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唐良医》 跳河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梅雨季,细而密交织着斜斜地下,不知道何时是个头,较之于往年,来的早而停的晚,使得居住在长安城的居民心情随着雨水慢慢发霉。 这一天,正是大唐农历三月12号,河水漫过河堤,盖过人脚板一尺多高了。 在河边的农夫正在纷纷收网准备回家吃中饭,这里面大多数是附近村庄上的人,从早开始打渔,肚子已经“咕咕”地叫了。 在人群中间,有一位头戴斗笠,身穿有些破烂蓑衣,年级约摸50左右的老者笑嘻嘻地从河堤走出来,爬过一处陡峭的山坡,正欲顾头回望,不看不要紧,一看心里猛然一惊。 “文博,文博”,这位老者怕老眼昏花,回过头跑去。 “我这是在哪里?”被漫过来的河水灌醒的文博悠悠道。 “虫洞......穿越......附身”少年神志不清,头痛欲裂,又昏睡过去了。 老者走近,只见湿漉漉的草原上,往常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孔和青衣、白鞋,一动不动地在那喝着河里漫过来的泥水。 “啊!”老者痛苦地失声叫起来。 喊了一遍又一遍,少年终还是一声不响,任凭风吹雨打。 缓过神后,老者猛地将少年一个翻身,抱着朝尚佳庄赶去。 “老苏,老苏......”到了尚家庄后,老者一个劲地不停地喊着。 此刻,苏轩夫妇在家里弄好了饭,正欲前往老者家里呼儿来吃饭,早晨儿文博眼神略带悲伤地告别去朋友苏合那儿玩,心想在责怪儿玩了这么久还不回家吃中饭。 老者声音由远而近。 “怎么了?老嫁?”苏轩听到是苏合父亲苏稼的叫喊声,不禁双脚跨过门槛向外张望。 “不好了,不好了,文博出事了。” “啊!”苏轩夫妇同时心中一惊。 此时,文博的好友苏合正在其师梅智宸府上练棍棒击剑术。 “对,双脚落地,左右向前倾,再来练一遍。”梅师在旁一边指点一边示范。 “这样做,对不对?”苏合看着面不改色的师傅道。 “不错,照这个动作半蹲原地不动。” “师傅,今日你是准许我回家看老爹老娘的,可不可以......”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梅师的脸上略显生气。 “最起码这个动作要练会吧!练会了就可以回家了。” “那我们呢?”在场上其他师兄师弟央求道。 “去,去,没有你们的事。” 众人看着家师脸上肌肉有些抽搐,怕是要发火了,于是不敢再吱声。 文博跳河自杀不胫而走,瞬间传遍了尚家庄,这百人不到的尚家庄方圆不到两里,哪家的鸡死了狗搭上了腿,过节杀猪了,都会“家喻户晓”。 大家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饭碗,没有谁去打招呼,自动聚到了苏轩家茅屋沿下。 梅智宸府上离尚家庄大概20分钟不到的路程,苏合收拾好行装后一段疾跑就到家了。 “大妈,大婶,你们可知道我父母去了哪里?”苏合见父母均不在家,屋里空空,向路过的长辈询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文博跳河了!你父母在那里,很多人都看去了。” “真是造孽啊!” 苏合不相信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急着奔向文博家里。 “文博,文博” 没有进屋,苏合就看见文博家门前聚了很多人,都在纷纷议论着什么,见文博回来了,一双双期盼的眼神齐齐向苏合望来。 “快,让开一下。” 苏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好的两条裤衩只穿一条裤衩的挚友此刻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张早就褪了色的木床上,一个壮实的小伙正坐在其身上不断用力压胸,脸惨白的可怕。 “快下来,快下来。”苏合见此脸色变黑,但很快镇定下来了。 “文博,快醒醒了,”苏合有些嘶哑的喉咙低嘶着。 “大娘,快去灶上煮一碗热的生姜汤。”苏合在压文博胸膛时见还暖着,觉着文博有希望醒过来。这都是其师在一次偶然机遇中授予他的急救之法。 苏轩夫妇本就是没有主见,经过文博这一闹,头脑更加慌了神,手足无措,只知在旁边哭着。 “孩子他娘,锅上的还有热饭,你用盆乘起,然后按侄子说的做。” “好,好,我这就煮去。”苏轩夫妇顿时感觉有了一丝希望。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可是庄上有名的医生啊!”苏合心中暗思道。 望着文博惨白的脸上,苏合突然想起来了庄上跟他玩的比较熟的苏医师。 这位平常都在家中替人看病的医师名叫苏清河,其祖上六代行医,均医术高明,救过许多病危的患者。 但是到了苏清河这一代,由于学医天资尚浅,所见过的医书不能加以灵活运用,因此,墨守成规的他只停留在庄上看病行医。 苏合是说的出行的到的性急之人,心中来了希望就顾及不到礼数。也没有跟两苏老商量,脸带着微笑径直走远,只留下背影让人去猜度。 见苏合三步并作两步走来,苏清河诡秘说道:“令侄有何急事,莫非要找在下替家父看病?” “对了!人命关天!快随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见如此表情,苏合急切恳求道。 “我还没有针灸完,你稍坐会儿,只剩下最后一根针,弄完了随你前去。” “来不赢了,再晚会,人就没命了。”苏合硬是拉起衣袖往外拉。 “去,行,看病总得带工具箱吧!” 不等苏清河说完,苏合捡起那个标着“救死扶伤”的药箱,一手拉着苏清河衣袖头不回顾地往朝文博家奔去。 “苏医师到了,这下可有救了!”人群赶快让出一条道路来。 “苏医师,我儿全靠你了。”带着一丝哭意,苏轩夫妇赶快让出一个坐的地方。 “别慌啊!我先诊诊!”苏清河坐定后托起文博的一只手把脉。 醒来 半刻后: “令侄脉濡而细,面色泛白,是一时受了寒湿,蒙住了心胸,所以才会昏晕过去。” 两苏老在旁恭恭敬敬地点头。 “问题不大,我这儿有一张方子正好可以驱除令侄身上寒气。” “另外令侄身体十分虚弱,还须添加些补药才能恢复精气神。” “须片刻,苏令侄随我取,还有具体药的煎法,服法我一起告诉令侄。” “我先行一步,家里还来了个病人,我得赶快去帮他针灸。” 苏轩见状赶快起身,道:“别急着走,苏大夫,我没有什么好谢你的,家里就这个值钱的东西.....。” 苏清河赶快将苏老汉手中的一块玉递了过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您留着,留着。” “待令侄病愈后,可跟他兄弟苏合一块上我家玩,另外,多劝劝后生。” 说着,就跟苏合一老一小出了苏老汉茅屋,径直还家。 苏轩夫妇追了出来,道:“别急着走,苏大夫......” 见苏清河跟苏合走远,方才停下脚步,只好随他去。 作为文博恩师李尚阳是第一个得知他落榜消息的人,只是因为最近事头紧,才没有抽出时间亲自去安抚这个得意门生。 “爹,女儿从没有见你这么夸奖过一个人,女儿想去看看他是何方神圣,身体内有什么三头六臂。”坐在饭桌旁的李梦瑶“趾高气扬”道。 “怎么,宝贝女儿,不相信爹所说啊!”李尚阳哈哈笑道。 “他再怎么厉害,比你的宝贝女儿如何啊?”李梦瑶对她的才艺十分自信。 “我的宝贝女儿诗画琴样样精通,可是比起爹的这个门生啊,还是要逊色一份的。” 李梦瑶不相信,生气地向她母亲这边移了移。 “咱们女儿是最优秀的,有相貌就有相貌,有才艺就有才艺,明中注定将来嫁个状元郎。”李尚阳夫人王芸熙将女儿搂在怀里。 “你看我只是说说,女儿都是给你娇惯的,惯出了一身毛病。” “哼”王芸熙见李尚阳在护着外人说话,生气地将头扭了过去。 “不是我在贬低咱们女儿,他确实是一位品德兼优的学生,你听我慢慢道来,你就觉得我所言非虚了。” ...... “因为他这次考试前在照顾她生病的母亲而耽误了考试功课,加上发挥不好,落榜了。”李尚阳叹气可惜地道。 “他家住何方呢?爹,家里都有什么人呢?”李梦瑶听得入神,不免好奇。 “家住尚家庄,母亲身体生病,因为这个,花光了他家里所有积蓄。” “那日,我陪县府吏去考察乡里政绩,正巧路过尚家庄,便随文博到他家中一坐。” “你道我在他家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李梦瑶瞪着两颗大眼珠一脸迟疑。 平日护着女儿的王芸熙见他爷俩谈到一块去了,于是收拾饭桌上的残局,只留下一句话:“你们慢慢聊吧!我得去洗碗筷了。”说着就奔厨房里去了。 李尚阳见女儿贯注地听,便继续道:“因为文博爹要还债,卖光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听说房子都抵押了,现在全家住的竟是文博父亲简单搭建的茅草屋。” “那日正下着大雨,屋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嗯,落榜了,他现在心情肯定不好,父亲想去看看劝导他一番吗?”李梦瑶竟起了恻隐之心。 “爹正有此意。”李尚阳想借此机会给他家送点物品及一些钱财。 “爹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上女儿啊!”李梦瑶扭捏着想让父亲带她一块去。 “可是,他家住的是茅屋,怕到了你不肯进门哟。”李尚阳刮了刮女儿精致的小鼻梁道。 “寒门容易出仕字,这是爹爹从小教给我的,我很想瞧瞧他是怎样地异于他人。” “再说,他是爹的得意门生,爹应该早点推荐给女儿认识呀!”李梦瑶真的想见一下这个文采超过了自己的少年,见爹在犹豫,便说出了这话,扫除了爹的担心。 “即使见他长得五官不全,也毕竟是爹的得意门生,那时她还可以转换语气,”李梦瑶寻思想着。 “再说,自己熟读四书五经,文采文笔不输于周围人,不相信真的赢不了他。”李梦瑶暗暗给自己打气。 苏合在苏清河哪里拿来了几剂补药后,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文博家里赶,连招呼都懒得打。 “这小子,对自己朋友真是没的说。” 苏清河见迅速掠过的背影,叹气道。 文博这边,苏轩夫妇煮好药汁后,苏轩便叫夫人过来帮忙喂药。 “我的儿啊!老爹弄好了好药,喝下去你得醒啊!”说着端起药汁就往文博嘴里灌。 “虫洞,爸妈......,我这是在哪里啊!”或许是受药味的冲击,文博体内一时起了反应。 “儿啊!儿啊!”苏轩老汉端着的碗停顿片刻 周围众人听了文博一番话,惊愕的一脸呆滞。 “令侄或许是昏迷,一时被吓着了,所以才胡乱说话。”其中一位乡人忙替文博打场。 一碗药汤灌下后,文博顿时醒了过来,见自己已然身处一张木质床间。惊异的眼神望着周围一干人等。 苏豪借助文博生前回忆,自己轻生是由于明经考试落榜,觉得再也无脸去见父母及周围乡亲,一时悔恨,心理想着只有自尽才能解决所有问题,于是来到一处河堤,纵身一跃,在河里扑了几个浪花后就沉了下去了。 至于以后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眼前端着一碗药汤,年龄约摸50上下老汉肯定是文博生前父亲了,......”苏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数着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 “儿啊!你醒来了就好了,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啊!考试没中就算了!我跟你娘三天没合眼了。”苏轩一边难过的落泪一边将目光落在一个老夫人身上。 “这位咳嗽不已的肯定是文博母亲了,满头银华,一身是病。” 望着周围一众人身穿奇异服装,郭豪寻思自己是穿越了,至于穿越到哪朝那代就不得而知。 恰此时,苏合伶着几包药过来了,见到文博醒来,脸上也没有之前惨白了,于是上前作揖见过两家大人。 “文博,文博,你吓死兄弟我了,你不知道我过几天就要去参加本县一年一度的武术大赛。” “假如赢了,就会作为武状元种子参加全国性的武术挑战赛,那时可以见到圣上唐明皇了。” “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想让你跟我一块去,可是你为什么.....”苏合一脸失望道。 “啊!”...... “唐明皇,不就是唐朝唐玄宗吗?”这么说我已经穿越到了唐朝了,文博心中一怔。 见文博没有开口,又怕他身体过于劳累,所以便没有再说下去。 只将眼光投向苏轩夫妇,说道:“文博醒过来了就是好事了,大伯,大娘就不要太担心了,文博身体一定会慢慢恢复的。” “身体无恙后,我会带着文博去县里游玩一番,文博不是喜欢字画吗?那郡县凤云路上有好多行家卖字画。” “到时他可以自己选喜欢的带回家。” “令侄费心了,他跟你在一块我放心,现在也只有你能解开他的心结了。” “伯父请放心,我一定会让文博玩的高兴,这件事你交给我就行了。” 苏豪准备张开嘴唇想跟苏合说些什么,可是刚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苏豪感觉到怪怪的。 一见钟情 苏合呆在文博床边,正跟屋子里长辈谈得高兴处,文博恩师带着其女儿李梦瑶,过来了。 见过屋外聚集了不少庄稼汉,李尚阳心里一阵嘀咕,不知道文博家里出了什么事。于是赶紧向前问道。 苏轩夫妇首先看到了文博恩师,便上前作揖道:“草民不知道李大人来了,望李大人谅。” 李尚阳赶忙上前扶住苏轩夫妇,道:“二老赶快起来,赶快起来,令侄何在呢?我欲见见他。” “大人有所不知,小儿文博考试不中,就想不开了。”苏轩梗咽道。 “幸得其兄弟父亲发现,不然白发人要送黑发人了。” “啊!令侄现在何处?”李尚阳失声道。 苏轩夫妇忙道:“躺在屋内,现已经苏醒过来了,您瞧。” 说着李梦瑶挽着其父胳膊急切地走了进去。 望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不料其会做出轻生一事来,李尚阳心中一阵懊悔,觉得自己对不起苏轩夫妇。 “我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些仅仅就当是文博师傅的一片小小心意吧!算是尽老夫一份绵薄之力!”然后将自己冲家中带来的钱及物品一一递给苏轩。 “李大人言重了,您是咱家的熟人,空手来就行了,何必要带这么多礼物呢!”苏轩准备推辞。 “赶快收下,这些就算是补贴家用吧!你们一家子生活够不容易的了。”说着,就将手中物品放在文博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文博眼神惺忪地打量着来人,“听他谈话,这位应该就是文博的门师吧!站在旁边的哪位小姐脉脉含情,五官精致,身段婀娜多姿,有小姐大家风范。” 望着两者亲密无间,郭豪猜度他们是父女关系。 药汁全部喝下去后,文博身体不再怕冷、冒冷汗,渐渐有了些力气,可以张口说话了。 “侄子见过老师,一直听说老师家中藏有令爱,未有机缘见着。” “今日一见,果真是大家闺秀......”文博低沉赞道。 “想不到爹百般称道的弟子夸人不显夸字,而且夸的有文采,真是个高手啊!”李梦瑶被赞心理虽然舒服,但仍然默默观察。 “进来我一直在想着文博病情,却疏忽了介绍吵着跟我同来的刁蛮女儿。”李尚阳在众人面前赶快赔礼道。 “她那是什么大家闺秀哦,平日游手好闲,喜欢捉弄人,今年已满15岁,可仍然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这世上哪有爹这么评价自己女儿的了。”李梦瑶嘴嘟哝着。 “哪有,哪有哦!” “早听说恩师小姐诗画琴样样精通,今日见了,身段美貌没的说,举止非常得体,”躺在小木床上的文博想着自己贫酸的样子竟有些失意了。 “这位千金若放在1000多年后仍然是相貌一流的大美女,追他的公子能排成一个整齐的队伍来。”望着有些羞怯、含情脉脉的眼神,文博更觉迷人。 “今后得找个机会试一试他的文采,看看是否如爹所说,仅凭一面之辞还不好下判断。”于是李梦瑶借苏大娘换位的机会上前莺语道:“早早听爹说,哥哥习的一手好字,作的一手好诗,不知哥哥那日有空,让妹妹见识一下?” “不想这位李尚阳百般恩宠的千金会主动发出邀请,俗话说:送上门的哪有不捡的道理。”于是躺在床上文博说话都有些吃力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虚弱的门下弟子,李尚阳满眼关怀,也怕小女闯祸,于是将女儿拉到身边,道: “好了,好了,见识就见识一下,可不准为难人家。” “这位应当是文博从小好友苏合了,曾听文博私下讲过有一位八拜之交,武功了得,眼前的这位便是了。” “李大人见笑了,只是学了点皮毛功夫而已。”苏合上前欲给文博盖被子,自谦道。 “哪一天可有时间让本夫见识一下令侄的武功呢?我虽然是个文人,可对武术也是很感兴趣” “好,好,只是到时希望李大人别取笑在下就行了。” “哈,哈,......”李尚阳素与苏合师傅梅智宸交情甚密,平时在一块不免要扯扯家常,说些与武术有关的话题,梅智宸很少夸过人,但是苏智宸独外。 “令侄不要过于自谦了,你的事迹令师早就告诉我了。” “希望令侄不要让老夫失望,希早日到府上一叙。” 接着,将怜爱的目光投向身体显薄弱的门下得意弟子。 道:“令侄醒过来就好,只怪为师处理事情不详密,如果为师早来一步,令侄也许不会出现如此事情了。” 说着,深邃的眼光垂了下去,颇有深深自责意思。 “是我们做父母的有错,身体不争气,如果在考前,我们不生病,文博也不会耽误学业。”苏轩眼泪快流出来了。 “我们懊悔自责也没有用,这样吧!文博这两天您们悉心照料,大家在他面前也不要提考试的事情,药要坚持吃,他学业上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我回府上后仔细想个计划,待考虑周详再告之于二老,如何?” “您就是文博再生父母,您的恩情我们全家不知如何报答。”苏轩夫妇差点跪下了。 “天快黑了,我们已经坐了一些时候。”李尚阳起身道,“文博醒了过来,我这个做老师的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说着准备回府。 “李大人对待我们全家无话可说,等儿子身体痊愈后,一定令他登门致谢。” “李大人在家吃过晚饭,明日再走吧!”苏轩对李尚阳父女行夜路不放心,所以想留李尚阳父亲女在此住一宿,天明再出发。 “不了,不了,府上夫人还在家等着呢!” “今日正好十六,月亮又圆又光,照着跟白天一样,行路没有不方便的。”李尚阳猜想到了苏轩的心思,于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让犬子苏合送一送吧!”站在一旁的苏稼跟着出了门。 “你们都在家别动,府上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请留步,留步。” 做早操 今日的月亮特别圆,在昏黄的油灯下,二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依然在家里摸索着。 他们送走了最后一拨乡亲后,将白天苏合拿来的补药缓缓地倒在一个砂罐里,点燃了灶里的干柴,开始熬起了罐里的药汁。 “咳,咳”文博的母亲又开始咳嗽起来了。 “老伴感觉如何?”见夫人不停地咳,苏轩赶快走了过来,忙道,“我来弄火,你上床休息去吧。” “没事,没事,你去看看咱儿好些了么?” 苏老汉颠颠地走了过来,在昏黄的灯下,地里拉了一个很长的影。 “儿啊!” “在那边,我饿了,有父母给我盛饭;我倦了,有父母给我捶背;我想出去玩,有父母给我订好车票。”苏豪此时心里不断地翻滚着前世的记忆,悔恨正一波一波袭来。 “现在看情形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做,哎!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看着儿子眼珠子一动不动,似乎有什么心事在想着,苏老汉更走进了些文博睡的床铺。 “儿啊!你在想什么呢!”说着就去探自己儿子的额部。 苏豪心触了一下,只管想着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苏老汉已经走了过来。 “啊!爹爹,是儿子不孝啊!是儿子弄得爹妈难过啊!”文博双手差点去捶床板。 “儿啊!听爹爹的,今后不要再想功名了,只要儿子高高兴兴的,在爹妈心中,比什么都要强。”苏老汉见状,怕儿子又犯浑。 “过两天,等儿病愈后,叫邻家苏合带你上县城看字画。” “儿不是挺喜欢字画的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字画了?”郭豪心里一怔,借助文博生前记忆,除了平时细读古书经史子集外,还特喜欢玩味唐朝名人字画。 “爹爹说的是,儿有空一定前往。”郭豪口中应付道,心中嘀咕,“天哪!儿哪有喜欢什么字画啊!唐朝画家平生见所未见啊!” “不是有空就去,待儿病愈后,爹一定去找你兄弟苏合,由他带着你去县城。”苏老汉记忆起了李尚阳走时说过的话。 “儿紧遵父命就是了,也好趁此让儿出外见见世面。”郭豪郭豪生前也背诵过唐朝历史,对其风土人情也略有所知,心理想着见一下唐朝的繁华景象。 “儿怎么说话跟原来不一样了?”苏老汉被儿子说的有些蒙,“儿啊!你暂时别想那么多了?先养好身体再说。” 苏老汉以为儿子刚刚醒来,神志还有些不清醒,所以没有想那么多。 苏稼夫妇及儿子苏合在文博家里呆至深夜,见苏合醒来,神志恢复了大半,于是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地,觉着夜已深,应该回去了。 在家里,苏稼点燃了床边的油灯,顿时黑黑的泥屋子里亮了一大半,借着昏黄的灯光,苏稼与妻、儿谈了起来。 “老伴,这两天苏老汉妻子、儿子都生了病,家里缺人手,你明日有空就去帮帮忙。” 苏稼妻心里想了想,点了一下头,算是默允了。 接着便将目光移向了正叠衣服的儿子苏合身上,道:“好儿啊!文博出了这么大个事,你平时跟文博关系那么好,你说的话他肯听,估摸着他这两天身体会恢复过来,你看能不能向梅教练请天假......”。 “爹,您放心吧,文博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后天就去跟梅教练请假,带文博上县城玩玩。” 苏稼听后觉着没有什么可以吩咐了,于是洗脸熄灯准备妻儿和衣睡觉。 文博这里苏老汉及妻子由于忙到了很晚,所以另一天将近吃中饭才醒来,而文博服过两剂药,身体寒湿驱除了一大半,大早的就醒来了,觉周身爽快,俊气的轮廓也顿时显现。 “呆在这茅屋里,真闷,我得出去走走,先疏疏精神再说。”郭豪心里想着就一个起身,骨禄爬下了床。 “这谷场太小了,走来走去也就这么个大地方。” “我不如做做广播操吧!原地不动就能做。”郭豪自言道。 “文博,这么早就起床了!也不多休息会儿!”路过的几个渔夫纷纷向着文博打招呼,见文博病好了,但又怕他受风寒,所以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大伯,我身体已经好了,我想活动活动。”郭豪心里想着这几位经过老者肯定比起屋里老爹年级要大,于是作如此称呼。 “注意身体啊!等下吃了饭到咱家坐坐。” “好的,好的。”郭豪原来也读过不少古典文学作品,感觉古风下,老百姓谈话行事都十分纯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于是心理有点喜欢这里了。 借助文博生前记忆,其对待父母十分孝顺,在学习之余,不是帮父母煮饭烧菜,就是跟着庄上樵夫上山打材。 “在那个世界里,我可是什么苦都没有受啊!饭来张口,衣来顺手,过的跟公子爷似的。” “到了这个世界,什么都要反过来,我哪能适应啊!”郭豪心里一阵抽搐。 “不好,我肚子里在咕咕叫了!早餐应该如何应付呢?”郭豪做完一整套早操后,感觉饿意袭来。 看着自己老爹老娘还依然沉睡在梦中,苏豪不忍去打扰,于是忍住饿意,在文博生前睡的木床上坐下来,四周环顾着。 “呀!这个箱子里竟然藏起了这么多古书。”郭豪心里惊喜道,可当他翻开摆在最上面的一本时,头皮都起了疙瘩了。 “全都是繁文,而且书里面的内容没有注解。”郭豪低咒道。 生前,郭豪喜欢读古文,但是里面都有注释,所以看起来感觉困难不大。 “这如何是好呢?繁体字认读起来可不是一会儿功夫就能解决的。” 翻了好几本,里面的字词都是如此抒写着,郭豪有些绝望。 望着二老,苏老汉及其妻子还依然在床间睡的十分香甜,文博不忍,低低地自言:“今后还要照顾他们,自己的一腔热血该如何发挥出来呢?” “天无绝人之路!况且我生前读书是不管什么时代的书,样样通读。” “以我对古文的了解,不亚于当今状元之才。”想着,想着,郭豪露出一副令人看不透的笑容。 “对,就这样。”郭豪觉着阴云一下子散去了,“先将身体养好,尔后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精读文博生前留下的各类书籍,望早出功名。” 这一天,苏稼夫妇起床非常早,苏稼照往常出去打渔,其妻在家做饭,食后颠颠地朝苏老汉家里走去。 “啊!”苏稼妻十分惊讶,见侄子两只手在比划着,像是在练什么武功,“令侄怎下床了?” “苏大娘早上好!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正在活动活动一下手脚,呆在屋里久了,心理感觉烦闷。” “令侄身体刚恢复,应当多卧床休息。”其妻见文博身子还十分薄弱,爱怜的眼神夹杂着不可置否的语气道。 “大娘,我现在真的没事了,待会儿我还想跟苏合出去游玩一番呢?” “不急着,等侄儿身体完全病愈后,我定叫苏合陪你一同到县里散散心。现在最要紧的是侄保养好身体。” 郭豪想着苏大娘说过的话,感觉其说的在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跟在苏大娘的身后,进了屋。 去县城 又到了一年赏花时节,天气晴朗,只见长安城人头攒动,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了。 这一天,李尚阳夫妇依然留在府上陪女儿看书习字,见宝贝女儿心思游动,心不在焉,于是提醒道:“这个字手势不对,写法欠缺,再写一遍。” “爹啊!娘啊!女儿心里好烦啊,整日看书写字,也不管女儿心里在想着什么!” 说着甩甩了王芸熙的手,期盼的眼光投了过来。 “雨下了一个多月了,今日老天放晴,难得遇见这么个好天气,不如让丫鬟陪着咱女儿走一遭吧!”王芸熙怕憋坏了女儿央求道。 “好吧,好吧,今日放你一天假,就是让你看书也装不进你的脑子里。” “不过不能走的太远,不准骑马。” 又令身边贴身丫鬟婧雯:“你随小姐前去,路上要悉心照料好小姐。” “是,老爷。”婧雯赶忙应道。“奴婢一定好生照顾小姐。” 不多时,苏合母亲到了文博家中,见苏轩夫妇在坑头上睡的熟甜,不忍叫醒。 看着空锅冷灶,苏合母亲随手带来的新鲜嫩绿的菜叶细细地切起来,点燃灶中干柴一会儿就做好了文博一个家子的早饭。 “这会儿心里闷的气出来的差不多了。” “去看看苏大娘早饭做好了没有。”郭豪腹中早就耐不住饥饿了。 “来,来,孩子,这是你的早饭。”见文博轻松地进了屋,苏大娘将那碗较稠的稀饭递给文博手里。 “大娘,我来吧。”望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稀饭,苏豪眼眶竟有些湿润起来了。 “来,孩子,这里坐着。”说着,自己找了一张久坐磨光了的椅子坐下。 “大娘,这两天昏迷,真的亏了大娘一家人照料,还有父母,侄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孩儿准会再考取功名,来日高中时您们一家都是我的恩人。” “孩子啊!我和你父母只希望你能高高兴兴的在家生活,有不有功名都不在乎。”苏大娘理了理文博额前凌乱的头发。 “你和苏合从小就玩的好,像一对亲兄弟,以后你有什么麻烦的事,多去找苏合聊聊。” “听大娘的话,明天你跟苏合到县城里走一转。”苏大娘语气深长道,“听你兄苏合说,你喜欢看名家字画,挑喜欢的,在那里多买几幅来。” “哎,大娘。”郭豪并不喜欢什么字画的,但是生前在报纸上刊登古人字画值几百万的,而且现在能见到真迹,不由心里一阵狂喜。 “听大娘一句话,除了你的本心,其它一切都不重要,都可以放的下。” “放的下,放的下......”郭豪想着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这句可是从书本上学不到。 “嗯嗯,大娘,孩儿一定好好想你说的话。”郭豪此时心中似乎懂了点什么了。 次日,天气继续放晴,但是天空中盖了一层轻云,使得地面上行走的男女老少感觉不到有那么热。 处于长安郊区的尚家庄,像往日一样,宁静的像个世外桃园,打鱼的出门去打鱼了,砍柴的出门砍柴了,只剩下一帮弱小坐在大谷场上数着日子晒太阳。 这天文博醒来的时候太阳有一竿子高了,只因做了一个许久的梦。 “文博,文博你起床了吗?”苏合家里这天做饭做的早,天明公鸡刚报晓苏大娘就从床间爬起来为一家三口准备早上的饭了,吃完早饭,苏合便直奔文博家里。 文博就是个直急性子,想到要做的事就晚上睡觉都在想着它,这次去县里和文博需要的盘缠他都早一日准备好了。 “这世上就这样一个好兄弟了,当初练武也是文博出的主意,能被梅教练看上也有文博的一份功劳。”苏合忘不了这份情,心理想着有机会一定好好地报答文博,因此爹娘想让自己带文博去外散散心,顺便劝劝他,苏合很快就答应了,并拍着胸脯说保证没有问题。 人未到,声音先到,苏老汉听着是苏合的喊声,立马推开柴门让苏合进来,并催促苏大娘赶紧将要带的东西收拾好。 眼看着文博脸上气色较之于昨日又好不少,而且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跟昨日比较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的好兄弟今天的精神真好,那个苏清河开的药真不赖,真不贵祖祖辈辈行医。”苏合两手拍了拍文博的肩膀。 “今日您们就放心地把文博交给我好了,我一定让他吃好,玩好,让他重新找回以前的自信。”苏合笑哈哈对着眼前站着的二老说道。 “喏,你的东西娘都放在包裹里,你路上不要记挂爹跟娘了,到了就好好的吃,好好的玩,知道吗?”苏大娘走上前帮儿子整了整衣领。 “孩儿听就是了,娘一定要保重好身体。”郭豪眼里擒住了泪花,对着文博这具身体低咒起来,“这么好的父母还想着轻生自杀,真是大不孝!” “苏合,文博,你们动身走了,俩人真是好样的,一文一武,都是人才啊!”路过的樵夫打招呼称赞道。 “大叔,大妈,早上好!”苏合回应道。 “哎,好,好。” “苏清河医术真了不起,治病是手到擒来啊!”看着文博清秀的面孔,神清气爽,纷纷竖起大拇指。 俩人出了庄口,再往前就是通往县城的大道,苏合便叫了前面行走的乔夫,说明了两人的来意,两声“好的,好的”,便起轿朝着县城方向赶去。 “这位大哥,在下想问去县城可要多少时辰,需要多少银两?”郭豪刚想说要“多少人民币”,看了看眼前这位轿夫穿戴立马改了口。 “不耽误行程的话,大概三个小时就到了。”轿夫认出了这个英气不凡的少年正是尚家庄天才苏文博,于是说话像见了县大爷百般尊重,瑟瑟道。 “能享受这规格待遇,我也是醉了。”郭豪似乎有点春风得意,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 这道上来来往往的游人着的装五花八门,有旗袍,有连衣裙,有短袖......,但是周身都包裹的紧紧的,“嘿嘿,这个年代男人似乎比女孩还要腼腆,这么有太阳的天气,那些骑马的男客不但长袍着鞋跟,头上还顶着一个密不透风的“乌纱帽”,文博心里甚为不了解古人。 “嗯嗯,县城此刻一定热闹非凡吧,看着这着各式服装的人,大概都是来往于县城的游人吧!” “是的,苏秀才,往年什么千金小姐啊,商贾啊,还有一些名士都会从家里出来走走,像看庙会一样,城区各个景点都聚满了人,今年也不例外,听说贤书院要举行斗诗大赛,来自本县的名人俊士都会到场,苏秀才对诗词很有研究,可不妨前去观战。“ “大哥高看小弟了,小弟虽然文笔尚可,但是论起斗诗,小弟还绝做不到三国诗人曹植在七步之内就能出一首诗的境界。”郭豪为了显现自己的才情,口里自然流出了一些干货。 “古人曹植的的一些事情都能道来,七步作一首诗自己可是闻所未闻。”这个轿夫更加佩服文博的才情,瑟瑟的表情更加充满恭敬。 “不要管别的,就是苏秀才刚才一句曹植七步之内做一首诗,那可会惊艳全场啊!小弟一定要去报名参赛。”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番话竟带来一个满满的赞,那要是说出唐朝以后的一些事情那还不令文坛老将都要倍感惊讶啊!”郭豪春风得意,发颠的梦想让自己很久没有回过味来,不过还没有得意忘形: “小弟虽然有些才华,但是县里比我高的角色多的是,小弟刚才不过是随便聊起了古时候的事,若仅凭这点才华就去报名,那岂不是去献丑了。” “观战可以,但报名参赛那万万是不可以的。” “确实,看文博生前读过的诗书,那可是令自己汗颜啊!但自己仅是借其身体还魂的穿越者,论才艺,论综合素质,那可是没得比的啊!”还好,郭豪心理还是有自知之明,并且是个识事的青少年,靠着其自谦,将来不发达才不怪呢! “大哥早就听说苏秀才在李大人府上习书写字,是李大人心中得意门生,如果你不去参加,那会上就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 擦肩而过 “我这次带文博是出来来玩的,什么斗诗大会,那可是一帮文人的闹剧,万一不小心触动了文博脆弱的心理,再发生什么事就糟了。”于是坐在后面一个轿子的苏合忙地将话题转移开了。 “今天是玩的日子,我兄不参加自有他的道理,去看斗诗大会怕会扫我兄出来游玩的兴趣。我们先到县城铁花岭,那里好多花开的正艳,还有人工湖,在那里听戏,观看小桥流水也不差于参加斗诗大会啊!” “兄弟说的是,铁花岭那里此刻不但名人聚集,还有乔装打扮的千金小姐观花赋诗,好不热闹,如果二位兄想到县城去玩,那可是个风水圣地。” “铁花岭旁边有一条小道,往前走有一个叫文雅阁,里面有不少的当地画家,听说其中长安城名家也赶来凑热闹。” “里面都有什么名画家呢?他们卖的是啥名画呢?”文博一听说名家名画,心理顿时来了精神。 “听说韩滉、张萱今年都来了,他们都是长安城负有盛名的大画家啊!至于作品,俩位到后可细细地看。” “他们卖的画价钱贵不贵啊!”苏豪摸索着装的鼓鼓的包里,生怕银两带的不够。 “那就要看画的品相了,如果是模赝的,价格相对便宜些,几贯钱就能拿走一幅,如果是出自本人真迹,那得花几两白银。” “天啊!这么便宜的价钱就能买到一副,那些名人都想不到自己的画放到1000多年后会价值连城。”郭豪自言自语道。 “什么一千年啊!苏兄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哦,哦,没什么,只是觉得画太便宜了”郭豪赶快对说的话进行掩饰,又怕一番话语出惊人。 “小姐,我们到了。” “去铁花岭!我们看花去。” 贴身丫鬟婧雯看见了人声鼎沸的城区,眼睛一亮,迅速抬手向小姐李梦瑶道。 城区真是郊区没法比的,不但集市繁荣,而且有钱有势的人多的是,有的信步悠闲,有的手里伶着鸟笼,嘴里“咕咕叫”逗小鸟玩,完全看不到庄上农夫、渔夫、樵夫那忙得不可开交的身影。 “小姐,前面就是。”望着一身男装的小姐,清俊的面孔让丫鬟婧雯丢感觉到一阵迷糊,心想:“小姐若换个男性,也会是一个风度翩翩,俊朗不凡的公子。” “咱们快走,待会去晚了花都焉了。” 丫鬟婧雯加紧了脚步,跟在小姐身后。 李梦瑶望着县城区花香袭来,于是诗意迸发。 当即念上一首孟浩然的诗作:“花落草齐生,莺飞碟双戏。” “小姐形容的太贴切了,好诗妙句啊!”丫鬟抬头望了眼前一片繁华景象,确实如小姐所说。 穿过拥挤的人群,李梦瑶主仆二人很快到了铁花岭,望着满山开的正艳花朵,李梦瑶的心都快被眼前这一大片花海给融化了。 “小姐,花好香啊!” 这边梦瑶及丫鬟一边赏花,一边对着诗句,过的好不开心。 文博及苏合此刻正在半路上聊的火热,他们哪里知道李尚阳的女儿今日也赏花来了,此刻正在一边赏花一边赋诗,心里乐开了花。 “文博,你说说今天有没有可能李尚阳家千金也到县城赏花去了。”听李尚阳讲过,“其宝贝千金在家里闲不住,经常趁李尚阳夫妇不注意偷跑出来,而且喜欢女扮男装,,混在人群中谁也认不出来。” “不知道,若真的是,即使在我们眼前走过,我们不一定能认得出。”郭豪前几天在病床上见过,李梦瑶多情的眼神令自己陶醉,清丽的眼眸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这两天,郭豪在家中没有闲,自李梦瑶跟骑父亲回府后,一个人偷偷地想了有几十种方案,就是梦里也想着怎么与李梦瑶相会。 “若是真的在县城能碰到其想的有点难受的佳人,我该怎么和她攀谈起来呢?”郭豪由于只见过恩师千金一面,对她的行为爱好还一概不知。 “是啊!到了县城,那么多人,她夹在人群中我们哪能分辨的出是哪一个啊!”苏和说的时候文博正一脸呆萌,想着第一次跟李梦瑶相会的情景。 “不过我是说假如,假如在铁树岭我们碰到了正在赏花的李梦瑶,上一次在兄弟家中见到那身段,那水汪汪眼睛,我看了一眼就永远忘不了。”苏合口无遮拦地在后面滔滔不绝。 “她是个多情的女子,对爱情很执着,”郭豪记忆起上次她到家的情景,“她说想领教我的文采和书法,若果真如她所说,我该如何展示给她呢?”郭豪有些后悔上次没有经过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在茫茫人群中,如何才能相见呢?再说她喜欢乔装打扮,万一她脸上化妆呢?” “文博兄说的是,见面了不一定能认得出,还不知道她记不记得我们。”苏合说时眼珠子流露出意思失落。 “二兄可不是说的是李大人府上千金李梦瑶吗?我在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下见过他们,我说啊!她一出现,我双脚就不停使唤了,那身姿,那莺语一出口不少在场公子都酥酥的。” “在下也见过,那出口成章的才华,那工整的书法,听说县大爷还亲口赞过呢!” “不管她才艺如何的出众,可是比起我兄文博那还是要差一截的。” 听后,二位轿夫没有出言,因为他们确实也听过文博的才艺,可是比起来,不太好说,所以他们还是保住沉默,万一说错了就是在打自己脸了。 在花丛之中,也许是逗起来李梦瑶与丫鬟的兴致,他们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像个喜鹊一样在里面欢蹦乱跳。在花的照映下,李梦瑶想起来了很多名人章句,不但赞颂,还赋了很多与花有关的诗文,她的兴趣引起了不少当地名士的围观,再说李梦瑶此时打扮俊气清秀,让各位名士感叹:“后生可畏!” 由于李梦瑶心理害怕其父在家责怪,看游兴也出了,于是李梦瑶学着公子排场跟众人一一道别。 “小姐,你刚才赋诗真是精彩极了,你没有见过那么多名媛前来打听你的出住呢。” “小姐,你太俊了,要是你为男的,不知有多少千金想嫁入府上呢!” “去,去,我们快点走,晚一点,父母要在家里急了。”李梦瑶听得奉承的话太多了,所以不以为然道。 李梦瑶前脚出县城,文博、苏合他们后脚踏进了县城大门。 挑画 “好了,二位大哥就把轿子停在此处吧!你看我们两人这一路来,该付给你们多少银两呢?”苏合见县城人头攒动,马上要求下轿,他可是爱看热闹的“主”。 “看二位兄跟在下是熟人,又是庄上名人,你们只要随便拿点让在下去茶馆喝茶就行了。” “我这儿有,我来付吧!苏合兄。”文博说着就去掏包裹里的银两。 “我在大伯,大娘那里保证要让文兄玩的高兴,这怎么能让文胸付钱呢?”苏合道,爽快地拿了一丁银两跟几贯钱给二位轿夫,“这是路费,这一点是给二位的茶钱,钱不多,望二位不要介意。” “这怎么行呢?”轿夫忙的将那一丁白银递给了苏合,只留下几贯喝茶的钱。 ....... “文博,这里,快来!” “耍杂技的来了,哦,好,好”苏合一边看一遍不停地鼓掌。 “这些比起现代虽然道具用的不多,但是个个技艺非凡。”文博心理暗想,“若是放到1000多年后的世界,可比那些在电视上看到的杂艺团表演精彩多了。” “好,好。”文博见精彩处,也跟着围观的人一起喝彩。 “文博,这里看,马术表演。” “杂艺表演还没有完呢!” “这里更好看,哇!好棒,好棒!”见一头白色的马冲过界限,苏合看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仿佛那骑马的人就是自己。 “这里玩的多的了,文博,多看看,多看看。” “都不要钱,免费观看。”郭豪想着这个时代还蛮不错的,生前想要观看这等表演还需买门票。 “那个骑着白色马的骑术真不错!”郭豪赞道,他生前也看过骑马表演,可没有见到骑术如此登峰造极的。 “是的啊!是的啊!” 这里很多东西都让郭豪大开眼界,心想要再来个时光穿梭,他一定将这里很多东西都复制到那里去,弄个百万富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郭豪此时有了个发财之道。 顺着城区一路向前,这里几乎都是什么庙会啊,杂艺团表演啊,马术表演啊,非常热闹,而且街道十分干净,这时候,郭豪心理想不通了,“马路上没有洒水车,也没有组织人扫街,怎么会这么干净呢?” “文博,铁花岭到了!快来看花,花好鲜艳哦!” 郭豪顺着苏合指着方向一眼望去,只见百花争艳,在树间竞相开放,树下,像下了一场雪一样。 郭豪走进一看,如雪的花朵正在树枝上毫不吝啬地绽放。 “这些洁白无暇的花朵开的如此整齐,人工处理过的都没有这么娇美。”郭豪惊叹这些大自然鬼斧神作,“是不是与空气质量有关呢?” 郭豪自言道。 “才子说话真的与众不同啊!称赞的话都是这么高水平。” “铁花岭的花每年开一次,开的时候像些仙女下凡。”站在一旁的苏合接着文博的话道, “所以县里的名人仕字才会有如此兴致前来观看。” “文博兄,你看,这些在此处赏花赋诗的本县才俊及名家千金几乎都在呢?”苏合对着这些文人一一数到,“待会儿他们还要去参加斗诗大会。” “在这里观花的俊才名宿个个都才艺不凡呢?” “由于咱们不住在县城,所以在此处逗留的时间不能太长,看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得回去。” 苏合心里只想文博玩的高兴,不想文博也去参加斗诗大会,所以以这个作为作为借口。 “所以我和文博兄来了每个都快点看下,看的差不多了,咱们去茶馆泡壶茶,弄一点点心吃,然后就回去。” “是的,是的。”郭豪心想这些不能仔细地细看,不仅暗暗叹气来。 “咱们到那边去,那边不但有花,还有人工弄得小桥流水,坐在小桥上,什么花都能尽收眼底。” 苏合想着刚才说过的话,怕一时断了文博的兴趣,所以看尽转移注意力。 “嗯嗯,哪里确实是观花的最佳位置,苏兄,咱们赶紧去那边吧!” 立在小桥上,俯瞰下去,“这铁花岭的花真多,蔓延数里,一朵朵真的如娇美仙子下凡。”郭豪寻思,不禁震惊了一番。 “我生前也去过不少的圣地浏览,没有见过如此开的如此规模的花,也没有见过开的如此美的花。”郭豪感觉福气满满的,觉得自己并非死的没有价值。 “兄弟你瞧,那些身段苗条,长相俊秀的大都是女扮男装的名家千金。” “他们想借此观花机会认识自己的意中人。” “她们在花间漫步,跟花朵混合在一块,显得更加娇美惹人怜。”郭豪眼神一下子迷住了,“个个都没化妆,却出落的丝毫不逊于当代绝世美女。” “文兄,你看下面的流水肥鱼!” “往年来的时候没有见过水里游动的鱼,这鱼肯定是今年放的。” 苏合兴奋地指着桥下道。 “文兄,你瞧那边一条小道,摆着的全都是名人字画。” “咱们上哪儿瞧瞧吧!” “那些字画全都是处于名家真迹吗?” “对的呀!对的呀!” 到了摊子上,郭豪见那些名家一个个长衫披身,跟自己在电视剧观看的一摸一样,不禁狂喜道,“这些个个名家可都是真人版的啊!” “怎么文兄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点捉摸不透呢?是不是一日不见,他文采暴长呢?” 苏合有点对身边的这位兄弟有点惊奇,“今后还是在文兄的指教下多认识些字吧!不然过一段日子他说的话意思我都理解不了。” “文兄你看,画人物肖像的是......,画花的是......”苏合指着坐在摊子后的“神仙”人物道,一下子认出了很多本地工于画术的名家。 “文兄你看,这里有一副春江铁花岭图,里面画的是正是铁花岭的花。”苏合眼睛一亮,“画里面站的人不就是本县一些俊才么?” “啊!真的是呀!这是从桥上的角度观看并一气呵成的!”郭豪在生前上学时,对古人字画略有认识,“这位先生肯定是站在桥上画的,而且笔墨还没有干.......” “对的,对的,眼力不错!想买吗?想买的话,便宜出手。” 那位老先生见是一位懂画的年轻后辈,打量着来人上下,感觉英气不凡,出于寒门,于是压低画价。 郭豪一边摸包裹里的银两,一边问老先生价格多少,“真是画圣啊!而且是实地临摹的,我一定要买下好好保存起来。” “老先生,如果价格合理,我想从你这儿多买几幅。”苏合见文博如此称赞这画,想必是对这幅有兴趣,于是询问价格起来了。 “如果你们真的看中了这摊子上的画,三幅一丁银子。”老者撸了撸颌下长长的胡须。 “好的,好的,我们仔细挑几幅,选好后就给你钱。” “不打紧,你们慢慢挑。” “苏兄,你看这幅怎样?还有这幅。” “不错,不错,你选中了我来付钱。”苏合站在旁边帮忙看。 “不,不,我来付。”郭豪心理想着这一路上是苏合在付钱,如果再让他付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文兄,你细细地挑吧!挑好了告诉我一下。”说着苏合去拿银两。 上李府 “老先生,如果价格合理,我想从你这儿多买几幅。”苏合见文博如此称赞这画,想必是对这幅有兴趣,于是询问价格起来了。 “如果你们真的看中了这摊子上的画,三幅一丁银子。”老者撸了撸颌下长长的胡须。 “好的,好的,我们仔细挑几幅,选好后就给你钱。” “不打紧,你们慢慢挑。” “苏兄,你看这幅怎样?还有这幅。” “不错,不错,你选中了我来付钱。”苏合站在旁边帮忙看。 “不,不,我来付。”郭豪心理想着这一路上是苏合在付钱,如果再让他付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文兄,你细细地挑吧!挑好了告诉我一下。”说着苏合去拿银两。 怎么能让苏合三番四次地付呢?再说,他家境跟我一样的,都是生于贫苦农民家庭里,生前也听过这么一句话:“就是兄弟也要明算账。” “苏兄,你前几天跟我说你要去参加武术大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这画买起来便宜,我能付得起。”说着苏文博在包裹里掏银两。 我多买几幅吧!拿回去放在床头没事的时候多研究研究,一回生,二回熟,也许看几回就能悟出不少作画的技巧,谁叫我是苏文博呢?是尚家庄天才呢?说着跟都市里的妇人捡摊子上“破烂似的”,恨不得将摊子上便宜货一扫而光。 “苏兄,我选好了,你帮我拿着这几幅,我付钱给这位老先生了。” “不打紧,我去参加武术大会不花钱,全部费用都是由会场举办者资助的。”苏合将手中有些褪色的白银放在这位老者跟前,“一两够吧!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 “两位眼光真不错,够了,够了!这几幅都是珍品,都是集了本人所有绘画灵感和技巧一气呵成的。”望着两位眼前俩位年轻人,心想这次自己碰到了知画懂画的后生,一时兴起,决定再送几幅,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买一送一,没想到这位老者还是做生意的行家,还懂得如何取悦客人。 苏兄见此只道是对方出手慷慨,没有想那么多,而对于苏文博就不这么想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位老者的来意,“做生意精明啊!这是一种促销手段,想用些小恩小费拉拢客人。”虽然话没有说出,但是苏文博对此心知肚明,“谢谢了!在这里小生收下了,待将这些画回家研究完了,再来这里要。” 送的不要白不要,这些画若是放到1000多年后价值连城啊!我回去后小心保存起来,说不定以后的行情会飕飕往上涨呢!到时候全部出售,会攒不少银子! 见老者收下了银两,苏文博赶紧将从包裹里拿出来的银两塞到苏合手里,心想这次绝不能让苏合为自己买单,自己对于这点钱还是能付得起的。 付了老者的钱财后,苏合拍拍了苏文博的肩膀道:“走吧!兄弟,钱已经付了,你手里的银两就等着给苏大娘看病用吧!咱们回家。” 苏合见自己的兄弟脸上气色好了很多,心想这次来县城没有白来,可以给自己父母一个交代了。 在苏轩家里,两位父母大人正在家等着两个后生回家吃饭,今天由于苏合父亲早早地打渔回家,所以归家后跟老板一块上苏文博家里,看看要有什么帮忙的。 “爹娘,您们都在这里啊!哇!饭也做好了,我们走了一天,肚子好饿了。”俩人一进门,苏合就火急火燎地向两位大人道安。 “文博这脸上气色好多了,看样子,玩的不错,还有你带文博去看字画了吗?” “去看了,买了好几幅来,大娘,我们还去了铁花岭了,看到了好多名家在那里赏花赋诗。”说着将那些画一一放在小木床枕头旁边,心想,这下可攒够了,这出自名家的画可够自己以后玩味的了。 “县城今天人真多,各种好玩的都摆出来了,什么集会啊!看花啊!,还有文博带回的画,全都是精品啊!” “你们今天有没有碰到李大人夫妇跟其女儿啊!他们往年这个时候会带他们女儿出来游玩的啊!” “没有碰到,那么多人,即使他们都去了,孩儿也没办法碰到了,今天去的人太多了。” 李尚阳女儿又喜欢女扮男装,走在自己身边过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况且她是李尚阳千金,不是谁相见就能见得到的。 不提不要紧,一提起来就是唉声叹气,苏文博心理此时跟苏合想到一处了,正是美女谁不想见呢!他想今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跟李尚阳女儿表白,诉说自己的一份情,他这几天经常魂牵梦绕,几次跟其相合。 见苏文博唉声叹气,苏稼赶紧转移话题,怕话说得不好又会让其触动落榜的事,那今天自己儿子就白跑一趟了。 “文博,快来大伯这边,跟大伯说说今天遇见的高兴事。” “我在一个老者那里买了好几幅画,都是名家手笔,我想今后仔仔细细地看几回,等到这几幅画价格上涨了,我再转手给别人,那时能攒到一大笔银子了。” 听后,在坐的各位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都在想苏文博何时想起了做买卖这事,而且会这么自信,平时不怎么走出门,连地里的农活都不会,做买卖怎么能行呢? “孩儿啊!做买卖可是要投入本钱的啊!你看咱们两家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祖辈上从没有做过生意,再说这画又不能吃穿,没有多少人愿意买的呀!” 在坐的一阵惊奇后又开始否定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哪里知道这以后的行情哦!也不怪他们,谁叫他们不是穿越者呢!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怕越解释他们越糊涂,于是苏文博只好暂时作罢,等以后行情来了再跟他们解释吧! 苏文博对于大家“良言相劝”也只好记存在心,不加辩驳,他心里想到的是“水到桥头自然直”。 对了,李尚阳宝贝千金李梦瑶不是琴书画样样精通吗?我先将买来的画钻研一番,树立自己的高见,再加上生前所学到的超前理论,两者结合,让李梦瑶不再怀疑我这位天才的实力。 “大伯,大娘,这几幅画都是价值千金的,我想先琢磨琢磨,学习名家作画的手艺,等精进了,再拿到恩师李大人那里理论去。”郭豪对自己的一番构想甚是满意,“根据文博生前回忆,李尚阳对作画理论还是十分生疏的,只有其宝贝女儿略懂几分,到时我借这个机会跟李梦瑶攀谈还不是水到渠成。” “文博兄,研究是可以,但是别太累了,这些画就当作是消遣品了,不要过于认真。” 郭豪这里可能想的太投入,竟没有听见好友过来搭话,过了半刻钟才回过神来:“苏兄说的是,对这些我只是想把玩一番,没有别的意思。” 想想这个年代大家都把科举考试奉为头等大事,“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于画画只看做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他们怎么会想到后来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然后面孔正对着苏合道:“今晚在这儿吃饭吧!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苏兄,天色已晚,苏大娘也不方便回家做饭。” 苏合心想着兄弟今天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啊!怎么突然求助我呢!还向我请教,我一个武夫可懂什么呀! “好的,好的,可是兄弟你知道的,我大斗的字不识几个?” “我不是跟你请教书本上的东西,我有有一些私密的东西想让苏兄你帮我分析分析。” “古人不是有云: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说的意思就是人多在一起好办事。” 晚饭苏大娘早就帮忙做好了,只等着两位后辈过来一起吃。 听到求助请教,平时在一块都是自己不懂的问题请教苏文博兄弟的,今天却出现了例外,这令苏合有点想不通。 “前几天我卧病在床的时候,李尚阳不是带着她女儿一起探望来了。”苏文博一边夹菜一边道,“当时你也在场,她想见识一下我作的字和作的诗,我原来诗泉喷涌而出,近几日不知为何,却是一首都作不出来。” “那日我在她面前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她父亲是我恩师,近日我身体无恙,应该早早给她报个平安,顺便跟她女儿讨论些问题。” “这是应该的啊!你去给他报个平安,至于你跟他女儿讨论问题,我一个武夫可能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上。”苏合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我跟梅教练只请了一天假了,明天就得上他府上习武。” “苏兄,你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我不是叫你跟我一块去他府上,我只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她女儿喜欢不喜欢我今日在那位老者摊上卖的几幅字画呢?” 上门拜访 苏合很想帮帮自己的兄弟,但是无奈自己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想想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看着苏文博求助的眼神,于是结结巴巴地闲扯了几句:“是吧!听说她琴书画样样精通,应该那种水平很高的画她很喜欢吧!你应该多带些画去,挑一副好点的,反正你对画也有研究,跟她讨论讨论呗!” 我生前只是略微看过一本中国画理论,在她面前顶多算是个意识超前派,但是真要谈论起古典画的精妙之处,还是个外行。眼前只有苏合能帮助自己了,可我忘了他只习武,不懂文,何况对于鉴赏水平要求很高的古典画!他即使想帮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那我该怎么办呢?那窈窕淑女,哪个君子不想求啊!况且我只是个半吊子文化人,生前还没有考上大学,在她面前怎么表现呢? “我听师傅梅教练说她很好强,见到比自己优秀的总想比较一番,如果文博兄去了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就拿你最擅长的呗!你饱读诗书,有哪样不懂啊!你在画画上比不过,可以在诗上表现啊!”苏合一时说出了兴趣,竟然在郭豪面前侃侃而谈,“你原来不是在我面前说过,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吗?” 好个诗中有画,话中有诗,我今天晚上好好琢磨一番,想几首绝妙的诗词来,虽然唐朝诗作我读的不多,但是以后的诗我可见过不少啊!我随便念起一首,不让她惊叹才怪呢? “苏兄真是提醒了我!有你这么一句实用的话,明日我跟她比才艺有胜算大啊!”苏文博嘴角得意地笑了一下。 苏合一家子吃完饭后,由于苏合另天还要赶早去他师父府上报到习武,所以跟苏文博爹娘作揖拜别后径直走向自家的屋。 这边,郭豪点燃了蜡烛,仔细地研究买过来的画作,想想哪几幅里面画中有诗,凭着自己超强记忆,他很快地选好了几幅,想想明日的精彩的表演,得意地笑了笑,并且在夜里做了一个超长的美梦。 李府上依然灯火通明,李尚阳夫妇陪女儿念书习字很晚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拂晓公鸡啼鸣几声,郭豪就起床了,看着床上依然熟睡的二老及空锅冷灶,心理想自己还没适应这种生活呢?可又不想惊动二位老人,于是烧菜煮稀饭,想着自己得穿越才能实现孝敬父母的想法,郭豪无奈地笑了一下。 早餐做好后,给苏轩二老各留一份,看着香喷喷冒着热气的稀饭,郭豪为自己的成功居然感动地流泪了。 “哎,这路上真的难走,小路狭窄又长了很多杂草,这时候哪怕是来辆公交车也好啊!”郭豪有点痛苦的喊道。 凭着苏文博生前回忆,这条小路大概要走半个钟头,才能到达李府,望着天上飞的禽鸟,心想着着自然环境真的不错啊,这个地方假如放在千年以后,可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啊! 自己不是一直梦想着能生活在这个地方吗?自己真的很讨厌各种各样的考试,和不断的高强度的学习,那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海啊! 这天李尚阳彷佛有预感似的,自己的一个重要客人来家里拜访,所以早早就和妇人起床了,披一身白色贴身之服,在院子里不伸展拳脚,并吩咐府中管家准备早点。 “今天真是好天气,人也感觉神清气爽,我怎么老感觉一个熟人要来家中似的。”李尚阳自言道,“哎哟!不知道文博那小子怎么样了,心理怎么总是放不下!好像今天要来的就是他!” “老爷,你那个门生身体不会恢复的这么快吧!按理说也要在家里休息个三四天吧!” 李夫人在旁寻思道,“没有见过老爷这么关心一个人。” “我早看过他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状元相啊!将来定会飞黄腾达。” “你说这样的学生是不是应当值得关心?值得夸赞?” “可是今年明经考试落榜不中,老爷期望可是太高了吧!” “一次小挫折就把人看扁了啊!亚圣孟子不是说过这么句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看那小子人穷志短,将来未必有出息,不像咱们女儿才貌双全,早晚会飞黄腾达的啊!” ......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郭豪已经到了李府门外了,还没有踏入李府,就觉得眼前矗立的房屋布置尤为精美。 这种房屋就是放到一千年后光彩也会毫不褪色,设计真是独具匠心啊!能与府上主人结识真是本人三生有幸啊!看着身上这青衣布衫,郭豪得意地笑了。 “你好,请能代我传一下吗?我是门生文博拜访他老人家来了。” “这不是李大人学生吗?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告诉李大人去。”府上一男丁下人笑眯眯地迎着。 仅仅片刻过后,那男丁打开了大门,让着苏文博走进李府。 “这小子长相倒不错啊,一表人才!身体不胖不瘦,长脸俊美,举止投足间显出一身文雅。”李妇人见苏文博走过,觉眼睛一亮。 “我说今天有一位重要客人会来府上吧!你看我这说的一点都不假。”李尚阳捋了捋下巴长长的胡须,高兴地笑道。 “门生文博拜见李大人、妇人及千金小姐。” “文博,不必客气.......” 李梦瑶刚刚醒来,梳洗完毕后准备随父母一起吃早点,恰巧此时爹的门生苏文博前来拜见。 一身青衣布衫,倒显得有些像游侠,相比那日躺在病床上,现在有精神多了,深邃的眼光时时透露出高人一等的智慧,李梦瑶心中顿时觉得眼前这位很难对付。 “听爹说,哥哥诗思敏捷,可否做到三国时期曹植七步一首诗呢?” “怎么能这么为难你哥哥呢?还不快叫你哥哥一块吃早点呢?” “女儿只是听爹爹常说有一位门生是个天赋惊人吗!女儿很想见识见识吗?”李梦瑶努努嘴道。 等吃完早点,你想考验爹的门生也得吃完早点再说吗,李尚阳心里对眼前这位门生还是充满信心的。 作诗 这么想早点证明自己啊!想想对方可是熟读四书五经,琴诗书画样样精通啊!苏文博心里虽然很想尽早表露自己,但乃于对方超人一等实力,蠢蠢欲动的心灵还是很快平静下来,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慢慢来吧!苏文博还是相信自己的聪明才智的。 “在下在小姐面前哪敢献丑啊!我虽然在李大人的教导下略通诗书,但是相较小姐诗书才华,那可是相形见绌!”苏文博装作低下头,正是用上了以退为进的策略,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意中人,怎么着也要设法哄对方开心是颇? “文博侄子过谦了,在家师面前不要拘泥,不要拘泥!喏,这是管家刚做的早点,来,来不要客气,文博,拿着吃!”李尚阳让得意弟子坐起右边,而其女正坐其左边,可见此刻苏文博在李尚阳心中地位。 “谢谢恩师,文博自己拿好了,嗯!这早点做的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上这么美味的食物!” “那是!我家中管家可是花高价从长安城区请来的,他的手艺可撑的上本县一绝。”李梦瑶可真是大家闺秀,年级虽与苏文博不相上下,可见识却要远的多。 “我这手艺真是献丑了,跟在坐的比较,那是雕虫小艺罢了!尤其苏秀才的文章书法我可是早听说过了!”站在李尚阳身后的管家见自己的手艺能得到在座满满夸赞,于是伸出弹簧舌说些有水平的话来。 “那多吃一点啊!这早点做的很多啊!”李尚阳说着亲自给门弟夹,“不要客气,到了家师这里,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的! 苏文博受宠若惊,只道:“师傅说的是,家师也不要忘了吃上!我足够了!我足够了!” 看着自己爹亲自夹早餐给苏文博,一脸的醋意马上显现出来了,忙道:“女儿肚子饿了!也要爹夹一块!” “好,好,都长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想想这么个宝贝女儿,是从小惯着长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第一时间告诉给女儿,李尚阳在桌上见两位后辈身上的差距,不禁自叹起来了,觉得还是寒门出来的年轻人早适事,当然毕竟李梦瑶是自己女儿,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苏文博一边吃着桌上的美食,一边在盘算着如何实现自己终极目标,心想今天的运气真是佳,自己在家里想了快百种方案了,可是到此后一种也不必用。 “师傅,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指点一番的,我在县铁花岭买了很多名家出手的画,其中有几幅实在参不透,所以拿来请教其中作法。” “你拿出来给为师看看,那,这幅山水画不是出自京师名家尚老的手笔吗?”李尚阳在见到这幅画作时,眼睛顿时一亮。 原来这小子也喜欢画画啊!而且这些画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眼力也属于上乘。平时酷爱画画的李梦瑶也把头探了过来,一头秀发垂了下来贴在郭豪脸庞,那香味真让人陶醉啊!能这么近的接触自己的梦中人,郭豪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顿时身体发抖,整个脸上都通红了。 拿着自己弟子的画作,李尚阳能分辨的出来都是画工一流的上乘之作,可是由于在画画上自己钻研极少,因此,对画师的运用技巧与做法还是谈不出一二。不过李尚阳从来不藏着掖着,尤其在自己亲近的人跟前,自己是什么就说什么。 “这几幅画作都是画工极为精妙,且手法也运用的炉火纯青。” “嗯,嗯。”苏文博恭敬地听着家师,一边摇头晃脑似懂非懂地听着。 “可是你也知道,为师对于画作不深了解,所以这几幅画到底好在哪里,家师也不知如何作答。” “这几朵桃花虽然笔墨渲染不够,可是画的逼真,就像刚盛开过一样,还有花瓣、地下水流结合在一块简直是浑然天成的。”李梦瑶说这话的时候,脸差不多贴近画了,道:“爹,你说是不是?” “老夫老了,思维没有你们这些后辈敏捷,这样吧!我宝贝女儿精通画画,就由你指点指点!你们在一块讨论。”说着自己移到了一边,让出位置给女儿。 这些画作确实画工深厚,技术精湛,听爹说他诗文了得,待会儿考验考验,假如爹说的是真的,藏也藏不住,李梦瑶一边赏里面画的桃花,一边夸赞画工的作法。 或许是被迷人的香味给浸润了,或许是被滔滔不绝的赞语给惊住了,苏文博这边是像站在花海里,任由香风吹拂脸庞,竟迷迷糊糊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桃花这么娇艳,哥哥可否想出一手诗来!早听说哥哥才艺不俗。”李梦瑶选择了个合适的机会,想试探试探对方的诗文才华。 苏文博听的神魂颠倒,在李梦瑶想听他作诗时,他才如痴如颠中清醒过来了,遍脱口搬出了明代才子唐伯虎一首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里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间眠。” 此时,李梦瑶被这些极漂亮的诗句给镇住了,她还从未听过这种赞叹桃花的诗句,不知道出自于何门何派,于是,赞誉之辞脱口而出:“哥哥天赋惊人,在这么短时间里能作出这么好的诗句可以说在现今文坛里还没有几个人。” 想不到随手站来的一首诗竟然可以唬到眼前这位佳人,苏文博听到赞誉后心里美滋滋的,一时兴起又来了一首:“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李梦瑶听傻了,简直要把苏文博当偶像了。想不到爹说的果然,简直是一鸣惊人那!眼前坐着的可是一位天才级别的人物啊! 不忘本 李府上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对着画在这么短时间内作出几首诗来,而且是一气呵成,就像画作主人运笔画画一样,转眼之间完成的轻轻松松,留下的只剩下众人目瞪口呆。 李梦瑶再也不敢轻视对手了,忙地又坐近了苏文博,非要让其在诗作上指点一二,李梦瑶身上散着的香味迎面扑来,郭豪此刻只是春风得意,几乎忘记了身处何地,也顾不得双方身世差异,李梦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而且双方显然谈得很投入,两个未曾出世的少年只顾沉浸在诗词内,很有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味道,这一幕可是乐坏了在旁边观看的李尚阳。 “哥哥平时都看些什么书,也推荐给妹妹看啥!还有一些作诗理论你可得传授些!”在与苏文博大谈诗作时,李梦瑶显然觉得在这方面自己要逊色几分。 “那些书我都是在摊子上看到的,可是由于当时身边没带足够的银两,所以只看了几眼就没有买下。” “那么好的书是在地摊上看的啊!”李梦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怎么没有碰到这么好的机遇。 苏文博心想要是说出自己所看到的都是1000年以后在图书馆看到的,她哪里肯信,所就胡乱地说一通算是蒙过去。 “嗯嗯,是的,是的,是我前天跟我的兄弟苏合去铁花岭游玩时看到的。” “啊!哥哥有过目不忘本领吗?那日我也去了铁花岭观花了,怎么没有看见你?”李梦瑶心里在叹气,要是那一天碰到了他俩,该多好啊!她也想见见这些书籍。 “妹妹也去了吗?”苏文博一惊,想不到苏合那个假如竟然变成了现实。 “嗯嗯,每年的这个时候爹妈都要带我去赏花,今年我不想他们一块去。” “你兄弟苏合也去了吗?我怎么没有碰到你们俩呢?要是遇到了该多好,我也可以去见见你说的那几本书。” 下次去的时候,我一定叫上你,郭豪这次主动相邀,李梦瑶爽快的答应了,“可是一年只有一次赏花节,下一次可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李尚阳夫人见苏文博不但长的俊气,而且才花盖过了自己的女儿,又因他是李尚阳得意弟子,所以在一旁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他们两个一块谈天说地。 “假如妹妹喜欢这些画作,我可以将这些全部送给你。”苏文博想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于是开始第二个步骤。 “全部都给了我,哥哥回家怎么办呢?” “没事,我在摊子上买了好多了,这带来的仅是其中几幅。” 李梦瑶平日酷爱画画,见眼前都是精品,于是不假思索就全部都要了。她想要认真研究一番,以便从中吸收宝贵的作画技巧和经验。 与苏文博这次谈论令她大开眼界,所以为了自己才艺长进,她也估摸着以后如何加强与苏文博来往。 时光流逝,郭豪真心希望与府中小姐多谈谈天,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此刻还是并没有忘却家中苏文博年迈二老。 “妹妹,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得回家去了,这些带来的画放在你这里吧!”郭豪起身作揖跟恩师道别,“老师,我该回去了,家中还有老父老母需要照顾。” “多在府上玩会儿吧!你妹妹还有很多问题摸不透要向请教呢?”李尚阳看到自己得意弟子今天精神焕发,心中想留多待会。 “是啊!哥哥为何急着走,天色尚早,留在这里吃完了中饭再回去不迟啊!” “跟妹妹聊天真的感到很痛快!我以后还会来拜见老师的,跟妹妹有的是机会在一块。怕家中父母现在正等着我回去。” 听着“有机会在一块”李梦瑶脸上有些绯红起来,自己也不好强留人家,于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那行吧!回到了家中替家师想父母问声好,还有在家里不要过于劳累,注意身体,待家中无聊可来府上看望家师。” “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你兄弟,他武功好,我很想跟他聊聊武术方面的事情。” “老师放心,弟子谨记在心。”郭豪虽然很想多留片刻,但无奈自己家中还有二老,心里想到:“这次重生竟然可以收获这么大,想想也攒够了。” 苏文博父亲苏轩此刻正烧好了饭菜,正在和其夫人等着苏文博到家中一起吃饭。 只可惜那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电话、手机,如果出现了那联系起来就方便了;也没有发明汽车,不然郭豪到家里一刻钟就够了。 郭豪在半路上竟然高兴地忘乎所以了,一边走着一边唱起了小调,心里一直想着跟李梦瑶聊天场景,以为唾手可得了,天似乎比往日明亮了许多,重生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忧虑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郭豪刚踏入门槛,大喊着。 “儿回来了!快给儿盛饭,在炕上让个地方。”文博母亲高兴地半坐着,语气非常急促地问,“儿,快跟母亲讲讲这次见到李大人没有?他老还健康吧!” 郭豪赶忙用手托着母亲的背,为母亲的病感到可怜,心想:“要是自己懂医术,那该多好啊!或许这位可怜的老妇人不会被病魔所缠,跟正常人一样快乐地活着。” “儿都看到了,李老师还叫我跟母亲问声好,并且将来有空去他府上玩。” “李大人是个好人,儿啊!不管你以后怎么样,你恩师的这份情千万不能忘啊!” “母亲放心吧!老师是再造父母,儿子以后高中了,第一个要谢的便是李大人。” “那好,那好,我知道儿是不会忘本的。” “文儿,肚子饿了吧!快来炕上吃饭。”苏老汉给郭豪乘了满满的一碗饭。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