈带来的业务多、手术成功率也大,但逐渐贪婪的他,不再只追求于五五分账,而是想着二八分账,而且威胁上面说小心他在自己的手术上故意做手脚。 上面的人对他忍无可忍,打算给他吃点苦头。 所以这次想借着钱二宝的手,将他刺伤,而给他的报酬不仅是负责他母亲治疗的全部费用,而且会额外给他200万。 钱二宝犹豫了,没错!他是心动了,但是伤人是要坐牢的,刘兴仿佛是看出了钱二宝的担忧,又对他说道。 让他不用担心法律上的问题,他说那天会有一个护士推着护士车,上面就只会有一把很小的手术刀,而用那把刀再怎么捅人也只会是轻伤,甚至是皮外伤。 而这样的伤,定罪也会非常的轻,更何况他们会请最好的律师爆出张思邈的黑料,这样张思邈的一生也就完了,而他钱二宝只需要蹲几个月就能拥有200万。 思考了很久很久的钱二宝,没有找到明显的漏洞,面对这个非常巨大的诱惑,他同意了。 当天他就拿到了15万,回到医院支付了他母亲的手术费用。 之后就是5号那天所发生的事,说到这儿的钱二宝,突然思索着摸着下巴。 “那天我记得那个推护士车的护士戴着口罩,不过我有一次凑巧看到刘兴和一个护士在隐蔽的地方谈谈话,那天的那个护士没有戴口罩。” 听到这的徐辉连忙问道:“如果还能看到那个护士的脸,你能认出来吗?” “我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试试。”钱二宝不确定的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的钱二宝,看着徐辉和陈一凡眼神里透露着担忧仿佛有话想说,但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徐辉和钱二宝对视了一眼,出去将监控全部关闭,也让守在边上的警卫全部离开。 做完这一切的两人,坐回审讯室,钱二宝才缓缓地开口。 “在我被关起来的前几天,有人从门缝里给我传过一张纸条。” 钱二宝下意识的望了望周围,往前伸着头凑近徐辉和张一凡轻声地说:“那张纸条上面写着,让我什么都不要往外说,可以保我安全的出去,否则我、我妈、我大哥都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一凡和徐辉虽然早有所预料,但却也非常的震惊,他们不敢想象这背后的黑手居然渗透的如此之深。 明天就是法院再审的日子,这一夜或许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楼外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吸引了很多的扑棱蛾子,这些蛾子不停的往灯罩上面扑,而地上不乏一些被烫死的虫骸。 黑暗中的明灯有一些能指引方向,而有一些却是致命的陷阱。。。 第18章照片 这一夜是最黑暗的,也是最疲惫的,为了防止意外的再次发生,也为了明天的庭审更加顺利的进行。 徐辉和陈一凡两人轮流值守,确保钱二宝的人身安全,两人一人看守着钱二宝,另一人整理明天庭审所用的资料,交替进行,整整忙活了一晚上。 幸好这一夜也平安无事,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而马上开始的庭审就是他们向幕后主使的反击。 法院—— 原告席的凳子上空无一人,只有徐辉和陈一凡坐在一旁。 被告席那边还是原来的那个律师,钱二宝同样还是被关在法院中间的被告栏中。 陪审团、法官、群众都已经来齐,唯独缺的是之前在群众后面的那些记者,寥寥无几,只有几个主流媒体。 仿佛是因为上一次的风波产生的后果,所以这次并没有多少记者前来。 孙法官敲下法槌,开始了的第二次的庭审。 徐辉首先站立起来,将昨晚所整理的口供递交给了法院助理。之后扫了一眼陪审团和法官缓缓说道。 “据我们最新的调查,钱二宝所签署的那份保险单据又有了新的进展。” 徐辉右手展示起那份口供,身子旋转半圈缓缓说道:“据钱二宝所说,这上面的经办人刘兴,将钱二宝从后门接进了保险公司内部,并告诉他保险公司上层对张思邈早已厌恶,这次想借他之手刺伤张思邈。”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详细看看了口供的法官和陪审团也都啧啧称奇。 看着周围人们被自己所说的话语震惊,徐辉很满意这样的反应,继续说道:“据钱二宝所说的口述来看,张思邈是诱骗病人家属购买他所说的保单,然后和保险公司五五分账。” “不过我们调查科的同事在今天早上询问了张思邈之前所有做过手术的病人家属,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见过这张保单!也从没有听过张思邈对他们说起过任何关于这张保单的事情。” 众人再次震惊,开始相互窃窃私语。 孙法官落下法槌,对着徐辉警员一摆手说道:“徐警官,请继续!” 徐辉对着孙法官道了声谢,转身对着群众和记者的方向大声地说:“而且那些病人家属都对张思邈的医术和医德赞赏有加,说他不仅不收取红包,而且对每个病人都如亲人一般对待。” 仿佛想对所有误会张思邈地人澄清这一事实的徐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对着法官和陪审团鞠了一躬。 起身之后眼神犀利地盯着被告律师大声的质问:“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拿金钱去和生命做交易?” 被这犹如铁一般的坚硬事实击中的被告律师,低头沉默不语,表情玩味。 “大概是被这无法反驳的证据给弄得哑口无言了吧?”陈一凡坐在椅子上双眼盯着对面的被告律师心里默默地想着。 但是陈一凡看着被告律师那玩味的表情,心里总是有一点发怵,不安的情绪也在慢慢升腾起来。 “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胜利在握了。”陈一凡努力抛开内心这种不安的情绪,现在的他们已经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没有理由输的。 徐辉将病人家属对张思邈评价的口供一一交给了法院助理,之后继续说道:“据我们警方推测,这一件案子是有幕后主使有预谋的对张思邈进行污蔑和刺杀,这里有一个录像带,这个录像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法院助理接过录像带在法院大屏上播放起来,是朱大妹被一群不良青年推推搡搡的画面。 徐辉将录像暂停在某个画面,指着其中一个背对着镜头的小青年对着钱二宝说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钱二宝抬头看着画面,说出了与昨天相同的话语。 “认识,这个人就是那个保单经办人刘兴。由于那次见面我特意记了刘兴的身材、头发和鞋子,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说画面上的那个人就是他。” 徐辉微微一笑,转头对着孙法官点头致敬了一下,对着他略有礼貌地说:“孙法官,在案件还没发生之前,就已经开始有企图的实施某些计划,可见那个幕后主使早就有所准备。” 孙法官听着徐辉的话语频频点头,非常的认同,边上的陪审团也在相互交换着意见。 后排那几个寥寥无几的记者两眼放光的记录着这个是惊天逆转,甚至开始暗暗庆幸,今天的头条又是稳操胜券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被告律师肯定哑口无言的时候,他却突然起身淡淡的对着徐警官致敬一下然后慢慢的说:“那请问徐警官那个刘兴你们可曾抓到?还有上次那个监控画面又怎么解释呢?” 说完这句话的被告律师又不失风度地微笑着坐下。 刚想坐下的徐辉,屁股还没沾到凳子上就又站了起来。 “孙法官,那个刘兴我们警局还在全力的追捕之中,至于那个监控画面,那肯定就不会是张思邈本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被告律师轻笑了起来,转头对着站在被告栏中的钱二宝询问道:“是吗?” 钱二宝眼神飘忽仿佛有点为难,但他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和我说那些话的人确实是张思邈本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以为又要有什么反转了,都怔怔的看着钱二宝等待着他后面的话语。 “不过他那天的脸色不太对,眼睛红的可怕,好像不像他本人。” 长舒了一口气的徐辉,差点以为又要有什么变故,不过听到钱二宝的这句话也就放下了心。 徐辉转头对着孙法官说:“至于这监控画面我们警方还会更深入的调查,不过虽然我们没有查到刘兴的下落,但是刘兴和附属医院里的一个护士秘密碰头,恰巧被钱二宝看见。” 徐辉说完这句话转头对着法院助理示意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我们的同事应该从附属医院那边调来了所有护士的照片,请法院助理把照片投印在法院大屏上,让钱二宝指认一下。” 在法院助理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下,法院大屏上面出现了一张图片。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第一张照片并不是白衣天使,而是一个蒙着头,倒在血泊中,半边衣服被拉开,腰上有一块黑色胎记的男人。 徐辉看到这张血腥的照片,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嗨呀!怎么没一个靠谱的呀~” 又转头对着法院里的所有人鞠躬致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肯定是我们同事一不小心把其他案件的照片给弄混进去了。助理,那个~你帮忙往后面翻啊。。。”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后面的照片也都是附属医院的护士。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被告律师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钱二宝双目无神,呼吸沉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法院大屏,仿佛看到了魔鬼、仿佛看到了绝望。 他身体不停的颤抖,两只手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挣脱铐在手上的手铐,嘴里疯言疯语:“真的来了!真的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他们说的真的来啦!”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法院里面骚动起来。站在钱二宝两边的警员,第一时间上去控制了他,然而钱二宝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法进行指认,在法官和陪审团的商议下,准备暂时休庭。 陈一凡原本不安的情绪越发强烈,他有一种感觉,问题肯定出在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到底传达给钱二宝什么样的信息? 然而意外远远还不止这些,更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在后面。 休庭之后的钱二宝被发现死在了厕所里,双手握着一把西瓜刀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肚子,而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那把刀上面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虽然张思邈的案件已经水落石出,然而好像幕后的黑手不会因为这一小小的插曲,中断自己所计划的大局。 陈一凡和徐辉也已经知道,他们已经陷入这个泥潭无法自拔,而在这之后又会发生什么?而那张照片又预示着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在钱二宝自杀的卫生间的角落边上,一个好像被遗弃的MP3突然呲呲呲地发出声响,里面幽幽的传来一首歌曲。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地孩子像块宝~~躲进。。。。。” 第19章浮尸 张思邈案件的二次庭审已经过去了2天,虽然这次的新闻不像上一次铺天盖地那样,但也有几个主流的媒体报道了此事。 网上的评论也都纷纷开始声讨起那个幕后主使,为此次案件的受害者慰问和惋惜。上一次的风波犹在眼前,这一次的舆论悄无声息。 仿佛没人对上一次的错怪而道歉,而都在为这一次的伤害而惋惜。 钱二宝自杀的案件交给了其他科的人调查,并且并没有公之于众。 徐辉和陈一凡只将这个悲痛的消息转达给了朱大妹,看着哭成泪人的朱大妹,又盯着迟迟不接电话的钱大宝,徐辉和陈一凡决定自掏腰包给朱大妹请一个护工。 但是被朱大妹给婉言拒绝了,徐辉和陈一凡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附属医院。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一次短暂的胜利而感到轻松,相反的,他们觉得还会有更大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从调查钱二宝自杀案的同事那边传来的消息,从目前得到的所有线索,也都指向于自杀,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而反观这边,徐辉和陈一凡也是迟迟未能解开那张照片的秘密,连那张照片是如何混进护士资料里面的都没有查清。 为此徐辉还三番五次的找小李警员谈话,尽管小李表示自己在发送给法院助理邮件的时候,亲自检查过一遍,但徐辉还是将信将疑。 搞得他们同事关系也很僵,最后还是陈一凡不知道请了几顿下午茶,才有所缓解。 在一条不知名的河岸边,一个钓鱼人紧盯着浮漂,今天的鱼获不算特别的好,他不由得心痛起了撒的那些打底料。 突然一个黑漂,吼~看来是上大家伙了! 刑事科—— 今天刑事科的所有男僚异常的兴奋,也是~几乎清一色的男人面孔,这都相互看了好几年也都看吐了,听说今天新调来了一个才22岁的年轻小姑娘,那家伙~给这帮男人美的呀~ 一个刑事科的男同事对着另一个正在敲键盘的男人说:“听说刚刚到上面报道去了,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两人的对话还没说完刑事科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靓丽穿着警服,略带一些娃娃脸的女生站在门口。 深黑色的双眼,深邃而又纯净。仿佛是一颗毫无杂质的黑宝石一般,悬挂在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庞之上。 刑事科的男撩们都被这眼前的一幕看呆了,如果说如沐春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率先反映过来的第一个人,马上走上前去跟这个新来的女同事握手道:“唉,你好你好你好,我叫于光远,你可以叫我小于。。。” 其他反应过来的男僚们,心里暗骂着:“这个老于,还真能先下手为强啊~”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往前凑着,想去跟新来的女同事握个手。 刑事科的科长董建洲看着这个快要失控的场面,站起身后呵斥了这些毛里毛躁的同事,略带抱歉的握了握新来同事的手说道:“抱歉!抱歉!我是这的科长董建洲,你也可以叫我老董,你要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新来的女同事连忙摆手表示没事,之后放下背包微笑的说:“大家好,我叫林玲,是调到这里来实习的,请各位多多指教~” 说完这句话的林玲鞠了一个躬,之后其他同事也一一的介绍起来。 认识完毕之后,科长董建洲提议大家一起为林玲接风洗尘,可还没说去哪个地方吃饭,科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个男同事跑去接电话,接完电话严肃地对着科长说道:“科长,五公里外的河道里发现一具浮尸。” 听到这话的董建洲紧皱眉头,略带抱歉的对着林玲说:“看来给你接风的饭得等会儿吃了。。。。” 郊外的河道—— 河道边的草地上摆着一个长长的黑色塑料袋,就是那个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浮尸,虽然被泡了几天,但是还能看出是一个老妇人的样子。 边上的警员正在记录报案人的口述,他也是第一个发现这具尸体的人。 听他的讲述他是常年在这条河里钓鱼的钓鱼人。今天的中午时分,他像往常一样在这里钓鱼,突然的一个黑漂,他以为是什么大鱼上钩了,等他拎出水面的时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出于好奇他把这个黑色塑料袋拎上了岸,打开一看!吓得他连忙报了警。 之后走了一遍基本流程,这具尸体也就送到了法医那边进行了解剖。 而刑事科的人也调出了最近记录的失踪人员,开始逐一比对。 由于那具尸体的外貌还有所保留,所以查找起来也并不困难,通过对比也锁定了疑似的受害人——蒋兰香。 在翻阅了蒋兰香的登记资料之后,发现她是一个孤寡老人,曾经住在市边缘郊区那边有名的烂尾楼附近。 而上报失踪的是她的一个侄女,给这个蒋兰香的侄女打去电话,她也正在往这边火速赶来。 才第一天进来的林玲,就遇到了凶杀案,看着周围的师哥们有条不紊的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林玲也想出一份力,就问科长董建洲自己能帮到什么嘛? 董建洲看着这个尚且稚嫩的林玲,也非常的关照就对她说:“哦~那你就在警署外面等一下那个蒋兰香的侄女儿吧,等她到了你就带她去法医那边指认一下” 林玲一口答应,之后就在警署外面等着那个蒋兰香的侄女儿到来。 没多久一辆红色汽车开进了警署,下来的正是蒋兰香的侄女儿。 没有多做停留,林玲带着蒋兰香的侄女儿去到了法医那边,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了伤心欲绝的哭声。 仿佛不需要任何话语来告诉林玲答案,那一滴滴的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泪流满面的女人,林玲想到了那个男人,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或许在很多年之前,她也会是这样伤心欲绝的哭着吧?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或许自己也不可能选择考到警校吧? 之后蒋兰香的侄女儿在林玲和另外一个老警员的陪同下进行着笔录。 蒋兰香的侄女儿回忆道:前几天舅妈说自己的一张存折忘记在了市郊区的房子里,要赶回去拿。本来她是想送她舅妈过来的,不过她舅妈不想耽误她工作,所以执意不让她送。 当时她也没有多在意,在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之后,就去上班了。 但当她回家的时候,她的舅妈还没有回来,拨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之后她去到了她舅妈常去的几个地方也都一无所获。 之后就报了案,由于失踪没有满24小时,当时也就没有立案,不放心的她驱车赶往了舅妈之前所住的房子那边,但那边的租客也没有看到她舅妈。 听到这的老警员突然问了一句:“那个租客叫什么?” 蒋兰香的侄女儿努力回忆着:“好像叫。。。陈。。。陈一凡” 第20章快递包裹 在询问室的老警员和林玲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怎么是他?”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蒋兰香的侄女眨着泪迹未干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两人不解的问道:“两位警官,认识这人吗?” 老警员笑了笑说:“哦~这个陈一凡就是刚调来这里的一个探员,他年纪轻轻的时候就侦破了很多奇案、难案,而且为人非常的古怪,我们私下都叫他怪才侦探。” 林玲拿着的笔悬在半空,眼神放空地盯着记录册,老警员转过头用胳膊肘推了推林玲对她说:“你也认识他吗?他确实在这附近挺出名的~” 林玲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 之后的询问林玲明显都有点心不在焉,好在老警员也是经验丰富,整理完了口述,对蒋兰香的侄女表示警署肯定全力调查此事,尽快捉拿凶犯。 在蒋兰香侄女泪眼婆娑的相互转告之下结束这场询问。 刑事科—— 老警员和林玲步入刑事科,见两人回来的科长董建洲,上前询问着情况。 “辛苦了,怎么样?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啊?”董建洲率先开口道。 老警员和董建洲仿佛交情挺深,两人没什么生疏的交谈着。 “哦~蒋兰香的侄女提供的线索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倒是有一个有趣的发现。” 翻着记录册的董建洲,歪着头看着那个老警员,略有兴致的问:“哦?什么发现?” 老警员没有跟他绕弯弯,直接了当的说:“那个死者蒋兰香,生前租掉的那个房子,租的那个人就是我们楼下特殊调查科的陈一凡。” 董建洲略有所思微微一笑沉声道:“呦~这么巧啊,一会儿下去正好问问情况。” 原本在边上一言不发的林玲,突然对着科长董建洲小声的说:“科长,我也能过去吗?” 董建洲转头看着这个脸上开始微微有点泛红的林玲,内心暗暗笑道:“大概是想见见这个有名的怪人,顺便要张签名?” 董建洲没有拒绝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得知能见到陈一凡的林玲,原本微微泛红的脸颊红得更加厉害,仿佛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花。 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入冬入寒,脸上却犹如阳春三月的林玲,董建洲不经感叹起年轻的美好,但又为自己科室那些豺狼虎豹的男同事感到了惋惜。 不经想起一句话“自古美女配英雄,人家那么般配,哪轮的到你这个妖怪插嘴~” 特殊调查科—— 呼噜~呼噜~呼噜~科室里都是些吸着奶茶的声音,就在刚刚徐辉又和李范贤也就是小李警员,争论起照片的事情。 陈一凡无奈又在边上做起了和事佬,最后的结局就是,照片的事情没有说出个所以然,陈一凡的钱包到又是瘪了一圈。 看着这两个坐在各自座位上津津有味吸着奶茶的两人,陈一凡都想冲上去抓住这两人的领口,质问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调查科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徐辉看见进来的两人,站起身迎了上去,手里居然还是不忘拿着那奶茶,仿佛好像有人要抢他的奶茶一般。 迎上前去的徐辉热络地跟男人说道:“哟~董队~怎么有空来我这宝地啊” 董建洲和徐辉握了握手,看着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奶茶开玩笑道:“哈哈哈,我来看看你这老朋友,呦~你们科福利不错呀。” 徐辉哈哈大笑指了指陈一凡说:“一凡请的客,下次让他也给你买一杯。” 在一旁哭笑不得的陈一凡也只好略有礼貌的和董建洲相互点了点头。 董建洲和陈一凡打完招呼,对着这个不正经的徐辉继续说:“你小子就知道占便宜,对了,正好找一凡有点事。” 徐辉指着边上正在查找资料的陈一凡说:“那你们聊,他就在那边~” 董建洲和林玲走向陈一凡所坐的办公桌,一凡连忙起身和董建洲握手。 董建洲向陈一凡介绍旁边站着的林玲说:“这是我们科里新调来的小姑娘,听说我要找你,就吵着也要见你,可能是你的小迷妹啊。” 小不正经的徐辉望着这个老不正经的董建洲心里暗暗的想:“董队还是原来的董队,就爱乱牵线~哈哈” 被董建洲这么一捉弄的林玲原本绯红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伸出手跟陈一凡握了一握说道:“我叫林玲,是刚从警校调过来的。。。” 说完这句话的林玲用那黑宝石般纯净的眼睛,略带期望的看着陈一凡。仿佛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期望着对方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 但陈一凡只是很有礼貌的握了握手,同样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这不经让林玲有一点点失望,调查科的其他同事被这个董建洲的话语,都不经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林玲,只有李范贤打量了一眼,之后就没啥兴趣的继续吸着奶茶。 董建洲见他们也都介绍完了,就开始说明来意。 “今天中午5公里外的一个河道捞出了一具浮尸,通过比对,发现是租给你那房子的蒋兰香,所以想过来了解了解情况。” 噗~咳咳咳~在一旁的徐辉被董建洲的话语给呛到了。 见所有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连忙说道:“老董,太不道德了你啊,我喝珍珠奶茶呢你说这事,看把我恶心的。。。”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笑完之后董建洲继续问陈一凡:“你有见过那个蒋兰香嘛?” 陈一凡思索着说:“租完房子之后就没见过了,好像一个说是她的侄女也来过出租屋问过我。” 了解完情况之后的董建洲和徐辉道了声别,回到了自己的刑事科。 不多久尸检报告就出来了,董建洲看着报告皱起了眉头。 报告上面显示,蒋兰香并非死于溺水,她的肺里面没有明显的吸入性积水,而她的前脖部位有一道深而整齐的割痕,这才是她的致命伤。 “看来她被丢入河道之前就已经死亡了,看来得调查一下她那天到底去了哪里。” 董建洲看着报告陷入了沉思。 这时一个科里的警员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进门将包裹递给董建洲对他说道:“科长,刚在门卫那边收到一个你的包裹,我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董建洲看着这个包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过东西,看了看发货人姓名,却是一串乱码,又看了看发货人的电话,好像是个外地的号码。 又是那个神秘的房间,神秘人看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好戏又开始了呢。。。张思邈。。。。” 第21章刀刃 入冬后的第一场寒雨悄然而至,无声无息的缓缓落下,滴落在那些毫无防备的行人脸颊之上,犹如冰冷的触吻,让人直缩脖子。 外面突然暗沉下来的天气,衬托着董建洲这个无名包裹的诡异。静静躺在桌子上的包裹犹如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般,散发着让人想一探究竟的魅力。 董建洲缓缓地拿起这个包裹抖落了一下,非常的轻,仿佛有一样物体在里面东碰西撞,就像一支铅笔被放在了一个偌大的铅笔铁盒里面,发出嘟噜~嘟噜~的声响。 猜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董建洲,缓缓的打开了这个包裹。 一个被放在密封袋子里的水果刀,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明晃晃的异常的诡异。 在董建洲旁边的同事同样凑过脑袋看了一看在包裹里面的东西,同样对里面的东西非常的疑惑不解。 如果说是震惊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不如更准确的说是震惊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及时的出现? 多年的刑事侦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把刀就是蒋兰香凶杀案的凶器,但是更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包裹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已经自己出现的线索,那就肯定得进行DNA和指纹的检测了。 董建洲将这把带血的水果刀交到了检测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董建洲也开始一点一点的焦虑起来。 他有预感这件事情可能会是针对某个人的陷阱,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一凡,他暗暗的祈祷希望检测结果不是他所预料的那样。 很久之后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血迹的DNA检测是蒋兰香,而刀上的指纹只有一个——陈一凡。 特殊调查科—— 门被大力的推开,董建洲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刑事科的其他同事和林玲。 董建洲在得知了化验结果之后通知了科里的其他同事,林玲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所有人也都不是傻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的蹊跷。 但是他们是警察,警察办事讲究的是证据。在这铁一样的证据面前,他们不得不先控制陈一凡,因为陈一凡是这件案子里的重要嫌疑人。 徐辉看着这帮犹如砸场子般冲入自己科室里的老董,内心暗暗感觉不妙。先行一步询问起来:“老董,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董建洲走到徐辉面前停下脚步,表情凝重复杂,他拍了拍徐辉的肩膀绕过了他,直直走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陈一凡。 董建洲单手举着那张化验单对着陈一凡说道:“陈一凡,我们怀疑你与蒋兰香凶杀案有关,现在实施拘留。请你配合~” 徐辉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过董建洲拿在手中的化验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徐辉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住地摇着头说:“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这不可能,这肯定是诬陷,这肯定是陷阱!老董,你那么聪明你看不出来吗?” 董建洲盯着徐辉的眼神无比的绝望,仿佛在说:“我知道这一切肯定是陷阱,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在陈一凡看完了化验单据,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因为他知道自己处在这漩涡的中心,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甚至暗暗庆幸,这次没有牵扯到其他人。 他终究还是对于钱二宝的死亡耿耿于怀啊~他不想再让周围的人因他而死了。 陈一凡拍了拍徐辉的肩,又看了看董建洲说:“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真相的。” 董建洲并没有拿手铐铐走陈一凡,这或许是对他来说是最后的一次信任吧,林玲红着眼眶,她相信陈一凡不会这么做,那是她的偶像,那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他,那她的父亲现在还蒙受着不白之冤。 如果没有他,那她也不会立志以后成为一个惩恶扬善的警察。 林玲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为陈一凡洗脱罪名,还他一个清白,就如5年前他对她那样做的一般。 审讯室—— 陈一凡坐在审讯室上,在审讯了好几次钱二宝的他,这次自己却坐在了审讯椅上,不径暗暗好笑起来。 刑事科的于光远警员,跟陈一凡说了声抱歉,便开始了询问。 于光远提问道:“一凡前辈,在蒋兰香去往出租屋的23号当天,你在哪里?” 陈一凡回忆着当天的经过,筛选掉了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说道:“当天我睡到了中午,之后下楼吃了顿午餐,然后就去往了医院想见一下余晓兰教授。” “那你有在中午见到蒋兰香嘛?” 一边做着记录的于光远头也不抬的继续问道。 陈一凡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没有遇到,之后我和徐辉因为案件上的事情起了争执,所以就独自一人回到了出租屋。” 于光远抬起头看着陈一凡继续问:“那你回来的时候有见到蒋兰香嘛?” 陈一凡再次坚定的摇头说:“没有,之后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一会儿,大概也就过了30分钟的样子,接到了徐辉打来的电话,说朱大妹醒了,然后就又赶到了医院,那晚就再没有回去过了。” 刑事科—— 刑事科的门被大力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徐辉还有李范贤,徐辉带着小李走到董建洲的办公桌前。 徐辉率先开口:“老董,这件案子移交给我们吧,我要亲自调查,这里面肯定有鬼!” 董建洲轻轻一笑,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徐辉还是没变,只要兄弟出事就会两肋插刀,就是太毛毛躁躁了。” 他还是没有董建洲心思细腻,董建洲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去逮捕陈一凡,本就是要做给局里人的看的,因为他隐隐感觉局里有人躲在暗处,暗暗的观察着他们。 董建洲想也不想开口拒绝道:“不行,这件事情你还得避嫌,我会尽力侦破这件案件的。” 李范贤见董建洲都不卖自己组长的面子就想说点什么,被徐辉一把拦住了。 徐辉毕竟是以前董建洲带出来的,所以已经隐隐猜到了,董建洲可能也知道局里内部有鬼。 他做出的退让,但还是不甘的说:“那资料总能共享吧。” “这个可以!”董建洲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毕竟多一个徐辉多一份力量。 徐辉问了一个最关键也最想知道的问题:“那把匕首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董建洲指了指用塑料袋装起来的快递纸盒说:“那把匕首是快递过来的。”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辉和李范贤一同惊讶的说:“什么啊?。。。。” 陈一凡的住所—— 刑事科的警员正在仔细搜索着陈一凡的房间,这里的指纹除了陈一凡就再无其他人了。 林玲也异常的认真,甚至连所有死角也不放过,科里其他同事都以为,因为是她第一次参加案件,所以非常的认真,就没有多在意。 突然一个警员在一个衣柜里面有所发现。 “报告,衣柜里面有一串掉落的钥匙,好像还沾有血迹。” 一个警员在衣柜的一个边角落里面找到了一串钥匙,如果不是拿着手电筒照着的话,还真可能没法注意到。 那个警员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放入了塑料袋,之后的搜索再无其他什么线索,大家也就准备收队了,可林玲还是不肯放弃依旧不停的搜寻着什么。 最后在大伙的多次催促下,林玲才不甘情愿地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林玲看着门把手,仿佛有一丝丝的发现,看着已经走远的同事,她拿出塑料袋和镊子艰难地在门把手上面夹取着什么。 在对面的不远处的楼房上,一个黝黑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默默的注视着这边,犀利的眼神,仿佛是一个猎鹰,盯着正在地上奔跑猎物。。充满着杀机。。。。。 第22章任务 刑事科的同事从陈一凡的出租屋搜查结束,回来之后将搜查到的证据交给了化验室,其中包括在衣橱柜里找到的那串带血的钥匙,还有之后林玲从门把手尖端夹取的银色细丝。 董建洲翻取着搜查的报告,而林玲作为新人,大家让她汇报这次搜查报告的总结,也是给她一次锻炼机会。 林玲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董建洲身前,非常认真的说着:“这次在陈一凡房间里只发现了他的指纹和生活迹象,也没有发现血迹的痕迹,之后一个师兄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个带血的钥匙,在离开的时候我在门把手上面发现了一些银色的细丝。” 林玲看着董建洲翻阅着搜查报告,之后做出了总结。 “这次搜查并没有发现蒋兰香的指纹,我觉得陈一凡应该不是杀人凶手。”林玲用双纯净无瑕的黑眼睛盯着董建洲,仿佛想用那纯洁的目光来说服董建洲。 董建洲看着林玲那无暇的眼神笑了笑,但随后又严肃地说:“虽然我也相信凶手肯定不是陈一凡,但我们需要找到强而有力的证据,而今天搜到的那把钥匙。。。” 说到这的董建洲顿了一下,抬头望着林玲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陈一凡呢。。。” 林玲被董建洲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难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董建洲看着不知所措的林玲,笑了笑示意她不用这么紧张,随后缓缓地说:“因为在5年前,陈一凡救了你的命,还了你爸一个清白。” 林玲不可思议的看着董建洲,很疑惑不解为什么董建洲能知道5年前的事情。 董建洲见林玲很惊讶的样子解释道:“在你们出去搜查的时候,我翻阅了一下陈一凡之前破获的案件,本来是想找一下他是不是和谁结下了仇怨,所以就看到了关于你和陈一凡的事情。” 林玲恍然大悟但更加坚定地说道:“对,董队!所以我觉得陈一凡肯定是被陷害的。” 董建洲眼神坚毅的看着林玲,仿佛是一个良师一般,他随后压低声音对着林玲说道:“光凭相信还不够,还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其他人我没法完全信任,但我信任你,我要交给你一个特殊的调查任务。。。。” 董建洲在林玲耳边低声的交代了这个任务,林玲听完之后点头答应。 董建洲拍了拍尚且稚嫩的林玲,嘱咐了她一句:“万事小心,如果遇到了生命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鲁莽行动。” 林玲敬了一个礼,表示保证完成任务。而在她内心里燃起了一个希望之火,是为陈一凡而燃的火。 没过多久化验室那边就传来了结果,钥匙上的血迹是蒋兰香的,而且经过蒋兰香侄女的辨认,那串钥匙就是她交给舅妈,自己家房门的钥匙。 面对这铁一般的物证,刑事科不得不把陈一凡关了起来。 为此徐辉和董建洲还大闹了一番,气呼呼的跑去局长办公室,请求局长将这个案件交给自己处理。 陈一凡倒是很平静,非常的配合,但是之后的询问里,还是坚决的说自己在23号当天并没有见过蒋兰香。 局长办公室—— 徐辉的脸上不再是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眉头的严肃。 徐辉双手撑着桌面,对着同样一脸严肃的局长说道:“刑局,蒋兰香绝对不可能是陈一凡杀害的!他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啊!” 徐辉说完这句话直起身,在房间渡着步继续说道:“刑局,你想~凶器自己快递到了警署,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而且之前张思邈案件的幕后凶手也没有找到,现在如果陈一凡没法继续侦查下去,对谁最有利?” 邢局长仿佛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利害关系,有气无力的说:“幕后凶手” 徐辉一拍手,指着刑局长兴奋地说道:“没错,刑局~所以我觉得这起案件,肯定是张思邈案件后续的刺杀案件,可以两案并一案交给我来调查。” 邢局长看着越说越来劲的徐辉,冷冷的说出一句话:“不行~” 听到这句话的徐辉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底。 “为什么?”他不住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没有过度的解释邢局长义正言辞地说。 之后就是一声愤怒的摔门声。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徐辉,刑局长在内心暗暗思量着:“这才是保护你和他最好的方式了吧?” 审讯室—— 笔录还在进行着,而眼前的形式却对陈一凡非常的不利,独自回到家后的陈一凡与蒋兰香死亡的时间非常的契合。 这期间他没法证明自己没有见过蒋兰香,而那串钥匙却证明着死前蒋兰香必定与陈一凡有过交集。 案件再次陷入了死循环,而在外调查的警员又带来了新的线索,一个在烂尾楼附近的环卫工人,他正好负责陈一凡所租房屋的那条街道。 一个身穿环卫服的半百老人走进了审讯室,从他进来时候的不知所措能看出来,他多少有一点紧张而且带着一点抗拒。 要不是他真的看见了那一幕估计他也不想到这里来。 环卫工人在旁边坐下,一个警员拿起笔缓缓问道:“姓名?” “陈有则” “年龄?” “69岁” “工作?” “就负责烂尾楼那边街道的环卫工。” 一些基础提问过后警员开始问起了一些有关于案件的事情。 “23号中午左右你当时在哪里?” 那个姓陈的环卫工人老老实实的说:“当时我就在那条烂尾楼附近的街道打扫。” “当时你看到了什么?” “当时看到一个女的开门进了一间房子,她当时嘴里嘀嘀咕咕的,所以我才特意看了一眼。” 警员听到他的回答后,拿起两张照片放在他面前说道:“是这个女人嘛?进的是这个房子吗?” 桌上赫然放的就是蒋兰香和那个出租屋的照片。 “对!”环卫工人几乎不假思索地说。 “你怎么那么确定?”警员抱着谨慎的态度多问了一句。 环卫工人似乎听出了警员的不信任,着急的双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挥舞着,神情非常恳求的说:“哎哟,警官我可不敢瞎说呀!我也在这条街扫了好几年了,这个女的我也见过好几次,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可以肯定那天进去的就是她。” 警员见到环卫工人仿佛被自己的那句话给吓到了连忙的安慰起来。 在一旁的陈一凡不为所动的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仿佛在一点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警员看了看陈一凡又看了看环卫工人问出了这次询问最关键的问题。 “那陈老伯,他~你见过吗?” 第23章纸条照片 不大的审讯室里格外的安静,充斥着紧张的呼吸声,环卫工陈老伯盯着陈一凡的脸看了许久。 之后陈老伯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的说:“我也不确定,当时只顾着扫地没看清脸,只知道有个男的开门进去了。” 事情仿佛没有预料的那么坏,警员问完陈老伯之后转头又问陈一凡:“陈队,那这个环卫工人你有印象吗?” 陈一凡看着这个环卫工人脑海里面闪现了无数个念头,他当时回来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要如实讲吗?他扪心自问,那就坐实了他杀害蒋兰香的人证了。 要装不知道吗?那就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了,可是他并没有伤害蒋兰香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可能就是个致命的陷阱!幕后主使可能就想让他抱有侥幸。一旦他失口否认,就会有一张照片直接将他推向深渊,到那时的他可能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有印象,当时好像是听到有扫地的声音,估计就是他了吧?”陈一凡可以说是非常坦然地说着这一句话。 询问的警员将刚插到裤兜里的手又掏了出来,略带惊讶地看着陈一凡。他回过神来再次确认:“陈队,你真的有印象的话,那他可就是非常关键的人证了,你考虑清楚了?” 陈一凡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印象,就算对我再不利,我也不能隐瞒事实,我相信大家一定会给我一个清白的。” 询问结束了,本以为这个人证是一个转折点,没想到却是雪上加霜,现在人证、物证、凶器都指向于陈一凡。 陈一凡是杀害蒋兰香的凶手仿佛已是板上钉钉。 得知这个消息的徐辉也是不住的扶着脑袋,心里暗骂这个陈一凡死脑筋,你说你没印象能死啊!这样好歹也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好调查清楚啊。 附属医院神秘房间—— 口罩男对着神秘人说:“陈一凡没有上当。” 神秘人有一丝意外,之后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之后口罩男又颤颤巍巍地对神秘人说:“还有一件事,总指挥,我们总部混入了一个人,好像企图想偷走神器。” 听到这位消息的神秘人大惊失色,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口罩男质问道:“神器怎么样?还有那个再研发的生物计算器呢?” 口罩男被神秘人拎着领口,但也不敢多反抗,恭敬地回答道:“总指挥,请放心。神器没有被偷走,只是生物计算器的部分资料被偷走了。” 神秘人听到了口罩男的回答稍稍的松了口气,但还是言辞不悦的说:“哼~如果神器被偷走,那我们多年的计划都白费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先回一趟总部,也该换另外一具身体了。” 刑事科—— 刚下班的林玲婉言拒绝了同事想给她接风洗尘的饭局,回到家匆匆吃完了晚饭,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她心里惦记着董队给她的任务,当时董队跟她说:“蒋兰香的案件,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针对陈一凡的,而那个无名包裹就是关键。” 董队当时给她透露了一个秘密,他当时在调阅陈一凡之前处理的案件卷宗的时候,发现有相当一部分的案卷有缺失并且不完整,仿佛有人刻意的删除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董队怀疑内部有鬼,然后他看到了林玲的案卷,这个案卷是完整的。而且也知道了陈一凡曾经救过林玲,他认为将这个任务交给林玲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林玲按照之前那个包裹上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快递公司。 一进门的林玲就看见一个坐在电脑旁的入货员,上前出示了一下警官证随后问道:“你好,我是刑事科的林玲,有一个案件想咨询一下。” 入货员见来的是一个刑警,也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礼貌的回应道:“哦~没事~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玲收起警官证,将那个包裹递给那个入货员说:“你能帮我查询一下,是哪一个人寄了这一件包裹吗?” 入货员接过林玲递过来的包裹纸盒,看了一看上面的发货单号,在电脑上面查询了起来。 没过多久入货员就紧皱眉头摇了摇头说:“这个发货单号没有在我们这个电脑里面登记,没法查到发货地址和发件人的信息。虽然是我们公司的快递单据,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录入。” 入货员将包裹纸盒重新交还给林玲,略微好奇地问了一句:“请问警官这里面寄得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林玲收回包裹纸盒看了一眼入货员表情严肃的说:“这个包裹寄得是一个凶杀案里的凶器,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听到这个回答的入货员直接吓懵,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说道:“警官,我们这个公司是个正规的快递公司,所有包裹我们都进行透视检查的,如果是违禁物的话我们也会报警处理的。这件事情跟我们公司真的无关啊!” 看着这个明显已经被吓到的入货员,林玲略微有点心软连忙安慰道:“我们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不要担心,那能帮我找一下这个包裹是哪个快递小哥送的吗?” 被吓到的入货员以之前两倍数的效率查到了那个快递小哥的电话。 林玲给他打去了电话,快递小哥表示当天他是拿了很多快递一一派送,但是警署的那个快递仿佛是突然出现在他的快递车里面一样。 因为他并不记得自己有拿过这个方向的快递,为此他还多绕了几公里的路过来派送,所以对这个快递包裹记得比较深刻。 听到这儿的林玲,让入货员将那天快递小哥送过的所有包裹的收件人信息整理给她。 林玲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要想绕过快递公司的检查,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收取快递的时候直接将这个快递包裹扔在快递小哥的车上。 不管那个寄件人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敢透露自己的信息,只要找到他!他一定知道一些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过多久入货员就给了林玲一张详细的名单,总共有42个人。 林玲看着这42个人的名单和地址,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那个神秘寄件人在这42个名单里面。 天色渐晚、夕阳落下,林玲记下了入货员的联系方式之后就回到了家中。 而在另一边,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的徐辉,可他还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忙碌着,被他一起拉着加班的是小李警员。 虽然李范贤及不情愿,但是当徐辉说着:“你喝着别人的奶茶,这次别人有难了,你要见死不救吗?” 李范贤马上义正言辞的表示:今天这班就算加到天亮,他也毫无怨言。 徐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徐辉翻阅着董建洲带给他的有关于蒋兰香凶杀案的资料,这里面都充斥着不利于陈一凡的证据。 徐辉其实早知蒋兰香以死,甚至知道蒋兰香死亡的第一现场。 那天他和陈一凡在去往他家给女儿过生日的车上,在陈一凡突然下车往医院跑去之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安排在陈一凡出租屋附近的人员,在陈一凡房间里发现了被杀害的蒋兰香,一刀封喉手法极其的老练。 听到这个消息的徐辉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嫁祸陈一凡,在通知了对方将现场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一丝血迹,等将这个凶杀案的幕后凶手给找出来之后在公之于众,第二天被他们安置好的尸体就不翼而飞了。 之后的调查中,装在出租屋附近的监控被动了手脚,凶器也没有找到,而不翼而飞的尸体却出现在了河道里面。 一切又像一张黑网将他们笼罩在里面。 心烦意乱的徐辉,起身往外走去。他准备去调阅陈一凡之前所处理的案卷。 因为董建洲之前提了一嘴,说陈一凡以前处理的案卷有人好像动过了手脚。 刚转身想下楼梯,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老警员撞了个满怀,身材的对抗!身材结实的徐辉将这个略显单薄的老警员撞倒在地。 徐辉将这个生面孔扶了起来,道了一声歉之后就往档案室走去。 在等待档案室调取资料的间隙,徐辉烟瘾上来,就摸着口袋想点一根烟。 而摸进口袋的手却带出了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 徐辉捡起地上的纸条和照片,震惊的看着这上面的内容。 回过神的他连忙往刚才来的路上跑去,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任何人影,站在被黑暗笼罩的走廊之上,徐辉盯着纸条和照片嘴里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4章见面 入冬的夜晚,黑的异常的快,而这走廊上的电灯,仿佛并没有马上适应这迅速吞噬光明的黑暗,亮的总会晚那么一刻。 叮~走廊和楼梯一下子亮堂起来,照显出站在楼梯口的徐辉,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的悠长。 徐辉手里捏着的纸条和照片,一下子清晰可见。 照片上面是一个背对着镜头的男人,开门正要进入陈一凡的出租屋,而照片上面的日期赫然印着本月的23号,蒋兰香死亡的当天。 徐辉不认识这个照片上面的男人,但能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是陈一凡。 敏锐的直觉让他可以一口咬定,这个男人就是杀害蒋兰香的凶手。 而那张纸条上面却写着奇怪的话:“去张思邈的住处,找到他藏着的木盒,每天带着,关键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徐辉心里暗自思量:“仿佛是来帮我和陈一凡的,那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不肯露面呢?” “难道他也知道警局里有内鬼,所以不方便现身?还是。。。这是个更大的阴谋?” 如果说现在蒋兰香案件的进展是一滩死水的话,那么这张照片和纸条是唯一激起浪花的石块。 “只能搏一搏了~”暗自下定决心的徐辉,决定以身涉险,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找一个人,那就是张思邈的养母——余晓兰。 第二天一早,徐辉将昨晚得到的照片交给了董建洲,但并没有说那张纸条的事情。在将这张可以说是决定陈一凡命运的照片交到董队之后,他又到了监控室去调取,昨晚他在楼梯口撞倒的那个男人。 在一番周折之后,终于在一个其他科室门口的监控画面上,清晰地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庞。 徐辉将这张照片发送给了各个科室的组长,然而得到的答复都是:并没有这个人。 这个男人仿佛并不是这个警署的。 “哎~~那怎么穿着警服啊?”徐辉疑惑不解的自言自语。 事情仿佛越发的扑朔迷离,他和张思邈到底是什么关系?从他给的这张照片来看,仿佛应该是是友非敌。 那这张纸条又是什么意思?看来只能询问一下余晓兰教授。 打定主意的徐辉,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开车离开了警署。 刑事科—— 在得到徐辉警官提供的那张照片之后,蒋兰香的案件似乎终于有一点点转折,董建洲召集了全体科室的人员,对这张照片上面的可疑男子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 先是询问了环卫工人陈老伯,然而陈老伯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之后又调取了烂尾楼附近的所有监控,这个男人仿佛清楚的知道监控的死角一般,毫无收获。 董建洲也问过徐辉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但徐辉神神秘秘地并没有说,董建洲也就并没有强人所难,只是让他发誓保证这张照片绝对是真实的而不是伪造的。 徐辉当时马上就义正言辞的说:这张照片绝对是真实的,让董建洲放心。 其实说完这句话的徐辉自己也不确定,但他心里想着:“石头都掉到河里激起浪花了,谁还管它沉在哪里啊?” 林玲正拿着资料从化验室门口走过,一个工作人员看到她连忙叫住了她。 “哎~是刑事科的林玲吧?你上次让我化验的细线,我一忙给忘记了。” 那个工作人员又转身进到房间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化验单递给林玲说道:“那个细线的材质是蚕丝,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林玲恭敬的接过化验单道了一声谢,要不是工作人员提醒,她也差点忘记了这茬。 林玲拿着化验单不解的想着:“门把手上怎么会有蚕丝呢?这个材质在衣服上很少用到啊,或许只能问一问一凡前辈是不是有穿过蚕丝的衣服了。” 某不知名疗养院—— 一辆黑色汽车驶入疗养院,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徐辉,他踏入了疗养院往二楼的某个房间走去。 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比他先到一步的院长,而在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张思邈的养母余晓兰。 院长见来的人已经到齐,将房间的窗帘拉上。 徐辉先行开口道:“陈一。。。。张思邈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蒋兰香的案子都指向于张思邈是杀害她的凶手。” 说到这的徐辉略微内疚地看着余晓兰教授,略带自责的说:“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没能处理好,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对不起~” 徐辉出于礼貌低头向余晓兰教授请求原谅,而余晓兰教授只是望着窗口的方向平静的对着院长说:“姚珂院长,能帮我把窗帘拉开吗?” 姚珂院长不明所以,但还是将窗帘拉开,外面温暖的阳光射进了病房,打在余晓兰教授那不在苍白的脸庞。 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余晓兰叹了口气说:“从他重生的那天起,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了。” 徐辉虽然知道余晓兰教授肯定不会怪罪他,但他还是对于自己没能保护好张思邈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拿着出来,递给余晓兰教授说道:“昨天晚上有一个人偷偷在我口袋里塞了一张照片和这张纸条,一张照片是能证明张思邈不是凶杀案的凶手,而这张纸条我至今没有猜透是什么意思。” 看着余晓兰教授拿起那张纸条细细的观摩着,徐辉继续说道:“而这张纸条提到了张思邈的住处,所以我想来请教一下你。” 姚珂院长也很好奇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什么,走上前去接过余晓兰递过来的纸条,轻咦了一声。 徐辉见姚珂院长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忙问道:“院长,看出点什么了吗?” “哦~只是这个字迹,让我想起了一个老友” 徐辉连忙追问:“是谁?” 还没等院长回答,余晓兰教授强烈的咳嗽起来,仿佛是喝水的时候被呛到了。 徐辉见状连忙上前拍着她的背,咳嗽持续了很久,才逐渐停了下来。 院长眼神微眯,仿佛知道了点什么,等徐辉回过头来继续询问他的时候,他也就笑着说可能是看错了。 而此时疗养院附近的一个隐蔽处,一个男人举着相机,偷偷的注视着这里。 徐辉之后询问了余晓兰教授纸条上面写的盒子是什么?又在哪里?,而余晓兰教授只告诉他木盒在张思邈枕头下面的隔板里。 又过了一会儿徐辉就率先离开,去往张思邈的住处了。 等徐辉走后,站在一旁的姚珂院长望着余晓兰突然开口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余晓兰毫不忌讳的回应道:“嗯~” 见余晓兰如此坦诚,姚珂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徐辉?那张纸条是张亚栋写的?” 余晓兰看着昨天还风雨欲来,而今天却阳光普照的天气说道:“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大致已经猜出一点头绪的院长,看着这个曾经是他学生的余晓兰。 怀念起了曾经在研究所的日子,在那里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张亚栋、还有被誉为千面教授的余晓兰、然而最让他得意,却也是最难以放下的学生是——医学天才左洋。 第25章改变计划 徐辉驾驶着车辆,前往了张思邈所住的公寓。 张思邈所住的公寓,距离附属医院并没有多少路程,而由于余晓兰教授被秘密安置在一所较为偏僻的养老院中,徐辉倒也花费了些许时间才抵达张思邈的公寓。 上了楼层,打开房门。许久未住的房间里面,还是那么一尘不染。 徐辉直奔主题的往张思邈的卧室走去,洁白的床单还是那么整齐的铺着。要不是徐辉知道张思邈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他都快要怀疑这张床昨晚还有人刚刚睡过。 徐辉走到床边,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响传到了耳朵里,谜底就快揭晓了。 神秘人让他来拿的东西,余晓兰教授不肯直接告诉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徐辉长长吐了口气,准备好迎接,接下来可能会是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一把把床上面的枕头和其他东西通通掀开,露出了最底下的木隔板,在那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木制盒子。 徐辉将这个小小的木制盒子从床上拿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桌上。 在这一过程中他的脑海里疯狂的思索着,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枪?不可能!这么小的盒子装不下~难道是那些上层人物所说的“神器”?更不可能了!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在张思邈手里。 徐辉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他心里默念三个数,一下子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小木盒。 一段优美的音乐传入他的耳中,而静静的躺在那个木盒中的是一块几乎干瘪的西瓜皮。 “西瓜皮?” 刑事科—— 林玲拜托了同事让他询问一下陈一凡前辈是否有穿过蚕丝的衣服,然后得到的回复是陈一凡的出租屋里并没有类似蚕丝材质的衣服或者物品。 让她更加疑惑不解起来,但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调查那42个收件人。 吃完午饭的林玲,收拾完毕之后就独自踏上了调查之路。 虽然有42个收件人,但大部分都是同住在一个小区,所以调查起来也不是特别费劲。 3个小时之后,林玲已经调查完了一半的人数。 虽然有几个收件人不在家,但从电话和小区监控也都证实了收件人所说的话。 林玲将并没有亲自下来与快递小哥发货车有直接接触的人,从名单上面划去。 而亲自下去与快递小哥接触并取货的人打上了一个五角星。 而与这些人交谈的时候,林玲有意无意的透露着警方会全力保护提供线索的人,让收件人不要担心会有凶手报复的顾虑。 但还是没人表示自己曾寄过包裹到警署。 调查正在继续,林玲又敲响了一个收件人家的房门,没过多久一个黝黑的男人开门迎了出来。 林玲展示了下自己的警官证,用那甜甜的微笑尽量让眼前的男人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林玲微笑着说:“您好,我是刑事科的警员,有一个案件的线索想咨询一下您。请问您在26号有收过包裹吗?” 而眼前的黝黑男人仿佛看呆了一样,怔怔的望着林玲。 林玲略微有些尴尬,虽然她知道自己的长相甜美,颜值对得起观众,读书时候也有不少男人追求自己。 但这么毫无忌惮看着她的人还是少数,更何况她现在还穿着警服。 “不会是个怪叔叔吧?”林玲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但还是礼貌的说:“您好~请问您在听吗?” 这才反应过来的黝黑男人,露出了憨厚的微笑,让他这张平凡的脸上增添了一些老实人的气息。还好~还好~不算特别的猥琐! 林玲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话,黝黑男人略加思索之后说道:“哦~那天是有下去拿快递。” 听到这句话的林玲又燃起了希望连忙问道:“那你是下去到快递小哥的快递车上拿的吗?” “对” 听到回复的林玲开始旁敲侧击起来:“那你有寄过包裹到警局吗?你放心!警方会全力保护提供线索的人。” 黝黑男人笑了笑摇了摇头,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朝林玲跌了过去。 林玲一把弯腰扶住,而口袋里的证件却散落一地,黝黑男人帮着将证件捡起还给林玲,之后起身连忙道歉。 之后林玲交代了一下,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危险可以随时向警方求助,之后动身前往下一个收件人而去。 黝黑男人转过身关上了房门,林玲回过头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男人,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似曾相识。 黝黑男人关上门回到了房间,从口袋里拿出林玲的身份证。 黝黑男人怔怔地望着林玲的身份证,嘴里喃喃自语道:“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会这么像?”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条蚕丝手帕,拨通了一个电话。 “改变计划!” 这通电话持续了很久,好像双方也有争执,之后黝黑男人拿起了手帕走出了房门。 附属医院—— 徐辉在打开了木盒,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后,可以说是大跌眼镜。 他马上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想问一问余晓兰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电话一直不接,他随后直接驱车来到了疗养院。 可走进余晓兰教授的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再询问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无果之后,他又驱车来到了附属医院想找院长问一问余晓兰去了哪里。 刚进到医院大厅的徐辉,一眼就看到了独自一人在办理出院的朱大妹,他连忙上前搀扶着这个还比较虚弱的女人。 “朱阿姨,你怎么一个人在办理出院啊?你大儿子钱大宝呢?”徐辉一边帮着朱大妹在挂号室办理业务一边询问道。 朱大妹连连感谢这个热心肠的警官,一边唉声叹气地说:“唉~也不知道我这个儿子在干些什么事,家里出了这么大事还不接电话!我问了一下他在美国的朋友,他朋友也说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徐辉办理完出院结账之后,把**单据塞给朱大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钱二宝生前对他们所说的话,钱二宝之前说如果他要向警方透露信息的话,那他大哥和他母亲将会受到生命危险。 徐辉回忆着钱二宝那天在法院上的奇怪举动,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朱大妹。 问道:“朱阿姨,你看看这张照片,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正是那张在法院上面突然诡异出现的照片。 刚看第一眼的朱大妹非常怪异的看了看徐辉,但当她仔细打量起,这张照片上那人腰上的胎记之后。 朱大妹双腿一软扑通坐倒在地,大声的哭了起来。 久久的哭声回荡在这个医院的大厅,仿佛是闻讯了亲人的死去一般,伤心欲绝。 在这座每天都可能会上演生死离别的附属医院里,所有人只是略微惊讶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恢复了麻木的表情。。。。 生死离别而已~一直在经历、一直在看见也就麻木了~ 第26章内鬼 徐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得惊慌失措,然而他更加肯定自己所猜测的事情了。 将朱大妹扶到了椅子边上坐好,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徐辉也有点暗暗心痛。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得问清楚,等到朱大妹稍微平定了一点点情绪之后,徐辉问道:“朱阿姨,你认识上面这个人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朱大妹仿佛又快情绪失控,但还是哽咽着说道:“呜~呜呜~怎么会不认识!呜呜~他是我的大儿子~呜呜~大宝啊!呜呜。。。呜” 果然如徐辉所猜测的那样,那张照片就是幕后之人给钱二宝的一个下马威,为的就是逼死钱二宝。 “朱阿姨,你能确定这是你儿子钱大宝吗?”看着哽咽的朱大妹,虽然内心有万般的不忍,但徐辉还是问了朱大妹一句。 朱大妹原本有一些平复的心情再次波动起来,举着颤抖的手指,指着图片上面一块胎记说道:“这个蝴蝶一样的胎记我不会看错,位置和形状跟我大儿子的一模一样,除了他还会有谁?” 徐辉闻言将胎记部位的画面放大,确实像一个蝴蝶的形状,当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个胎记,为此徐辉和小李还争执起来。 徐辉认为这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胎记,而小李则认为这可能是某个组织或者邪教的纹身。 两人嘀嘀咕咕的在科室里争论不休,最后让他们闭嘴的还是陈一凡给他们买的奶茶。 徐辉妥善安顿好朱大妹之后往院长办公室走去,一开门就见到了坐在办公椅上的姚珂院长。 徐辉直截了当的直奔主题。 “院长,余晓兰教授去哪儿了?” 院长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一向神神秘秘的。” 徐辉见院长好像说的是真的,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对着院长吐槽道。 “院长你看~这盒子里是个干透了的西瓜皮,这东西怎么救我命嘛?就算世界末日被困在地下这东西也填不了肚子啊~” 说完这句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连蘸酱都没有,肯定不好吃。” 院长哭笑不得的看着正在耍宝的徐辉,无奈地摊了摊手说:“你也别套我话了,我是真不知道这东西又有什么用,不过既然人家让你带着,你就随身带着呗。” 徐辉见院长好像是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闲聊之后也就回到了警局。 几经黄昏,回到警局的徐辉收到了董建洲带来的消息,一个警员在烂尾楼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带血的蚕丝手帕。 经过DNA鉴定,上面的血迹是蒋兰香的,大家推测可能就是那个陌生男人行凶之后丢弃的。 但是徐辉还是没弄清如此谨慎的男人,为什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随意的丢弃在垃圾桶里。 不过有新的线索肯定比陷入僵局好,于是徐辉就又拉着满脸笑意(满脸MMP)的小李警员加起了夜班。 夜已经很深了,已经入冬的夜晚外面寂静无声。关着陈一凡的拘留室,门缝底下突然塞进几张照片和一张纸条,而在徐辉的办公桌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张A4纸。 上面有着一串奇怪的数字和一句话,末尾还有一个涂鸦。 “441319——陈一凡死” 而这个涂鸦是一个仿佛将手按在纸上,之后拿笔沿着手掌边缘描上去的一般,手掌的中心是一个竖立着的眼睛图案。 刚从厕所里回来的小李警员,哼着小曲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科室里。 刚路过徐辉办公桌的小李无意间的瞟了桌上一眼,奇怪的图案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眼球,他震惊地看着上面的文字和涂鸦。 望着那串奇怪的数字和那句“陈一凡死” 紧皱着眉头。 看着那个奇怪的涂鸦,鬼使神差的小李竟将手掌倚了上去,居然严丝一点都不合缝。 这不废话嘛~这不是他的手掌当然不一样了,回过神来的小李,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他慌乱的往陈一凡的拘留室方向跑去,虽然混乱但他还是不忘将自己的配枪紧紧的握在手里。 在不远处的房间里,有一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这边的情况,随后慢慢沒入黑暗之中。 李范贤走后不久,徐辉也回到了科室之中,他望了望空无一人的科室。 纳闷着小李这家伙去哪了里,但当他注意到自己桌子上的那张A4纸时,身体里的灵魂犹如一下子被抽空一般。 不过毕竟是多年的老警员,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抓起桌子上的那张A4纸,抽出挂在腰间的配枪,往陈一凡的拘留室谨慎地摸了过去。 墙壁上的节能灯滋滋作响,更加衬托出楼层的幽静。 李范贤手握着配枪紧贴着墙壁,冷汗从他额头一滴一滴的流下,虽然被他加以控制的呼吸,不是那么的沉重,但还是能感觉出他内心极度的紧张。 他犹如一个战场上的士兵一般,慢慢地接近陈一凡所处的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他将耳朵贴在房门上静静的倾听里面的动静。 毫无声响、犹如死寂一般。 他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开始敲着门试探性的问道:“一凡~一凡~”,还是没有回答。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李范贤开始急躁起来,他顾不得这么多,开始疯狂的撞起门来,想要破门而入。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他背后窜了出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的场面,强力的冲击,尽然将拘留室的门硬生生地撞开。 两人同时滚入黑漆漆的房间内,而站在一旁做好战斗姿态的陈一凡,没有料到进来的是两个人。 更加震惊的是,这两个人居然是他们。 徐辉和李范贤! 徐辉一把抓起落在旁边的手枪指向小李警官,而李范贤也同样一把抓起落在自己一旁的手枪指向徐辉。 两人几乎喊道:“他是内鬼!” 看着这两个人对峙着的陈一凡,眼神疯狂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着,缓步向前慢慢走向徐辉。 嘴里说道:“其实我也早就知道小李~就是内鬼——” 说着这句话的陈一凡突然发难,一下子将徐辉锁喉,之后一个侧摔,将他的手腕一掰,从他手里夺过了配枪,指向了他。 刚刚因为放松警惕而被陈一凡制服的徐辉,不可思议地看着陈一凡。 李范贤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给惊呆了。 陈一凡拿着枪指着徐辉,缓缓地从边上移步到门口说道:“徐辉~你才是内鬼!” 在这略显黑暗的房间之中,远处有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们,仿佛能刺破黑暗看穿人心一般。 啪嗒~ 突然拘留室的房间内传来一段悠长的音乐,声音优美让人陶醉。。。。 第27章意识可见? 优美的音乐还在继续,而传出那个音乐的是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原来是被放倒的徐辉,从裤子口袋里突然掉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摔落在地的冲击力将这个木盒给震了开来,从里面滚落出一个干瘪的西瓜皮,而被震开的小木盒悠悠地放着好听的音乐。 徐辉趁着众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的间隙,极速起身一个手刀,将小李警员给弄晕。 反应过来的陈一凡迅速拿起手枪指着徐辉,而徐辉连忙举起双手着急的说道:“一凡,一凡,你别冲动!我们之间肯定存在着什么误会!” 说完这句话的徐辉连忙又指着晕倒在地里的小李警官说道:“这个李范贤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内鬼!对了!我还有这张纸” 徐辉连忙将被他已经团得不像样的A4纸展了开来,发现这漆黑黑的房间什么都看不清之后,又叫陈一凡打开了电灯。 陈一凡打开了电灯,还是非常警惕的拿着配枪指着徐辉。 接过那张皱巴巴的A4纸,陈一凡紧皱眉头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然而问出了另外一个,让徐辉预料不到的问题。 “你这个小木盒从哪里拿的?”陈一凡冷冷地直视着徐辉的眼睛。 徐辉看了看地上的小木盒,面对着陈一凡的枪口只能实话实说:“我昨天晚上收到一张奇怪的纸条,那个纸条写着让我去你家拿这个小木盒。” 陈一凡伸出一只手冷冷的问道:“纸条呢?” 徐辉摸索了一会儿口袋,找到了那张纸条递给陈一凡,陈一凡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冷冷的问:“上面没写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的?” 盯着这个心思缜密的陈一凡,徐辉不得不把自己那天去往疗养院的事情告诉了他,陈一凡虽然相信了他并不是内鬼,但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弄清徐辉瞒着他的是个什么样的秘密。 陈一凡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一张是两个男人抬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从陈一凡的出租屋里出来,还有一张是徐辉和那两个男人交谈的照片,最关键的一张则是徐辉在锤着余晓兰教授的后背 徐辉震惊的看着这几张照片,陈一凡邪魅一笑:“这个你怎么解释?” 徐辉仿佛有什么话如梗在喉,整理了半天语言只说出了一句:“那是为了保护你。” 陈一凡挑了挑眉毛,拿着配枪指着徐辉绕着他渡起了步。 “保护我?是因为我这特殊的存在?还是有些不可以告诉我的秘密?说——” 陈一凡拿配枪顶了顶徐辉的脑袋。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徐辉无可奈何的说:“我可以把秘密告诉你,但我们得换个地方。” “好~”陈一凡一口答应了下来。 刚要出去陈一凡指了指晕倒在地的李范贤问道:“那他怎么办?” 徐辉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李范贤淡淡的说:“既然跑出去一个,那总得关着一个吧?” 两人来到了一处非常神秘的地下室,为什么说非常神秘?因为这层地下室位于警署的地下三层,而警署的规划图上,只显示着警署只有地下两层。 这多出来的一层几乎没人知道,要进入这间地下室的权限仿佛也特别的高。 徐辉带领着陈一凡进入了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房间。 周围的墙壁上镶满了一个个像抽屉一般的储藏胶囊,而每个胶囊上面都有相应的名字和编号。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拥有各种说不上名称插口的类似电脑的大盒子,与盒子相连接的还有一个类似套在头上的一个VR头盔。 陈一凡赫然看着一个胶囊上面写着的名字。“陈一凡——NO.441319” 徐辉望着陈一凡,让他慢慢消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陈一凡指了指那个胶囊问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徐辉看向陈一凡所指的方向:“那里装着陈一凡的意识、记忆和情感,或者更通俗的来讲,装的是陈一凡的大脑。”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陈一凡、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张思邈瞪着双眼看着徐辉。 徐辉双手举起示意让他不要这样惊讶,缓缓的说:“这里非常的安全,为了不弄混你们两个人,我现在直接叫你张思邈,思邈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可能会颠覆你的想象,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徐辉望着陈一凡的那个胶囊,对张思邈说道:“其实这里面并不是陈一凡真实的大脑,我们只是将陈一凡所有的意识、记忆和情感都复制进了这个胶囊里面,那胶囊里面也只不过是我们人工培育的脑细胞而已。” 张思邈不解的问道:“我们这个星球的科技难道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连一直无法研究透彻的意识都能复制了?” 徐辉转过头看着张思邈提出了一个问题:“思邈,你也是脑医学领域的专家,那你知道意识、记忆、想法是怎么产生的吗?” 张思邈不解的看着徐辉,不知他为何问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解释着说:“意识是高级生命体的大脑对于客观世界的反应。想象,智慧,思维,知觉,感觉都是意识的表现形式。” “而我们人脑拥有各种脑区,多年来的进化完善,也逐渐拥有了三层作用各不相同的脑细胞。。。。” 正想继续往下讲的张思邈被徐辉打断了,徐辉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够了!够了!你再说下去,可能我就要听不懂了。” 徐辉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总的来说意识就是我们人脑所产生,而这种意识我们没法看到,也没法捕捉。对吗?” 张思邈点了点头。 徐辉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意识其实可以捕捉,而且无时无刻的存在于我们身边,你信吗?” “怎么可能!现在的科学技术完全没有发展到这个程度!”张思邈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徐辉笑了一下又问了一个富有哲理性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人会去深究。 “思邈,有时候我们是不是会突然想到一些奇思妙想,又有的时候我们会一下子转头就忘了我们之前所记住的东西。” 张思邈莫名其妙的看着徐辉,这个问题不都是我们知道的吗? 徐辉见张思邈露出不解的神色,开始详细解释道:“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没法看见的周围,其实存在着一种极具穿透性的粒子,它数量庞大、无法捕捉、不带电。” “你是说中微子嘛?”张思邈突然打断道。 徐辉笑了笑,点了点头说:“虽然没法证实就是中微子,但就是有这样一种粒子他不带电,却能带着意识、思维或者说记忆。” 张思邈被徐辉的这句话颠覆了世界观,思维开拓的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种携带着思维、意识、记忆的粒子穿过我们的大脑,把这些携带的东西留在了我们脑中?所以有时候我们会有一些突发的灵感,甚至不属于我们世界的意识画面?” 仿佛是找到了新世界大门的张思邈激动的又说道:“而我们有些忘记的事情和想法,是被这些粒子穿过大脑而带走了?” 徐辉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张思邈。 想到这儿的张思邈开始环顾四周,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身体一下子僵硬在那里。。。。 那个胶囊上面写着:“张亚栋——NO.000001” 第28章神器!药物? 在张思邈的眼中这个房间仿佛变得雾蒙蒙起来,他努力的眨眼,想让这一切变得清晰,可他还是没法做到。 原来是一层泪水蒙住了自己的眼眶,张思邈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不可能,明明看到他字的。。。这不可能啊。。。” 徐辉看向张思邈所看的方向,马上意识到他内心在想什么,连忙打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里的胶囊是空的。” 听到这句话的张思邈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急忙问道:“所以我爸并没有死是不是?” 但徐辉却脸色阴沉的缓缓说道:“这也是我之后要讲的,你养父现在生死不知。” 张思邈激动的摇晃着徐辉急切的问道:“那次我爸被紧急调派到外地,到底是去干什么?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呀!” 徐辉盯着张思邈的眼睛缓缓地说:“那得追溯到很久以前,当时你养父张亚栋和你养母余晓兰还有一个叫左洋的去了一个叫神眼山的山村。” “他们三人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一个外面刻着神眼的神秘盒子。他们发现这个盒子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为此之后还成立了一个秘密的研究所。之后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后来你养父和养母回到了这里,结婚之后开了自己的小诊所,然后就收留了你。” 说到这的徐辉又看了看张思邈。 而张思邈仍然郑重其事地看着他,徐辉只能继续说道:“前几年好像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所以上层又让你养父去调查那件事情。” 张思邈听的是云里雾里,感觉徐辉仿佛说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让他一阵头大,他干脆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你说的那个外面刻着神眼的盒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到底有什么秘密?” 见张思邈问到了最机密的问题,徐辉略微思考了一会儿。 仿佛是下定决心之后,他将知道的全部告诉张思邈。 那个外面刻着神眼的盒子被叫做“神器”,而就是这个盒子里面的神器,它仿佛释放着源源不断的能携带意识的粒子,而这种粒子被他们叫做意识粒子。 之后在一次工作人员偶然的失误之下,他们发现将两个人完全暴露在神器的辐射之中,那两个人的意识和记忆仿佛被共享了一般。 另外一个人知道另外一个人的所有秘密,而另外一个人也知道了另外一个人的所有故事。 仿佛就像本身是两个文件夹里的文件,各自只拥有着自己的文件,却突然多出了另外一个文件夹里的文件,这些文件仿佛被复制了一份放到了对方文件夹当中。 这个新奇的发现让整个研究所为之疯狂,这个发现也就意味着人类大脑的记忆和意识,是可以通过某些方法复制和转移的。 工作人员之后又尝试了各种疯狂的实验,他们将一个活着的人和脑死亡的人同时安置在那个盒子的辐射之中。 之后发生了奇迹,那个脑死亡的人居然活了过来。 而那个活着的人却倒了下去,活过来的人看着倒下去的那个人惊恐的叫着。 经过安抚和询问之后,工作人员震惊的发现,那个之前活着的那个人的大脑记忆和意识,全部转移到了那个脑死亡之人的大脑之中。 这个发现可以说能震惊整个医学界,这简直就是无损伤换头手术,或者更通俗的来说就是灵魂互换。 然而悲剧也很快就发生了,那个犹如被换了大脑的人,没过多久就倒地而死,而死因居然是脑萎缩。 而悲剧不止这一个,仿佛是打开了这个潘多拉魔盒,无尽的诅咒出现在了每一个被辐射过的人们。 有直接脑萎缩死亡的,也有直接瘫痪的,而被辐射过的人们无一幸免,通通或多或少的都留下了一些大脑疾病。 实验也就被紧急叫停了,之后的事情也都属于绝密,徐辉所知道的不多。 仍然沉浸在震惊中的张思邈慢慢的消化着徐辉所说的事情,之后他也不解的问道:“按照你之前所说的,那个神器放出的辐射还是非常的不可控,那我的记忆是怎么转移到陈一凡大脑的?我为什么又没死呢?” 徐辉渡步来到那个摆放着奇怪盒子的旁边,拍了拍这个盒子缓缓说道:“就是这个东西,之后的研究其实没有停止,而且仿佛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徐辉抚摸着这个盒子的表面继续说:“这个仪器可以将人脑的记忆全部复制到胶囊里面,而且可以将一个人的意识、记忆甚至想象出的画面,灌输到另外一个人的大脑之中。” 徐辉挥了挥被他抓在手里的各种电线的线头,继续说:“就是这些线连在我的大脑之上,然后我想象出那些画面,传输到了你的脑海里,那次你昏迷所见的那些审判庭的事物,都是我的想象而已。” 张思邈恍然大悟,那次梦境中所见的事情他隐隐感觉不对,被徐辉这么一提,他才反应过来那次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不管是睡着还是死了,掐自己都不应该感觉到痛的。 张思邈看着徐辉抓着的那些线头问道:“你带着那些,难道不怕辐射吗?” 徐辉笑了笑说:“这些线头并没有辐射,他只是负责接收我大脑中的意识粒子,辐射主要是那个头盔。” 徐辉指着那个像VR头盔的东西继续说:“当然那个头盔的辐射量也不大,那里面只是被神器辐射浸染的物品而已,虽然辐射量不大但也足够致命,而你为什么没有马上死亡,这一点我们也没有弄清。” 张思邈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那个写着“陈一凡”的胶囊。 感叹着这个颠覆他世界观的研究发现,又感叹着这个发现到底是好是坏?是将世界引领到一个全新的世纪?还是将世界逐步推向灭亡? 张思邈想着事情怔怔地出神,徐辉却在这时突然的说道:“其实陈一凡并不是心梗猝死的,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仿佛被人冷冻起来而且被灌了什么药。” “在他的血样里面我们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和一种不知名的药物成分,而当时他的大脑极度的不稳定,有脑萎缩的迹象,不得已我们才将他大脑的意识给备份起来。” 徐辉说到这顿了一顿,眼神锐利的看向张思邈:“而那种不知名的药物成分,是在你被刺之后的血样里,首次发现的!” 第29章潜伏 张思邈不可思议的看着徐辉,他好像隐约记得:当时他正在赶论文,而水壶里没水了,他也就喝了水杯里剩余的水,之后就睡了过去。 徐辉又渡着步在房间里走了起来,手扶着下巴说:“而你仿佛对那个不知名的药物有着特殊的抵抗力,之后幕后之人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费尽心思选择对你出手。” 渡着步的徐辉突然转身对着张思邈说:“当然那个药物对你也不是完全不起作用,在你昏迷之后,我们发现你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异常放电的状况。” 说到这的徐辉转头看了看那个神秘的盒子,之后缓缓的说:“没过多久就接到上层指示,将你的思维记忆全辐射复制到陈一凡的大脑上。” 听着这个震惊的消息,张思邈露出了一丝苦笑问道:“是谁的指示?” 徐辉摇着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之后的事情就是你所知道的了,你被我用假象迷惑住,而上面要我对你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张思邈站立不动,深邃的眼神仿佛无人能看清,他就这么看着徐辉微微皱眉道:“故事很精彩!但是~又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徐辉叹了一口气说:“你还不信我的话,那就只能问你老妈去了,不过你养母今天不知道去了哪里,得问问那个老院长。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徐辉带领着张思邈走出了这个地下室的房间,正当徐辉刚刚踏出房间半步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一个手刀将徐辉打晕在地。 张思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向那个人影一记直冲拳。 那个人影一把抓住张思邈的拳头,焦急的喊了一声:“别打,是我!” 定睛一看的张思邈不可置信地喊出了一句:“老爸?!” 站在他眼前的正是张思邈的养父——张亚栋。 张亚栋微微一笑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儿子!” 张思邈惊愕的说:“啥?” 张亚栋并不理会张思邈的反应,急切的说:“先离开这里!” “那他怎么办?”张思邈指了指晕在地上的徐辉。 张亚栋表情玩位的说:“既然跑出去一个,那总得关着一个吧!” 说完这句话的张亚栋,不等张思邈反应过来就拉着他往外跑去。 只留下了张思邈的一句:“老爸,你耳朵还是那么好~”回荡在这个地下室中。 完全没搞明白的张思邈,就这样被张亚栋拉着手一路狂奔离开了警署。 奔跑了很久,张亚栋拉着张思邈进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两父子都喘着粗气,缓了好久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张思邈看着眼前的养父抢先问道:“爸,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张思邈的?我现在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张亚栋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随后才缓缓说道:“我跟你妈见过,你妈都告诉我了,她还把你藏在她枕头底下的西瓜皮给我看了。” 拿起茶杯吹了吹气,张亚栋继续说道:“刚才在外面我也都听见了,所以更加确定是你了。” 张思邈静静的看着张亚栋柔声问道:“爸,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张亚栋举起茶杯的手停下了动作,看着灯光下面晃荡的茶水,缓缓地诉说出这几年的秘密行动。 原来在两年前,上层发现有关于神器的研究还在继续,而这个秘密研究的组织,关系网十分的复杂。 上层为了不打草惊蛇,派出了很多卧底渗透到这个组织,而张亚栋就是其中之一。 带着余晓兰教授精致的人皮面具,张亚栋凭借着自己脑科学领域方面的权威,成功的打入了这个组织科学骨干的内部。 张亚栋发现近些年来,原本停滞不前的研究,仿佛犹如天助一般,突飞猛进。 这个神秘组织偷取到了神器,并且已经掌握了能控制意识粒子的技术。而徐辉给张思邈看的那个机器,就是卧底从神秘组织那边窃取来的技术所制造出来的。 而就在前不久,那个神秘组织内部突然进行了一次人员大清除,好多卧底都被秘密处决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张亚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逃脱了出来,而他也与总部失去了联系。 由于他怀疑这次卧底被曝光的事件与总部有关,所以他也就没有回到总部。 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的张思邈问道:“那个神秘组织叫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张亚栋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将右手掌心遮住右眼说道:“那个组织叫做创世神,而他们用的暗号就是手掌中间有一个眼睛的图案。” 张思邈看着养父这个怪异的手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摊开说道:“这张纸条也是你写的吧?还有那个画着怪异手掌的A4纸,还有分别给我和徐辉的照片,都是你的杰作吧?” 张亚栋看着那张纸条,而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小心内鬼” “对!没错~都是我做的,我怀疑警署里面也有内鬼,不过按照今晚他们两个的表现,应该不是他们。” 张思邈听着张亚栋的解释淡淡的笑道:“应该不仅仅只是试探有没有内鬼吧?” 张亚栋盯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张思邈哈哈大笑,随后说道:“没错~其实最主要的是逼迫徐辉把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而且顺便我也能把你从警署里救出来。” “为什么这样做?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张思邈问道。 张亚栋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贸然出现,而且不让你看看那个神秘的地下室,我说的这些话你也未必能信。” “前不久我调查到陈一凡的死,也与那个叫创始神的组织有关,而且我发现陈一凡之前所破获的案子里面好像有一些信息是这个神秘组织想拿到的。” 张亚栋邪魅一笑:“我将那些所有有可能是他们寻找的案卷,全都给拿走了。” 张思邈一扶额头苦笑的说:“您这性格还真是没变啊~” 张亚栋不理会张思邈的挖苦,继续沉声说道:“在这之前我调查到他们开发出一种药物,能将原本全辐射换脑的人的副作用给压制住一两年。” 说道这的张亚栋转头看了看张思邈忧心的说:“而这次给你灌的是一种全新的药剂,不知道你还能侥幸的活过几天。” 听到这句话的张思邈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他喝了口茶示意父亲不要为他担心。 张亚栋叹了口气说:“现在那个创世神的组织,应该还不清楚你就是张思邈,所以这次的案件是针对陈一凡而来的,到时候我们先藏到。。。。。” 不等张亚栋说完,张思邈打断道:“我不会丢下徐辉他们独自逃跑的,我相信他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张亚栋看着自己的养子笑着摇头说:“我清楚那个杀害蒋兰香的人,那个猎鹰!只要是他出手就必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以前是个国外的雇佣兵,因为他恋人的死而加入了这个神秘的组织。没有机会的~” 张思邈低头沉默不语,半响才说了一句:“不能因为看不见希望就退缩啊。” 张亚栋听着这句话看着他,内心却生出无比的自豪,想起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张亚栋欣慰地说道:“你想清楚就好~” 张思邈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的老爸重重的点了点头。 夜已经深了,张亚栋郑重的嘱咐道:让他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真实的身份,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自称自己是陈一凡。 之后张思邈就自己独自回到了警署。 仅仅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张思邈经历了不可思议的一晚。 张亚栋在门口望着远去的张思邈,缓缓地戴上一张人皮面具,样貌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人。 而从踏出门口的那一刻起,张思邈又将是那个怪才侦探——陈一凡。。。。 第30章遇险 入冬的夜晚格外的冷清,月洒下的光如寒冷的冰霜,给事物披上一层淡淡的银纱。 皎洁的月色下,有人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近警署。 重新以陈一凡的身份潜伏着的张思邈,穿过了警卫的巡逻路线,重新猫进了之前自己被关写的地方。 由于那个秘密的地下三层陈一凡还没有权限能够进入,他也只能暂时不理会徐辉晕倒在那,毕竟那边还是非常的安全。 他首先得去拘留室将李范贤叫醒,之后还得收拾老爸留下的烂摊子,这一路上可把他愁坏了,到底怎么解释才能让小李相信呢? 陈一凡灵光一闪他决定把锅都甩给徐辉,之后再跟徐辉解释清楚,这个谎就能完美的圆过去了。 打定主意的陈一凡猫到了之前关押他的拘留室,推门进去发现李范贤还躺在地上。 “这是打的多重啊?”看着还没从地上醒过来的李范贤,陈一凡不禁怀疑徐辉是不是下的死手啊? 看来徐辉是真把李范贤当做警署内部的内鬼了,否则也不可能下手下的这么重。 陈一凡摇了摇头将李范贤从地上扶起来,之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脸。 “李范贤~李范贤~喂~醒醒!” 陈一凡用力地拍着小李的脸颊,甚至掐起了人中。 终于吃痛的李范贤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醒过来的李范贤呲牙咧嘴地摸着后脖梗,看来那一下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除。 李范贤坐起身努力回忆着,突然叫道:“徐辉打的我,你把他。。。。?” 看着李范贤欲言又止的样子,陈一凡一巴掌拍掉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说道:“你想多了,徐辉不是内鬼,那张A4纸就是为了让你们相互怀疑。你晕倒之后突然有一个人影,徐辉就往那边追去了。” 李范贤摸着后脖梗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陈一凡拍了拍李范贤的肩膀,一脸的坏笑对着他说:“今晚委屈你和我一起睡。” 李范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的紧了紧衣服,羞红着脸说:“卧槽~我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李范贤那扭捏的做态,陈一凡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说:“你TM想啥呢?我的意思是说今晚可能会有危险,让你跟我一起守夜!” 恍然大悟的李范贤憨憨的笑了笑,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嘴里嘟嘟囔囔:“你不说清楚~我咋知道~” 之后的一夜陈一凡和李范贤轮流值守,其实陈一凡骗李范贤说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主要是为了趁李范贤睡着的时候,拿他的手机给徐辉发一个短信。 短信内容主要是讲述了一下他老爸为啥要这么做,之后再让徐辉帮他一起圆这个谎。 他不想让李范贤卷入到这个漩涡之中,毕竟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第二天—— 仿佛落枕一般的李范贤从陈一凡的拘留室出来,走的时候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拘留室的床枕头一点都不好,得让局长增加点预算,怎么也得优待俘虏啊~之类的胡话。 陈一凡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徐辉一手刀给拍傻了。 刚进特殊调查科的李范贤,看到了同样呲牙咧嘴摸着后脖梗的徐辉,李范贤惊讶的问道:“哎~徐队,你的脖子怎么。。。” 徐辉看到李范贤走进房间,来不及撤去动作的他只好打着哈哈说:“哦~昨天追那个人影,稍微留下了点伤,不碍事~” 之后他们两人对于昨天的事情进行了复盘分析,李范贤对于那张A4纸兴趣及其的浓厚,毕竟在他看来这个奇怪的涂鸦,仿佛拥有着无穷的魔力,想让人一探究竟。 而反观徐辉就比较有气无力了,毕竟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但为了演这场戏,他不得不陪着小李讨论起这个图案的所有可能性。 时光荏苒,光阴如箭。 科室里的两人,犹如一个大人陪着一个小孩在进行着1+1=2这类数学题的有趣氛围,敷衍之心,徐辉可谓表露无遗,傻子李居然毫无察觉。 “老子一手刀不会把这家伙给打傻了吧?”徐辉心里暗暗这样想着。 刑事科—— 林玲在办公桌上翻找着什么,其他的同事见状连忙问她在找什么东西。 林玲表示自己的一张身份证不见了,就在这时董队进来了。 董建洲拿着一摞报告走了进来,见大家都在挥了挥手中的报告高声说道:“大家都在啊,蒋兰香的案子里有了新的线索。” 见队长要交代新任务,大家停下手头的事情齐齐的望向董建洲。 董建洲继续说道:“昨天发现的那条蚕丝手帕,本市售卖的地点只有3个,而且林玲在陈一凡出租屋的门把手上也发现了蚕丝手帕的丝线。” 说到这儿大家都看向林玲,对这位新人能如此细心表示了敬佩之情。 弄的林玲非常不好意思,洁白的脸颊又红了起来,娇嫩欲滴。 董建洲轻咳了一下,将大家的目光又拉回到自己身上继续说:“今天我们的任务是调查这三个售卖地点,尽可能的找到与这张照片上的男人相吻合的人的身份,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大家纷纷出动,林玲也刚想动身,被董建洲一把拉住带到了一旁。 董建洲轻声地询问道:“交给你的任务有进展了吗?” 林玲点了点头说:“我已经调查完一半以上的收件人,不过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寄件人的线索。” 董建洲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那你今天继续调查下去,如果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林玲点头答应。 随后董建洲就和其他同事一起出了任务,看了看一下子变空的科室,林玲抬头望着科室大屏上面那张男人的照片。 林玲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久久的不曾眨眼,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个黝黑男人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仿佛有点相似但她没法确定。 “对了!”林玲一拍脑袋:“之前在他家门口好像证件都掉出来过,身份证说不定掉在他那里了。” 刚想拔腿就走的林玲又担心起来,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是凶手的话,自己这次贸然行动会非常的危险。 要不要先通知董队呢?林玲站在门口思考起来,但自己又无法确定。 犹豫不决的她,脑海里浮现出5年前的画面,一凡不顾生命危险冲进去救她的画面。 “一凡前辈能不顾危险来救我,我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不确定的危险就退缩了。” 打定主意的林玲快步往门外走去。 某公寓房间门口—— 叮咚~ 林玲按响了那个黝黑男人房间的门铃,不多久房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还是那个黝黑的男人,标志性的微笑,配合着普普通通的脸庞,怎么看他都觉得人畜无害。 站在门口的林玲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捡到过我的身份证吗?” 黝黑男人听完这句话笑着说:“哦~对!昨天是有捡到你的身份证,但我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我把它给放好了。我去帮你找,警官你进来坐一会儿吧。” 犹豫了一下的林玲还是走进了房间,黝黑男人往边上的卧室走去。 林玲略微瞟了一眼那个男人,见男人还在寻找自己的身份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开始在周围仔细地打量起来。 突然一个蚕丝手帕映入她的眼帘,她拿起那手帕看了一看,顿时冷汗直流。 林玲往后瞟了一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没有出来,抓住这个难得的空隙,林玲拨打了董建洲的电话。 嘟~嘟~嘟~嘟~ 犹如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林玲焦急的看着屏幕。 突然有人从背后拿着一个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不住的挣扎着,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掉落在地的电话通了,从里面传来董建洲的声音。 “喂~林玲~怎么了?喂——喂——” 嘟嘟嘟。。。。。 第31章追击 “嘟——嘟——嘟——” 董建洲放在耳边的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面挂断了电话。 一个警员拿着刚在店里收到的情报走了过来,看着发愣的董建洲说道:“董队,董队~” 董建洲听到叫喊声回过神来,心神不宁的应道:“哦~你说。。。” 那个警员看了看董建洲心不在焉的样子,但还是认真的说:“问过那个店主了,单从那个背影她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确实是有几个人买了蚕丝手帕。” 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的董建洲,警员小声地询问道:“董队~董队~有在听嘛?” 还在考虑着之前林玲电话的事情的董建洲听到了问话,点着头说:“你继续~” 警员见董建洲虽然分心,但还是有在听便不在多虑继续说:“这个店铺设施比较老旧没有装监控,董队!要不要去外面的监控上调取一下,看一看有没有照片上面那男人的踪迹。” 听到这儿的董建洲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转头盯着警员,紧皱眉头眼睛不住地转动。 他突然猛地往外跑去,头也不回的对后面的警员喊道:“通知其他人,马上调取林玲走后的监控,速度要快!” 被他神神秘秘的一系列动作所愣在原地警员,听到董建洲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指派命令不解的问:“啊?调取林玲的?那这里的监控。。。” 跑出去有一点距离的董建洲停下脚步,转过头略加思索的想了一会儿说道:“留两个人在这里调取监控,其他人马上归队!” 收到命令的警员应了一声,马上通知了其他队员,对于这位组长他们都对他有着特殊的信任感。 这位董队破获了许多命案,而且每次都身先士卒、亲力亲为。心思缜密的他虽然上了年纪,但也赋予了他老辣的敏锐直觉。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董建洲一边走向警车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林玲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通了但并没有人接,上了警车的董建洲让同事迅速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之后给技术部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追踪林玲手机现在的地址。 之后拉响警笛飞驰而去,消失在了这条街道之上。 某公寓—— 黝黑男人手里拎着个大大的马夹袋,仿佛是去超市购物了很多东西。 打开了自家房门走了进去,黝黑男人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手机,那个手机不停的震动着,好像有人一直在拨打着这个电话。 黝黑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林玲,将被他迷晕过去的林玲背了起来,拿着从超市买来的东西走出了房间。 男人走到了地下车库,趁着没人的间隙将林玲塞到了车子的后备箱里,之后快速的驶出了公寓。 坐在警车上的董建洲接到了技术部的电话,他们那边已经确定了林玲手机位置的大致方位,而从调取的监控能确定林玲去了某高档小区。 在得到了具体位置的董建洲,让同事迅速调转方向往那边驶去。 开往小区的警车警笛大作,与一辆黑色汽车擦肩而过。 黑色汽车里的驾驶员被车窗上的黑色贴膜所遮掩起来,原本黝黑的脸庞显得更加的漆黑。 有时候命运的玩笑就是如此,明明只是相距不到一米,可就这一米!可能就是天人两隔。 警车直接开进了这片高档小区,由于这个小区设施齐全、面积较大,董建洲他们绕了好几个圈才找到保安所说的监控室。 进到这座小区的监控室,满满一墙壁的监控画面让董建洲他们一阵头大,粗算下来也得有一百多个监控。 董建洲看了看旁边咽了咽口水的警员,心里暗骂:早知道不走那么急了!应该多带几个人的。 紧急征用了这边小区保安之后,他们终于在监控里面找到了林玲的身影,穿着一身警服的她,进入小区之后往C区住宅楼走去,之后又在住宅楼6层的楼道监控里进入了604室。 看到这的一行人二话不说连忙赶到604室,但是门被锁住了,坚固的房门硬是好多人一起冲撞,也没法将门撞开。 强烈的撞击声倒是把旁边的住户给惊扰到了,打开房门的他看着一群制服大汉,紧挨在一起做势要冲的样子,目瞪口呆。 董建洲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跑进那间住户的家里,直奔阳台而去。 之后警员解释了一番,在得到许可之后利用阳台翻到了对面的604室。 进入604室的董建洲看着空空的房间,心里渐渐不安,他往边上的桌子上瞟了一眼,发现一块蚕丝手帕,他快步往前,脚下却踩到一物。 低头看去,是一个粉红色的手机。他弯腰捡起,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特殊调查科—— 徐辉拿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突然对面接通了电话。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 徐辉听到对面接通的声音,虽然有些耳熟但顾不得想什么,马上急切的说道:“我跟你讲袭警可是大罪,你可千万别冲动。你的位置已经被我们警方实时追踪了,我劝你马上放了人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对面陷入一阵沉默,缓缓开口只说两个字:“老徐?” 越发感觉声音有点熟悉的徐辉,突然想到一个人,他试探的说道:“老董?是你?” 原来董建洲刚才捡的手机就是林玲的,而林玲刚来不久还没存上徐辉的手机号,于是就发生了这滑稽的一幕。 “老董,林玲的手机怎么在你这边,她现在人呢?” “我们现在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林玲的手机掉在这个房间,人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董队~董队~监控里发现有一个男的背着林玲,之后开车驶出了小区。 徐辉听到对面董建洲电话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貌似是其他警员有了新的发现。 董建洲跟徐辉说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前他让徐辉去把陈一凡给放出来,因为他们已经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陈一凡并不是杀人凶手。 陈一凡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徐辉走了进来看着呼呼大睡的陈一凡,瞬间就没有了闲情雅致,一把推醒他就把他拉出了房间。 路上他对着陈一凡说:“我们现在火急火燎的,你倒好还能呼呼大睡。” 睡眼朦胧的陈一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是被关起来了嘛~那我也没法子啊,怎么样?凶手是不是抓到了?” “凶手听说是找到了,不过林玲可能被那凶手绑架了。” 陈一凡听着这个略微耳熟的名字问道:“林玲?是那个之前新进来的林玲?” 徐辉点了点头说:“对,能抓到凶手多亏了她,说起来你和她也有一点渊源。” 看着徐辉略有深意的眼神陈一凡心中了然,突然徐辉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怎么样,老董!” 董建洲略显有点焦急的语气说道:“我们从监控那边查到了绑走了林玲的那个人,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往警署15公里外的荒山那边去了。你们在警署离那边近,到时候我会发你详细位置,你们先过去支援!” 挂断电话的徐辉不多解释立马和陈一凡展开了行动,陈一凡内心下定决心这次绝不能再让其他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了。 入了冬的天气仿佛有回暖的迹象,微风吹拂着桌上的案卷,仿佛是巧合也仿佛是天意,露出的正好是陈一凡当年调查某校投毒案的案卷。 上面有一段林玲的谢语:“只有一凡警官相信我爸爸不是凶手,谢谢他还了我爸爸的清白,将来我也要做一凡哥那样的警察,这样就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天真的话语,仿佛感动了上天,而这句话真的灵验,是老天的怜悯还是无情? 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第32章遇害 特殊调查科—— 陈一凡和徐辉快步走到了科室中,由于之前陈一凡被拘禁,他的警服和配枪全部交由徐辉保管。 陈一凡穿上警服带好配枪左右看了看,见科室里都没有人,询问起来:“你之前说我跟林玲有一些渊源?” 徐辉将配枪子弹上好膛,插入腰间一边往外走,一边招着手,示意陈一凡迅速跟上。 他边走边说:“时间紧迫,我们先上车一会儿路上说。” 之后他们根据董建洲所给的定位,迅速前往 15 公里外的荒山赶去。 拉响警报,将车速开到极致。 路上徐辉对着陈一凡讲述了那个校园投毒案的事情。 当年陈一凡刚入警队,年轻气盛的他立志要做一名优秀的警员,之后很快遇到了一件校园投毒案。 而凶手也很快就被找到了,是一个在街边卖炸串的男人。 当时有好几个学校的学生,在课间莫名其妙的倒地抽搐,之后调查发现这些学生全都吃过在校园外的炸串。 而在那个卖炸串的男人房间里面,也找到了投毒的药物。 之后案件详细情况,徐辉因为路上比较赶,没有特别的说明。 而那个卖炸串的男人有一个女儿就是林玲,当时林玲因为父亲蒙受的不白之冤差点跳楼自杀。 也是陈一凡在紧急情况下出手相救,听说为此陈一凡肩膀都脱了臼。 而之后也是陈一凡一直相信那个卖炸串的男人并非是真正的投毒案的凶手,最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些线索,找到了那个真正的投毒案的凶手,而那个凶手再被找到之后也畏罪自杀了。 “也怪老董!这家伙因为看到了那个校园投毒案的案卷,就让林玲负责调查那个包裹的事情。” 徐辉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董建洲为人比较谨慎,因为之前陈一凡调查的案卷被人拿掉了很多,他怀疑警署有内鬼,就没有敢用他手下的人了。” 陈一凡听到这里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因为他并没有把他老爸拿走案卷的事情告诉徐辉。 警车飞驰而过,开到了一条荒山边上的道路,按照董建洲所提供的线索,那辆黑色汽车就应该在这附近停了下来,果然往前开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山边的泥地里。 陈一凡和徐辉就近停下,下了车看了一看那个黑色汽车的车牌。 徐辉确认之后说到:“没错,就是这辆车,看来是往山上去了。” 二话不说两人就往山上搜寻起来。 荒山某隐蔽处—— 黝黑男人将昏迷的林玲从背上放下,让她斜靠在一棵树干边上,这座荒山虽然没人打理,但树木并不茂盛,山路也并不崎岖,倒也会有一些游人过来远足踏青。 但入冬的天气开始一点一点变冷,原本稀少的游人就更加的少了,现在这座荒山幽静异常,时不时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山雀在叽叽喳喳的喧闹。 黝黑男人在捆绑好双腿双脚之后,将林玲弄醒,从昏迷中醒来的林玲一眼就看到了略带一丝微笑的黝黑男人,虽然从警校毕业的她比常人要更加的沉着冷静。 但面对这样的险境林玲还是第一次经历,她看着眼前这个还略带一丝微笑的男人强做镇静的说:“你逃不掉的,现在警察肯定已经追踪到你了,你如果现在迷途知返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黝黑男人听着林玲的话语不禁笑出了声,抚摸着她漂亮的脸蛋问出了一句奇怪的话:“林玲小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坏人会迷途知返吗?” 林玲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坚持的点头说道:“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恶,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善念。” 黝黑男人突然发疯一般的狂吼道:“善念。。哈哈哈哈。。。这世界上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善念!只有假意的伪装,让你以为他是善的,然后。。。” 黝黑男人仿佛魔怔一般盯着林玲的双眼,近乎癫狂的慢慢说出后面的几个字:“把。。你。。杀。。。掉。。。。” 听到这里的林玲不由得开始努力挣扎,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一个恶魔一般,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性情仿佛不像常人。 但她在醒来之前已经被黝黑男人捆绑住了双手和双脚,现在努力的挣扎也只是徒增手上的勒痕罢了。 看着一下子变得慌乱的林玲,黝黑男人仿佛安慰着一个小孩一般抚摸着她的头,语气轻柔却带着诡异:“哦~别怕~别怕~等你死了之后~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啊!” 黝黑男人的双手又忍不住的往林玲漂亮的脸颊伸去,被死亡的恐惧所笼罩着的林玲不住的挣扎和反抗着,躲避着这伸来的魔爪。 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在欣赏一个漂亮的油画,嘴里喃喃自语:“真像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的。” “放开我~放开我~”终于用完了所有意志力的林玲,此刻也犹如一个普通人一般无助的哭喊道。 黝黑男人收回双手,不理会正在旁边挣扎着的林玲,掏出手机正想要拨打一个电话,突然旁边的草丛发出了声响,仿佛是有人上来了。 林玲和黝黑男人不约而同的往那边望去。 —————————————————— 徐辉和陈一凡沿着荒山一路的追寻,虽然刚开始山上的泥土上面有一些脚印,不过越往上走,随着泥土变硬,脚印也随之消失了。 两人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山上搜寻,突然徐辉抽了抽鼻子,仿佛闻到了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嗅着周围的气息,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陈一凡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味道?” 陈一凡也仔细的探头嗅着,仿佛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种印刻在他大脑中的气味。 突然他一下子回忆起了那种气味说道:“是酒精!浓度很高的酒精!” 他终于记起来了,那是酒精的味道,之前在医院里打交道的他一直闻着这个味道。 陈一凡和徐辉凭借着这股气味,越发的靠近目标,往前走了很久气味越发浓重。 两人的体力也消耗了很多,又攀上了一个小坡,两人突然看到了上面一个男人正在拿着一个瓶子,不停的往下洒着什么液体。 而地上躺着一个穿着警服模样的人一动不动。 徐辉和陈一凡同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枪进行瞄准,同时高声喊道:“不许动~” 黝黑男人听到话微微一笑,手中已经点着了的打火机往下一抛,优美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线,仿佛是一个漫漫飞舞的精灵,优美灵动。 火焰一下子就接触到了地上躺着的人,瞬间漫出熊熊烈火。 陈一凡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嘴里狂吼道:“不要~” 砰—— 一声枪响徐辉率先向黝黑男人进行了射击,被射中腰部的黝黑男人一个踉跄,但是并没有溅出血花。 原来这一枪被他口袋里的手机给挡了下来,黝黑男人艰难的爬起身往后狂奔而去。 见状徐辉和陈一凡迅速的往前奔去,徐辉继续追击那个男人,而陈一凡来到了正在熊熊燃烧着的人的旁边。 顾不得许多的他脱下衣服,试图将火扑灭,但这是徒劳的。 见无法将火扑灭的陈一凡突然扒开旁边的枯枝烂叶,疯狂的用手刨起土来,挖出泥土试图去盖灭这熊熊燃烧的火焰。 用力刨着泥土的双手不断往外涌着鲜血,将挖出的泥土浸染出了鲜红的颜色。。。 第33章信 淡淡的幽蓝火焰,被尘土所覆盖。扬起被燃烧的尘灰,星星点点的爆出红色的火花。 火渐渐被扑灭了,然而被灼烧的脸庞已经无法分辨,上面糊满了一层冒着烟气的泥土。 陈一凡喘着粗气痛苦的闭上眼睛,差一点就差一点!一个原本是灿烂年华的少女,就在自己的眼前离开了人世。 山下传来了警笛声,支援到了!但一切都晚了~ “还不算晚!至少凶手还没有跑掉~” 重新振作起来的陈一凡拔出配枪向黝黑男人逃跑的方向追去,而此时徐辉已经快要赶上那个凶手了。 被口袋里的手机挡下一枪的黝黑男人,虽然不至于说无法走动,但被这一枪的冲击力打的大腿麻木,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徐辉很快就赶上了那个黝黑男人,就在快在接近黝黑男人一手臂距离时,猛地向前一扑,原本就已经受伤的黝黑男人,脚下一个不稳被徐辉扑倒在地。 徐辉骑在男人背后,从腰间取下手铐将男人双手背后之后牢牢铐住。 尘埃落定~凶手被抓住了,却也牺牲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警署的支援也赶到了,徐辉将已经被控制住的黝黑男人带下山,途中遇到了陈一凡,看着被带下山的黝黑男人,陈一凡跑上前去抓住他的领口愤怒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黝黑男人的脸庞被陈一凡愤怒的呼气的气息吹拂着头发,一脸的无所畏惧。 “为什么这么做?我要让所有人为她陪葬~” 听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陈一凡愤怒的举起拳头,被一旁的徐辉制止道:“一凡,冷静点!现在他逃不掉了,证据确凿、死罪难免!” 陈一凡双目通红,紧咬的牙关几乎嵌出鲜血,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死100次也无法偿还你身上的罪过!” 黝黑男人闻言哈哈大笑,冷冷地回敬道:“那就让我死100次吧!让你也尝尝双手沾满鲜血的滋味,或许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呢!?哈哈哈哈~” 忍无可忍的陈一凡,面对黝黑男人如此的挑衅话语,一拳挥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不住的怒吼道:“鲜血的滋味,我现在就让你尝一尝!” 重重的一拳仿佛将黝黑男人嘴角打出了鲜血,但男子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更多的是来自陈一凡的手上。 徐辉见状连忙说道:“冷静点,别冲动~” 虽然徐辉嘴上这么说着,但依旧把黝黑男人的正脸暴露在陈一凡的拳头之下。 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拳头,一拳一拳的与男人的黝黑脸颊亲密接触,沾染上泥土和鲜血他却毫不在意,嘴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让人越看越气。 最后男人被抓回了警署,赶来支援的董建洲得知林玲遇害,心中懊悔不已,有泪不轻弹的他独自一人在旁边默默的流泪,他懊悔他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个危险的任务,交给这个尚且稚嫩的女孩。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悲剧已经发生!没人能料到这一切,虽然悲伤笼罩着所有人,但大家还是得把手头的工作完成。 封锁了这座荒山,将犯罪现场拍照留证,之后将林玲的尸体带回了警署。 徐辉和陈一凡来到了林玲的家中,虽然很难接受这件事实,但徐辉还是建议一凡亲自到她家,告知她爸爸这个悲伤的事情。 门被打开了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见来人是两个警察,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想必是自己的女儿也在警署工作的原因吧。 而徐辉和陈一凡表情悲伤、欲言又止。仿佛意识到点什么的男人收起微笑淡淡的说了一句:“进来吧两位警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是一凡警官吧?” 男人将两人请进屋内,徐辉和陈一凡欲言又止,男人见两人神色难看抢先说道:“林玲去刑事科报道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她说她选择这个职业是因为曾经有人救过她,不顾自己生命危险救过她,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转头望向陈一凡,陈一凡此刻却有些哽咽着说:“对不起,只差一点,真的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徐辉将山上的经过告知了他。 他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角强作微笑地对着陈一凡说:“林玲那天去执行任务之前写了一封信给你,应该在她的抽屉里。” 走进林玲的房间,陈一凡看着写字台上面摆放着的一张照片,上面是陈一凡略微年轻的样子,而旁边站着的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陈一凡打开抽屉,看到了里面一封粉红色带有兔子贴图的信封,上面写着“一凡前辈收”。 他拿起信封,拆开—— —————————————————— 一凡前辈: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话,那祝贺你终于洗脱罪名了,一定要请我吃一顿哦!嘿嘿:P 我刚到警局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个案件,我绝对相信一凡前辈肯定不会是凶手,就像5年前你也不相信我爸爸是凶手一样。 你能为了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拼尽全力,不惜涉身险境地为别人着想,怎么可能会是凶残的杀人凶手。 这次换我来为你做点什么吧! 还有其实我。。。好多年来一直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其实我。。。 其实。。。 算了,等和你见面了在说吧~ —————————————————— 陈一凡看着这些娟秀的字体渐渐模糊起来,在自己的眼中慢慢扭曲。 啪嗒——啪嗒——的声响传入耳中,像秋雨打落在树叶之上,纸张上泛出点点水印,像是炸开的海棠慢慢荡漾开来。 之后二人对于林玲的殉职,向男人进行了深重的惋惜和道歉,陈一凡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眶里一直不停地旋转着泪水。 男人倒也坚强,对于自己女儿有着深深的自豪感,虽然颤抖的双手和声音深深的出卖了他,但他在他们二人面前也尽力的压制住了自己。 送出他们之后,房门关上的一刹那,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特殊调查科—— 陈一凡要求单独审问黝黑男人,而这次要求他们关闭监控,警员并没有多加犹豫。 昏暗的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了陈一凡和黝黑男人两人。 看着脸上依旧带着些许轻虐微笑的黝黑男人,陈一凡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把拎住他的领口。 “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思的陷害我?” 黝黑男人看着陈一凡略显红肿的双眼,哈哈大笑:“为什么要杀她?因为她是警察,我是杀人犯!这个答案满意吗?”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愧疚之心的男人,陈一凡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男人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微笑着挑着眉说:“哦~对了,她还说她喜欢你,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不是觉得差一点点就能救下她啦?” 男人停下话语仿佛非常期待着陈一凡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现,而陈一凡的表现并没有让他非常满意,他略带失望的继续说道:“其实你们来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不是差一点点~是差很多~哈哈哈。” 松开攥着的领口,陈一凡慢慢脱下警服,黝黑男人略带好奇又期待的看着他。 紧握的拳头再一次挥向黝黑男人的脸颊,这次可谓是用出了实打实的力气,男人的脸颊和牙龈瞬间就渗出了鲜血。 被一拳又一拳打中的他却突然大笑起来,原来他看到陈一凡的眼泪不住的流下。 审讯室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挥拳的人泪流满面,而一个被殴打的人却狂笑不止。 眼泪、鲜血、笑声。 由这三种元素组成的画面,犹如是一场哀悼的盛典,将这场戏剧性的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两人的脑海之中。 第34章峰回路转 原本白皙的拳头沾染着鲜血,已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黝黑男人,此刻已经无法放声大笑,但一下一下收缩着的小腹,又仿佛是对陈一凡的无尽羞辱。 举起的拳头已在颤抖,无尽的愤怒却还在中烧。 仿佛是天使对阵恶魔,明明已经将他打败压倒在地,但还是忍俊不禁的从内心深处生出无尽的恐惧。 这是怎样的一种残忍和痛苦?或许只有恶魔自己亲身体验过吧!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来,冲进来两个警员将陈一凡迅速抱住,将他和黝黑男人迅速分开。 稍微得到喘息的黝黑男人,从陷下的审讯椅上的坐直起来,用那张已经没一块好肉的脸庞正对着陈一凡。 “废物!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废物~哈哈哈” 恶魔说着异常凶残的话语,却流着应该是天使留下的慈悲的眼泪。 原本审讯一哭一笑的场景,在离开的时候转变成了一个默默流泪、一个癫狂而笑却泪流不止的画面。 恶魔的红色皮肤是他受过苦难的象征,恶魔刀尖的尾巴让他摘去慈悲的刀刃。 一恶一善。 何以为恶?承以为善! ——————————————————— 陈一凡因为殴打犯人被关了禁闭,而黝黑男人很快就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次的审判来得特别的迅速,正义的剑矛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恶魔手刃一般。 几乎就在第二天,以异常的效率,宣判了黝黑男人的死刑立即执行! 而蒋兰香的案件在门把手上的蚕丝细线,和在黝黑男人家里搜出来的蚕丝手帕是同一材质。 并且那张照片也印证了那个男人来过蒋兰香的家中。 而那个黝黑男人对于自己的罪行也是供认不讳,仿佛是一心求死一般。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大概也是对逝去的人最大的敬意了吧? 泛着寒冷幽光的禁闭室中,陈一凡背靠墙岸,面对月光。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徐辉,在禁闭室的陈一凡不为所动,徐辉看了看被关在里面的陈一凡,撇了下嘴挑着眉走了过来。 徐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袅袅的烟雾画着漩涡慢慢往上升腾。 “判了!死刑!” “给我来支烟~” 徐辉递给陈一凡一支烟,点燃之后一凡猛吸一口呼了出去。 不吸烟的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呛得眼泪直流。 “做你们这行的有经历过这种事吗?” 对于陈一凡突如其来的提问,徐辉并没有马上回答,猛吸了一口,烟都已经烧到了根部,他都没有发觉,仿佛陷入了回忆,徐辉看着烟雾,在那里仿佛出现了那一幅幅画面缓缓的说。 “缉毒队有一次执行任务,当时五名配枪便衣进入那个恶名昭著的毒村,本来村里已经有一个潜伏在里面的警员,耗时了3年才终于收网。” 徐辉又续上了一根烟。 “但当时突然发生意外情况,四名便衣和那个潜伏的警员全部遇难,当时用无线电联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说到这的徐辉突然呵呵苦笑,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喃喃自语:“明明走几步就能走出这个村子了,他还是进去了~呵呵。。。这个傻子!” “最后我们大部队马上进去了扫荡,在巷口的角落看到了中枪的他,已经没气了,临死之前他把内存卡藏在了自己的舌头下面~” 徐辉突然捂面而泣转头对着陈一凡说:“你知道他当时的牙关咬的有多紧吗?我们用撬棍才将他的嘴打开,最后凭借着他死前拍到的证据,破获了本市最大的一个毒案。” 一凡隔着铁栏看着这个痛苦的男人,伸出手拍了拍他安慰起来,他问道:“这个可敬的逆行者叫什么?” “徐凯。。。我弟弟” 一个不眠之夜,两个无言的男人,默默地抽着烟,气氛很哀伤,月光很冰凉。 当时的那个逆行者是否也是照耀着这样的月光? 只要退几步就能保全性命,但是这三年的努力全部白费,而他死去战友的亲人,还得忍受着绝望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无法面对战友的亲人,他可能没有勇气去破灭他们那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选择了逆生而行,走向了恐怖的恶魔。。。。 化验科的一名警员拿着一张化验单,急匆匆的走向刑事科,那张化验单在风中瑟瑟作响,像个报喜的喜鹊。 “董队!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林玲,DNA不是林玲!” 董建洲一脸疑惑询问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科室的警员问道:“什么不是林玲?你说清楚点!” 那个警员顺了口气,将化验单递给董建洲继续说道:“那个被烧的尸体我们化验了DNA,结果显示并不是林玲,所以林玲可能并没有死!” 董建洲愣了一秒钟之后大吼一声:“全体出动!” 陈一凡被匆匆赶来的徐辉给弄得不知所措,徐辉一边将陈一凡从禁闭室中放出来一边说道:“刚刚得到化验室那边的最新消息,那个被烧的尸体不是林玲” “什么?”陈一凡不敢置信这一切。 “先不说这么多了!快走!我们重新返回那座山上,找找看可能林玲还活着。” —————————————————— 附属医院某神秘房间的电话对话 “猎鹰后续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复制完成之后马上可以进行匹配,匹配的人也已经选好了,身份也非常的完美。” “嗯!很好那你去忙吧~” “对了,总指挥,当时猎鹰说好将地点告诉我们,可是之后就毫无讯息,那件事情我们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吗?” “人去找过了吗?” “由于那座山被封住之后很难进去,不过这次应该可以。” —————————————————— 警局上下得到了这个异常振奋的消息,可以说是出动了所有的警员去搜寻了这座不算特别大的荒山。 这一路上陈一凡让徐辉一直加踩油门,把警车开得呼呼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玩赛车的呢。 到了荒山之后大家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而在这所有人之中,却有一个人在口袋里藏着一针安定剂。 林玲在很久之前就从昏睡中醒来,而目所力极的地方都是黑暗,从黑暗中她能摸到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面包。 在此之前林玲就非常的疑惑,那个黝黑男人在上山之时就带着这些东西,当时有一个女的突然出现看见了他们。 黝黑男人一下子将一个面包塞住林玲的嘴巴,之后追上那个女子,残忍地将那个女的掐死,在这之后林玲就被他注射了一些安定剂,昏昏欲睡过去。 头顶突然传来了一些响动,仿佛有人在上面走动一般,林玲尽力的挣脱着束缚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上面的响动又走了回来,林玲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更大声地呜咽起来。 之后从上面传来了用力敲砸的声音,木板上面的灰尘洒落在林玲的头上,而他丝毫不为所动,没过多久一丝光线照了进来,还未适应的林玲一下子眯起了双眼。 从那个敲开的洞口突然出现了一张血红的眼睛,往这个黑暗的深渊张望了起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