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创造黎明》 第一章无冕之灾 “叮叮叮......” 叶伯钧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是妻子李玲的电话。 小两口结识于两年前,在16年的一次供应商年会上叶伯钧抽中奖品。主持人要求获奖人员登台表演一个节目,在主人的怂恿下他与另外一个获奖的女孩合唱了首《因为爱情》,那个女孩就是李玲。会后在宴会厅走廊里再次相遇,于是聊了几句,发现是老乡,就相互留了微信,慢慢俩个人有了好感后就走在了一起。 其实说到这个,叶伯钧不得不感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如果两个人会在一起只要接触一段时间后就会感觉到彼此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狗血的考验和波折。 2017年春节见了彼此的家长,没有天价的彩礼钱,没有要求有房有车,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走入婚姻殿堂。 “喂......玲子,还有多久回家?” “老公,下班后我不回去吃晚饭了,你自己解决吧。我和闺蜜聚餐,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点吃吧。” “好的,大概几点回来,怀孕了不要喝酒哈。”妻子怀孕有五个月了。今年春节前领证的,在老家摆的酒席,两家离得不算远,五十几公里左右。 “嗯,知道啦......本来我就不喝酒的嘛”妻子带着点撒娇的口气回答 “行,大概几点回来,在哪里吃,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打车回家,我估计九点左右到家,记得把衣筐里的衣服放洗衣机洗下,等我回来晾。” “那行,我也快下班了。”叶伯钧在一家中型贸易公司做销售总监,主要做德国和美国的业务,妻子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那个晚宴就是妻子所在的公司做的策划。 公司离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叶伯钧到家后做了个西红柿炒蛋和小炒肉。房子是两家凑钱买的二手房,因为首付给的比较高,所以还款压力很小,原来的业主装修好后就没住过,因为移民美国,就把这个房子转手给了他们。 叶伯钧吃完饭刷了会头条,不得不说,头条的内容越来越水了,充斥着各种吸引眼球的标题,点进去却发现内容毫无看头。看了下时间,七点半,打开电脑进入邮箱处理下业务邮件。处理好工作上的事后,又把衣筐里的衣服放洗衣机启动后就没管它了。 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翻了一遍各类电视台,现在的电视不是看明星吃吃吃喝喝就是一些无脑的抗日神剧又或者各种流量明星毫无演技的摆造型电视剧,叶伯钧实在没有看下去的胃口,又坐回电脑前准备玩会游戏。 《战争之人》这款游戏发行于2009年,它还有两部前作和几部续作,这款游戏的经典在于它有各种各样的MOD,这无疑能增加很多游戏的乐趣,叶伯钧从一开始热衷于加载各种MOD到后来回归最初的纯净版。而现在玩这个游戏的人已经不多了,网友们更加热衷于王者荣耀或者吃鸡游戏。但叶伯钧对网络游戏无爱,玩过几次就没兴趣了,有怀旧情结的他又玩回这款经典的单机游戏。 看着熟悉的游戏进入界面,叶伯钧忽然感到一阵困意,然后头一垂,就趴桌子上不省人事。 “多姆......你又在干什么?” “哦,没什么,维克多,我只是因为无聊玩了会游戏,对了我得看看咱们这艘探险船维修得怎么样了,咱们在这蓝色的星球都停留几万个公转日了。”一个外形类似章鱼的怪物支支吾吾答道,然后慌慌张张的准备往外走。 “站住......多姆......看你干的好事,麻烦解释下,玩游戏为什么会导致那个人类脑死亡,你忘了星际规则吗?”另一只章鱼怪物怒气冲冲的朝多姆大喊道。 “呃......维克多,不要生气......这么偏远的星系,谁会注意到咱们呢?再说也不是不能治疗,不是吗?” “但那会留下痕迹,不要低估了这片星系长老会的技术。” “呃......”名叫多姆的外星生物头上那只巨大的单眼转了转。 “维克多,不要急,咱们可以......这样既能降低被星系长老会发现的几率,又可以为咱们无聊的生活找些乐趣,不是吗,看看,咱们在这该死的地方呆了多长时间了。再看着这些自称人类的生物为了那么点点资源争的你死我活的,不如咱们也掺和下,只是耗费仓库里边那么一点点资源和少量咱们收集的人类精子而已。” “这......”很显然这个叫维克多的外星生物心动了 “你看,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还可以为我们无聊的等待增添一些乐趣。” “额......行吧......咱们再商量下这个方案,跨越的时间太长可不行,那样产生的空间能量波动太大。你看这个国家的民国时代怎么样......” “这是什么语言?外星人?为什么我能听懂他们说的话,这是哪里?我老婆呢?他们要干什么?要送我去民国?草......”这是叶伯钧昏睡后短暂醒来的反应,随后瞬间进入昏迷状态。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感觉有一个世纪,又感觉就那么一瞬间。当叶伯钧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果体的躺在一台类似电影《阿凡达》里链接舱一样的槽舱里边,槽舱顶部发出柔和的亮光,虽然身处封闭环境里却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这时,类似玻璃材质的舱盖悄无声息的滑开。叶伯钧费力得抓住槽舱边沿坐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力气正缓缓回到体内。感觉有一定体力后,他才行动迟缓的溜下槽舱,捂着小弟弟在空间内溜达了一圈。 整个空间为长方体,大概有四个足球场大小,中间没有任何承重柱,空旷无比。空间的地面到顶部距离约六七米,顶部同样发着柔和的亮光。地面是不知名的亚光材料构成,赤脚踩在上面却没有冰凉的感觉。四边墙壁下白上黑,白色部分摸上去和家里粉刷后的墙壁差不多感觉,而黑色部分则像摸在黑屏的手机显示屏上一样光滑但却不反光。 如果以上帝模式看的话,叶伯钧出来的那台槽舱放置在纵向长方体的右下角,槽舱左侧两米开外靠墙处摆放着一张亮银色的办公班台,中间竖着一块约两米长一米多高类似玻璃窗一样透明的东东,估计是显示屏或者操作台之类的(完全是叶伯钧参考科幻电影猜的)。班台再往左一点是一个凹进墙面的框框,高约三米宽两米,有点像电梯,因为叶伯钧看到一个向下的按钮,不过按了没反应。电梯再往左靠墙处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十台略小但外形相同的槽舱,舱盖封闭着,不过能看到里面,现在里边空无一物。 “有人吗?”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回音都没有。“有人吗?”他又喊了一声,依然没人回答。无奈的叶伯钧走到班台前面;整个显示屏与台面浑然一体,班台与地面也连接得严丝合缝。叶伯钧围着班台台仔细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开关之类的按键。“难道是指纹识别?还是滴血认主?”虽然看过一些网络科幻小说,但那不过是套路。他空间内整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上上下下都被摸了个遍也没见有按钮之类的标识。“他妈的......哎哟......”气急败坏的叶伯钧大力朝班台踢了一脚,不料班台纹丝不动却伤了他自己的脚。 “哈......你娘勒,你这不是指纹识别而是掌纹识别啊。”当叶伯钧把右手手掌按在班台上的显示屏中央时,整个屏幕亮了起来。开机场景竟然和游戏《战争之人》的运行画面一模一样,同时旁边电梯上的按钮也亮了。正聚精会神盯着显示屏的叶伯钧此时没有注意到的是四面墙壁的黑色部分也慢慢变得透明。 整个开机过程也不过十秒钟,开机画面结束后,首先显示的是战争之人1.0几个大字。接着画面一变,屏幕中展现了一个3D模型图,这是有关整个空间的模型图。由模型图可以看出外面是一个更大的长方体空间,长1000米,宽600米,高80米。叶伯钧所在的小长方体长200米,宽150米高80米,位于大长方体的中央,外形形状类似一台超级巨型X光安检机,底部和顶部分别连接大长方体的底部和顶部,底部纵向两端各有一条长宽达百米的超级巨型传送带;大小长方体皆呈东西走向。画面继续演示小长方体应用方法以及大长方体空间通往外界的通道。整个过程就是一个简单的演示教程,没有声音解说也没有字幕说明,不过倒也不难理解。小长方体其实类似一台超级巨型3D打印机,而这台打印机有三个功能,分别是军队培育、物资生产、物资分解三项。 培育的士兵自带军事属性,军事属性包括军事训练方法、战斗意志、作战习惯等等;只能从苏联、美国、英国、德国四国中选其一。另外,系统还具有捏脸的功能,系统默认东亚相貌,模样随机。如需欧美人种的相貌就必须一个一个单独设置捏脸。不管是随机还是单独捏脸,身高都限制在1.5米和1.9米之间,系统默认1.60至1.75米。那十个略小的槽舱就是用来培育士兵的,一台槽舱培育一个士兵,耗时一个小时。培育士兵需要积分,不同兵种小队需要的支援点数也不一样。不过目前只有步兵一个兵种,一个小队十个人,需要耗费100点。军官或英雄人物的培育在叶伯钧出来的那个槽舱,一个军官或英雄人物需要200点,需耗时二十四小时。培育人物时既会消耗支援点数也会消耗相应的原料,因为系统会自动配备军事属性相关国家的相应装备标配。系统初始支援点数是10000,目前是一分钟增加一个支援点数。支援点数的增长速度会随着叶伯钧控制地盘范围的扩大而加快,支援点数上不封顶,但具体怎么算是地盘扩大却没说明。 单纯生产军事物资不消耗支援点数,消耗的是各项原料,如汽油和柴油等燃料需要石油或者煤炭,武器需要各类金属或者木材橡胶等,总之物资生产需要消耗相应的原料。不过只能生产《战争之人》游戏里出现并且能应用的军事物资,简单来说就是玩《战争之人》时可以改代码改出来的各种物资(不明白者可百度搜索“战争之人武器代码”)。除非有特殊情况,什么叫特殊情况却没说明。 机器底部两端的传送带分别是投料传送带和产出物资传送带。物资原料的获取靠机器的原料进料口,生产的军事物资会由机器的另一端出口的传送带传送出来。机器没安排生产时两边的原材料入口和生产物资出口是关着的。整个机器开启后每小时耗电一千千瓦,可以外接电源对机器充电,充电口在原料入口一侧,一吨原料只能生产七百千克物资,其余三百千克原料算损耗。 班台上的显示屏是块触摸屏,只能进行手势操作。动画示意图演示了近十分钟,然后进入一个选项界面,屏幕中间列着军队培育、物资生产、物资分解三个选项,显示的文字是繁体字。右上角显示着一组9811的数据,那就是现在剩余的支援点数了。之所以有零有整是因为刚才培育叶伯钧消耗了200的支援点数,然后从开机到现在已过去了11分钟,这期间又增加了点数。界面左侧有个绿色条状的电量显示,显示数据表示机器目前还有近五百万千瓦电量。“这就是外星人的科技?这给不是金手指也不是金大腿而是整座金山呐。”叶伯钧心里嘀咕道,不过到时候他得想办法买原材料和发电的问题了,幸好那两个无良的外星人还给了点启动原料。 第二章初到民国 在士兵军事属性的选择上,作为德粉的叶伯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德国。毫不夸张的说,在大德意志帝国时代,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他们的军事素质和表现都是极为出色。责任、荣誉、国家虽然是美国西点军校的信条,但却在德国的军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当叶伯钧点进军官的选项时,发现军官虽然只有一个冈瑟尔.博格,不过叶伯钧非常满意。在游戏中,冈瑟尔.博格作为第三帝国的中级军官。从克里特的空降作战到残酷的北非沙漠战斗,无一不体现出德国军官极其优秀的军事素养以及对国家的忠诚。他意志坚定,沉着冷静,不管是先锋突击还是断后掩护的任务都完成的可堪完美。 对于外表模样的选择毫无疑问是东亚人的相貌,点击培育后,右上角的支援点数减少了300点,十一台培育舱里开始涌出不明的血红液体。 接着,叶伯钧点进了物资生产界面,他发现项目栏里显示的装备和物资模板并不是二战时期的,而是一些二十年代的产物,这意味着梦想中的MG42,98K等都与他无缘。而且他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有生产军服的模板,这让现在还一丝不挂的叶伯钧脸色有些难看,这是要让他裸奔的节奏啊,幸好这里还没其他人。按下心头的不适,继续下滑屏幕,下面显示的是各种元素,比如铁、锰、煤之类的原料以及对应的数字,比如铁后面是一个一百亿的数额,单位是克,按吨算就是一万吨,而铀元素后边却是零。 在武器生产界面,叶伯钧选择了毛瑟标准步枪步,他准备先生产一百支。德国属性士兵肯定更习惯德国枪械,7.92x57mm步枪弹也先安排生产一万发。点击生产后,他听到整个机器启动时嗡嗡的声音,噪音极小,不愧是外星黑科技。这时他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支援点数没变化,看来仅仅生产物资确实不消耗积分,只消耗基本原材料。 忙完这些,叶伯钧决定先把这个空间巡视一下,毕竟这就是以后他发家的基本盘了,他决定称之为基地。 从电梯下到机器底部,再走到机器生产物资的出口处,叶伯钧看到了一堆叠的整整齐齐的军服和一个个垒起来的木箱,箱子有大有小,堆在那里一堆。看来军服是配套生产的,叶伯钧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赤身果体的走出基地,遗憾的是不能额外生产多余的军服,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换洗的军服。叶伯钧穿上军官服,很合身,可惜没有镜子,暂时也看不到自己穿军装的英姿。虽然经常逛军事网站,但却看不出自己这身是哪个国家的军官服,也没有标识是什么军衔,其他十一套军服倒是能看出是德军军服,不过都是一战后的。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后,他打开其中一个长条木箱,里面装的是十支毛瑟标准步枪,再打开另外一个小点的箱子,里边装满了子弹,除了那些步枪和子弹,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物资,刚好十个人的装备,这些也是配套,正如游戏里边一样,只要召唤出来的士兵都带着相应的装备,还有两套额外的装备,一套是叶伯钧自己的,另一套是德国军官博格的。 穿戴好各种属于自己的零碎后,叶伯钧决定趁着这会儿没事,先去外边探探路,看看基地外边的情况。向两侧推开通往外面的小门,说是小门其实也不算小,跟物流公司的仓库门大小差不多。基地小门通往外界的是一个山洞,山洞高三四米左右,宽五米左右,地面倒是平坦干燥,从里面到洞口的距离有二三十米,光线穿过洞口透进来,光线偏暗。 叶伯钧顺着山洞往外走,洞口在山脚,离对面山脚大约三四百米,洞口是一小片平坦的草坪,在两山之间靠基地这边位置有条自西向东的河流,宽不到两米,清澈的河水潺潺流过,阳光照着河面一片波光粼粼。两侧的山体陡峭,山上长满高大的树木,一眼看去,满眼苍翠,山间的微风吹过树梢,一阵低低的风哨声传到耳里,还时不时能听到鸟叫声。 叶伯钧看了下配备的军官怀表,八点四十五,随后他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刚才因为一直在摸索整个基地,没空想其他的事,现在闲下的他开始思念心爱的妻子以及还未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铃儿现在怎么样了,想着妻子回到家后没见到自己着急的模样,还有老家那已经头发花白的父母,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见了有会怎样的反应。自己和妻子都是独生子女,没有了自己也不知道玲儿该怎么办,是改嫁他人还是独自带大孩子?...... “哎......”叶伯钧长叹了口气,多想无益,还是看看怎么在这未知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吧。回到基地里面,随手安排生产了十支MP18***和十只毛瑟C96手枪(又名驳壳枪或盒子炮)和两千发7.63毫米子弹。 “下士邓宝军,向指挥官报道”背后传来一声报告。叶伯钧转过身,看到十个高矮不一赤身果体的士兵站在培育舱边上。 “呃,你们先去下面把你们的衣服和装备穿戴好再上来,嗯,就这样。”叶伯钧先是有点诧异,又马上反应道。 “是,指挥官”邓宝军敬了个军礼,带着其他九个个士兵下去了。穿戴好邓宝军和其他士兵通过电梯上来后站成一排,静静地等待叶伯钧下指令。 “按编制你们算第一班吧,先沿着外面那条小河向下游侦查下周边,看能不能先抓个俘虏过来,看看这是哪里,是哪年哪月。对了其他几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三个小时后,基地又生产了三队士兵和一些斧子以及工兵铲。见邓宝军他们还没回来,叶伯钧安排一个班守卫基地并继续培育士兵后决定亲自出去查探一下。 “向维民,你们班去周边打猎,看能不能找到点猎物,咱们那机器不生产食物,都中午了,还没东西吃呢。我带着其他人沿着这条河向下游探索,天黑前回来,有事鸣枪示警。” “是,指挥官” 叶伯钧带着剩下的那个班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河往下游走,百米开外安排了两个排头兵。沿着河边每隔一百米有个明显的方向标识,应该是三个小时前出去侦查的邓宝军他们留下的。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周边还是苍翠高耸的山脉,小河边一片片乱石滩,没有人工痕迹,甚至连条小路都没有。一行人稍微停歇了一下,就着河水洗了把脸,喝了几口水,顺便把水壶灌满。每个人又制作了根手杖,然后继续前行。 “前面有情况。”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三班班长赵启盛悄声道。 叶伯钧大喜,走了这么久终于有动静了。九个人悄悄走到那两个排头兵身边。 “什么情况?”叶伯钧轻声问道。 “指挥官,您看右前方那个巨石下面有一群野猪,咱们午餐有着落了。”一个排头兵指了指前面喜滋滋的悄声回道。叶伯钧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百米开外一只身体庞大的野猪在小河边用鼻子刨来刨去,身边还有几只小野猪围在那里乱转。 “赵启盛,你来。” “是,其他人补枪。”赵启盛低声应道,怕不保险,又安排了士兵补枪。赵启盛端着枪瞄准野猪的头部。“砰”野猪应声而倒被一枪毙命,倒省了其他人补枪。只见那几只小猪听到枪声,立马哼哼唧唧的四散而逃。 叶伯钧他们也不管其他小野猪,直奔那头倒地的大野猪,这只体型巨大的野猪足有三四百斤,这样体型的野猪在此地估计已无天敌了,可惜遇上了善于借助工具的人类,尤其的拿着枪的叶伯钧他们,就只能沦为口中餐了。赵启盛在四周安排了明哨和暗哨后,众人开始用刺刀忙活起来了。因为没有锅,也只能粗粗处理了下,把内脏去除,把野猪肉切割成长条,然后用树枝串着就烤上了。 半小时后烤肉的香味渐渐飘起来了,走了半天曲折的山路,只灌了个水饱,实在忍不住的叶伯钧宣布开餐,然后用刺刀再次把烤好的肉割成小条状塞入嘴里,虽然没盐也没其他调料,但大家依然吃的满嘴流油。还剩下的三百来斤,除了每个人身上留了点,其他剩余的让几名士兵烤好带回基地去。 一行人吃饱喝足继续出发,依然沿着小河往下游走去。走了不到两公里,一行人经过一个有十几亩大小的坪地,依山傍水,山脚还有一股不小的涌泉,倒是可以规划建成一个前哨驻地,叶伯钧正在脑海里规划驻地安排,前面的士兵示意有情况。“是咱们的人,还押着一个人。”叶伯钧闻言拿起望远镜看过去。五百米外看到邓宝军他们压着一个衣着打满补丁低头耷脑的男子缓缓向这边走来。 赵启盛示意其他人散开隐藏好,忽然站起来高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过此路,留下买路钱。对面是哪路兄弟?”谁说德国属性的士兵刻板,没有幽默细胞的,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人还这么喊,叶伯钧不禁哑然失笑。 “是指挥官吗?”对面邓宝军他们一听到喊声,立刻卧倒各自找掩体,然后高声回答。只有那个被抓男子不知所措的站着不动。 “误会,误会,开个玩笑而已。”赵启盛见对面有些反应过度,赶紧喊道。 “这个人哪里抓来的?咱们这是什么位置?现在是什么日期?”两队人汇合后,叶伯钧赶紧询问邓宝军。 “报告指挥官,我们是在离这里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抓到他的,他是说是上山采药的,这里属陕西周至县,今天是民国十五年四月二十一(1926年6月3日)(以后都用公历)。” 第三章落脚山村 被邓宝军抓来的男子看着样子也就二十来岁小伙子,站在那里浑身哆嗦。 “我问,你答。”叶伯钧对这小伙子道。 “大王,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给您磕头了......”小伙子看得出来叶伯钧是这群人的头头,见他问起话,连忙屈膝跪地哀求道。 “闭嘴,不然毙了你。”叶伯钧猛地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这小伙子像公鸡打鸣时忽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只是身体不停的抖动 “再说一次,我问,你答,我满意了就放你走。你叫什么名字,这里离最近的村子有多远,这附近是什么山?”叶伯钧喝道 “大......大王,我......我叫......叫......叫二顺子,最近的村子要走一个时辰,这附近的最高的山叫首阳山,大王,我进山采药不小心冲撞了大王的地盘,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了我吧,一家老小可全指望着我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 “闭嘴。”叶伯钧说完习惯性的摸了下口袋,没烟。只好揪了根野草咬在嘴里,边咀嚼边回忆起之前和妻子一起来陕西自驾游时的情形,那时候李玲还只是他女朋友。17年夏天两个人进行了一次长途自驾游,从广州一路向西北边走边玩,最后到了陕西关中,看了兵马俑、华山、华清宫......还有比较著名的回民小吃街,永兴坊。那时查旅游资料的时有看到过秦岭首阳山的简介,这附近还有几个森林公园,首阳山西边那时是金丝猴自然保护区,遗憾的是当时两人并没有看到金丝猴,不过这秦岭自然风光独特,也不枉来过一趟。想起这些,叶伯钧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赶紧甩甩头,强忍不去想。 目前自己的团队最需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如果按基地培育士兵的速度,到明天上午就会有好几百个士兵,基地本身又不能生产食物。哎......别人穿越时如果自带的机器可是什么都可以生产,而自己除了军事物资以及士兵,其他都生产不了。 用钱买粮食首先被排除,没钱。打猎所获估计都不够这几百人塞牙缝的,那就只能抢了。想到这,叶伯钧继续审问这个叫二顺子的小伙。“我再问问你,最近的大户有那些,特别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回答的情况属实就放你走。” “大......王......我们村都......都......是些穷人,山里边地少,也打不出多少谷子,所以小的才进山采药卖给镇上的药店补贴家用。”二顺子一听这个大王问起山下的情况,猜着这些山匪是想下去抢劫了,赶紧叫苦。 “少跟老子废话,我问的是有哪些大户,老子看不上你们这些穷哈哈的那点家产。还有,老子不是什么大王,叫我大当家的。”叶伯钧恼怒道,他要抢也不屑抢这些贫苦百姓的三瓜两枣,唯有大户喜欢囤积粮食低买高卖,所以抢他们才是最划算的。 “回......大......当家,小的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去一趟镇里,只知道镇上有大户,有家姓李的,镇子周边两成的地都是他家的,还有一户姓胡的,镇子上三成的铺子都是他家的,另外还有钱家王家......”大概是看出叶伯钧他们没有杀他的打算,二顺子越说越通顺了。 “镇上有没有军队,人数多少,最近的村子是不是你们村,你们村多少人?” “小的......小的......村就十来户人家,几十口人,都是些山民,闲时打猎,采药。山里地少都穷的叮当响。镇子上原来有保安队,不过上个月被一些新来的兵缴了械。”一听叶伯钧打听他们村的情况,二顺子说话又开始打哆嗦。 “嗯?” “听药店伙计说是陕南过来的,与围城长安的镇嵩军是友军,这些陕南兵天天在镇上的大户家里大吃大喝,还糟蹋了镇上好几户百姓的女人。” 叶伯钧皱着眉头,回忆当时去周至赵公明财神庙旅游时有个导游满口胡咧时讲到的西安围城之战,饿死了很多人,而且这时候的西安还没改名,就叫长安。在西安博物馆也看了相关介绍,但没仔细看,就记得有个叫刘镇华的军阀统帅着一群乱兵围困了长安城好长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围困的就不太记得了,但现在看情况是已经开打了。当年镇嵩军在关中烧杀抢掠,坏事做绝,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而现在正是镇嵩军的巅峰时期,虽然也是些乌合之众,但好歹有十多万人,声势浩大。不过现在的长安城应该还掌握在爱国将军杨虎城手里,这会儿他正率军全力抵抗镇嵩军。而镇上为什么会出现陕南的部队叶伯钧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边邓宝军他们已经在吃赵启盛他们带的烤猪肉,毕竟邓宝军他们走了一天的山路又长时间没吃东西,有点撑不住了。 “这样,二顺子,你先带我们去你村里看看,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们村子怎么样的。”刘镇华的主要目标是杨虎城和李臣虎部守卫的西安,如果这空档下山去抢一把估计也不一定有空理会叶伯钧他们,而且即使基地停止培育士兵也有几十张嘴需要他养活,容不得他不出山抢一把,所以他决定先去外边摸摸情况。 “啊,大当家......这......好吧。”二顺子看着这些士兵的枪口,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叶伯钧这边立刻安排了一个士兵回基地报告向维民自己这群人的行程。 快到二顺子他们村时,整个队伍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山路难走,看着不远但走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这时天色已开始变暗,太阳也快坠下山头了,落日的余辉散落在破败的村子里,把房子的阴影拉得越来越长。整个村子坐落在山脚不大的坪地上,村子周边东一块西一块的散布着一些田地,也不知道种着什么,绿油油的,还有些开着艳丽的花朵,地里有些村民佝偻着背在劳作。 有个村民抬头看到远远的有一群拿着枪的人朝村子走来,惊慌的大喊了一声“山贼来啦!”然后扛起锄头就慌慌张张的就朝村子里跑去,其他在地里的村民听到惊喊声稍微抬头一看,也急忙扛着锄头往各自家里跑。村子在一阵鸡飞狗跳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前后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叶伯钧看到这阵仗有些无语,他估摸着这里村民经历过山匪抢劫,所以变得轻车熟路了。 “以前村子遭过匪吗?”叶伯钧拍了拍二顺子的肩膀问道。 “三个月前来过一次,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倒是没杀人,就是抢了粮。现在家家户户快断粮了。我是迫不得已进山采药,看能不能到镇子里换点钱买粮。” “行了,别他娘的跟老子叫穷,说了不会抢你们的。”叶伯钧一听二顺子说的话就知道他又在拐着弯叫苦。 “对对对,大当家的大慈大悲。”二顺子诺诺的应道。 进村前,赵启盛很小心的先在村子外围安排了警戒;接着又对村子的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番,才陪着叶伯钧进去。而最先培育出来的邓宝军很显然不如后出来的赵启盛脑子好使,不注意保护领导。同样是培育舱出来的,看来情商和智商还是有不同的,嗯,这个赵启盛还是值得培养的。想到这里,叶伯钧不禁对培育舱里正在培育的博格少校充满了期待。 一行人进入村子时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不过能感觉到有人正通过门缝在警惕的打量这群衣着统一的山匪。 “二顺子,你们村子谁是领头的?”砸开这些小民的家门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干脆问问领头的。不管哪朝哪代,每个村子有个德高望重或者见多识广的人,而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村子里的话事人。 “东头第一家,是我大伯家,也是我们的族长。”二顺子战战兢兢的回答。 到了二顺子的大伯家门口,明显能看出他家的房子要比其他家的好些,主屋都是瓦房,大门也比较规整。不像其他村民的房子那样茅草盖顶,大门破破烂烂。叶伯钧示意邓宝军去敲门。“咚咚咚”邓宝军直接用**砸门,叶伯钧不禁手捂额头暗暗后悔。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回培育舱重新培育,叶伯钧连忙制止了邓宝军的暴力叫门。 “老乡,我们是二顺子的朋友,麻烦你开开门。”叶伯钧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群人,在叶伯钧的自我定义里,自己这伙人肯定不能算土匪,也不是保安队,暂时也不能算军队。所以只好说是二顺子的朋友了。 只听到里边一阵慌乱的惊呼,然后“吱吱呀呀”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了。 “各......各......位好汉,不知找老朽有什么事呢?”一个留着山羊胡子,头发灰白相间,衣着半灰老旧的老头子颤巍巍的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的问道。 “是这样,我们不是土匪,就是天晚了,想借宿一晚。”叶伯钧用尽可能缓和一点口气对着老头子说道。看着门外这群人手里的枪,二顺子他大伯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老乡,怎么称呼,今年贵庚呢。”二顺她大娘在烧火做饭,他大伯陪着叶伯钧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二顺子小心的站在旁边。叶伯钧没发话,他还不敢走。 “回军爷的话,老朽姓郭,我今年过秋就五十五了,算是半截进土啦。他叫郭二顺,他爹是我兄弟,去年年前在山上猎了张上好的熊皮,被镇里的胡家的管家看上了,还不肯给钱,他爹不答应,被胡家管家硬抢了去,还被打成重伤,等我们到镇子找到他爹时已经快不行了。”站在旁边的郭二顺闻言也是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响,不停的喘粗气。 “哎......这狗日的胡家,对了,我叫你老郭吧,老郭,镇子离村子多远呢,镇子多大呢,有多少人。”民国正值乱世,军阀间混战不断,草菅人命的事太正常不过了,正所谓宁为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叶伯钧顺着郭老爷子的口气感慨了下又顺口问起镇子的情况。 “这附近镇子有两个,一个叫集贤镇,另外一个叫楼观镇,集贤镇离我们村最近,我们一般去集贤镇,要说店铺还是楼观那边多,集贤镇不大,也就是两条三百来丈的小街,镇上有多少人,老朽也说不清,估摸着有个几百来户人家吧。往常周边山里边村子的山货都拿到镇子里去卖。”这村子叫郭家沟村,是郭老汉祖先自打清朝就搬来了,到他们这一代也就三四代。村子离集贤镇半天路程,只是山路不好走,几乎都是羊肠小道,所以官府都没来过,也就是一些破落的山匪撞见了会顺便抢一把。 说话间晚饭已经做好了,二十几个人满满坐了两桌,晚饭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几大盆玉米面混着杂粮做的窝窝头加一盆小米粥,另外炒了两个肉菜,肉菜是山里边的野货,还有一盘萝卜腌制的咸菜。 “山里边贫苦,请好汉将就下了。”“理解,理解,挺好,挺好。”叶伯钧谦让着让老郭坐了主位,郭老汉的家人却留在厨房,怎么也不肯上桌。郭老汉见叶伯钧这态度,倒是安心了很多。按中国人的传统,主位是一群人里边最有身份的人坐的。如果对方是土匪之流他是肯定坐不了的,能不挨打就算烧高香了。 “对了,我听二顺说三月前来过一群土匪,还抢了村里边的粮食?他们是什么路数,多少人,拿的是什么枪,现在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叶伯钧想起郭二顺进村前说起的土匪,问道郭老汉。 “唔,三个月前是来过二三十号强人,我估摸着是东面二道沟那边的,具体在什么位置倒不知道。他们手里倒是没枪,也就拿着菜刀长矛毛粪叉之类的。村里的粮食就是被他们抢走了,以致现在我们都快断粮了,几乎每家每户都在吃菜糊糊。幸好山里边活物多,其他野菜也不少,勉强也还能活下去,今天家里招待军爷的吃食都是家里藏的最后一点粮食。”郭老汉边回忆边说,叶伯钧在饭间不停的打探周边的情况,郭老汉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咳咳咳”饭后烟瘾上头的叶伯钧借了郭老汉的旱烟抽了一口。结果他没料到旱烟如此霸道,呛得他剧烈的咳嗽了好一阵。旱烟虽然难抽,但好歹能过了下烟瘾,叶伯钧勉强又抽了几口,算是止住了烟瘾。之前叶伯钧的烟瘾可不小,差不多每天两包的量。原本叶伯钧抽的现代香烟都是经过发酵并配有香料,所以不像旱烟那么呛和辣。 “我想去镇子上走一走,要不您带我们去看看?”叶伯钧还是想去镇子上打探下,看看那伙军队的情况,再说村里边也没粮了,眼看再不去搞点粮食就要饿肚子了。他倒也打过那群土匪的主意,不过听着只有些菜刀之类的冷兵器,估计混的也不咋地也没什么油水,所以还是得打镇上的主意。 “啊,好汉,您打算在这常住吗?”郭老汉一听叶伯钧这口气是要打算不走了,于是怯怯的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就呆那么几天就走的。”叶伯钧听郭老汉这么说,哪能不清楚他担心的是什么,怕自己这群人赖在他家不走了。不过按叶伯钧的目前已有的大略计划,算常住也不算常住,他要发展肯定要走出去,但基地这边也不能丢,基地的是他在这个乱世中保命和发展的关键。 “那行,我让顺子明天带你们到镇上去看看,顺便让他把山货卖了帮我带点粮食回来。我这老胳膊老腿怕走不快,免得耽搁好汉们的大事。”郭老汉点点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天色也不早了,夏天山里蚊子多早点回屋休息吧。二顺你也回去休息吧,老郭,你看我这些手下怎么安排住宿?” “好汉将就下,就在我家住吧,宽敞点,我和家人去领居家借宿一晚就成。”“行,有劳了” 第四章初次下山 在这民国的第一个晚上,叶伯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面思念后世的家人,另一面又想着怎么在这个乱世中迅速壮大起来,至于救国救民他暂时还没想那么长远。想得实在有些心烦意乱,叶伯钧干脆起身出去走走。月光下的房门左右站两名守卫的士兵,见叶伯钧打开房门,连忙敬了个礼,叶伯钧点了点头继续朝门外走去。 在门口的小坪遇上查岗回来的赵启盛。“指挥官......我刚刚查完岗,兄弟们都睡了,村外也安排了岗哨,两小时一次换岗。”赵启盛敬了个礼后报告道。叶伯钧不由暗赞他办事干脆利落。至于邓宝军,哎......回头等博格培育出来后看他怎么安排。 “嗯,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去休息吧。” 说完,叶伯钧自顾自的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回忆上午在系统里边看到的物资都有什么,有哪些可以到镇上去卖的物资,以便解决他以后的军费问题。 军火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却还不是时候,叶伯钧脑子里边再次过了遍目前基地可以生产的物资;斧子、铲子、吗啡、药品、工具箱......都不大合适,所以他得出的结论是还得尽快出去抢一把。另外就是进基地的路也得修整下,不然原料物资进出不方便,那些重型武器和载具更是出不去。路修的工程很大,基地离这里直线距离虽然不远,但沿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可就有十来公里了,所以必须把路线尽量拉直。而且还得想办法把这些村民安排到山外去,不然基地可保不住秘密,还有就是自己以什么样的名义建立自己的势力。 叶伯钧思前想后不得头绪,思绪开始信马由缰的狂飙。 看小说时别的穿越者一来就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且马上就能找到赚钱的方法甚至根本就没为钱或粮发过愁。轮到他却完全想不到门路,不过外星人给的这个黑科技基地也算十分的良心了,人不能太贪婪了不是?但根据网文穿越套路,穿越基本都是屌丝的福利,而他叶伯钧怎么也不能算屌丝行列吧。不但有车有房有老婆,而且业务不错收入也高,眼看美好的日子就在朝他招手了。这天杀的外星人却把他安排来民国怎么,甚至都没征询他的意见,要是能回去,得找到他们口中的星际长老会起诉他们,好歹补偿下。 胡思乱想了一阵,叶伯钧终于感到有些困意了,正扭头准备往回走,忽然看到邻家的窗户闪现微弱的火光。他心里一动,悄悄的靠近那扇窗户,透过窗户的缝隙只见郭老汉跪在一个案台前,台上摆着几个野果,香炉里点着几根香,郭老汉嘴里正念念有词。 叶伯钧想了想后轻轻敲了几下窗户。“谁?”郭老汉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朝窗户这边看来。“咳咳,老郭,是我,你这是干嘛呢。”叶伯钧拉开窗户说道。“没......没啥”郭老汉借着火光看是叶伯钧,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不对,我看你念念有词的。不是召唤天兵天将来收拾我们吧?”叶伯钧笑着开了个玩笑。不过落着郭老汉眼里可就不是玩笑了,“不是,不是,我哪敢害各位好汉呢,只是......只是......”郭老汉一咬牙。“是这样的......” 清朝末期,随着清**对地方的控制越来越虚弱,尤其在山东地区,土匪活动日益猖獗。当地百姓为了自保而自发组建武装组织,因为其武器主要是长矛,同时长矛上系有红缨,故而得名红枪会。想入会的人只要交点少量的钱粮或者其他值点钱的东西就行,入会者先是跪在神台前,然后旁边有所谓的师傅会点上香,口里念着一些符语,手持香朝某个方向拜拜,然后在入会者头部到胸部指指点点一阵就算这个人入会了。入会后,要天天练功,其实所谓的练功也就是在自家神台前念念师傅教会的咒语,类似和尚念经一样。按红枪会的师傅所说,坚持练功的时间越长功力就越深厚。 由于入会手续简单,也不分性别和地域人人都能参加,所以发展很快。后来迅速壮大的红枪会进一步发展成了抗租抗捐甚至抗税的地方团体。 郭老汉在年轻时去过山东,并在那里入了会,所以他每天都会练功,传说功力法力深厚到一定程度时能刀枪不入。陕西这边也有红枪会,不过不叫红枪会而是叫硬肚团。郭老汉因为住在深山老林,加上年纪也大了,所以没心思去发展什么徒弟,也就是自己在家练练。 听郭老汉说完,叶伯钧有点哭笑不得。“呃......”这很显然是迷信,叶伯钧抚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姓愚昧,不懂科学,所以现在跟他科普很显然是没用的。最后,叶伯钧只得拍拍郭老汉的肩膀,说了句“早点睡吧。”然后他就打着哈欠转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刚走到门口,叶伯钧脑子灵光一闪,“嘿嘿,红枪会啊。” 第二天一早,吃过稀粥就咸菜的早餐,又安排一个士兵回基地汇报计划安排。剩下要出山的人换好村民的衣服,毕竟穿着军装可混不进镇里。驳壳枪分了下去,藏在众人的衣摆下面,瞧着基本没什么破绽了。叶伯钧大手一挥,带着手下随二顺子出发。其他士兵留在村里边帮村民修修房子,挑挑水,军民一家亲嘛。 村子到镇上的路确实难走,郭老汉说是要半天,其实走的快也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到。一行人沿着名叫耿峪河的小河往山外走,出山的路上还经过好几户只搭个草棚的人家,顺子说这些都是民国初年进来躲兵灾的,后来就干脆住下了,自己开荒种地。在去镇上的途中,叶伯钧再次见到了那种花朵艳丽的植物。 问了顺子,才知道那是罂粟花,也就是产鸦片的植物,当然本地人叫大烟或者土烟。叶伯钧心头大震,这玩意竟然公然种植。顺子解释道种大烟收入远远高于种粮食,而且本地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有的地方官府甚至逼着百姓种植大烟。在这一带,大烟是可以当流通货币使用的。而这在后世是不可想象的,因为全世界都知道鸦片的危害,特别是它的衍生物四号。这操蛋的时代,叶伯钧不禁在心里暗骂道。 到了集贤镇外边,远远看到镇子城墙外的土路上放着几个路障,旁边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兵,个个骂骂咧咧的,估计去镇上的村民没什么油水,心里极度不爽。看着这情况,叶伯钧决定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把枪藏好,并且留下一个士兵守着。 经过关卡的时候,果然被搜身了,当然是什么都没捞到,叶伯钧连怀表都没戴。“他妈的,一帮穷鬼,老子在这站一上午了,连包烟钱都没捞着,晦气。”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的士兵甲骂道,还踢了赵启盛几脚,赵启盛也没反抗,忍气吞声的过了关卡。不过二顺子手里的山货却被拎走两只野鸡,二顺也不敢反抗,哀求了两声见没有用也就过去了。 集贤镇的街道不宽,沿着街道的两旁开着各式商铺。“葫芦咧,好吃的冰糖葫芦咧,又大又甜咧”“豆腐,卖豆腐喽”挑着各式担子的小商贩大声吆喝,但大多数人脸色看上去都是菜色,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上下打着补丁,普通百姓很显然正处于生活艰难的地步。 叶伯钧等人陪着二顺子把山货送到一家酒楼去卖了,又到药店把家里积攒的草药给了伙计。 “兄弟,忙着呢,最近生意怎么样。”趁着二顺子跟药店掌柜结算的空档,叶伯钧找药店伙计笑眯眯的套起了近乎。“哦,还行,每天还不就是忙那些事。”那伙计看了眼叶伯钧,又看看掌柜没注意这边,懒洋洋的回答到。 “你在这镇上几年了,在店里边做了几年了,对了刚才进镇子的时候路上有几个兵,那是哪个大帅旗下的呀?”各家店里边的伙计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二顺子多,叶伯钧假装随意的口气问道伙计, “我打出生就在镇上啦,做了五年,那些个兵呀,大约十几个,是陕南镇守使吴新田麾下的,跟东边的镇嵩军是一伙的。两月前那刘大帅把长安城给围了,跟长安那帮人打的那个叫惨啊,都血流成河了。”说着说着伙计就有点卖弄。“我跟你说,这伙兵是来镇子收税的,说是收税,天天敲诈这个,勒索那个,还把镇子里几个姑娘给糟蹋了,造孽啊,老天爷迟早要把他们收了。”说道这里,伙计又流露出一股恨恨的眼神,看来这伙陕南兵作恶不少。 “又在那里呱噪,还不赶紧干活,不干完不许吃饭。”那边掌柜了结完手头的事后,发现自己的伙计跟陌生人乱嚼舌头,连忙训斥道。 “客人问话,小的不能不答啊。”那伙计被掌柜训斥后尴尬的叫屈道,又朝叶伯钧挤了挤眼,那边二顺子也领好了钱。叶伯钧看没机会再套话,于是朝伙计抱了抱拳,转身走出药店。 “你去买粮吧,买好粮你在镇口等着,我们再在镇子里转转。”叶伯钧出了药店,对正要跨出店门的二顺子说道。二顺子应了声就朝对面的粮店走去,郭老汉交代过他要买粮回村。 叶伯钧领着赵启盛他们转身又进了旁边的布店。“老板,跟你打听个事,我们几个想去投军,你知道怎么走吗?” 布店老板站在柜台后面,鼻梁上驾着副老花镜。看着这一行人身高体壮的,也不敢得罪。“几位要投军呀,你去镇子中间的道观问问,那帮当兵的住那里,就是不知道现在招不招兵,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就能看到。”“谢了。”“您走好。” 到了镇子中间,果然看到座道观,大门口松松垮垮的站着两个士兵,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完全没有军人气质。 “老总,咱们部队还缺人不,我们兄弟几个想当兵,您看您们里还招人吗?”叶伯钧努力使自己装的像一个畏畏缩缩的小老百姓,朝着一个牙有点龅的士兵问道。 那龅牙士兵眼睛斜斜得瞄了几个人一眼,“不招,不招,滚一边去,别妨碍你大爷执行军务。” “小的不是看到咱们镇上的部队人不多嘛,所以就过来问问,您看,通融通融,帮忙问问你们长官,把我们几个招了吧。” 那龅牙士兵一听,作势举起枪对着眼前叶伯钧这几人,“赶紧滚,大爷的,没看老子忙着呢,谁说我们人不多呢,我们大帅可是拥兵几十万,吓死你。” 倒是旁边的一个士兵笑着朝叶伯钧说“我们排长不在,我们暂时也不招兵,人数都满了,再多,也发不了枪给你们,等东边打下长安,说不定就要扩军了,那时候你去东边问问吧。” “多谢老总,多谢老总。那我就回去等信,祝大帅旗开得胜啦。”叶伯钧拱了拱手,朝那个刚刚说话的士兵假意感谢道。 叶伯钧一行人继续在镇子里悠转,重点查看镇子的布局和各个大户人家的位置。镇子不大,四周用土砖切成的围墙围了一圈,高度四五米左右,转了不大会儿,观察的也就差不多了。 见天色不早,叶伯钧等人匆匆赶到镇口,只见二顺子手里拎着一小袋粮食正在那里不停的东张西望。出镇的时候那些懒散的守卫倒没有为难,嘟囔几句就放过去了。 天快擦黑时一行人才回到村子,此时村子里人头攒动,很多士兵正在做基本的战术训练。到了郭老汉家,只见博格少校正身笔挺的坐在院子的树下。他见到叶伯钧,站起来敬了个礼,“少校冈瑟尔.博格向指挥官报道,全体人数三百五十人,实到两百八十人,请您指示。” 叶伯钧回了不太标准的军礼,毕竟没当过兵,也就在大学里参加过两周的军训。 “士兵们中午的吃饭怎么解决的,咱们要尽快下山,看能不能抢到到粮食。”进村时已经让二顺子回他自己家了,老郭一家也在邻居家,院里都是自己人,所以说话就没有顾忌了。 “报告指挥官,中午我们打了一头熊和着野菜一起煮了几大锅肉汤,我们确实要尽快解决粮食问题。” “行,现在我们商量下计划安排,我希望今晚能在集贤镇过夜,明天再回来,对了,你先说下咱们手头的装备,还有你以后就叫甘博格吧,以后其他军官和英雄也照此办理。”估计是军官等级更高,基地没有随机给他们取中文名,而是自带原版游戏里的名字。 “是,指挥官,我现在开始叫甘博格,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武器有二十三挺捷克式轻机枪,三十三支MP18***,十支驳壳枪,两百八十四支****步枪,另步枪兵每人四枚M24手**,***手每人两枚,7.63毫米***子弹四千三,7.92毫米步枪弹两万五千六百四,军用水壶......”那多出来步枪和***是最早叶伯钧安排生产出来的,因为交通不便,所以也就没有生产炮了,而且基地原料存储不多,先得省着点用,无线电台只生产了两部,还得再生产点,帆布袋可以多生产点,裁剪裁剪再加工下可以当战术背心也可以加工成双肩行军背包装各种军事装备或者抢劫的物资。 “赵启盛,你来介绍下集贤镇的情况,和甘少校制定一个攻击计划。”“是”赵启盛应声而到。 博格和赵启盛制定的攻击计划很简单,等夜里集贤镇外各部队部署到位后,直接火力压制,架梯翻墙。毕竟那帮杂牌兵人数不多,而且也没有机枪火炮之类重火力武器,估计他们手**都不一定有,毕竟只是一帮由各式各样的土匪组成的乌合之众,有挺机枪都不错了,上午在镇里看到士兵手里最好的也就是汉阳造,其他五花八门各种枪都有,甚至有的士兵竟然有拿着大刀的,基地的两百多号人绝对能把对方拿下,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叶伯钧没上过军校,更不知道怎么行军打仗,但博格是专业军官,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员去办向来是叶伯钧管理手下的原则。 第五章再次出山 二十几个班长把赵老汉家不大的厅堂挤的满满当当,叶伯钧清了清嗓子“咳咳,今晚的行动咱们对外称呼为红枪会,当然这是暂时的,现在安排任务......呃......博格,你来讲吧。”叶伯钧本来想讲几句鼓动的话,一想都是自己人,而且这会儿他也有点紧张,前世今生都没打过仗,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不是做业务,做的成就做,做不成就找下一笔业务。而现在是打仗,是要死人的。领导有事,下属服务嘛。 博格挺身对叶伯钧敬了个礼然后转身面向在座的各班班长出声道:“下面,我开始安排今晚的作战任务,连部直属一班晚饭后先行下山侦察,目标为集贤镇,集贤镇城墙高四米,只有南北两个门,即时一排和二排从南门主攻,三排从北门佯攻,四排在集贤镇外四周各道布置警戒哨卫,其余人员跟随连部行动,晚上八点出发,预计凌晨三点前到目标外围,到时候再次集合确认任务,因为没有手电筒,所以大家散会后多准备点火把,有什么不清楚的,现在提问......好,既然都清楚了,解散。” 叶伯钧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下山捞一把就缩回山里,先解决温饱问题,蓄积力量,看形势发展再下山扯旗亮相。 到了晚上八点,部队开始集合出发,此时村里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闭户。 月光照在大地还算明亮,出山后因为位处平原,路也还算好走,为了不惊动敌人,博格干脆命令部队扔了火把行军。凌晨两点半在城外两公里的地方与先行下山的侦察队汇合。根据侦察人员的报告,这时候镇子的城墙上根本没有守卫人员,都缩在城门口上的城楼里打瞌睡。既然敌人如此松懈大意,叶伯钧与博格商量后立刻调整进攻计划,由强攻改为偷袭,先安排精锐士兵悄悄攀上城墙解,等决守卫的城楼里的敌军后再打开城门放大部队进城。 到了城墙下,背着***的临时突击队轻轻的把下午扎好的梯子架在城墙上,随后翻身上墙,悄无声息的靠近城门楼;只见楼里点着一小根蜡烛,两个敌军士兵坐在地上,依墙而睡。带队的徐之文朝身后的其他突击队成员做了个手势,突击队成员缓缓的抽出腰间的刺刀,随即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解决这两个士兵后,突击队继续沿着城墙内侧台阶敛声息语的走向里边的城门洞口。 “吱呀......”突击队士兵轻手轻脚打开城门,等在城外的部队见城门打开,立刻鱼贯而入。大部队进入镇子后直奔镇子中央的道观而去,镇里听到动静的狗马上狂叫不止。 “加速前进......快快。”各班班长赶紧朝自己的队员轻声喝道,镇子不大,不到两分钟就跑到了道观门口,这时候也不顾忌会弄出声响了,包围道观后,突击队的士兵先扔了两颗手**到道观大门后面,“轰轰。”两颗手**先后爆炸,里边传来惨叫和哀嚎声。 突击队等手**爆炸声一停,猛的一脚踹开大门,也不管里边有没有站着的人,“砰砰砰......”,端着***就是一阵扫射。道观院里立马又传来几声惨叫,其余端着步枪的士兵立马跟进,提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机枪手随后占据两处制高点。 只见各处厢房敌军慌慌张张的往外跑,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穿条裤衩就出来了,还有连衣服都没穿光着个身子拿着枪往外冲的,乱成一窝蜂。“放弃抵抗,缴枪不杀......”随后“哒哒哒。”机枪手射了几个点射,立马把拿着枪的敌军打倒在地。 “缴枪不杀,跪下,跪下,举起手来。”叶伯钧这边的士兵继续高喊道。 这群慌乱的乌合之众一看拿枪的同类都被打倒在地不知死活,赶紧把枪扔在地上,乖乖的跪下,双手高举喊着“误会误会,我们投降”之类的话。从翻越城墙到攻克道观,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派去北门佯攻的一个排也押着两个个垂头丧气的敌军赶到道观。 道观内重新打起火把,所有投降的陕南军士兵乖乖的抱头蹲在院子中间。“谁是头,站出来。”叶伯钧看着这些满脸恐慌的陕南军喊道,见无人应答,他指了指右边最前面的士兵。“你过来,谁是你们的头,别耍花样,不然可不要怪我的枪子不认人。”那个士兵抱头畏畏缩缩的站起来,伸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然后满脸惊恐的看着叶伯钧。 “很好,你,过来,想当龟孙子哈,把这人单独关押,其他人关在大殿里边,谁敢有异动,格杀勿论。”叶伯钧也懒的现在就审问这帮乌合之众,安排好看押俘虏的士兵后,直接跨出了道观的大门。 砸开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大门,嗯,这酒楼就是胡家的,在大厅把桌椅摆好,几个浸了牛油的火把把整个大厅照的亮堂堂的;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挨家挨户的把那些大户人家的当家人“请”过来。 “各位,鄙人姓叶,是这一带红枪会的团长,为维护百姓不受欺压,免受兵灾......”当下叶伯钧说的是口沫横飞恨不得一股脑把在初中、高中、大学学到的所有正义口号都讲个遍。好在现在镇子由他控制着,这些士绅也不敢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只能诺诺的听着。谁让人家手里有枪呢,自己家那几杆看家护院的破枪可不敢跟人几百条精兵利器硬杠。 “叶团长真是百姓之救星,吾辈之楷模,乃我等之所不能及也,听了叶团长的一番话,令李某醍醐灌顶,恨不能立马入会追随左右呀。”只见一个肚子堪比怀胎九月,脑袋像个大冬瓜模样的老者趁着叶伯钧停歇的间隙,站起来大拍马屁,其他绅士也纷纷附和。 “对,叶团长能为民做主,造福乡邻,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虽不能拿枪上前线,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还是应该的,老朽家里略有薄财,愿为叶团长的红枪会提供两百担米面,五百块大洋,还望叶团长不要嫌弃。”众士绅一听叶伯钧的说辞,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纷纷这个捐粮那个捐钱的表示要支持。叶伯钧见这帮大户这么上道,心里一喜,不由暗暗偷乐。 “不敢,不敢,保卫家乡是我等的职责,怎么能让大家这么破费呢,这让叶某脸面何存?”叶伯钧暗暗算了下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捐献的钱粮,粮食才八百担,大洋不到五千,哪够用,未来的一个月自己会增加几千号人呢。立刻拉下脸,假装正经,严词拒绝。 得,看这叶团长嫌给的少。“胡某愿再捐献一百担白面,一千块大洋,现在通往外界的道路被陕南军和镇嵩军堵住了,交通不便,生意也是无以为继啊,加上陕南军上月刚刚敲诈了我等一笔,还望叶团长多多体谅,胡某也是有心助力,但实在力不从心。”众士绅一看这位爷不满意,也纷纷增加捐献数量。 “岂敢,岂敢。既然诸位如此热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叶某在所不辞。”叶伯钧粗粗估算了下,粮食已经有了两千担,大洋差不多一万两千多,回头再拿作恶多端的大户开开刀,估计也就够他顶一阵子了。众士绅在酒楼门口的登记处登记好各家捐献的钱粮后,叶伯钧才放他们回去,这强盗当得相当无耻。 其他人虽然放过了,不过叶伯钧却把胡家的当家人留下了,这胡老爷也不知叶伯钧心里打什么主意,只得惴惴不安的站在那里等候。“叶团长,不知这么晚有什么吩咐胡某呢,胡某一定尽力办到。”胡老爷卑躬屈膝的问道。 “刚才忘记问了,胡老爷怎么称呼?”叶伯钧笑眯眯的问道 “在叶团长面前不敢当老爷这一称呼,胡某全名胡得贵。” “胡得贵,嗯,好名字。不过去年你胡家的管家为了一张熊皮,把我一个兄弟的家人给打死了,可有这事?”叶伯钧没有之前的笑脸,冷冷得说道。 “这个小人不太清楚,回去一定仔细核查,如真有此事,小的一定亲自把管家押来交给您,另外小的愿再为红枪会捐献米面三百担,大洋两千块。”胡得贵看到这情形,心里一突,看来不出点血是不行了,那张熊皮还在他库房好好的收着呢。 叶伯钧哪里真的为了这点钱粮,他是想打土豪呢。“钱粮的事就免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再等一会儿吧,来人,去把胡家管家请来,把苦主郭二顺也请过来,对了还有这个镇的镇长也请过来。”叶伯钧也不等胡得贵再说话,立马下令。 “这......”胡得贵被叶伯钧噎了一下,心里不由一阵慌乱,他可是知道他胡家恶事可没少做。 “叶团长,小的冤枉啊,这姓郭的血口喷人啊,小的在胡家做管家十几年,与人为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东家你可要替我做主呀。”这胡家管家一上来就大声喊冤,转头又向胡得贵哀求。 “就是你,抢我爹猎的熊皮,还指使家丁打死了我爹,镇上很多人都看到了,我爹的尸体还是我们村的人抬回来的。”郭二顺看见仇人分外眼红,原本还有所顾忌,但听到管家矢口否认,立马忿忿不平的怒吼道。 “既然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就是证据确凿,管家,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叶伯钧不给管家辩驳的机会,马上接口道。 “东家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这是十几年我为胡家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千万要救我啊......东家!”管家看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见叶伯钧铁了心要站在这泥腿子一边,无奈只得苦苦哀求胡得贵救他一命。 “这......叶团长,你看......这......人死不能复活,要不让管家多赔点钱给这位小哥?”这管家在胡得贵的指使下做了不少恶事,殴打他人,讹人钱财可都是小事,关键还害了不少人命。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替管家求情,不然一万牵扯点什么出来,他胡家也就完了。 “胡得贵,你这是要包庇他吗?那么我把你杀了,再赔点钱行吗?”叶伯钧冷着脸道,他怎么可能放过管家,他还指望能从管家这里再掏点料出来呢,杀人抄家总得找点过去的理由不是。 “哎......管家,你的家小我会照顾好的......既然犯了事,你就认了吧。”胡得贵见叶伯钧已经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又担心管家牵扯到自己身上,只得安慰管家。 “东家......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可没做对不起胡家的事啊,你得救救我啊!”这管家一听这胡得贵已经没有打算救他的意思,立马哭天喊地。 叶伯钧赶紧让人把管家押下去,免得他说出什么威胁胡得贵的话来。胡得贵一看,心里敲起了锣鼓,说了几句管家该杀的话就想告辞回家。叶伯钧哪能放他走啊,让人把他押到楼上的雅间,并派人守着。 第六章大神何在 放下胡得贵不提,叶伯钧进入关押管家的房间里,给管家倒了杯茶水,坐好。 “管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命你是肯定没了,你东家也救不了你。现在呢,给你个机会,只要做的让我满意了,你的家人我还是能放过的,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连你一家老小都得陪葬。你在胡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管家,这胡得贵肯定也做了不少恶事,你可有什么话要说?”既然把枪口对准了胡家,当然就得从胡家内部攻破了,这管家肯定知道胡得贵做了哪些破事。 在叶伯钧承诺会留部分财产给他的家人后,眼见生无希望的管家痛痛快快的交代了所有的事,还交代了另外一本自己偷偷留下的账本,上面详细的记着胡家这些年强取豪夺谋财杀人的记录。 这边叶伯钧立刻安排人去取了账本,等拿到账本候翻了几下,立马眉毛竖立。在另一时空的中国哪会出现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这页页的记录就是一条条人命的消失和家庭的破灭。也不再耽搁,马上带人把胡家给包围起来,同时把胡得贵也一起押过去。 才消停一会儿的镇子再次喧嚣闹腾起来,住在镇子上的百姓心惊胆战的透过门缝看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将胡家围了起来,火把通明。 “他爹,别看了,那是人家大户的事,赶紧的睡觉,仔细子弹给你的头钻个窟窿。”有妇女看到自己男人还在门缝的偷偷打量外边,赶紧劝道,男人闻言浑身打了个颤,赶紧回到屋子躺下,虽然还是睡不着,但也不敢起来看热闹了。 在全副武装的士兵看押下,前院站满了胡家的一家老小,在火把的光线照射下瑟瑟发抖,有小孩不停抽泣着,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乖张。叶伯钧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冷的盯着胡家大院里的人,手里拿着那本账本。 “胡得贵,看看你做的好事吧。一条条人命,一个个家庭被你害的,简直是罄竹难书。”看着火光下脸色灰白的胡得贵,叶伯钧一阵快意,为民除害呀。 “叶团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所有的罪我胡得贵一人承担,胡家愿捐献所有家产,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家老小。”胡得贵见大势已去,自己肯定是不能善了,只能求着叶伯钧放过自己的家人。 “哈哈,你的家人享受着人上人生活的时候,有没想过这是在吸别人的血?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押下去看好,明天召开公审大会。”叶伯钧也懒得和他废话,安排人连夜审讯,清查胡家老少做的坏事,以便明天公审大会上用得上。 镇上最大的地主李家,它的主事人叫李进财,他在夜里听到胡家那边动静,也没心思理会新纳的小妾,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坐立不安。自民国以来,国内局势混乱的一塌糊涂,城头大旗是一再变换,国法全无,陕西这边更是民生凋敝,又深处内陆,山高皇帝远更是不怎么引人注目,强龙不少,王八更是多。李家也趁着乱世浑水摸鱼,而巧取豪夺的事简直是多不胜数。晚上从酒楼回来后李进财几次想收拾细软逃跑,但想到城门口的士兵,又打不定主意,最后只得把自己的心腹管家和两个儿子叫来商量。 “爹,要不咱们和他们拼了。”李进财的小儿子平时飞扬跋扈,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性格最为乖张、冲动。“拼?你能拼得过人家几百条枪吗?”李进财的大儿子相比小的更加沉稳,也更加阴险,常常使用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所以对这个经常喊打喊杀的弟弟有些看不起。 “好了,别吵了,这大声嚷嚷的,是想让那些红枪会的人听到吗。管家,你说说怎么办。”李进财见两个儿子又在那吵起来,不禁头疼,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从心底来说,李进财还是更心疼这个二夫人生的小儿子,虽然跋扈了点,但对自己很是孝顺。但这大儿子因为是正房所生,对李家的产业也是经营有道,而且心机颇重,是家族产业最理想的继承人,但偏偏自己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太喜欢他。 “老爷,两位少爷也是为了李家,所以急。我思量着咱们得多做几手准备,一呢是咱们院子里得加强戒备,家丁们每人都配上枪,万一要拼命也好有个准备。二呢,明天咱们多送点钱粮他们,能破财消灾最好,我估摸着他们还是为了求财。第三,前两月您不是刚把您侄子安排进吴镇守使的部队当营长吗,写一份信给他,让他带部队灭这伙红枪会,到时候咱们给出的钱粮还不又回来了?”管家翘着兰花指,抚着山羊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啪”李进财一拍大腿,“管家这主意好,一举三得,说不定能把另外几家交的钱粮也能捞回家里,咱们还能赚一笔呢,哈哈。事不宜迟,今晚就写好信,明天一早就派人给我侄子送信。这里离周至不远,相信很快官兵就能到,到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拿了我的还得给吐出来。”李进财越说越兴奋。心头的不安解除后,也不管新纳的小妾已经睡下,雄风大展。第二天一早,李进财咬牙叫了个心腹之人把信交给他送去周至县城不提。 这边叶伯钧让人去请的镇长也到了,镇长姓李,只见他战战兢兢的走进酒楼大堂。“李某向各位好汉问好了。”刚进门这这镇长就长鞠了一躬,这年头官府在百姓面前是威风的紧,但在拿枪的面前骨头就轻了很多。 “哈哈,李镇长不用惊慌,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姓叶,名伯钧,我组织这个红枪会的目的和宗旨是惩恶扬善、安良除暴、团结互助、保境安民的,只要李镇长没有助纣为虐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现在叶某也就是找你过来问问话,没别的意思。”叶伯钧打了个哈哈。 “哦?叶好汉真是急公好义,您尽管问,李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镇长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深更半夜的把自己从被窝里拉过来;但见叶伯钧没有为难的意思,心里倒也安定了下来。 叶伯钧因为刚接触这个时代,而郭老汉也就一山民,虽说曾也出去闯荡过,但毕竟接触的世面有所局限。所以在这个时代了解各种信息的最好方法一是通过官员,二是各种报纸报刊,三就是各地做生意的行商。 “叶某请李镇长来是想问问当下的时局,李镇长知道现在南方那边有什么情况吗?”叶伯钧知道北伐战争是在今年年中开始的,但具体时间却记得不是很清楚,这段历史在教科书上也是一笔带过,而且毕业时间长了,基本也就忘记了,平时逛那些军事贴讲这段历史的事件比较少,历史军事类小说也很少写这个时间段的事。 “前几天看到报纸,报上说南方的那个**叛军派兵去了湖南,但现在什么情况就不知道。报上没有细说,只说中央正积极备战。不过有些同情广东叛军**的报纸称他们为革*命军。”李镇长边思索边说他知道的情况。内陆地区消息闭塞,只能通过一些过时的报纸类渠道了解天下大势,信息不畅也是正常的。 “哦,那你有听说过有关河蟹的事吗?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叶伯钧现在其实最想知道就是这个情况,这可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的问题,一不小心就要被河蟹大神钳掉的,所以迫切的想了解这个情况。 “嗯?没听过呀,你说的是苏俄那边的吧?嗯,国内没听说过。”李镇长诧异的说到“什么,没有?消息准确吗?”叶伯钧大惊道,难道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改变了?不对啊,这镇嵩军还在,长安围城也还在,南方的革*命**也进入了湖南,这也是北伐的前奏啊。“这样,李镇长,你和我详细说说国内外的情况,知道多少说多少。” 这叶伯钧看起来知书达理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对国内局势这么不了解,这李镇长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给他介绍了一遍。叶伯钧惊讶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河蟹大神暂时没出现在这个时代,有可能是因为时空不同而产生的变化,毕竟有些事因为时空而还没有发生也是正常。虽然苏俄依然同时和南方的国民**以及北方冯玉祥的国民军合作,直奉联军与国民军的南口大战依然打的昏天地暗等等。 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暂时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有关河蟹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必须躲着它。叶伯钧见不能打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于是客客气气的把这镇长送回去了,不过送回去的过程办了件额外的事,就是把镇长书房所有的报刊杂志全部打包带回来,叶伯钧急切的需要了解更多有关这个时代的信息。 昨夜晚饭可是没吃饱,又走了半夜山路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当下又押着酒楼的厨师和伙计做了众兄弟的宵夜。 吃过宵夜,天已半明了,只能打一会盹。道观早被赵启盛他们打扫好了,道观不大,除了关押俘虏的房间,勉强能挤下接近两百号人马。还有些士兵安排在城门守卫,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该有的警戒还是要安排的。 第七章公审大会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叶伯钧就被警卫叫醒。此时博格已经等候在门外,准备汇报昨晚的战斗情况和缴获。看着在胡家的收获清单,叶伯钧想得意的仰天大笑,收获满满呀,难怪另一个时空我党要打土豪。光是大洋都有四万多,外加金条以及古董字画房契和地契欠条之类的,加上一些山货毛皮,粮食倒不算很多,只有八百多麻袋,估摸着也就四吨左右,还有十来支各式各样的枪支和弹药。 另外就是从陕南军那里的缴获,粮食有一百担,大洋两千块,长短枪三十二支大刀长矛若干。以前看历史介绍,说民国的军阀武器装备落后,兵员素质低下,军阀混战时,大多对射几枪就开始冲锋肉搏,那时候还没多大感触,现在倒是体会到了,十几号人的陕南部队,只有不到一百发子弹,武器也是型号各异,五花八门。汉阳造都算是极好的装备了,甚至还有抬枪和鸟铳。 道观门口也排满了那些大户捐献钱粮的马车,大洋占地不大,但粮食占地还是不小的。特别是李家,还额外多捐了一批粮食,这下粮食压力暂时算是解除了。 而自己这一方的损失除了一个士兵走山路时脚崴了,其他连根毛都没掉,这是一次完美的夜袭,当然,主要是陕南的士兵战斗力实在太差可能比土匪都好不到哪去。 清晨镇上的街道冷冷清清,有几个胆大的闲汉惊奇的发现,原来的那波衣冠不整的士兵不见了,换了一队队军装规整,精神高昂,列队整齐的士兵在街上巡逻,镇里边的普通百姓昨晚半夜听到了打枪的声音,现在大多不敢开门,只是偷偷通过门缝往外打量。 安民告示连夜就写好了,贴在镇子各处,经过审问。又把陕南军里那几个祸害百姓的强奸犯也揪出来了单独关押准备公审。到了上午九点时,这些普通百姓看到这伙新来的团伙纪律严谨,对百姓秋毫无犯,便大胆起来,纷纷走出来讨生活,日子还得继续不是? “当......当......当,乡亲父老们快去看啦,红枪会的好汉们要为咱们伸冤断案啦,先审前段时间几个凌侮无辜妇女的士兵,后审作恶多端的胡家,地点在镇北的菜市口。当......当......当,老少............”镇上的更夫提着铜锣,边敲边喊叶伯钧他们最新发布的通告。 北边的西街口是一个大坪,平时就做镇子的公共活动场所,刚好可以拿来当公审大会场地,够大。在坪地的中央,用桌子和木板搭好了一个两米高的平台。 上午九点,叶伯钧在那些再次被请来的士绅陪同下缓缓登上平台,不过李家的当家人借口生病没有来,叶伯钧也不在意。一行人一字排开坐好,这时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坐了不到一会儿,个个都已经汗流浃背。 镇长拿着个铁皮做的大喇叭首先发言:“之前陕南的贼军在我镇,丧尽天良,恶事做尽,现被咱们红枪会的兄弟们全部缴械关押了,我代表集贤镇的父老乡亲们感谢叶团长及他的兄弟们,现在请叶团长讲话,大家鼓掌。”然后也不管下面的民众什么反应,自个先拍响了巴掌,带头鼓掌,其他士绅也表现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当然心里有没有大骂就不一定了,台下不多的百姓也稀稀拉拉的鼓掌。 “各位父老乡亲们。”叶伯钧拿起镇长递过来的大喇叭喊道“鄙人姓叶,是这一带红枪会的团长,昨天晚上,经过咱们红枪会的兄弟艰苦卓绝(你确定仗打的很辛苦?)的战斗,现在已全部抓获了镇上这帮祸国殃民的陕南军败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废话,主要是表示我们是正义的,是善良的,是友爱的。“现在大伙可以有冤伸冤,有仇报仇,红枪会一定为你们撑腰,不管他是高门大户,还是地主老财,只要做过恶事,我叶某一定严惩不贷。现在我宣布,公审大会开始............张三,因强奸某良家妇女,证据确凿,执行死刑。李四............”那几个犯人的哀求哭诉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枪响,几个强奸过良家妇女的陕南军俘虏全部被枪决,底下百姓顿时大声叫好。爱看热闹是民众的天性,不管哪里人或者哪个国家的人,底下的百姓此时是越聚越多。 叶伯钧再次拿起大喇叭脸色冷峻的宣布:“接下来审判欺男霸女,陷害百姓的胡家。”这次也不废话,直接宣布胡家各人的罪名,枪毙了胡家几个罪恶极大的成员和家丁。那些受过胡家祸害却苦于报仇无门的百姓更是对着胡家一家老小拳打脚踢,骂声一片。稳坐高台的姓王大户甚至被一块不知哪里飞来的小石块砸了个脑包,只得下台包扎去。台下更是一片混乱,叶伯钧两手叉腰,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着下面。“哎呦,”叶伯钧也被台下扔上来臭布鞋砸了一下,只得仓皇而退。刚到台下,一个士兵跑过来在叶伯钧耳边悄悄汇报。 李进财安排的心腹被困得严严实实,叶伯钧拿着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信,这个人混过了城门守卫的士兵,却被安排在镇子外围巡逻警戒的士兵拦了下来,一开始还想掩饰过去,却被赵启盛看出了端倪,在他身上搜出了这封求援信。 叶伯钧手里拿着信,心里暗乐,正可谓天堂有门你不去,地狱无门你来投啊。正琢磨着怎么对这李家下手,那边就把把柄送了过来。叶伯钧大手一挥,带领着上百号士兵直接朝李家去,要是快,这边公审大会可能还没结束呢。看热闹的百姓见这伙拿枪的往李家方向走去,猜测着这李家也要倒大霉了,更是留在广场不散。 有在外边打探消息的李家家丁连滚带爬的跑进李家大院,“老爷,不好啦......不好啦,红枪会的来啦。”家丁一进大院就大呼小叫的乱喊,李家大院的顿时慌乱了起来。“德子,咋啦。”管家见这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一把把他拉住后急忙问道。“管家,不好啦,咱们派出去的人被抓回来了。”“啊?啥?被抓啦?” 李进财本就心里有鬼,所以今天借口生病没去公审大会,这会在厅堂正坐立不安,听得家丁传来的噩耗,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时呆在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爹,反正也没出路了,咱和他们拼了。”李进财的小儿子听了,不等李进财出声顿时大声嚷嚷起来,说着还从旁边家丁手里抢过一把长枪就往厅外走。 “老爷......老爷,怎么办啊,是跟他们拼命,还是服软,您得拿个主意啊。”管家见李进财的小儿子拿着枪就往外闯,急忙一把拽住,又回头向李进财喊道。 这时的李进财终于反应了过来,看了看瞪着红眼朝自己看来的小儿子,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一声不吭的大儿子,长叹了声:“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百年李家看来是躲不过这一劫了。”说完低头沉吟了一阵,一咬牙吩咐道:“把大门关了,叫全部家丁拿枪上墙,每个拿枪的先发二十块大洋,过了这劫,每人再加三十两大烟。” “唉......我这就去安排,各位老少爷和太太小姐们都先到后院去吧。”管家见李进财做了决定,也不再犹豫,自己和这李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为他李家拼了这条老命了。 “爹,你和母亲以及妹妹都到后院去,我到前院守着,我就不信,他红枪会的人还能有三头六臂,即使要咱李家破门,我也得崩他几颗。”李进财的小儿子看了眼自己已经摊倒在椅子上的大哥,咬牙切实的说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大不了再多给点钱财他们,只要过了这关,我李家会东山再起的。”李进财见平时沉稳的大儿子已经慌了神,小儿子反而在这种大阵势面前有担当,即欣喜又叹惜。 当叶伯钧带着士兵赶到李家门外时,李家已经关门闭户。“里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打开大门,不然攻破大门,鸡犬不留。”这是叶伯钧让几个嗓门大的士兵在劝降。 “各位红枪会的好汉,我李家与各位平日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我李家愿意再捐献两千袋米面,另加五千块大洋,老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啊。”管家躲在院里朝外高声回道。 “你李家勾结匪军,现在我手上正拿着你们送出去的信件呢,哈哈,还想求兵来灭我们?我也不跟你们废话,赶紧投降吧。”叶伯钧一听对方开出了高价,这要是昨天就给,然后也不往外送信,说不定还真就不为难这李家了,但这会都包围了李家,那就不破城池誓不罢休。 “Biu”的一声不知道哪里打来一枪,躲在士兵后面的叶伯钧立马被吓了一跳,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进攻。”博格见状很狗腿的配合着命令下去。 “哒哒哒”架好的捷克式轻机枪对着李家大门就是一阵狂射。另有携带手**的突击士兵左腾右闪的借助各种建筑迅速靠近李家大院的围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进财开出了高额的赏金,自然也有不怕死的家丁时不时冒头还击。但毕竟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打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虽然叶伯钧这边还没人受伤,但为了避免己方人员的伤亡,博格还是以狮子搏兔的姿态认真对待。几挺轻机枪被部署到李家外围制高点压制着李家大院的家丁,在机枪的掩护下,突击队抬着不知哪找来的大梁对着李家高大的院门猛撞。 “嗯,回头得查看下有没有方便携带的火炮或者迫击炮之类的,打个院子竟然要用原始的攻城武器,这让背靠金山的自己情何以堪。幸好对方只是些毫无训练的家丁,要是对上正规军,那还不得瞎?”叶伯钧暗暗想到。 “哗啦”随着大门被撞破,这李家算是完了,院里躲在各处的家丁纷纷往后院溃退。随着进攻士兵高喊着“双手抱头,缴枪不杀”口号,见大势已去的李家家丁急忙扔下手中的枪支,抱头趴在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后院的枪声渐渐停歇了下来,整个李家大院也安静了下来。李进财跪在大厅的地上,满脸凄色,怀里抱着一个胸口中弹,已经无声无息的轻年男子,他的家人瑟瑟的站在他身后,惊恐的看着鱼贯而入的士兵。正是因为看到自己疼爱的小儿子被打死,李进财心若死灰,已无心抵抗了。等士兵控制了李家各个要害,确认安全后,叶伯钧在博格陪同下,大摇大摆的走进李家厅堂。 第八章溜之大吉 “李......”叶伯钧一时没想起他叫什么,旁边警卫的赵启盛立刻在他耳边告知。“嗯,李进财,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下场,我也就不多说了,走吧。” “叶团子,我是猪油蒙了心,我的小儿子被打死了,算是一报还一报,求求您高抬贵手......”李进财见到叶伯钧,放下怀里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儿子,趴在地上不停的哀求。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你和你的家人,罪恶极大的难免一死,其余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到李家这一大家子人,不可能全枪毙了,还有那些陕南军的俘虏,也不能白养着,刚好都打发去修进山的路,路不赶紧修好,里边的重型武器可就出不来。 安排士兵封了李家的库房,也没来得及打开看看,押着李家老小匆匆向菜市口走去。叶伯钧走在队伍后面,哎,没车的日子就是苦瘪,到哪都得用脚量。 李进财的到来进一步点燃了菜市口的气氛,多少年不见这情形,同一天,镇子里最大的两户人家被同时审判,老天有眼,恶人有恶报。甚至有的百姓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用问就知道是那些被害的家破人亡的苦主。 随着菜市口上空再次飘荡的枪声,叶伯钧再次登上高台,手里拿着铁皮大喇叭。“乡亲们,这两家土匪恶霸害苦你们啦。我说过,咱们红枪会是为了保护百姓的。”看到下面百姓的情绪调动起来了,另一只手向下压了压,嗯,越来越有领导的气概了。“乡亲们,我知道大家受够了这些个土匪恶霸的祸害,很多人被害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咱们这些普通百姓该怎么才能不再受人欺负,不再任人宰割呢?” “叶团长,你说怎么办?”台下马上有人高声回答,还有几个也在那里大喊对对对,当然这是安排的托,领导讲话,没人回应岂不是尴尬? “咱们平民百姓想要不受人欺负,就得有自己的组织,这个组织是什么呢,就是咱们红枪会,咱们红枪会的宗旨就是惩恶扬善、安良除暴、团结互助、保境安民。加入红枪会之后,只要受人欺负了,我们就会为你们出头,现在我手里还有一叠欠条和地契,都是胡家和李家的,有谁欠了他们两家高利贷的或者田产被霸占的,只要加入我们红枪会,所欠债务一笔购销,被霸占的田产查明后也一并发还,想加入的可以到台下报名。”叶伯钧不管下面有没有人回应,也没有继续鼓动,说完就朝下面拱了拱手走下了高台。 台下一片轰然,登记处那里早有人在那里登记,还有人在喊“让一让,不想报名的让一让,这些土匪恶霸可把俺们家害惨了,我要加入红枪会,以后再也不受这些恶霸的欺负了。”那人边挤边说,当然这也是托,在前面排队的都是叶伯钧的部下,只不过换了套破烂的衣服。其他百姓有的摇头散去,有的跃跃欲试,也有的还在迟疑。 这次从李家查抄出来大批的粮食,光是米面就要四千麻袋,还有些玉米土豆之类的粗粮,另外大洋也有接近一万块。一天就收获了几十吨粮食,叶伯钧心里也安定下来了,起码粮食又可以撑一阵子了,除了留下应急的,大部分钱粮暂时都先运进山里保管。 到了午饭后,叶伯钧开始查点报名的人,点了下报名人数,大失所望,除了一开始当托的那些士兵报的名,其他也就十几个人名,还都是欠了胡李两家大量债务的人。看来这些百姓还在观望当中。这也不能怨老百姓胆小怕事,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局势变化太快了,今天这伙人占了这里,明天说不定就被人打跑了,到头来受祸害的还不是这些拖家带口的平民百姓?再说周边村子的人还好多不知道镇里已经发生这么多事。 这边既然公审大会已经结束,来一趟镇里也缴获了足够多的钱粮,是该收拾打包回山里了。至于怎么扩大红枪会的事,叶伯钧还得仔细考虑考虑。中国的百姓向来是只要能活下去,再大的委屈也会尽量忍受,顶多发发牢骚,背后骂骂娘。除非让他们看到现成的实际的好处,那时候他们又会毫无顾忌的一窝蜂涌上来分一杯羹。当然,不能说他们太实际,而是这片土地千百年来总结出的经验和教训,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手下已经打包的差不多了,装着粮食和大洋等值钱的东西把长长的一排马车堆的满满当当的,为了保证缴获的安全,博格昨天夜里通过无线电通知了基地的士兵,除了必要的安保守卫,其他新培育出来的士兵一早就往镇上出发,这时也已经在镇上吃过午饭了。 正准备出发,忽然看到到镇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问道:“叶团长,您这是要走了吗?还会再来吗?”镇长打量了下长长的马车队伍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要是一直留在这里,你李镇长也不一定能管的起饭啊,怎么的,你有什么事吗?”叶伯钧不知道这个镇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半开玩笑道。 “哎......鄙人不是这个意思,嗨,直跟您说了吧,之前陕南军要求周至这边要交烟款一百万;现在您把他们的兵或抓或杀,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跟我们清算呢,而镇里的百姓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这脑袋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镇长犹豫了一会儿,咬牙说道。 “嗯......”民国这些小军阀的德性叶伯钧不是不了解,如张作霖吴佩孚之类的大军阀还好点,他们顾忌政治影响,不会肆无忌惮的压榨百姓。但像吴新田这样的小军阀可就行事无忌了,都是打着捞一笔就走的打算,所以敲诈勒索都是往死里整。叶伯钧沉吟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是和平年代过来的,给普通百姓带来灾难他也不忍心。 “事已经做下了,那你觉得怎么办才好,难道放了那几个陕南兵?”叶伯钧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就反问这个镇长,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还是自己实力太弱小,没法直接干倒这些小军阀啊。 “这......”这镇长一时也被问住了,他哪里有什么主意,只是看到这伙人要走了,却留下个烂摊子等自己收拾,一时没了主意,所以心一横就跑来问了。 “这样吧,我留下十来个弟兄在这,有什么情况你提前告知他们,他们会通知我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的,叶某这里就不陪父母官唠叨了。”叶伯钧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又急着回山里。所以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胡乱安排了下。“啊......?”这镇长就得了句不知道算是承诺还是敷衍的回答。 在回山的路上,叶伯钧也在想对策,这陕南军自己算是得罪了,对方肯定也会来报复,除非自己真打算一直待在山里不出来,不然对方迟早会找上门来。还是的想办法怎么扩大自己这个红枪会的影响,人民群众的力量才是无穷的。 “指挥官,咱们不能把这些俘虏也带进山吧,而且也需要在山口建造前进基地。我看这一带就挺适合的。”快进山的时候,博格在旁边忽然说道。叶伯钧闻言,抬头看了看周边,由于不太熟悉,招手把顺子叫过来问情况。 顺子因为杀父之仇得报,对叶伯钧这伙人也有了感激之情,做事更是尽心尽力。他详细的给叶伯钧介绍了他所知道的周边情况,博格在旁边边听边在白纸上画起了部署草图。等顺子介绍完这一带的情况时,博格设计的营地草图也就出来了。前进基地设置在离山口不远的一座叫金凤山的山脚下,按博格的计划,这个前进基地全部完工后可以容纳一万人的部队入住,前期先修筑容纳一千人的防御性军营,之后再以军营为中心向周围扩展。叶伯钧点头确认后博格就开始安排人员实施,一同被押解的俘虏和胡李两家的劳力开始被强迫劳动。因为马车进不了山,大批的粮食和马车也暂时留在了金凤山脚下。 下午太阳快落山时,一行人马带着部分粮食回到到了郭家沟村,夏天天黑的晚。叶伯钧匆匆找来郭老汉,安排他每家每户分了点粮。当郭老汉得知胡家管家连同胡家那些胡作非为的家丁都被枪毙后,对叶伯钧是感激涕零,直接就要跪地磕头,叶伯钧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他才算完。自从他弟弟被打死后,出于小老百姓的懦弱,郭老汉不但不敢找胡家报仇,还死死的看着顺子,就怕他一时冲动去找胡家报仇,最后反而被对方打死,导致弟弟一家绝后。但不能为弟弟报仇,这也让他一直感到愧疚。现在总算能安慰自己弟弟的在天之灵了。 叶伯钧想着之前攻打李家时没有炮的尴尬,想趁着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赶紧赶路,于是安抚了几句郭老汉就带着博格和警卫排急匆匆的往基地赶去,顺便带了些粮食给基地留守的士兵。 第九章人心叵测 叶伯钧这边不管不理的回山了,这镇长也愁眉苦脸的回到镇公所枯坐了一下午,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解决目前的困境,只得让人把镇上剩余的士绅给请过来,想着看看他们有无什么办法。 红枪会的人走了,这些士绅也松了口气,虽然红枪会审判胡李两家也算是这两家的报应,但谁难保这红枪会枪头一掉,找个其他理由来为难他们,说的再有理还不是枪杠子说了算?镇里父母官有请,这些士绅倒也没感到紧张,他手里没枪嘛。到了镇公所,见镇长已经摆好了酒席正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等着他们,但瞧着也不像鸿门宴。 镇长等人到齐了后,先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里,“鄙人在此感谢诸位大驾光临,我先敬大家一杯,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不敢不敢,我等应该敬父母官才是,也是多谢父母官保得一方平安。”诸位士绅也纷纷端起酒杯回敬。 等大家都喝完了杯中酒后,镇长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惆怅道:“喝完这杯也不知何时能同在座各位再次相聚了,哎......”这次士绅们不明所以,有人出声问道:“现在红枪会已经退了,虽说留了十来号人,他们也没有为非作歹,都规规矩矩的呆在道观呢,父母官何出此言呢?” 先是一口饮尽酒杯里的酒,镇长才又叹了口气道:“哎......这红枪会拍拍屁股走人了,可诸位想没想过,要是陕南军派大部队前来报复该怎么办?当然,他陕南军与红枪会怎么打咱们是管不着,但这陕南军要是把这事同时也赖在咱们头上,那咱们还能有好下场?再说,之前陕南军可是给整个周至派了一百万的烟款,到现在都还凑齐,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唉......前途莫测啊。” “嘶......”这些人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之前那十几个陕南兵什么德性大伙儿可是深有体会,现在又出了这事,那驻扎在周至县城的陕南军还不翻了天?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本来轻松的气氛霎时变的沉闷,这酒席吃起来也变得没滋没味了。 “要不进山躲一躲?”坐在下首的一个士绅不安的说道。“躲?能躲一时,还能躲一世?家里的坛坛罐罐不要了?”一个精瘦的士绅讥讽着反问道。“钱大同,你什么意思,你有主意你来说说看,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人都没了,还要这些坛坛罐罐做什么。”一开始提议跑路的士绅立马站起来反驳。 “唉唉唉......钱掌柜、徐掌柜这都什么时候了,大难就要临头,二位还有心在这里斗嘴,要斗嘴到外边去。”坐在镇长左手的一个中等身材,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一拍桌子,轻喝道。转头又道“父母官,我看着一时半会,大伙也想不到什么招,先散了吧,大家都回去各自想想还有什么招。当然,我王某提议先和镇里的各家各户打个招呼,昨晚和今天上午的事尽量不要往外传,能拖一时是一时。”说完又朝四周拱了拱手。 “王掌柜的说的有理,拖一时是一时,万一有人想到更好的法子再叫大家聚在一块讨论讨论。”这镇长见局势有点失控,觉得没面子,加上眼见这帮人也没什么好招,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些士绅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有相约另找地方继续喝酒,也有人径直回家了。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总有人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钱掌柜离开镇公所,推脱了别人的宴请,回到家就在书房琢磨怎么先保住自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强者先投靠过去,不谈能得什么好处,至少给自家减少点损失。他的想法是先投效陕南军,给他们报个信,把这边的情况和陕南军说清楚,同时让心腹之人带上些金条首饰之类的东西送送礼,这事最起码先把他家给脱了干系,至于到时候陕南军怎么对其他大户,他可就管不了喽。 钱掌柜在心里大概的方略之后,铺开纸张,又仔细斟酌了下用词,一挥而就,然后用信封装好。原本他想着叫管家去,转头想了想觉着不够保险,又把自己在丝绸铺做事的儿子给叫回来,让他去送这封信。因为有着李家的教训,钱掌柜把信放在马车的暗格藏好,还不太放心,又再三交代先从南门出去,再从城南绕道前往周至县城,反复叮嘱后这才让马夫和他儿子出发。 钱掌柜的儿子叫钱日升,因为出生时正好看到东边升起的朝阳,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于是就取名钱日升。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其他都是闺女,所以他对这个儿子格外用心。钱日升也没让自己的父亲失望,他为人谨慎,在外也不惹事,每天除了在店铺做事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这性格开拓事业是不行,但守家护业还是没问题的。这钱日升也知道事关重大,让马夫尽捡小路走,因为绕路,到了下半夜才抵达周至县城外边,这时城门已经落下。考虑到陕南军管事的这会可能已经睡下了,他只好在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歇息等天亮。 第二天城门一开,钱日升就急忙赶着进城。在进城时却被城门口的兵丁拦住了,再三说明是为了见他们管事的人,同时又递过去几块大洋才算了事。 周至的驻军是陕南军的第七师,这支部队是吴新田的起家部队,由他的心腹顾琢唐打理,而吴新田和他的大部队则一起驻扎在虢镇(宝鸡一带)。 钱日升被带到已被陕南军征用的县办公衙门的大堂,他当然没资格见顾琢唐,再说这会顾琢唐也不在周至,他正陪同周至推举的地方士绅任建勋在虢镇向吴新田陈情,请求减少烟款。在大堂上,只见一个军官身子斜躺在太师椅上,一条大腿架在另一条长凳上,上身军装的衣扣解开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胸毛。这人斜着眼看了钱日升一眼,“听说你找这儿管事的?你该去找这里的县知事啊,这么找到这来了?这可是白虎堂,乱闯白虎堂可是要杀头的。”这军官也不知是评书听多,还拽出个白虎堂来。 “小的也知道不该冒犯军爷虎威,但这事县知事恐怕也管不了,只有军爷能管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军爷收下。”钱日升也知道,这年头千万不要得罪拿枪的,得罪县衙官府还能申辩几句,要是得罪了这些兵头,分分钟被枪杀,还没说理的地方去。所以说完赶紧把带来的两根二两重的金条递上去,说破大天,这些匪兵自认枪和钱。 “唉呀呀,有心了有心了,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这军官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却不慢。“说吧,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见到金条,这军官立马两眼发光,没口子的胡乱应道。 “小的姓钱名日升,小的是想向军爷报告军情,还望军爷救集贤的百姓于水火啊。”钱日升见对方几乎是连拉带拽的把自己手中的金条抢过去,倒也松了口气,只要对方爱钱就就行。 不过钱日升见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两眼只盯着手中的金条,只得自话自说下去:“是这样,前天晚上也不知道哪里窜出一伙贼匪,自称是红枪会的,这帮贼匪杀进镇子里后烧杀抢略,无恶不作,把集贤镇给破了,镇里的军爷虽拼死抵抗,无奈对方人多势众,还是没拦住。那晚镇上的大户都被敲诈勒索了一遍。因为眼红镇上李家和胡家的财产,昨天竟然直接枪杀了这两户人家,那个惨啊。而如今集贤的百姓正日夜盼望军爷去把这伙贼匪给剿了,还集贤一个太平呢......” “嗯?土匪?那我们派过去的部队呢,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吊儿郎当的军官还没听钱日升把话说完,赶忙问道,两眼凶光的盯着钱日升。 钱日升见对方的样子想要把自己给吃了,心里有些打鼓,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回答,“军爷......军爷......镇子里的军爷都被抓走了。” “他们手里可是有十几条枪的,怎么可能说抓走就被抓走了啊,肯定是你们勾结匪寇,内外勾结把我的弟兄们给抓了,来呀,先把这姓钱的抓起来。”这军官蛮狠的叫嚣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不关我的事啊......军爷”旁边的两名士兵一把拉起已经摊到在地的钱日升就往外拖,在院子的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水渍。呃,这钱日升尿裤子了。 随着钱日升的求饶声越来越远,这军官在大堂上来回走了几步,他虽然爱财,但也知道这突发情况要马上处理。但他的上司顾琢唐又没在,眼下敌情不明,只能派人去虢镇找他先报告。心里打定了主意,招手叫来一个士兵,派他马上去虢镇找顾琢唐。 第十章发展规划 镇上有人去县城通风报信,而叶伯钧正与崎岖的山路做斗争,因为背着粮食,以致一行人当天晚上十点才精疲力尽的赶到基地。基地变化不大,通向村子方向的路只是稍微清理了一下,基地附近的路已经拓宽到了三米,当然是沿着小溪,但因为没有方便的挖掘工具,只能用基地生产的铲子人力挖土撬石,效率自然不行。洞口安排了守卫,再进去一小段还垒起了沙袋构筑的枪堡,后边架着德式马克辛重机枪。里边倒是没变化,基地还在生产武器和军事物资,培育舱正在培育士兵。 查看了下显示屏里边的余留的原料,估摸着还能撑一阵子。进入到军火武器选项里边挑挑选选了半天,才在博格的建议下选了施耐德S.E.L山炮(这炮是23年还是28年有争论,剧情就安排23年了),生产了两门,因为没有专业的炮兵,只能让士兵们摸索着训练。又安排生产了一辆雷诺”FT-17轻型坦克及相应的汽油,主要用来修路,压路,也可以当训练用。炮兵和坦克兵只能从士兵里挑选出来训练,没办法,缺乏技术兵种。 据博格介绍,因为后勤运输受限,这施耐德S.E.L山炮无疑就它最合适当前叶伯钧的部队使用,总重三百多千克,可以分解成十二个部件,平均部件三十五千克,一个士兵就可以背负前行,它能完全甩开汽车和骡马,直接使用未经训练的人员就可以背负前行。虽然弱装药射程只有两千五百多米,但用了强装药后射程猛增加到六千米,这简直就像男人吃了伟哥一样。而且它换根炮管后还可以当反坦克炮用,当然反坦克炮管现在还用不上。唯一缺点是炮弹威力不大,但这完全可以用火炮密度来弥补。 敲定所有的物资生产顺序后,叶伯钧开始翻看打包带过来的各种资料,估计这个镇长也是个关心局势的人,收集了全国大大小小的报刊还真不少。叶伯钧把这些资料按时间顺序归置好后开始眯着眼看这极不习惯的竖版而且还是繁体字的民国行文,因为看惯了简体字,有些生僻繁体字还真不认识,也只能连蒙带猜着看,博格也没睡,他则在规划更加详细的基地布局。 叶伯钧边回忆另一时空的一些资料边结合眼下所得到的信息,发现这民国的局势还真是乱的一塌糊涂,远比书上来的复杂,当下局势风云变幻,让人眼花缭乱。今天还在称兄道弟,明天又大打出手,昨天还是生死之敌今天就坐在一起喝酒猜拳,背叛与反背叛,朝秦暮楚,改换门庭犹如家常便饭。用三个词语概括眼下的国家就是“局势纷乱,内忧外患,水深火热。” 了解了当下的形势后,叶伯钧拿出毛笔和白纸,开始规划自己的势力发展。由于在镇上没找到钢笔,叶伯钧只得将就着用毛笔,但看着自己写下的笔画粗细不一,他只好自我安慰:“反正没别人看。”“要不我帮指挥官写吧。”恪尽职守的守卫在旁边的邓宝军出声道,叶伯钧顿时感到一阵头晕。叶伯钧干脆不写了,也不理他,闭目自我思考。 现在叶伯钧除了加强自身军事实力的同时,还得想怎么扩大红枪会的影响力,插手地方行政。发展红枪会就犹如做业务,而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是他的客户。那么这些客户有什么需求呢,很显然他们需要土地,需要安全,需要增加收入。想要增加土地供给就只能把土豪劣绅作为打击对象,而且必须坚持下去。而安全问题只要手里部队就行。类似张作霖起家时做的事“拉杆子,做保险队”。至于怎么增加百姓的收入,以他叶伯钧目前的实力,恐怕想要发展工业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么增加工作岗位也就只能是幻想,但他可以想办法给他们减税,这也就相当于变相增加了百姓的收入。 叶伯钧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于是准备提笔开始写规划,但看到旁边的邓宝军,他又把毛笔放下,然后下令道:“你先出去巡逻下,没有我的命令,你先不要进来。”“是”邓宝军倒是毫不迟疑的执行了叶伯钧的命令。 弹了弹手中的稿纸,叶伯钧长吐了一口气。为了把脑海中有关红枪会的发展大纲以及组织架构尽快勾勒出来,他埋头在基地闭门造车了整整两天后,决定下山开始实施自己的想法。在下山路过郭家沟村时,叶伯钧想起郭老汉曾参加过山东那边的红枪会,决定先把他作为第一个实验对象,如果成功那就可以去山下发展更多的百姓参加红枪会。 听完叶伯钧的想法,郭老汉开始吧嗒吧嗒的抽起了他的旱烟,叶伯钧也不催,坐旁边耐心得等他回复,这可算是他叶伯钧苦思冥想后的第一笔业务,到底行不行他心里也没底。郭老汉抽完一锅烟后,抬头瞅了瞅叶伯钧,又低头续了一锅旱烟。叶伯钧心里有点发虚,问道“怎么样,每拉一百人入会就奖励一块大洋。” “叶团长,拉人入会给奖励没有问题,入会的人不需要交任何钱粮,而且有困难还可以找红枪会,这恐怕不大好,主要是他们不信啊。我觉的还是得收点入会的钱粮,不然他们心里不安,怕上当受骗。再说,你这入会就只是对着什么旗帜宣个什么誓,回去也不用练功,不练功将来怎么躲枪避弹啊。”看着郭老汉神情凝重的说道,仿佛他又回到了当年收徒练功的状态,叶伯钧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转头一想,觉得郭老汉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这年头,哪有平白无故的恩惠,如果有那一定是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与陷阱。再说这个时代的农民,十个有九个半是不识字的,让他们认识到吞符念咒是迷信确实任重道远。“嗯,还是当代人了解当代人,自己这个外来者还是对民国百姓的心态和认知不了解,不能以一个自己固有思维去思考民国时期百姓的想法。”叶伯钧暗道。 经过两人反复推敲后,决定把入会流程进行改良:入会时师傅在旁边持香念入会誓言,念一句,入会者跟一句,念完后每人在入会宣言上签字画押,同时要注明入会者的姓名和住址,入会仪式结束后,每人发一条两指宽七寸长的红布条(参考现代新郎新娘佩戴的胸花),旗帜上面绣着把犁和长矛,别在胸前以示身份。入会费交多少随意,最多不超过两斤白面,回家后该练的功继续练。 叶伯钧看着两人商量出来的四不像流程,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只能边用边改,摸着石头过河嘛。不过怎么发展会员还是按照了叶伯钧的规划来走,最起码这个方法在后世被证明是有用的。(参考经销商、代理人,特别是微商)为了避免有的人手下会员众多,而有的人手下又没几个,叶伯钧采取了区域管理制度,不允许跨区收纳会员,这叫避免串货。而郭老汉就算是成了叶伯钧在周至发展的第一个区域经销商了,他主要负责集贤镇这一片区域的代理,然后在每一个村发展一个下一级代理人。当然,如果区域代理人管理能力不行还是要被撤换下来的,换更加积极主动的人上来。 顺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郭家沟村这一带的村级代理人。当晚,郭家沟村全村人都算是加入红枪会了,因为红布条没来得及准备,只能过几天再补上。郭家沟村的人算是叶伯钧亲手发展的第一批会员了。呃,不对,之前在镇里边还是有一批人加入了红枪会,只不过那批人还处于散养的状态,说不定人自己都不当回事,只是因为利益驱动,为了把自己的债务消除而已。 实践证明自己空想出的发展路线是可行的,同时还初战告捷的情况下,叶伯钧心情愉悦的继续踏上了下山的路程。其实叶伯钧还是有些计划没告诉郭老汉的,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第十一章贼喊捉贼 半夜到了山口的金凤山脚下,经过两天初步的捯饬,军营已经有点模样了,外围拉起了铁丝网,顺着铁丝网每隔一百米建了一个用木头搭起的简易警戒塔。地面虽然还是没整理平整,但野草灌木都已经清理干净了。靠铁丝网的内侧也搭建好了一些茅草房子作为临时营地,因为是夏天,茅草房子周边并没有砌墙。 叶伯钧还未到军营门口,远远的就有人喝到,“军事禁区,闲人止步。”叶伯钧闻言点点头,守卫还是很尽职的,这都快凌晨三点了,还能保持这么高的警惕。 过了一阵,博格就穿戴整齐,出营门迎接。叶伯钧看博格上下收拾的整整齐齐,朝博格点点说了句“辛苦了。”德国军事体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素质就是高,都这大半夜的,还收拾的这么利落。 “不辛苦,这时属下的职责。”博格敬了个军礼回答到。 “很好,这两天集贤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叶伯钧之前留了一个班的士兵在镇上。 “报告指挥官,这两天集贤镇那边一直有联系,一切正常。”博格边走边汇报。 “那就好,但今天晚上你还真需要辛苦一下了。”两人一前一后跨进一个作为指挥部的帐篷里后,叶伯钧对博格说道。说完,又在不大的帐篷里边来回走了几步,继续道:“为了扩大红枪会的影响,我决定派人假装土匪去袭击周边防护不严的村子。你看着周边哪个村子方便。对了叫部队换上平民服装,穿咱们的军装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叶伯钧面无表情,目光似水。 “指挥官?”博格不解的问道。 “没事,只是假打,对了,最好找便于部队撤离的村子,你先看看哪里合适。”叶伯钧见博格那脸色就知道对方误解了。 叶伯钧当然不会真把自己当土匪,抢个村子能捞多少油水,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扩大红枪会的影响,逼迫和带动更多人的加入红枪会,即时他就有机会插手农村政权了。只要这一代的村子都加入红枪会,他就有把握把这一代的农村政权都控制在手里,以此类推,以后红枪会发展到哪里,他在农村的势力就会扩张到哪里。 而想要让各个村子加入红枪会,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村民看到潜在的威胁,然后他以解救者的身份去帮助他们,进而建立起信任感,到时候必定会产生羊群效应。这也是目前叶伯钧能想到快速发展红枪会的办法。 “少校先生,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叶伯钧感觉到博格那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咳,我以为前两天那样抢大户有点无耻,但我没料到,您的节操没有最低只有更低。”博格有点怒其不争的说道。 “嘿嘿,在这个时代,我会把你这句话当做对我的赞美。现在还是履行下你作为参谋长的职责,看看附近哪个村子合适,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咱们快速发展的大计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叶伯钧无所谓的说道。 事情很简单,策划也容易,对于军事素养极高的博格在脑子里想了想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指挥官,今晚就执行吗?”“执行吧,先试试水,你也去。” 沉睡的部分士兵被叫醒,接着不到半个小时,一支十几个人的小队伍已经全部换成了服饰不一,装备不一的土匪模样。叶伯钧看了看,又每个人配发了一条遮脸的面巾,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免得认出来了尴尬。 这支小部队出发一个小时后,叶伯钧又带着另外一队着装统一的士兵出发。 博格带的小部队很快就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子外围,借着月光他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这个村子离军营五六公里,名叫鹿鸣村。相传这个村子的祖先经过这里时,听见有鹿的叫声,但就是没找到,结果看到这里地理条件不错,干脆就在这扎根开荒,地名就叫鹿鸣村。 透过村子破败的外墙,凌晨三点的鹿鸣村没有丝毫火烛灯光,只有几声低沉的狗叫声。博格示意赵启盛开始行动。 “砰。”赵启盛拿着手中汉阳造朝天开了一枪,这个小队就他拿的枪最好。其他士兵都拿着前两天缴获而来的各式武器,有大刀,有鸟枪,还有长矛之类的。当然为了防止意外,叶伯钧给他们每个人配了把驳壳枪,驳壳枪藏在腰间。 随着一声枪响,原本沉寂的鹿鸣村霎时如烧开的热水一样翻滚起来,村里的狗声嘶力竭的狂吠,“当当当,贼人来啦,起来防贼啦......”有人急切的敲着锣鼓挨家挨户的叫醒各家各,催促着村里的成年男子上围墙御敌。在惊恐之下,女人的叫喊声,小孩的哭声,让整个村子更加喧嚣。 赵启盛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博格问道:“参谋长,咱们打还是不打,就这组织性,一个冲锋的事。” “带人冲过去,离村子围墙五十米的地方,再退回来,记得嘴里要不停的喊杀。其他的你自己决定,记住,不能伤人,我们的士兵也不能受伤。”博格对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行动没有丝毫兴趣 “冲啊......”“杀......”“抢女人啦......”各个士兵在赵启盛的组织下喊着各种口号朝鹿鸣村冲去。此时村子外墙上稀稀拉拉的已经站着几个打着火把的村民,“贼人有枪......贼人上墙啦,快跑啊......”眼见这伙土匪边冲边开枪,几个村民扔下火把调头就往村里跑。 这时冲到半途的士兵面面相觑,口号也忘记喊了。这即使假装攻打,但对方不配合啊。赵启盛见远处的博格无动于衷,一咬牙,“继续”,于是士兵们继续喊着口号朝着村子冲。眼看都到村子围墙了,还不见村民上围墙抵抗,赵启盛只好又往回看看博格,还是没指示,这跟出发前设想的不一样啊。 原本以为村子的村民会拼死抵抗,然后自己假装不敌往回撤,反复几次,只等叶伯钧带领的部队来解救这个村子,伪装土匪的部队就会立马四处逃散。但这没有村民抵抗,要演戏也得有对戏的人啊。 赵启盛眼珠子转了转,于是这群假土匪变身真土匪,边翻墙边胡乱的朝天放枪。一群人进入村子后,拿着枪挨家挨户的把人往外拽。温顺的村民看着对方手里的枪,不敢有丝毫反抗,乖乖的被对方押解着到村子中央的谷坪。这时博格慢条斯理的跟在后边走过来,当然他也蒙着脸。 在火把的照耀下,百来号村民唯唯诺诺的站在谷坪中央,赵启盛这群土匪则把守着谷坪四周。“哪个是族长,出来。”博格变着嗓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只见一个穿着稍微整齐的白发老头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老朽就是这个村的话事人,不知各位好汉来村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噗呲......”博格笑了声,“我们攻破你们村寨,你说为了什么,跟我装糊涂呢。” “不敢冒犯各位好汉,老朽愿交十担大米,二十块大洋给各位好汉,只求各位千万不要伤人。”这个族长也知道糊弄不过去,这些个土匪要的就是钱和粮。 这时赵启盛对旁边的一个中年模样垂搭着脑袋的男子低声说道,“我也是被迫入伙的,实在不忍心强抢大伙的钱粮,等下你偷偷跑出去,我听说金凤山住着一群红枪会的人,你赶紧去把他们找来,要快。”“啊?”那中年男子一脸懵逼,“可不敢跑啊,要是跑了,可就要连累我的家人啊,不敢不敢。” 赵启盛牙根暗咬,恨声道:“你不跑,待会儿我第一个就杀了你全家。”“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小点声,你想让其他人听到吗”看着这男子小心翼翼的往黑暗中挪,赵启盛恨不得踹他几脚,唉......这戏演的真累。 另外一边,叶伯钧带着一群士兵往鹿鸣村前进,脑子里边幻想着村民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不由兴奋的哼起了小曲。“报告团长,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人到叶伯钧面前,“军爷饶命啊,我出来办事,刚好遇上了各位军爷。”这男子也算是倒霉到家了,连续两次被抓。“哦?这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不会出来摸坟吧。看来不用刑是不说实话了。”叶伯钧也不好断定这个人是什么来路,但这时间在黑夜里走路可不是像正常办事的人。 “军爷,我真是出来办事的,我们村子被土匪给占了,我出来找救兵。”这男子不知道叶伯钧这伙人的来路,也不敢说找红枪会。叶伯钧心里一动“你是哪个村的,土匪有多少人。” “我家在鹿鸣村,土匪刚攻破我们村不久,我偷偷跑出来。” “好,你在前面带路,我们红枪会这就去解救你的家人。”叶伯钧没料到在这遇上鹿鸣村的村民。“啊,你们就是红枪会的?正是有人让我来找你们呢。”这村民因为心里着急,也没想为什么会这么快与叶伯钧他们遇上。 “好,你在前面带路,兄弟们,这个乡亲的村子被土匪攻打,咱们加快脚步,赶紧去解救其他的乡亲们。”叶伯钧煞有其事的高喊道。这个鹿鸣村的村民顿时被感动的两眼发红,二话不说就在前面带路。 而还在鹿鸣村表演的博格看了看手表,暗暗计算叶伯钧抵达的时间,因为还没到,所以得拖延下时间,于是带着不耐烦的口气对这个族长说道:“你打发叫花子呢,麻溜的,把村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全交出来,不然我可就要派人亲自去取了。到时候打破了各家各户的坛罐家具的可就管不上了。” “各位好汉,村里值钱的物件都在这了,好汉您救饶过这一村的老小吧。”族长心里虽然愤怒,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怕一个不高兴,惹得这些土匪杀人。 “呵呵,这么点东西哪够啊,这样,我宽限你几天时间,先把你儿子带走,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来接人。倘若准备好了钱粮,就在村头摆上一口大缸,里边装满清水,我们就会得到信息。”博格咋咋呼呼的说道,演戏演全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这......求求好汉绕过我们家吧,老朽三代单传,就指着他给续香火啊,您可不能这么绝啊。”族长一听要把他儿子带走,霎时哭天喊地的不停求饶,赵启盛有点看不下去,这戏有点过了。 “大当家的,要不就算了,咱们再去其他地方发财。”赵启盛说完还朝博格挤了挤眼,刚才那段也是博格即兴发挥,他也不可能真的搞绑票。“行,既然二当家的发话了,那就饶了你,不过你老汉还是得准备好钱粮,等我哪天有兴致了再过来取。如果那时候还没准备好的话,可就不要怪我过山风不客气了。”闻言的族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自家这根独苗。 “各位兄弟收拾东西,咱们去其他地方发财。”赵启盛拎起地上装着大洋的袋子,其他土匪则各自拎着一袋粮食,大摇大摆的的朝村口走去。等他们到了村口时,远远的看到一条火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再不来,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叶伯钧这边借着夜光也看到了村口的博格一行人,嘴里马上大喊:“别让土匪给跑啦,抓土匪啊。”其他士兵见状也远远的朝村子方向的半空开枪,“砰砰砰”打的好不热闹。 赵启盛则非常配合的喊道:“大当家的,红枪会的好汉来了,赶紧走。”于是这群假土匪慌慌张张的往另一个方向落荒而逃,沿途还把手中装着大洋和粮食的袋子给扔在一边。 叶伯钧带着士兵假模假样的追了一阵,把博格他们扔在路边的袋子拎回来。另一边早已回到村子的中年男子陪着自己的族长,恭恭敬敬的候在村口。“哎呀呀,怎么敢让老人家在这里等候,叶某来的晚了,让这群土匪给跑了。这是土匪逃跑时扔下的钱粮,老人家您点点。”叶伯钧亲热的扶着这个族长,却又显得满脸惭愧的模样说道。 第十二章历史性会议 “不敢,不敢,没有红枪会,说不定我们村子也就没了。我替全村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说完老族长就给叶伯钧鞠了一个大躬,叶伯钧慌忙架住他,嘴里说道:“受不得,受不得。” 两人你推我让的寒暄完,到了族长家里,这族长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叶伯钧他们拎回来的钱粮,而叶伯钧也是连连推脱,说这是鹿鸣村的血汗。最后老族长见状也无奈,干脆杀了头肥猪。这事叶伯钧倒没阻止,这几天士兵们天天吃米面咸菜,就是没有荤腥。 吃过早饭,告别感恩戴德的鹿鸣村上下,抬着已经分块的肥猪肉,叶伯钧领着队伍回金凤山。 回到金凤山的指挥部,早已经回来换好衣服的博格说了句“拙劣。” 第一次玩这种把戏,两人都没考虑全面以致出现各种意外,幸好赵启盛脑子灵活。不然生生就把这场戏给演砸了。不过不管这个戏演的怎么样,接下来就该郭老汉出场了。叶伯钧派人去把郭老汉请下山,博格则继续完善这个演戏的流程和突发情况的应对。 连接几天,叶伯钧的部队既扮土匪又扮好人的到处出击,集贤周边的村子一片风声鹤唳,家家户户紧张万分。虽然也有人到镇上去求救,但因为原本成立的民团被之前陕南军缴械,镇子本身的防守力量也不足,加上镇长无心理会,各村寨只得结户自保。以此同时郭老汉带着顺子到各村宣传红枪会义举,并鼓动村民加入红枪会。“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还能骗你?我们村就是因为加入了红枪会,那些个土匪山贼来都不敢来。他们像现在一听到红枪会来了马上吓得屁滚尿流,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郭老汉信誓旦旦的说道。 于是甲又和乙说:“我和你说个秘密,你可不能和别人说,我听说只要加入那个红枪会,咱们就不怕土匪恶霸了,吓?我骗你?你不知道,红枪会的好汉各个都有轻功能飞檐走壁,手一抖动‘啪’那个土匪的头就像西瓜一样四分五裂。加入红枪会后,如果受到欺负,只要喊一句‘急急如律令,红枪会来救我’。这红枪会那边立马能收到你的求救,他们运起神行法功,不大一会儿就来救你了。你说神不神奇,不信?这可是我小舅子婆娘的姨夫的孙子的表哥亲眼所见。” 红枪会被越传越玄乎。 这段时间郭老汉的宣传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各村各户积极要求加入红枪会。郭老汉天天在各村当师傅,举行入会仪式,传授练功方法。集贤周边的村子已经极少没加入红枪会的,眼见加入红枪会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叶伯钧开始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召集已经加入红枪会的村子长老和族长到金凤山开会。那将是一次成功的,符合各方利益的,贴近人民群众的,有积极历史意义的大会。这次大会的召开开启了旧中国农村前进方向的新纪元,从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嗯,以上是叶伯钧在脑海里的自我催眠。 金凤山脚下的军营已经建的有模有样了,上百间木结构的房子分成五排整齐的修建在军营的中央,中间一个最大的建筑是砖木结构,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军营周边围了一圈铁丝网,铁丝网外边还挖了一条深一米五宽三米的排水沟,有敌人进攻时也可以当做战壕使用。 “感谢各位前辈不辞劳苦的前来参加叶某组织的这次议事,咱们红枪会现在能发展如此红火,与在座各位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这老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那咱们就必须制定红枪会的规矩。首先是各村的话事人,话事人有什么责任和权利......”叶伯钧看着下面各村前来参会的人员,显得极为兴奋,这说明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说明走农村路线的策略是有效的,要不然伟人为什么会被称为伟人,因为他一眼就看透了中国的根本问题。 按叶伯钧目前对农村政权的规划,他计划是每个村设一个分会,如果有的村人数少的那它就与旁边大点的村子同属一个分会,会长由各村已加入红枪会的会员自由推举,一年一届,鉴于现在情况特殊,今年就由参会的人临时代理会长,到下一年再重新选举。然后在几个分会的基础上再组织一个社,社长两年一届,由各村会长选举产生。不过在对社的命名上,各村出现了分歧,有的叫自保社,有的说叫自卫社,还有的想以自己村的名字命名,最后叶伯钧一锤定音,后缀叫联民社,前面的就找当地一个大的地名命名,如这一片就叫金凤联民社。 加入红枪会后能享受到红枪会的武装保护,当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比如各村必须做到敌情互报,一方有敌情四面相助,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及时报告红枪会,红枪会也会及时派人前去协助。再如在红枪会里边将人人平等,不得因贫富,家族大小,人口多寡而歧视或欺负他人。只要违规,一律开除,想要再入会必须经过各村分会集中商议。同时每村需要报告自己实际的人丁数量,这也是叶伯钧耍的一个小手段,只要掌握了各村详细的人头数,日后开展其他工作时便能如鱼得水,比如征兵、缴税等。 在会议快结束时,叶伯钧宣布:“鉴于如今地方上土匪横行,红枪会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对周边的土匪山贼展开集中治安整治。”嗯,简单来说就是剿匪。这项提议自然的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这段时间大家可是被那些土匪骚扰的寝食难安,虽然最后都被红枪会赶跑了。但难保下次再来,现在就把他们剿灭自然是最好了。 不过这些会长和社长绝口不提剿匪经费的问题,叶伯钧也没打算收,但规矩还是得立下。之前县镇里的保安队剿匪时,都需要各家各户筹凑剿匪经费,叶伯钧可不想免除了这个习俗,升米恩斗米仇叶伯钧还是知道的,不过这茬他不能先提,不然他的人设可就有崩塌的危险。 金凤联民社的社长郭德彪,嗯,也就是郭老汉,很狗腿的和参会人员提起这个剿匪经费的问题,他先是咳嗽了一声后才道:“常言道,皇帝不差饿兵,既然叶团长要剿匪,乡亲们自然要鼎力支持,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各位看怎么个章程?”原本还在相互恭喜当上会长、社长的各人闻言顿时沉默,场面瞬间安静,谁也不肯接话,这让郭老汉很没面子,不禁有些恼怒:“之前各位听说只要入会,自家村寨就能得到红枪会的保护,个个积极万分,纷纷求着加入红枪会。现在要出钱出力,却不啃声了,这世上哪有吃饭不要钱的道理。我郭家沟村愿出五十块大洋。”其实他这五十块大洋是当时叶伯钧承诺拉人头入会的奖励,这周边的村子入会都算是郭老汉拉的人,所以奖励也就都给他了,虽然郭老汉心头在滴血,但他也知道好歹,现在捐出五十大洋,以后肯定能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他首先捐助了高额的剿匪经费。 这个时代,五十块大洋可不少了,在关中,绝大多数家庭一年劳作到头,手里都可能落不下一两块大洋。即使在上海大户人家做佣,一个月也就一块大洋;如果在乡下种地,交完各种赋税,各种捐,各种摊派,家里能剩块大洋已经很不错了。大多家庭甚至一年到头都都吃不饱饭,而且这饭还是粗粮加各种野菜和其他可食用的杂类植物,也就是春节各家各户会咬牙买几斤面粉蒸点馒头之类的算是改善生活应应节。 整个会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期期艾艾的说道,“我鹿鸣村穷家僻户的,捐十块大洋吧。”有人起头了,各村寨才陆陆续续的报出自家村子能提供的剿匪费用。 叶伯钧一开始自然是冷眼旁观,他也不担心他们不出,而且也没打算收。这会见各村寨都报出了各自的数额,心里暗暗算了下,不过是两千多块大洋,心里有些叹息。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欣然道:“各位有心了,我理解各村各寨的困难,相信大家有钱了还是会积极主动的提供经费,这次剿匪经费就算了。回头大家回去后也议一议想一想,以后再遇到此类事情该怎么办。要知道这枪支弹药需要花费,参与剿匪的会员死伤也得给抚恤金,剿匪时人吃马嚼的也要费用。这一笔一笔都是钱,如果没钱咱这红枪会就维持不下去;红枪会没了,大家也就得不到保护.......在旁边的食堂已经准备好了薄酒招待大家,叶某还有事,就不打搅大家了。” 散会后叶伯钧回到指挥部,博格正坐在书桌旁处理军务,见他进来,站起来敬了个礼。叶伯钧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后问道:“附近的土匪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是否可以动手了?”虽然之前袭击各村都是自己人,但他还真打算对周边的土匪清剿一遍。 博格盯着叶伯钧一阵子,然后递过来一叠稿纸。叶伯钧接过稿纸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随意翻了翻,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关中的土匪几乎到了无时无匪、无地无匪的地步;而且活动十分猖獗,百人左右的小股土匪和三五成群的零散土匪多如牛毛,数不胜数。有的放下锄头是匪,拿起锄头就是农民,根本分不清谁是民,谁是匪。 “这是我从各村寨收集而来的,这一带离长安近,所以土匪数量没那么多,其他离得远的还就不好说了。”博格边处理文件边叹息道。叶伯钧的部队前天晚上出去假装土匪的部队还真遇上了一小股真土匪。对方还提议一起分赃,真是日了狗了。最后被叶伯钧派去做好人的部队给灭了,经审问才得知对方也不知道哪里得了风声,听说山下这几天各路好汉夜夜出击。这伙土匪信以为真,也打算下山捞一把,结果假李鬼遇上了真李逵,还被假李鬼给灭了。 “不管是多还是少,能消灭一股是一股,你计划先拿哪里练手呢,向导找好了没。”叶伯钧拍了拍手中的稿纸闷闷的问道。 “向导找好了,是郭德彪介绍的,人还算可靠,也很大胆。我计划先拿这伙在清风洞的土匪练手,他们算是这一带最大的一股土匪,位处秦岭的深处。不过我有点担心陕南军那边,万一他们派兵攻打咱们,咱们兵力不知道够不够应付。”博格点点头,说出了他的担忧。这也是叶伯钧所担心的,这都过去了十来天了,陕南军对这边毫无反应。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镇上的士兵和周边的村子都反应没什么情况,这也令叶伯钧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三章陕南风起 话说周至那边自接到集贤镇出现意外的消息就立马派了通讯兵回虢镇找顾琢唐报告情况。在虢镇接到消息的顾琢唐也不敢耽搁,又马上找吴新田汇报。 “镇守使,您看怎么处理,而且我听说周至那边因为烟款的事,各地村寨都已经蠢蠢欲动了。”据顾琢唐所掌握的情报,周至一带的百姓对陕南军大肆搜刮犹如土匪行径极为愤怒,正在暗暗串联。 而为了配合镇嵩军对长安的围城,绝段长安城内与外界的联系,陕南的第七师牛堉春和任鹏举团正在涝峪河一线与何经纬部对峙,日夜进攻不止。而周至处于两团的后方,如果一旦周至不稳,那两团的后路可就断了,如果令那两个团的部队后撤,何经纬说不定就会尾随而至。而原本刘镇华承诺的关中西部归属可就要出现变数了。 吴新田侧躺在一张睡榻上,睡榻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桌子上的油灯点着火。吴新田半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杆晶莹剔透的骨制烟枪,烟枪下半段上的烟葫芦口对着油灯,然后嘬着和田玉磨制的烟嘴缓缓吸了一口。等烟吸到肺里后,吴新田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他过足了大烟瘾后,又用旁边的湿手巾擦了擦手,才起身走下睡榻。嘴里骂骂咧咧道:“这些个不知好歹的刁民,还反了天了,我看他们就是欠收拾。你让人把任建勋叫来,他不是要见我吗。在他们周至,把我的兵给抓了,这我可得好好和他们说道说道。对了,还有,刚才你说那伙红枪会手里有枪?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个泥腿子怎么可能的起枪?” “那会不会是刘大帅那边的红枪会捞过界了,这一带也就他从河南带过来的红枪会手里有枪吧,据下面的人说,那伙人根本不是本地人,每个面孔都是陌生的,镇上的人都没见过。”顾琢唐喝了一口茶后分析道。他心里也在犯嘀咕,普通百姓可买不起枪,即使国内用的最多价格也便宜的汉阳造那都不是一般人能买得到的。就说陕南最精锐的第七师,都还做不到人手一把长枪呢,更不要说统一用汉阳造了。 “嗯?但那一带不是有牛堉春和任鹏举两个团在吗,如果是刘大帅的旗下也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过来吧。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私下的活动,到这边来发发小财也说不定。”吴新田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摸不出个头绪来。 两人正在猜测这伙红枪会的来路,门外警卫报告周至地方士绅代表任建勋到了门外。吴新田停止了和顾琢唐的推敲,让任建勋进来。任建勋本是周至一带比较有影响力的大户,平时与各方各面的关系都比较融洽,所以这次被推举为周至的代表来找吴新田,请求减免烟款,因为限期时间短,这笔烟款又实在太大了,周至上下还真凑不出来。 吴新田知道任建勋之前为什么要求着见自己,所以也不废话,直接和他说了自己在集贤的士兵被偷袭的事。任建勋当然不太了解是怎么回事,只得一个劲的叫苦请求减免烟款。吴新田来关中是为了发财的,顺便协助刘镇华攻打长安,现在钱没捞到,部队也还在户县城下打拉锯战,正好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直言要再加四百万,不然周至的大户都要倒霉。任建勋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时被众人推举为代表,本是一件苦差事,现在集贤那边又出事,如今烟款不但没求得减少,还要增加,只得无可奈何的回周至。 这边吴新田与顾琢唐不知道集贤那边的红枪会是什么来路,也担心得罪镇嵩军,只得一面去镇嵩军那边核对,另一边派人去集贤打探。正是因为吴新田的迟疑让叶伯钧有了一点点时间发展。 刘镇华对于吴新田的询问很是重视,因为刘镇华向来与吴新田狼狈为奸,双方关系甚密。去年为了支援憨玉琨,刘镇华率兵出陕时甚至陕西托付给吴新田代管,而这次镇嵩军入陕吴新田也是积极配合,夹攻再陕的国民军。 去年胡憨之战镇嵩军被打败,走投无路的刘镇华从阎锡山那里获得了援助,于是东山再起,为了尽快恢复实力,大肆收编各种势力,有自己的旧部,还有在河南拉拢收编的各种红枪会、土匪、地方势力等,所以此时的镇嵩军兵源复杂,良莠不齐。所以刘镇华也不确定是否真有部队过界捞偏食,只好亲自派人去各部一个个核查。但核查过程中发现些部队已经下乡征粮去了,可能在地方上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一直停留在地方,到现在还没回来报道,各部长官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部队在哪里,所以这一来一去核查所用的时间就拖得有些长了。 其实刘镇华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人捞过界了,因为实在是这些收编而来的势力太乱了,所以只能含糊其辞的回信说各部均在其职,万一真是自己的部队也只能当一笔糊涂账算了。在虢镇的吴新田等得镇嵩军回信说他们的部队并无过界时,当即下令派兵把这伙红枪会灭了,他也担心这样的事在周至引起燎原之势。 顾琢唐领了命令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增援的两个团前往周至,这两个团当然不是为了攻打叶伯钧的红枪会。在吴新田和顾琢唐眼里,红枪会了不起也就是个农民组织,有周至的两个营足够对付。这两个团是为了增援户县的牛堉春和任鹏举,户县那边对峙了两月却迟迟打不开局面,吴新田决定加强户县兵力,尽快攻占户县与镇嵩军会师,一起攻打长安。同时为了尽快把派捐拿到手,又派了军需主任焦建成到周至催缴。 顾琢唐一行因为带着军队快不起来,两百多里的路走了三天才到。到了周至后顾琢唐立马点兵准备镇压集贤那边的额红枪会,不过为了谨慎起见,顾琢唐又提审了已经关了十几天的钱日升。 这钱日升在周至的大牢里可是遭了大罪,先是被牢头打了一顿杀威棒,又被牢房里边的老大收拾了一番,因为长的细皮嫩肉,还差点弄的菊花不保,而且天天吃着发霉发馊的饭。打小没吃过这么大苦头的他被提审时已经精神有点恍惚了,浑身恶臭,顾琢唐捂着鼻子问了几下,全是答非所问。顾琢唐见问不出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左右赶紧把他拉走。 既然问不出什么,那也只好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对方手里有枪,而且还不少,人数两三百人,那自己派两个营算是看的起他们了,要不是看在对方有枪的情况,顾琢唐觉得派个连去镇压都算看的起他们了。 看着天色将晚,被命令前去镇压的两个营长请示明天一早再出发,顾琢唐琢磨着反正也就一红枪会,一时半会他们也跑不了,也就答应了。 这顾琢唐哪里知道这会叶伯钧部队人数已经接近三千三了,经过博格整编,成立了八个营加叶伯钧的直属部队。而且武器装备也不是陕南这种地方军阀可比拟的,每个班八支标准毛瑟,一支花机关和一支捷克轻机枪,每个排还加强了一个机枪班装备着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另外还有一个营十二门法国施耐德S.E.L山炮,这装备在上欧洲的军队中顶多算个中配,但在国内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再说叶伯钧这边也不知道顾琢唐这边已经决定前来剿灭他们,所以按部就班的派兵各自出击剿匪。开完红枪会的第一次扩大会议后,叶伯钧加强对集贤周边的监控,同时第二天开始就对附近秦岭一带开展治安作战,当然为了保险,只派了部分兵力轮番出击,顺便也锻炼锻炼基地兵的实战能力和各班班长的指挥能力。叶伯钧苦于基地并无军官培育,只能矮子里边挑高个,因为赵启盛一直以来表现突出,所以提拔为营长,还有一个向维民也被提拔为营长。其他的只能博格身兼多职,各营部暂时是直接对博格负责。通过这几天的剿匪表现,也发现了几个可培养的好苗子,其中一个叫李富平的也被火线提拔为营长,其余的只要表现突出纷纷提一级,当下叶伯钧部队的提拔速度犹如火箭。 这天夜里,叶伯钧忽然收到留守集贤镇的士兵电报,称接到周至县城开来大批军队的消息,详情稍后将派人去金凤山汇报。过了两个小时后镇上派来的士兵就到了金凤山军营内。 原来一个集贤的红枪会会员当天在周至县采买东西时见到有部队开进县城,经打听,是西边陕南军派过来的。这个会员打听到消息后,连东西也不买了,连忙赶回集贤向当地红枪会的会长汇报。而集贤的这个会长也知道事关重大,就找到了驻扎在镇上的士兵并向他们说明情况。 博格一声不发的听完这个士兵的汇报,不禁暗暗佩服叶伯钧,幸好他发展了这个红枪会,如果敌人都快到集贤了才得到消息,到时候就被动了,不过现在对方意图不明,这就得看叶伯钧的判断了。这时叶伯钧也紧锁眉头,那个会员毕竟不是专业的情报搜集人员,也没什么文化,所以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是说很多,消息不全就不大好做安排。不过也算幸运,最起码提前有了预警,镇上的班长也算机灵,马上派士兵乔装打扮去了周至侦察。 “不管对方是冲着谁来,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外派剿匪任务并已经结束的各部叫他们提前回来,正在剿匪的部队继续剿匪,咱们先看看情况。还有,有必要组建一个情报机构,这次有红枪会的会员报信,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在周至的每一个集镇都要派情报人员。特别是重要的城镇要加派人手,基地无线电有的是,咱们得充分利用起来。”叶伯钧走了几步后对博格说道。“对了,还有,甘参谋长,你做一份作战方案,万一对方冲着咱们来,咱们肯定要和对方交手,你看在哪里交手合适,要尽快。” 到了深夜,周至的情报陆陆续续传了过来,叶伯钧得知对方只有两个营一千人左右来对付自己,不禁大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虽然对方只有两个营来对付自己,但对方还有两个团在县里,虽说是支援户县战场的,但自己把这两营打垮后难保对方会把这两个团也拉过来。 博格现在手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连夜出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偷袭周至县城,这个方案有个缺陷就是刚到这里,对方可能会很警惕,万一偷袭不成就得强攻,如果对方户县那边的部队也抽出部分来支援周至的敌人或者直扑金凤山,到时候叶伯钧的部队可就首尾不顾了。第二套方案是明天先吃掉来犯的两个营,同时往户县方向派出警戒部队,万一户县敌军前来袭击也好有个准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上山打游击罢了,而己方目前粮食充足倒也不怕和对方打持久战,等几个月后山里的路修通,基地的重武器也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谁击败谁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为了保险起见,叶伯钧选择了第二套方案,先灭了他两个营再说,至于周至的那两个团,只能见招拆招,毕竟老巢要紧,其他都可以没有,基地要是没了,那他也别谈什么救国救民,拍拍屁股到海外去算了,反正基地有自毁装置。 既然定下了方案,那就开始做详细的作战计划了,周至的敌人要来集贤有两条路,一条是周至到终南镇,然后从终南镇往南走到集贤。另外一条是周至到马召镇,到了马召后再往东路过楼观到集贤,两条道的路程接近,但终南这边的路好走,所以对方很大可能性从终南方向而来。 博格针对敌方可能的两条进军路线也做了两个方案,如果从终南方向过来的话博格计划在刘家堡一带布防打伏击,如果敌方从马召过来的话,那就在田峪河一带打伏击。两个方案用哪个得看明天一早敌方从周至的哪个方向出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军营就沸腾了起来,这些基地兵从基地出来这么久,终于要和相对正规的军队干一仗了,各个都满脸兴奋,这段时间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盖房子修路,早就腻的不行了。偏偏博格要求苛刻,凡事要求尽善尽美,虽然都是德国军事体系训练出来的,但每天大量训练和劳作也让这些士兵苦不堪言,尤其部分士兵出去剿匪时,被留在军营的士兵那眼神就别提多羡慕了。用博格的话就是当一支部队的士兵宁愿作战都不愿训练时,那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一定强悍无比。 第十四章全歼敌人 周至的侦察人员传来电报,敌人到上午八点多才勉强集合好后才懒懒散散的往东出发,行军速度慢的很。博格一接到电报时,所有部队已经整装待发,一声令下,各部队在各级军官带领下鱼贯而出,军营里只留下一半的士兵作为留守部队。 刘家堡到金凤山不过五六公里,在经过集贤镇时部队绕城而过。用了四十来分钟就到了刘家堡,这个村的所有村民都参加了红枪会。叶伯钧一到刘家堡立刻找到了这里的会长,经叶伯钧解释后,他立刻在村里敲起了铜锣,挨家挨户劝离村子。刘家堡要作为战场,所以必须先疏散住在这里的村民,以免敌人伤及无辜。村民见是红枪会的人,倒也不害怕,这是自己人的部队,只是听说要打仗,各家赶紧回家收拾家当,破家值万贯。 叶伯钧眼见村民慢慢腾腾收拾着自家东西,心里不由着急,看了看手表,十点了,这会对方要是快的话都已经到了终南镇了,叶伯钧有点不耐烦的催促会长:“让大伙快点,不然敌人来了可就收拾都来不及了。穷家破户的谁能看得上,收拾点值钱的东西赶紧走人,说不定晚上就能回家。”在叶伯钧连连催促下,村民终于加快收拾速度。一个小时后,全村村民在会长的带领下赶往集贤镇上的道观。不过却有十几个村里的红枪会会员强烈要求留下来协助叶伯钧他们,这一带他们了如指掌,所以自告奋勇的要当向导。有人帮忙叶伯钧自然是乐意,不过叶伯钧也不让他们白帮忙,每人半块大洋,万一受伤了另外再给汤药费。 在几个会员指引下,发现一个比较理想的埋伏点,在村子不远处距离大路约百来米的地方左右各有一条水渠,不过年久失修,淤泥沉积。士兵用自带的工兵铲清理后潜伏在水渠底部,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里边藏了人。村子里围墙里侧也埋伏了一些士兵,然后把炮营安排在村子后方大概一千米处的小树林,郁郁葱葱的树叶很好的遮挡了敌人的视线。 虽然这个时代没什么重工业,更没什么水泥路面之类的,但六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潜伏的士兵脸上汗水直往下留,身上的衣服也犹如水泡过之后全身湿透。只是这时候敌军还未到,只得熬着。 就在博格等人在焦急等待敌人出现的时候,周至那两个营的士兵犹如度假般的姗姗来到了终南镇。到了终南,这两营士兵嚷嚷着不走了,那些背着两把枪的士兵更是精神萎靡,浑身无力,一副再不吸一口大烟就要倒下去的模样。 自从吴新田统治陕南后,汉中平原种植烟田的面积是一年比一年大,并逐渐形成了西南西北一带的大烟交易中心。每到收割大烟的时候,各地蜂拥而至的烟商就充斥着汉中的大街小巷。而陕南最大的烟贩子就是吴新田,他本人也是个大烟鬼,每天喷云吐雾到几乎不停。真可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部队也就不可避免的集体堕落,身背两把枪几乎成了一种时尚和标配,一把步枪一把烟枪。从上到下,从士兵到军官,已经到了无兵不抽无官不吸,饭可以不吃但烟不能不抽。 所以这伙乌合之众到了终南镇后烟瘾发作,自然要先过足瘾才肯动。带队的两个营长自己也熬不住了,于是挥挥手,示意各部士兵自由活动,自己也迫不及待的钻进一个烟馆,用自带的大烟在烟馆老板小心翼翼的伺候下喷云吐雾。要是叶伯钧得知这里的情况肯定会大叫可惜,就这群兵痞现在这模样,不费一枪一弹能把他们全给缴械了。 等这伙人过足了烟瘾,又吃过了午饭,带队的军官就开始催促各自部下赶紧赶路“他N的没吃饭还是昨晚光在娘们身上使劲啦,都麻利点,加快速度,不然到集贤都天黑了”带队军官骑着马跑前跑后的吆喝叫骂,这些大烟兵只得打起精神,加紧步伐。 “报告,敌人正在接近,人数六百左右。”随着侦察兵的汇报,博格紧锁的眉头慢慢展开了,以有备打无备,以众欺寡,这都打不赢的话,他博格这参谋长也别当了,回基地守大门吧。 “等敌人过去三分之二再打,记住,全线同时进攻,火炮先不要开火,尽量用枪解决战斗。”博格也算是第一次面对正规军,他的军事理论虽然丰富,但经验还不够丰富,所以难免有些紧张。“是”通讯兵敬了个军礼下去传达指令了。 随着敌军慢腾腾的走进的埋伏圈,一营营长赵启盛的右手食指虚按在扳机上。“砰”枪口火光一闪,远处一个骑着马的敌军军官的脑袋毫无征兆的爆开,这时红枪会其他士兵手中的枪也陆续响起。“砰......砰......砰”这是栓动步枪的枪声,“哒哒哒......”这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腾腾腾......”这是MP18花机关的声音,早已准备好的马克辛重机枪也及时的唱起欢快的歌曲,子弹嗖嗖的朝敌军射去,各型枪支射击的声音犹如交响乐一般演奏。 对叶伯钧来说枪支射击的声音是交响乐,但对于正在行军中的陕南军来说这可就是死神降临的声音了。“敌......”一声凄冽的呼喊声还没喊完就被一发子弹打断了,不用这个人叫喊,其他陕南士兵已经遭受了无情的射杀。 陕南军的另一个营长刚才还和他的同僚交流着大烟买卖的经验以及点评哪家青楼的姑娘水灵,一声枪响后,立马反应过来的他以身材极不相符的速度滚下马背,趴在地上,这是他打了十几年的烂仗总结出来的保命经验。 而遭受忽然袭击的陕南军顿时乱做一团,大呼小叫的到处乱跑,但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有无情的子弹激射过来。有头脑灵活的陕南士兵把死去的同伴尸体挡在自己的前头,架着枪往枪声响起的地方还击。 那个第一时间滚下马的军官也缩着身子高声组织自己的手下进行反击,同时还开出悬赏令:“打死一个十块大洋。”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开再高的赏金也得有命花。原本犹如蟒蛇一般在大路上移动的陕南部队,一下子被优势火力拍扁在地,路上再无傻站着的陕南士兵了。 陕南的军官见自己的部队在马路上没遮没揽,毫无反抗之力,于是想着先拖延点时间,低着身子大喊“对面的好汉是什么来路,也好叫我陕南的部队知晓一下。” “哒哒哒......”回答他的是一串子弹,弹头在地面激起一阵尘土。 叶伯钧的部队依然没有停止攻击,大马路上到处躺着哀嚎的敌军士兵。甚至有的被马克辛重机枪子弹打断了手脚的士兵拖着长长的血迹到处寻找自己的断臂断腿。 如雨般的子弹在头顶嗖嗖的飞过,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挤在一团的陕南士兵,意志薄弱的他们精神迅速奔溃,哭喊道“投降,我投降。”赵启盛见对方有人喊投降,制止手下继续射击,另一面的士兵见这边枪声停了下来也逐渐停止了射击。一阵微风吹过,到处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放眼看去,路面受伤的陕南士兵疼的到处翻滚。赵启盛高声喊道“要投降的扔掉枪,举起双手朝前面村子方向走,别耍花招,不然我们的枪子不认人。”还未受伤的陕南士兵闻言立刻扔掉手里的枪,纷纷站起来东张西望,赵启盛对着路面又射了一枪,警告道:“老实点,朝前走,别到处乱看。”站着的陕南士兵听到枪声,浑身一抖,举起手乖乖的朝前走去。 潜伏在村子里的红枪会士兵也纷纷露头,用枪指着蹒跚而行的陕南败兵。 坐镇村子祠堂的博格和叶伯钧透过望远镜,看到这边的战事结束,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点,带着卫队也走向村口。眼见敌人比较配合,大路两旁的士兵纷纷跳出水渠开始打扫战场。已经死了的陕南士兵归置在一起,重伤的士兵则直接给了一枪,现在红枪会可没有军医为他们治疗,轻伤的给他胡乱包扎一下。除了战死的,其余被俘虏的敌军总共有三百多,而且无一漏网。 对方打的算盘是到集贤后就地征伐,所以没带多少辎重,只有一百担米面。倒是从战场和各个败兵身上搜罗出不少大烟和大洋,总共八百两烟土和两千多块大洋,以及数量不多的枪支弹药,如果按市价来说只能是勉强回本,当然如果按基地的消耗来说还是赚了不少。额外缴获的五百多干大烟枪,六百多人的敌军,五百多杆大烟枪,几乎到了人手一支,触目惊心。嗯,回头有必要调查下周至的那两个团是不是同样人人抽大烟,如果情况和这支部队差不多,那集贤这边可就高枕无忧了,跟这样烂的部队对战,叶伯钧觉得自己还是很有优势的。 第十五章因果报应 刘家堡因为最终没有成为战场,所以也就没什么损失,叶伯钧安排人告知镇上的会长和村民可以回村的消息后就押着这些俘虏往金凤山赶。在路过集贤镇时,周边得到消息的村民和镇上的居民纷纷跑路边看热闹,看着长长的俘虏队伍,这些村民议论纷纷。 路人甲恨恨的道:“瞧着这红枪会的好汉就是厉害,看看这抓的俘虏,这么多,看这陕南来的王八蛋还敢不敢祸害咱们,呸。” 路人乙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我听我堂哥的表弟来这边走亲戚时说,县城往西的百姓可遭了大难,那陕南的头头叫什么田的,给咱们县派了一百多万的烟款,交不起的人家就被牵牛烧房铁链锁到县里,真是造孽啊。” 路人丙卖弄着他最新得来的消息:“你这消息已经过时啦,现在不是一百万烟款,是五百万了,前阵子县里派到西边求情的任建勋大善人回来后亲口说的。五百万哪,那得多少个房间才能装得下这么多钱。咱们镇子还不知道会摊派多少呢,说不定我也得参加红枪会的部队了,反正没活路了。” 不甘沉默的路人丁接口道:“就是,就是,自从这个红枪会成立了,镇上的恶霸走路都贴着墙根,全没了之前的嚣张,你看连衙门里的衙役都不出门了,这十几天活着感觉比以前几十年都活的轻快,没人上门勒索,没人催收税捐。” 众多吃瓜群众正议论纷纷时,忽然听见一阵哭喊声:“我的儿呀,你这是怎么了啊。”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钱掌柜,只见那钱掌柜扑倒一个精神恍惚的俘虏面前嘴里喊道“这些天你去哪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这时那个精神恍惚的俘虏木木的看了眼跪抱着自己大腿的中老年人,忽然反应过来大哭道:“爹呀,你可把我害惨了啊。”一时间众人一脸懵逼:这钱掌柜和他儿子唱的是哪一出啊。他儿子怎么会去当兵了呢,而且还是加入了陕南军,这就过分了。 叶伯钧此时在队伍后边慢慢悠悠的跟着,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快步走上前扒开围成一圈的众人问道:“怎么回事,咦?这不是钱掌柜吗?”叶伯钧看到这两父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里嚎,“钱掌柜,你这是?” “叶团长,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儿子吧,我钱家就这一根独苗啊。”这钱掌柜见叶伯钧走过来,立马放开他儿子,双腿跪在地上朝叶伯钧挪了几步后哀嚎道。他心知自己一家老小的命运可掌握在人家手里,而自己之前做的事可算是里通外寇,向红枪会的敌人通风报信,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还能有好? 这钱掌柜一上来就大声哀求,叶伯钧也有点懵逼,疑惑道:“这个......呃......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儿子会在俘虏队伍里边,难道你儿子参加了陕南军,看他服装也不像啊?” “叶团长,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在陕南军队伍里边,我是十几天前叫他外出办事,本来第二三天就可以回来了,结果十几天不见,我都找他找疯了啊,叶团长,求求你放了他吧,钱某愿捐献部分家产给红枪会。”钱掌柜心里还有一丝理智,也抱着侥幸的心理,所以丝毫不提他儿子出去干什么,如果给红枪会知道了,一个勾结外匪的帽子肯定是逃脱不了。 “叶团长,钱掌柜的儿子我们是看着长大的,参加陕南军肯定是不会的,是不是他儿子外出办事时被陕南军抓了壮丁?”原本旁边看热闹的王掌柜扒开围观人群走到叶伯钧面前说到。 “噗嗤”刚好那个做了俘虏的营长被解押着经过,忍不住笑出声,众人见还有人发笑,皆怒目而视,人家父子刚刚团聚,你在这里冷笑,什么意思嘛。这营长一看不好,赶紧高声道“红枪会的好汉,我知道怎么回事,我揭发......” “呸”刚才对钱家父子还抱以同情之心的众人纷纷唾弃,有叹息者,有不忿者,也有不忍心者。刚刚带有劝解之意的王掌柜也默默不语了,之前他在小聚会上还提议众人消息先不外泄,现在却被钱家父子咣咣打脸。 叶伯钧却有些为难,严重说来也算是损害了自己红枪会的利益,要不是有人及时通报,虽不至于被剿灭,但手忙脚乱是肯定的。但这钱家父子没听说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家产也不过两三家店面,实在没有下手的必要,所以叶伯钧一时也打不定主意。 “这样吧,鉴于你父子勾结外匪祸害集贤镇,不处罚不足于平民愤,但你钱家平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没收一半家产,同时你两父子共同服苦役五年。”叶伯钧沉思了半晌做出决定。 “啊?叶团长,我是冤枉的啊。”人是钱掌柜想解救的,家里的财产也舍不得。“哼,做人不能太贪心,我红枪会这样对你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我红枪会内部出现你这样的行径,那处罚可就不是这么轻了,好了,钱掌柜把你儿子先领回去,大伙也散了吧。”叶伯钧不耐烦的说到。其他围观的人有赞同者,也有认为处罚太重。 其实叶伯钧也是想立个规矩,今天他钱掌柜向红枪会的敌人通风报信不受处罚,那明天红枪会内部的不坚定分子向敌人通风报信怎么处罚,叶伯钧考虑事情向来喜欢往远考虑。 大半个镇子的人都出来了瞧热闹,这些人心里也是一禀,这红枪会的人处罚不算重也不算轻,但要是按照江湖规矩,内部人士背叛组织,可就是三刀两洞了。这钱家父子不是红枪会的人,倒也用不上红枪会的会规。 叶伯钧处理了钱家父子的事后,也不停留,一众人继续往金凤山赶去。 之前抓了陕南军十几个士兵,现在又把人家两个营给歼灭了,这是彻底得罪陕南军了,叶伯钧一阵头大,这段时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老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没个系统的规划。因为没有粮,所以下山抢粮,因为抢粮又把陕南的士兵给俘虏了,为了增加当地村民的信任,又开始了剿匪,因为陕南军派兵来攻打自己,所以自己又把人家的部队给灭了。 想到这些,叶伯钧就头大“不行,必须要有明确的规划,最起码对未来一段时间要有明确的目标。”他暗道。 回到金凤山,找到还在整理军务的博格,现在叶伯钧没什么人手,几乎所有的担子都押在博格一个人身上,看着满脸疲惫的博格,叶伯钧又有些不忍心。 “指挥官,没事,你说。”博格依旧沉默寡言,表达也言简意赅。“呃,博格,如果按照真实年龄,你算多少岁了?”叶伯钧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转移了话题。 “这个啊,应该算是三十九了吧。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博格有些迷惑,基地出来的他确实不好算自己多少岁了。“那其他士兵呢?”老问题没解决,叶伯钧又有了新疑惑,基地出来的士兵大多看着是小伙子,但也有些看起来年龄大些的。 “他们啊,从二十几到三十几都有,指挥官您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们走出培育舱那一刻起就该效忠您。”仿佛知道叶伯钧还会问什么,博格直接回答了叶伯钧想问的问题。 “好吧,不过你该结婚啦,都三十九了。”叶伯钧楞了一下,没话找话道。 “好像指挥官您也该结婚了,再过两月您就三十岁了。”和一个只知道工作的人聊天能把天聊死,话说博格难道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的?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另一个时空的生日? 叶伯钧和博格除了工作实在没话可聊,特别是看到博格那有事快说没事哪凉快哪呆着去的表情,叶伯钧只得识趣的离开。不过刚离开指挥部,军营之外的空旷地方就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到自己的士兵都把手里的枪拉开了保险,心里一突,赶紧走过去。了解情况后,叶伯钧哭笑不得,原来这些俘虏的大烟鬼烟瘾发作了。叶伯钧又是一阵头大,这哪是俘虏,分明是带回来一群瘾君子。看着这群无烟可吸的瘾君子,叶伯钧眼睛转了转,示意士兵们把原来缴获的烟枪还给他们。同时把赵启盛叫过来,安排人在军营外立一排树桩,每个树桩两米高,总共竖立两百来个,他准备对这些大烟鬼进行强制戒烟,从明天开始,只要烟瘾发作就直接绑到树桩上任他们嘶吼。 看着这些大烟鬼,叶伯钧也是忧心忡忡,据他了解,这集贤一带有差不多两成的人在吸,大烟的种植面积接近总耕地面积的三成。耕地都种大烟了,粮食收成就不够吃,只好从市场上购买,即使这样,这些百姓还是愿意种大烟。 因为按经济效益来说,这时候的陕西境内,小麦平均亩产只有一百斤左右,而同样面积的耕地如果种大烟可获得的经济收益可购买两千斤小麦,两者相差二十倍,而好点的地如果种大烟收获的经济收益就更高了。 当然,虽说种大烟的经济效益高,但军阀哪里会让这些高收益进百姓的口袋,于是除了要求百姓交更高赋税,还要摊派各种各样的捐。百姓为了能交高额的赋税和捐,就只好再扩大大烟的种植面积以获取更多的收益。于是就形成了恶循环,大烟种的越多,交的税和捐就越多,如果想种回粮食作物呢,还不行,因为税是不会给你减少的。而且这时期的很多军阀都是靠大烟维持军队的,至于百姓的日子怎么过他们根本不管。 特别是陕南,更加触目惊心,几乎一半的土地在种大烟。叶伯钧看着这些烟鬼就地或躺或坐的在那里喷云吐雾,心里越想越多。这是怎样的一个民国,难怪有识之士会对这个国家的前途感到焦虑,内部军阀混战,外部帝国主义在吸这个国家的血,偏偏普通民众还麻木不堪。 “报告团长,有个叫胡成武的人想见您。”一个守卫打断了叶伯钧的沉思。 第十六章哑柏来客 “小的胡成武,是哑柏镇那边红枪会的会长,今天在镇子外边看到叶团长的红枪会士兵气势如虹,很是佩服,所以特来拜访。”这个胡成武在军营门口一见到叶伯钧就高声恭维道。叶伯钧口里说着“不敢不敢”眼睛却在打量这个胡成武,胡成武长得身高体壮,虽然穿着也是上下打满了补丁,但很整洁,头发剪得很短,满脸络腮胡子,说话前嘴先咧一下,声音洪亮,说话间也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看着叶伯钧说话。 “你们那边还没有加入我们红枪会吧。”叶伯钧把胡成武请到了军营外的一个房子,这个房子是这两天盖的,主要是之前红枪会的第一次会议有部分参会人员到处探头探脑的,不利于军事保密,所以干脆在军营外边加盖了几间大的土木结构的房子。 胡成武进了这个非厅非室的房子,左右看了下,里边已经摆上了家具。家具是从胡李两家拉过来的,所以看着还算高档。胡成武小心翼翼的坐下后回道:“回叶团长,关中一带叫红枪会的比较少,我们这边叫硬肚团,不过跟红枪会差不多,我们那边成立的比较早,当然,因为各村各团之间向来联系不多,叶团长不知道我们也是正常的。” “嗯,那我就直话直说了,不知胡会长找叶某有什么事吗?”叶伯钧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来争名义权的问题呢,看来不是,也松了口气。 “唉,我是看叶团长的红枪会武器装备强大,周边村寨也说叶团长急公好义,专为咱们百姓做好事,所以特来求助的......” 原来自从这陕南军到了关中后,敲诈勒索,兵匪为患,无恶不作。特别是后来又强行摊派烟款一百万,这么大个金额,周至百姓哪里能承担得起。但这个吴新田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要求县里限期缴纳,对于交不起烟款的百姓直接锁铐、鞭打、拆房、暴力逼压甚至奸**女,百姓被闹得是鸡犬不宁,人心惶惶。甚至编了“派军队和警察下乡逼款,拉夫子抢牲口黎民不安。抽大烟吃好饭又要鸡蛋,绳子捆鞭子抽实实可怜。”等歌谣。 胡成武越说越激动,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圈发红的朝着叶伯钧说到,“求求叶团长救救乡亲们吧,我给您磕头了。”说完,头就往地上“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叶伯钧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走到胡成武面前,想把他拉起来,谁知这胡成武练过武,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团长,叶伯钧嘴里不停“胡团长,这是闹哪样啊,快起来,有事好商量。” “叶团长,现在陕南军逼得乡亲们走投无路了,而您的手下武器精良,一定能把那帮杂种赶走。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这胡成武泪流满面的说完,又准备继续磕。 谁知这叶伯钧听了这话却恼火了,也不再拉他,放手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冷冷的道“胡会长何必苦苦相逼,即使要救,也得商量着来吧,哪有你这样逼着人家答应的,再说我的武器是精良,那也是要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你先起来吧,你这样我没法和你谈。” 叶伯钧其实已经和陕南军杠上了,即使胡成武不求他,他迟早也会和陕南军对阵,刚刚可是把吴新田的部队给灭了两个营。但叶伯钧却不想这样被人当枪使,再说自己要是答应了这胡成武,到时候自己在前面卖力打生打死,增加的却是他胡成武的威望和影响力,自己最多也就是分点汤喝。虽然不确定这胡成武是不是这么想的,但他叶伯钧却不能不防,而且他也知道,和这个时代的那些大佬相比,他的情商智商都不占优势,所以只能多留个心眼,尽量防止被坑。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男儿膝下的黄金也分轻重,有的人的黄金分量十足,但有的人膝下的黄金可没多大颗粒。回到他胡成武,要是见人都这么求助,然后他叶伯钧马上就答应了,那还有完没完。 这胡成武闻言,也无奈,只得依言站起来,却不敢再坐着了,他现在也知道这叶伯钧不是那种滥好人,要想他帮忙估计也是有条件的。 “胡团长,你这样,你看你的硬肚团加入我的这个红枪会,然后你看能不能说动你们周边的硬肚团一起加入,一来呢我们也有名义去帮你们,二呢大家统一在一个旗下力量也更强大,三呢我是想着以我的手下为骨干成立一支全新的专业部队。而不是像现在那样,有事聚一起,没事散伙回家,这哪能防得住那些匪兵。而且只有直接和他们开战,才能赶走他们。”叶伯钧沉思了好一阵,缓缓的说道。 叶伯钧也是刚刚想到这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再次扩展自己的控制区域,然后在这个区域之上成立由他控制的部队,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各村要经费了,现在的他虽然通过打击黑恶势力捞到一些,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的部队目前因为都是基地出来的士兵,不用军饷,而且军事物资之类的也是基地生产,所以消耗不大,但他不能一直等基地培育的士兵,还是得想法子在这个地区招募兵员,到那时候耗费就大增了,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部队就很难维持下去。而且那时候再和他们说官府的税收先统一交到红枪会,再由红枪会交给官府,同时再减免部分赋税和摊派,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这......”胡成武愣住了,他是见叶伯钧的实力强大,所以只是想着求他帮忙,现在是麻雀没抓到却引来了大老虎,这事是好是坏一时还真分辨不清。 “这样,我给你一份加入我们红枪会的流程和会规,你看看先。”叶伯钧见胡成武还在迷糊当中,也不再解释,想着先让他了解了解自己的红枪会。说完让人去指挥部把有关红枪会的条文拿来给胡成武。 这胡成武接过条文,先是翻了下,然后从最上面开始看。“胡会长,你拿反了。”叶伯钧忍不住提醒到,不过这下也知道了这胡成武根本不识字。 “哦,叶团长,我不识字......”这胡成武唯唯诺诺的说道,说完满脸羞愧,好歹也是一会之长,却不识字,说出来实在有点丢人,但又不想放弃这机会,所以装模作样的在那里看。 “算了,我让人和你说说,郭二顺,你给他讲讲,你比较熟悉。”叶伯钧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郭二顺喊到。这郭二顺自从给他爹报了仇后,除了到各村窜就是跟着叶伯钧,上午攻击陕南军时,看到四处乱飞的断指残臂,竟然没有吐,是个当兵的料子。之前因为没想着招募士兵,所以郭二顺就一直跟着部队打打杂。 “胡会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就问二顺子,这一带的红枪会都是他和他大伯主持入会的。”叶伯钧边说边往外走,临了到门口时,叶伯钧顿了顿,又转过头对胡成武说到,“还有,成立红枪会自己的军队的话,只要进了部队,每个人都要领饷的,你看多少合适,回头也和你们其他的硬肚团成员商量下。”说完,叶伯钧就走出去了。 这胡成武听完二顺子的介绍后,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叶团长的红枪会可比他的硬肚团规矩多多了,如果再加点粮税征收的功能,完全就是一个农村自治会了。规矩虽然多,但好处也不少,官府不敢随意欺压会员,如果哪个村遭匪了,红枪会会立刻出动直到赶跑或者消灭土匪为止,会员之间有矛盾也可以找红枪会主持公道,会员家里有困难,其他会员必须帮忙......胡成武了解清楚后连夜回哑柏去找其他人商量了。 叶伯钧从招待室出来后,又派人去把郭老汉接下山。从金凤山到郭家沟村的路在经过前段时间的紧急施工后,路面已经扩大到三米左右了,很多弯曲的路也尽量拉直,坡度拉低。现在已经好走了很多,距离也缩短了。不过路面还是比较粗糙,一到下雨天全变成真正的水泥路,当然,是水加烂泥的路。 见到郭老汉后,跟他说了下胡成武的来意,自从基地出来与郭老汉打交道以来,双方一直相处比较愉快,郭老汉也很识趣的次次充当叶伯钧的狗腿子。 现在叶伯钧还有个事想和郭老汉商量,就是郭家沟村以及山里边的村子搬迁问题。随着他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大,为了尽量保住基地的秘密,叶伯钧准备把基地周边的村子全部搬出山,然后再对周边的土匪清剿一遍。 基地是他以及博格他们所有人的根本,哪怕所有的在山外的东西和人员都损失,只要基地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所以周边的村子必须搬走,同时建立严密的防御体系和巡逻制度。到时候基地外围所有的工程都由基地兵亲自动手;而且,为了能方便的把基地的物资运输出来以及把外边的原料运进去,运输系统也得逐步升级。 按叶伯钧的设想是由最开始的人力升级到骡马再到后来的汽车火车传送带,传送带的工程最为巨大,估计也是五六年以后的事,前提是一切发展顺利。 第十七章即将燎原 红枪会的扩展壮大,郭老汉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叶伯钧控制的红枪会实力越强,他的地位就越高,到时候他郭德彪好歹也算是红枪会的元老人物,说出去倍有面子。不过当叶伯钧说到郭家沟村需要搬迁的时候,郭老汉沉默不语了,又在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叶伯钧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先开出条件了,“老郭,你放心,我不会亏待村子里的人,每家每户分五亩地,另外再给二十块大洋。” “故土难离呀,我们郭家打我记事起就在这村子打熬日子,祖坟也安葬在这,这事不好办啊,能商量不。”郭老汉愣了一会儿,边看叶伯钧脸色边回答。 “五亩水浇地,五十块大洋安家费,另每个坟头五块大洋搬迁费,说实话,村子必须搬走。不但你们村,山里边其他村也必须搬走。当然还是你去劝说,以五亩土地为标准,每少一亩地就补给你或者二顺子。大洋补贴就没有你们村多了,每家每户二十块,坟头两块大洋。”叶伯钧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这会儿他手上还有大量从胡家和李家抄家而来的地。 “哎......行吧,我会和他们说,相信他们会理解的,这里本身也就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顿饱饭。刚才你说的其他村子还是五亩给他们吧,我和顺子不能拿。”老郭摇了摇头,叹道。 “行,这就拜托了,其实搬出去对大伙也好,在这山里种地,也收不到几担麦子。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叶伯钧盯着老郭的眼睛,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为了基地的秘密,如果村民不答应,那他也只能强制执行了。 俘虏陕南军两个营的第二天,已经完成剿匪的部分部队已经回来了,徐之文带的队收获最大,带回来一千多个俘虏和一千担粮食以及六千块大洋,另有一些大烟和黄金之类的。现在叶伯钧的部队军官缺乏,所以建功的徐之文立刻被提拔为营长,之前表现良好的赵启盛和向维民以及李富平都升了一级。 因为军官的缺乏,叶伯钧不得不再次加重博格的负担,建立随军军校和政治学校以及随军学校,随军军校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包括军官和参谋,由叶伯钧担任校长(哈哈,叶伯钧仰天大笑,终于有一天自己也能当校长了,以后这个学校出来的学员也该叫自己为校长了,这也是叶伯钧的一点恶趣味,谁叫后世蒋石介的校长名头这么大呢。)博格担任军事教官。 政治学校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地方行政人员,叶伯钧对现有的官府官员实在是不放心,也不利于自己以后控制地方政权,所以现在就开始培养,以免以后无人可用,校长暂时也是叶伯钧兼任,老师是没有的,因为这个学校还处于画大饼的阶段。学员的来源将会很广泛,首先是各村的红枪会会长以及对地方统治有灵敏度的基地兵。进入这个学校后是挂部队编制,受部队纪律约束的。叶伯钧争取以后所使用的大部分官员都是从这个学校或者分校出来的学员。 随军学校主要是为了后面扩充部队用来对招募士兵进行强制学习文化知识而设立,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百姓都是文盲,而建立这个学校就是为了对招募士兵进行扫盲,以及进一步学习为目的,表现优秀的招募兵将进一步进入军事学校学习。而这个学校的教师主要来源就是基地兵(每个基地出来的士兵都是初中或者高中文化水平。),当然也可以是文化水平比较好的招募兵。 至于其他学校叶伯钧也想建立,但鉴于目前自己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社会影响力都不高,所以不得不熄灭他这颗躁动的内心。快到饭点时叶伯钧还在与博格讨论军事学校的课程以及现在部队里哪些人适合培养的问题,结果却被门外一声报告给打断了。“博格,你看着办吧,要尽快进入教学,咱们这样的状态比较危险,大多军官的知识都不足以胜任现有的职位。”叶伯钧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指挥部。 还是在军营的门口,叶伯钧再次见到了胡成武,不过今天的胡成武完全没有了昨天的从容,双手扶着膝盖,弓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的破破烂烂,脚上的鞋也有一只不知道跑哪去了。 “胡会长,你这是被人打劫了?”叶伯钧惊讶的问道。 “叶团......团......长,不......不是。”胡成武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 “你先别急,天塌不下来,你先喘口气,喝口水再和我说说。”叶伯钧见状,也知道胡成武这会说话不会利索,领着他去昨天两个人交谈的招待室。 “出大乱子了,昨天我回到哑柏就得到消息,周至县城的匪兵出来了......”胡成武喘了口气,又一口气喝完叶伯钧给他倒的凉白开水。 “等等,你说周至县城的陕南军又出来了?他们朝哪个方向?不应该啊,怎么这么快就得到集贤这边的消息了?”还没听胡成武说完,叶伯钧就打断急忙问道,难道又是镇上谁去通风报信了?他暗暗疑狐。 “不是,叶团长,你听我说完......”胡成武见叶伯钧有点着急,也不敢托大,细细的给叶伯钧阐述了昨天回到哑柏的情况。 昨天顾琢唐派出围剿集贤这边的两个营军队后,因为军需主任焦建成急于完成烟款和派捐的催款任务,所以逼迫县知事刘筱曾尽快上缴派捐。这刘筱曾也知道派捐的数目太大,不可能完成,就表示自己衙役不够,所以一时难于下乡催缴。不料这焦建成却不管这么多,直言自己可以派部队协助下乡催缴。刘筱曾无奈,只好让县里边的警察带着这伙堪称土匪的部队下乡。 刘筱曾这边同时派人偷偷到各个村寨去放出风声,这下周至郊区的村子可炸了锅,各村纷纷发出鸡毛传贴,原本各村参加了硬肚团的成员纷纷赶往一个叫下三屯的地方集合。等从哑柏镇出发的陕南军一个连到了下三屯时,发现村寨的大门早已经关上了。 来催缴烟款的陕南军见下三屯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派了一个班的士兵翻围墙进入村子,并遇到了躲闪不及的吴明堂老汉,并把他给绑了同时逼问村里硬肚团的情况,这吴明堂也是硬气,宁死不说,还大声反讥对方,带队的班长恼羞成怒,用刺刀直戳吴明堂的肚子。这时由赵延杰领头的硬肚团怒火中烧,从村里的祠堂冲出,包围了这几个陕南军,并把他们给缴械了,同时把那个班长和另外两个捆绑吴明堂的士兵用长矛戳死。 村外守候的陕南军得知村里有变,立刻进攻。结果反复几次都被硬肚团的成员给打退了,而这个时候,下三屯周边的村子也是锣鼓齐鸣,杀喊声不断。这伙陕南军见风头不对,知道自己孤立无援,无法应付四面围攻,所以赶紧放弃进攻,仓皇往哑柏撤退,却发现哑柏方向的道路被众多硬肚团团员堵住了,只得往南逃串。周边村子硬肚团成员见状,于是四面出击痛打落水狗,把这伙陕南土匪全给灭了,只有少数几个跑的快的逃走了。 周至县城的匪兵听到动静准备派兵镇压,却被人数众多的硬肚团气势所慑,又退回县城了。 哑柏镇那边派兵去下三屯的同时也派兵去了一个叫槐花村的地方,结果也被槐花村的硬肚团给击退了。不过槐花村这边就没下三屯那边那么好的运气,槐花村这边硬肚团成员死了六个,伤了十几号,连槐花村的会长张富连也受了重伤,生死不知。 叶伯钧听完,默默不语。这就是群众的力量。中国的百姓向来温良恭顺,但一旦被逼的活不下去了,又会变得勇猛狂暴。他们善良,勤劳,却又勇猛,无所畏惧。他们如果无组织的时候,力量是弱小的,他们能承担所有的苦难,能默默的忍受一切不公。但一旦他们有组织之后,他们爆发的力量却又能震天撼地。 收起自己的思绪,叶伯钧闭着眼,头靠着椅背,右手中指有节奏的敲着茶几。胡成武见状,知道叶伯钧在权衡,也不敢打搅,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茶杯里的凉开水,就在他忍不住想催促叶伯钧时。 叶伯钧猛的睁开眼,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仰头一口喝尽。“事不宜迟,还是昨天我和你说的,赶紧回去联络你熟悉的各个村寨,咱们必须马上成立自己的军队,和他们陕南军干到底,我也马上联络这边的红枪会,每村每寨每一个屯和堡都必须出丁,要想安居乐业,就必须和他们争,和他们斗。” “啊?叶团长,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讲这些,赶紧把你这边的红枪会拉过去和他们打呀。”胡成武听叶伯钧的意思还是不肯出兵,不禁有些急了。 “正是这样,所以更加要尽快成立属于大家的军队,那些村民,你是最了解的,如果不趁着这机会成立军队,过了这阵,等他们平安了,就忘记伤疤了,他们就会觉得军队花费太大,不愿再付出了。”叶伯钧不是不愿救那些村民,而是不愿放走眼前大好的机会。人都是追求安逸的,如果没有人逼他们,他们会永远这样懵懵懂懂的过着日子。 “这......好吧,我马上回去劝说他们。那咱们在哪里聚头呢,什么时候呢,再迟可就来不及了。”胡成武这会被叶伯钧说的脑袋一团浆糊。 “就在集贤镇的道观,至于时间就两天后吧,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了,记住一定要各村说话算数的人来参加,另外你们来的时候算着点时间,同时让村民们大肆宣扬一番咱们将要成立军队的事,到时候陕南军一定会派军队来攻打集贤这边,这样他们的注意力就会放到这边,相应的,陕南军就没有精力再去祸害你们那边的百姓了。还有,快到到饭点了,我先让人给你拿点干粮带着路上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另外,二顺子,给胡团长换身衣服和鞋子。”叶伯钧这时候脑子越发清晰,一条条交代胡成武。 第十八章会前风波 胡成武火急火燎的离开了金凤山。叶伯钧再次把郭老汉请来,让他拿着红枪会的召集令召集周边村寨的会长以及社长到金凤山参加通气会。两天之后的会议既是一场扩大会议,也是一场军队成立大会,各村寨负责人肯定要到前参会的。 吃过午饭,叶伯钧回到指挥部找博格,他对附近最了解。这周边大的势力有刘镇华的镇嵩军,吴新田的陕南军,另外就是原属于国民军的何经纬部。 刘镇华的镇嵩军活动范围主要在长安以东,渭河以北。刘镇华前后在陕西当了八年的省长三年的督军,在去年的胡憨大战失败后失去陕西省长和督军的位置,心有不甘的他从阎山锡那里求来援助后在河南西部东山再起,刘镇华便以豫陕甘剿匪总司令的名义,在河南西部招集旧部、土匪、红枪会、地方势力,用阎山锡给的武器援助把这些乌合之众武装起来,打垮了国民军第二军驻扎在河南的部队后,再次杀入陕西。 号称十万人马的镇嵩军在刘镇华“打到陕西去升官发财”的口号下,毫无纪律,一路烧杀抢掠,刮地三尺,直奔长安。因为杨城虎和李虎成据长安而守,顽强抵抗,镇嵩军只得从迅速破城幻想中醒来改为长期围困。 而吴新田的陕南军主要的活动范围在户县到宝鸡之间,两条从关中到汉中的秦岭入口都被他们控制着。吴新田自从去年帮刘镇华代管陕西尝到了一省之主的权利味道后,就一直念念不忘重回关中,所以年初他就趁着关中混乱的局面也来参合了一脚。先是派了支先遣队从新子口出秦岭攻打马召未果,后又从益门出秦岭攻占宝鸡,眉县一带。后来防守周至一带的国民二军因为长安战线吃紧而后撤咸阳户县等地,吴新田的部队顺势推进到户县一带。 据守户县县城的何经纬原本是吴新田的部下,去年吴新田从长安窜回陕南时中途倒戈,同时还截取了吴新田大量的武器辎重,彼此也就结下了深仇。吴新田扬言非要他何经纬的人头不可,无路可退的何经纬只得拼死抵抗,与吴新田的部队在涝峪河一带对峙。 因为情报有限,叶伯钧也不知道现在陕南军在关中具体有多少兵力。不过根据他对民国军阀的了解,说比一个师多的陕南军估计最多也就一万出头,这还是没怎么吃空饷的情况下,同时战斗力比较渣,当然这是相对叶伯钧的基地兵而言。而他最担心的是如果与陕南军杠上了,会不会把镇嵩军这头大老虎引过来,虽然镇嵩军的战斗力也很渣,但他们有十来万的人,即使是十万头猪,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到了下午,郭老汉已经把周边村子所有的会长和社长都已通知到位,这次的通气会地点放在军营外边的会议室,叶伯钧之所以要在军队成立大会之前与集贤这边的各村寨开个通气会,是因为首先这边要统一态度,不能到时候各村寨出丁出钱时各执一词,争吵不断。 等远近不一的各村寨代表陆陆续续的抵达后。 “诸位,我先通报下最新有关陕南军的情况,现在形势非常紧张,就在我们红枪会昨天歼灭来犯的陕南军时,周至的其他各区也遭到了陕南军的攻击,而我们取得了最大成绩............”叶伯钧看着下面几十号人又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所以,面对如果严峻的形势,我们必须做出应对,保护我们的成果。” 接着叶伯钧就抛出了即将成立军队的议题,讲述了成立军队的好处,进而提出了自己对官府有关征税的设想,对于各家村寨出钱出丁的事却一笔带过。虽然叶伯钧想轻描淡写的把钱粮一事忽略,但这可是切身关系到各个村子的利益问题,他想蒙混过关,底下的会长可就翻了天。出丁没问题,这年头人命最贱,最不值钱的也就是人命,但钱粮这个事可就得讨论讨论,研究研究了。叶伯钧不得不板起脸,猛敲桌子,才压下了底下叫苦连天的躁动。 “想不出钱粮也可以,村子可以现在就退出红枪会,我绝不勉强。我红枪会也不再给这个村子提供保护了,村子的税也由官府直接征收,要知道通过咱们红枪会来交税可是只有官府的一半,不能你们只要好处却不肯付出吧。”叶伯钧冷冷的道,关于每个村子交多少税摊派多少,他可是统计过的,而他也实在没空苦口婆心的劝说动员,直接抛出杀手锏。整个集贤的耕地面积近十万亩,每年的税收是二十万块大洋,现在自己直接砍掉一半,已经算是很良心了。 这时候很狗腿的郭老汉再次站出来,点名批评各村,讲的这帮斤斤计较的家伙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而且郭老汉当即表示郭家沟村第一个相应叶伯钧的号召,出丁出钱,出的丁里边就有二顺子。这郭老汉一直就想把二顺子往叶伯钧的部队里边推,只是之前叶伯钧不招兵,所以只能在部队打打杂,算是编外人员。而且郭老汉也知道,二顺子进了部队,叶伯钧肯定不会亏待他,按现在叶伯钧的发展势头,到时候二顺子弄个一官半职的简直是手到擒来。所以他的算盘也是打的噼啪响,其他村子的人也不是不知道,但人家这是立场正确,还不能揭露他,不然就真的与红枪会撕破脸了。 等各村会长艾艾斯斯的同意后,叶伯钧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出丁的家庭在原来减半的基础上再减一半的税,同时每个月领饷三块大洋。听到有这个好处,会场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到底是印证了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干这句俗话。 胡成武回到哑柏后连夜召集附近各村硬肚团的代表商讨加入红枪会的事宜,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胡成武虽然在哑柏一带比较有威望,但各村听到要出钱出钱粮的反应跟金凤山这边如出一辙,都不愿,原本各村组建硬肚团都是临时有事再召集,而且只管召集期间的伙食以及受伤人员的抚恤就行了,现在听到每月或者每年都要交钱就不乐意了。而且成立的军队还要听别人指挥,这等于把刀递给别人,这些平时精明起来比谁都厉害的人哪里肯。 胡成武没有像叶伯钧那样手中握有军事实力背书,大家自然不服。甚至还有的人反问胡成武是不是收了集贤红枪会的好处,才这么急急忙忙的把钱粮送过去,还有人说怪话,“自己愿意当别人的狗,别拿我们当糊涂蛋啊。看看这身新衣新鞋,指不定在那边捞了多少好处呢。” 陕南军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这帮人还还在算计,但任他胡成武在那赌咒发誓就是不信,气得他直跺脚,要不是赵延杰眼疾手快,躲了他手里的菜刀,他就差点自杀以证清白。 一干人喝着凉开水讨论了半夜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眼看着部分人打着哈欠就想各回各村,胡成武顿时火了,大声嚷道:“既然各位对我胡某这么不信任,那这样,后天愿意去集贤的就去,不愿意去的就各自保重。但我要说明,现在不加入,以后加入就不是今天的待遇了,到时候就不要说我不给面子。当然,大家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去看看,到时候现场决定也行,但我也会一一跟叶团长说明。在这里我也说明下,我下屯村是铁了心要加入红枪会的,言尽于此,大家保重。”说完,就往祠堂外面走去。众人见主持的人都走了,于是各自和相熟的人道了个别,三三两两各自回村了,只有十几个平时与胡成武交情比较好的留下来相互商量了下,决定去找胡成武问问清楚,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家后,胡成武坐在堂屋喝水生闷气,见了这十几个老交情的朋友,也不吭声。赵延杰也知道他在怪罪自己这帮人刚才会上没有帮他说话,也不气恼自顾自的找了个破凳子坐下。“二娃,你也别怪我们,说打这土匪军,我们自然是鼎力支持,可这要大伙出钱出粮的,谁家乐意,而且是交给自己不熟的人,万一对方被陕南军买通,掉过枪头朝咱们开枪可怎么办?我看你啊,别是被那姓叶的骗了吧,再说军队到时候驻扎在哪里,能不能干的过陕南军还两说,别到时候人财两空,那你在这一带也没脸呆下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赵延杰说话斯条慢理,一层一层剥开给胡成武分析,平时几个人在一起也是这个赵延杰思维比较缜密,胡成武刚猛有余而短于谋划。 “这......叶团长肯定不会骗我,他的手下我也看到了,在我看来,他的手下比陕南军还要正规,手里都是钢枪钢炮的,而且我也在集贤打听了,这叶团长还把他们周边山里的土匪给剿了一遍,在镇上也没做祸害百姓的事,还把镇上经常祸害人的李家和胡家给抄家了。”虽然觉得赵延杰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胡成武是和叶伯钧打过交道的,也见过叶伯钧的部队,那部队看着就带劲,走路昂首挺胸,令行禁止。 赵延杰看了看天色,东边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眼看就要天亮了,处于对兄弟的信任,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们村也加入这个红枪会,开会那天你就代表我们村去,我留在哑柏这边防止那群匪军出幺蛾子,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其他村的我也会尽量替你去说服,其实刚才你应该多提提红枪会减少税捐的事,如果真能减少大伙的税捐,对各村都有好处,在另外掏点养兵的钱他们还是乐意的。”说完,拍了拍胡成武的肩膀,和其他人一道离开。 第十九章阅兵仪式 叶伯钧自然是不知道胡成武在哑柏所遇到的阻力和挫折,金凤山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中。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军旗的问题,一面军旗是一支军队的脸面和形象,不能随随便便拿块布就挂起来当旗帜。他本打算模仿另一时空的军队旗帜,可又觉得这样不能突出自己这支部队原本的成分,没有艺术细胞的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有限度的抄袭,旗面为红色,旗面左上方一个齿轮中嵌着一把曲辕犁构成的图案,颜色为明黄。其实就是把熊国旗改了改。但叶伯钧对这面旗帜的定义不一样,齿轮代表工业,曲辕犁代表农业,同时它也可以说是城市和农村的结合。 至于军队的名字,叶伯钧自然是想用国防军这种高大上的名字,但以他的实力又还配不上。其次用“你懂的.......”这个名字,又他担心轻渎了这个名字。“联合百姓,联合百姓......”叶伯钧嘴里喃喃的说道。 “我觉得可以用联民军这个名字,寓意着联合民众。”在旁边的博格忽然出声道。叶伯钧闻言两眼一亮,立马觉得这个名字好;虽然明天还得在大会上讨论,但叶伯钧决定不管怎么讨论,就这名字了。而红枪会这个有迷信封建色彩的名字也将升级成联民会。不过红枪会的名头还会保留,百姓对这个名字最熟悉,可以作为联民会的外围组织。 决定好军旗和军名后,其余的军队事务自然会有博格这个专业人士来安排。为保证军事物资能跟上叶伯钧命令基地加大生产产量,如枪支弹药。为了提高短距离的情报传递的速度和命令的及时性,他还还生产了一批摩托车,只是这时候的摩托车样式比较简陋,三轮摩托也还不实用,所以只生产了两轮的。因为基地到郭家沟村的路还没修通,这些两轮摩托只能通过人抬的方式弄到郭家沟村再骑下山。 剿匪的部队也全部都撤了回来,全力准备应对即将面临的陕南军,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小毛贼了。而且这两天出去剿匪的部队也没什么大的收获,不过是剿灭了几股人数十几个武器还是大刀长矛的毛贼团伙,其他的土匪估计是听到风声了,纷纷往秦岭深处躲。 现在叶伯钧手头的部队有三千七左右,各营也有了各自的营长。参谋长博格,团长就是叶伯钧了。现在基地兵员增加的速度过慢,主要是因为积分增长缓慢,一分钟才增加一个积分,一天二十四小时才一千四百多积分,也就是每天只能增加一百多个士兵。所以叶伯钧只能在在各村红枪会打主意,只要有足够多的红枪会会员,招募士兵的事情解决起来就简单了。而招募进来后的士兵将由基地士兵一对一甚至一对四的进行强化训练,过段时间他手中可用的兵力就很可观了。 照叶伯钧的扩军想法,新招募的士兵每个班十个人,正副班长由基地兵组成,一比四的比例,以老带新的方法训练新兵,只要训练一个月,就可以把这些新兵拉上战场应应急了。当然,为了保证整个部队必要的战斗,叶伯钧会把没有派入招募兵部队的基地兵组成几个拳头部队,以便关键时刻投入精锐的突击力量。 一开始博格并不同意把只训练了一个月的新兵就拉上战场,认为这是对士兵生命的不负责。但叶伯钧却知道,这年代的军阀部队就是一个比烂的年代,只要他的新兵敢把枪里的子弹射出去就行了,而国内其他军阀部队,在不打仗的情况下,一年到头的实弹训练都不会超过五十颗子弹。而联民军一个月的实弹训练量就会超过他们的几倍,反正基地的子弹生产只消耗原料和电力,子弹壳还可以回收再分解,虽然分解时会额外损耗三成,但跟其他军阀花费高额的代价采购相比,他这点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也可以边战斗边训练,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所以博格在他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只得勉强同意这个方案。 在叶伯钧的热切盼望下,周至得到消息的各村代表先后抵达集贤,据周至那边打探到的消息,目前陕南军那边并没有什么反应,估计还没有得到集贤这边即将搞大阵仗的消息,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两个营的兵力已经被歼灭了。不过叶伯钧也不打算掩盖自己要搞事的消息,在会上一旦讨论出结果,周至那边马上会安排人去传播小道消息。为此他还准备比较卑鄙的手段,就是把这次参会的各村代表名字在适合的时机透露给陕南军,到时候,只要来了集贤的村寨就只能和自己绑在一起了。 虽然手段有些卑鄙,但叶伯钧并无愧疚之心,他并无心思要害他们,甚至只要他们同意自己的条件,叶伯钧也会真正做到自己的承诺,而不是像那些政客那样,只会胡乱承诺。就如当下的民国各方势力个个高喊着要救国家,要为民服务,但真真做到的有谁,一个都没有。 原本叶伯钧打算把这里的镇长和士绅们也请过来,不过这群人滑头滑脑,找各种理由推脱。叶伯钧也不恼,本来他的目的就是先农村,再城镇,按计划一步步来。 在正门口翘首以待的叶伯钧看了看怀表,又数了数人数,集贤这边的全都到了,其他镇的代表总共来了四十几个,叶伯钧有些失望,这与他预想中的人数有很大出入。不过先胡成武却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这边只有十来个村子的代表会来,却没料到增加了这么多,就连原本不打算来的赵延杰也跑来了,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没把面子掉光。 胡成武比哑柏其他的村代表更早到集贤,借着等候其他代表的空档,胡成武原原本本的把前天晚上自己的遭遇跟叶伯钧汇报了一遍,叶伯钧听完只是脸色难看的说了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各有志,随他们去吧。” 前来参会的人员陆陆续续抵达后,叶伯钧先是引着众人走上集贤的南城门楼上,他给这些土包子准备了一个小小见面礼—阅兵。他本想找人演奏下后世各种重大场合必备的进场曲,由于条件不允许,加上时间太过仓促,只能将就着把镇上会敲锣鼓的人请来。众人随着锣鼓声缓步走上城楼,这些不明所以的村代表还在纳闷:这个叶团长怎么还别具一格的搞庙会那一套呢。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客随主便,众人一字排开的站在城楼上。 博格骑着一匹劣马踢踢踏踏的从城门洞口走出,然后在城楼下的站定后高声汇报道:“报告团长,集贤红枪会阅兵仪式准备开始,请指示。” 叶伯钧站在城楼上,接过旁边二顺子递过来的铁皮喇叭,神情肃穆的下令道:“阅兵开始!”站在城楼上的其他村代表更加疑惑,纷纷交头接耳。“这是做什么,不是来商量怎么对付陕南军吗,怎么瞧着像要咱们看戏似的?”“就是,就是,还不如早点回哑柏准备应对那帮匪军的进攻呢。”“我就说没必要来嘛,亏他胡成武把集贤这边的红枪会说的那么强大。” “是,阅兵开始。”博格没理会城楼上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这时,城楼下主鼓手猛的敲了下大鼓,“咚......”,接着又是“咚咚”两声,大鼓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而早在城头另一边整装待发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统一的步伐“唰......唰......唰......”的往城楼方向走来,等快到城楼时,城墙下的鼓点逐渐变缓但鼓声却更加沉厚,此时博格再次高喊道:“起......乐。”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随着赵启盛的领唱,排着整齐方阵的士兵亮开嗓子进行大合唱。这当然是叶伯钧从后世抄来的《精忠报国》,叶伯钧一直觉得这首歌最适合作为军歌使用,也很喜欢,每次KTV必点。因为这歌听着给人的感觉就气势恢宏,铿锵有力,尤其是配着雄厚的鼓声,更让人热血沸腾,豪气心生。 此时城楼上的村代表个个大张着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镇里围观看热闹的居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场内除了雄厚的合唱声以及唰唰的行军脚步声再无其他声音。当然,叶伯钧也是第一次近距离体验这种活生生的阅兵,所以心里同样很震撼。从前天下午起,参与阅兵的士兵就开始在金凤山军营里边排练,虽然还是不如另一时空人民军的气势,场地、设备、装备也都少的可怜,但亮瞎这些土包子似的村代表是毫无问题的。 第一队经过的是扛着步枪的步枪兵方阵,十人一排共十列,第二队是拿着MP18***的突击队,人数和排列顺序与步枪兵一样,第三队是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机枪兵,接着是抬着马克辛重机枪的机枪兵以及用骡马拉得山炮的炮兵,再然后是骑着噪声巨大的摩托车通讯兵,赶着马车手里拿着铁锹的工程兵以及辎重兵。虽然每个方阵的人数不多,但他们气吞如虎,杀气阵阵,一看就觉得是一支精锐之师。 等最后的辎重兵通过后,最先经过城楼的步兵队又从另一头折回来。这次换了个花样,在靠近城楼时他们开始踢正步“踏......踏......踏”。经过城楼时,叶伯钧拿着铁皮喇叭,学着领导的模样喊道:“你们好。”步枪兵则整齐的回答:“团长好。”“ 你们辛苦了。”“ 为百姓服务。”每经过个兵种,叶伯钧就问候两次,士兵则回答两次。 虽然是一次偷工减料得非常严重的阅兵仪式。不过效果还是很好,那些村代表从一开始对集贤红枪会的不屑一顾,到再看向叶伯钧时,神情充满了敬畏,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之前在哑柏任胡成武说的口干舌燥,就是没人理会,而且还怪话连篇。而这次阅兵仪式一搞,谁都不敢再说他胡成武是收了集贤红枪会的好处才这么积极要求加入,千言万语不如一次这样的演练。胡成武这时候已经由原来的惴惴不安变成了扬眉吐气,雄心万丈,带着小农式的得意不停的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那神情跟老版《亮剑》里边内战时期穿着新皮靴的小兵一模一样。当他看到赵延杰时,刚好赵延杰也看向胡成武,两人眼神对上后,赵延杰嘴角上扬,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等最后的辎重兵也走过后,博格又一次喊道:“下一项,战术演习。”因为场地所限,所以只进行了一些简单战术的表演,如各种枪械拆装射击,山炮组装,单兵对抗之类的。虽然只是一些简单演习,但却让这帮没什么见识的村代表再次大开眼界。三天前,哑柏那边的硬肚团虽然把陕南军赶跑了,但那时大家都是一窝蜂的冲,或者抽冷子给一下,手里的家伙不是锄头就是粪叉子,最有威胁力的也不过是把鸟铳,当时也就仗着人多声势大,所以才把人数不多的陕南军给撵着跑。 等安排的演习结束时,也就差不多到饭点了,国人都有一个习惯,每做一件大事都要开个宴会,叶伯钧也不免俗,他已经在道观备好酒席。 “诸位,我集贤红枪会的阅兵仪式到此就结束了。现在也到饭点了,我在镇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午宴,大家吃过午饭后,咱们的会议就正式开始。”说完,叶伯钧领着这帮村代表朝镇子的道观走去,六七十多人刚好坐满道观的大殿。 叶伯钧坐了主位,博格,胡成武,郭老汉等几人也坐上了主桌。叶伯钧等众人都落座后,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后端起酒杯起身说道:“感谢各位给叶某这个面子,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一口喝完杯里的酒。众人见叶伯钧站着喝完了就,也纷纷站起来,嘴里说着不敢不敢之类的寒暄之词。 喝完第一杯,叶伯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第二杯,先预祝咱们的建军大会胜利召开。”又一口干了。叶伯钧再次倒满手中的酒杯,“第三杯,预祝咱们打败陕南军那帮匪军。” 等叶伯钧的这一套流程走完后,旁边的郭老汉很狗腿接话道:“今天上午的阅......阅兵,对,阅兵。相信大伙都瞧见了,我郭德彪敢拍着胸口说,在这天下,也就是咱们叶团长才能带出这样的威武之师;也唯有他能保得我们集贤一方平安。别的不敢说,我集贤的红枪会以后定唯叶团长马首是瞻,您说东我们绝不往西,集贤的社长会长们,你们说是不是?”这郭老汉的马屁拍的邦邦响,集贤的各个社长和会长也是纷纷附和道,口里还不停的保证着什么,正可谓花轿子人人抬。今天的阅兵确实把集贤这边的会长们也震撼了一把,同时个个觉得与有荣焉,感觉自家红枪会太给力了,把那帮外镇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第二十章建军大会 酒足饭饱之后就该开始正事了,撤掉桌子上的酒菜,每人面前放上一杯茶。叶伯钧是那种喝酒就脸红的人,他满脸通红的走上昨晚赶建的小舞台,拿着铁喇叭,把后世培训课程中主持人的开场白改了改喊道:“大家喝没喝好?”“喝好了!”“吃没吃好?”“吃好了!”这些村代表虽然没有参加过后世的各种名目的培训,但回答得倒很配合也很整齐。 后世的作为销售总监的叶伯钧曾接到无数培训公司销售的推销电话,有些参加了,有些没参加,但各种各样的开场模式都是大同小异。先暖场,后吹嘘,再介绍项目,解答疑问,再次暖场,课程内容,推销课程,现场所谓的打折,现场成交等等。经过无数次的洗礼,有些头脑发热就交钱了,有些没有。但流程却了解的非常熟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叶伯钧拿来就用。 “好,既然大家喝的高兴,吃的痛快,想不想以后天天这样大鱼大肉?”叶伯钧拿着铁皮喇叭,声嘶力竭的喊道,颇有打鸡血的味道了。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想!”声音大的能掀翻屋顶。 “很好,看来我们首先取得一个统一认识,就是人人都想过上好日子,天天能大鱼大肉,那我问你们,怎么才能过上好日子?郭德彪,你来说说。”叶伯钧渐渐进入了后世培训导师的角色。 郭老汉作为叶伯钧越来越忠实的狗腿子,自然是胡乱吹说了一通,最后表态说要一切听叶团长指挥之类的话。这么明显的拍马屁,叶伯钧当然不能直接点头认可,所以又另外找了个哑柏来的代表。那个人倒不敢大吹法螺,也不敢说什么跟着叶伯钧走之类的话。而且说话有些结结巴巴,他贫乏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感想来,也只能说说好好种地,勤俭持家之类的话。叶伯钧又问了几个人,个个都回答的中规中矩。 “刚才各位都说的很好。”先扬后抑,后世培训导师现场的套路嘛。“但是,为什么大伙的日子还是过得这么艰难呢?难道现在你们不够勤劳吗?还不够勤俭持家吗?据我所知,郭老汉一年到头连置身新衣服都要思考再三,家里的锄头坏了也舍不得丢,修修补补继续用,身上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这是为什么?请哪位代表回答下?”叶伯钧抽丝剥蚕的一层一层问下去,这样的套路是为了博取共鸣。针对这个问题,他又随意问了几个人,回答也是五花八门,比如什么家中的婆娘不会过日子、家里的孩子太过能吃之类的。 叶伯钧摇了摇头,右手朝天伸出食指晃了晃,厉声道:“你们都错了,是因为你的收入绝大多数都被官府,土匪,军阀给强制夺走了,想想每年你们交了多少各种名目的税和捐,又有多少牛羊被那些土匪和军阀牵走,那为什么他们能抢走你们的财产。这是命吗?不是!是因为你们懦弱,你们不敢反抗,为什么你们不敢反抗,因为你们手里没枪,也没有人给你撑腰。该怎么办呢?解决的办法就是成立咱们自己的军队,保护咱们自己的财产......”这叫引导消费,发掘潜在需求,该怎么办,当然是买我们的产品,为什么要买,因为这样才能天天吃上饱饭,才能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叶伯钧就开始吹嘘自己的强大了,我的产品很好,很优良,很强大,服务又贴心,还提供上门服务,总之是各种优点,缺点?我们怎么会有缺点,简直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看看这武器,看看这士兵,对吧,满满的安全感。总之是性价比最好的产品,现在加入会员还有打折哦,享受唯爱皮服务哦。什么叫唯爱皮,哦,这个你们不懂,反正就是高别人一等的服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优惠只限今天,买到就是赚到。叶伯钧在舞台上讲的是唾沫横飞,颇有后世侯老师在做电视购物时的风采。 叶伯钧在胡吹乱嗙的同时自然要请人来现身说法谈谈感想,集贤的村代表自然而然的要被请上台说一说。六个士兵跑到首先上台的代表旁边,等他起身走向舞台时,这六个士兵手拉手紧紧的护着他上台,颇有后世明星参加某次活动时的排场,虽然也没什么人在前面挡路。 上台的集贤村代表表现各异,有的说话结结巴巴,说话前后不搭,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也有的说话比较流利的,比如鹿鸣村的族长。而期间有人说错话时,叶伯钧也在旁边适时的引导圆场。总之就是加入集贤红枪会后各种好处,比如有土匪抢劫来时红枪会的上门服务,再如到目前为止也未有官府的人下乡催缴税捐,红枪会的人主动清剿周边土匪等等。 享受过红枪会好处的村代表讲完感想后,接着就是郭二顺介绍加入红枪会的流程以及加入后享受的权利和义务,虽然郭二顺一开始讲的结结巴巴,甚至对有些村代表的疑问答非所问,但有叶伯钧镇场子加补充,总算是比较通顺的介绍清楚了各种事项。 郭二顺讲完,不给各村代表头脑冷静的机会,叶伯钧拿起铁皮喇叭再次登场,这次当然不是介绍红枪会了,而是开始画大饼:将来红枪会会如何如何的强大,在座的又能得到如何多的好处,今天的决定将给后代留下怎样丰厚的财富,总之红枪会的未来是光明的是可发展的是可持续的,它必将永远屹立于世界,它的红旗必将插遍全球,嗯,最后一句可以忽略。 接下来就是现场成交了,什么你胡成武加入?好好好,今天是挥泪大甩卖,骨折价,来来来,这里签字画押,为什么要写地址?傻呀你,不知道你们哪个村,我怎么上门服务,你又不是全球著名人士。村里人丁数量?这个你都不懂?不知道你们村有多少人丁,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村多少人会加入红枪会,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加入?这就对嘛,得填上人丁数,以前集贤这边也是要填的。对对对,就是这里,好了,你就是我们的唯爱皮了,来来,哪个谁,给郭老板上茶,上好茶,人家是唯爱皮了懂不懂。 入会的现场热闹万分,很多原先还在权衡的这时也被忽悠的头脑发热,纷纷前往登记处签字画押,还有些人神情显得既激动又苦恼。一了解,原来人家只是个代表,虽然他也很想加入,但却没有现场决定权。叶伯钧也没料到会出现种情况,一时也有些为难。如果让他们以个人名义加入,到时候他红枪会的承诺该怎么达成,不可能为了这一家人去保护他们全村。这里的保护不是指派保镖贴身驻村护卫,而是指如果有土匪或者军阀来抢或者强征时,红枪会将派部队提供武装保护。 当时已经签完名画完押的赵延杰出了个主意:要加入也可以,只提供这一家的税收保护,不提供武装保护,如果回去后能说服村老,那这个村子也算今天加入的,享受同样待遇,算是一个折中方案。 叶伯钧听完,一拍大腿,算是同意了,不能打击群众的积极性不是?于是又加了一条,如果现在他就签字画押加入红枪会,那今年他们村的红枪会会长就是这个人,而不是没来参加的村老或者族长。这也是为了间离这个村代表和他们村老的关系,同时打击那些原先犹豫不定的村老和族长的威信,提高自家人在各村的威望,好处总要先留给那些提前站队的人嘛。 等在场人员都登记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三两个村代表在犹豫。但他叶伯钧的大体目标已经达成,也不在意这三两只小猫。接下来就是成立军队的议题了,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前期只是铺垫。 首先是军队的名字问题,叶伯钧继续之前一套流程,把军队的命名讲的高大上,表示名字的好坏将影响军队的战斗力以及普通民众接受程度,具有有重大意义。而且这个名字还要让人一听就觉得亲切,好记等等。 虽然叶伯钧已经决定用什么名字,但为了表示皿主,同时也是为了提高各村的参与积极性,所以让大家人都一起想想。 对于军队命名这事,刚刚已经登记入会的村代表自然是热情万分,可他们的孩子出生时取名都得找人帮忙,叫他们想什么高大上的名字实在是难为他们,所以比较俗套的自保军、农保军、自卫军、击匪军等等乱七八糟的名字都出来了,自然是被否决了。 正当众人绞尽脑汁,挠头抓耳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时,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郭二顺站起来说道:“要我说啊,既然咱们的社叫联民社,咱们的军队就叫联民军得了。”这个名字正是之前博格提议的那样,也符合叶伯钧的意思。为避免再争执下去,叶伯钧第一个叫好,“好,这个名字好,联合民众,正符合我们这次大会的议题,我看联民军这个名字好。” 既然叶伯钧都说好,一直观察叶伯钧脸色的郭老汉立刻狗腿的附和道:“对对对,这个名字好,听着亲切又能表明军队的出身,联合百姓嘛,咱们就是百姓,就这个好。”胡成武今天头脑自从阅兵开始就一直晕晕乎乎,心里就一个念头,紧跟叶伯钧的步伐;现在既然他都说好的,那肯定是没得错了,所以他也大声叫好,眼神还热情的盯着赵延杰等几个关系好的,那眼神用膝盖想都能知道是希望赵延杰他们也同意。 而众人也确实想不出什么更好名字,加上这次会议的发起人都赞成,那就这名字得了。于是在参会人员的一致认同下,军队的名字就定为联民军。 这下郭老汉可就得意了,成立军队,那是天大的事,而这军队的名字还是自己侄子想出来的,这以后自己到哪都可以说“瞧见咱军队的气势没?名字还是我侄子取得哩。”那脸上的光彩可就大了去了。 军队的名字定好了,那就继续下一项,各村出多少丁,交多少钱粮的问题。叶伯钧首先开宗明义的定下了加入军队后的军官和士兵的待遇。出丁倒还好说,有刚才叶伯钧说的待遇,在陕西这地界,想吃这碗饭的人多了去。但说到钱粮问题,刚才头脑发热的众人这会清醒了一些。之前说的天花乱坠,但回到现实中那就可要掏出白花花的大洋以及雪白雪白的米面。 见气氛逐渐冷下去了,叶伯钧又开口道,“出钱粮是肯定的,不然怎么养军,抢么?这样先看看在场的各村人丁总和多少,再看咱们需要召多少兵,再根据各村人口多寡,田亩多少来承担,不可能每个村都一样的数目嘛。”叶伯钧这也是考虑到实际,有的村子人丁兴旺,田地也多,所以可以承担多点。有的村子就那么十来户,甚至有的家庭连地都是租种别家的,自然是不能承担太大的负担。 在座众人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钱粮还是要出的,多少的问题。经过各方面红耳赤犹如小摊小贩般锱铢必较的争执,总算定下了各村各寨需要出的钱粮和人丁。在场的村寨人口总数是五万多人,其中成年男子有三万人,出丁人数暂时定在两千。叶伯钧没有把自己的基地兵全部算上,报了个一千五的人数,双方加起来就是三千五,这样下来每年光是士兵的军饷就要十二万之多,还没算军官,平均到每人头上差不多三块多大洋,这个压力对于当下的农村来说负担是非常重了。叶伯钧不能不考虑实际各村能不能承担的问题。 叶伯钧自己也在纸上不停的计算,咬了咬牙,暗自决定就这个数了,以后他统治的范围扩大了,实际到每村就会减少下去,而且必须要考虑到有些村子会出现拖欠的情况,所以不能踩着实际花费去分摊到各家各户。但就这个数,还没计算他枪支弹药的支出,这也是各村代表愿意同意的原因,所以如果不增加红枪会的会员村的话,叶伯钧还要倒贴。 最重要的钱粮议题已经讨论完,接下来各项都是细枝末节的问题,由叶伯钧这边处理就行了。 在会议的最后,叶伯钧表示这是一次有历史意义的大会,代表着以后咱们农民也有了自己真正的武装,不再受那些贪官污吏以及土匪军阀的欺负了,从此咱们农民站起来了。 会后,因为各村代表也要赶紧回去各村组织商量各家各户的具体分摊任务,所以叶伯钧也就不留他们开庆功宴了,每人发了几个馒头,用荷叶包着肉菜带路上吃。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