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青龙有悔》 第1章平白无故遭摧残?三世作恶李青龙 青龙,上古神兽也,传说需下凡领悟人世沧桑,参透因果轮回,方可得成正果。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一转眼已经是沧海桑田,岁月的车轮飞转到了21世纪。现代白领男李青龙出身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因其母怀他时梦到一只青龙盘旋于头顶,因此取名青龙。青龙本是祥瑞富贵之兆,但不知何故,这青龙入梦并未给李青龙带来什么好运,李青龙从小体弱多病,命运多舛,出入医院是常事,他从小就病歪歪的,是个弱不经风的药罐子。李青龙的父母没少为他这身子操心,遍寻名医,遍尝偏方,都无济于事,倒是为了给他看病,家里越来越穷,也是无法。李青龙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自己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就好了,他很羡慕书中电影中的英雄猛男,但每每看到自己瘦弱的身躯,也只能仰天长叹一声。 李青龙虽身体病弱,但他能力不弱且心性要强坚韧,读完研究生,他就职于一家大企业,无奈却处处受人排挤孤立,怀才不遇不但不受领导赏识还屡遭同事明枪暗箭攻击,与他一同进单位的同事大都升了职,最好的位居大区总经理,再不济也是一个销售经理,唯独只有他李青龙进单位十年了还是一个最底层的文员,屈都要屈死人了! 婚恋更糟,邪门的是他总是遇到各类渣女骗钱骗感情,每段“恋情”都不会长过三个月就惨遭抛弃。终于在李青龙30岁的时候,经人介绍,他与高岚结婚,哪晓得却好景不长,生活马上给了他一个难以承受的下马威。原来那高岚本就只是因为年纪大了与李青龙凑合成婚,婚后并没多少感情,所以不但在家对李青龙颐指气使,还多年无子,最后竟然出轨给李青龙戴了绿帽,还堂而皇之称之为真爱。最让李青龙无法接受的是高岚的出轨对象竟是李青龙的兄弟王军,晴天霹雳,双重背叛,是可忍熟不可忍!李青龙万念俱灰,但祸不单行,他被查出可能患有恶性肿瘤,至此他彻底被命运击垮了! 这人生活成这样,还有何意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李青龙怨,李青龙恨,李青龙无法理解为什么独独他的人生是这个鬼样!实在受不了了,他要自我放逐,反正活着也没劲,死神已接近,那他还有什么好怕,只求一醉解千愁!李青龙悄悄一个人来到了郊外,在满天星斗,空无一人的旷野上喝得酩酊大醉,他涕泪双流,他悲愤欲绝,但他又不甘心,他觉得命运对他特别不公,为什么他一个好人要遭此横祸折磨?为什么那些如高岚和王军之流的狗男女却可逍遥自在?为什么? 李青龙借着酒意仰天大啸,他不服,他手指满天星斗大声质问,他要让老天听到:“人们总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在哪?为什么不看看我?老天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李青龙?我李青龙今生并未作恶,为何平白无故有此恶报?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老天你对我太不公平了!你不公平!你不公平!因果之说根本就是骗人的,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 说罢李青龙拿起石头就想往天空扔,他恨这不公道的老天,突然一道闪电赫然从天空落下击碎了他手上的石头,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孽畜,你竟妄议因果,妄议苍天?!真是冤孽!” 李青龙一阵心惊胆颤,他四下查看,却见旷野四处无人,这声音从何而来?李青龙不禁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他拿着酒瓶壮胆大喝道:“你是谁?是谁在说话?你是人是鬼?” 话毕突然黑暗的天空放出大光明,李青龙仰头看到一位青衫长者在云端若隐若现,威严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旷野:“本尊在此!李青龙你这孽畜,你可知你本是青龙转世,下凡是来人间感悟人间悲欢继而参透因果轮回,但你却在红尘中沉沦颠倒,作恶三世,今生乃你最后一世,今生种种悲苦皆是你前三世的恶报所致,因果轮回不虚,只是你肉眼凡胎只能看到眼前罢了,你又有何不服?今生你的命数已到,即便你将堕入黑暗,也是你咎由自取,岂可妄议因果?岂可妄议苍天?” 李青龙听闻青衣长者此言,一时呆愣住无法接受,此前种种浮现眼前又让他突然泪流满面,难道他的母亲梦到的青龙竟是他的真身吗?他竟不是凡人?他难道真是曾遨游四海的真龙,却因作孽而将毁于此世?啊,李青龙思及此顿感五内俱焚,悔恨交加,他跪倒在地,向空中三拜道:“如真若仙长所言,这竟都是我李青龙的果报,我又怎敢有怨言?但即便青龙该堕入地狱,也希望死得明明白白,不想做一个糊涂的冤魂!又可怜我这一生的父母将我养大成人,他们吃了那么多苦,为了给我治病操碎了心,我欠父母之深恩未报,我又怎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听闻上天有好生之德,又听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仙长是否可以救救我,点化我,让我知晓前因后果,教我改命之法,让我能将功赎罪,续命几年,为父母养老送终后再行受报?” 云中长者闻言徐徐点头道:“善哉,青龙,我看你良知未泯,今生又未作恶,现下又有悔意,大道慈悲,我路过此地见你如此也是你我的机缘,好吧,其实因果轮回,命由己造,前世因今世果,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既想知晓前因,改变后果,那本尊就助你一臂之力回到你作恶的前世,让你一探究竟!也许你要改变今生的命运就要重塑三世因果,但是能否成功就要看你的诚心和造化了!李青龙你要牢记: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罪障皆忏悔!我送你三个梦,代表你三个前世,如果能真心悔过,也许因变则可果变!但你仍需知道三世轮回也不过大梦一场,不必执着,不必执着!” 说完青衣长者将袖一挥,李青龙只感觉好像身体都轻飘飘的,他隐约听到云中传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中的四句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云中长者是谁?是神仙还是救他的菩萨?还没来得及细想,李青龙已经不省人事...... 第2章青龙王?这一世一切都颠倒了! 李青龙只觉得他的头昏昏沉沉的,好像灵魂在空中飘啊飘啊,他仿佛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等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李青龙惊呆了。他发现他躺在了一张陌生而华贵的床上,而他所在的房间摆设低调但却不失奢华,风格硬朗却不失流畅,在房间的正中还挂了一幅猛虎下山图,只见画中猛虎威风凛凛,一副横扫一切,傲视群雄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李青龙心中暗自惊奇:这不是我的房间,我到底在哪?但我喜欢这图中猛虎,这正是我想要的气场!李青龙环顾四周,竟再次暗自惊奇,猛虎下山图的两侧竟分别陈设了一把很有年代感的宝剑和一副厚重的盔甲,这下李青龙确定这是一个古代男人的卧房,而且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文人而是武将,且看这房间的陈设,这个武将的品级必定不低,而且所处年代看起来竟然像战国时期的样子。莫不是他李青龙穿越了?!他李青龙一直都不屑于看那种清宫穿越剧,都是些女人穿越回古代争宠的调调,他虽瘦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是有大志向的,谁对这种穿越的戏码感兴趣,但是命运往往就是这么神奇,你越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偏偏会发生在你身上,也许这就是传奇吧?这时李青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在旷野中的奇遇,那位云中长者说可以助他回到他的前世去找到今生孤苦的因,啊,莫不是真的?看来他李青龙真的穿越了! 李青龙正抓耳挠腮之间,他忽然发现身边竟然还躺着一个人,刚才他只顾自己惊讶和胡思乱想了,竟未发觉身边还有人,定睛一看这竟是个女人!这个女人穿着薄纱般半透明的睡袍躺在自己身边,姿态甚是妩媚,虽然她的脸背对着自己,但皮肤白皙,身段婀娜,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幽香,李青龙心想这必定是一个美人。难不成她是这房间的主人的小妾吗?李青龙凑上前摇了摇身边美人,刚要发问,那美人就醒了,转过身来巧笑倩兮地搂着自己娇声道:“王爷,你醒了?” 李青龙看着这美人的脸大惊失色,本能地一把推开道:“你,你怎么在这?你叫我什么?”原来这美人竟与李青龙在21世纪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所谓兄弟王军长得极为神似,就好像王军的脑袋移花接木到了这女人身上一般,难道王军也穿越了,还变成了自己的妾?!真是乌龙到家了,这女人真恶心,暂且把她视为王军孪生妹妹的前世吧,不管怎么样,这张脸都让李青龙无比厌恶!慢着,刚才这女人叫他什么,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美人叫她王爷!果然美人看着李青龙惊讶并推开她的样子,也呆了一会,然后娇嗔委屈道:“王爷莫不是昨儿受伤伤到了脑袋,把均儿都忘了,均儿是您青龙王的侧福晋,均儿不在这在哪啊?难道你还在想着别的女人吗?” 青龙王?侧福晋?难不成这一世他李青龙竟不再是那弱不经风的瘦弱书生,而是他梦寐以求的型男英雄,而且还是一个王爷?李青龙一跃而起来到铜镜前,一看便更是把自己惊到了,铜镜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俊脸,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还蓄着好看的胡子,虽还是他的模子,但仿佛美颜过了一样,显得十分英俊,一派儒将风流的模样,只是这副尊容显得十分冷漠甚至可以用冷酷来形容。镜子里的男人裸露着上身,身上肌肉壮硕,线条硬朗,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剑伤,可见是一个常上战场的武将。而从那女人的口里,李青龙知道这一世他尊为王爷,而那讨厌的女人是她的妾。 李青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心中五味俱全,不禁暗叹:“早就听说过六道轮回,那云中仙长也说三世因果,但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又怎能相信?轮回确实颠倒啊,一个灵魂换了不同的身份出现,他这个瘦弱书生竟能变成英雄王爷,那王军竟也可以变成女人,甚至人也许也可以变成阿猫阿狗,阿猫阿狗搞不好也能变成人,都是随着因果和业缘流转往复,不过就是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角色在重新演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剧本罢了。但是该遇见的人却总是因为因缘际会还能遇见,比如那王军竟还是在自己身边,只是从背叛自己的兄弟变成了自己的妾罢了,实是造化弄人。云中仙曾说他是作恶三世才变成21世纪落魄的李青龙,看来此言不虚,他这一世就贵为英明神武的王爷享尽荣华尊崇,而21世纪的他简直命如蝼蚁,任人糟践,不知他究竟做了何恶,导致好命变得如此凄惨?要是沦落到畜生道甚至鬼道、地狱道就更加可怕了,不是有句话说: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嘛,真是不可作恶啊!” 这时那女人又在床上娇滴滴地喊:“王爷,您在干嘛啊?您快回来陪妾身啊!”一看那女人酷似王军的脸,李青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李青龙压抑心中不快,很冷漠地对着门外的侍从说道:“来人啊,把侧福晋请回自己的寝宫,本王还要处理公务!”言罢,两个太监应声进房用一条被子裹住那女人就把她抬出了房间,一路上那女人还在喊:王爷,王爷,您是怎么了?是妾身伺候得不好吗?”引来一路太监和宫女的窃笑。 更为可笑的是这一世不仅那王军成了只能依附讨好他李青龙的卑微妾侍,就连那在21世纪背叛他的妻子高岚虽这一世还是他的妻,虽然竟也还姓高,王府称其为福晋高氏,但这一世竟也沦落成因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嫁进王府而最后被他冷落并搁置在一边的可怜女人。短短穿越过来的这几天好像一切都颠倒了,虽然面对这一世的王军和高岚,他有胜利者和高高在上者的荣耀,甚至有报复他们的快感。但说到底,这一世才是他的前世,是否就是这一世他对他们的苛待才造成了21世纪他们对他的报复,谁又说得清呢?也许因果轮回就是这样,亏欠人家的最后总会被讨回来,只是也许报应会在后世体现罢了,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吧? 穿越后在王府适应了几天,李青龙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你就不是以前那个到处被人欺负的李青龙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尊贵的青龙王!人生真如大梦一场,怪不得老神仙说送自己三个梦呢!人们大多在梦中颠颠倒倒,沉沉浮浮,执着于梦境,放不下名利地位,放不下功名权位,放不下美女,放不下子孙,人们大多随波逐流,又有多少人知道人生如梦似幻的道理,很多人不在这短暂的人生中参悟修行,却在这幻梦人生中不停造业,最后糊糊涂涂地来又糊糊涂涂地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3章初见夜芬,“此曲只应天上有”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男人们心中的理想和报负,李青龙自穿越到大贺国也有几天了,初步弄清了王府的家务事,李青龙就被皇帝请进了宫。大贺国位居中原,旁边还有西墨国、东孟国、南法国、北老国、元周国、近孔国和纵休国等一众小国,属大贺国实力最强,兵力最盛,经济最为繁荣,大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大贺国的皇帝重用青龙王曾屡屡出征,打得周围小国闻风丧胆,都要抱团联合起来抵御大贺国,但实则各国君主各怀鬼胎,面和心不和,各国联盟如同乌合之众,表面坚固庞大,实则不堪一击。大贺国的皇帝李飞龙是李青龙的弟弟,自小兄弟俩就立志横扫天下,一统江山。听说李青龙负伤修养了一周,身体并无大碍,皇帝就邀请李青龙来宫一叙,共赏国事,并设宴款待。 接到宣旨,李青龙就携最近自己新收的贴身侍卫卫蓝入宫面见皇帝,李青龙进宫前已对大贺国皇宫相关礼仪进行了一番了解,他实在是不知道大贺国是什么国家,难道这是一个被历史掩埋或遗忘在时光隧道里的国家吗?还有这一段历史,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历史书中见过,但万法归宗,不管在历史上是否留名或因何种原因该国该时代的历史被掩埋,但诸侯争霸始终都是男人最热衷的事业和游戏,说游戏,合适吗?嗯,游戏,但却是用累累白骨,刀枪剑戟组合而成的残酷的游戏,这就是人类永恒不变的贪婪和权力欲望构筑的游戏,说是大一统,其核心本质还是弱肉强食,资源抢占,谁都想当一代霸主,谁不想万国朝贺? 李青龙对着端坐在宝座上的李飞龙,单膝下跪拜倒:臣李青龙拜见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几句台词李青龙还是滚瓜烂熟的。 李飞龙哈哈大笑道:“皇兄免礼,请起!听闻皇兄战场上头部受伤,可有大恙?” 李青龙回道:“谢皇帝陛下关心,为臣无大恙,只是由于头部受伤,部分记忆受损,一些事情想不起来了,但记不起来的都是家事小事,不影响为皇帝陛下尽忠!” 李飞龙闻言道:“那就好,那就好,青龙王乃我大贺国肱骨大将,孤还等着与青龙王一起实现你我兄弟一统天下的伟略呢!” 李青龙再叩首道:“愿为皇帝陛下万死不辞!” 李飞龙大喜,赶紧让內监赐座并在金玉殿赐宴李青龙,一时间美酒佳肴,推杯换盏。李飞龙举杯敬李青龙:“皇兄辛苦,孤设家宴款待皇兄,皇兄英雄盖世,年前领兵十万给与北老国重击,打得那北老国割地赔款,屁滚尿流,整整割让给我大贺国六个城池还有两万两黄金,还将他们的两位公主敬献给我大贺国,真是大快人心!” 李青龙将皇帝的敬酒一饮而尽,拱手道:“皇帝过誉,我青龙军训练有素,乃我朝精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北老国主少国疑,外戚专权,军事力量薄弱,不足为虑也!但前方将士辛苦,此番战役也有不少兵士战死,我为众将士请命,希望皇帝陛下好好犒赏我青龙军将士,让众将士感受皇恩浩荡!” 李飞龙点头道:“这是自然,传孤旨意,重赏青龙军,所有兵士在俸禄之外赏银五十两,娟一匹;伍长以上赏银一百两,娟两匹;尉官以上赏银二百两,娟三匹;所有校官赏银五百两,娟十匹;青龙王加忠义侯爵,赏银一万两,黄金五百两,娟五百匹,宅子一座,良田五百亩;左右副将各官升一级,分别封为左右大将军,各赏银五千两,娟两百匹。所有战死的兵士家属给予慰问,赏银一百两,娟两匹,可免五年兵役。” 李青龙拱手道:“谢皇帝隆恩!” 李飞龙笑道:“皇兄莫要见外,皇兄为朕的伟业征战沙场,朕自当重赏,除此之外,朕还有赏,希望皇兄切莫推辞。”说罢向旁边侍从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抱着一个琵琶来到殿前,玉手弹拨之间,一串串美妙的音符随着琴声流淌开来,一会如潺潺流水婉约幽静,一会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一会让人感觉在山间仰望星空,一会又让人犹如置身幽谷品闻兰香,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李青龙被这琴声陶醉了,一时竟有些忘情。李青龙顺着女子的手望上端详这名女子,只见此女身着白色衣裙,气质高雅脱俗,其低垂眉眼,脸上带着一方白色的面纱,其面容若隐若现,虽不能完全看清,但却别有一番朦胧的韵致,李青龙想起了一句诗:犹抱琵琶半遮面,好一个才情出众的女子,尤其那一对纤纤素手上下翻飞拨弄着琴弦真如两只雪白的蝴蝶一般,让人心中怜爱,绝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这绝不是王府那几个女人能比。一时李青龙竟看得有些失神。 李飞龙见李青龙此景,了然笑问道:“皇兄觉得此女如何?” 李青龙闻言才回过神来,恭敬答道:“这真是绝代佳人啊!” 李飞龙见状大笑道:“哈哈,皇兄,这是此次北老国敬献的两位公主之一,其姐已被孤纳为妃,此女为妹,名唤夜芬,孤见你征战沙场无人作陪,孤将此女赐给你,任你处置!” 李青龙心中暗喜,连忙谢道:谢皇帝陛下!李青龙心想这夜芬公主真比他府上那个弃置的福晋高岚和长着一张王军脸的侧福晋好上万倍,看来他李青龙福分不浅,哈哈。 第4章夜芬的控诉:你这个魔鬼 宴罢,李青龙将夜芬公主带回青龙王府,交代苏管家安排百合小院供夜芬公主居住。这夜芬公主把李青龙的心撩拨得火辣辣的,在现代和古代他都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他如此心动的女人,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一探她的芳容了。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李青龙来到了百合小院,径直推开了夜芬公主的房门,将侍奉公主的奴婢喝退,一手关上大门,直直坐在夜芬公主的床边,对着夜芬公主笑道:“美人,快快过来伺候本王!”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幻象着夜芬公主温柔地为他宽衣解带,但却迟迟不见夜芬过来,却听到夜芬幽幽说道:“王爷请自重!” 李青龙一时火气串了上来,他堂堂青龙王,哪个女人不是哭着喊着要往上贴,譬如那长着王军脸的侧福晋,就是那正福晋也不过是伏在自己脚边卑微的女人,而这个已经赏赐给他,连皇帝都说任由他处置的女人居然要他自重?!他一把抓过夜芬的手道:“大胆女子,你可知这是在我青龙王府,你已经是赏赐给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居然敢叫本王自重,真是不识抬举!” 没想到夜芬竟不卑不亢道:“王爷你弄疼我了,是,我是皇帝赏赐给你的女人,我是远离了我的国家,我是寄人篱下,但是我不是阿猫阿狗,可以任你**侮辱!” 李青龙闻言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一个烈女子,李青龙见她还穿着刚才的素色纱裙,依旧面纱遮面,很是好奇这烈女子长着什么模样,就一把将其搂入怀中想去揭开她的面纱,没想到夜芬竟猛烈挣扎,最后竟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喉上厉色道:“希望王爷可以尊重我,如果王爷非要用强,夜芬宁可玉碎也绝不瓦全!” 李青龙看夜芬如此节烈,心中竟有几分欣赏,于是他松开了手道:“夜芬公主不必如此,我李青龙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人,我从来不勉强女人!” 李青龙定定地凝视着夜芬道:“你为何如此抗拒本王,多少女人都仰慕本王的英明神武,多少女人都想做本王的女人,而你却连真实面目都不愿让本王看见,你就如此讨厌本王吗?” 夜芬闻言冷哼一声:“仰慕您的英明神武?哼,您的英明神武毁了我的国家毁了我的人民,你说我怎么能不讨厌你,我连杀了你的心都有,只可惜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身为一国公主,也只能为了我的国家和父兄甘当一个礼物敬献给你们,但我不是一个玩物!” 李青龙闻言也冷哼了一声道:“妇人之见!两国相争,本就成王败寇,战场上刀兵无眼,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国家自己政治腐败,没有能力,就怨不了别人来抢夺了!我们这是一统江山,让你们能够领略我们大贺国的文明!” 夜芬见李青龙如此说,觉得李青龙十分无耻,她正色道:“侵略者总有自己的强词夺理!我国再弱也是自己的国家,在战争之前也是百姓安居乐业,我们的内政我们自己会完善,需要你们的文明来照耀吗?而你率大军侵略我们就为了掠夺我们的财富和土地,都是因为你们的贪婪和掠夺之心,我们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他们流离失所,多少家庭中的男人都不得不从军打仗,战死沙场,只剩下孤儿寡母泪眼婆娑。因为你的英明神武,多少无辜的百姓惨死,多少父母失去了儿子,多少妻子失去了丈夫,你们的侵略战争如此罪恶,你是一个魔鬼!” 李青龙从来都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说过自己,他从来听到的都是大贺国对他的赞美和歌颂,多少大贺国的子民称颂他为战神一般的上将军,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骂他是一个魔鬼,而且这骂他的人还是一个纤弱女子。他觉得这女子外表虽然柔弱,却有一颗非常坚强的心。他静静地看着夜芬,淡淡说道:“各为其主,那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接受本王?” 夜芬愤愤地说道:“我永远不会接受你,我只会仰慕我心目中的英雄,而你不是,你是魔鬼!就算是两军对垒,各为其主,但是你青龙王杀的不只是战场上厮杀的士兵,你带领的青龙军到一座城就屠一座城,你们杀光城里的壮丁,你们掳掠城里的妇女,你们抢光老百姓的财产,最后哪一座城不像一座空荡荡的鬼城?你的罪孽罄竹难书!” 李青龙闻言心中突然也觉得十分哀痛,他没有想到以前的青龙王是如此残暴,他原以为只是两军对垒,各为其主,他原以为只是战场厮杀,成王败寇,但是他没有想到以前的青龙王竟对侵略的国家的百姓也如此残暴,虽然是敌国是战争,也绝对不应祸及平民老百姓,如果夜芬说的是事实,那青龙王果真是千古罪人。李青龙突然不敢想,他的手上竟沾了那么多无辜百姓的血,他突然仿佛听到屠城时百姓的哀嚎,他仿佛看到无数女子的眼泪,看到无数的孤儿和无数老无所依的老人,他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憋闷。是的,夜芬的指控没有错,他们的一统江山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但里面大多都是统治者的野心和权力欲望,有多少人为之丧命,就是自己的青龙军又有多少将士是为了他和李飞龙的所谓伟业丢掉了性命,那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又能买回一条人命吗?他不敢想,是的,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打着一统江山伟业旗帜的血淋淋的杀戮,而他确实就是刽子手的首领。以前他不愿意想,今天却被这女子喝破!此时的李青龙觉得好像喘不过气来,只想静静呆一会。 李青龙看到悲愤欲绝的夜芬,软言道:“公主先歇息吧,本王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第5章你不能死,你要见证本王是什么样的人 离开夜芬,李青龙回到自己的房中彻夜难眠,他真的没有想到回到他的前世,他竟是一个杀人屠城的恶魔,原来英雄战神只是对于他本国大贺国而言的,而对于其他国家的老百姓和士兵而言,他就是一个杀人魔王,这个事实对穿越而来的李青龙而言也十分惊骇。在21世纪他虽然也向往军旅,向往着当一个赫赫威风的将军,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去杀平民百姓,他也没有想过去侵略去掠夺别的国家,也不敢想象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这不是玩王者荣耀,不是看电影,而是真的屠杀,侵略战争确实是罪恶的。没想到大贺国一统江山的背后竟有那么多的无辜者的鲜血,就算是两国的将士其实也不过是为君主拼杀的炮灰而已。而他是21世纪的李青龙,他毕竟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青龙王,也许命运让他回到前世回到大贺国,就是要让他改变这一切,对,忏悔,改变! 早上,皇帝李飞龙又叫李青龙入宫商讨征讨西墨国的事情,一道圣旨下来又将李青龙任命为攻打西墨国的主帅。圣命难违,李青龙只得接旨。西墨国政权腐败孱弱,君主昏庸无能,官僚贪污成风,军队长期军饷不足,将士无心训练,老百姓苦不堪言,又值天灾,收成寥寥无几,西墨国不但不赈济灾民,反而为了王室享乐依旧课以重税,老百姓真是民不聊生。这样的国家和粮食充足、经济繁荣的大贺国相比真是云泥之别,所以李青龙并未将西墨国放在眼中。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李青龙也认为从政治一统的角度减少诸侯割据、互相混战的局面,由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实现诸国的大一统,收编这些小国使其与大贺国成为一个国家也许更有利于老百姓。但是夜芬的话也时时让李青龙警醒,他李青龙既然来到了大贺国,又成为了青龙王,他就不想把原青龙王的残暴继续下去,他想做一个崭新的青龙王。一统江山可以,但是方法却可以是多种多样的。难道不可以以智取,以德服吗?武力只是威慑,为何非要使用武力去践踏其他的国家呢?难道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吗? 领命之后回到王府,苏管家就来报说是夜芬公主将伺候她的侍婢全都哄了出来,说要绝食,苏管家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而侧福晋均儿则在旁看笑话,一副幸灾乐祸得样子。均儿扭着屁股来到李青龙身边,仗着他是以前青龙王最宠得妾在李青龙面前发嗲撒娇道:“王爷对那贱人那么好干嘛,一个战败国得公主牛什么牛,不就是一个供男人玩乐的礼物吗?她爱吃就吃,不吃就算,我们青龙王府才懒得养她呢,谁叫她那么不识抬举,是吧,爷?” 李青龙看到均儿那张酷似王军的嘴脸就一肚子恶心,一把把她推到地上,粗声训斥道:“滚!嘴再这么不干净就去领二十大板,看你还有那力气去嚼舌吗?”均儿看到李青龙这么不待见她,不知是何缘故,只道是李青龙看上了夜芬就不要她了,委屈得都要哭了,对夜芬更是怨恨,但表面也不敢再出言不逊,灰溜溜地跑了。 李青龙也懒得理均儿,就和苏管家说:“来,带本王去看看夜芬公主!” 刚走到夜芬门外,就听到夜芬将碗碟摔碎的声音,只听得夜芬对侍婢说道:“拿下去,我不吃,让我死!” 这时李青龙开门,一应侍婢都跪了下来,齐声做礼道:王爷吉祥,而夜芬看到李青龙过来,也不起身做礼,只是冷冷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苏管家见这夜芬如此大胆,忙道:“夜芬公主,你到了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见了王爷怎么不下跪行礼?” 李青龙看到夜芬还在生他的气,就摆摆手说:“无妨!” 李青龙看到夜芬不吃饭一副要绝食的样子,他就冷笑一声走近夜芬说:“怎么?公主想死?但是本王偏不让你死,本王还要让你一直跟在本王身边见证本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夜芬闻言冷冷看李青龙一眼,依旧把头扭到一边不吃不喝也不搭理李青龙。 李青龙也不气,直接笑眯眯对着那一应伺候夜芬的奴婢说道:“公主不吃饭都是你们伺候得不好,从今天开始,如果公主不吃饭,你们也一样饿着,公主一天不吃饭,你们饿一天,公主两天不吃饭,你们饿两天,公主绝食死了,你们都跟着陪葬!”这一下把一应奴婢都吓得要命,都齐齐拜下求王爷饶命,李青龙斜了夜芬和众奴婢一眼说道:“求本王没用,要求就求夜芬公主,只要她吃饭了,你们就不会饿肚子!”于是奴婢们就都向夜芬三拜道:“求公主仁慈,吃口饭吧,您吃饭了,奴婢们才有命活!” 夜芬见状不忍又气急,只好瞪向李青龙道:“你好卑鄙,我要绝食与这些奴婢何干?你为何要让她们为我陪葬?!” 李青龙干笑两声道:“昨夜公主不是一副菩萨心肠,为老百姓鸣不平吗?怎么贵国百姓得命是命,这些奴婢的命就不是命了?你自己死了就算了,你竟忍心看她们因你而死吗?” 夜芬语噎气道:“你真是一个卑鄙的家伙!” 李青龙不气反笑道:“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恶魔,那我也不介意再多一条卑鄙的罪名,而且夜芬公主你应该要牢记你是贵国敬献给我国的女人,如果你在我国绝食就是贵国献礼求和没有诚意,你可不要怪我国对贵国不客气啊,你一个人死不要紧,可不要也连累了贵国,成为贵国的罪人!” 夜芬气极将手中的碗向李青龙扔去,并大骂李青龙无耻小人!李青龙武功了得,岂是一个碗可以伤到,只见他轻松地接起飞来的碗笑眯眯地装了一碗饭递给夜芬道:“公主,你现在可以吃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不是吗?你要好好活着,看看我李青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众人看到李青龙竟这样宠着夜芬,都交换了一下眼色退下。李青龙亲自将饭递到夜芬公主的嘴边说:“吃点吧,看你这样我心疼!”这句话在夜芬耳朵里听着像是十分虚伪,而对于穿越而来的李青龙而言,却是真心。 第6章:卫蓝制服悍张猛,李青龙立威演武场 时间过得真快,离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李青龙穿越后还没有来过练兵场,虽然青龙军是青龙王的亲兵,与青龙王是浴血奋战的同袍,但是他这个李青龙还没有和青龙军磨合过,不知道能不能hold住,所以出征前他一定得让众将士绝对服从他的命令,这样一个崭新的青龙王才能够依然一呼百应!想着,他唤侍卫卫蓝:卫蓝,你拿上本王的宝剑陪本王去一趟演武场! 不一会李青龙就和卫蓝骑马来到演武场,只见操练场上一排士兵正进行着对抗式训练,另一排士兵正在练基本功,还有几对士兵在排演阵法,演兵场上一时杀声阵阵,热气腾腾。李青龙心中暗自佩服原来青龙王的训练有素,这样充满着精气神和士气的军队怎能不横扫天下呢? 这时左右副将看到李青龙骑马巡营,立马迎上前去,单膝跪地拜道:“左将军向斌,右将军鲁能拜见青龙王!”。李青龙见状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两位副将,亲切地道:“左右将军乃我李青龙的左膀右臂,是我李青龙生死与共的兄弟,快快请起!” 左右副将见状起身,豪爽地大笑起来,向斌拱手道:“谢青龙王提携,末将与众将士都接到赏赐,军心鼓舞!”。鲁能更是血性粗犷的男儿,他手一挥,指着中军营帐道:“末将请青龙王与我等一起共赏美酒好肉,弟兄们知道王爷伤愈后今天要来巡营,都已经备好酒菜了,等王爷酒足饭饱,末将等再陪王爷检阅青龙军!” 李青龙心中大悦,应道:“好!” 左右副将拥着李青龙走入大帐,里面已经坐满了跟随李青龙东征西讨的主要将领,李青龙做到上座,卫蓝立在一旁。众将士齐齐单膝下跪向李青龙行礼:“末将等拜见青龙王!”。李青龙赶紧让大家起来就坐,此时李青龙站起来举杯环视大家:“这第一杯酒我李青龙敬在座诸位,诸位随我出生入死,南征北战,都是过命的兄弟,生死的交情,在这里我李青龙要感谢诸位,请诸位继续同心同德,为我大贺国的统一大业,为皇帝陛下再立新功!来呀,干!” “干!干!”诸将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正在诸将把酒言欢之时,突然营帐外又闯进一个校尉打扮的彪形大汉,看到大伙喝酒就大声嚷嚷道:“青龙王来了,也不叫老子!老子官没有你们大,但老子的功劳不比你们小,上次征讨北老国,那贼子偷袭青龙王,还是老子给王爷挡了一箭,伤口都还没结疤呢!来,给老子拿坛酒来,老子要敬王爷,老子要和王爷喝个痛快!” 左将军向斌看到大汉如此失礼,赶忙上前拦住张猛道:“张猛校尉,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为自己挡了一箭,力大如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张猛校尉,李青龙心道,真是人如其名,是个猛士。李青龙见状,哈哈大笑道:“左将军,无妨,让张校尉进来,本王正要与他痛饮一杯!” 这张猛是个勇士,也是个粗人,他大剌剌地进到李青龙跟前,看到李青龙拿着一个小酒杯,张猛竟径直将一坛酒倒了一大碗给李青龙道:“王爷,这小酒杯不过瘾,咱用碗干!”李青龙见张猛豪迈是条好汉,也不扭捏,他高高举起从张猛手中接过的一大海碗酒对着众将军说道:“那今天本王就用这海碗装酒和大家一醉方休,汝等诸将只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来啊,干!”于是大家也都纷纷大赞并效仿起王爷的豪迈,也都放下拘谨,大口喝起酒来,男人嘛,沙场了得,酒场也不能落下风。 酒过三巡,张猛喝得酒性大发,摇摇晃晃地又上到李青龙面前,拿个酒坛子,竟要与李青龙拿着坛子来喝,李青龙心想要把酒言欢不假,但他李青龙不能喝得大醉酩酊,不省人事,一军主帅就要有主帅的风范,而且下午还要检阅军队,喝得七倒八歪的,成何体统,难不成让士兵看笑话吗?于是他向身边的卫蓝使了个眼色,卫蓝了然于心,上前劝阻道:“张校尉海量,但王爷头伤刚愈,且下午还要检阅军队,要不,小人陪你喝吧?!” 此言刚毕,张猛就醉醺醺地上下打量了卫蓝一会,随即斜着眼睛哼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和老子喝酒?滚!”李青龙闻言也有些不悦,心道这些军旅蛮子如果不加以约束,确实是胆大包天,没有规矩,看来是要教训一下张猛立一下规矩了,即便是有着战功也不能如此张狂,否则以后还如何管束。李青龙心中打定主意,就站起拍拍张猛的肩膀道:“张校尉,本王看今天酒也喝得尽兴了,本王知晓你武艺了得,这是本王近日收的小小侍卫,名唤卫蓝,本王提议让卫蓝和你比试比试,切磋切磋,我军素以勇猛著称,一来让士兵们都能领略一下张校尉的风采,二来也帮本王鉴别一下卫蓝是否堪用,三来也让大伙散散酒,下午还要阅兵,这场比试就当是阅兵的热身吧!” 诸将一听,齐齐叫好,张猛歪着头看着卫蓝狠狠地道:“今天青龙王开口了,我就让你小子见识见识本校尉的厉害,如果我输了,我的头任凭青龙王处置!”李青龙之前收卫蓝时测试过卫蓝的武功,他知道卫蓝的武功很是了得才收在身边的,所以对卫蓝有信心,知道张猛不过一莽夫,论武艺自是不如卫蓝的,于是对着卫蓝一点头,卫蓝会意,回张猛道:"那小人得罪了!张校尉请!” 大家来到营外看二人比武,只见张校尉像一头狮子一般就扑向卫蓝,要将卫蓝摔倒,卫蓝一个箭步就避了过去,张校尉左拳右腿,左扑右突,就是打不到卫蓝,只见卫蓝脚步轻盈把张校尉急得团团转,没几个回合,张校尉就气喘吁吁,渐落下风,而且张校尉越急躁就越露出破绽马脚,卫蓝只借着张校尉扑来的劲就势把张校尉一下过头摔翻倒在地,一个致命绝杀锁住张校尉的喉,让张校尉动弹不得,在地上咿咿呀呀了半天终于撑不住了只得认输,引得众兵士欢呼叫好,众将刮目相看。卫蓝这才松了手,向张校尉拱手道:“张校尉,得罪!”。这一下,张校尉的酒彻底醒了,满脸羞红道:“是张某眼拙,不识少年英雄,果然青龙王身边的少年都是一顶一的好汉!” 随后,张校尉羞愤难当地将一把长剑递给李青龙道:“适才我张某人口出狂言冒犯了卫蓝侍卫,现在败在卫蓝手上,我心服口服,我愿赌服输,王爷,我这头就交给您了,要杀要剐,王爷您一句话,我要是哼哼,我张猛就不是一条汉子!”李青龙闻言接过长剑扔了出去,亲自扶起张猛道:“张校尉言重了!这本是将士之间的比试,只是自己人之间的武艺切磋,轻言生死岂不儿戏?!你是我青龙军的校尉,你要死也得轰轰烈烈死在战场上,怎能死在这里?!张校尉快快请起,今天卫蓝不知轻重,校尉莫怪,他日我还要仰仗校尉带领士兵扬我大贺国威呢!” 张校尉闻言更加忏愧,他拜倒在青龙王脚下,大声呼道:“青龙王神武!张某愿为青龙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诸将闻言,均拔剑大呼:“青龙王神武!大贺国必胜!”,一时众兵士也跟随众将持戈大呼:“青龙王神武!大贺国必胜!”,顿时演武场士气高涨,青龙军唯李青龙马首是瞻! 第7章觅知音?出征我也要带着你! 看青龙军士气大振,李青龙满意地一个箭步站上高台,拔出腰间宝剑,振臂一呼:大贺国万岁!我们青龙军被皇帝陛下委以重任,不日将出征西墨国,我们必须要以必胜的心态,过硬的本领,扬我大贺国威,扬我青龙军威,必胜!威武!台下一片士气激昂,众将士山呼:大贺国必胜!必胜!李青龙心中波涛澎湃,激动不已,他没想到他竟可以在古代的大贺国当了一回阅兵的元首,这气势,这气场,怕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墨国该颤抖了! 阅军结束,李青龙回到王府时已入夜,他又情不自禁地来到百合小院,想看看夜芬是否安好,今天吃了饭没有?但他又不敢面对她,他悄悄走向她的窗前,渐渐听到一阵清丽的琴声,原来她在弹古琴,他又想起初见她时的惊艳,那时她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现在弹奏古琴的她又是什么模样?可如今她离他那么近,他却觉得她仿佛是不可触碰的仙子,他连她的脸都看不到。琴声缓缓流淌,他屏息静气聆听,从她的琴声中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听到了高山的低吟,听到了她的孤寂,听到了她对家乡的思念,听到了高山流水觅知音的心情。音乐他还是略懂的,因为在21世纪,他的身体病弱,做不了太多的运动,他是文静的善感的书生,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吹箫,他渴望的就是一箫一剑走江湖的惬意潇洒,其实他也想找到那个能陪他共谱一曲笑傲江湖的知己。而如今回到前世,他是威武大将军,他是夜芬眼里的恶魔,但那个吹箫的男子才是他李青龙啊。在这么静谧的夜空下,听到这么美妙的琴声,他习惯性地往从袖子里摸了摸,竟惊奇地摸出了这个他从21世纪带来的箫。说来也是奇怪,也许是以前的李青龙太爱箫,总是随身携带,所以他穿越到大贺国,竟然也将这箫带来了。他觉得这是天意,他掏出箫跟着琴声和了起来,竟分外默契,琴声悠扬,箫声清婉,高山流水觅知音也许大抵如此。 夜芬也听到了箫声,也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之感,在这乱世,在这异国,竟然还有人能听懂她的琴声,与她共奏一曲,这是什么样的人儿啊,夜芬的心也起了片片涟漪。她弹罢一曲,推开门见到的却是李青龙拿着箫站在她的门口,她有点错乱,她觉得怎么可能是这个大恶魔李青龙,一定是她听错了,弄错了,她还以为能以琴音遇到知己,哪想到那人竟是她的仇人李青龙! 夜芬愣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来,李青龙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公主,今天可有好好吃东西?”夜芬这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还是那个可恶的李青龙,她本能地甩开李青龙,站在窗前背对他不说话,她不想说话不愿说话,就因为这个十恶不赦的李青龙,她被迫被当成礼物敬献给大贺国,就是因为这个可恶无耻的李青龙,现在她连绝食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李青龙知道夜芬心里苦,但他不甘心他和夜芬的结局是不共戴天,他不是那个屠她国家城池的李青龙,他不是那个让她国家的老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的李青龙,虽然那个恶人是他的前世,而他却是另一个李青龙,他想改变这一切,他想做一个崭新的李青龙,他希望他能和她有一个新的未来! 李青龙来到夜芬身边,他从背后环抱住了夜芬,尽管夜芬挣扎,他也不松手,他在她耳边说:“我要带你去出征,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是一个英雄而不是魔鬼的时候,能不呢把你的面纱取下来和我真诚相对?” 还没等夜芬缓过劲来反驳自己,李青龙就快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是真的想改变这一切的! 出征的日子定下来了,就是明日,李青龙吩咐苏管家给夜芬准备了出行的衣物和一个使唤丫头跟随夜芬,要把夜芬带在身边随军,这下可在王府里炸了锅。首先不依的是那个长着一张王军脸的侧福晋均儿,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是又哭又闹,她又一步三扭地晃到李青龙面前撒娇,她就不相信以前这招这么好使,不可能一下就失灵了啊,她媚笑着凑到李青龙面前发嗲道:“爷,你出征怎么也不带臣妾,臣妾想你怎么办啊,人家好想你的了!” 她不发嗲还好,一发嗲那张脸就夸张得让李青龙恶心,更觉得她就是王军转世,就想一脚踹过去。不知怎的,李青龙突然生出一个恶作剧心思,他抚摸着均儿白嫩嫩的后背和脖颈说:“均儿,不知为何本王最近独独爱你的身体,不喜欢你的脸,以后你见本王就带上面具吧,来人啊,把侧福晋带回房中,给她准备七个面具,一天戴一个,每天不戴面具不得出房门,带下去!”说毕几个下人又架着均儿要往侧院回去,均儿挣脱那太监委屈道,“爷,为什么啊,均儿长得不美吗?”,李青龙突然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但是他又如何说明厌恶她的脸的真相呢,他不愿看均儿委屈得扭曲的脸,就摆摆手让下人将均儿扶走了。他有点烦,为何这王军还要阴魂不散出现在他的前世里?他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的脸。 明天就要走了,福晋遣人来问他出征的日子府里怎么办?他交代下去府里都由福晋做主,福晋也未来送他,只让丫鬟过来说了一句保重。。据说他和福晋是政治联姻,并无感情,可见此话不假。他们这对所谓的夫妻终究是无话可说的,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个福晋,给了她这个正福晋的名分和待遇也就罢了。 第8章约法三章:烧杀掳掠者斩! 大军开拔的日子到了,青龙王领兵十万,剑指西墨国,一路浩浩荡荡,势如破竹,不出半月连下西墨国三座城池,直逼通往西墨国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凤鸣城。西墨国这几处被轻松拿下的城池地处江南苏杭一带,虽西墨国军力不堪一击,其他地方贫弱,但唯独苏杭这块领地风光独好啊,谷米丰富,美女如云。时下正是人间四月天,正如那首诗中一样描述的场景一般:“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也许正是因为这一带太让人有安乐之感,让达官贵人们日日留连于歌舞升平之中,成日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而不知忧患已至,守将贪生怕死,军队平常也懒于训练,所以这几个城池失守得也不费吹灰之力,正所谓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典型写照! 拿下苏杭这几个城池,青龙军上下一片摩拳擦掌,因为大贺国地处北方,哪里享受过这等春风一度的地方,他们早就向往着踏破这块沃土,向往着这里的财富和女人。他们早就向往着像以前一样撒开手来大抢当地的金银珠宝,听说就连苏杭的刺绣和丝绸拿到大贺国都能卖个天价;他们早就向往着苏杭城破,他们杀入城中把城里的美女都纳为己有,听说这里的女人都因为南方水乡的滋润长得娇滴滴水嫩嫩的,可不是北方粗糙的女人能比;他们早就想着等着他们杀入城中,把那些竟敢抵抗的不怕死的江南腐儒和酸秀才们统统都杀掉,看他们还敢瞎bb。 他们就等着青龙王一声令下,就冲入城中烧杀掳掠一通,这就是他们不惜提着脑袋为大贺国卖命的原因,古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抢得那么多财宝和女人,就算是冒着战场厮杀,有去无回的风险,他们也干得士气高涨,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熙熙攘攘皆如是也。以前得青龙王为了犒劳这帮陪他东征西讨的将士们,都是把攻克的城池当成一块肥肉一般,任这些杀红了眼的将士去一泄淫威的。但是这一次他们没有等来青龙王让他们冲入城中大开杀戒大施淫威的命令,他们等来的却是青龙王的约法三章,整个青龙军顿时炸了锅,议论纷纷,更有那些急红了眼的大老粗在背后骂娘! 原来一攻克下城池,苏杭这几个城池就吓得屁滚尿流,城中大多数人家怕被屠城,家家闭户不出,大气也不敢出。只有一些秉承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年轻秀才书生们为了家国之义在游说官员百姓奋起抵抗大贺国,但应者寥寥,终究难成什么大事!苏杭这几个城池一片死气沉沉、人人自危,顿时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和热闹,俨然一座座空城一般。李青龙见此情景便在城中和青龙军中张贴了约法三章的布告。所谓约法三章之第一章是青龙军所到之处不屠城,不扰民,只要不抵抗投降者全归为大贺国顺民,不论士卒还是百姓都既往不咎!第二章是当地城池应当供应青龙军粮草供给,青龙军给与相应报酬,青龙军不得对所破城池烧杀掳掠,烧杀掳掠者斩!第三章是当地原有官员士子秀才举人,如果愿降者,统统可以参加青龙王设置的选拔考试,择优录用! 这约法三章是以前从来没有的,青龙军愤愤不平,不理解的大有人在,苏杭的老百姓和士子们也不敢相信,传说中屠城杀人的恶魔李青龙竟能变成活菩萨,不但饶了他们还能够既往不咎,重新任用敌国的士子为官?这道法令一颁布,首先跳起来的就是那些跟着李青龙征战多年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老将们,这第一个按捺不住的就是张猛。“奶奶个熊的,老子头不要了地杀敌为的是啥?现在居然不准老子杀几个破秀才,不准老子抢东西,不准老子抢娘们,老子这仗还打不打了?!”只见张猛一边骂娘一边闯入李青龙帐中,众将虚拦了他一下也就放他进去了,因为众将也心中不服也想听李青龙给个说法。 李青龙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幕,他镇定地坐在大营里,冷冷地看着张猛道:“张校尉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张猛单膝跪下草草行了个礼,气鼓鼓地嚷道:“王爷,末将不服!”李青龙于是问道:“你有何不服?”张猛脸涨红了道:“末将要为众将请命,向王爷要个说法,末将与众将士跟随王爷南征北战,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末将等连脑袋都不要,死了多少弟兄,现在拿下几座城都不让弟兄们捞一把,爽个够,以后众将士哪还有动力上阵杀敌,哪还有力气完成皇帝陛下和王爷的统一大业?” 李青龙冷笑一声道:“好你个张猛,竟敢惑乱军心!什么叫做捞一把,爽个够,难道我大贺国将诸国征服的大一统事业就是你们攻克一座城池就屠一座城池,占领一座城池就抢光一座城池,征服一座城池就把该城的娘们都睡了这么简单?你们屠城杀害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抢光他们的东西,欺凌他们的妻子姐妹,这和强盗土匪何异?哪有一点我大贺国泱泱大国的风范?!我大贺国要大一统就要让万国臣服,天下归心,你们这样的做法最后你们是爽了一时,但对大贺国何益?众国只会更加认为大贺国是强权魔鬼,只会更认为我青龙军是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禽兽之军,只会联合天下诸国共伐之,就算我军威武强夺了别国的城池和别国的土地,又怎能得到天下人心,又怎能躲得过千古骂名,又怎能实现四海归心的大一统之志呢?” 张猛闻言还是不服道:“王爷说的都是大道理,我张猛一介粗人不懂这些,也不管什么身后的骂名,我只知道上战场就得死兄弟,不能我们将士们战死沙场,现在连抢点丝绸财宝,抢几个女人,杀几个酸秀才反倒有罪了吧?” 李青龙见张猛依旧如此泯顽不灵,怒道:“粗鄙张猛,匹夫短见也!你刚刚也说了上战场就免不了死很多兄弟,本王现在赦免这几个城池就是为了让我们后面要攻打的凤鸣城尽可能地少些伤亡,你身为校尉应该知道凤鸣城地处要塞,易守难攻,这必定会是一场硬仗,如果我们在苏杭这几座城像以前一样屠城抢东西侮辱女人,只会激起西墨国和凤鸣城更大的众怒,如果城池被攻克,城就要被屠,城里的女人就要被侮辱,那谁还不拼死抵抗吗?到时一定大大增加我军攻克凤鸣城的难度,他们虽然政治衰败但是如若都是一死,他们举国举城拼死抵抗,就算我军英勇也未必能轻易攻下来,到时又得死多少我军将士死多少兄弟啊?!难道我军将士的命都不能让尔等明白现在约法三章的作用吗?” 第9章一定是那妖妇蛊惑了青龙王 张猛听李青龙说出如此多的道理,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只能愤愤压下怒火,回道:“小小凤鸣城还需如此多此一举吗?不过既然青龙王有令,那末将遵命便是!”此时李青龙站起来在众将之中拔出宝剑一把削下当前案板的桌角厉声道:“约法三章必须严格执行!滥杀无辜者犹如此案板,斩!如有抢夺百姓财物和掳掠良家妇女的,本王定不轻饶!”众将看李青龙如此坚决,纷纷拱手道:遵命! 众将出了营帐,李青龙背过身去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改变长期形成的恶习还是任重而道远!李青龙心想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没有父母兄弟,谁没有妻子儿女,为何要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一点贪婪的私心就把别人的生命都轻易剥夺?为什么要为了自己一时的淫欲,而将礼义廉耻和妇女的尊严和生命健康都踩在脚下?为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就要抢光烧光他人的东西?难道别国就不是人吗?其实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如果异地而处,是其他的国家强盛而大贺国弱小,是其他国家侵略了大贺国,是这些现在愤愤不平要欺凌别国百姓的将领们的家人亲眷被滥杀被侮辱,他们还会这样视人命如草芥吗?所以所有的战争都是罪恶,他来自于21世纪的和平年代,他突然好想回去。以前在和平年代觉得整日太无聊,经常向往着烽烟滚滚,总觉得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总觉得不打打仗都枉为男人,现在亲临战场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多么幼稚,和平地活着,可以安居乐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古代杀戮不断,其实现代很多局部地区也一样充满着暴乱和战乱,他想那里的人们一定也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现在回到前世的李青龙不能阻止李飞龙要一统江山的宏伟愿景,而且现在各国争霸,诸侯割据,天下动荡不安的情况确实也许由一个强大的国家统一各国,各小国变成一个大国家才能避免老百姓整日受战乱之苦,确实是有利于安定稳定的大局,所以他没有拒绝出征,但是这绝不代表他要像以前的青龙王一样纵容青龙军烧杀掳掠,滥杀无辜,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这所谓的统一伟业又有何意义,他们大贺国要那一座座被杀光抢光的城池何用?他是现代人,就算他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青龙王,他只能用青龙王的身份和办法以及青龙军能够理解和听得进去的道理来慢慢改变这个时代。不管怎样,能少些无辜者的伤亡,能少些强盗行为,就是好的。 张猛一行走出了李青龙的大营,正好看到夜芬公主的侍女云儿出来打水,张猛身边几个军士长暗自咕叨道:“这不就是那个被我们打败的北老国的公主的侍女吗?听说那公主还是挺漂亮一小娘们,她姐姐被献给了皇帝陛下,她就被青龙王收了,本次出征还带在身边呢,一定是得了王爷的盛宠!” 张猛一听,对着那打水的侍女哼了一声,斜眼望了下旁边议论的军士长道:“什么狗屁公主?!不过就是用来讨好我大贺国的娘们而已,就是他们北老国的一颗棋子!我看那娘们别有用心,自从王爷把这娘们带在身边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如此妇人之仁,一定是那妖妇蛊惑了青龙王,让我看到那小娘们,爷爷我定不放过!” 这时在旁边打水的云儿听到张猛他们这样羞辱夜芬公主,气不过就走到张猛面前为主子据理力争道:“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夜芬公主冰清玉洁,才没有蛊惑王爷呢!” 这下张猛火了,他刚才在李青龙那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现在这小小侍女也敢在此挑战他,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张猛闻言一把上前就给了云儿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还一脚把云儿踢倒在地,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小娘们竟敢说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她一个战败国的公主算个鸟,还不和个娼妓一样让人送来送去?还公主,我呸!” 这时云儿又羞又愤爬起来就要撞向张猛,张猛气急,从腰间抽出随身长鞭就对着云儿一鞭下去,云儿顿时倒地,身上鲜血淋漓,哭叫声在营帐里分外刺耳。这时夜芬听到云儿的哭叫,心说不好,马上冲出自己的营帐跑向云儿,扶着云儿瞪向张猛道:“张校尉,你为何出手伤人,我是皇帝赐给王爷的姬妾,也是王爷的女人,你这样鞭打我的侍女,你将王爷放在眼里吗?” 彼时张猛已经是被怒气蒙蔽了心智,他看夜芬竟敢拿青龙王来压他,更是恼怒,又看到夜芬带着面纱,他一边恨恨道:“你这妖妇竟然敢说老子,老子倒要看看你长着一副什么模样竟敢在军中蛊惑青龙王?"一边竟一把抓住夜芬的胳膊,想要揭下夜芬的面纱。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两道人影如箭一般射到了张猛面前,张猛眼前一黑就被撂倒在地,另一个身影把夜芬一抱上马疾驰而去,最后只听到一声命令:将那闹事的张猛绑起来,等候处置!” 第10章私欲才是原罪,王爷也不过战争机器 制服张猛的是卫蓝,抱起夜芬疾驰出去的是李青龙,马跑得飞快,身边的风呼呼吹过,撩动夜芬的衣裙,一阵阵幽幽的体香扑面而来,让李青龙有些失神,他情不自禁地将怀里的夜芬搂得更紧了。夜芬知是李青龙就拼命扭动着身子想下马,她越是这样越撩得李青龙热血沸腾,李青龙加重了握在她腰间的力量,压低声音浅笑道:“别动!本王今天只是想救你,并无它意!你再动,一来掉下马去可别怪本王,二来你扭来扭去会激起本王的兴趣,到时你也别怪本王不君子了!”夜芬闻言这才不敢动了,低低地哼道:“乘人之危,无耻!”李青龙看着怀里脸涨得通红的夜芬,心里就如同洒满阳光一般愉快起来,他把马肚子一夹,如同箭一般飞奔出去。 不知走了多远,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李青龙觉得这里风景甚好,头顶蓝天白云,脚下绿草茵茵,远处还有一群羊在吃草,这让他想起了那首“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诗来。他翻身下马,然后把夜芬抱了下来。一落地,夜芬就挣脱了李青龙的怀抱,站在一边哼道:“你这个登徒子,别以为今天你救了我,我就会领你的情,你也不要以为你约法三章,我就会相信你,你那根本就是收买人心!” 李青龙听到夜芬此言,沉吟片刻道:“如果我说我确实不忍心生灵涂炭,确实和你一样不希望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受到战争的伤害,确实不希望那些无辜的女子被人侮辱欺凌,确实不希望无辜的人被滥杀,你肯定说我虚伪,也不会相信我!但是如果我说是的,我就是要为了大贺国一统天下而收买人心,所以我不屠城,不允许青龙军烧杀抢掠,这估计你就可以理解了,对吗?所以只要可以保住这些无辜老百姓的命,可以保住这些无辜女子的清白,可以保住这些城池不被抢夺一空,你说我是收买人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芬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青龙,她没想到她心目中那个杀人魔王李青龙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半晌道:“你是说你真的想救他们?” 李青龙背过身去,幽幽地说:“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冷血残忍的人吗?我身为大贺国的青龙王,我无力阻挡皇帝陛下要**四海的鸿图,即便不是派我李青龙来,皇帝也会派其他大将来征讨四方,结果难道会比现在好吗?如果是别人,现在苏杭几座城里早就尸横遍野,洗劫一空了,那当铁骑踏破城池,男人们被斩首,女人们被当成玩物一样被**的时候,你是否会觉得虚伪的收买人心而约法三章的本王才是最好的?” 夜芬愣在当场,是啊,如果不是约法三章,现在的苏杭不知是何等惨状,她疑惑了,为什么,为什么李青龙会和她想的不一样,他为什么愿意放过这些无辜的人,夜芬凝视着李青龙的背影道:“你为什么会改变?” 李青龙突然转过神来,静静地望着夜芬的眼睛说:“因为你!因为你那天点醒了我!是的,战争是罪恶的,我们没有理由发起任何战争,任何挑起战争的理由,任何侵略的理由都是自欺欺人,不过就是权利和地盘之争。但是我不是一言九鼎的皇帝,我也只是一个领命的王爷,一个将军而已,我阻止不了皇帝一统天下的雄心或者说是野心,我也是受制于人,我也是身不由己。有些话也许我不该说,如果我是皇帝,我想我不会去侵略别的国家,但是夜芬你看,现在的时代各国诸侯割据,人人都想吞并其他的国家,所以战乱四起,如果大贺国没有主动进犯他国,也许他国也要进犯大贺国,也许大贺国也会生灵涂炭,那时又该如何?所以各国皇帝的野心和贪婪,或者说是统治者的私欲和权力欲望才是战乱不止的罪源,都想着占有和掠夺,是人类本性中最黑暗的原罪!” 夜芬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李青龙,她突然觉得这个李青龙并不像之前她认为的那么残暴和不可接近了,原来他也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李青龙看到夜芬不再质问反驳他,李青龙继续说道:“你说两军交战,带兵的将领和作战的士兵互相各为其主地互相杀戮,在敌营的士兵和将领眼里,我方的士兵和将领就是夺取他们性命的恶魔,而在我方士兵和将领眼里,对方也是欲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仇人。而其实在上战场之前两军将士没有任何仇怨,甚至都互相不认识,但衣裳战场就成了生死仇敌,一场仗打完就会有第二场第三场,因为输了的一方要报仇雪恨,然后又有输赢,赢了的得寸进尺,长驱直入,输了的又是再一次报仇雪恨,那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世代仇恨的根源实际就是两国君主的贪欲和占有欲以及所谓一统天下的权利欲望,一两个人的私欲却让两个国家结下世代的仇怨,其实这些上战场的将士甚至是统军的统帅也不过是身不由己而已,是他所属国家的战争机器,是他所属国家统治者的棋子罢了!说得难听一点,夜芬你一直都觉得自己被当作一个礼物送来送去来换取家国暂时的苟安,而我李青龙虽贵为王爷,贵为上将军,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大贺国的战争机器,也不过是皇帝陛下的一把利刃罢了,我也只是受制于人,我也只是身不由己!” 夜芬闻言,心里彻底震惊了,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跟她分析得如此透彻,就像撕开一层层迷雾看到了那隐藏最深的罪恶的源头,那就是少数居于最高位的人少数统治者少数开动国家机器的人的私欲,那就是人性贪婪的原罪。原来李青龙和她一样身不由己,原来李青龙也有这么多的无奈,也许她和李青龙不是仇敌,而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的内心都是孤寂的,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的琴箫合奏,也许他也是懂她的,夜芬沉默了。 看到沉默不语的夜芬,李青龙又笑了起来,李青龙道:“不过好在本王还是一个有影响力的王爷,一个上将军,本王还是可以在本王权力范围内尽可能保全更多人的命,本王还是可以在本王能力范围内避免更多的杀戮,本王还是可以通过约法三章等办法使得被攻克城池的损害降到最低。而且本王觉得其实那些老百姓并不是特别在乎由谁来统治他们,不管是大贺国还是西墨国或者其他一个什么国,如果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也不让他们变成亡国奴,哪怕是一个附属国,最后老百姓还是会接受的吧?再加上其实西墨国政治腐败,官员贪墨严重,军队并无斗志,还没打两下守城将领就都弃城而逃,如果真的遇见一个杀人杀红了眼又没人约束的军队踏破城池,难道这里的老百姓不是第一受害人吗?那些所谓原国家的父母官和守将又哪里把本城百姓的生死放在眼里呢?同时,这里只是西墨国最富庶的地方,达官贵人们只顾奔到此地寻欢作乐,纸醉金迷,他们只知道他们自己朱门酒肉臭,他们又哪知道西墨国还有很多地方路有冻死骨呢?就算是凤鸣城这样的要塞城池也一样贫弱不堪,老百姓饥不果腹,却还要被自己的国家逼得了无生机,在这个层面上,西墨国难道又好了吗?野心和侵略固然不对,但被占领被奴役的国家本身已是要灭亡的节奏,只是谁来使他灭亡而已。如果一个自强自立的国家,一个君主贤明的国家,一个吏治清明的国家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侵略的。” 第11章原来不戴面纱的你这么好看 看到傻傻发愣的夜芬,李青龙不禁莞尔,李青龙笑道:“想什么呢,傻丫头!”这时夜芬才回过神来,竟不自觉地撅嘴道:“你才是傻丫头呢!”李青龙看到夜芬憨憨傻傻的样子,越发觉得她可爱,就想逗逗她,于是李青龙就突然盯着夜芬的脸端详起来,盯得夜芬浑身不自在,终于夜芬忍不住了道:“你看什么看,我脸上怎么了?” 李青龙憋住笑,装作很认真地道:“夜芬公主,哎呀,刚才在下太粗鲁,带你上马时竟不慎将手上的泥都抹到你的脸上了,现在你的脸上黑乎乎的,本王实在失礼了!” 啊,女人果然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容颜的,夜芬一听马上不停地用手擦脸,但是越擦,李青龙就越忍不住大笑起来,夜芬急了道:“你笑什么?很难看吗?”李青龙促狭地说:“不难看,就是被你擦得像一个大花猫的脸一样了,哈哈!”夜芬闻言这下可真是急得要哭了,李青龙故作好心道:“来,上马,前面有条小溪,本王带你去洗洗!” 这次因为爱美急着要洗脸的缘故,夜芬不再挣扎地让李青龙抱上马,乖乖地贴着李青龙任其带自己骑马奔驰而去,李青龙在心里乐开了花,他瞅着怀里傻乎乎地担心自己容颜的夜芬觉得这姑娘真是有意思。不一会就到小溪了,这古代没有受过污染的小溪果然清澈无比,溪边的小草上还开着五彩缤纷的小野花,流水潺潺,花香阵阵,这真是一幅恬静的美景。夜芬来不及欣赏美景就忙忙下马来到溪边,解开面纱,用水清洗这小脸蛋,洗完了竟还傻乎乎地跑来问李青龙:“你说,我脸上的泥是不是已经完全洗掉了,都怪你!” 这一下李青龙看呆了,原来不戴面纱的夜芬长这模样,俊俏的脸上长着一对泛着灵气的大眼睛,鼻子很小巧,配着樱桃小嘴和白皙的皮肤,是个绝对的美人,而且与之前总是充满忧伤气息的夜芬不同,现在的夜芬显得更有生气,更加活泼可爱。这让李青龙想起了“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这个比喻,那用来形容夜芬再合适不过了。李青龙呆呆地看着夜芬道:原来不戴面纱的你这么好看! 夜芬闻言突然发觉自己被李青龙捉弄了,什么脸上有泥,带她洗脸,原来都是李青龙骗她玩的,就为了一睹她的真容,夜芬一跺脚,赶紧戴上面纱,背过身去生起闷气来,唉,她真傻!李青龙看夜芬不高兴了,马上上前道:“夜芬公主,实在是本王冒昧了,我知道公主生本王的气,但是本王确实也只是想一睹公主容颜,并无恶意!除了刚刚骗你洗脸之外,之前本王说的都是真的,本王是真的被你点醒,不想滥杀无辜,不想百姓因为此次出兵而受到伤害,本王向你承诺本王一定做到约法三章,保苏杭百姓平安!”夜芬闻言转过身来道:“你此言当真?”李青龙非常郑重地说道:“人命重于泰山,本王岂会儿戏?夜芬放心,本王一诺千金!” 夜芬又有些失神了,她觉得这个李青龙和她原来理解认识的李青龙确实不一样,很不一样,她呐呐地说:“你是那个青龙王吗?为什么如此不同?” 李青龙上前隔着面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如果我说我是李青龙,但不是原来那个青龙王,而是一个善良的李青龙,你信吗?” 夜芬不解道:“啊?什么是又不是啊?” 李青龙耸耸肩道:“呵呵,也许以后你会明白的,人生就如一场大梦,如梦幻泡影一般,转瞬即逝,我理解到头来都是毕竟空,不要说千秋万代以后就是五六十年后,现在的万户侯也都做了土,一切都随风而去,名利地位权力富贵,也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场游戏一场梦而已。但是如果能在梦中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多积点福德多积点功德也是好的,总比作恶好吧?因果总还是要敬畏的,因果有报,毕竟杀生非我所欲也!李青龙也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青龙王也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又何必执着于我是谁,哪有我呢?很多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是谁?但真的有我吗?需要去执着哪个我是我吗?” 夜芬半懂不懂地望着李青龙道:“你说的好高深,我有点听不懂,但是我觉得你好像真的不是以前我所听闻的那个青龙王,你好像确实是很不一样的。” 李青龙闻言又大笑起来:“好了,小丫头,别这个李青龙,那个李青龙了,你就是绕在执念里出不来,听过“歇即菩提”这句话吗?放下你对李青龙的疑问和执念,你就看我后面怎么做就好了!如果我真是你原来想的那个大坏蛋,你再来讨伐我也不迟!” 说着,李青龙又一把把夜芬抱了起来,夜芬大叫:“你要干嘛?”。李青龙再次大笑道:“抱你上马,我们要回去了,你自己上得去马吗?瞎想什么!”这时夜芬羞红了脸,哎呀,看来反而是自己小心眼了,紧接着又是一路奔驰而去...... 第12章攻打凤鸣城,骄兵必败? 回到营帐,安顿好夜芬,李青龙就吩咐将刚才欺凌夜芬和其侍女的张猛绑起来抽20鞭以示警戒,张猛在营外大叫:“我不服,那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女人,一个妖妇,王爷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鞭打你的大将,我不服!” 张猛的叫声和鞭打声引来了很多将士的围观,大家都在低头议论纷纷,李青龙见状让人叫来夜芬,他不由分说拉着夜芬的手来到帐外,面对着被鞭打的张猛和低头议论的众人大声宣布:“大家听好了,本王身边的夜芬公主是本王的女人,有谁敢动她和她的侍女一根毫毛就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就是有再大的功劳,本王也定不轻饶!张猛自恃有功,竟敢当众鞭打公主侍女,羞辱公主名声,破坏两国联姻,其罪当斩!本王念其曾立有战功,现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将斩首改为鞭打二十,谁敢不服,与其同罪!” 众人闻言再不敢议论,一片鸦雀无声,这时夜芬望着这个为了自己这个战败国的女子不怕众人议论也要保护自己的李青龙,汩汩暖流涌上心田,突然她觉得这个男人不再那么讨厌,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安全感,虽然她流落异国,连母国都视她为一个讨好大贺国的礼物而已,而这个男人竟愿意护着她,也许这也是乱世中的缘分和安慰。 张猛的事处理完毕,攻打凤鸣城的事就摆到了当前最重要的日程当中。李青龙早就研究过凤鸣城的地理位置是易守难攻,凤鸣城的城池古来就是要塞,所以该城筑得城池高峻,里外加固几层,是固若金汤,只要外敌来攻,就是万箭齐发就可以让敌人死伤无数,更别说凤鸣城的将领擅用火攻,箭上涂上火油点燃后齐发制敌,就犹如一只只火鸟飞向敌营,顿时就是一片火海,所以这座城池注定是一块硬骨头。 其实李青龙并不想硬拼,他不想在硬攻的时候再折损太多青龙军的兵士,他们跟随他青龙王不是来赴死的,他们也有妻儿老小,他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要为他们负责,同时,他也不想两军血战让对方军队因为他们的强攻而损兵折将,而白白丧生,因为凤鸣城的人的命也是宝贵的生命,他并不想再牺牲更多人作为战争的炮灰。 所以李青龙的打算是智取,但是一直以攻城略地为长项的青龙军,一直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青龙军,一直轻敌而自视过高的青龙军中的很多将领却不这样认为,他们习惯性地低估了取得这凤鸣城的难度,他们习惯性地以为取个凤鸣城还不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而且他们中以张猛为首的一批将领都认为李青龙最近被夜芬蛊惑了,变得妇人之仁,因此军中有些骚动和不同的意见。 大军开拔到了凤鸣城下,李青龙命令大军原地安营扎寨,校尉以上将领同到大帐商讨进攻策略。正如李青龙所料,青龙军的主要将领都受了之前轻易取得的胜利的影响骄慢轻敌,不少将领都主张次日强攻,一举拿下凤鸣城,直逼西墨国首都,这时李青龙刚把凤鸣城易守难攻的担忧说出,张猛就第一个跳出来说:“王爷您是太过虑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凤鸣城何足挂齿,以前我青龙军再大的硬仗也打过,到哪不是把这批软柿子打得屁滚尿流,哪还需要考虑这么多,王爷您可不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明早强攻,定能直接取下该城!”张猛一说,众将竟然附和道:“我等复议!” 李青龙见状知道如果不让张猛等人吃到苦头,他们是不会收敛这种骄慢的情绪的,而且这种骄慢的情绪已经从将领蔓延道士兵,现在整个青龙军都是骄兵。可是这是打仗不是儿戏,但是如果硬要阻止,只怕军心不服,以后便很难管理了,恐怕他约法三章的政策也执行不下去,以后这支青龙军不服管束,横行霸道,又将凤鸣城和苏杭几城毁掉,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既然如此也只能让他们自己吃了亏之后才能知道悔改,看来也是骄慢的青龙军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李青龙看众将坚决要强攻,就说道:“既如此,张猛你可敢立军令状,如果明早你领兵不能攻克凤鸣城,你该当如何?” 张猛眼睛一瞪骄傲道:“我张某取个凤鸣小城还不是小菜一碟,军令状有何不敢,若我明日午时还不能拿下凤鸣城,我自当以死谢罪!” 李青龙一拍桌子道:“好!文书记录下来,如若明日午时张校尉不能攻下凤鸣城,提头来见!”李青龙当即下令道:传本王令,命张校尉明日一早领兵一万作为我军先锋攻城,卯时列队击鼓,辰时攻城!鲁能大将军领兵两万在后接应!” 张猛和鲁能齐齐领命。事毕,李青龙不由叹道,但愿明天不要太惨烈,能少死一些士兵就能夺下凤鸣城,唉! 第13章兵败始知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善者 李青龙料想次日攻城必不顺利,为防更大损失,李青龙命全营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很快天亮了,张猛带着一万精兵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到凤鸣城下,击鼓挥旗好不威风,张猛在城下叫嚣道:“汝等小儿,竟敢抵抗我青龙军,待我把汝等都灭了,再去吃酒也不迟!”张猛说完,青龙军上下竟哄笑起来,他们是完全没把凤鸣城放在眼里,还以为真如同取个小物件一般简单。而凤鸣城内守军将领是将门之后,名司马勇,这个司马将军可是不简单,善用阵法和火攻,其营中设有三千火箭手,这可不是吃素的。司马勇看张猛如此嚣张,心道青龙军也不过如此,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正当张猛号令士兵冲啊的时候,只见司马一声令下,三千火箭手手起箭出,连环发射,万只火鸟腾空飞起,直扎张猛的先锋军,一时间烽烟四起,张猛队伍还没冲到城下就已身陷一片火海之中,不少兵士被火点燃,烧得龇牙咧嘴,哀声不断,战马畏火,亦不敢向前,还有不少马匹受惊将骑马的士兵翻下马来葬身火海,一时之间惨不忍睹!张猛见状,心有不甘,硬撑头皮还命剩余的军士上前攻城,少量越过火海的士兵刚到得城下就被司马早就准备好的巨石从天而降丢了性命,不道一个时辰的功夫,一万先锋部队就折损七八千人,剩余的人马也是被火伤得面目全非,仓惶逃回青龙军营。 见前方一片火海,鲁能知道情况有异,心道不好,遂率兵上前接应张猛,救得张猛等人回来,鲁能的部队也有所折损,这一仗真是丝毫未能接近凤鸣城,却白白折损了近万青龙军将士的性命,不可不谓之让人痛心疾首!张猛等人脸上被火训得焦黑,手脚都有烧伤,战甲都已着火丢弃,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跪倒在李青龙的营帐前,右将军鲁能也心知有罪也跪在一边等候发落。李青龙来到首座,召集众将领开会议事,让兵士将张猛押上前来厉声道:“张猛,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张猛一头拜下,涕泪双流,嚎啕大哭道:“末将有罪,末将有罪!是末将骄傲轻敌,不听王爷分析,强出头,害得我青龙军近万兵士为末将的鲁莽和轻敌送命,司马小儿卑鄙,末将无颜再见青龙军上下,请王爷赐死!” 李青龙鹰视四周众将道:“你等不是说都附议张猛要强攻吗?你等可知罪?” 众将见状纷纷惶恐下拜道:“末将等有罪,请王爷发落!” 李青龙见众将此状,痛心疾首道:“尔等现在才知有罪,尔等可知尔等罪在哪里?尔等身为军中将领,却骄傲轻敌,任性妄为,动辄质疑本王决策,轻言强攻,陷我青龙军将士无辜送命,皆有尔等骄慢所致,怪不得别人!我青龙军将士都是热血男儿,却要为尔等莽撞行事枉送性命,尔等确实罪过不轻!当自省之!” 众将闻言皆叩头道:“我等有罪,末将等蠢见短视,请王爷赐罪!” 李青龙环视跪了一地的将领,轻叹了一口气道:“传本王令,张猛轻敌骄慢使得我军损失惨重,本应军法处置,处死以正军法,念在今乃用人之际,两军阵前斩大将不宜,留他一命让其代罪立功。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现革去张猛校尉之职,一百军棍伺候,行刑后入伙头军,校尉之职由卫蓝暂领。此战鲁能救援不及,自领五十军棍,罚俸一月。其余附议诸将均自领二十军棍,再敢妄议统帅决策者,定斩不饶!” 一时众将皆念青龙王宽宥,再次拜倒道:“末将等领罚,谢青龙王宽赦我等,我等必定戴罪立功,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诸将领完二十军棍,李青龙将诸将重新召至营帐道:“诸将可知,我记得孙子兵法有云:‘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像你等这般以将士的生命为代价去强攻取城,是最劣等的做法,莫说今日伤亡惨重都没有摸到凤鸣城的边,就算牺牲我军大量士卒之命强攻上去了,也不过就是侥幸的惨胜,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我军以前总号称百战百胜,战场英勇,但是我军杀敌一万也自损八千,就是再英勇,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也回不来了,我们又有什么好称道的呢?如果有一天死的是尔等将领,你们又有无思及家中老母,闺中妻儿?所以哪怕百战百胜也并非善者也。我们身为将领,就应该为我们的士兵负责,平安地把他们带回去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又怎能用弟兄们的鲜血和白骨来垒出我们的功名富贵呢?所以我们为将者都应有一颗爱惜士卒之心,绝不可只凭自己一时之勇就不顾全军将士的生命,这是愚勇是有罪!再者我大贺国是想要四海诚服,又不是要屠尽四海,我们为何要杀害别国的老百姓呢?所以诸将都应反省己过,推己及人,心存仁爱,则不会心生骄慢狂妄而导致我军受损了!所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我等应该商议研讨的,怎样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呢?我等应当研究战场形势,不可用蛮力,而应智取也!” 众将闻言,皆露忏愧之色,齐声道:末将等受教,请王爷指示! 第14章馒头箭粮食雨:攻心为上 诸将皆赞同李青龙智取凤鸣城的战略,可是如何智取呢?李青龙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古时为统帅者要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派出探子了解敌营情况,侦察地貌地形等等就是为了能够运筹帷幄之间,而决胜千里之外。 李青龙在现代还是看过不少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经典范例的,很多做法都值得借鉴,现在他回到前世,终于可以不再纸上谈兵,而是可以将以前所学知识运用在本次战役之中。原来李青龙早已了解到这几年西墨国政治腐败,政局动荡,加上凤鸣城一带连年不是旱灾就是水灾、蝗灾的,天灾不断的情况下还要向朝廷缴纳重税和粮食,老百姓早就苦不堪言。面对凤鸣城百姓的疾苦,西墨国朝廷置若罔闻,还依旧在苏杭一带歌舞升平,早就惹得凤鸣城一带百姓怨声载道。 现在是春夏之交,新一年的粮食都没有成熟,去年本来就受灾还要缴纳苛捐杂税的百姓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余粮了,支撑到这会已经接近弹尽粮绝,只是因为听说以前青龙军所到之处都是屠城,心想反正也是一死,与其受辱而死不如拼死反抗,才有了凤鸣城现在的易守难攻之势。 李青龙明白如果青龙军要强攻,自是短期内占不了便宜,但是论起长期战来说,凤鸣城的余粮根本支持不了几天,没有粮食,凤鸣城困也困死了,自然是不攻自破,青龙军粮食供给充足,只需要团团围住,等待其自己弹尽粮绝就好。 但是李青龙的本意并不想逼死凤鸣城的守军和百姓,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李青龙想要实施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既替大贺国收服凤鸣城,让凤鸣城心甘情愿臣服,又救西墨国百姓于水火之间,这样的西墨国本来就是风雨飘摇,民不聊生,那么他青龙王来了,给凤鸣城一条比以前要强得多的活路,应该不算侵略了吧?所谓侵略是以掠夺为目的而侵入他国领土,奴役他国百姓,掠夺他国财富,而如果他的到来将本就活不下去的凤鸣城百姓给解救了出来,而且百姓自愿归顺,那么这就不是侵略了,而是将这些自愿归顺的子民纳为大贺国的子民,让凤鸣城成为大贺国的一部分。 于是李青龙下令将凤鸣城团团围住,堵住出城的要道(包括各种小道,山道),让凤鸣城无法与外界接触,无法从外界获得任何一点粮食和物资,然后按兵不动,每天任司马勇在城楼上干着急就是不出兵。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可急坏了凤鸣城上的司马勇,眼看一天天过去,凤鸣城已经没有粮食了,士兵们每天饥肠辘辘,三餐只能吃一个馒头,饿得头晕眼花,斗志全无,城中老百姓家里也没有余粮,家家户户挖番薯挖竹笋,甚至打老鼠来吃,反正是把能吃的都吃了,战马也都杀了吃得差不多了。有道是民以食为天,凤鸣城里是一穷二白,老百姓是饥不果腹,每天都有不少饿死的人,一片凄风苦雨,甚至已经快要到易子而食的人吃人的状况了。司马勇知道这仗没法打了,这半个月来司马勇都希望激李青龙出战,好利用城墙优势速战速决,奈何李青龙就是怎么激将都不出来,最后把凤鸣城逼到了撑不下去的境地了。 这时李青龙从探子处得知了凤鸣城内的真实情况,他觉得时机到了。 李青龙下令弓箭手将他特制的写有“归降不杀”的5000支箭,每支箭上串了一个大馒头,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5000支馒头箭就从离凤鸣城最近的山上发射到凤鸣城墙上,就那一瞬间,5000只大馒头就插满了凤鸣城的城墙,饿了几天没吃饭的凤鸣城守军和城内的老百姓一看,馒头来了,也顾不得许多了,纷纷争先恐后地跑去城墙把箭拔出来吃馒头,这可是救命的馒头! 凤鸣城的军民一看这一支支插着馒头的箭上赫然写着“归降不杀”的字样,心中都对归降动摇起来。这第二天第三天,李青龙又让士兵将写有“归降者乃我臣民”的500只大米口袋装满从苏杭几城采够回来的大米,从城墙旁边的树上、山上投递到凤鸣城中,这下凤鸣城里军民的心彻底被动摇了,凤鸣城里炸开了锅,有不少士兵都悄悄想着归降青龙军不但可以不杀还有粮吃,甚至有些士兵已经丢盔弃甲不干了,凤鸣城中百姓们都在说着归降还能活命,不归降饿也被饿死了。 很多人都想出城归降了,但都被愚忠的司马勇堵了回去,但是民心所向,大势已定。 第15章良禽择木,司马德劝降司马勇 另一方面,这段时间青龙军在李青龙的指挥下在苏杭几城严格实施了约法三章,不屠城,不扰民,还选拔有才华的士子,肃清当地的贪官。苏杭几城的老百姓慢慢从观望到相信,他们发现现在的这支青龙军确实不但不杀人不掳掠妇女,而且买粮食还给钱,慢慢老百姓又开始陆陆续续出来了,各类商贾也开始慢慢恢复了经营,最为让人称奇的是青龙王还设置了官员的破格选拔程序专门招募愿意为大贺国朝廷做事的有识之士,一开始士子们还抱着以前的愚忠思想不愿意做大贺国的官,后来李青龙派人查处了苏杭几城的贪官污吏,当众斩首了那些欺压百姓的狗官,还将狗官掳掠的民女侍妾等放回家,将狗官贪污的钱银用于在苏杭几城铺路修桥,这才让苏杭的士子们不得不刮目相看,背地里啧啧称奇。一些原来被狗官把持的职位都腾空出来了,青龙王又要城乡推荐德才兼备的人才,还可以毛遂自荐,短短几月就大有新风,慢慢也有不少想一展抱负的年轻人愿意投奔大贺国投奔青龙王,这里面就有凤鸣城守将司马勇的哥哥司马德。 李青龙当时看到毛遂自荐的名单里有司马德的名单就特别留意了一下,当时李青龙就想留着这司马德,也许对以后降伏凤鸣城有大用。果不其然,用到司马德的日子到来了。凤鸣城其实经过前翻的团团围住和投递粮食,已经让人心动摇倾向于归降了,现在只剩这临门一脚了。于是李青龙就将司马德传唤到大营,希望司马德将青龙军的归降政策和苏杭几城归降之后体现出的欣欣向荣的景象告知司马勇,并将现在西墨国政治腐败、民不聊生的情况一一点破给司马勇,劝说司马勇为了整个凤鸣城老百姓的生计和活路,打开城门归降大贺国归降青龙军,他李青龙一定对待凤鸣城如同对待苏杭几城一样,不但不杀归降的军民,还会调剂苏杭几城的粮食救济凤鸣城的灾民,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切勿因为司马勇的愚忠而害了凤鸣城的老百姓。司马德闻言深深对李青龙一拜,领命而去。 话说司马德给司马勇写了一封信告知自己在苏杭一切都好,想要去看望司马勇,司马勇虽然怀疑司马德是李青龙派来劝降的,但既然是亲兄弟,而且是苏杭城破之后还能相见自是不能拒绝,更何况司马勇被困凤鸣城多时,各种信息都无法得知,他也想从司马德这里了解一些外面的消息,于是司马勇答应司马德只要司马德到凤鸣城下报上名来,自会有士兵领其去见他。 果然一切都很顺利,司马德、司马勇兄弟一见就抱头痛哭,司马勇感叹道:“原以为苏杭城破,我与兄长就要天人永隔,没曾想竟然还能再见,真是上天的恩德!” 司马德却摇摇头道:“贤弟,这是青龙王的恩德,他在苏杭几城实施约法三章,不但不屠城,不烧杀抢掠而且还清理吏治,重用贤能,现在的苏杭已经不是当日让你我愤愤不平的奢靡享乐之城,却已是青龙王治下的励精图治之城了。正因为有青龙王的仁政,你我兄弟今天才能再次相见啊!” 司马勇疑惑地看着兄长道:“此言当真?” 司马德郑重道:“千真万确!” 司马勇闻言直接问出心中疑惑:“我被李青龙团团围住已多时,李青龙的军队堵住了各个出口不让我们与外界联系,兄长是如何如此轻松地到得我的城下,莫不是?” 司马德知道司马勇已经猜得七八分了,于是就坦白说出来意:“贤弟所言甚是,愚兄正是奉青龙王之命来劝降贤弟和凤鸣城的!” 司马勇一拍大腿唉了一声道:“真是如我所料,兄长竟降了李青龙!我等是西墨国臣民,怎能轻易投降啊?这是背叛朝廷,这是要背骂名的呀!” 司马德见司马勇此状明白司马勇是愚忠思想作怪,他上前拍拍司马勇的肩膀道:“贤弟迂腐!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伺!什么朝廷,你口中那个朝廷可曾管过你凤鸣城百姓的死活?连年天灾,多少百姓遭难,这个狗朝廷不但不赈济灾情,还只顾自己玩乐享受,多少官员显贵在苏杭那是天天醉深梦死,灯红酒绿,哪管你凤鸣城百姓凄风苦雨?你等到赈济的钱银了吗?赈灾之银本就寥寥无几,还要被层层贪官盘剥,最后可有一分到凤鸣城的百姓手中吗?最后那个狗朝廷是否有体谅百姓受灾,少征一分税负?统统没有!他们吸着百姓的血,还要百姓把他们当朝廷吗?我看你是读死书读糊涂了!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归顺青龙王,不但不是背叛家国,反而是给凤鸣城的百姓寻到了活路,你自己说城里还有余粮吗?凤鸣城还能撑几天?你作为一城的长官,难道你就只顾自己愚蠢的虚名,而不顾百姓死活吗?” 司马勇闻言顿了足足一刻,最后仰天长叹道:“不是我司马勇不忠,也不是我司马勇无能,兄长说得有理,这是西墨国倒行逆施,天要亡西墨朝廷,非我之力可以阻挡也!也罢,若那李青龙真能保我凤鸣城丝毫无损,我便带头开了城门降了便是!” 第16章活阎王变活菩萨:佛魔一念间 经过司马德的劝降,司马勇决定打开城门,亲自带领凤鸣城军民归降大贺国,归降青龙王。次日早上辰时,凤鸣城上挂白旗,城门大开,青龙军就浩浩荡荡开进了城。一路上凤鸣城百姓扶老携幼地伏在地上跪迎青龙王,李青龙一行骑马来到城中央的高台前,只见司马勇带着凤鸣城一应官员跪在台上,手持降书。司马勇见李青龙的军队过来了就打开降书大声念道:“凤鸣城守将司马勇携凤鸣城全城军民在此恭迎青龙王大驾,我凤鸣城愿降大贺国,向大贺国称臣纳贡,愿青龙王免我凤鸣城军民死罪,司马勇携全城军民感激不尽!” 念完司马勇就将降书跪呈给李青龙,李青龙见状下马走上高台,亲自扶起司马勇道:“司马将军请起,我李青龙代表大贺国皇帝接受凤鸣城的归降,从今日起,凤鸣城就是大贺国属城,本王代表皇帝陛下赦尔等归降军民无罪,司马将军仍为凤鸣城守将,一应官员军士职务不变!” 至此不费一兵一卒,又下一城,青龙军将士人心振奋,诸将心道青龙王神机妙算,左右副将带领众兵士齐齐呐喊:“青龙王威武!青龙王千岁!”一时青龙军呐喊声震天,如青龙腾空而起俯视着凤鸣城,凤鸣城军民皆俯首。 李青龙见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既然凤鸣城举城归降,就是我大贺国的子民,凤鸣城连年遭受天灾,又遇战事,本王深知百姓疾苦,本王听闻凤鸣城内已然是弹尽粮绝,很多年老体弱者或幼小的孩童都因熬不住而饿死街头,身强力壮者也因饥饿而形销骨立,甚至本王听说有些人家甚至快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可有此事啊?” 李青龙话音才歇,就听到四周跪拜的百姓中传来很多哭声,十分凄惨,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李青龙心中十分不忍,他走下高台来到前排百姓面前扶起一位正在哭泣的中年女子道:“这位大姐,你在哭什么呢?” 女子一边抹泪一边抽泣道:“连年天灾,我家的粮食早就吃完了,原来西墨国不但不赈济,还要我们交重税,后来又打仗,我们更是雪上加霜,我们吃草根,吃树皮,吃老鼠吃蟑螂,把能吃的都吃了,还是熬不住,前几天我的公公婆婆都饿死了,我和我男人以及娃儿都是靠前几日青龙军投递到城里的馒头和粮食才勉强活到今日,如果再没有粮,我们也活不成了!”说着女子一把又抱起旁边饿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娃儿哭了起来。这一哭又带动了很多有相同遭遇的百姓哭了起来,一时凤鸣城内悲声阵阵,司马勇也是眼眶红红的低头不语。 李青龙点点头,再次走上高台,大声道:“凤鸣城的百姓们,既然现在你们已是我大贺国的子民,我大贺国就不会不管各位的死活,今日本王已命青龙军从苏杭调剂了5000斤大米和5000斤面粉随本王的军队进入凤鸣城,从即刻起凡归降我军的凤鸣城百姓每家每户均可至我青龙军驻扎在凤鸣城的营地领取五斤大米和五斤面粉,后续本王还会陆续调剂米面等粮食必需品进入凤鸣城低价售卖,以解决目前凤鸣城的缺粮危机!有道是民以食为天,我李青龙承诺各位,我李青龙将带领大家共度难关,共克时艰!” 凤鸣城的百姓闻言都抬起头惊讶了半晌,然后纷纷落泪,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不但没有因为战败而被杀,还遇上了一位愿意救他们于水火之间的活菩萨,就是以前身为西墨国的子民都没有得到朝廷的救济还要继续被朝廷压榨得连命都没了,没想到青龙王竟然愿意赠粮,愿意拉他们一把,这时有人带头喊了起来:“感恩青龙王!感恩活菩萨!”于是感恩青龙王活菩萨的呼声一浪盖过一浪,连原来愚忠的司马勇都跟着喊了起来,因为这时候赠粮确实就是救命,确实就是雪中送炭啊! 李青龙又道:“后续我青龙军会帮助凤鸣城百姓一起开垦后山,一起种庄稼种果蔬,恢复生产和经济。凤鸣城种有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男丁愿意从军的均可报名参加青龙军,待遇与青龙军士兵相同,除包一日三餐之外,还可每月获俸银5两。本王还会在城南开设免费义诊的医馆,城中凡有看不起病的患者皆可去城南医馆问诊,药品统统免费赠送!同时,本王赦免凤鸣城三年税负,与民休息!其余政策都参照苏杭几城的约法三章执行!” 李青龙话音才毕,又是一阵欢呼,很多民众大呼:“我可以参军了,参军就有饭吃还有银子,我要参军!青龙王威武!”,又有老人涕泪双流欢呼:“三年免税,真是仁政啊!”,一时欢呼得救的喜悦冲淡了原来的悲苦之声,人们都在庆贺这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前景,犹如久旱逢甘霖般让人有种重生的激动。 李青龙也沉浸在这种举城欢呼的喜悦之中,他今天的心情也格外愉快,原本积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好像突然被搬走了一样,让他感觉异常轻松。之前他在这些大贺国之外的别国眼中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而今日他就被别国百姓称颂为救百姓于危难之际的活菩萨,真是一念魔,一念佛,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李青龙心想看来善恶都在于自心的选择,正所谓境由心转,命由己造,佛和魔都在一念之间,自己的命运和人生的走向果然把握在自己的起心动念和实际的行为之间。看来想要行善积德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放下屠刀,只要心怀善念,只要真心忏悔,只要将这种悔过付诸于行动!这是否就是那让他回到前世的神仙希望他领悟的呢,是否他李青龙改变了,他李青龙的前世就变了?是否他李青龙的因变了,他李青龙的果也就变了?当恶魔李青龙变成活菩萨李青龙,那他与夜芬的结果是不是也能变好呢? 其实就在李青龙感叹的时候,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也在远远注视着他并饱含着感动的泪水,这是夜芬的眼...... 第17章明月作证,只爱夜芬一人 家家户户领了米面,凤鸣城又开始出现了家家户户有炊烟的情景,李青龙登上城楼登高望远,只见一轮明月挂在空中,凤鸣城里万家灯火重现一副战后余生的恬静场景。李青龙感受着阵阵凉爽的夜风,看着满天星斗,心想21世纪和现在是不是也是观看着同一轮明月呢,真是造化弄人,在现代社会无用的李青龙回到前世却做了一回大英雄,把恶魔李青龙变成了好人李青龙,只在做与不做之间,只在善恶的选择之间,原来我们都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都可以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真好!做善事做好人的感觉真好!这万家灯火正是他李青龙用一己之力造就的,真好! 正沉浸在无限遐思中的李青龙突然感觉凉凉的后背温暖了起来,原来一件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转过身来惊讶地发现竟是夜芬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披上这件披风,难道她不恨自己了吗? 李青龙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夜芬道:“你怎么来了?” 夜芬不言却突然揭下了脸上的面纱,然后俯下身子深深向李青龙一拜,李青龙惊道:“夜芬公主,你这是为何?” 夜芬抬起头来用她那顾盼生辉的眼睛凝视着李青龙正色道:“青龙王大义!救凤鸣城百姓于水火之间,如今凤鸣百姓生活有了盼头全赖青龙王大恩,夜芬替全城百姓谢谢你!” 青龙王闻言知道夜芬原谅他了,于是开怀大笑道:“怎么公主不再说本王是十恶不赦的魔鬼了吗?好了好了,夜里地凉,莫要冻坏了公主的娇膝!” 夜芬闻言瞪了李青龙一眼,心道这个李青龙怎么又变回轻薄无赖了,哼,刚好点又死性不改! 突然李青龙意识到夜芬取了面纱,他阿了一声,把夜芬的头抬起来好生端详了一番,夜芬果然绝色佳人也,明眸皓齿,映衬着今夜的月光显得格外温柔,月光在她身上洒下来淡淡的银辉,让今夜的夜芬显得如同月宫下凡的仙子一般。 李青龙喃喃道:“今夜的你真美!你终于肯以真面目见本王了!” 夜芬低垂着双眸,轻声道:“那日王爷说若有一日夜芬不再觉得王爷是魔鬼而是一个英雄的时候,希望夜芬以真面目与你坦诚相见,夜芬当日只道是一句戏言,但王爷真的做到了,王爷你不但没有如以前那般涂炭生灵,反而给了凤鸣城老百姓生的希望,你救了很多的人。所以夜芬觉得如今的王爷是一个可以让夜芬用真实面目面对的人了!” 说着夜芬也抬起眼凝视着李青龙,她也觉得李青龙真的好像另一个人似的,他不再是她曾经深恶痛绝的恶魔,现在的他就是那天与她琴箫合奏的谦谦君子。 李青龙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夜芬终于认可他了,那就是说现在在她的眼里他李青龙是一个英雄了,他高兴坏了,但是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扶起夜芬,但他终究忍不住道:“夜芬,你的意思是现在本王已经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了,你不再排斥本王靠近你了,是不是?” 夜芬被他一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脸上的羞红还是出卖了她,李青龙看到此时人比花娇的夜芬忍不住用手捧着夜芬的脸道:“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说着就情不自禁地把夜芬抱了起来高兴地转动起来,夜芬先是惊叫一声后来竟也咯咯笑了起来,两人像两个孩子一样在凤鸣城上肆无忌惮地开心地奔跑起来,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美啊,毕竟夜芬和李青龙都压抑太久了,可以放下身份地位,放下对立仇恨,放下误解和心防去跟随自己的心意,对于乱世中的两人都太不容易了! 跑了一会跑累了,李青龙从背后拥着夜芬,用一种异常温柔的声音轻道:“夜芬,你不知道,本王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一见倾心,本王从没见过像你一样才情与美貌俱佳的女子,后来唐突你,本王也很后悔,但更加佩服你的刚烈和正义感,在此乱世中,女子大多身如飘萍,自顾且不暇,大多依附于男人而活,哪还能像你这样心怀天下百姓,那次我就被你深深震撼,也深深吸引,没想到夜芬公主如此大义,竟让本王深感忏愧和深深懊悔自责。但请你相信,以前你所听闻的暴虐的李青龙已经不存在了,只有我这个崭新的李青龙,所以我也希望我和你能够重新开始,让本来无缘的我们能够结下此生最深的缘分!” 夜芬静静地偎依在李青龙的怀里,此刻的她觉得很安心,觉得仿佛在乱世飘零中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和归宿,她点点头道:“夜芬相信王爷不会让夜芬失望的,那日听王爷吹箫便感觉这吹箫之人能懂我的琴声,就已将这吹箫之人在心中暗暗引为知己,但国仇家恨让夜芬当时还无法接受王爷。但现在...” 李青龙抱紧夜芬道:“现在什么?” 夜芬再次羞红了脸道:“现在王爷救下这么多无辜得百姓,又给苏杭几城和凤鸣城带来了新风,夜芬觉得王爷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所以...” 李青龙看夜芬不好意思,却越发想逗她了,李青龙坏坏地追问:“怎么不说了?所以什么?所以你愿意当本王的女人了?” 夜芬一下羞得想要挣脱李青龙,但李青龙却把她抱得更紧了,李青龙深情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也不管以前得青龙王有多少妻妾,但我这个李青龙此生只爱夜芬一人,天地可鉴,明月作证!” 第18章同根不相杀,青龙王得妙计 凤鸣城一役后,凤鸣城百姓归心,不少年轻力壮者参加到青龙军中,青龙军比之原来更加壮大起来,一时青龙王约法三章、救凤鸣城百姓于水火的佳话传遍西墨国,西墨国都城百姓更是人心浮动,甚至很多百姓开始盼望青龙军快快到来推翻西墨国政权,给西墨国一个改天换地的新气象。青龙军的逼近和百姓的人心浮动,让西墨国的朝廷更加紧张,西墨国的朝廷更是像发了疯一样征壮丁入伍,家家户户搜查抓人充军,一时民怨四起,西墨国的首都红野城进入了最黑暗的时刻,当然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青龙军在李青龙的带领下,一改过去的模样,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且不扰民的队伍,所到之处都备受西墨国百姓欢迎,就连左右大将军向斌和鲁能都不由得暗暗称奇,他们以前只知道跟着青龙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所到之处必定是哀鸿遍野,接受到的也是被攻克城池和国家的无比恨意,那些国家的人民见到他们都如同见到活阎王一样恐惧,他们从未感受过如今这般的受欢迎的感觉,他们也不得不佩服李青龙,这才是真的把大贺国的威名和德名远播,这才是真正让四海归心的仁德之军。 鲁能一边骑着马一边和向斌玩笑道:“之前爷爷我攻下哪座城池看上哪个女人就只能用抢的用强的,一点滋味都没有,现在苏杭几城的官宦人家都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老子,老子都挑花了眼了,真是不一样啊不一样,看来还是做仁德之军好,不仅我们自己的兄弟不用去死不用白白牺牲,我们也不用去抢东西抢女人,而美女和财富都会自动送上来,还对老子感恩戴德的,还是现在这样好,这比杀人夺城有意思多了,还是青龙王本事大,我鲁能真心佩服!” 离西墨国都城红野越来越近了,西墨国朝廷还是纠结了一批死士和靠抓壮丁临时拼凑而成的五万大军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李青龙心中不愿让更多人牺牲,怎样能让此战不战而胜呢? 这天他正犯愁呢,夜芬过来了,李青龙就带上夜芬一起出去散散心,顺便去观察一下地形,于是他们就便装简从地骑马来到郊外,郊外的风好温柔,吹起夜芬的丝丝秀发轻轻地拂在李青龙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发香,让李青龙陶醉,李青龙在马上拥紧夜芬深情道:“芬儿,打完这一仗,本王真想和你隐居田园,再也不问世事,就这样我种地来你织布,种一院子的花和瓜果,再生一群娃娃可好?” 夜芬羞涩地靠着李青龙答道:“好啊!寄情于山水之间,过着采菊东篱的日子也是夜芬的愿望,只是王爷你舍得下荣华富贵和权力荣耀吗?你舍得下你的那群美丽的妻妾吗?” 李青龙闻言更紧了紧握在夜芬腰间的力道,轻轻叹道:“芬儿,本王有你就足矣,荣华富贵、权力荣耀对于本王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过是人间虚名,至于本王原来那些姬妾对于本王而言都只不过形同虚设,自从遇见了你,本王就知道本王此生唯一的爱就是你。等此战结束,本王就与福晋和离,她与本王之间只是政治联姻,本王与她之间并无真情,这些年把她拘在王府,想来她也并不快乐,不如让她回她的故乡,重新开始她的人生,也许也是对她的成全。至于其他姬妾,本王也打算给些银两补偿,遣散了就罢,本王心中只有你,也只想和你一人共度此生!” 夜芬闻言回过身紧紧抱住李青龙,喃喃地说:“王爷待夜芬真好,夜芬此生能遇到王爷这个知己,真是夜芬的福分!” 正当两人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突然听到田间传来一阵哭声。李青龙和夜芬便循着这哭声一路寻去,哭声越来越近了,二人下马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妇人在前面的树下哭泣,夜芬见状忙跑过去关切地问老妇人:“大娘,您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您为什么哭啊?我们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老大娘抬头看看夜芬和李青龙,然后用手帕抹抹眼泪道:“好心的孩子们,让你们见笑了。老妇人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在凤鸣城,小儿在红野,我收到大儿的信说,青龙王仁慈,所以他加入了青龙军愿为青龙王效劳,而前几日我也收到红野那边的消息说,我的小儿子被强征入伍进入了朝廷的军队,眼看青龙军就要逼近红野,过不了多久两军打起来,我的两个儿子就要自相残杀,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说我老妇人怎能忍心让两个本是同根的孩子自己人杀自己人呢,你们说这怎能不让人伤心落泪呢?” 夜芬闻言也伤心了起来,是啊,本是同根,怎能相杀啊。 此情此景,给了李青龙很大的震撼,他不停念叨着:“本是同根,怎能相杀”,突然他一拍大腿道:有了!他想到一条绝妙的计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都城红野拿下,同时也可阻止老妇人担心的惨剧发生。 他扶起老妇人坚定地说道:“大娘,你相信青龙王吗?青龙王不会让你的大儿和小儿自相残杀的,他是一个仁慈的统帅!”老妇人怔怔地望着李青龙,还没回过神来,李青龙就拉着夜芬说,走,咱们回营去! 第19章临阵倒戈,得民心者为王 李青龙回营后下令清查青龙军中有多少将士的亲人正在红野的军队里,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竟然发现红野的军队里,竟有一半人与青龙军中收编的凤鸣城兵士有亲戚关系,甚至很多都是父子或兄弟各在青龙军和红野军中,上到将军,下到士卒,这样的亲戚关系比比皆是。 如果一旦打起来就是父子相杀,兄弟相残,亲戚朋友互相残杀的坏人伦的大逆之战,这是任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人间惨剧!于是李青龙下令要青龙军中凡与红野军有亲戚关系的士兵将领全都寄家书给其在红野军中的亲属亲戚,给他们讲明现在西墨国政治腐败,不堪一击的形势,同时宣扬青龙王的仁政,劝降红野军将士,只要临阵倒戈者不但无罪,如果带动其他红野军将士倒戈归顺,还能进行封赏,千万不要做出父子兄弟相残的逆举! 此政令一发,正合人心,青龙军中不到一日就寄出上万封家书,犹如上万只和平鸽飞到了红野,触动了红野军的军心,红野军将士收到书信后都泪流满面,谁的心不是肉长的?本来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被朝廷强行抓来充军的,本就不愿为腐败的朝廷效力,更加不愿意和亲人开战,既然亲人来书劝降,青龙王又有仁政,那么红野军中绝大多数人的心都随着家书早就飞到了亲人的身边,真是身在红野军,心在青龙营啊。就是红野军的几名上将也厌恶了朝廷的腐败无能,也不愿与有着很多凤鸣百姓的青龙军交战,也都纷纷暗下决心倒戈相向,另投明主,尤其是本次红野军的先锋大将慕容北更是打定了归降之心。 决战的日子到来了,西墨国外戚篡权,西墨国派出当朝国舅爷王揽作为统帅陈兵五万于红野郊外,面对着浩浩荡荡开来的青龙军,两军阵前,王揽叫阵道:“你这贼子李青龙,竟敢代表贼国大贺国觊觎我国领土,还拐骗了凤鸣城的百姓,有我王师在此,岂容你作乱?” 李青龙威风凛凛地跨在马上,拔出腰间长剑道:“常言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西墨国朝廷政治腐败,朝野上下层层贪腐,皇帝不上朝,就被你这等小人弄臣把持朝政,害得民不聊生。以你王揽为首的外戚集团草菅人命,祸乱朝纲,是你们吃空了西墨国,掏空了西墨国的财力物力,寒尽了西墨国的人心,你王揽就是最大的硕鼠!西墨国连年天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花天酒地,你们在麻木不仁,你们可有尽一点救助百姓的责任和义务?你们任由你们的百姓饿死冻死,还要盘剥他们的骨血!所以你们的朝廷不配为朝廷,你们的暴政天下共讨之!我奉大贺国皇帝陛下之命,率领大贺国青龙军替天行道来解救西墨国的百姓于你们的暴政之下,我们是仁义之师!如果红野军现在就归降本王,本王统统赦你们无罪,还重重有赏!” 王揽听到李青龙如此义正言辞地历数他和他的外戚集团的罪过,还要红野军归降,他气得牙痒痒并嗷嗷大叫道:“气死本国舅爷了,红野军不要听李青龙那贼子胡言乱语,快给我冲啊!” 王揽喊完,红野军上下竟无一人向前冲,王揽傻眼了,气得拔出佩刀再次大喊道:“快给本国舅爷往前冲。你们都聋了吗?谁再不冲,本国舅宰了他!”但任凭王揽怎么大喊大叫,红野军的将士们都没有动静。 这下王揽又惊又急地跑到红野军先锋大将慕容北的身旁,用佩刀指着慕容北的胸口道:“快给老子带人往前冲!” 但慕容北怎是那等被胁迫之人,还没等王揽反应过来,慕容北就一个反手将王揽的佩刀夺了过来,对左右士卒道:“来人,把这篡权硕鼠王揽给本将军拿下!” 左右士卒应声将王揽制服按住,王揽气急大叫道:“慕容北,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拿我,你是要造反吗?” 慕容北瞟了王揽一眼,冷冷道:“正是!” 说完慕容北转身环顾红野军上下,振臂一呼道:“西墨国腐败,天灾连年,皇帝和朝廷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只顾自己玩乐享受,还不断吸着老百姓的血,盘剥民脂民膏,多少黎民百姓死于这样的荒淫无道,国之不国!我等热血男儿怎能再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再陷百姓于灾难之中?!青龙王仁德并施仁政,苏杭几城和凤鸣城已经展现新风,我慕容北佩服!我慕容北愿意率众归降大贺国,归降青龙王,如有愿随我慕容北一起归降者,就放下武器!” 话音刚落,红野军五万大军就稀里哗啦一片放下武器的声音,红野城外发出此起彼伏的兵器落地声,竟犹如千军万马的兵戈相碰声,几万红野军将士将武器放下后齐声呼道:“愿随将军归降!”一时归降之声震天动地。 慕容北见状,单人单骑来到李青龙的跟前,下拜道:“末将慕容北率五万红野军归降青龙王,青龙王威武,大贺国威武!” 李青龙连忙扶起慕容北,啧啧赞赏道:“慕容将军大义,于此战役有大功也!快快请起!”说罢李青龙登上战车举起青龙军旗大呼道:“我李青龙在此代表大贺国皇帝接受红野军的归降!从此以后你们就同我青龙军一样是大贺国的将士!大贺国威武!” 李青龙话音一落,青龙军和红野军两军十几万将士齐齐大呼:“大贺国威武!青龙王威武!”喊声如阵阵春雷激荡了红野的战场,犹如蛟龙腾空而起,雄壮且声势浩大!一时间红野战场一片欢呼,兵不血刃地解除了一场杀戮,两军中的父子兄弟,亲戚朋友互相拥抱,一时战场竟多了几许温情! 第20章为昏君而殉,你们好糊涂啊 红野大战,李青龙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红野军,红野城破,李青龙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开进红野城,只见红野城中百姓夹道欢呼,李青龙恍惚感觉自己好像是解放了红野城一般,看来确实西墨国的政治腐败到其自己的国民都不堪忍受的地步,所以此次收服西墨国才能如此势如破竹,因为这是人心所向,天心所向。李青龙想也许每一个朝代的寿命终结都是有定数的,表面上好像是统治者在决定着一切,实际上是老百姓在决定着一切,当一个政权能够让老百姓过上幸福安乐的日子的时候,这个政权就能稳固昌盛,受万民拥戴。如果一个政权尚能让老百姓安稳度日,还能让老百姓活下去,那这个政权也就还能维持下去,但是一旦这个政权已经让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那么这个政权倾覆的时候也就快到了。即使今天没有他李青龙带着青龙军前来,西墨国自己也会爆发起义,自己也会掀翻这个腐朽的政权,所以他李青龙今天不过是顺应了时势罢了。可见“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名言真是所有为君者所有统治者所有高位者应当铭记于心的。 红野军大败,西墨朝廷知道大势已去,已派人送来降书,西墨国的昏庸皇帝在皇宫跪迎青龙军并亲自敬献玉玺,甘当属国,只求李青龙饶他和他的嫔妃不死,并赐给一个府邸苟延残喘。这就是一国之君,毫无气节,贪生怕死,怪不得老百姓也希望他快点倒台,李青龙也对这等懦夫嗤之以鼻! 正当李青龙大军开赴西墨国皇宫时,当行经拐角之时,突然从暗处射来数百支箭,径直射向李青龙一行,三十多个黑衣人从高楼处跳了下来,手持利刃直奔李青龙。左右将军见状大喊:“有刺客!保护王爷!”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空中落下,手持钢刀向李青龙直劈下来,李青龙身一偏躲开,抽出长剑一挡,一个翻身跳到空中与黑影厮杀起来,李青龙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且卫蓝随即加入战斗,与李青龙左右合击黑影,黑影很快不敌败下阵来,其余黑衣人也不是青龙军的对手,不一会也被青龙军的大将们制服。一把把剑架在这些黑衣人的脖子上,他们的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淋漓,但是这些黑衣人依旧昂着头,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李青龙见状,心下倒有几分佩服,觉得这些个刺客虽然愚忠,但总归是视死如归的壮士,只是他们效忠的是腐朽的朝廷,所以这种牺牲虽然悲壮却没有什么意义。 李青龙看出刚才刺杀自己的黑衣人是这群刺客的首领,他就走到这个为首者跟前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率领他们刺杀本王?” 这个为首的刺客哼了一声,冷声道:“我乃西墨国于丞相之子于忠,我家世代辅佐西墨国君王,虽然我国被小人篡国,但是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世家子弟,我们世受皇恩,我们与西墨国共存亡,所以你问我为什么要刺杀你,那不是明知顾问嘛!” 李青龙惋惜地看了看这个叫于忠的年轻人道:“你叫于忠?本王看你真是愚忠啊!你可知你们的皇帝都递了降书,像个孙子一样跪在皇宫等着本王受降,就盼着拿西墨国来换取他和他的妻眷苟活,这样的皇帝这样西墨国朝廷值得你们为他卖命吗?值得你们这样效忠吗?” 于忠闻言,惊道:“你此言当真,皇帝竟跪求归降你等贼子?” 李青龙同情地望着于忠等人,拿出降书扔给于忠道:“你自己看吧!” 于忠接过降书一看,随即仰天大哭道:“苍天,为何我等舍生忘死护卫都城,但皇帝竟贪生怕死,不但断送了我西墨国运,还摇尾乞怜,有道是君辱臣死,我等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啊!” 李青龙一把揭开他蒙在脸上的黑布,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甚至还稚嫩的脸庞,心中甚觉可惜,李青龙劝导道:“于忠,你等世子忠心之义,就连本王看了也十分感动!但是西墨国朝廷腐败不堪,官员贪污受贿成风,小人当道,忠臣良将被贬甚至被害,早就烂根了,老百姓早就置于凄风苦雨之中,西墨国早就风雨飘摇,民怨沸腾,本王只是顺应时势,并施仁政,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地摧枯拉朽般直进红野,所以本王不过是替天行道,本王念你等世子忠义可嘉,如果归降,本王必有重用,可好?” 于忠仰天长叹一声:“李青龙你所言不假,西墨国今天灭亡纯属朝廷咎由自取,我等也知朝廷腐朽,鱼肉百姓,我等君子也无用武之地,确实是天要亡我,如之奈何!但是虽然朝廷对不起我们,但我们毕竟是西墨国忠臣良将世家子弟,我们降了该如何面对我们的列祖列宗啊?!” 李青龙心道真是人如其名,愚忠得不得了,再次劝道:“你等世子读书当知你们应该对国家百姓负责,而不是对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负责,皇帝无能无道,难道你们还要愚忠下去,陷百姓于不顾吗?愚蠢!你们不顾父母妻子了吗?” 于忠闻言竟道:“我与众世子的父亲均是世代受恩的官宦世家,虽然这一朝的皇帝对不起我们,但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对不起臣,臣却不可以对不起君,我们早已遣散家眷,我们的父亲在家等我们的消息,如果刺杀失败,我们这些人都将殉国,我们的父亲们也将服毒自尽,以全忠义!” 李青龙心中痛心疾首,心中大骂这样的封建思想真是太害人太可怕了,这就是封建统治者给他们的精神束缚,让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天下大义是以百姓为念,而不是愚忠于这个视百姓为草芥的皇帝,这种愚忠的思想已经让他们分不清是非了,竟要以死来殉这个腐烂恶臭的朝廷和君王?所以封建社会真是害人!李青龙直呼:“你等好糊涂啊!”但已经来不及了,于忠等三十余世家子弟竟然咬舌自尽了! 李青龙看到这些年轻的生命竟这样轻如鸿毛地为不值得的昏君而自尽,他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痛得竟如万箭穿心一般,他捂着心艰难地下令道:“于忠等世子虽迂腐愚忠,不明是非,但其忠义可嘉,特令厚葬,快快前去该等世子府邸,救下其父,快,快!” 第21章大胜归来,青龙王却病倒 李青龙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想阻止这几十个年轻人不要这样愚蠢而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他还是慢了一步,他眼前不停浮现于忠那稚嫩的脸,和那几十个和于忠一样年轻而稚嫩的生命倒地而亡的情景。这些人都还是孩子啊,他们本可以有大好的人生,却为了这样一个不值得的昏君而自杀了!他们以为他们的死是重于泰山的,其实却是轻于鸿毛。为了封建王朝的无道君主和暴政而亡,白白牺牲了! 他突然好怀念他所生活的21世纪的中国,没有这样的战争,这个年纪的孩子们都还在读大学读研究生或者刚刚工作,过着平静的安宁的生活,也许这才是最美好的吧?平平淡淡却有滋有味,他以前总想着要轰轰烈烈,但经历了青龙王的人生之后,他突然觉得当一个快乐的普通人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一个和平的年代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战争他真的是厌倦了,他不想再当什么战神,没有战争才是最好的生活。好好活着,珍惜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些世子的爹有些饮药而亡,有些被救了起来,不过都无济于事了,这些孩子都为了这个可恶的腐朽的西墨朝廷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西墨国朝廷投降了,成为了大贺国的属国,李青龙在西墨国实施了与民休息的仁政,赦免西墨国子民三年赋税,还选拔西墨国优秀的世子来担任各层级官员来管理西墨国,也就是所谓的西墨国人自己治理西墨国,但是要遵守大贺国的法律,遵从大贺国的统一领导。 其实西墨国一百年前就曾是大贺国的属国,后来独立出去了,现在收复回来,统一管理,也算是收复河山,毕竟大贺国和西墨国一百年前也是同宗同源,现在重新回归,管理起来也算是名正言顺。况且西墨国的经济得到了大贺国的支持,也逐渐恢复起来,百姓对青龙王是美誉不断。 青龙军班师回朝,青龙王再次在大贺国声威大振,大贺国从皇帝李飞龙到平民百姓皆赞叹李青龙是大贺国的战神!但是李青龙突然对战神这个称号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了,甚至越来越厌恶!什么叫战神?有战神就有战争,身经百战才造就了所谓的战神,可战争就意味着打仗,流血,除了抵抗侵略的战争是必须要为之的,其它的主动发起的战争又有什么好歌颂的呢? 他还记得那句曾经在书本上读到的“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神?战神的脚下踩了多少枯骨,手上沾了多少血才能赢回这个名号?他李青龙真的厌倦了,他真的不想要这个战神名号了,他真的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看到尸横遍野的战场和无辜被殃及的百姓,他只希望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哪怕是只做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那也是好的。如果他可以重回原来的和平中国,他想他一定会珍惜这种和平的生活,也不会再怨天尤人了,生命是多么脆弱也多么珍贵啊。 回到大贺国之后,他谢绝了李飞龙给他的庆功宴,他觉得他此行唯一做得比较好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征服了西墨国,改变了青龙军的暴行和烧杀掳掠的价值观,还对西墨国实施仁政,给西墨国老百姓一个安宁的国度和清明的政治,还调剂了很多粮食解了西墨国百姓当下的忧患,他觉得他此行是有功的,所以就连夜芬也原谅了他接受了他。 但是于忠等人的死刺激了李青龙,他想到虽然此次对西墨国的收复是成功的,也最大程度减少了伤亡,但是伤亡还是不可避免存在,在两军对垒过程中,还是有不少青龙军的兄弟牺牲了,还是有很多西墨国的将士死于战场,他们再也回不了家了,甚至很多青龙军兄弟的尸首都只能埋在西墨国的黄土里,再也回不了大贺国这片故土,他们的家人又该怎样悲痛欲绝呢?他的战神之名是建立在他们的牺牲之上的,他有什么好庆贺的? 还有以前夜芬说的对,以前的青龙王就是魔鬼,他的手上染了太多的鲜血,虽然现在的李青龙不是过去的李青龙,但以前的青龙王却也是他的前世,这些罪业是以前的李青龙造下的,又该怎样才能得到宽恕? 李青龙想到这些,就夜不能寐,忧心不已,在大胜回朝之后,李青龙竟然病倒了,他开始发烧,开始说胡话,一入夜就梦到那些鲜血淋淋的场面,他内心被煎熬得无法承受,一下竟卧床不起了。 “夜芬,夜芬!”李青龙躺在床上喃喃地喊着,夜芬抱紧他安慰道:“王爷,妾身在这呢,别怕,妾身在这呢!” 这时李青龙就会像一个自责的孩子一样紧紧抱着夜芬道:“怎么办,我总是梦到他们含冤而死的脸,我该怎么办?” 夜芬就一边拍着他的后背道:“没事,王爷,你已经做了很多好事了,你不要怕,不要怕!” 李青龙觉得只有抱着夜芬,他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只有夜芬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只有夜芬知道他心里的痛和难过,只有夜芬是他的知己。王府里别的女人只会在他大胜归来后唱着赞歌,说着谄媚的话,有谁陪他经历过那一场场生死?只有夜芬。 回来王府后,福晋和侧福晋均儿来请了几次李青龙吃饭都被拒绝,李青龙病了也只让夜芬陪着,李青龙嫌她们聒噪,也没有力气应付她们,均儿因为只能戴着面具才能见李青龙,李青龙看到均儿那张面具脸就更加厌恶,均儿每次都在李青龙处碰了钉子后恨恨离去,她越发恨夜芬了。 第22章请辞上将军,为天下万民请命 李青龙的病日益严重起来,朝野上下一片议论,这好好大胜归来怎么就病了呢。皇帝李飞龙担心的事终于来了,青龙王班师回朝之后,就一直称病没有上朝,李飞龙一直希望等来青龙王康复的消息,他好和李青龙再次商讨一统诸国的伟业,但他等来的却是李青龙请辞上将军一职,想要交出兵符的奏疏。李飞龙急了,李青龙可是他的股肱大将,他怎能任由李青龙离开,那他的伟业该由何人替他实现?李飞龙决定摆驾青龙王府,和李青龙好好谈谈,哎呀,这皇兄李青龙是怎么想的呀?还有他的病真的这么严重吗? 李飞龙来到李青龙府上,苏管家刚想去通报,就被李飞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孤直接进去看看皇兄,你们不用通传了!” 李飞龙直接进到里屋,就听到李青龙一边咳嗽一边喊:“芬儿,给我拿杯水来!” 夜芬刚要给李青龙端水过去,就看到了进来的李飞龙,正要行礼,就被李飞龙阻止了,他示意夜芬退下,把水给他。夜芬会意就把茶水给了李飞龙,默默退下了。 李飞龙将茶水直接拿入李青龙帐中,李青龙一抬头看到竟是皇帝,欲下床行礼时就被李飞龙扶起道:“皇兄,你我兄弟之间就不用行此大礼了,孤此来就是想来看看皇兄的身体,并且来和皇兄谈谈心,你我兄弟也有很久没有秉烛夜谈了!” 李青龙一边用茶水抑制着咳嗽道:“多谢皇帝关心,臣此次归来后就经常夜难安枕,精神大不如前,甚至常常恶梦缠身,恐怕不能再为大贺国统兵打仗了,还望皇帝成全臣请辞上将军一职,让臣安心养病,过点闲云野鹤的生活。” 李飞龙闻言道:“皇兄一向身体康健,何故这次大胜归来却病得如此严重,有否请御医来瞧?明天我让宫里给你送点上好的补药,皇兄不可轻言请辞啊!” 李青龙感激地看看李飞龙道:“谢谢陛下关心,臣的身体臣知道,已经请御医看过了,其实臣这是心病,加上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复发,所以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李飞龙奇道:“心病?皇兄有何心病?可否告知孤,看孤是否可以帮皇兄一扫胸中阻滞?” 李青龙闻言凝视了李飞龙一会,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李飞龙看出了李青龙的犹豫,直接说道:“皇兄不必有所顾虑,今天没有君臣,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你但说无妨,无论如何,孤赦你无罪!” 李青龙看李飞龙这样表示了,也就坦言道:“飞龙,自你登位以来,就制定了南征北讨,统一天下的蓝图,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君王。皇兄我也一直为你披挂出征,这么多年来也是身经百战,打得诸国慑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跟我大贺国抗衡!但是为兄这段时间来常常夜梦惊心,常常梦到战场上白骨成堆,尸身成山,想来为兄打了这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死在为兄手上的冤魂又何止成千上万?为兄这手也是染满了鲜血,虽说是为了结束诸侯割据混战的局面,但是却染了太多无辜人的鲜血,为兄深觉业障深重,不愿再有征伐了!” 李青龙话音才落,李飞龙就急道:“皇兄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自古统一大业都免不了流血,大丈夫一统江山就要不拘这些小节,哪一朝哪一代不是杀伐争斗夺来的江山?” 李青龙向李飞龙拱拱手道:“陛下,恕臣大不敬之罪,臣不能同意陛下的看法,什么叫不拘小节?所谓不拘小节就是不停杀戮吗?陛下并没有亲临战场,并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你也没有亲眼看到过战斗后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惨状,也没有看到过被无辜的老百姓的鲜血染红的河流,你并不知道臣都经历过什么,所以也没有办法感同身受臣的痛苦。战争绝不是您想象的纸上谈兵,战争不是画一个又一个圈圈,也不只是一个个数字,您知道吗?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人命!” 李飞龙闻言脸色铁青,怒道:“李青龙,你放肆!” 李青龙看到皇帝怒了,赶紧下床行礼道:“皇帝陛下,请恕臣无礼,但臣还有一言想呈给陛下,希望陛下能够让臣说完!” 李飞龙愤愤道:“你还想说什么?” 李青龙再次拜倒在地道:“陛下,自臣东征西讨十余年来,已经打得北老国割让城池且无还手之力,也让西墨国俯首称臣,其余诸国也是风声鹤唳戚戚焉。我大贺国的国力已经远远比周边诸国都要强盛,青龙军更是让周边诸国闻风丧胆,所以臣认为陛下要统一四海,不必再像过去那样靠武力夺取,而应广施仁德,以德服天下!陛下施行仁德于四海,必让四海归心,甘心臣服,就如本次我在西墨国实施仁政一般,西墨国举国都在歌颂陛下的天恩,这样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取天下吗?而且唯有以德取天下才可得天下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啊,武力只可作为后盾进行威慑,不可轻易用兵,这样可保陛下子孙后代都能安享太平,以后后人也会感恩您的仁德。” 李飞龙也被李青龙的恳切言辞感动了,久久凝视着跪拜在自己脚下的李青龙,亲自将其扶起道:“皇兄真是为我大贺国的长治久安和千秋万代用心良苦,孤明白了,孤会好好考虑皇兄的建议,以后少用武力,多多对周边诸国怀柔且施以援手,让其依附于我大贺国,自愿称臣!” 李青龙闻言心中甚是宽慰,再次拜倒道:“谢皇帝陛下体恤天下百姓,四海必定臣服于您的恩德之下,我李青龙替天下人谢陛下!” 李飞龙再次将其扶起道:“皇兄,现在你的意思孤都明白了,你仍要辞去上将军之职吗?” 李青龙坚定地点点头道:“陛下,臣心意已决,臣还是希望能够好好休息,从此做一个闲王,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不再问朝堂和军中之事,希望陛下成全,也让臣能安心养病!” 李飞龙摆摆手道:“也罢,你为大贺国和孤征战多年,既然你这么想好好休息,那孤就准了!” 第23章本王永远不想见你这张丑陋的脸 李飞龙走后,圣旨很快下了,李青龙的请辞被批准了,李青龙也就安心在家养病了。均儿等侍妾都在背后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她们发现自从李青龙得胜还朝后就只要夜芬一人在旁照顾,所有别的女人都不要,而且她们也觉得李青龙性情大变,竟然连上将军都要辞去,真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所以这群没事干的女人觉得一定是夜芬给他施了什么狐媚,让李青龙失了神智,于是她们都恨得咬牙切齿的,这里犹属侧福晋均儿的怨毒最大。 众侍妾也看出了均儿早就银牙咬碎了,于是更加火上浇油道:“侧福晋,您看,自从那妖妇进了王府之后,王爷就没有正眼瞧过您,您以前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啊,你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你看看你,现在还得每天戴面具才能出来,可见王爷多不待见您啊,我们都替你不值!” 均儿听到此言更是心里气得冒了烟,她摸了摸被迫戴在脸上得面具,气哼哼地道:“这个贱人,看我怎么收拾她!”说完,均儿就一扭一扭地跑去求见李青龙了。 均儿心想她就不信李青龙会真的不宠她了,她觉得就是这夜芬害的,只要把夜芬挤走,王爷一定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于是她赶紧道厨房端了一碗为李青龙准备好的燕窝就到了李青龙的卧房。 苏管家看到均儿来了,连忙拦着说:“哎哟,我的侧福晋,现在王爷身子不适,都由夜芬公主在照顾着呢,您就别进去打扰了,王爷要静养。” 但均儿哪里听得进这话,她的泼劲又上来了,她媚笑道:“苏管家,什么公主啊,不过就是战败国敬献的礼物罢了,以前都是我伺候王爷的,你让我进去,要不我可不依!”说着就不由分说冲了进去,苏管家只好摇摇头和身边的婢女道:“看着吧,这就叫不知趣。” 均儿端着燕窝就扭着屁股进了李青龙的卧房,正看到夜芬在给李青龙喂粥,立马醋意大发,冲了过去一把掀翻了夜芬手上的粥,尖着嗓子喊道:“你这个妖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敢独霸着王爷,你也配在这照顾王爷,你给我滚!” 李青龙看到均儿竟敢在他面前撒泼还如此欺负夜芬,怒从心头起,一把将均儿手上的燕窝扔了出去,一脚将均儿踢到地上,对着苏管家喊道:“是谁放这泼妇进来的?” 苏管家赶紧上前来跪在李青龙床前,瑟瑟发抖道:“是老奴的错,没有拦住侧福晋!” 李青龙将夜芬揽在怀里,对着还在地上发愣的均儿和一应奴仆大声宣布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夜芬是我的爱人,你们谁敢再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苏管家,以后谁再敢欺负夜芬公主,你立即告诉我,家法伺候!” 苏管家和一应侍从奴婢齐齐称诺。 均儿看到李青龙如此护着夜芬,还对自己这样,心里又气又恼,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宠妾的地位,她一把扯下那丑陋的面具,露出了那张酷似王军的脸,眼含泪水,娇躯乱颤地爬到李青龙的床前道:“王爷,我是均儿啊,你看看,我是你的均儿啊,你怎么这样对我呀,以前你不是最宠我的吗?这个女人不过是战败国的女人,没名没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她,我是均儿啊,你看看我的脸,王爷你想不起来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了吗?” 均儿不摘面具还好,摘了面具露出那张像极了王军的脸时,更让李青龙觉得恶心得无法名状,他把对均儿的厌烦和对那个在21世纪给自己戴了绿帽的王军的厌恨叠加在了一起,他看到这张脸,心里就如同猫抓一样烦躁,他在21世纪虽然并不爱高岚,但好歹他们还没有离婚,王军就敢给自己这样横插一刀,而这个王军还是自己曾经真心相待过的兄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畜生,想到这,李青龙控制不住地一巴掌抽到了均儿的脸上,狂怒道:“谁让你摘下面具的露出你这丑陋的脸的?本王永远不想见你这张脸!你三番五次口出狂言,欺辱夜芬公主也挑战本王的耐性,三番五次把王府搞得乌烟瘴气,从今日起,废去你的侧福晋之位,关到府里的冷院,没有本王的特许,不准出院半步!还有,从今以后 ,苏管家你务必让这女人天天都戴着面具,本王不想看到她的脸出现在王府的任何一个角落!” 均儿从未看到李青龙对她如此暴怒且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心里又委屈又怨恨,她哭叫着说:“李青龙,你居然这样对我,我若有来世,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均儿被苏管家一行拉走了,李青龙觉得被均儿的哭叫扰得心烦意乱,头痛欲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均儿是以前青龙王的宠妾,不是他这个李青龙的,他本来也只想不理均儿就是了,但无奈均儿总是不断刺激他,他感觉到烦闷极了。看到李青龙这样,夜芬一把抱住李青龙道:“王爷,王爷,您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了,你要保重身子啊!”李青龙闻言静静地靠着夜芬道:“还是你最贴心,你是我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真正爱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第24章芬儿,我只想和你一夫一妻足矣 遣走了均儿,李青龙偎依在夜芬的怀里,他觉得这样躺在心爱的女人怀里让他感觉很安心很幸福,他孩子气地喃喃道:“夜芬,我就永远躺在你怀里不起来了,好不好?你上哪都带着我,我就当你的小跟屁虫,好不好?” 夜芬抚着李青龙这几天日渐消瘦的脸庞心疼道:“王爷,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再这样可是要惹人笑话的呢,来,我去给你端药去,你看你都瘦了!” 李青龙一把拉回夜芬撒娇道:“芬儿,你不准走,你就是我的药,你陪着我,我就好了大半了,我就要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 夜芬无法,只得看着现在如同孩子般依赖她的李青龙宠溺道:“好,好,好!王爷,芬儿都依你还不行吗?那芬儿出门,你也要藏在芬儿的篮子里吗?” 李青龙听到此言不禁莞尔,说道:“要要要!你到哪,我就到哪!” 夜芬边听边笑道:“王爷,你这话咱俩私下说说还行,要是让你府上的其他女人听到了,那还不把我给撕了啊?” 李青龙听夜芬竟这样说,马上正色道:芬儿,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李青龙有你一个妻子便此生足矣,还要她们干嘛?她们与我有何相干?” 夜芬知道李青龙宠她爱她,但是她也知道在大贺国,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就是普通男人尚且如此,何况位高权重的青龙王呢,又怎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呢?夜芬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王爷,芬儿知道你待芬儿是真心,但是你已经有福晋和这么多侍妾了,芬儿如何完整拥有你呢,所以王爷你就不要说笑了。”夜芬说完,又一声幽幽的叹息,其实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一生只独爱自己一人啊?只是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她又怎能有此奢望? 李青龙定定地望着夜芬道:“芬儿,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想和你一夫一妻足矣。有道是“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一瓢饮”,我的心和我的人都属于你夜芬公主一人!” 夜芬听了觉得很感动,但是王府里还有那么多别的女人,这句话她又怎能当真? 夜芬闻言默默不语,李青龙知道她不信自己说的是真的,就继续说道:“我不骗你,真的。明天我就下令苏管家给府里每位侍妾一些银两补偿,将她们遣回老家,大贺国民风还算开放,只要给够她们钱,她们也都还不老,她们是可以有新的生活,也可以重新嫁人的。均儿已废去侧福晋之位,禁足冷院,已不足为虑。至于福晋,我明天和她谈谈,她大概也是不愿意长久被拘在王府里浪费一生的。我与她并无感情,本就只是政治联姻,据说她常年思念故里,让她回家也是全了她的心愿。我想跟她和离,这样不是休妻,而是双方自愿分开而不再有关系,对她来说也全了她的体面。回头我也会给她多带一些金银珠宝作为补偿,再给她找几个能干的婢女和侍从照应着,一路送回她老家大学士府,也算圆满了结此桩政治联姻。有了这些金银,她的晚年也有保障,本王送走她也不算负了她,反倒是成全了她。本王已打算不问政事,从此寄情于山水,也不需要这些政治联盟了,你说这样可好?” 夜芬听到李青龙竟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不由自主地感动得泛起阵阵泪花道:“王爷,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打算为了妾身这样做吗?” 李青龙见状一把将夜芬搂到怀中,心疼地用手将夜芬脸上的泪轻轻抹去道:“傻丫头,本王何时骗过你了?你一个人远离家乡来到大贺国,你的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你只有本王了,本王不疼你不护着你,谁疼你护你呢?再加上之前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本王可心疼坏了,本王只想把最好的给你!” 夜芬听李青龙这么说,心里更是涌起汩汩难以抑制的暖流,竟再一次喜极而泣,原来在这乱世中,她真的可以找到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而这个人知她懂她爱她又在她身边,她突然觉得上天真是待她不薄。她仰着脸主动吻上李青龙的唇,喃喃道:“王爷你对我真好!” 李青龙也狠狠吻上夜芬,他就是想把最好的给她,从此呵护她照顾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香甜一吻后,李青龙刮了一下夜芬的小鼻子说:“以后咱两人的时候,别老王爷王爷的叫,叫的怪生分的,你就叫我青龙好了!” 夜芬迷离着眼睛道:“真的可以叫你青龙吗?” 李青龙说道:“叫青龙,叫青龙,我是大家的王爷,但只是你一个人的青龙!我爱你,夜芬!”说着李青龙又轻轻吻上夜芬,此时月光又洒满窗台,今夜真是夜色如水...... 第25章杀业重遭冤魂索命,放下屠刀获生机 安置完府里的妻妾,一切都如李青龙所愿,一切都顺利,原福晋也觉得算是全了自己回乡的意愿,也没有丢面子,加上李青龙给她留下的金银珠宝也够保障她的余生了,于是也就顺利和李青龙和离了。本来处理完这些杂事,李青龙就一心想给夜芬办个体面的婚礼,他要给夜芬一个堂堂正正的福晋的名份。本来就要欢欢喜喜办喜事了,但是李青龙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他还是经常梦到很多的冤魂来向他索命,特别是青龙王早期杀人如麻,那冤魂是夜夜让李青龙难以安枕啊。夜芬为李青龙请了很多大夫,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请来大贺国京城最有名的道观的曾道长来给李青龙看看是怎么回事。 夜芬将曾道长请来了,曾道长一看,就一直摇头道:“冤孽,冤孽啊!青龙王早年征战太多,枉死在王爷手上的冤魂又何止千万?这些冤魂都怨气很重,现在都要来找王爷讨命,所以王爷才夜夜难眠啊,这是冤孽,恕贫道法力低微,无法化解,无法化解!自古因果有道,杀生就有报应,别说杀了这么多人了,果报来了,谁也没办法,如之奈何?” 说完,曾道长就拱拱手和夜芬说:“这些都是业障,除非王爷诚心忏悔能够感动这些冤魂,如果这些冤魂能够原谅他,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贫道也无法啊,因果不可违,因果不可违啊!” 夜芬见道长如此说,急切道:“道长,我们出多少钱都愿意,只要王爷能够平安康复,求您给指条路吧!” 曾道长叹口气说:“夫人,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因果的问题啊,在凡间都有杀人者偿命的律法,那么王爷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那些亡灵按照因果律想讨一个说法也是合乎因果大道的呀,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嘛!” 说完,道长就想摆手离开王府,夜芬见状一下跪了下来,哭道:“道长,大道慈悲,我家王爷虽然早年征战是杀了不少人,积累了不少罪孽,但是王爷此次征战西墨国,不但没有伤害无辜的西墨国老百姓,还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王爷教化青龙军不让屠城,王爷不战而屈人之兵使凤鸣城主动归降,使红野军临阵倒戈,王爷的仁德和善举使得多少士兵免于一死,王爷调粮救西墨,与民休息颁行仁政,千千万万西墨国的老百姓都被王爷所救,都称王爷是活菩萨,就算王爷早年罪孽深重,但是王爷后来也做了那么多善事,救的人也是无数,所以小女子想天道慈悲,佛家里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后来的功德仁德难道不足以让道长给王爷指一条生路吗?” 道长闻言徐徐立住道:“夫人所言有理,确是贫道考虑欠周全,王爷后来救万民的功德确实也是很大,王爷确实命不该绝,但是功是功,过是过,那些早年犯下的罪孽确实也是很重,也罢,解铃还需系铃人,贫道早些年听闻这些冤魂都在地狱道、鬼道中受苦而苦不堪言,如若王爷可以请有德的出家僧众替其超度,蒙佛光接引也许可以帮助该等冤魂升天甚至蒙佛接引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佛菩萨慈悲,也许王爷诚心忏悔并替该等亡灵超度,也许可以化解冤魂心中怨气,并为冤魂积累功德,助其往生啊!贫道也只是听说,也只能将此信息告知夫人和王爷,你们就去试试吧!”说罢道长翩然而去。 夜芬将道长所言告知李青龙,李青龙点头称是道:“曾道长确是修道真人,一语中的,我这病确是杀生业障所致,冤魂索命,如之奈何?道长说的对,我应该去超度所有死在青龙军铁蹄之下的无辜百姓和与青龙军交战时死去的兵士以及所有青龙军阵亡的将士,我要去京郊龙宁寺请高僧为他们的亡灵超度祈福,我也要去参加法事忏悔我过去的罪业,以求得到他们的原谅。我以前也曾听说放生可以化解杀生的罪业,你命下人这周内帮我从京城和附近城池将所有捕来待杀的鱼买下,帮我尽量从京郊猎人手中将未死的猎物全都买下,替我去放生。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它若死时你救它,你遇难时天救你。因果循环,往复不息。夜芬,辛苦你了!” 夜芬连忙应下道:“青龙与我命运相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仅如此,我还要为你吃素三年,祈求佛菩萨保佑你早日康复,也以此吃素功德来帮你一起忏悔以前的罪业!” 李青龙闻言十分感动,抚着夜芬的手道:“好芬儿,你真是我的好妻子!也是奇怪,刚刚我们安排完这些超度和放生的事情,好像我的身子也轻松了一些,也许他们真的有灵,可以感知到我夫妻二人的诚心呢!” 第26章青龙有悔,命由己造 如今被冤业缠身,李青龙忽然想起当初在21世纪自杀时遇到老神仙的情景,当时老神仙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之中,老神仙说自己曾是三世恶人,自己当初还不信,觉得自己就算偶有几个不善的念头也没做过其实也做不了什么真正的恶事怎能是恶人?没想到当自己穿越回大贺国,却由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的弱书生变成了手握重权,手持国之帅印的武功盖世的青龙王,而这个青龙王确实曾是脚踩着白骨手染着鲜血,身经百战,让人望而生畏,闻之心惊的“恶魔战神”,但其实说到底是不是手握权柄的王爷并非决定他是不是恶人的关键,他是善是恶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弱书生也可为恶,青龙王也可为善,当然反之亦可,善恶其实归根结底在于心念,只是不同的角色受限于不同的条件和能力,所以所造善恶的程度亦有所不同罢了。换言之,一个弱书生一个普通人想作恶,也许只是因为他没有机会没有平台,所以他即便想做也可能做不了太大的恶,是因为条件限制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好人,也许有一天条件具备时,他也可以将恶念付诸为恶行。但一个手握重权的青龙王或者说任何一个居高位者任何一个手握权力的人对善恶的选择则是一件举足轻重的大事,因为当他放纵自己的恶念作恶时,他做的恶就可能是滔天大恶,而他心存造福万民之念的时候,也可做出流芳千古的善举,就比如青龙王既可杀人无数,也能以德收服西墨国,救西墨国子民于粮荒之中,并以身力谏大贺国皇帝以德服四海,止兵戈,熄烽烟。 所以身居高位者更应该把德行放在第一位,时刻约束自己的心念和行为。但是还是那句话“勿因恶小而为之,勿因善小而不为”,因果总有报,不论善恶,积累久了都可滴水穿石。 李青龙又想起老神仙送他回前世重塑因果,还说就看是否能得到被他所伤害的冤魂的原谅,是了,他李青龙回到前世改写了青龙王的一生,他通过不战而屈人之兵来减少伤亡,他通过约法三章来约束青龙军,他通过给西墨国百姓饥荒中送粮食来赢得民心,救下千万百姓,这是否重塑了他李青龙的因果呢? 他又忆起老神仙点化他时说的四句话“往昔所造诸恶业,皆有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罪业皆忏悔”,是啊,罪业不都来源于贪嗔痴吗?如果不是那想要征服天下,将天下装入囊中的贪念,想要称王四海的权力欲望,又怎会杀伐四起,诸侯混战?如果不是嗔心强烈,又怎会杀伐累累,你死我活?就连仇恨和报复也都来自嗔心,冤冤相报亦是嗔心。人类的贪婪和仇恨,导致了从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无数的战争和掠夺,就是到21世纪了,战争和种族仇恨以及掠夺都没有真正消除,贪婪就是人性里的大恶!所谓从身语意之所生,李青龙理解的是恶业不仅有恶行还有恶语还有恶念,行、语、念正对应身、语、意啊,所以我们应不仅是对实际发生的恶行要忏悔,就是恶语恶念也要忏悔啊。 李青龙忽然悟到了老神仙送他回前世的用心良苦,老神仙正是要让他亲自感受因果,感受他前世所造之恶,让他明白他21世纪体弱多病甚至可能身患绝症正是前世杀业所致,并让他有机会可以弥补,有机会重新做出选择,有机会重新书写自己的人生,因为只有因变了,果才能变,只是天下又有几人能如他李青龙一般回到过去改变因呢?人们唯有从当下就种下好的种子,以后才能开出好花,结出好果。 李青龙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实人的命运都是由自己造就的,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画出了自己命运的图纸,命运绝不是由算命先生和那些装神弄鬼的所谓“大仙”决定的,也不是由风水先生摆放几个方位决定的,就算再高明的算命先生最多也只能算出现在的现象和结果,又怎能知道是什么使这个现象和结果出现呢? 其实命由己造,我们就是我们自己的造物主,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没有因就没有果,善因造就善果,恶因造就恶果,我们哪一个人不是在自己编织着自己的人生,哪一个人不是自己在创造自己的人生呢?只是因果有时显现的世间久一点,滞后一点,但谁又敢说因果会缺席呢? 李青龙想明白了这些事,决定要给所有因为他青龙王的征战而死去的各国无辜的百姓和所有因为他青龙王的征战而死去的将士(不论是青龙军的兄弟还是别国因为他青龙王的征战而死去的将士)做一场盛大的超度佛事,他请了龙宁寺的高僧带领寺里的僧众为这些死去的亡灵诵经,希望慈悲的阿弥陀佛能够接引这些可怜的亡灵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希望他们能够解脱,从苦海中解脱,从怨恨中解脱,希望他们能够放下执念和怨恨,能够原谅他李青龙。 诵经声阵阵,响彻大殿,李青龙跪在殿中,跪在佛菩萨前深深忏悔自己的罪孽,他不断问自己:青龙啊,你有悔吗?他又一遍遍回答:慈悲的佛菩萨啊,青龙有悔! 第27章心灭罪灭真忏悔,本无一物无尘埃 一场两场三场佛事超度,李青龙场场参加,磕了无数的头,忏悔了几千遍,念了阿弥陀佛几万遍,但是不知为何,李青龙虽然觉得好了些,但他还是觉得有很多冤魂跟着他,他觉得好像怎么也超度不完似的,他还是很难受,夜里还是经常辗转难眠, 到底要怎么办,他只要一闭上眼还是那些冤魂索命的惨状,李青龙觉得他要崩溃了,难道佛法超度也不灵了吗?他睁着眼熬到天亮,草草穿上衣服就骑上银霜直奔龙宁寺,他要找方丈寂静法师问问到底要怎样才能将所有冤魂全都超度好,怎样他才能从这梦魇中解脱出来? 才早上六点,李青龙就焦急地敲着龙宁寺的大门,砰砰砰的声音急促而沉重,打破了龙宁寺本来的宁静,就仿如李青龙此刻的心情一般,他觉得他只有逃来寺院听听龙宁寺的晨钟暮鼓,绕绕龙宁寺的佛塔,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他的内心是无比焦灼的,他真的就像被那些冤魂黏住了一样,他感觉到无比的窒息,他不知道如何摆脱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如同心魔一样搅扰得他寝食难安,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不堪折磨就要发疯了! 终于龙宁寺的门开了,一个小和尚探着脑袋把门开了一条缝,一看是前几天来做佛事的李青龙,就马上把寺门打开了,合掌道:“阿弥陀佛,是王爷啊,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方丈师父还在做早课呢!”李青龙赶忙也双手合十道:“小师父,本王有要事要请教寂静方丈,请小师父快快带我去!”小和尚了然地笑了笑,说道:“阿弥陀佛,方丈师父昨天就说您一定会回来找他的,果然,您一早就来了!我这就带您过去!”李青龙心道,难不成这方丈师父竟是神僧,竟能知人心中所想?疑惑间竟然已经到了方丈的禅房,领路小和尚对着李青龙调皮地眨了眨眼,合掌做礼后就退下了。 李青龙急急来到方丈身前盘腿坐下合掌道:“叨扰寂静法师了,本王实在是心绪难平,所以还是想请法师解惑!” 寂静法师闻言却不紧不慢地给李青龙倒了一杯茶,递到李青龙嘴边道:“施主且平静心绪,喝了这杯茶再说!” 李青龙无法只得强迫自己安静下来,茶水很烫,一口气无法喝完,只能慢慢吹拂慢慢一点一点咽下去,只觉得茶香阵阵绕在唇齿之间,竟好像缓解了一点焦虑似的,好像没有那么焦灼不安了。 这时寂静法师才缓缓开口问:“施主有何疑惑,说来给贫僧听听。” 李青龙看法师终于让他开口了,急忙道:“请法师救本王,本王日夜焦虑,总觉得好像手上沾了很多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一样,本王佛事也做了那么多场了,放生也放了很多了,本王也念了几万遍阿弥陀佛,也一直在忏悔,为什么好像无济于事一样,好像那些冤魂怎么也超度不完,好像本王的手怎么也洗不干净一样,本王很急很难受,怎么也洗不干净这双手,本王常从梦中惊醒,本王自问后来也做了很多功德也救了很多人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本王呢?” 法师微微一笑道:“施主啊,到底是谁不放过你自己啊?他们又是谁?你又是谁啊?还有施主你为什么要一直洗手呢?” 李青龙没想到法师竟这样问他,当下愣住,不知如何作答,是啊,他们到底是谁?自己是谁?他们不就是冤魂吗?自己不就是李青龙吗?洗手不就是因为手上沾了太多血,所以要洗干净吗,对对对,一定是这样,难道不是这样吗? 李青龙想到这就答道:“法师,他们就是您前几天领着僧众帮本王超度的冤魂啊,我就是当朝青龙王啊,至于我为什么要洗手,那是因为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本王心中难安啊,所以本王就想把手上的血洗掉!法师您为何要这样问呢?难道您不认识本王了?难道您不知道您前几天超度的是谁,也看不见本王的累累罪孽吗?” 法师静静听完笑了笑,说道:“恕贫僧眼拙,血在哪里?冤魂在哪里?王爷又在哪里?哎呀,贫僧年纪大了,也许老眼昏花,施主莫怪”。 李青龙又愣住了,不知道寂静法师何意,刚要发问,法师就对着门口招了招手,刚才那个领路的小和尚就跑了进来。这个小和尚八九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脑袋很可爱很聪慧的模样,寂静法师笑眯眯地问小和尚:“净心,昨天为师让你背的六祖慧能法师的那个四句偈,你背下来了吗?” 小和尚乖乖地点点头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寂静法师赞赏道:“净心,背得不错,你可知这四句偈的典故?” 小和尚净心歪着脑袋说:“师父,净心好像听说是神秀大师说了一个四句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净心理解神秀大师是说修行人的身就如同菩提树,心就如同明镜台一般,若要保持身心洁净不惹尘埃,就要经常擦干净,就像我们要经常洗手洗掉手上的脏东西让手保持干净一样,但是慧能法师却说菩提也不是树,明镜也不是台,本来就没有灰尘也没有任何尘埃,什么都没有啊,上哪去找尘埃啊,没有尘埃和脏东西,自然也就不用擦了呀。师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寂静法师也不直接回答,只对着净心说:“才跟为师多久,你要好好学习经典,好好参悟,谁让你卖弄来着?你就知道你一定都说对了吗?还敢在施主面前守不住嘴,去去去,干活去!”然后竟然好像忘了李青龙一样,转身就和净心一道出了禅房,就留下发呆的李青龙一个人在禅房中反复琢磨禅师和净心的对话。 李青龙反复念着慧能法师的偈子:“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难道是说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是他的执念和妄念吗?是不是没有冤魂,没有王爷,也没有血,因为本来就无一物,所以他的手也不用再洗了吗?是这个意思吗? 李青龙赶忙跑出禅房想再去找寂静法师问个明白,却只见净心一人再院中扫地。李青龙快步跑上前来焦急地问净心:“你师父在哪?快带我去找他!” 净心睁着他清澈的大眼睛道:“施主叔叔,师父他出门云游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让我再给您背一个偈子,然后再告诉您一句话。” 李青龙急道:“小师父,请念!” 这时净心小和尚把扫把一放,合掌奶声奶气地背道:“那偈子是: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还有师父带给你的话只有两个字:放下。” 说毕小和尚也出了院子,诺大的庭院只有李青龙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着,他反复念着“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是啊,他是谁,青龙王是谁?冤魂也只是他心中无法放下的执相,是困扰他的心魔,但佛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执相是虚妄,他李青龙也不过是这场前世大梦里的幻相,真的有他李青龙吗?如果他放不下冤魂,冤魂能放得下他吗?是啊,心中若空了,一切归于毕竟空,罪也就空了,既有也没有,既无也非无,不即不离,不生不灭,即一切相,离一切相,这就是真忏悔吗?他好像突然悟到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的心突然就感觉豁然开朗,好像阳光照进千年暗室一般,他不知道他理解得对不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寂静法师要告诉他的,他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知道此刻的他的心轻飘飘的,他仿佛又听到了老神仙送他来时的那四句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突然一阵晕眩,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竟然躺在他21世纪的卧室里,他惊叫起来“我居然回来了,啊,夜芬呢?啊,我把夜芬搞丢了!” 第28章肿瘤竟然没了?我定要找到夜芬 李青龙躺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来,他真的又回到21世纪了,就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手机在身边,电脑在房里,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现代的衣服,头型是现代男性简约风“小平头”,种种迹象表明他还是那个现代宅男李青龙,他猛的吸了一口气,哇靠,这也太神奇了,他还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之前经历了一场他的前世之旅吗?他拼命捏自己的大腿,好痛,啊,隔壁窗户竟然飘来一阵摇滚乐,吵得李青龙烦躁地捂上了耳朵,唉,种种迹象已无青龙王的影子,他还是他,看来自己在现代无疑,难道那此前种种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李青龙意识到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的时候,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涌上心头,难道夜芬也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梦境?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正当他懊恼之际,他一摸口袋,居然又摸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箫,他习惯性地拿出来想吹一首自己喜欢的曲子解闷,但却惊奇地发现不对,是的,不对!这个发现让李青龙热泪盈眶,原来箫还是原来的箫,不对的是箫上竟然绑着一个由半块玉佩做成的吊坠。 为什么是半块呢? 李青龙记得这玉佩本是完整的一个,当时他和夜芬曾经开玩笑说万一有一天两人失散,不论天涯海角,不论样貌是否改变,一定要有一件信物让两人把彼此找到,当时青龙王就取出随身的玉佩用剑劈成两半,让工匠做成了两个吊坠,其中一个吊坠挂在夜芬的脖子上,另一个则系在他的箫上随身携带,只要两个吊坠合二为一就是一块完整的玉佩,那么只要找到另一个吊坠,就能找到对方,哪怕累世相隔,容颜变幻,也能找到那个他/她。 李青龙没有想到原来的一句戏言或者说是一个浪漫的举动竟然成了他真的回到过前世的印证,是的,那不是梦,他真的回到过那里,夜芬,夜芬在那里,他突然好想她,不知道她看到突然在那个前世说好要给她一场盛大婚礼的青龙王突然倒下,会是怎样一种崩溃痛苦的心情?他欠她的,他好想她,原来他真的在那个世界活过,他改变了青龙王的一生,那被改变了的青龙王的命运是否也改变了今生他李青龙的命运。 他习惯性地又摸了摸以前总是扯痛的肺部,当时体检说是在肺部看到了一个阴影,后来他去医院复查,医院说可能肺里长了一个恶性肿瘤,所以他那时才万念俱灰想要自杀的。啊,他又惊奇地叫了一声,原来总是动不动就痛,甚至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的肺部竟然现在一点都不痛了,而且他大口呼吸也没有一点以前的不适感,而且好像这次回来他的身体就觉得充满力量,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动不动就累就疲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带着这种惊奇的感觉,第二天一早就去市医院去重新拍了张肺部照影,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检查结果连为他诊治过的医生都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因为他肺里的那个阴影竟然不翼而飞,这简直就是灵异事件了,已经超出了目前医学的解释范围,而且肺部其他各项检查都显示正常,可那明明就是复查过两次的结果,现在完全颠覆了! 李青龙拿着检查报告无视医生惊愕的眼神,内心狂喜不已,他没病了,他不用死了,肿瘤没有了,他的前世之因变了,他的今生之果也变了,他的命运真的改写了,是的,他不仅改写了青龙王的命运,青龙王也改写了他的命运,因果相连,果然不虚。 因果循环,按照以前青龙王的满手血腥的过去会导致这一世李青龙也活不长,但他这个李青龙回到前世救了那么多百姓,止征战,熄烽火,救人救众生,为无数亡灵超度,用功德改写了罪孽,看来天理循环,他的命很可能被延长了,所以他的肿瘤才会莫名其妙地没了,李青龙心想一定是这样的,业障消了,所以病也就除了。 看来不能造杀业啊,因为太残忍,更何况过去的他还是一个战场上的恶魔,难以长寿正是他的累世杀业的报应。 其实,李青龙想,别说以前青龙军屠城时屠杀无辜的老百姓了,就是杀动物,动物哀嚎的模样也是挺可怕的吧?就是动物也会挣扎疼痛,也会流血,也会叫甚至会哭。所以做人还是慈悲点,这样应该也会心态更和平一些,他想也许这正是佛教主张不杀生的原因,因为李青龙理解的不杀生首先培养的就是慈悲之心和众生平等之心。现代社会,甚至人的很多祸事都是吃出来的,什么吃野味啊,吃稀奇古怪的动物啊,最后往往把动物身上的病毒也传染到人的身上来了,由吃野生动物而引起的疫病也算是动物的报复吧?人类是时候应该好好反思自己了!而且其实多吃点素菜有益健康,高血脂、高血糖等都应该多吃些素,反正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吃素也可吃得多种多样,吃得五彩缤纷,就看你会不会吃了。 折腾去医院,又是一天,李青龙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恍惚间他又看到了之前送他回前世的云中长者。李青龙只见长者缓缓向他走来,笑着对他说:“善哉,青龙,你回到第一世,能够深思己过,痛改前非,还心怀慈悲救下众多百姓,可谓是放下屠刀还立了功德,以仁心参透不杀生这一关你算是过了,所以今生你的寿命也延长了,这正是善有善报,因变则果变啊。” 李青龙看到长者激动不已道:“感谢仙长指点,让青龙有机会悔过,但是夜芬怎么样了,我走了她一定伤心坏了,我想回去找她,仙长能否再助我一臂之力?” 长者沉吟道:“人生本就如梦似幻,缘聚缘散不可强求,更何况所谓前世更是如梦幻泡影,你又何必执着呢?” 李青龙不依道:“仙长,我一定要找到夜芬,我欠她一世幸福,我想圆了这个心愿!” 长者叹口气说:“也罢,六道轮转都是因缘,你尘心未除,硬要把你拔出来也是困难,况且你与她还有未了的缘,不如让你以此机缘再去第二世去感受去历练一番,但这第二世比第一世要难多了,你可敢去?” 李青龙摸了摸绑在箫上的玉佩,坚定地说:“仙长,您送我去吧,我为了找到夜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长者看着执着的李青龙,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你要经历的,谁也替不了你,能不能找到夜芬,就看你自己了。但青龙你要始终记住不要让自己沉沦,你若沉沦在第二世中,谁也救不了你!去吧,你要切记切记金刚经中的四句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第29章这温柔乡竟是老神仙说的刀山火海? 那老神仙见李青龙执意要找夜芬,摇摇头手一挥道:“去吧!” 说罢,李青龙就感觉又一阵头重脚轻,顿时不省人事。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一口酒味,醉眼惺忪,旁边还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搀着自己,阵阵香粉味灌入鼻腔,他又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摇曳着身姿移步到李青龙的身边媚笑道:“哟,青龙先生,您怎么又喝多了,你今儿是要小翠伺候还是要香儿啊?您这回又打算用什么字画来抵您这花酒钱啊?” 小翠?香儿?她们是谁?难道就是现在这一左一右搀扶着自己的女子吗?还有花酒?李青龙使劲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想搞明白现在的状况。但还没等他弄明白,一个翩翩公子哥模样的男子就大步走了上来拍拍那个半老徐娘的肩膀道:“吴妈妈,你这是哪里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青龙先生是咱江花城里头一号的大才子,他的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连京城里的大官对青龙先生的笔墨都是一字难求,上次青龙先生给你们醉樱楼题的字可是让你们名声大震,你叫姑娘们把青龙先生伺候好了,回头我让我大哥青龙先生再给你画一幅美人图挂在店里,准是镇店之宝,这绝对是划算的买卖啊,您说是不是?” 李青龙这时才算听出点意思,原来老神仙把他给发送到古代的青楼来了,而且貌似他李青龙还是一个风流才子,还有一个同逛青楼的兄弟。正在李青龙借醉沉思之时,这个号称吴妈妈的女人笑开了花道:“行,行,有韦少这句话,我信,那赶紧的,小翠、香儿你们俩一起将青龙先生扶到客房,好生伺候!” 话音刚落,李青龙身边的两女就齐齐称是,娇躯搀着李青龙就往客房去,李青龙心道坏了,他李青龙虽说也是英雄爱美女,但是他倒是一直对妓女没有什么兴趣,再加上他心里一直挂念夜芬呢,可不能一来就失了身,那可是对不起夜芬了。 想毕,他捂着脑袋冲刚才那翩翩公子叫道:“韦少,我喝得有点多,怕是不能那什么了,要不今天我们兄弟来点素雅的节目,先让我醒醒酒才是啊,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韦少闻言大笑道:“看来兄台你真是喝高了,以前你酒醉后都是见色忘友的,哪还能想起老弟我,既然今天你点名了,那老弟我就舍命陪君子,我们兄弟俩再喝两杯?” 李青龙连忙作揖道:“兄弟,饶了我吧,我真不行了,还是我们移步茶室喝杯清茶,听个小曲什么的,解解酒吧!” 李青龙心想看这个妓院还挺高级的,总该有喝茶听曲的地吧?果然,那韦少闻言不再多言就把李青龙带到了一间雅室,然后让人沏上上好的碧螺春,然后对着伺候的丫鬟说道:“去,把映雪唤来,就说本公子在这等她,让她抚琴一曲。” 这雅室的风景极好,正对着宽阔的江面,此时正是明月高悬,繁星点点,波光粼粼,微风阵阵,让人感觉甚是舒爽,而且被江风这么一吹,李青龙觉得清醒多了。他一边品着碧螺春的茶香,一边佯装酒醉断片一样地疯疯癫癫冲韦少道:“韦少,这是哪啊?我怎么都不记得我是怎么来的呀?我是谁啊?你是谁啊?哈哈哈,我这酒喝得连我叫什么,你叫什么,我在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忘了,哈哈,爽,痛快,喝喝喝!真是一醉解千愁,不知今夕何夕啊!” 韦少看李青龙如此,也颇为震惊,他想这青龙先生这次真的是喝得太多了,不是把脑袋喝坏了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于是他也勉强笑道:“青龙兄台,你可别逗愚弟也别吓愚弟,这酒虽好,但也不能喝成这样啊,你李青龙是我韦大保的结拜兄弟,你要出了啥事我可怎么和嫂子交代啊?这里可是你我兄弟最爱来的醉樱楼,是我如蓝国江花城的一等一的青楼,怎么连这你都忘了?” 李青龙听罢心中暗想,如蓝国?江花城?这两个名字倒让他想起一句诗来“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么旖旎的名字,莫非这里是江南?那么他们之前说的京城大约就在南京附近了?这看来又是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小国,但是却如此精致美妙,连国名和城名都如此诗意,这样的温柔之乡难道竟是老神仙说的刀山火海之地吗?老神仙确定没有把他送错地方? 在第一世的北方征战之梦里一下掉进这江南水乡,李青龙竟有些恍惚和不适应,啊,对了,韦少口中的嫂子是他在这一世的媳妇吗?怎么?他已经娶亲了?他有点期待那会不会就是夜芬,但又想如果不是夜芬,那该如何?夜芬,夜芬,你在哪里啊?哦,还有,看他现在所在之地和那韦少所说,他应该经常和韦少流连于此烟花之地,怎么这一世他竟是个花花公子?那韦少居然叫韦大保,真是让人想笑,李青龙想起那本著名的武侠小说里的韦小宝来,如果他没有记错,那韦小宝可是有七个老婆,看韦少那风流模样想必也是常常醉生梦死于花丛之中,所以连名字都有些相似了,呵呵,而自己竟然和韦大保是结拜兄弟,看来这些烟花柳巷自己是没少逛的了,也不知是祸是福? 第30章初见映雪,人如其名 李青龙和韦少正瞎聊着,这时一位妙龄女子掀帘进入雅室,抱着一个琵琶走了进来,恍惚间李青龙又忆起当初在大贺国宴席上初见夜芬的情景,那时的夜芬也是这样抱着琵琶款款落座的。但这女子却只是和李青龙微笑了一下就径直坐到韦少身边,偎依着韦大保,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韦少的红颜知己。看李青龙愣愣的样子,韦少唉了一声对着女子道:“映雪,你看青龙先生那傻样,他喝得连你都不认识了!你快快重新报上名来,告诉这醉汉你是谁?!” 女子扑哧一笑,赶紧掩面,但依旧忍不住笑出声来,李青龙觉得甚是可爱。笑罢,女子起身对着李青龙行了一个礼道:“小女子映雪见过青龙先生,青龙先生以前常和韦少一起来听映雪弹琴,怎么这会竟仿如初见一般,先生莫不是故意哄映雪玩吧?” 李青龙见状也赶紧作揖道:“不敢不敢,我确实是喝得头晕眼花的,刚刚还以为见到仙女了,所以才一下好像没认出映雪姑娘来,请姑娘莫怪!” 其实说是仙女确实是恭维之词,李青龙刚刚愣神也是因为想起了夜芬,但这映雪姑娘确实不同于醉樱楼里的庸脂俗粉。映雪,映雪,这姑娘皮肤白皙,莹润如雪,确实是个气质脱俗的美人,虽然在李青龙眼里比夜芬还是差了几分,但是映雪其人,人如其名,是个美女。 看到李青龙又呆头呆脑地沉思,韦少打断道:“行了,青龙先生就莫绞尽脑汁想了,既然忘了就忘了吧,明天一早酒醒自然全都想起了,还是先听听醉樱楼鼎鼎大名的头牌映雪姑娘给咱哥俩弹唱一曲江南小调吧!” 说罢,韦少向映雪递了个眼神,映雪就抱着琵琶,纤纤玉手上下拨弄着,一串串清丽的音符竟好像变魔术般从琵琶上冒了出来,就好像小雨滴在江面上又洒在人的心头一般,浸润着李青龙的心田。 李青龙暗想,没料到这污浊的烟花市井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妙人儿,虽然这妙人儿脸上难掩沦落风尘的风霜,但是终究还是不同于那些只会在男人面前媚笑以揽客的低俗女子,怪不得能当得起头牌之名,但是再怎样终究落了妓籍,真真是可惜了。正想着,映雪开口唱起了江南小调,歌声清脆婉转,有如莺啼,配着那琵琶乐声,丝丝缕缕缠绕着人心,若是定力稍差定是吃不消的,李青龙心想怪不得古时那么多男人都愿意去听小曲,这样的小曲听得人确实难以抗拒,他一向自律自持都有点被唱得不知云里雾里,再看那韦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李青龙心中暗暗可惜道:“又一棵嫩绿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但似乎这棵白嫩的小白菜很愿意被猪拱,或者说在这棵傻傻的小白菜的眼里,这头猪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一曲毕了,映雪竟收起琵琶直接扑到了韦少的怀里,娇嗔道:“你坏!你有多久没有来看过人家了?” 这一声娇嗔惹得韦少哈哈大笑道:“这不是我最近忙嘛,我有空一定多来看你啊,我也想你啊,美人!” 李青龙一瞧那韦少的面相就是一副桃花眼并粉面含春的小白脸模样,看那做派就是一副极其会讨好女人的渣男样,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女人哄得心花怒放,略施小计就能让女人要死要活,在现代,李青龙是不屑与这样的小白脸为伍的,但现在也只得勉强将就,他也不知道映雪到底看上这个花花大少哪里了。 调笑了几句,映雪也起身给李青龙和韦少沏茶,映雪沏茶的样子很是专业优雅,一看就是熟谙茶道的,李青龙不禁赞道:“映雪姑娘真是多才多艺,不仅弹唱一流,连茶道也甚是出众啊!” 韦大保闻言很是骄傲地看着映雪道:“岂止这些,我的映雪琴棋诗画样样精通,不但人艳如桃,而且还是江花城里的才女,每每想到我韦大保竟有幸能得映雪姑娘的垂青,我韦大保就是死在映雪姑娘的石榴裙下也是在所不惜的!” 映雪听罢脸上一阵羞红道:“真是没羞没臊的,你不知道人家卖艺不卖身的吗?” 韦大保不正经地笑道:“对我也不卖身吗?等韦少我捐上了一个七品县令,我马上来帮你赎身,到时看你还说啥卖艺不卖身?” 映雪一听这话竟非常认真地望着韦大保道:“韦少,你此话当真?青龙先生都听到了,可要帮我作证,韦少说了要帮我赎身的!” 李青龙闻言也只好无奈地笑笑,心道这姑娘真是傻,连男人风月场上的一句空话也信,同样身为男人,李青龙明白此时韦少不过是一句戏言,就是为了哄映雪上勾,死心塌地跟着他韦少而已,而这傻乎乎的映雪竟然还当了真。不过也是,哪个有才情的女子甘愿当一辈子歌妓,谁不希望遇上一个翩翩公子把自己赎出来做个良家妇女啊?这个映雪一看就知道并非一个真正自甘堕落的女子,恐怕也是有什么悲惨身世才流落至此吧?但愿韦少不要负她才好,但是一般情况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尤其像韦少这样的公子哥说的情话又有几句出于真心呢?李青龙忍不住为映雪捏了一把汗。 第31章唉,这个女人怎么会是我的妻? 一夜弹唱,一夜凉风,一夜畅谈,李青龙总算基本知道了自己的人设在这个国家这个江花城是一个负有盛名的风流才子穷书生李青龙,人称青龙先生,字写得颇有王羲之的风采,画也是栩栩如生,颇为传神,但就是家道中落,又一直没有认真去考取功名,所以并无一官半职。李青龙整日与韦少等一干公子哥们厮混,喜欢浪迹在酒馆花巷里,自诩风流倜傥。家有一个妻子,是少时就订的娃娃亲,听说很是贤惠,照顾公婆,还绣得一手好针线活,家里就靠出售针线活和李青龙的字画为生,李青龙同时还办了一个字画馆,不仅卖字画还教人写字画画,也有一些官家小姐、员外千金一类的女子闲来无事常到字画馆学书画并向李青龙的妻子请教刺绣的手艺,他们夫妇俩就靠这两项绝活,生活尚可。看韦少、映雪一干人的穿着打扮,李青龙估摸着这个朝代应与唐朝的时间接近,虽然不知道这如蓝国是个什么国家,但是衣着风俗应该也接近中国的大唐,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女子也可出来读书习字。 很快天就亮了,韦少送走了映雪,问李青龙现在如何,李青龙只说怕是昨夜酒喝伤了脑袋,现下连回家的路都不识了。韦少倒也仗义,就主动送李青龙回家,李青龙自是应允。不多会,他二人就走到一座宅子面前,李青龙一看门上挂着“李府”二字,估摸着是到家了,他心里期待着他那传说中贤惠的妻子是不是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夜芬,如果真是夜芬,那老天对他李青龙真是不薄。 他期待着期待着,心里竟忐忑起来,韦少笑话他怎么回自己府上,还一副怯怯模样,看来真是喝坏脑袋了。韦少叩门,门开了,是一个小厮,那小厮一看李青龙就埋怨道:“少爷,您昨晚去哪了?您一夜没回来,少夫人一夜就没合眼,她担心您呢!” 韦少一看这情景,马上向李青龙作揖道:“青龙兄,既然嫂子等你,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立马跑路闪人。 李青龙也不留他,就赶忙随着小厮前去里屋,他远远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正立在窗前,他觉得这背影是这样的让人感觉岁月静好,是这样的让人感觉有一种家的温馨,他心里想这难道就是夜芬?他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一路小跑来到那女子的身后,在还剩几步远的时候还不忘边跑边整理了一下衣角,在背后伸出双臂,轻轻唤了声:“夫人!” 那女子徐徐转过身来,李青龙本以为他就要见到夜芬了,正满脸期待地想要拥住那女子,没想到这一转身把李青龙惊呆了,李青龙的嘴边张得大大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没有想到这眼前的女子竟是他的妻!你不要误会,李青龙这个表情并不是见到了绝世的美人,而是太出乎意料的表现,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名女子的背影很婉约很美好,但是正面却实在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让李青龙如此惊愕的是这女子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红色胎记,胎记大到竟然占了她的脸部的三分之一,其实女子的轮廓还是清秀的,神情还是安详的,看得出是一个善良的女子,但是脸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地方,这女子脸上有了这么一大块丑陋的胎记就显得整个脸十分诡异,如同阴阳脸一般,李青龙暗想如果半夜醒来,可能是会被吓一跳的。 李青龙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他在这一世的妻子不但不是夜芬,还是一个这样一个让人无法与之亲近的丑女,真是让他李青龙大失所望。而且他真的无法忽视这个丑女脸上的胎记,他觉得就是和这个女人一起吃饭都会觉得难受,别说还要在一起同床共枕了,他受不了,而且他此行是来寻找夜芬得,这个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妻,这时他想也许这才是仙长说的刀山火海,遍寻爱人而不得,却得守着丑妻艰难度日,这不是刀山火海是什么? 这女子看到李青龙回来了又张开双臂,受宠若惊地以为李青龙要拥抱自己,正想迎上去,李青龙马上一个箭步避开了,女子失落而不解地看向李青龙,发觉了李青龙不愿碰自己的事实,默默低下了头,缓缓道:“夫君,你回来了就好,你昨夜未归我怕你喝醉了出事担心了一夜,我给你打盆水洗洗脸吧!”说着走出了房间,李青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女人虽丑但是毕竟是他这一世的妻,而且还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他不应该那样。 这女子很快回到房间,把毛巾湿了水给李青龙擦脸,李青龙不想看她的脸就闭上眼,女子的动作极其温柔,一点一点擦掉李青龙脸上的尘土和嘴边的酒气,女子身上还有淡淡的兰香,给人一种非常宁静的感觉,沁人心脾,李青龙恍惚间又想起了夜芬,夜芬也曾经给过他这样美好而宁静的感觉,可是只要他一睁开眼睛看到那刺目的胎记,他就不由自主想要逃开。看到李青龙闭着眼不愿看她,这女子轻轻说道:“夫君,你累了,你先休息吧,桔桔先下去忙了!” 桔桔?这是她的名字,不仅人长得丑,名字也那么俗气,李青龙摆摆头把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恍惚摇掉,他心想这个丑女人怎么可能是夜芬?这个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妻呢? 第32章先生,我是你最可爱的学生青青 李青龙觉得甚是失落,心想也许正是家有丑妻,所以以前的李青龙才整日眠花宿柳的吧?他也开始给以前的李青龙找托词了,嘿,看来世人皆爱美女啊。经过一番了解打听,李青龙终于知道这个如蓝国居然和现代社会一样崇尚一夫一妻制,如蓝国的律法不准娶小妾,但是青楼却到处都是,这也是奇了,所以按这样说李青龙虽整日流连醉樱楼那样的地方,但却并未纳妾也是合乎如蓝国的国情的,恐怕是如蓝国虽有心规范婚姻制度,但是无奈人性中的劣根性,所以就即便是现代社会也一样,法律再倡导夫妻忠诚,但明的暗的大的小的“醉樱楼”一类产业总是屡禁不绝的,小三小四也是婚姻家庭中的痛点,真是古今中外,人性弱点啊,李青龙觉得烟花柳巷这类产业应该也可说是“没有需求,就没有供应”罢了。 如果男人想有更多的女人,女人是不是一样可以想有更多的男人?所以男人在痛恨女人不知廉耻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想想其实有多少不忠坏女人就有多少不忠坏男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想要女人忠诚,男人就得忠诚,尤其是男女平等的时代。李青龙想不管怎么说,这小小如蓝国竟然可以有律法规定一夫一妻,且女子都可读书习字,说明其文明开放程度确实还是比较高的,相比于其他同时代的国家,呵呵,这也算是一个进步。 李青龙因一下接受不了桔桔的脸,就不想待在家中,于是就叫府中小厮带他到他的书画馆去。书画馆离李府很近,就在李府对面的一条街上支了一个门面。这书画馆有两层,下面一层陈列了李青龙画好的字画,各式各样,山水花鸟,鱼虫猛兽,还有各式书法作品,因为李青龙在当地还是负有盛名,所以他的字画向来都不乏买主,有些人甚至会一掷千金来预定李青龙的书画作品,所以一层生意甚好。而二楼则是李青龙的书画室,书画室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窗户不临街而临湖,打开窗户就是一片碧绿的湖景,让人一望则有心旷神怡之感,案几上摆着的兰花则衬托着主人的高雅气质,这个氛围正适合搞艺术创作。而里间还有一个卧室供李青龙午间休息,这书画馆确实是一处闹中取静的绝好去处,下楼就是喧闹街市,上楼则是别有韵致的小天地,李青龙感觉甚好,他在现代就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小天地,没想到在江花城实现了。 李青龙正在欣赏自己的书画间,这时一个青衣绿裙的姑娘掀帘而入,手持一个画卷,携带着一股春风般走了进来。姑娘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清纯无邪的模样十分可爱,出落得如同一朵水灵灵的木芙蓉花一般,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还有一张樱桃小嘴,身材也挺高挑,大约1米六二的模样,虽然才青春年华,大约古人都是发育的早嫁人也早,所以身材也已经是玲珑有致,是一个标致的姑娘了。 李青龙看到这小姑娘就这样径直过来了,也不好直接说什么,怕露馅被人发现自己不是以前的李青龙,就默默不语地看那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来到自己身边。小姑娘看到李青龙显得十分高兴,一把拽过李青龙的衣袖竟撒起娇来:“先生,先生,这几天你去哪里了?青青好想你啊,你让青青做的作业,青青做好了,先生你给点评一下吧!” 青青?李青龙一时想起之前韦少说自己还教一些官家小姐、员外千金习字作画,莫非?李青龙还在发愣,青青就突然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跑到李青龙的面前,盯着李青龙上下打量了一番,搞得李青龙好不尴尬,刚想说点什么,青青就率先发话了:“先生,原来我听韦少说你喝酒喝太多把脑袋喝坏了,我还以为他骗我,没想到这是真的,你现在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你的最可爱最漂亮的学生青青啊!” 听青青这样夸她自己,李青龙忍俊不禁,一下笑了起来,他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是为师的错,怎么能把最可爱最漂亮的青青给忘记了!” 李青龙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青青清秀俊俏的小脸道:“为师想起来了,那青青告诉为师你都画了什么好画,为师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做作业?” 青青听罢马上把画卷拿了出来递给李青龙,说道:“先生,你看我画得怎样?” 李青龙接过画卷一展开看到画卷上画着一个葡萄藤,葡萄藤上结满了一串串紫溜溜的葡萄,青青画得活灵活现的,紫葡萄翠绿叶,配色和谐,栩栩如生,葡萄藤下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小鸡正在嘻戏玩耍,青青年纪虽不大,但看来画得很认真,把国画的点染什么的都运用自如,好一幅葡萄小鸡图。李青龙一边欣赏着青青的画作,一边神奇地发现自从他的灵魂进入这青龙先生的躯壳之后,他也就有了青龙先生的本事,他竟然也可以把书画看得入目三分,好像拿起笔来就可以信手拈来一番似的,没错,现在他也拥有青龙先生的书画绝技了,看到这可爱的葡萄小鸡,李青龙也忍不住提笔在画上写下了“雏凤戏紫珠”五个字,竟字字有力且龙飞凤舞,青青看得直鼓掌道:“先生给我的画题字,太棒了!”。 青青把画小心翼翼收起来,然后眨着她大大的眼睛凑到李青龙面前嘻嘻笑道:“先生,青青的画好不好?” 李青龙点点头认真道:“画得不错!” 青青又上前了一步,凑得更近了,仰着小脸撅着嘴继续说道:“上次先生说如果青青的画有进步,就要奖励青青的,还算不算数?” 李青龙看到青青撅着殷桃小嘴靠近自己,觉得这姑娘甚是娇俏可人,真是一扫他之前看到桔桔的失望,他向来无法拒绝小姑娘的撒娇,而且青青确实画得好,于是就点点头宠溺道:“算数,算数,你要什么奖励?” 第33章我要的奖励就是你亲我一下 青青一听李青龙说算数,马上兴奋地一把抱住李青龙,把自己的红扑扑的小脸埋在了李青龙的怀里。李青龙没想到青青姑娘竟然会抱住自己,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推开她又于心不忍,这么可爱青春的女子抱住自己,是个男人都有点抵抗不了,但任由她抱着,好像又于理不合。正在矛盾之中,青青把李青龙抱得更紧了,一阵槐花的淡淡清香袭来,让李青龙好一阵抗拒不了,这是一种青春的味道,一种淡雅的味道,小姑娘看来非常迷恋自己这个青龙先生,李青龙的心不禁荡漾了一下,哪个男人会抗拒得了妙龄少女对自己的崇拜与迷恋啊,李青龙这一刻有了稍许一点点的迷失。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他的学生,这个小姑娘还小,他已经是一个有妻室的人,虽然是一个丑妻,但毕竟在这一世他已经娶亲了,而且他的心里还有他要追寻的爱人夜芬。他使劲摇了摇头,艰难地把青青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道:“你这丫头,好好说话,怎么直接就扑过来了,我是你的老师,你的青龙先生,你要什么奖励,说说看,但不准再扑过来了!” 青青看李青龙推开自己,委屈极了,撅着嘴说:“以前人家抱你,你都不推开人家,现在怎么又推开人家了?” 李青龙闻言心想看来以前的李青龙是任由这小姑娘投怀送抱的,怪不得这丫头胆子这么大,再这么下去可是要出事的,哎呀,李青龙呀李青龙,过去的你还真是个风流浪子呀。李青龙沉吟片刻,刮了青青的小鼻子一下,笑道:“以前你是个小姑娘,现在你看你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能搂搂抱抱的,给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嘛,到时别人可要说我这个青龙先生没把你教好!” 青青哼了一声道:“好了,好了,先生你不是说要奖励我的吗?我要的奖励就是你亲我一下!” 说完青青就再次凑近李青龙仰着小脸,嘟着红红粉嫩的樱桃小嘴,就等着李青龙给她奖励的一吻。李青龙看着青青的小嘴,也觉得此时此刻这小嘴像一个充满诱惑的红艳艳的果子一样,他本能地生出一种想要尝一口的感觉,就在他有点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夜芬,想到了这姑娘还是一个孩子,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于是他想躲开,又怕青青伤心,就绕过她的小嘴,在青青粉嫩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道:“这样可以了吧?” 青青见李青龙只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马上有点失落道:“你怎么不亲我的嘴?” 李青龙再次刮了一下青青的鼻子道:“小姑娘,你才多大,怎么这么没羞没臊的,我是你的老师,我已经娶亲了,你别闹!” 青青嘴撅得老高道:“你以前都不这样,你以前都说你老婆长得丑,你不喜欢她,你就喜欢和我在一起!” 李青龙闻言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前的李青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也和小姑娘说着这些渣男才说的话呀,看把小姑娘害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他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可是毁人家姑娘的未来啊,青青不懂事,他李青龙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李青龙正色道:“青青,你是个好姑娘,你以后不准说那样的话,桔桔毕竟是你的师母,我是你的老师,我是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只是老师喜欢学生能干的那种喜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青青一听,气坏了,说了一声:“你坏,你欺负我!”就跑出了书画馆,正碰上迎面而来的韦少,青青一声招呼都不打地擦身而过跑掉了,搞得韦少一头雾水。韦少来到李青龙的书画室,惊诧地看着李青龙道:“你不是平日里最喜欢这个青青吗?今天怎么把她给得罪了?”李青龙见韦少过来,也正想了解一下青青的情况,就问道:“我的脑袋可能真被酒精泡坏了,这个青青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韦少睁大个眼望着李青龙道:“怎么你这脑袋还没好?看来要给你请个厉害的大夫瞧瞧了,你不但连我都忘了,连青青你也记不起了?”李青龙挥挥手道:“哎呀,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回头去看看医生,你说吧,青青到底怎么回事?” 韦少叹了口气道:“好吧,这青青是我们江花城知府的侄女儿,她父母去世得早,自小就被知府叔叔接到府里养大,算是知府府上的表小姐。她从小喜欢字画,知府大人就把她送到你这里来学习书画,有三年了,她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这会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她可能从小没有父母,所以对你是特别依恋,你也对她宠得很,她应该是喜欢老兄你的吧?你难道看不出来?” 李青龙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青青丫头这么放肆,原来是李青龙早就把她宠坏了,他又问韦少,“那我以前没有拒绝她吗?” 韦少闻言大惊小怪地坏笑了一下,道:“哎哟,我看这酒不仅把你的记忆烧没了,连性子都转了?有漂亮大姑娘投怀送抱,你干嘛拒绝她啊?据我所知,你以前不是还挺享受的嘛!” 李青龙心道不好,看来以前的青龙先生还真是风流过了头,怕是让青青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了。 第34章姚姬夫人的画师 李青龙正和韦少谈着话,这时一个伙计从楼下上来报告李青龙道:“青龙先生,刚才方员外府的伙计过来给了我们十两金子做定金,请您一定今晚过他府上给姚姬夫人画一幅画像,说是快过年了,姚姬夫人想画一幅画像放在卧室里。”韦少一听,窃笑起来道:“青龙兄,你是艳福不浅,这姚姬可是我们江花城里的美人,她也看上你了!”李青龙打断韦少说:“去去去,别胡说,只是画个画像而已,不要瞎扯,我哪像你那般啊!” 毕竟拿了人家的定金,李青龙自是得去给人家画像,只是他想这姚姬怎么让他晚上去画她的画像,她老公方员外难道不管吗?该别有什么别的,李青龙想他可是正人君子,可不想摊上什么污名,看来得特别小心一点,他可不是以前的风流浪子李青龙,他这个李青龙还是比较自持的。 所以一吃完晚饭,李青龙不想耽搁得太晚,就马上背着画具赴方员外府上。方员外府一看就是一个富庶的人家,府上装潢得富丽堂皇,他一进去,府里就有一个管事的妈妈领他去往姚姬夫人的房间,李青龙忍不住问:“请问妈妈,方员外不在府上吗?”妈妈边走边说道:“回先生的话,方员外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才回来几次,现下就不在员外府,到京城去了。姚姬夫人最得员外宠爱,他不在府的时候都是姚姬夫人做主。”李青龙心里明白了几分,如果方员外在,姚姬夫人应该也不敢大晚上的叫一个画师来给她画什么画像,看来还是小心为妙。 不一会,李青龙就被领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一看就是女子的闺阁,纱幔缠绕,别有一番韵致。这时带路的妈妈退下了,李青龙一人在房间里四处走走看看,只见房间里有一些古玩和一些女人的胭脂水粉,正百无聊赖之时,一个曼妙女子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少妇模样,只见她穿得很是轻薄,让人不敢直视。李青龙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她看李青龙低着头的窘样,竟笑了起来,媚声道:“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风流才子青龙先生吧?听说先生最擅长画美人,怎么先生如今竟不敢看我,难道姚姬长得不美吗?” 李青龙闻言脸上一阵燥热,依旧不敢抬头道:“夫人说笑了,夫人乃江花城的名媛美人,青龙只是区区画师,怎敢担得上风流才子一名,夫人谬赞了!青龙实不敢当!” 那姚姬闻言又笑了起来,道:“今天请先生来给我作画,那么就请先生好好看看姚姬,可要把姚姬的美画下来啊!” 既然说到作画,这是李青龙的本行,他还是认真的,于是他只好抬头看向姚姬,只见那姚姬眼角含情带露,皮肤光滑,体态丰腴,真是妩媚得紧。还好李青龙心中时时牵念夜芬,只觉得夜芬才是最美的样子,加上他又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才能抵挡得了这样的魅惑,他深吸一口气,把精神专注到画笔上道:“夫人,请坐好,青龙这就开始画了!” 画了有一刻钟,那姚姬就起身拿了一块手帕走到李青龙的跟前,将自己的身体往李青龙的身上靠了过去,给李青龙擦起汗来。李青龙紧张得鼻头又开始冒汗了,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果然,姚姬"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竟滑倒在李青龙怀里,李青龙心想坏了,他仔细端详这女人,发现她美则美矣,媚则媚矣,身段也婀娜多姿,丰满匀称,像这般靠近一个男人,恐怕是个男人都......,但是他李青龙偏偏就是男人中比较特别的,他不太喜欢这种魅人的姿势,他心底还是热爱清纯如夜芬一般的女子,那样的宛如清风徐来的温柔才是他所喜欢的。所以李青龙把姚姬从怀里扶起来道:“夫人,请走稳,青龙不热不需要擦汗,还是请夫人回到原处去坐好,以免误了青龙给您作画。” 姚姬闻言惊讶地看着李青龙,她没有想到她这样的美女都不能使李青龙乱了方寸,没想到还真有坐怀不乱的男人,姚姬一时气急,哼了一声,就只得回到原处坐好。李青龙暗暗出了一口气,心道:好险!这女人还真是洪水猛兽,姚姬姚姬,我看是妖姬吧?他有点可怜那方员外了,这女人趁方员外不在,不知道......,哎呀,幸亏他定力强,要不就要对不起夜芬了。李青龙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看来这美色当前不被诱惑也是很难得的了,心中有真爱,真爱的力量就比这些诱惑的力量强大得多,只要夜芬这朵高洁的雪莲长在他李青龙的心上,他觉得他就能抵挡得住花花世界,虽然好难,但他会坚持。 草草结束了画稿,李青龙借故说家里有事,说回家润色好再送来方员外府,姚姬有了刚才的难堪,也就不再多留李青龙,李青龙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方员外府。月明星稀,他不禁感叹,他才来这第二世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多美女,先是被韦少这猪啃了白菜的映雪,又是迷恋爱慕自己的小丫头青青,还有刚才这个姚姬,这个第二世他不再和一帮大老粗的将士混迹于战场,反而是和这一堆女人纠缠不休,真是荒唐啊。当然还有一个丑妻在家中等他,而他的夜芬到底在哪里呢,他不禁又叹了一口气。他又想起老神仙说让他不要沉沦在第二世,他悄悄抹了一把汗,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不假,还好他心头有他珍视的夜芬时时照耀着他,否则说不定他李青龙第一天就沉沦了,啊,看来在花花世界中真是要自律自持,要有道德感,还得坚守心头的信念啊。 第35章当个丑女有什么不好? 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李青龙回到自己的府上,他看到卧室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桔桔还在等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只见桔桔此时正在灯下绣一个荷包,神情专注,竟没有发现李青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只见桔桔灵巧的手穿针引线之间,一根根五彩的丝线就像有灵性一般慢慢绘制出荷包上的图案,李青龙定睛一看,这荷包上绣的竟是一只腾空而起的青龙,这青龙竟在桔桔巧夺天工的绣艺下显得栩栩如生,李青龙心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温暖,原来桔桔深夜不睡,不仅是在等着他平安归来,还时时刻刻想着给自己的夫君做一个贴心的荷包,多么贤惠温婉的女子。 突然桔桔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一滴红艳艳的鲜血滴在了荷包上,桔桔不禁疼得叫出声来。李青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疼,他不由自主地大步上前,一下捧起桔桔受伤的手,拿出从现代随身携带的创可贴给桔桔包上,边包还边关切地埋怨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晚上不睡觉绣什么荷包,灯光这么暗,眼睛也不要了吗?”桔桔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李青龙,一面受宠若惊又一面感动着,眼角竟涌出了些许晶莹的泪花。愣了一会,她眨了眨眼睛想要隐藏掉眼角的湿润,同时又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道:“啊,夫君,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给桔桔包的是什么?怎么桔桔从来没有见过?你待桔桔真好!” 李青龙听到桔桔发问,这才回过神来,他一下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看到桔桔受伤,自己竟会本能地那么心疼,他更没想到自己竟会一下冲过去仿佛给爱人包扎一样给桔桔包扎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脑袋真的坏掉了吗?这个桔桔,他才刚刚认识,而且她的脸这么丑,自己本来连和她相处都觉得很难适应,此刻为何又会做出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充满爱意的行为。啊,看来他一定是回到前世时脑袋真的出问题了!他仔细回想刚才的情景,啊,他突然明白了,一定是桔桔的手让他产生了莫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对,桔桔的手和夜芬的手如此相似,都是那样的纤纤素手,上下翻飞,如同纯洁雪白的蝴蝶一般,是的,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如此心疼那双手。 看到李青龙呆呆立在原地,桔桔又轻轻摇了李青龙一下道:“夫君,夫君,你怎么了?”李青龙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没什么,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有点走神,你的手好点了吧?”桔桔微笑地点点头道:“好多了,本来就是小伤,没什么的,多亏了夫君这包扎,这个东西真好,好像里面还有药呢,真神奇!”哦,原来是这个,李青龙暗想这是这次穿越时刚好放在身上的创可贴,没想到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这下可是排上用场了。他摆摆手答道:“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从京城带来的专门包扎伤口的东西,里面确实有药可以帮助伤口愈合,你别碰水就行!”桔桔感激地点头道:“嗯嗯,桔桔记住了,夫君真好!” 这时桔桔抬起头又迎上李青龙的目光,给了李青龙一个温婉的笑容,但那道丑陋的胎记又一次刺痛了李青龙的眼,李青龙不受控制地别过脸去,不愿让自己的视线触及那让人难以忍受的丑陋。桔桔看到李青龙嫌弃的表情,心中就如同被刀狠狠扎了一下般难受,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抬起头来说道:“夫君,桔桔就真的那么丑,让你连正眼看桔桔一下都那么难吗?” 李青龙闻言也觉得甚为不好意思,他也不想伤害无辜的桔桔,只是人的本能就是拒绝厌恶丑陋的东西,所以他也只是依着本能做出了这样的反应而已,他掩饰道:“没有,桔桔你别误会,我只是有点......。”此时他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来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 桔桔见李青龙无语,更感落寞,她低下头小声地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我打从出生就带着这胎记,我能够有幸嫁给夫君,且夫君也没有不要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听到桔桔如此委屈的语言,李青龙心中也一阵疼痛,他真的不想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子,他的举动不是故意的。于是他回过头来逼迫自己适应桔桔的脸,然后缓缓说道:“桔桔,你不要多想,你是一个好姑娘。你不要因为自己生来有这个胎记就自卑就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就算你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丑女,但不管怎样,你都已经是我的妻了,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桔桔听到丑女这个字眼,心里又疼了一下,她强忍着心里的疼,倔强地昂起头道:“夫君也觉得桔桔是丑女,是吗?可是当一个丑女有什么不好?当今女人地位不如男人,如果一个女人太过于漂亮,又没有一个有实力的父亲,就会变成被男人争抢的玩物,一个女人的漂亮可能给她带来灾难,自古红颜多薄命就是如此。如果一个美女她有一个当大官甚或王公贵族的父亲,她也许小的时候可以衣食无忧,养尊处优,但是到了出嫁的年龄,她的婚姻一样会变成政治联姻,她的幸福依旧会被她的家族用来巩固势力,就算是一个美丽的公主也有可能沦为国与国之间交换利益的礼物,那么美女又如何呢?说不定比丑女更加命运多舛。而且一个女人如果太过于漂亮,她的美貌就可能遮盖她的才华,人们就会把注意力专注在她的容貌上,而忽略了她本身的努力和才干,她就可能会沦为一个花瓶,或者人们会说她不过是因为漂亮而得到什么,这对她又何其不公平呢?而我桔桔只是一个丑女,但是却可以有幸嫁给你,没有男人争抢玩弄我,我也可以凭自己的手艺获得大家的认可,过着安稳的生活,所以当一个丑女有什么不好呢?” 李青龙被桔桔的这一番言论震撼了,他心里也暗暗佩服这个面容丑陋但却蕙质兰心的女子,她竟然如此有见解,她并不同于一般庸俗的女子。而且她的话竟又让他想起了夜芬,夜芬不就是痛恨自己成为国与国之间交换利益的礼物嘛,为什么桔桔总能让他想起夜芬。不知怎么的,李青龙心里竟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好像突然觉得桔桔没有那么难看了。 第36章英雄救美:映雪的生世 桔桔的话一定程度打动了李青龙,但李青龙觉得他还需要时间适应桔桔的脸,加上毕竟他来这一世是为了寻找夜芬,他不想又和别的女人有太多牵连,以免以后伤害无辜,又负了夜芬。所以李青龙拉过桔桔的手说:“桔桔,晚上绣东西对眼睛不好,明天白天再绣吧,我还有一些书画没弄好,我到书房去处理一下,今晚我就睡在书房了,你早点休息。”说完,李青龙就一个人走出了房间,他知道他的背后有一双期待的眼和一颗落寞的心,但怎么办呢?唉,老天弄人,在这一世,他还没有寻到夜芬就有了一个丑妻,而这个丑妻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他不想伤害她,但他毕竟不是以前的李青龙,这个桔桔毕竟不是他内心里的妻子,而是以前那个李青龙留下的人,叫他该如何是好? 在书房躺了一夜,等到天亮后,他也不想去书画馆,生怕又遇上那磨人的青青,于是就漫无目的地瞎逛,走着走着竟又走到了醉樱楼。这会不是醉樱楼的热点接客时间,只有一些闲散的客人在听歌妓们弹弹小曲,唱唱小调,李青龙想着既然来了就去找找映雪,听听她唱曲还真是一种享受。可巧的是,刚好有客人点映雪弹唱,他进去时就看到映雪抱着琵琶上台落座,玉手拨弄之间,好一首《江南春》就挥挥洒洒弹拨了出来,映雪的小嘴一张一合之间,莺啼婉转地哼出那江南小调,别有一番风味。台下点唱的客人如同一只色狼一样直勾勾盯着映雪,眼光里满是猥亵,李青龙摇摇头心中暗自为映雪不值,唉,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被一群痞子无赖包围着,真真是不如他家的丑女命好,怎么了,他居然又想起桔桔来了,真是中邪了。 一曲唱罢,映雪下台行礼,那客人就唤映雪过去,说是要打赏,映雪才来到跟前,那客人一只手就捉住映雪的纤纤玉手抚摸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搂着映雪的腰就要耍流氓。哪知映雪不从,用力挣扎打碎了茶杯,那客人竟露出恶霸嘴脸一个耳光扇过去,趾高气昂道:“你个小贱货,让你陪大爷是大爷看得起你,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映雪被打得眼中含泪,脸颊绯红,但她此刻却昂着头瞪向那恶霸厉声道:“士可杀,不可辱!映雪虽是一介小小歌妓,但也是卖艺不卖身的,怎可容你侮辱?”李青龙心中暗暗为映雪的气节叫好,他没想到映雪竟比他想的还要坚强。但见这恶霸一听映雪这小小的歌妓竟然不但不从他,反而还敢在大庭广众下给他难堪,他气急败坏扬起手又想给映雪一个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李青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这恶霸的跟前挡住了那恶霸就要落下的手,一个反剪,这个恶霸就被制服在李青龙的手下痛得嗷嗷直叫,他张大了嘴巴哀嚎道:“痛,痛,你快放开我,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子手底下抢人?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当今知府的表侄子,你竟敢这样对我?” 李青龙正色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耍流氓,她签的是卖艺的合同又不是卖身的,你有两个臭钱就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恶霸闻言泼劲又上来了,他大声嚷道:“王法?对付个妓女还要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李青龙看他嘴上又不干不净的,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低头凑近这恶霸的耳边低语:“如果你再不向映雪姑娘道歉,你信不信我扭断你的胳膊?” 这恶霸刚想还嘴,就感觉手臂痛得动不了了,头上不停淌汗,脸也憋得铁青,这恶霸身边的小厮见状赶紧过来劝道:“少爷,咱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就服个软吧,要不这手要废了,您这辈子就残疾了,就算再找这家伙算账也不值当!” 这时这恶霸才肯认怂,不情不愿地闷头说道:“对不起!”李青龙又使了一点劲,那恶霸又大叫了起来道:”老子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嘛!”李青龙笑道:“道歉就得有诚意,你是和桌子说对不起,还是和椅子说对不起,你要说对不起就对着映雪姑娘说对不起!”恶霸无奈,只好在李青龙的押解下来到映雪跟前恨恨地说了句对不起,李青龙这才放开手,全场一片叫好,路过的众人纷纷议论这青龙先生好身手啊,从前只知道青龙先生书画了得,没想到还功夫了得,更是个不怕恶霸的好汉。这恶霸见状于己不利,对着李青龙撂下一句“走着瞧”,就灰溜溜跑掉了。 李青龙赶紧过来扶起映雪,关切地问:“还疼不疼?” 映雪感激地摇摇头说:“不疼了,谢谢青龙先生搭救!”随即映雪深深向李青龙行了一个礼道:“这恶霸仗着他有知府的关系就胡作非为,谁都避让他三分,今天先生为了映雪得罪了他,日后该怎么办啊?” 李青龙摆摆手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再有势力也会有比他强的人,况且不论如何都还是要讲律法的嘛,船到桥头自然直,映雪姑娘就不要太担心了!” 说罢李青龙就拉着映雪到内室要给映雪上药,映雪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道:“映雪只是一个小小歌妓,一个风尘女子,却得先生如此爱护,映雪真真感激不尽!” 李青龙一边给映雪上药一边安慰道:“行了,你是韦少的红颜知己,韦少又是我的朋友,我看到有人欺负你,岂能坐视不理?而且映雪姑娘你才情兼备,勇敢坚毅,在下今天都佩服姑娘的气节,姑娘何必要自污为风尘女子呢?” 映雪闻言竟好像被戳中了伤心处,竟落泪起来,李青龙从腰间拿出一块帕子递给映雪道:“刚才你面对恶霸都没哭,现在怎么反倒哭了?” 映雪边接过帕子擦眼泪,边郁郁地道:“唉,谁不想做个良家女子,谁愿意流落到这种腌臜的地方被人侮辱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李青龙想到映雪气质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子,估计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流落风尘的,他宽慰映雪道:“别难过,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看姑娘就不像天生风尘之人,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听李青龙这么一打趣,映雪也破涕为笑,缓缓说道:“不瞒先生,映雪之前确实出生在大户人家,后来父亲被冤入狱,家产全部罚没,还欠了很多债,好好一个家散了,映雪又被家里忘恩负义的亲戚卖到青楼来抵债,这才流落风尘,如若不然,映雪还真的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呢!不过这些都已经是陈年往事,现在的映雪只是一个卑微的被人看不起的歌妓而已。”说罢映雪幽幽叹了口气,李青龙心中着实不忍,他轻轻拍了拍映雪的肩软语道:“不要自轻自贱,虽是天有不测风云,但是就算别人看不起你,你自己也要看得起自己。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坚强的,有气节有才华的女孩子!你不比任何人差!” 映雪闻言,心中涌起阵阵暖流,她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赞美她了,她听到的都是称赞她美貌,身材好,歌唱得好,琴弹得好的,就连韦少也都只是陶醉于她的外表,只有李青龙一个人看到了她的内心,他称赞她的品德和才华,她不由得更进一步感激眼前这个人,并将他引为知己,他居然懂她。映雪再次深深一福向李青龙做礼道:“映雪有幸认识先生和韦少,韦少答应为映雪赎身,而先生大义搭救映雪,韦少对映雪有情,先生对映雪有义,映雪不知如何报答?” 李青龙听罢爽朗大笑道:“常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李青龙向来崇尚侠义,映雪姑娘就不必太放在心上了,你就把我当成大哥好了,好妹妹!我也祝福你和韦少啊!”李青龙想这个映雪是个好姑娘,他倒是愿意做这个有义的大哥,但这韦少是否如映雪自己认为的那么对她有情,他可就不知道了,只能祝这个映雪妹妹得遇良人吧。 第37章青青的恋父情结 映雪的事过了之后,平静了几天,李青龙又开始回到每天到书画馆去作作画,看看店的生活,他又想起韦少跟他打趣说到他武功了得居然深藏不露的事,其实他也觉得惊奇得紧,本来按照青龙先生的人设,好像也应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才对,但也许是因为他刚经历了青龙王那一世,所以身体自动记忆了青龙王的武功盖世,所以来到这一世竟然也成了一个功夫高手,他觉得有点意思,反正有功夫总比没功夫好,对吧? 到得中午李青龙打了个盹,在床上躺了一会,迷迷糊糊间竟感觉好像有个又软又糯的小东西贴在自己的嘴上,还有一股水果清香,让他忍不住想把那个果子咬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果子,但一定是鲜嫩多汁的,但突然在梦中他看到桔桔走过来责备他不应该贪嘴吃水果,小心吃坏肚子,他一下就醒了过来。当李青龙睁开眼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原来是青青趁他熟睡之际,正趴在他身上,而他半梦半醒间以为的那个软糯的小果子就是青青粉嘟嘟的小嘴,现下就紧紧地贴在李青龙的嘴唇上。李青龙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叫:李青龙啊,你差点犯错误了!还好,有桔桔提醒,不对,这桔桔怎么会跑到他的梦里来了,不过不管了,来得正好。 李青龙一把坐起来,把青青扶正道:“小丫头,你干什么呀,为师在午休,你也跑来胡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青青看到李青龙又把她抓了起来,她又差一点没能亲到李青龙,她就气急败坏地撒泼起来:“我就要闹,要闹,你为啥总是躲着我,不让我亲亲,以前我亲你,你都抱着我的,你现在心里没有我了,我不干!”李青龙这下觉得脑袋都大了,他心中开始骂以前的那个李青龙是个坏蛋,竟然对青青来者不拒,青青都这么一个大姑娘了,这么乱来是会害了姑娘的。他被青青闹得不行,一把捂住青青的嘴道:“青青姑奶奶,别叫了,行吗?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对你干什么坏事了呢?以前你是小姑娘,乱闹一下就算了,你现在看看你多高的个了,亭亭玉立的大闺女了,过两年都要嫁人了,你还和为师那么胡闹,以后会坏了你的名声的,你还怎么出嫁啊?我这是为你好!” 青青一听,泼劲又上来了,她从后面一把又抱住李青龙娇声娇气道:“我不嫁,我不嫁,我就要跟着你!”李青龙对着这么个难缠的小姑娘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拍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小手道:“别说傻话了,丫头,我比你大16岁,我都可以当你叔叔了,快放手,别傻乎乎地抱着,给人看见就要误会了!” 青青不依不饶道:“我不管,我才不管你比我大16岁,还是26岁,反正我跟定你了!” 李青龙听着青青的傻话心里觉得以前的李青龙真不是东西,把个小姑娘迷成现在这个痴狂模样,真是害人。他只好再劝道:“快松手!就算你不嫌我老,我还嫌你小呢,哪有一个小姑娘一直缠着一个大叔的,这会毁了你的人生的,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青青闻言越抱越紧了,声音开始变成哭腔:“我父母去得早,我一个人在知府叔叔家无依无靠,就是青龙先生又教我习字作画,又疼我,所以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李青龙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这个青青看来对他有恋父情结,这种依恋只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的照顾,所以遇到一个年长的对自己比较好的男性就容易把对父亲的依恋当成一种对异性的感情,这只是一种错觉。而以前的李青龙竟然不加以引导,任由青青这样发展下去,才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而他这个李青龙必须要制止这种情况的进一步发展,要将青青引入正轨,这才是对青青负责。 李青龙手上加了一点力气把青青的手拉开,把青青拉到自己面前,用手轻轻擦掉青青脸上的泪痕道:“小丫头,我一直拿你当一个小妹妹,当成我的学生,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想法。你还小呢,你知道什么啊,你未来一定会遇到一个和你一样阳光灿烂的年轻小伙子陪着你,呵护你的,不要整天嚷着要跟着我这个大叔,这样不好!而且我已经娶亲了,你应该也见过你桔桔师母吧?” 听到李青龙这样说,青青的嘴一下就翘起来了,任性地说道:“那桔桔长得那么丑,你干嘛还要她啊?你赶紧把她休了,休了她,你就可以娶我了!” 李青龙闻言十分不悦,他不知道这青青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他不能再纵容青青继续下去了,他正色道:“桔桔丑不丑那不是你可以议论的,她是我的妻,是你的师母,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的生气了,那你以后也别来青龙书画馆来学画习字了,我教不起你!” 青青看李青龙真的生气了,才闭了嘴,偷偷一个人跑到一个角落李抽泣起来。李青龙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他更讨厌这一世以前的自己了,不但沾花惹草,和韦少他们是一丘之貉,还对小青青这样放任她的畸形情感肆意生长,这根本就是消费一个少女的青春,消费过后,这少女情根深种,而他李青龙能给她什么,不过是甜言蜜语之后的伤痛,连名份都给不了,更别说什么爱情了。以前的李青龙真是个混账,怪不得之前那青衣仙长说他李青龙是三世恶人,果然第一世是杀人如麻的战争机器,第二世又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而这第二世的风流债也得他这个李青龙帮着收拾。 第38章欧阳大少惊见姚姬画像 李青龙正愁不知道怎么让青青停止哭泣,韦少就带着一个白面小生上到青龙书画馆二楼,见到青青正在角落里哭着,韦少用扇子敲了一下李青龙的脑袋调笑道:“我的青龙先生,你怎么又把青青给惹哭了,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李青龙一把夺过扇子也敲了一下韦少道:“在下比不得韦大公子会讨女孩子欢心,你有本事你把她劝好?” 正在二人调侃之时,青青的哭声愈发大了,和韦少一起上来的白面小生却径直走到青青面前道:“好一个水灵灵的女子,怎么哭得愈发惹人怜爱啦,来哥哥这里抱抱!”看到白面小生如此轻浮挑逗青青,李青龙一个箭步上前挡在青青面前示意青青先回家,随后道:“我的学生闹了点小别扭自有我这个师父教导,就不劳公子安慰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韦少一看气氛有点不对,马上到跟前解围道:“青龙先生,是愚弟的疏忽,还未介绍,这位公子是江花城最有钱的欧阳财主家的大公子,欧阳公子也是看青青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才想哄哄小姑娘,都是好意好意!”随后他又对青青说:“青青丫头,你师父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改天我给你带好玩的玩意!” 青青听韦少要给自己带好东西,一下小脸就笑了起来,加上她也觉得这几个男人在这,她也挺无趣的,于是就哼了一声,对着韦少说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忘了”,就蹦跳着下楼了,毕竟还是一个不大的小姑娘,好哄。 看青青走了,李青龙遂对着欧阳公子作揖道:“欧阳公子请,在下李青龙。” 欧阳也回礼道:“在下欧阳迟,久闻先生大名,蒙韦少引荐特来拜会青龙先生。” 李青龙招呼二人坐下,望向欧阳和韦少道:“不知欧阳公子来鄙人这书画馆是有什么需要鄙人做的吗?” 欧阳忙作揖笑道:“其实也就是想寻几幅好字画带回去挂在家中,也是一种高雅的艺术嘛!” 原来如此,有钱人家都是需要字画装点门庭的,这个李青龙理解,他忙道:“这个好说,我这里的字画,任欧阳公子挑选,来来来,您尽可随便看看!” 韦少也帮腔道:“是,是,青龙先生的字画是誉满全城,欧阳少爷,你别拘束,只管随便走走看看,尽情挑选,我到时再帮你向青龙先生讨个优惠,这个好说!” 于是这欧阳也就不客气,就开始自顾自地寻起字画来,李青龙仔细观察这欧阳,只见此人丹凤眼,蓄着一撮小胡须,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而且刚才见青青时也是一副轻浮少爷模样,比那韦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李青龙心中不免有些鄙夷。不过别人的做派不关他的事,他只管卖他的字画就好。 这欧阳走了一大圈,好像都还未寻到心仪的字画,随后经过李青龙的书桌前竟一下像被什么把魂勾去了一样,久久伫立在桌前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画发呆。李青龙和韦少觉得有异,就也走了过来,原来李青龙的书桌上正摆放着刚润色完毕的姚姬画像。 韦少一看,张大嘴巴脱口而出:“青龙兄台,这画中美人莫不就是上次要你过她府上给她画像的那位夫人?” 李青龙点头道:“正是!” 这时欧阳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喃喃道:“这世间竟真有如画中美人一般风韵独特的女人?这女子的一颦一笑都如此美艳,我看便是整个江花城,也无人能与她相媲美,真是让本少爷心中难以忘怀,青龙先生可否告知是哪家的女子竟艳丽若此啊?” 李青龙看欧阳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竟想起了一句不恰当的比喻——“苍蝇不叮无缝蛋”,只是不知道这欧阳是否有福消受得了这姚姬,恐怕未必是福啊。但既然欧阳问起,他也就照实回答:“这女子正是方员外家的姚姬夫人!” 欧阳一听马上眉一挑道:“没想到方员外那老匹夫竟然金屋藏娇,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韦少也来凑热闹道:“这姚姬真乃绝佳美人啊,不过我听说那方员外经常到外地采购货物,在家的时候并不多,真真是可惜了这朵美丽的鲜花。” 李青龙看这两个花花公子越说越来劲,就咳了两声道:“这样的女人怕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女人吧?还是不惹为妙!” 欧阳一听便打断李青龙道:“这就是青龙兄不解风情了,是吧,韦少?” 韦少马上接话道:“对对对,青龙兄,自古英雄爱美人,你何必那么正经呢,是吧?” 看着欧阳和韦少一唱一和,神魂颠倒的模样,李青龙心中十分不屑,但也不好立即表露出来,只能说道:“这姚姬可是有主的,还是不要靠近,以免引火烧身啊!” 哪想那欧阳胆大包天,竟道:“但是那又如何,青龙先生你可真是胆小如鼠啊!” 李青龙听欧阳的言辞觉得这老兄恐怕若是见了姚姬,怕是...,可怜那方员外,自己的妻室如此这般,还被其他人惦记上,不知是何感想? 李青龙是对此等事深恶痛绝的,他想万事都有因果报应,难不成这样的人就没有报应?他看那姚姬就是一个妖姬一个毒妇,怕是这个欧阳祸已近,福已远。 看李青龙不说话,欧阳以为李青龙也默认了他的观点,竟拍拍李青龙的肩膀道:“青龙先生,我看你这画已经画好了,要不我帮你跑个腿把这幅图送还给姚姬夫人,你看如何?” 李青龙闻言心道他生怕被姚姬再度纠缠正不知该如何将此画送回,那欧阳愿去就去吧,希望他好运吧,这人要自己找那姚姬,他拦也拦不住啊,于是他只好说:“有劳了!” 欧阳一听便马上卷起画卷屁颠屁颠地如获至宝一样走下楼去,但在李青龙眼里欧阳拿的不是一个宝贝,而仿佛是一个灾难的盒子! 第39章映雪怀孕惨投河,李青龙救美施援手 欧阳走后,李青龙看韦少刚刚那花花公子的样,不免担心起映雪来,他一把抓住韦少道:“看你刚才那熊样,你也瞎起哄什么,你不是有映雪这个红颜知己嘛,现在映雪怎么样了?你若对不起映雪,我这个当大哥的可不答应!” 韦少一听到李青龙提起映雪,马上脸就耷拉了下来,愁眉苦脸地如同霜打的茄子,他垂着个眉唉声叹气道:“唉,映雪她怀孕了,青龙兄,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李青龙一听大喜道:“恭喜韦少啊,这是大喜事啊,你赶紧把映雪赎出来,赶紧把她接到你的府上办了婚事,好好调养身体!” 哪知那韦少并无丝毫喜色,反而抱怨道:“青龙兄你别挖苦我了,我愁都愁不过来呢!” 李青龙不解,道:“我怎么是挖苦你,我是正经恭喜你呢!” 韦少闻言手一挥道:“得,别恭喜我了!你也知道,映雪是歌妓出身,身份下贱,就算是卖艺不卖身,我父母也是断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而且我父亲说了要我娶江花城大户宋家的千金为妻,说是那宋家与我韦家才是门当户对的,如果我不同意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你说现在映雪怀孕了,我该如何?” 李青龙闻言怒从心起,他就知道这韦少靠不住,白瞎了映雪一片真心。李青龙一把提起韦少的领子道:“你这混帐!你早知你家里会不同意娶映雪过门,为何你还要招惹映雪?你这是玩弄她的感情!现在映雪有了你的骨肉,你又说人家配不上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韦少一边大叫挣扎道:“青龙兄,你手别那么重,哎哟,快放开我,我也不想啊!” 看韦少那窝囊样,李青龙气不打一处出,一把将韦少那小白脸撂倒在地。韦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怀上了,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青龙兄,我不就是一时情不自禁嘛,男人的通病嘛,唉!” 李青龙鄙夷道:“什么狗屁的男人通病,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狗东西,你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韦少拍拍屁股道:“我听说城里药铺有打胎药,要不,我让人买点给映雪送去?” 李青龙不可置信地看着韦少道:“你说什么?那可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你就这样下得去手吗?” 韦少垂头丧气道:“唉,孩子只能以后再要了,我也给不了这孩子什么!” 李青龙看着韦少那恶心的样子,一股厌恶涌上心头,他一脚又将韦少踹倒在地道:“你他妈真不是东西!映雪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了吗?” 韦少一边哎呀呀地叫唤,一边点点头竟无所谓道:“她知道了,她哭得厉害,不愿见我,我实在哄不过来,也没办法,又闷得慌,所以才和欧阳过你这里散散心。” 李青龙瞪大眼睛,对着韦少吐了一口唾沫道:“我呸!你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陪着映雪,想办法宽慰她,想办法妥善解决孩子和她的事,你居然还有闲心和欧阳那花花大少一起来我这品头论足姚姬?你真真是辜负了映雪姑娘的一片真心!” 这时,李青龙突然想到现在不知映雪怎样了?她一定伤心透了,她的真心付给这个没良心的韦少算是她瞎眼了,现在怀孕了,韦少这货又不要她母子,她怎么受得了啊!他想起之前映雪认真地说韦少要为她赎身时雀跃的表情,当时有多期待,现在肯定就有多痛苦!糟了,映雪不会一时想不开吧?想到这,李青龙扔下那趴在地上直哼哼的韦少,一个箭步奔下楼,径直跑向醉樱楼。 还好醉樱楼离青龙书画馆不远,他不一会就到了醉樱楼,他顾不得许多,直奔映雪的房间,哪知一到房间却发现一向敞开迎客的房门紧闭,不论李青龙怎么叫门,都没有人应。李青龙一想怕是坏了,一不做二不休,他飞起一脚破门而入,却见映雪在阳台上泪流满面正欲投江自尽! 映雪一看李青龙来了,知道他要拦她,但她心如死灰,去意已决,就悲伤地望了李青龙一眼就从二楼往楼下的江面上跳了下去。李青龙没能抓住她,心道这姑娘太傻了。于是李青龙也一个青龙翻身跳到江里。好在楼下这段江水不是太深,映雪一落入水就随着浮力浮了起来,才顺着江漂了几米,就被李青龙一把捞到怀里,强行把映雪抱上了岸。 映雪在李青龙怀里不停挣扎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你跑来救我干什么,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李青龙按住映雪厉声道:“你是我妹妹,我能眼睁睁地看你做傻事寻死吗?你为韦少那被狗吃了良心的臭男人而死,值得吗?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孩子他是无辜的,你舍得他还没出生就随你一起去了?” 映雪一听孩子就情绪控制不住地猛烈哭泣起来,她一把抱住李青龙哽咽道:“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他有韦大保这么狠心的爹,有我这么一个当歌妓的娘,他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不如随我一起去了算了!” 李青龙抱紧映雪道:“好妹妹,瞎胡说什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剥夺了生命,他来到你的肚子里就是你们的缘分,你不应该说这样话做这样的事舍弃他啊!他多可怜啊!” 听李青龙这么一说,映雪心里的酸楚和疼痛更加剧烈了,她抽泣得浑身颤抖,加上刚才穿着单薄的衣裙就投入江中,现下被冷冷的江风一吹,顿时寒凉入体,打起寒颤来。她蜷缩在李青龙的怀里用微弱的声音道:“大哥,我冷,我冷!” 李青龙闻言一摸映雪的额头,竟然滚烫滚烫的,热得吓人,他想糟了,映雪莫不是发烧了?当务之急是带映雪去换一套干爽的衣服,映雪这模样回醉樱楼怕是不合适了,怎么办?这时他想把她带回家,对,回家! 第40章桔桔小丑妻,你别误会 李青龙看到怀里的映雪冷得脸色发青,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不一会就到家了,李青龙猛烈叩门,门一开李青龙就抱着映雪直奔里屋卧房,边跑边大声吩咐府里的小厮婆子赶紧准备热水并去请大夫。 桔桔看李青龙抱着一个美女回来了还这样急切的模样,一时也不知所措,只好跟着李青龙进到卧室。情况紧急,李青龙也顾不上和桔桔解释,就叫婆子赶紧把拿来的热水倒到浴盆里,就要帮映雪解衣泡浴驱寒。李青龙是急得忘记了男女之防,桔桔见状马上迎过来道:“夫君,给这位妹妹更衣泡澡的事还是交给桔桔吧,你先出去吧!”李青龙这才意识到不妥,于是把映雪交给桔桔,就到门外守着。 桔桔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她不知道这个美女是什么人,但看到李青龙这么紧张的样子,她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的。但是这女子全身都冻僵了,还是救人要紧。于是桔桔暂且按下千头万绪,把映雪的衣衫解开褪去,扶着映雪进入到热气腾腾的澡盆里。映雪冻得紫青的脸和身子在温暖的热水中才渐渐缓了过来,桔桔帮着映雪擦洗着身子,不由得感慨,这真是一个肤白胜雪的美人儿,不仅脸蛋长得那么精致,而且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且肤如凝脂,连她都不得不多看两眼,怪不得夫君会这么在意这女子,想到这,桔桔心里又开始有些难过了,在她的记忆里,李青龙就从来没有对她这般呵护对待过,就是连面对她的脸都好像是一种考验一般。她不由叹了口气,世人皆爱女子的美丽容颜,有谁能看到女子闪亮的灵魂呢? 浴罢,桔桔找了一套她自己的衣裙给映雪换上,扶映雪上了床休息。这时请的大夫也到府里了,李青龙就领着大夫来给映雪瞧病,桔桔也给大夫端过一杯茶来。大夫顾不上接茶,径直来到映雪身边一把脉,先是嘴一扬,笑了笑,然后又皱了皱眉,对着李青龙道:“恭喜这位先生,您的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这位夫人受了很重的风寒,要仔细调理才行,孕妇身子本来就弱,你当丈夫的要多用点心,否则弄不好就会影响母子平安的,还好你们刚才给她泡了热水澡,寒气散去一些还未进入心脉,老夫开几服不伤胎的感冒药和几服保胎药,你们快快抓药煎服,最近可要好生照顾这位夫人,莫让她受凉,以免流产。”听大夫这话,显然是把映雪当成了李青龙的妻子了,旁边的桔桔一听映雪竟有了身孕,而大夫竟还唤她夫人,一下心神不稳,把茶杯打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洒在她手上,她都没有知觉,只觉得心头像被捅了一刀一样,泪水夺眶而出,一时又羞又愤地跑了出去。 李青龙见状,突然意识到一定是刚才情况紧急没有向桔桔说明真相,桔桔误会映雪是他在外面的女人了,唉,看到桔桔那样痛苦地夺门而出,他能想象此刻桔桔的心里一定是难过万分的。李青龙暗骂自己刚刚怎么不对桔桔多说一句话,哪怕几个字说明一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乌龙。于是他赶紧吩咐下人按照大夫的方子抓药并照顾好映雪,一边也朝着桔桔刚刚跑出去的方向追去。一时大夫也惊愕得张大嘴,听小厮说明情况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竟引起了天大的误会,原来躺在床上的美女不是夫人,刚刚跑出去的丑女才是,罪过罪过。 桔桔边跑,眼泪边不争气地汩汩流了出来,现下的天气已是深秋,身边的凉风嗖嗖吹过,让桔桔感觉从里到外,从身上到心里没有一处不是凉凉的。她原来只知道李青龙不怎么喜欢她,以前李青龙老往外面跑,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愚弄自己难得糊涂。可是现如今李青龙竟把这个美娇娘带回了家,那置她这个正牌夫人于何地啊?更可怕的是那个美娇娘还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天哪,她想她莫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真相的傻子吗?她以为她的好总会感动李青龙的,可是李府现在却等来了新的女主人,她这个一无所出的丑妻还要如何立足? 而另一边李青龙也心急如焚,他本来觉得他是不需要向她解释的,反正她是以前那个李青龙的老婆,又不是他这个李青龙的。但是看到桔桔刚才那又惊又愤的表情,他的心还是被灼痛了,他没法去看她那样悲伤的眼睛,他心里竟生出心疼来,唉!他一路狂奔终于看到哭得摔倒在地的桔桔,他看到桔桔脸上被泥水和泪水糊的脏兮兮又可怜兮兮的小脸,一下心中涌出无限自责来,都怪他不好,让这傻女人受了这么多罪!他脱下外套,一把给桔桔裹住,从怀中掏出手娟给桔桔擦脸,桔桔挣扎着甩开李青龙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来干什么?你不陪着你的新夫人,你来找我这个丑女干什么?我哭死就算了!” 李青龙知道她误会得深,只能一把抱住她大声道:“桔桔,你误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刚才自杀被我救了,我只当她是妹妹!" 桔桔闻言这才呆在原地,愣愣地望着李青龙道:“你没骗我?” 李青龙望向桔桔的眸子认真地说:“绝无假话!你没看到我抱她来的时候,她已经全身冻僵了吗?那是我刚从江里把她捞出来!好了,别哭了,李府只有你一个夫人,哪有什么新夫人呢,看你小气的样!” 桔桔这才回忆起初见那女子时那女子冻得紫青的脸,那时她也正纳闷呢,哦,原来是她错怪李青龙了,她就是小心眼,怎么了,哪个深爱夫君的女子不小心眼啊,她抹抹眼泪道:“夫君又不早说,桔桔又不是不懂事的人,哪能见死不救啊,桔桔错了!” 李青龙看到桔桔那傻乎乎破涕为笑的小模样,竟觉得这个小丑妻吃起醋来还真是楚楚动人呢,就一把把她刚才甩开的外套给她裹回去,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的声音说道:“还不快围好,要不等会你也得感冒泡浴去!” 第41章我不准你放弃你自己和孩子的生命 知道了真相的桔桔回去后很仔细地照顾映雪,她虽然也同情映雪的遭遇,但也觉得映雪为了韦少那个混蛋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腹中孩儿的生命是一件很不值得,甚至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只有懦夫才会寻死,而有勇气的人则是应该不论面对什么挫折,都能站起来的,这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只有没有勇气迈过去的人。女人也可以是勇敢的人,尤其是一个妈妈,更应该勇敢地面对一切,因为她还要对她的宝宝负责。 经过几天的调养,映雪的烧也已经退了,她可以坐起来吃点东西走一走了,看着每天守着自己并精心照顾自己的桔桔,映雪很是感激也很是不好意思。这天她又看到桔桔熬好药给自己端过来,她赶紧起身做礼,又叹道:“桔桔夫人,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唉,其实我这么个身份低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和李大哥的照顾?我就想着干脆不要在这世上祸害别人了,反正韦大保也不要我们母子了,这孩子也是命苦,如果生下来的话也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还不如跟着我一起去了算了,省得给别人添麻烦!可是李大哥又救了我,唉,这不,又给你们夫妇添麻烦了!” 桔桔闻言一把抓过映雪的手道:“映雪妹妹,你这自怨自艾,自轻自贱的话,我可不爱听!以后不准再随随便便说什么死啊活啊的话,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能这样呢?你要这样岂不辜负了青龙救你一遭?” 映雪一听桔桔这样说,她又忍不住泪水连连,她含泪看着桔桔说:“你说我沦落风尘,又遭韦少欺骗,现在他不要我们母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不敢辜负李大哥和桔桔你的救命之恩,我真想带着这个娃一头撞死算了!” 桔桔闻言拍拍映雪的肩膀道:“其实谁又能保证一生都顺当无忧?谁又能保证一生都无灾无难呢?其实映雪妹妹,你真不该去寻死,其实你一出生就拥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而你想轻易放弃的很可能是有些人耗尽毕生努力也难求的,谁又没有伤心事呢?你要想开点,要坚强一点!” 映雪听桔桔此言觉得十分讶异,她一个风尘女子已经是人生飘零了,还能拥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这桔桔怕是只是安慰之言吧?但她看桔桔说得如此认真,好像又不像只是安慰她的说辞,于是映雪疑惑地望向桔桔道:“桔桔夫人,你此话怎讲,映雪实在不知映雪有何值得别人羡慕的地方?” 桔桔深深看了映雪一眼,也叹了一声,道:“怎么没有?映雪妹妹天生丽质,一出生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而比如桔桔我一出生就带着难看的胎记,至今连夫君都难以面对桔桔的正脸,你说这难道不是你一出生就拥有了桔桔一辈子都没有的美貌吗?” 映雪闻言看向桔桔的胎记,默默不语道:“话虽如此,但是我虽然生得一副美丽的容貌,但终究沦落烟尘之中,红颜薄命,被男子玩弄,我这美貌又有何用?还远远不如桔桔夫人能够嫁给李大哥这样好的男人来得幸福!” 桔桔听到映雪这样说,她也低下头不说话了,低低地说了一句:“妹妹,你又怎知我是幸福的呢?不过是家家都有难过的桥,人人都有难过的事罢了,你没看见别人的苦处又怎知别人不是强颜欢笑呢?” 映雪看到桔桔难过了,马上也拉过桔桔的手道:“对不起,桔桔,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的,真的,虽然你的外貌不是特别美丽,但是你善良的心却是时时刻刻闪耀着纯洁的光芒,和这样善良的你在一起,是个人都会喜欢你的,我相信桔桔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桔桔闻言也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映雪的安慰,她握紧映雪的手道:“你知道吗?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生下这个孩子,你看他和你多么有缘啊,你看他多么坚强啊,你落入水中又得了这么严重的风寒,他都没有掉,他依旧顽强地在你的肚子里生长,就连我都能感受到他渴望生命的强烈愿望,你一定不要放弃他,好吗?” 映雪闻言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睛,她迟疑地道:“你真的这样认为?可是他一出生就没有爹,他真的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好好长大吗?我怕......” 桔桔还没等映雪说完就用手捂住她的嘴道:“别说,别怕!这孩子虽然没有亲爹,但是青龙可以是他的干爹,我可以做他的干娘,我们和你一起把他养大,你和他的命都是青龙和我救回来的,我不准你随便放弃他的生命!我也不准你随便放弃你的生命!” 映雪闻言,只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涌上心头,她紧紧抱住桔桔哽咽道:“真的可以这样吗?谢谢你桔桔!谢谢李大哥!谢谢你们夫妇!” 桔桔也紧紧抱住映雪道:“当然可以!映雪你知道吗?一个孩子是上天给你的恩赐,要怎样的缘分他才能到你的肚子里和你的生命融成一体啊?!这是莫大的缘分!有多少女人想拥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而遍寻良方但都求而不得啊?她们不得不喝很苦的药,不得不祈求上天神灵或菩萨赐给她们一个孩儿,或者她们有过孩子却不幸流产,她们该多羡慕你现在就有一个哪怕你自尽跳江也不愿离你而去的孩儿啊?你知道吗?就是我也很羡慕你!我和青龙多年夫妻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青龙都不愿意面对我的脸,我们又怎会有孩子?” 映雪把头埋在桔桔肩上抽泣起来,她点点头道:“桔桔,是我错了!你说的对,作为一个母亲我无权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他有权来到这个世界过他自己的生活,是的,我没有权力剥夺他的生命!谢谢你,桔桔,我相信以后你和李大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桔桔眼睛也红了,是啊,孩子是无辜的,一个孕妇放弃自己的生命带着孩子寻死不仅是放弃了孕妇自己的生命,对于孩子而言也无疑是剥夺了一个活生生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的生存权,一尸两命,天下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此!她希望天下母亲都能平安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打算对孩子负责,就不要放任自己的欲望去让孩子降临,这是每个人都应该守好的底线啊。同时真的是这样的,很多人生孩子简直就易如反掌,甚至不惜多次堕胎多次亲手结束自己腹中孩儿的性命,而有的人要一个孩子却难如登天,耗尽精力感情也未必如愿,真的是有些人轻易放弃的正是另外一些人求而不得的。其实这又岂止是孩子一件事呢?!天下之事,莫不如是!比如有些人生在一个好家庭轻易就有万贯家财却不知珍惜,赌博等各种败家,一事无成,暴敛天物,而另一些人却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历经千辛万苦才能获得财富!比如有些人天生一副好身体却荒淫无度或酗酒乱耗,而另一些人却是小小年纪就身患重病,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有些人有贤妻美眷却还要勾三搭四,而有些人连老婆都娶不起!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在轻易浪费着另一些人难以企及的资源,还不懂珍惜!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却还不知道满足!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因为人们的起点也许都不一样,但其实又是公平的,因为因果总在不断循环,因为公道总在人心,唯有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才是人间的正道,包括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如果有什么想不开的,想想自己所拥有的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那么又有什么坎过不去,又有什么事想不开呢?其实每个人都在羡慕别人的生活,同时又被别人羡慕着。即便事再普通再平凡的人都有可能有被人羡慕的一面,反之,即便是再身居高位再富贵的人也许也有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因此我们虽不能奢求人生都一帆风顺,但至少我们可以知足常乐,可以珍惜自己业已拥有的一切,其实这就已经够了。 第42章你不丑,那道胎记是天使吻你的痕迹 其实桔桔和映雪的对话不仅感动着屋里这两个正在相拥而泣的女人,也感动了屋外伫立已久的李青龙。他的眼角也湿润了,而这时从房里出来的桔桔正迎面碰到了闪烁着泪花的李青龙。桔桔仰起惊讶地望着李青龙道:“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李青龙尴尬地掩饰道:“刚刚忙完想过来看看映雪的情况,你就出来了。” 桔桔一听以为李青龙是专门来看映雪的,就报告了一下映雪一切都好,就准备离开,没想到一下被李青龙拉住。桔桔不解地看着李青龙道:“夫君,你这是?” 李青龙粗着嗓子说道:“跑那么快干嘛,让我看看你的手,那天你乱误会把滚烫的茶水倒在手上,一定烫伤了吧?这几天一直忙着映雪的事,也没好好看看你的烫伤好点了没有。”一边说,李青龙一边拿起桔桔的手看起来,桔桔一下羞得满面通红,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道:“夫君,桔桔已经好多了,谢谢夫君关心!” 李青龙看到想要逃跑的桔桔,佯装生气道:“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烫伤的地方是恢复了一些,但还要巩固,一会到我书房,我给你上药!” 桔桔没想到李青龙竟要亲自给自己上药,心里如小鹿乱撞,却还假装谦让道:“不用了,夫君,桔桔自己可以给自己上药的!” 但李青龙不由分说地还是拽着桔桔到了自己的书房,李青龙命令桔桔坐好别乱动,桔桔就像一个受宠若惊的小鸟似的乖乖伸出小爪子让李青龙查看抹药。只见李青龙从书桌上拿出一瓶淡绿色膏状的东西就给桔桔抹了起来,桔桔就感觉被烫伤的地方有一种特别清凉的感觉,好舒服啊。于是她就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夫君,这治伤的药膏里加了什么,涂上去凉丝丝的?” 李青龙抬头看了桔桔一眼道:“觉得凉爽就好,这里面加了薄荷所以这么清凉,这对你的烫伤有好处!以后每天早晚各抹一次,这瓶药膏就送你了!” 桔桔心里一暖,感动地道:“夫君对我真好!” 李青龙看桔桔就为了区区一瓶药膏就这么感动,又回想起之前桔桔与映雪的对话,绝对自己亏欠桔桔很多,于是他轻轻握住桔桔的小爪子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只是映雪怀孕了,也没人照顾,我不放心再让她回醉樱楼了,我想把她赎出来接到我们家照顾一段时间等她生完孩子再给她谋个去处,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可能也许有点难以接受,不过还请你多多担待,毕竟现在映雪母子也是无依无靠,你让她去哪呢?” 桔桔闻言马上回道:“夫君千万别这么说,虽说我与映雪妹妹才认识,之前也闹了一点小误会,但是这几天和她相处我真是挺喜欢她也感觉和她挺投缘的,我很乐意照顾映雪妹妹让她安心把宝宝生下来,我一点都不勉强,真的。而且,夫君,不知道给映雪妹妹赎身需要多少钱,你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把我前段时间绣的绣品拿去卖,应该也可以换一些银子的,映雪妹妹怀孕了是不能再待在那个什么醉樱楼了,我觉得把她赎出来越快越好!” 李青龙听到桔桔这样说,心中更是一热,他没想到桔桔不仅天性善良而且还如此大度和善解人意,他想着以前的李青龙真是好福气,竟然能有一个这么贤惠温良的妻子,但他还不珍惜,总是跑出去和韦少这样的东西混在一起,真真是让桔桔受委屈了。他深深看着桔桔道:“你真的这样想,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吗?” 桔桔点点头笑道:“当然啊,你把映雪看作你的妹妹,那她也是我的妹妹,姐姐照顾妹妹把孩子生下来不是应该的吗?哪有什么委屈呢?” 李青龙闻言心中一动道:“桔桔,你真好!”他凝视着桔桔,他突然发现他已经觉得那个胎记不再丑陋不再刺眼了,反而觉得这是桔桔独有的标记,也许是桔桔善良真诚的心灵感动了他,所以连带着他也觉得桔桔整个人好看起来顺眼起来。 桔桔看李青龙这样正正地凝视着自己,这还是头一次,她也有些讶异。因为自从几年前嫁进李府,李青龙就一直回避她的脸,连晚上回屋睡觉都不要点灯,她心中明白她和李青龙的婚姻只是因为从小订了娃娃亲,李青龙不便推掉婚约才勉强娶了她,她其实从来都知道李青龙是不愿意看她的脸是嫌她丑的。而后来李青龙“喝酒喝坏脑袋”之后,就更是一直住在书房,碰也没有碰过她,她更觉得李青龙是嫌弃她这个丑妻的。但今天的李青龙竟不但没有回避她丑陋的脸还这样看着她,难道他现在不再觉得她难看了,还是......? 桔桔内心还是很自卑的,她怯怯地低头说道:“夫君,你不忌讳桔桔的胎记了吗?桔桔知道自己很丑,夫君你这是?” 李青龙用手轻轻捂住了桔桔的小嘴,不准她再说下去,他温柔地看着桔桔道:“桔桔,你不丑,那道胎记是天使吻你留下的痕迹,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桔桔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来不敢奢望李青龙能正视她,更从来不敢奢望李青龙的嘴里能说出这般甜蜜的语言来赞美她,她当丑女已经太长时间了,连她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人们对她胎记的回避和指指点点,而此时此刻,她的夫君李青龙竟然说这个让她从来都抬不起头来的胎记是天使的吻,她觉得自己恍如在梦中,好像只要一动这美梦就会醒来,而李青龙又会变回以前那个嫌弃她的男人,而她还是以前那个丑女。 她心里既期盼此刻是真的,但又忐忑不安,她鼓起勇气抬起头颤抖道:“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在你心里,桔桔真的不丑而是一个独特的女子吗?” 李青龙看着桔桔期待肯定但又不自信的模样,他知道这个女子太需要鼓励和关爱了,他竟又开始心疼起来,他情不自禁地把桔桔拥到怀里,在桔桔的胎记处落下一吻道:“是真的,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在我心里你一点都不丑!” 对于桔桔来说,这个吻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甘露让桔桔久旱的心田一下仿如春回大地一般,是这样的让人猝不及防但又这样甜蜜,在桔桔的记忆里,李青龙从来没有吻过她,更别说去吻那个丑陋的胎记了。这一刻对于桔桔来说太梦幻,梦幻得好像不真实一样,她得眼角再一次红了,晶莹得泪花打湿了李青龙得衣衫,但这一次不是悲伤得泪,而是喜极而泣。 而李青龙也奇怪地发现,他竟对这个丑妻桔桔暗生情愫,怎么办,夜芬,你在哪里,我是不是找不到你了,我应该怎么办?一方面他被桔桔感动着,不由自主地慢慢在接纳着桔桔,但另一个自己又是抗拒这样的发展轨迹的,那另一个自己反复提醒他,他来这一世是为了寻找夜芬,所以纠结的情绪又一次涌上心头。他轻轻放开桔桔道:“你回房休息一下吧,书画馆还有些事,我去办办就回。” 桔桔看着李青龙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是喜悦和惆怅交织,喜悦的是刚刚李青龙那样的表现说明她的夫君的心里已经慢慢有了她,但惆怅的是为何他刚刚还浓情蜜意,如今却又急急正在走开,难道这真的只是一时的错觉,当不得真吗? 第43章我不需要通房丫头也不用以身相许 时间一天天过去,映雪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在李青龙和桔桔的努力下,映雪的赎金已经凑出来了,映雪也就安心在李府休养安胎,只等最后将孩儿产下。人长大之后就会感觉到时光飞逝,这不,一晃眼映雪就已经临盆了,最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李青龙高兴得庆祝了三天,好像自己喜得贵子一样。这一切看在映雪眼里,她对李青龙夫妇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和照顾心存感激,但又十分羡慕桔桔有这么个好夫君,同时又担心这孩子长大了没有爹爹让人笑话。 李青龙对她的好,映雪是深知的。和李青龙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加上李青龙对她的雪中送炭,你要说这映雪心里对李青龙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来她觉得她身份卑微,又有了别人的孩子,她万万是配不上李青龙的;二来桔桔对她也很好,她也是万万不敢觊觎桔桔的李夫人之位的。但是终究日久生情,映雪对李青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她多么希望她的孩子能有一个像李青龙这样的爹啊,加上她一个弱女子,生完了孩子就没有理由再赖在李府不走了,而自己出身风尘,离开了李府,她又该去哪呢?她是万万不愿意再回到青楼一类的地方的。 做完了月子,已是盛夏,映雪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把自己的心迹向李青龙表露出来,她不奢望李青龙能给她什么名份,她只希望能够留在李青龙身边伺候就行了,哪怕当个通房丫头也行。这如蓝国虽然是一夫一妻制,但是一些大户人家为了满足自己三妻四妾的愿望,竟然变通出这么一套玩法,就是正牌夫人就只有一个,但是可以多收几个通房丫头给自己暖床,其实也就是变相的妾了,虽然没有妾的名份,但是还是有不少女人愿意,因为有了这层实质关系,一些地位不高的女子还是可以在大户人家里活得很滋润的,至少衣食无忧。这真是上有律法,下有对策啊。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桔桔因身体有点不适而早早就睡了,映雪觉得机会来了就邀李青龙到她房间去看望小宝宝,商讨一下孩子百日在家中摆个小宴庆祝一下的事情。李青龙本来就喜欢孩子,再加上这孩子还是他救回来的,他的心里就更多了几分疼惜,所以映雪一邀,他就爽快地答应了。映雪专门做了几道特色小菜,还备上了美酒,并特意打扮了一番,就等着李青龙来。果然不一会儿,李青龙就到了映雪的厢房。 李青龙看到映雪这样精致的妆容,也不禁大加赞赏道:“映雪妹妹的身子看来恢复得很好,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不但身材和以前一样苗条婀娜,反而更多了一些丰腴,更加好看更美了!” 映雪看李青龙夸她漂亮,脸一红道:“青龙大哥说笑了,映雪蒙大哥相救,如今身子大好,愿意为大哥舞一曲来感谢大哥的恩情,请大哥边品尝美酒佳肴,边观赏映雪的歌舞!” 李青龙一听觉得心情大好,他之前只听过映雪唱歌弹琴,从未见过映雪跳舞,也颇为好奇这曾经的醉樱楼第一头牌的映雪姑娘舞起来是何等身姿,于是他爽快地应道:“那就请妹妹舞吧,大哥我今天真是有眼福了!” 说完李青龙就边喝酒吃菜,边观赏映雪的舞蹈。只见映雪换了一件轻薄的红色舞衣一边唱一边翩翩起舞,并边舞边哼起了江南小调,一时顾盼生姿,舞姿摇曳,美中带媚,一个不稳就要滑倒,李青龙一个箭步将她扶住,映雪就落在了李青龙的怀里。李青龙看怀里的映雪白白的皮肤,艳红的衣裳,佳人一手搂着自己的脖子,眼睛还深情款款望着自己,不免也有些失神,但李青龙一直把映雪当成妹妹,他看到映雪这样热辣辣的眼神反而有些不习惯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把映雪放了下来,扶到桌边坐好道:“映雪妹妹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毕竟是刚做完月子不久,还不宜大动,像刚才那样高难度的舞蹈,以后妹妹还是少跳,以免伤了身子,现在还是静养最重要,来,妹妹吃点菜吧!” 映雪看李青龙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心头涌起一阵失落,难道是自己不够美吗?于是她又夹了菜放到李青龙的碗里,温柔地说道:“青龙大哥,你尝尝映雪的手艺,看合不合口味?” 李青龙点点头道:“妹妹烹调手艺确实上乘,这几个小菜真是十分爽口且下饭,你刚才跳舞时,我就吃了不少,真真是不输外面饭馆的大厨,以后哪个男人娶了你,就有福气了!” 映雪闻言幽幽看了李青龙一眼道:“唉,妹妹出身微贱,韦少也看不上我,别人又怎会愿意娶我这样一个风尘女子为妻呢?再加上我现在又带着一个孩子,更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我了吧?” 李青龙看映雪难过就宽慰道:“妹妹不要这么说,我已为妹妹办妥了赎身手续,妹妹今后再也不是醉樱楼的人了,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是风尘女子。缘分这东西很难说的,韦少他不懂珍惜你,那是他没有眼光,以后你一定会遇到那个懂得欣赏你又爱你的男人的。说到孩子,那孩子十分可爱,我第一眼就很喜欢,我想你不要过虑,以后爱你的人一定也会接纳这孩子,就像他亲生的孩子一样!” 听到李青龙这样说,映雪更深地看了李青龙一眼,便把孩子从摇篮里抱出来给李青龙看,并笑道:“大哥,你看这孩子多喜欢你啊,如果他能有一个像你一样对他好的爹就是他的福气了!” 李青龙接过孩子摇晃着逗弄着说:“这孩子真是漂亮,随了妹妹的模子,我真是喜欢得紧,我的孩子如果也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映雪闻言竟一把从背后抱住李青龙道:“大哥,那就让他成为你的孩子好吗?” 突然被映雪从后面拥住,李青龙浑身一颤,他怎么也想不到映雪会这样抱住他并和他说这样的话,他一直也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从来没有别的非分之想。他轻轻把孩子放到一边的摇篮里,一边想拉开映雪的手,但没想到映雪竟抱得更紧了。李青龙无奈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映雪把身子紧紧贴着李青龙的背,李青龙都能感受到映雪猛烈的心跳,映雪激动地说道:“别叫我妹妹!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映雪和这孩子蒙青龙先生相救,才捡得一条性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映雪身无长物,只有这身子,所以映雪对先生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映雪绝不敢奢求能当李夫人,映雪只求能常伴先生身边,哪怕做个通房丫头,我也愿意!只要能服侍先生,给先生常常唱个小曲解解闷,做个可口的小菜补养身体,以后若还能为先生再添个一男半女的,映雪就心满意足了!” 李青龙闻言叹了口气道:“妹妹,为兄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为兄救你不是为了图你的身子,也不是为了让你做丫鬟服侍我,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妹妹来对待的,我救你就是哥哥看不了妹妹受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意思,并非看上了你的美貌而想通过救你而霸占你。其实我不需要什么通房丫头,妹妹咱别误会了,好吗?把手放开,可好?” 但映雪却紧紧不放道:“青龙先生,映雪没有误会。青龙先生大义,不但救了映雪母子,还把这孩子看得好像亲生孩子一样,映雪真真倾慕先生,是心甘情愿留在先生身边服侍先生的,不仅仅是报恩,更是......” 李青龙怕映雪再说下去就打断道:“好妹妹,我把你当妹妹,那我就是这孩子的伯父,你放心,以后这孩子就养在我李府里,我和桔桔都很喜欢他,他以后就跟我姓李,做我最疼爱的大侄子,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对待这大侄子如同对待我的亲生儿子一样,你说好吗?你说给他取名李知恩,好吗?” 映雪看李青龙如此坚决,只好松开手。李青龙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映雪说:“妹妹,你真的不要多想,你并非身无长物,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后你可以到我的青龙书画馆帮忙,你不用像刚才那样的。而且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之前让桔桔受了不少苦,我不想再让她受委屈。这次多亏她精心照料你这么多个月,你才能平安产下孩子,所以今天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以后也不要提起,以免桔桔伤心!” 映雪闻言惭愧万分,心中也恨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她真心道:“是映雪不好,是映雪不该有非分之想,桔桔夫人和大哥待映雪都是恩重如山,从今以后映雪不再提及此事,只做好大哥和桔桔夫人的妹妹就是!”说完映雪拜倒在地:“请大哥受映雪一拜,映雪定当竭尽所能辅助大哥经营好青龙书画馆,桔桔夫人真是有福气啊!” 第44章路上遇“鬼”,无耻欧阳偷鸡遭恶报 话说李青龙一年来都一边忙着书画馆,一边和桔桔照顾映雪生产,一直都未能留意身边这帮曾经的狐朋狗友的动态。这下映雪也生产完了还来书画馆里帮手,他也清闲了不少,就听说了韦少和欧阳的一些动态。 原来这韦少知道映雪投河自尽被李青龙救起的事后,就没脸再见李青龙和映雪了,他也就灰溜溜地按照他家里的意见娶了江花城里大户的千金宋小姐,据说那宋小姐是个刁蛮泼辣的主,也没少给韦少气受,韦少被逼得经常不敢回家且常常醉倒在醉樱楼之类的烟花柳巷,回家就和母老虎吵架,吵得天翻地覆, 反正肯定是大大没有和映雪在一起的时候那样舒服自在了,李青龙估计韦少也悔,不过这种没良心的窝囊废也就是自有人收拾了,李青龙每每想起这韦少都忍不住翻个白眼。 更恶心的是那欧阳迟,竟然真的借归还画像之机和姚姬那个妖姬混到了一起,趁人家方员外不在家就行不轨之事,这种狗男女真是古代也不缺的,也真是狗胆包天了!想到这,李青龙就露出鄙夷之色,哼,这样的烂胚子早晚被这蛇蝎女人咬死,那就是活该!不过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过了几天,他和桔桔去城外购置一些笔墨用具,回城时天色已晚,二人正打着灯笼经过方员外府时,桔桔就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李青龙,但那声音很微弱,有气无力,时隐时现,桔桔不由得紧张起来道:“夫君,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你,这么晚了,声音这么小,又不知道从哪传来的,不会是鬼吧? 其实李青龙也听到了叫声,但他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他觉得这声音一定是人不是鬼,于是他就让桔桔在原地等着,他拿着灯笼循声找了起来。原来这声音的源头出自方员外府门外不远的一个堆满了碎砖的角落,那里伏着一个黑影,那黑影看李青龙走近,又开始叫唤起来,李青龙觉得怎么声音还有点耳熟,就壮胆走了过去,用灯笼一照,这不照不打紧,一照还真照出一个“鬼”来!这个“鬼”披头散发,满身满脸都是血,就那两只耷拉着的丹凤眼的让人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李青龙脑袋快速将方员外府这个地理位置,这丹凤眼,这声音进行了一个头脑风暴式联想,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啊,眼前这个“鬼”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李青龙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捂住嘴控制住自己想大声喊出来的情绪,他结结巴巴地指着眼前这个“鬼”问:“你是?” 没想到这个“鬼”竟呜呜哭了起来,点点头道:“青龙兄,救我,我是欧阳!” 李青龙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他,不过他这样也太惨了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欧阳现在就是一个血人了,好歹是旧识,他也只好上前去扶他,但一扶欧阳就吃痛地惨叫起来:“痛死我了,青龙兄,我走不了了,我的腿估计是被他们打断了!” 李青龙疑惑道:“他们?哪个他们?” 欧阳痛得咬牙切齿道:“今天我和姚姬幽会,没想到本来明天才回来的方员外提前回府了,我们俩被他逮个正着。但哪曾想姚姬这毒妇竟为了脱罪一口咬定是我看中她的美色要**她,最后那方员外竟然听信了那毒妇的话把我当成采花大盗绑起来毒打了一顿扔在这里!唉,都是我蠢,当初没有听青龙兄的劝告去惹了这姚姬,这女人果真是蛇蝎啊,不,他比蛇蝎还毒!” 听到这,李青龙心里对欧阳是一万个鄙视,李青龙想那是你欧阳自作自受,那是自找的,那是活该有此报应!当初他就知道欧阳与姚姬必定是祸不是福,乱搞能搞出什么好事?这下被他说中了吧? 看李青龙呆愣在原地,欧阳心知李青龙定是对他的所作所为不耻的,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道:“青龙兄,欧阳知错了,欧阳是活该,欧阳不应该贪图别人的妻妾,不该做那风流鬼!但我现在这样,希望青龙兄能施以援手,欧阳一定百倍报答!” 李青龙闻言又看看一身是血的欧阳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不能见死不救吧?于是他问欧阳道:“要不我让我内子去你府上报个信,让你爹派人来把你抬回去?或者报官,毕竟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欧阳面露羞色,忙摆摆手急道:“千万别,青龙兄,算小弟求你,这样的丑事千万不能让家父知道,如果这事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一定会把他气死的,也会让我们欧阳家族蒙羞,我家怎么说也是江花城的名门望族,我被捉奸在床,虽然不是强奸,但也足以让我们全家抬不起头来了,所以求你别告诉我家里。另外,报官也就算了,这事确实是我做了这种丑事引起的,一旦报官一定会牵扯出这些东西,到时我爹还是得气疯,他年纪大了,我一人做了错事不应该让全家人陪着我被人耻笑,这口气我就咽下了,算作我得报应。” 李青龙看了欧阳一眼,心想还算这小子有几分孝心,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想让他老爹和家人蒙羞,好吧,这事既然被他李青龙遇到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他问欧阳:“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欧阳拱拱手道:“现在我也没脸见任何人了,所以我想请青龙兄容我在你府上暂住一段时间,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重重感谢青龙兄的大恩大德!” 李青龙看看现下这情形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他走到桔桔身边让桔桔回家叫家里来几个小厮拿一个床板把欧阳抬回去,桔桔问明情况虽然也厌恶欧阳,但人命关天,也就照办了。于是欧阳就住到了李府上,请了大夫给欧阳一瞧,说是其他的伤还能养好,不过一条腿算是废了,落下了终身残疾,欧阳一听直接接受不了晕了过去。 看着惨兮兮的欧阳,李青龙和桔桔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客房,李青龙拉起桔桔的手道:“不好意思,今天让你受惊了,这欧阳是恶有恶报,寻花问柳乱搞人家的妻妾,现在一条腿废了,你说为了一时的快乐不顾伦理道德就这下场,值得吗?” 桔桔闻言也握住李青龙的手道:“当然不值得,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我觉得那个姚姬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这事发之后,欧阳经常去方员外府的事肯定也瞒不住了,这方员外一定也不会饶恕姚姬这种浪行!” 李青龙点点头道:“是的,那姚姬也不是好东西,那女人还勾引过我呢,不过被我严词拒绝了,幸亏我定力强而且深知道德底线,要不今天被打断腿的就是我了!” 桔桔一听李青龙此话,马上捂着李青龙的嘴说:“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的夫君是好人,当然不会被那种坏女人勾引,所以你肯定都是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李青龙听到桔桔这么信任自己,心头十分感动,一把拥住桔桔道:“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桔桔羞涩地点头小声道:“桔桔什么时候都相信夫君是个好人!” 李青龙在桔桔额上印上一吻道:“谢谢你的信任!今天你受惊了,明天我带你去郊外骑马散散心!” 第45章郊外骑马忆夜芬,桔桔赠君青龙包 冬去春来,夏又至,六月初夏的天气,阳光暖暖的,但还不是特别毒,微风吹过送来凉爽,蓝天白云,绿水青山,一切都刚刚好。李青龙牵了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准备带着桔桔出去郊游散心,最近大半年桔桔照顾映雪生产已经够辛苦的了,昨天又因为欧阳的事受了一点惊吓,所以李青龙打算好好带桔桔放松一下。 因为今天是要外出,桔桔怕胎记露出来招到路人指点,所以桔桔今天戴了一款素色的面纱,身着一身素色衣裙,十分飘逸灵动。当李青龙远远看到一身素色衣裙的桔桔翩然而至时,竟恍惚间觉得好像是夜芬向自己走来,他还清晰地记得初见夜芬时,夜芬就是一身白色衣裙,一款白色薄纱遮面,宛如天宫仙子一般。他失神下马迎上去一把将桔桔抱上马,一声策,那高头白马便托着两人奔驰而去。 怀里的桔桔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栀子花香,那样的娴静温柔,此情此景让李青龙不仅忆起那次将夜芬从张猛手下救下也是这样抱着她奔驰在辽阔的原野,想着李青龙的眼角湿润了,他意识到此时此刻他怀里的女人是桔桔而不是夜芬,他的夜芬到底在哪?这一世他到底还能不能再寻到她?如果寻到了,又该如何,桔桔对他情深意重,他又怎么忍心负她?如果寻不到,那么夜芬究竟流落何处,他在上一世不辞而别,终究也还是他李青龙对不起她。 一阵纠结涌上心头,李青龙不禁用力抽了胯下白马几鞭,白马吃痛就加快速度飞驰起来,风呼呼地从耳边呼啸而过,桔桔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转身紧紧抱着李青龙,李青龙这才感觉到桔桔的害怕,心中顿感内疚,于是放缓速度让马慢了下来,来到一片小树林,就把桔桔抱下了马。 李青龙望着惊魂不定的桔桔歉疚道:“桔桔,是我不好,刚才让你受惊了!” 桔桔抚着胸口道:“没事,没事,现在好多了,夫君你看起来有些忧郁,怎么了,你有心事?” 李青龙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位故人。” 桔桔疑惑道:“故人?是哪位故人让夫君如此,我认识她吗?” 李青龙闻言笑着捋了捋桔桔的头发,望向桔桔道:“你不认识她的,我初见她时,她也是戴着面纱,刚刚我看到你就想起她来了。” 桔桔凝视着李青龙的眼,幽幽地道:“那是个姑娘?” 李青龙不想瞒桔桔,于是点点头道:“嗯,是个好姑娘。” 桔桔看李青龙如此评价这位姑娘,便觉得这姑娘在李青龙的心里必定与众不同,她是什么样的人呢?桔桔心中有点酸但还是忍不住问:“夫君,这位姑娘在你心里很重要吗?” 听到桔桔这样问,李青龙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想一下答道:“嗯,我亏欠了她,但是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已经找不到她了,可能这一生都找不到她了。”说完,李青龙眺望远方,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切看在桔桔眼里,桔桔知道那个姑娘在李青龙的心里一定拥有一个非常独特的位置,那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包括她桔桔。 但桔桔是一个乐观豁达的人,虽然她是吃醋的,但是她觉得李青龙能留在她身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无意探究李青龙心里的那个人是谁,至少现在在李青龙身边的是她桔桔,而不是别人,这对于桔桔来说,就已经够了。真的,她要求的并不多。 桔桔看到李青龙忧郁的样子,便主动拉起李青龙的手欢快地道:“夫君,你看前面好像有只小野兔,好可爱,咱们去看看!”说着就拉着李青龙向前面跑去,跟着活泼的桔桔奔跑在林间,李青龙仿佛被桔桔的天真无邪感染了,心情也愉快起来。 前面果然有一只小野兔,但那小野兔好像受了伤,一瘸一拐地跑不快,桔桔上前抱起兔子一看,原来这只兔子中了猎户的捕兽夹,一只腿受伤了。桔桔小心翼翼地把捕兽夹打开放到一边,然后撕下一角衣裙给小兔子包扎起来,然后把小兔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小兔子的绒毛,此情此景看在李青龙的心里更是激起李青龙心中的暖意,真是一个善良的桔桔。 桔桔抱着兔兔抬头望向李青龙撒娇道:“夫君,我们把这只兔兔带回家给它治好伤,我们再把它放回来吧,你看它现在腿坏了,就怕遇到豺狼猛兽把它叼了去,好可怜的!” 李青龙看到桔桔为小兔请命的可爱模样,他也不由得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道:“好好好!把兔兔带回家疗伤,也好给你解个闷!” 桔桔闻言马上高兴得跳了起来道:“我就知道夫君一定会同意的,夫君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是吧?兔兔!” 李青龙假装哼了一声道:“那你说你怎么感谢我?” 桔桔点点头道:“要感谢的,而且桔桔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礼物送给夫君,你闭上眼睛!” 李青龙心想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但他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他只感觉桔桔的小手在他的腰间穿梭,是什么呢? 桔桔说好了,李青龙睁开眼往腰间一看,啊,桔桔竟给他挂上了一只精美的荷包,那荷包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腾空而起的青龙,他想起来了,就是那天他站在桔桔身后看桔桔绣的青龙荷包,当时桔桔还扎破了手指,这个傻丫头。 桔桔看到李青龙抚摸着荷包很是喜爱的样子,她就主动握起李青龙的手道:“这个荷包桔桔老早就想送给夫君了,夫君名唤青龙,这只荷包上就绣了青龙,荷包里还放在桔桔从城里寺院求来的平安结,桔桔什么都不想,就想夫君能够平安喜乐!” 李青龙闻言感动地也握住桔桔的手轻声道:“谢谢你,桔桔,我一定每天都带着这荷包,你真是一个好女人!” 第46章恶霸抢民女,表侄子哪如亲侄女? 桔桔的好逐渐融化了李青龙的心,他渐渐觉得是不是在这一世再也找不到夜芬了,而他是不是也应该听从老天的安排接受爱他的桔桔。但是每当他想放弃寻找夜芬时,他的心口就又开始疼痛起来,是他曾说只爱夜芬一人,是他说要许夜芬一个盛大的婚礼,是他不辞而别又回到了现代,归根结底是他李青龙弄丢了夜芬,是他对不起她。所以每每思及此,他都矛盾极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桔桔带给他的新的感情,也不知道如何对待心中的夜芬,唉,他知道他的游移和若即若离肯定会伤害善良的桔桔,但是他还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自己的心,这段时间他也只能逃避桔桔。 所以郊游之后,李青龙又一头扎进了青龙书画馆,仿佛那里是他的世外桃源一样,让他可以远离这些挣扎,远离这些他剪不断理还乱的愁思。映雪经过上次那次拒绝后,也变得很小心翼翼,除了必要的书画馆方面的事务交流之外,基本也是避着李青龙的。而青青更是很久没来了,好像大半年都没有看到小丫头的影子了,李青龙想大约是上次他太严厉了一些,小丫头也哭得稀里哗啦的,再加上韦少和映雪那档子事一出,他忙着和桔桔照顾映雪生产,也无暇顾及青青的事,小姑娘多半也是觉得无趣和失落,竟也不来找他了,这一下倒是清净了许多。也好,年轻人就应该和年轻人在一起,整天和他这个中年大叔混在一起干嘛,李青龙这样想想也觉得这清净对青青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正好自己也可以专心创作点作品。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你想清净的时候清净不了,树欲静而风不止的。这不,映雪这么个大美女天天在书画馆帮张罗着生意,自然是吸引了不少顾客。自从映雪来帮忙之后,这青龙书画馆的一楼展区就天天围满了人,确切地说是围满了色迷迷的男人。这些公子哥们常常假借来看画买字跑到映雪身边问这问那,兜兜转转,就好像一朵娇艳的鲜花旁边围满了狂蜂浪蝶一般。好在映雪是从醉樱楼出来的,早就习惯了这些嘴脸,本就有一身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本事,所以也还算是应付自如,倒是借着这些花花公子们献殷勤的劲儿卖出了不少字画,让李青龙也刮目相看,看来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一天映雪正和这些蜂蝶周旋之时,来了一个找茬的主。这主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醉樱楼调戏映雪,被李青龙狠狠教训了一顿的知府的表侄子,真是冤家路窄啊。这货被收拾后不甘心,后来又去了醉樱楼几次,但都没见着映雪,又听说映雪怀孕被赎了身,也不知道去哪了,他这才作罢。这不,一年过去了,他又听说城里有家书画馆里多了个娇俏的小娘子在帮忙卖字画,成了江花城里的一道风景线,实在是稀奇得紧,于是这货也带了几个小厮过来凑热闹。 只见这货远远看到映雪苗条美丽的背影,精虫又上脑了,他心道:好一个标志的小娘子!他自恃是知府的表侄子,在哪都是横着走的,只见他拨开众人,走上前去,用他肥大的咸猪手搭在了映雪的香肩上,流里流气地叫道:“小娘子,给本少爷拿一幅牡丹图赏一赏,本少爷要看看是这画里的牡丹娇艳,还是眼前的小娘子更为艳丽啊?”这话一出,竟惹得身边一众轻浮浪子附和起哄,拍手叫好。 映雪闻言十分诧异,虽说身边围着不少蜂蝶,她已习以为常,借故亲近她的很多,但像这样公开调戏她的还是少数。她不经意地甩开那咸猪手,转过身来正要问问来者何人,这不转不要紧,一转过来竟发现是这个恶货,她惊道:“是你!” 这货看到映雪的正脸,也是一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小娘们在这!他再一打量映雪,却更发觉映雪比以前还更有风情更有味道了,此刻,他看映雪的眼神就好像饿狼发现垂涎已久的猎物就在眼前一般。他大步走上前去用手轻佻地捏着映雪的粉嫩下巴一边端详一边得意地大笑道:“果然是你这小娘们,老子找你找好久了,原来你藏到这来了!我发现你倒不像生了孩子的,怎么反而越来越美艳了呢,看得老子口水都流!” 映雪一把打掉捏着自己下巴的脏手怒道:“你这流氓,上次还没打趴你吗?你竟敢又来惹是生非?!” 这货不但不恼反倒更嬉皮笑脸起来,只见他不要脸道:“好一个泼辣的小娘们,爷爷就好你这口,够劲!” 映雪一看这厮要耍无赖,掉头就想跑,哪想竟被这货一把扛到肩上,她惊叫出声,不停地踢腿挣扎,但这货不但不放手,还用那肥肥的猪手拍了拍映雪的屁股道:“小娘子,你这扭来扭去的,叫老子心痒痒的,你不要着急,老子把你带回府,好好把你办一办!” 映雪又惊又怕,大声喊救命,身边一帮公子哥们竟都袖手旁观,甚至还有人在窃笑起哄说这娘们真辣,映雪慌乱之际大叫:“青龙,救我,青龙大哥,救我!” 正在专心作画的李青龙原来并未注意到窗外的喧闹,直到听到映雪的尖叫声,他才停下笔到窗口一看,就看见那流氓扛着映雪正欲招摇过市,心道不好,他立即冲下楼往映雪的方向奔去。 李青龙还没赶到,一个18岁的小姑娘却带着几个护卫拦在了那流氓跟前,只见那小姑娘喝道:“哪里来的痞子,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恶货歪着脑袋斜睨了小姑娘一眼,竟邪恶地笑了起来道:“没想到老子今天艳福不浅,又来一个漂亮的小辣椒!哈哈哈,小娘子你是不是也想和老子回府爽一下啊?” 小姑娘闻言又羞又恼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人啊,把这下流胚子给本小姐绑起来!” 说罢,几个护卫就齐齐上前把这臭流氓制服了,把映雪放了下来。这恶货看这些护卫竟敢真的和他动手,他大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当今知府是老子的表叔,你们也敢绑老子,还想不想在这地盘上混了!?” 小姑娘闻言不但不怕反而娇笑起来,轻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你就是知府叔叔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废物,整天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知府叔叔说下次让他撞见你,非打你二十大板,看你还给他抹黑吗?你这不争气的败家子!” 那臭流氓听小姑娘竟说知府是叔叔,眼睛一转,脑袋上顿时冒出汗来,他结结巴巴地道:“莫非你就是青青小姐,是老子,不是,是我眼拙,惊扰了妹妹,我是你表哥啊,妹妹,表哥错了,你就让他们放了我吧!” 青青翻了个白眼道:“我真为我有你这个表哥为耻!你给我听着,你刚才闹事的地方是青龙书画馆,这书画馆的老板是我的老师李青龙,你在这里找麻烦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和我过不去。虽然我也并不喜欢这女人,但是她是青龙书画馆的人,你就碰不得她,你以后离我老师和这女人都远点,否则别怪我告诉知府叔叔把你关一个月禁闭,让你还敢胡作非为吗?” 这恶货一听李青龙这三个字,心道怪不得映雪这妞在这,原来又和这李青龙在一起了,这书画馆竟是这李青龙的产业,而这李青龙和青青还有这层关系。哼,他想到李青龙就气得牙痒痒,但现在被青青逮个正着,他又怕青青告状,自己没好果子吃,心想也罢,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先答应再说。 这货想到这,连连点头保证道:“表妹,我知道表叔疼你,我怎么能不给你面子呢?既然你发话了,以后表哥我一定照办,好妹妹,快把我放了吧!” 青青看这流氓一脸认怂样,就对着护卫摆摆手,护卫们就把那货松开了。青青看那臭流氓还对映雪一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模样,于是就一把将映雪拉到身边,对着那货厉声喝道:“滚,别再这丢人现眼了!” 见青青如此,那货也只能咽了咽口水,对着青青做了个揖道:“谢青青小姐高抬贵手,回头还希望表妹在表叔面前为我多美言几句啊!” 青青见到那货就觉得恶心,她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赶紧走,赶紧走,本姑娘现在不想见到你!”那货觉得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于是就灰溜溜走了,旁边一众狂蜂浪蝶见状也做鸟兽散。 这时李青龙也赶到现场,看到竟是青青救了映雪,大为惊讶道:“青青,怎么会是你?那恶霸没伤到你吧?” 青青斜了映雪一眼,抬起眼撅起嘴对李青龙道:“老师,你还记得我叫青青啊?我还以为你就知道护着这个女人!那流氓怎么敢伤我,他不就以为自己是知府的表侄子吗?可我还是知府的亲侄女呢!你也懂的,按亲疏关系,这表侄子哪如亲侄女啊?” 第47章青青,请你穿好你的衣服 李青龙闻言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是亲侄女把表侄子给收拾了,看来这青青小丫头还是有点侠义心肠的,而且也不是光知道刁蛮任性的。李青龙欣慰道:“青青丫头,瞧你说的,你是我的好学生,我怎么能把你给忘了?倒是你,这大半年都跑到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大叔老师给抛到脑后了呢?” 青青白了李青龙一眼娇嗔道:“哼,先生你还好意思说,这大半年的你都很少来书画馆,我来了也没人理我,索性我就不烦你了!据说这大半年你就是照顾这女人生孩子去了,她是你什么人啊?比我还重要吗?” 李青龙看了看青青,又看了看映雪,此时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笑道:“青青丫头,这是你的映雪姐姐,我把她当作妹妹,现在她帮我照顾一下书画馆的生意,刚才多亏了你带护卫过来打跑那淫贼,否则你映雪姐姐可要遭殃了,我在这还要代映雪谢谢你呢,小丫头!” 映雪闻言也赶紧对着青青施了一个了礼道:“谢谢青青妹妹搭救之恩!” 青青对着映雪哼了一声道:“不用谢!别姐姐妹妹叫得那么亲热,我刚才那么做只是觉得那货太欺负女人了,同是女子我看那流氓不顺眼,我才出手相助的,并不是为了你!再说我也不能让那家伙再我青龙老师这里撒野啊,是不是?”说罢,青青一手挽起李青龙的手,把映雪一把推开,又向李青龙撒起娇来:“你说我立了这么一大功,你怎么感谢我啊?” 李青龙尴尬地看了看青青和映雪,无奈地说道:“丫头,别闹,大庭广众之下和老师拉拉扯扯多难看,站好,走好,一会我再想想怎么感谢你,要不让你映雪姐姐和桔桔师母做一顿好吃的慰劳你,感谢你,你看怎么样?” 映雪马上附和道:“青龙先生提议得好,我也正愁不知道怎么感谢青青妹妹呢!” 青青得小脑袋转了几个圈,她心想这样也好,她要给映雪和桔桔一个下马威,老师是她的。于是青青就假装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既然青龙老师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去去吧,只是映雪姐姐,你的菜不要太难吃啊,本姑娘的嘴很刁的!” 映雪难堪地道:“映雪一定尽全力做一桌好菜,请青青姑娘多担待,不要嫌弃才是!” 李青龙看青青一副故意刁难作弄映雪的样子,也很是无奈,拍拍青青的小脑袋道:“别闹了,映雪姐姐是真心诚意感谢你的,你不要挑三拣四的!” 青青又哼了一声,拉着李青龙快快走回书画馆,把映雪甩在了身后。 一到书画馆,青青就把李青龙拉上了楼并关上了二楼的门,李青龙不解道:“丫头,你干什么?关门干嘛!?” 青青不悦道:“我想单独和老师说说话嘛,我不想让那个女人跟上来,我不喜欢她!都是因为她,老师这大半年都很少来书画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干嘛整天围着她们母子转,把她伺候得和娘娘一样,都没时间来教我画画写字了!” 李青龙知道青青为这大半年他对青青的疏忽在生他的气,于是就哄道:“小丫头,刚刚我还觉得你挺像个大度的侠女的,怎么现在你又开始小家子气了!刚才恶霸欺负映雪,你一个小女子都看不下去要拔刀相助,当初我看到映雪因为韦少那个混蛋而怀孕却惨遭抛弃投河自尽,我能不管你映雪姐姐吗?她一个弱女子大着个肚子,我这个做大哥的肯定得照顾她呀,还有你桔桔师母也一起照顾她,她才得以平安产子。这大半年是冷落你了,是为师做得不周到,为师向你道歉。不过为师觉得这大半年我们青青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越发水灵漂亮了呢,真不错!” 青青听李青龙夸她漂亮,心中一乐,怨气散去了大半,但她还是撅着小嘴道:“哼,我还以为你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你看这个女人整天身边一堆烂男人,我觉得她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李青龙闻言觉得青青此言差矣,偏见很大,就赶紧纠正道:“你别这样看待映雪,映雪长得娇艳也不是映雪的错,如果一朵鲜花身边有一堆蜜蜂,就怪这朵鲜花,未免对这朵鲜花不公平。不过以后我会让映雪穿着再更保守一些,再派几个家丁和她一起在一楼经营,以免再有登徒浪子来找麻烦!” 青青赶紧点点头道:“就是就是,整天穿那么少干嘛,明知道自己容易招蜂引蝶还不把自己裹严实点!” 李青龙捏捏青青的小鼻子道:“以后当着别人,你可不能这么说,小小年纪说话不能这么刻薄的,要不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 这下青青又不依起来道:“你就是被她迷上了,还为她说话,人家不嫁人,人家要跟着你,你是不是就喜欢映雪那样穿得那么少又搔首弄姿的女人,青青也是大姑娘了,如果你喜欢,青青也可以那样!” 李青龙刚想训斥青青又胡说八道,口不择言的了,但没想到话没出口,青青竟一把将外衣解开,露出红艳艳的肚兜,一把搂住李青龙,就想强吻李青龙。李青龙被青青这阵势搞懵了,没有时间发呆,他的脑袋迅速闪过三个字:不可以!就在青青抱住李青龙就要吻上他的时候,李青龙一把推开了青青,背过了身,他不看青青,厉声道:“青青,你这是干什么,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你刚刚还口口声声叫我老师,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快把衣服穿上,你这样,为师真的生气了!” 青青的蛮劲上来,一下又窜到李青龙的面前,李青龙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青青看李青龙宁愿闭眼也不看她,急得都要哭了,她一把抱住李青龙道:“为什么?先生,你为什么这样对青青?青青真的这么丑吗?比桔桔还丑?青青真的这么不招你喜欢吗?青青就不如映雪那个女人招你喜欢吗?为什么你一眼都不愿意看我?” 李青龙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这真是孽啊,这小姑娘真是着魔了,必须对她当头棒喝了!李青龙闭着眼睛缓缓道:“是的,青青你本来是一个青春可爱,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你刚刚救人的样子就很美,但是现在你脱了衣服抱着你的老师的样子很丑!你知道吗?一个女孩子的衣服不是轻易在男人面前脱的,你应该为你的人生你的未来负责,你应该珍视你的身体爱惜你的身体,我是你的老师,我也是一个男人,我不看你,正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你的爱护,我希望你也能自尊自爱,把衣服穿上!” 青青把头埋在李青龙胸前哭泣道:“可是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 李青龙摇了摇头道:“你还这么小,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只是把对我的一时迷恋当成了爱而已!而我已经结婚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如果我纵容你这样,对我又有什么伤害呢?但是对于青青你却是莫大的伤害和不负责任!有朝一日,你遇见那个你真心喜欢的与你匹配的男子,你就会为今天的行为深深后悔,你就会悔不当初。真的,青青你不要这样,你还太小,你还没有体会过人生的多彩,你还没有感受过真正爱情的阳光,你现在谈爱都还太早,更不应该为了验证你心中所想象的爱而轻易脱下你的衣服。你知道吗?如果今天不是我,你有多危险?青青,不要让老师为你心痛,好吗?” 青青闻言哭得更凶了,她哽咽着声音道:“那什么是爱?” 李青龙闭着眼弯下腰摸索着青青之前扔在地上的外衣,找到了捡起来摸索着给青青穿上并系上扣子,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说:“爱是全心的给予和付出,你应该找到那个能够对你毫无保留付出的男人,而且他应该是单身,可以给你婚姻,给你一生的承诺,但这个男人绝不会是我!首先我比你大这么多,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学生我的小小妹妹,而且我心里也有别的女人,我无法给你爱,最后我已经结婚了,我也无法给你婚姻无法给你一生的承诺,换言之,就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我并不是你的良人,你跟着我只能毁了你的人生和幸福,而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青青红着眼睛哀求道:“先生,不要让我走,我什么都不要,我甚至可以不要名份,我就跟着你就好,行不行?” 确认青青的衣服已经重新穿好后,李青龙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青青可怜兮兮地哀求自己的模样,他突然非常难受,一个大好年华的好姑娘竟然连名份都可以不要地非要跟在他这个老男人身边,难道他应该高兴吗?这是消耗一个女孩最宝贵的青春和骄傲啊!他掏出手绢给青青擦着眼泪道:“丫头,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不准糟践你自己,你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你也真心爱他的好男人把你娶回家给你名份给你爱情给你幸福给你地位。如果你真的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就不准再说不要名分跟着任何一个男人的话,包括这样跟着我也不行,你值得有一个美满幸福的人生!不要爱上已婚男人,不要听信已婚男人的甜言蜜语,因为已婚男人已经没有资格给你完整的爱情和婚姻了,所以你不要爱上这样的男人,你要学会自爱自重,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如果哪个已婚男人说爱你,那让他滚蛋,因为他都没有恢复单身就没有资格爱你,这是老师作为一个男人要给你上的一课!你不可以因为已婚男人对你的一点点好就泥足深陷,这样的所谓的好是会害你的,你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献出自己最宝贵的贞操,而他能给你什么?只有虚伪的花言巧语罢了。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以一个已婚男人的身份爱你,所以你作为一个才刚刚十八岁的少女,你应该去寻找和你一样阳光的未婚男孩,而远离已婚男人!不是每一个已婚男人都能像老师这样抵抗得了你这么美丽又充满朝气的姑娘的!也不是每一个已婚男人都能像老师这样自制力这么强的。” 青青听到最后两句竟破涕为笑道:“那就是说青青还是有吸引到老师的,对不对?” 李青龙摸摸青青的小脑袋道:“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哪个人不喜欢,可是老师得对你负责!老师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答应老师,以后再也不能轻易把自己得衣服脱下来了,你一定要始终是老师心中那个最纯洁最可爱的青青,好吗?” 青青点点头,小声说:“老师,你对青青真好!” 第48章青青饭局揭隐秘,欧阳被绿气喷血 终于将青青劝走,李青龙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是该找个正经男朋友了,这知府毕竟太忙于公事,小青青的婶婶毕竟也只是婶婶又不是亲娘的,所以也就疏忽了这丫头的婚事,让这丫头野到现在,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差点酿成大错。之前也听说有些达官贵人给青青提亲,但青青都没看上,说什么没有相处过不想傻乎乎嫁过去,所以也就回绝了人家的说媒,知府疼爱青青,也就由着青青自己的心意了。青青这点对婚姻自主的向往倒有点像现代的女孩子,李青龙毕竟是现代穿越过去的,所以倒是挺赞成青青这个想法,婚姻大事,还是应该婚前有所了解才好。李青龙觉得是时候应该给青青介绍些不错的小伙子认识认识了,就是交流交流书画感想,郊游踏青什么的,也是非常好的。 不过小伙子尚需物色,答应要给青青办的感谢饭还是得赶紧操办的。李青龙把青青要来家里做客的事告诉了桔桔,也拜托桔桔帮青青物色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介绍给姑娘。桔桔闻言也非常高兴,她也早就听说李青龙收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做学生,她也一直好奇这小姑娘长啥样呢,正好桔桔有一个表弟家庭条件和人品相貌都不错,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桩好姻缘呢,所以桔桔也就分外上心准备这感谢饭。当然,这感谢饭是帮着映雪感谢小青青的搭救之恩的,映雪自是得使出浑身解数做一桌好菜的了。 话说这欧阳在李府也是休养了好些时日了,其他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唯独那腿真真是废了,现下每日拄个拐棍,长吁短叹,颓废至极。桔桔心善,看那欧阳可怜,也就想着好好把这餐饭办热闹一点,让欧阳也参加参加,大家乐乐呵呵的,兴许能让欧阳稍微不那么沉闷。 这天很快就到了,青青果然蹦蹦跳跳跑来李府参加给她准备的感谢宴,虽然刚刚十八岁了,可毕竟还是个大孩子,面对这种热闹场面还是让她很开心的,尤其这还是李青龙要请她吃饭,大家都是围着她转的,极大地满足了青青需要人关注需要人宠爱的心理。 今天的家宴果然丰富,映雪和桔桔忙活了一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都是江南特色菜,不但卖相好,颜色搭配让人食欲大开,就是远远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青青的到来给李府果然增添了不少活力和生气,李青龙也是第一次领青青回家。他先是领青青见了桔桔,桔桔因为见客所以围了一个素色的面纱,不仅遮挡了她的胎记,还和她素色的衣裙颇为相配,她一见到青春逼人的青青就主动迎了上去说道:“夫君,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青青姑娘吧?长得真漂亮真可爱!” 青青一听桔桔夸她好看,马上心里乐开了花,李青龙赶紧拉着青青道:“还不见过你桔桔师母?” 青青仔细一打量桔桔这一身简单但清爽的装扮,觉得这桔桔还挺和善朴素的,也不像映雪那般招摇让她不爽。而且她知道桔桔脸上有个丑陋的胎记,现在看到戴着面纱遮丑的桔桔反而生出些许同情,她毕竟只是刁蛮任性了一些,骨子里还是不坏和有点侠女气质的,加上这桔桔一上来就夸她美,而她刚好就觉得自己美,所以可谓是正中下怀,这句夸赞从一个丑女嘴里说出来更显得是千真万确的和有诚意的。所以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她竟对桔桔产生了几分好感,她乖巧地做了一个礼道:“桔桔夫人好!” 李青龙看到青青这样的表现颇为欣慰,看来这丫头还是识大体的,不像之前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胡说八道,没有分寸,看来教育得有成效。 这时映雪也迎了上来,今天的映雪打扮得还是那么楚楚动人,一身粉色的纱裙像一朵迎风绽放的桃花一般鲜艳欲滴,和青青的一身鹅黄衣裙的青春打扮站在一起真有一种桃李芬芳,各有千秋的感觉。但女人一向都是爱比较的,青青这样心气又高又不服输的姑娘最是对映雪这样的柔弱无骨的娇羞美人看不过眼,还没等映雪开口,青青就撇撇嘴道:“到底今天的主角是我还是你映雪啊,怎么在哪里你都要穿得这样扎眼,怪不得总是被流氓调戏,你自己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你以为你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被我或者青龙老师搭救吗?真是的!” 映雪被青青一句话憋得脸通红,还好桔桔来解围道:“来来来,青青姑娘,映雪妹妹本来就天生丽质,年轻女孩子爱美打扮打扮也很正常,青青姑娘你和映雪都很美,你更有一番清纯娇俏的味道呢,快别站在这只顾说话了,快来看看我们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青青还想再说几句映雪,李青龙也打断她道:“小丫头,不能总是那么乱说话,人家映雪为了给你做菜可是辛苦了一天,你就留点口德吧!” 青青见状只得闭嘴,哼了一声,挽着桔桔就去往饭厅了。李青龙拍拍映雪的肩膀道:“小丫头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映雪苦笑一下,心道可能确实是以前在醉樱楼待久了,穿衣打扮都比普通人家的女子更为华丽媚人一些,青青也许说得也不是全错,在这个世道她因为她的美貌确实已经吃过太多亏了,也许她在外面的时候确实应该打扮得再素净一些,以免勾起那些坏男人的不良想法。毕竟她身边并没有一个时时刻刻可以保护她免受骚扰的护花使者,所以她的穿着还是得注意一些以免让人误会她是一个轻浮女子。 这时青青一行已经到了饭厅,桔桔看欧阳还没来就叫婆子去请,欧阳推脱不过只好一瘸一拐地来了。宾主落座,李青龙指着欧阳刚想给青青介绍,话还没开口,就被欧阳堵了回去道:“青龙兄,我一个残疾之人就不用介绍了,以免扫大家的兴!”李青龙见欧阳不想让青青知道他的身份是有所顾虑,也罢,他也就只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并未向青青告知欧阳的姓名和身份,青青看欧阳一副颓相,也没兴趣知道。 映雪见是自己惹得青青不高兴了,开席就主动自罚三杯给青青赔罪并感谢道:“今天是映雪的不是了,本来今天就是要感谢青青妹妹对映雪的搭救之恩的,但映雪的无心之失还是惹得青青妹妹不高兴了,都是映雪的错。映雪原来就出自风尘,身份低贱,根本不能和青青妹妹这样的大家闺秀相比,映雪只是蒲柳之质,而青青妹妹如那含苞欲放的高贵的花朵,我自是不能和妹妹比的。上次如果没有妹妹出手相助,我早就被那流氓轻薄了去,我还哪里有脸站在这里呢?所以多谢妹妹仗义相救,同时也感谢妹妹对我的直言,以后映雪一定多多注意,更好地保护自己,也不给青龙大哥添麻烦!”说完就仰头一连饮下三杯。 听映雪这样说自己,又看到映雪一连自罚三杯,青青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也举杯敬映雪道:“哎呀,算了啦,刚才我也不对,不该那样说你,你也是无辜的。说到底那个臭流氓也是我们家族的败类,名义上他还是我的表哥呢,我出手救你也是应该的。他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我心里也是很鄙视他那样的人的,知府叔叔也很烦他,他给我们家族丢脸抹黑的事干了不少,迟早他也要被收拾的,我知府表叔也不认他这个表侄子,那货确实糟透了!” 映雪一听青青这样说,心中想起那淫贼的嘴脸,一时情绪控制不住地眼中闪烁起泪花来,她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流落风尘被人欺凌的痛,将青青敬她的酒一饮而尽,忍不住哽咽道:“青青妹妹,你不知道,那流氓欺辱了我两次,幸得青龙大哥和你出手相助,否则我早就...,为什么他就可以那样横行霸道,难道他没有报应吗?” 青青看映雪说得那么可怜的样子,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恻隐之情,毕竟都是女人,她能感到映雪此时的伤痛,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映雪了,而且她也一向看不惯她那所谓的表哥,她安慰映雪道:“怎么没报应,我看他的报应就快要到了,我知道一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就知道这流氓快要倒大霉了!他这是玩火必**!” 李青龙一看青青那样,不知道又要抖露什么惊天大秘密,就拽拽青青的衣袖道:“丫头,行了,你别不知道就瞎说什么啊,好好吃饭吧!” 但青青谈兴正浓怎可作罢,她甩开李青龙的手道:“老师,你看映雪多可怜啊,那臭无赖的烂事怕什么抖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让我说吧!” 还没等李青龙表态,青青就借着酒兴滔滔不绝说道:“映雪,我告诉你,你憎恨的那个无赖和咱江花城里最有钱的欧阳家的大少奶奶,也就是欧阳迟的老婆最近搞上了,你要知道那是欧阳家,江花城的大家族,出了这样的丑事,他们能饶了那流氓二货吗?你信不信欧阳家迟早打断那臭流氓的腿,那不就是报应吗?映雪,你等着啊,别着急,就等着看戏!” 青青这话一落,整个桌子竟死一般地安静,除了一头雾水不知大家为何这种反应的青青,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整个气氛诡异而又压抑。李青龙和桔桔、映雪等一众人都用一种同情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之前还在埋头吃饭,一言不发的欧阳,只见欧阳拿着饭碗的手僵在半空中,有如顿时石化的雕像一般失去了生气,大约时间停滞了二十秒,突然听得咣当一声饭碗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把青青吓了一跳。 青青大喊:“你们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李青龙厉声喝道:“青青,不要再说了,闭嘴!” 这时欧阳好像回过神似的红着眼伸长脖子瞪着青青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青青被欧阳的眼神搞毛了,也瞪着欧阳道:“你这个瘸子瞪我干嘛,我说的当然是真的,那烂货是我表哥,我早就听闻他的这些丑事了,上次我经过欧阳府还看到他和欧阳迟的老婆勾肩搭背的样子,欧阳迟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久没回家,他老婆怕是寂寞难耐,红杏出墙了他都不知道!” 桔桔在一旁紧张地拽青青的衣袖暗示青青别说了,青青非常不解,觉得今天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怪怪的,她正要甩开桔桔发飙,这时突然她对面的欧阳向她喷出一口血,血花染红了青青鹅黄的衣裙,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血,血!” 就在此时他对面那个喷血的瘸子倒在了桌子上,大家乱作一团,慌乱中青青只听到李青龙在大声喊着:“欧阳迟,欧阳迟,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叫大夫,快,叫大夫!” 欧阳迟?愣在当场的青青这才意识到这个在他面前倒下的竟然就是那个被绿的欧阳迟,她惊得久久合不拢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周围的人们乱成一锅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