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迁陵鹤鸣灵异小说集》 无人驾驶(一)这不是意外 高速路上,一辆灰色轿车,跟在一辆黑色面包车后...... “浩..浩浩哥,怎..怎么了?就两杯酒,一辆破车,超不过去?”轿车副驾驶座上白色T恤男人边抽烟边叫着,“开什么玩笑,没到边呢,看我超他。”司机将踩油门到底,超过了黑色面包车。 “浩..浩哥,你看见了吗?那辆黑色面包车驾驶座上没..没有人!”“开什么玩笑,我看你才是喝多了吧。”“浩..浩哥,你看!它..它过来了!!”黑色面包车加速了,慢慢的跟灰色轿车平行在一条线上,白色T恤男人抓着司机手臂,好像在说些什么,眼神似乎很着急,很恐惧,司机不耐烦的向右侧车窗外看了一眼... 真..真的没...人!!! 嘣!!! 一声巨响,灰色轿车爆炸了,黑色面包车静静开去... “本台最新消息,本市G56高速路又发生一起车祸,造成两人死亡,事故原因还在....” G56,又是G56,还是因为醉驾吗?怎么这么巧合,全是在G56高速上。黄警官心里一惊,他知道这不是巧合,一个月以来,这已经是G56高速上发生的第三起车祸了,并且车辆都离奇的爆炸,司机都喝了酒。黄警官心里很清楚,不用等尸检,这次也一定是醉驾。 “黄叔,出来了,结果出来了。”一名年轻的辅警,满头大汗,急匆匆推开黄警官办公室的门。“醉驾,爆炸原因不明吧!”黄警官冷静的说到,“对对,您都知道了啊!”辅警很吃惊,自从他跟了黄警官,也破了几个案子,自然对这个眼前中年男人很是尊敬,他知道黄警官的话一定都是对的。 “小刘啊,你怎么看这次车祸?”黄警官说完,点了一支烟,“黄叔,很显然这是一次因为醉驾造成的意外...可是...”“对,你也应该发现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怎么可能同一高速上,一个月内发生了三起车祸,并且车辆都爆炸了,这不奇怪吗?”黄警官深深的吸了口烟,“是的,黄叔,据我所知一般车祸,就算是撞成了破铜烂铁,也极少发生爆炸。第一汽车爆炸大多是车内的油气浓度非常高,超过某个浓度值才可能引起爆炸,而这浓度值很难达到。第二车辆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一般车祸是无法造成燃油泄漏的,即便泄漏,也需要火源或者高温将它引燃,最多是车辆着火,爆炸的情况微乎其微。”辅警细细的说道。“功课做的不错,小刘,反正怎么说呢,这大概是巧合吧!”黄警官吸了口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熄灭了。这时,黄警官办公室电话响了。 “是,是是...我们立刻去办,好好...”黄警官挂了电话。“小刘,开车,我们去事故现场看看。”“好的,黄叔。”两人一同离开了警局。 一辆警车开在了G56高速上... “黄叔,刚刚电话是张局打来的吧。”“开你的车,你管他是谁。”辅警悄悄看了黄警官一眼,这个中年男人抽着烟,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不到半小时,两人驱车到达了事故现场。黄警官向在场交警出示了证件,进入了警戒线。空气还弥漫着淡淡的味道,像是烤肉什么的,现场已经经过处理了,只留下一些汽车爆炸后的残渣跟车辆撞上防护栏后的烧痕。黄警官四处勘察着,尽力搜索一切可能发现的蛛丝马迹,可是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一切的一切表明,这就是一起普通的醉驾引起的事故。 一无所获的两人驾车离去,途中也查看了前两次车祸地点,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难道这真的是巧合?黄警官心想,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多想,决定还是先会警局再做打算。 回到警局。 “黄叔,有发现吗?”辅警为黄警官倒了一杯茶,黄警官拿在嘴边吹了吹,又放下,“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实话,上级也察觉了这几次事故了异样,为了不造成恐慌,还没有立案,让我们先调查调查,这样吧,你去把这几次事故资料搜集一下,特别是死亡的这几个人的资料找一找。”“好的,我这就去办。”...... 第二天。 “黄叔,您要的资料我找到一些,包括这几位死者的照片,你看看。”辅警将资料递给黄警官。“出事的第一辆车是本市第一医院一名120急救车司机的车,事发当天晚上跟朋友聚餐喝了酒,车上就一具尸体他本人,叫崔建国,60岁;第二起事故是一对夫妻,车是双方共同名下的,同样是喝了酒,男的叫洪杰,34岁,女的叫曹娟,31岁;第三起事故是两社会青年,车是黑车,来历不明,一个叫孙浩,30岁,一个叫高白,28岁。” “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黄警官拿着这些资料,看不出有任何关系。 “黄叔,就目前掌握的资料确是找不到这三起事件的联系,是不是还要扩大调查范围,查查这些人周围。”辅警倒了两杯茶,递给黄警官一杯,自己拿了一杯喝了一小口。黄警官喝了口茶,若有所思的看着辅警,“小刘,去医院看看。”... 两人上了车,开到路边停下了,原来是黄警官的烟抽完了,买了包烟,点上一支,再次上了车,辅警踩了油门,突然一辆摩托车从后方开来,辅警忘了打转向灯,吓得摩托车差点翻车。 “妈的,警察了不起啊,会开车吗?知道转向灯吗?......”摩托车司机骂骂咧咧,也没有多计较,便开车离去。 黄警官看着摩托车离去的背影,抽了口烟。 “小刘啊,也开两年车了,还犯这种错...”黄警官心里咯噔一响,原来昨天感到不对经的地方在这里啊。“小刘,先不去医院了,我们再去那三起车祸现场看看。”辅警微微一笑,他知道黄警官察觉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也没有多问,直接向高速驶去。 上了高速,黄警官在三次车祸现场都拍了照,便让辅警开车回了警局。回到警局,辅警将照片用彩色打印机打印了出来,交给了黄警官。 果然是这里,这就是我为什么感觉的奇怪的原因,黄警官心里想着,看着照片,三起爆炸竟都发生在超车道上,爆炸之前的路面,没有车辆因为急刹车造成与路面的摩痕,这说明车辆是爆炸之后才撞上护栏停下的,也就是说三起爆炸的车辆都是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的爆炸。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一定是意外了,这很有可能是他杀。三起汽车爆炸,五条人命。黄警官看着这五个人的生前照片,貌似这五个人也盯着眼睛看着他,瞬间感到身上有些发毛,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如果不是意外,爆炸就一定有原因,就从爆炸的原因查起。 无人驾驶(二)行车记录仪 “老黄,你不用查了,这就是个意外...”说话的是一名交警,叫雷军,雷队递给黄警官一支烟,还替他点上了。“这可不是意外,老弟,帮帮忙,上面看得紧,至少我回去也有个说法吧。”黄警官拍拍交警的肩膀,看的出他们的关系不错。“行吧,为了让你死心,跟我来吧。”交警将两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雷老弟,你看我两忙活了一上午,不得安排下午餐在你的地盘。”“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等着啊!”说完,招呼两人随便坐下,自己便出去了。 “黄叔,雷队对您真客气啊,还记得去年,要不是他帮忙,咱们还真不一定拿下那个案子。”“那是当然,十年前我两人一起考的警察,一起训练过,他分到了交警,现在是事故大队队长,多少也算个官了,呵。”聊着聊着,雷军回来了,一手拿着档案袋,一手提着两盒便餐。 “老黄,你要的三起交通事件的资料全在这里了,等会儿再看吧,先吃点东西。”雷军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扔,放下便餐,自己倒了杯水,一口便喝了下去,又接着说,“前两起事故就不说了,我说说这第三起,死的那个孙浩,你比我熟,他就是江湖上人称浩哥的倒卖黑车的头目,怎么?你还不知道?”黄警官摇摇头吃了两口饭,“老弟,你是不知道,我们那里,死人的事归我管,我说你们这的伙食也不咋滴,有空上局里尝尝。”“别贫了,也好,他死了,也算是结了个案子。老黄,你给我说说,这三起事件不是酒驾导致的意外,还能是什么?他杀案?得了吧,我们这的专家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汽车爆炸原因,早就草草了结了。”黄警官将他的发现告诉了雷军,他们讨论着各自的看法,资料也细细的过了一遍,确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到底爆炸原因依然是个谜。不一会下午也到了下班的点,雷军留下两人再次吃了交警大队食堂的便餐,之后临走时黄警官拜托雷军再帮忙查查,雷军也就象征性的应付一下,在他看来,结了的案子还有什么可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到家,黄警官趟在沙发上再次细看了雷军给他的材料,不知道过了多久,将材料扔在一边,闭上眼,还能隐约看见到那五张脸浮现在眼前,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也没多想,叹了口气,哎!还是看看明天会有什么发现吧,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翌日,十年如一日,黄警官早早到了局里,辅警小刘还没有到,这可不像他,哦,对了,今天他告假。办公室多久没打扫了,打扫打扫卫生吧。黄警官正打扫着,忽然一人撞门而来。 “老黄,老黄,实在...实在太古怪了...”雷军神情紧张,急匆匆的来到黄警官的办公室,手里拿了一个透明袋子,“你先坐下。”黄警官知道雷军一定发现了什么,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看到他如此紧张。黄警官给雷军倒了一杯茶,没想到雷军一口竟把茶叶也一起喝了下去,胡乱在办工桌一手抓起黄警官的烟,拿出一支,竟掉了两支在地上,也忘了点火,嘴里叼着烟就重复说那几个字——太古怪了!黄警官给他点了火,雷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来,“老黄,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兄弟,你在乱说什么,到底你发现了什么。”黄警官大声对雷军吼道。“你看看这个。”雷军将手里的透明袋子交给黄警官,里面是一个读卡器,上面有一张SD卡。“这是从孙浩事发车上找到的,是行车记录仪上的SD卡,你一定没法相信这里面的东西,你看看吧。”雷军说的很平静,说完一屁股坐在办公室沙发上。黄警官接过透明袋子,打开取出了读卡器,插在了电脑上,选取了事发当天最后的记录视频。 视频似乎损坏了显示在屏幕上是黑蓝白三大块状,持续了一段时间,突然视频中传来的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声音倒是还算清晰... “浩..浩浩哥,怎..怎么了?就两杯酒,一辆破车,超不过去?” “开什么玩笑,没到边呢,看我超他。” 嗡嗡....能听到视频中传来加油的声音,一会儿两个男人的对话又开始了... “浩..浩哥,你看见了吗?那辆黑色面包车驾驶座上没..没有人!” “开什么玩笑,我看你才是喝多了吧。” ...... “浩..浩哥,你看!它..它过来了!!” ...... “嘣...ZZZZZZZZZZZZZZ!” 最后只剩下视频呈现黑屏状态发出吱吱声。 原来是这样,事发当时还有一辆车在现场,那么爆炸原因肯定跟这辆车有关。黄警官这时更加坚定,这是谋杀案,不,这三起事件都是谋杀案。 “雷老弟,你的这个发现太及时了,如果能找到这辆车,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看来又得拜托你了。”黄警官看着无力的雷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确定你仔细听了吗?你难道没听到他们说,那可是一辆无人驾驶的车。”雷军狠狠抽了一口烟。 “哈哈,老弟啊,你可别忘了,事发时,他们两可是喝了酒的,说不定就是个幻觉,或者喝高了,眼睛迷糊了。” “幻觉?你听听他们当时语气,像是幻觉吗?这段录像蹊跷的很,你仔细再听听这段录像。哎哎…老黄你别拉我。” “走走走,兄弟,你帮了我大忙,叫上小刘,找个餐馆小小庆祝一下,我请客。”黄警官拨通了辅警小刘的电话。 “小刘啊,有重大发现...不不不,你在家等着我们开车来接你。”... 当然黄警官看出了其中的异样,可是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一辆陌生黑色面包车在对话中出现是实实在在的,他坚信找到这辆车,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当天黄警官同上级作了案情汇报,并得到上级同意将雷军抽过来协助他办案,雷军自然是十分不愿意的,在他看来这案子太古怪太蹊跷了,事情一定不那么简单。 bang bang bang (敲门声)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小刘的声音。 门开了,似乎小刘刚起床。 “小刘啊,即便告假,也得早起早睡啊,做警察的要时刻严格要求自己。” “对对,你黄叔说的对,你这个样子,将来还怎么找女朋友啊。也不请我们进去?”雷军说完便要走进去。 “哎呀,雷队,你们要来也不等我收拾收拾,这么快就到了,走走走,有什么发现。”小刘拉着雷军出来便把门关上了,单身青年的房间自然羞于让领导看见。 三人上了车。 “小刘,瞧你的房间,虽说是租的吧,也要收拾收拾,别忘了自己是警察。”黄警官指着小刘训道。 “对了,小刘家里是不是藏了好酒啊,什么酒可逃不过我的鼻子哟,什么时候拿出来孝敬孝敬你黄叔。”雷军用手戳了戳小刘。 “雷队,我开车呢。再说哪有什么好酒,那是治跌打损伤的药酒,你又不是不知道,几时看见我喝酒了。” “好好开车,别听他瞎说,就他嘴最馋,咱们先去吃个饭,今天的假休半天得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开着车,向餐馆开去。 无人驾驶(三)他们我都见过 之后黄警官又叫上辅警小刘一起听了几遍存储在孙浩车上行车记录仪留下的视频,小刘倒是没有雷军那么的夸张,但是确实是对话中这辆黑色面包车上没有人驾驶,可黄警官说了,这是醉驾的原因,幻觉罢了。至少这辆黑色面包车成了如今案子的突破口。 “雷老弟,上面调你过来协助我,你可别掉链子。”黄警官指着雷军上下摇动着食指,雷军倒是没有搭话,“就是,雷队,只要您帮上忙,我黄叔吃好喝好招待您,是吧黄叔?”辅警小刘贼笑到,“我看是你小子想混吃混喝吧,老黄,咱们可先说好,我也就在技术上协助你,你要我这调查,哪调查的,我可不愿去。”雷军不怀好气的指着黄警官说道,“那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现在我就需要你的协助,既然我们需要寻找黑色面包车,是不是可以调取G56高速沿线的监控,应该就能发现这辆车了。”正准备动身,黄警官停了下来,想了想。 “兄弟,这活得你自己去做了,交警那边你熟,方便的很,我跟小刘还得调查调查其他的,走,小刘我们上医院。” “老黄,去医院干嘛?”雷军被黄警官的这波操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查查死亡的这五人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就能知道杀人动机了,走吧,分头行动。” 黄警官说的医院自然就是崔建国所在的医院了,到了医院,便直接来到120急救科,一名护士,一名医生,还有一名司机,医生姓霍,霍医生看着两名警察心里一惊,仔细打量着两人,让人莫名的尴尬。黄警官说明了来意便聊了起来。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崔建国出事的那天刚办理完退休程序,当问到崔建国是否经常喝酒时,霍医生说了一个事,让黄警官一惊,据霍医生说,他与崔建国一起搭档十年了,刚来的时候,崔建国是嗜酒如命,即便是出去接送病人也会喝个一二两酒的,可奇怪的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安全事故,直到那件事的发生。霍医生说的那件事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因为医院条件有限,需要紧急送一位病人去省级大医院救治,可是路上遇到了交通事故,崔建国因为喝酒,占了道与一辆正在超车的小轿车发生了碰撞,此事导致当时的病人死亡,可崔建国并没有被重判,拘留了一周又回来上班了,从此他只要在上班期间便从来没有饮过酒。当天的聚会是崔建国的退休宴,霍医生也在场,酒到是没喝多少,可谁能想到十年后崔建国因为酒驾丢掉了性命。 走出医院大门,黄警官满脸愁云,似乎有些惊慌。“黄叔,您还好吧!”辅警看的出来黄警官有些不对劲,黄警官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听到辅警的问话。 “黄叔,黄叔...” “哦...嗯!小刘,帮我去买包烟,我还有点事情得去问问刚才那位医生。” 辅警离去,黄警官一人坐在医院大院的公共座椅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上一口,思考着什么,忽然那五张脸闪现在黄警官的脑海中。 “原来他们我都见过。”...... (以下是黄警官的回忆) 十年前的一天,我三十五岁,我参加了省招警考试,那是我最后报考警察的机会了,如果考不上,年龄超过了限制就再也没机会了,多年的执着让妻子感到绝望,可是做警察是我父亲临终前对我的唯一期待,我非考上不可,为此她跟我离了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半年的准备都在今天了。为此我起的很早,开着父亲留下的小轿车上了高速,得赶着时间去考场呀。谁知我的希望差点被一场意外给破灭了。那是一辆医院急救车跟一辆轿车在高速上发生了侧撞,急救车被护栏卡住了,轿车被撞在一侧道上横躺着,当时的情况也就够一辆车通过吧,一大早的车辆很少,我前面的车下来两人,看得出是一男一女,不知道跟救护车上的医生争吵着什么,一侧急救车司机跟两看似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争吵着,男女上了车,开着车窗,男的骂骂咧咧的驾车离去了,我正要跟着他们通过,被医生叫住了,我摇下车窗。 “同志,我们车上还有一名病人,需要送去治疗,情况紧急,是否可以用你的车辆送送病人。” ......我沉默了五秒钟,缓缓关上车窗,踩上了油门...... “同志...哎...同志........” 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那五秒我想了我的父亲,我的妻子,我不想再因为其他的事而错过这次机会,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那次考试我认识了雷军,也同他一起考上了警察,那起事故随着时间慢慢消逝了,如今它再次清晰得出现在我的记忆里,那么深刻,如果这是巧合,不由的让我打起寒颤,多么冰凉刺骨。 (回归正文) 如果没猜错,三起事故死亡的五人十年前那起事故都在场。 “黄叔,你的烟,哟,抽上啦。我这不到十分钟,您要问的事情都问好啦?”不知道什么时候辅警小刘已经回来拉,顺着道看见黄警官坐在医院大院上的椅子上。 “回来啦,医生给的烟,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回去吧,说不定雷军那里已经找到黑色面包车的踪迹了。”黄警官拿过烟,便向停车的地方走去,下面要去雷军那里看看了。 “雷队,查出什么了。”黄警官来到交警队的监控室,看见雷军指挥着交警调取查看G56高速上的监控。 “老黄,你们来啦,这不还在查么。”雷军指着三位正在看监控的女交警。 “哟,都是女同志啊。” “女同志比男的细心,慢慢等等吧,对了,你们在医院查到什么了吗?” “马马虎虎,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黄警官说完跟辅警小刘对视一眼,明显是不方便透漏。 “行吧,老黄,不该问的,我也不问了,谁让我只是协助的呢!”雷军倒也无所谓。 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位女交警互相支支吾吾的在说些什么。 “发现黑色面包车踪迹了?”雷军问到。 “报告雷队,我们将三起事故发生时间段都细看了一遍,因为三起事故现场恰巧没有安装监控,只能从靠近事故现场的监控和事故路段两头的高速入口的监控进行查看,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一辆黑色面包车。”一名年纪稍大的女交警站起来说道。 “这不可能啊,你们再查查,扩大范围再看看。”黄警官不敢相信交警的话。 三位交警看了看雷军,等着他下达命令。 “继续查呀,看我干嘛,扩大范围,查!老黄你别激动,再查查再查查!”雷军指着辅警小刘,做出要喝茶的样子,小刘马上明白了雷军的意思。 “老弟,有鬼啊!” 无人驾驶(四)陌生人(终) 三天之后,案子没有一点进展,再加上上级催得厉害,黄警官真的是焦头烂额,于是产生了一个极端的想法,如果真的这一系列事件跟十年前的事有关,那么很有可能下一个出事的便是自己,或许这个谜得他自己去解了。 世上哪有什么鬼,但是如今的一切都指向十年前,或许真是十年那位病人来找我们索命来了。十年前崔建国因为酒驾同孙浩的相撞导致那位病人陷入危机,洪杰夫妇跟我的冷漠使得那位病人彻底的失去了救命的机会,他的死跟我们都有关系,一定是他回来了,黑色面包车,不就是他的灵车吗。 想到这里,黄警官反而有些释然了。 晚上黄警官叫了辅警小刘一起吃了个饭,把他的推测告诉了小刘。 “黄叔,你的推测是没有问题,但是真的是鬼魂作怪吗?你也相信鬼神之说了?” 黄警官微微一笑,叫服务员上了酒。 “小刘,陪你叔喝一杯。”说完黄警官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酒。 “黄叔,我不喝酒。” 吃完晚餐,结了账,出了餐厅,黄警官让小刘把他送回家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 不一会,黄警官开着自己的车出来了。 “走,我们去找真相,你开车跟在我后面,我不想你出事...”黄警官开着车直接奔向了G56高速...小刘跟着黄警官上了高速,不一会他的手机响了,是黄警官。 “小刘,接下来一定不要挂电话,你开免提,跟我保持200米的距离。” “好的,黄叔。” “如果我的车爆炸了,就证明了我的猜测,那么所有事情也就结束了,你也不用再调查,一切都是我们的冷漠造成的,我该为此事负责。” 小刘紧紧跟着黄警官,他明白黄警官在做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刘,如果有两个选择,一个决定自己的命运,一个是一条陌生人的生命,你会怎么选择。” “我...我不知道...” “十年前我因为一个选择让一个陌生的人失去了生命,如果再给我一个选择,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如果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应该还是会选择一样的结果吧,毕竟他是一个跟我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啊...” “黄维斌,她不是陌生人,她是我的母亲...去死吧,你不配做警察...”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刘的手里已经拿一支笔,不不,那应该是一个遥控器,他使劲按了下去... 夜里,G56高速上两辆车开着,很静很静... “什么?黄维斌,你为什么还没有被炸死...” “小刘,不,应该叫你魏孝吧,看看前面,一切都结束了...” 远处停了许多交警的警车,是雷军。 “还没有结束...”说完魏孝挂了电话,一脚踩了油门,朝着黄警官的车驶去,不一会便要撞上了,突然一个黑影从超车道驶过,魏孝慌了神,撞上了护栏... 七日后。医院。 重症病房的一个病人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他是魏孝。病房里还有三个人黄维斌,雷军,霍医生,病房外有两名民警守着。 “上次你们来找我调查崔建国的事我就觉得这孩子眼熟,原来他就是十年前的那个孩子啊,哎...”说话的是霍医生,十年前的的事他在场,当时救护车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直爬在她母亲身上哭泣,十年,深深的仇恨埋在了一个孩子的心底。 “就是你当时一个反应,一个眼神,老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拜托我去调查小刘,不,是魏孝。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直到老黄叫我来找你霍医生,才知道十年前的事件在场的还有一个孩子。老黄你是怎么确定,小刘就是魏孝的?” “其实直到最后一刻,我都还没有确定,一直都是怀疑,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也许也不想他再犯错下去了吧,这是我的辞职信,替我交给张局长!”黄维斌将信塞给了雷军,离去了。 病床上的魏孝留下了眼泪,也许就要见到他的母亲了。 (黄维斌的回忆) 十日前我接到张局长的电话,他派人已经查出了车辆爆炸的原因,那是一种“遥控酒精**”,遥控系统是一部经过改装的老式手机,有定位系统,也就是说凶手作案完全不用在场。因为我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在我的车油箱处找到了一枚“遥控酒精**”,为了不打草惊蛇,通过技术处理,只留下了定位系统。通过雷军暗中调查得知十年前还有一个小孩,如果到现在也差不多二十多岁了,他查了十年前的事故,死亡的病人叫刘美灵,那个小孩叫魏孝,出了事后,小孩由她弟弟抚养,魏孝在舅舅家待了两年便离开了,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查过小刘的档案,今年二十二岁,学历是大学,专业化工专业,加上他家里存在的酒精异味,我对他产生了怀疑。 (雷军的回忆) 如果不是老黄,我真的以为这是件灵异事件。这还要感谢霍医生,他告诉我他不紧觉得老黄眼熟,他旁边的辅警小刘更是眼熟。即便是怀疑却没有直接的证据,在老黄车上发现的***没有测验出指纹的痕迹。调查魏孝到了他舅舅那里,他舅舅给了他一笔钱,从此便断了线索。那天老黄让我守在高速上,我知道他有了把握,他们上了高速,张局长便派人搜查了小刘租的房子,找到了他用来制造**的工具,谜底终于揭晓了。 (魏孝的回忆) 自从母亲离去,我就决心复仇,舅舅有自己的家庭,是靠不住的,一切还是要我自己动手。我从舅舅那里得到一笔钱,改了姓名,加上我打点小工,勉强混到了大学毕业,大学里有个教授对我很好,觉得我将来会有出息,给我教了很多课本以外的内容,后来通过我的努力,自制了遥控**,我怕是要让教授失望了。毕业后回到这个小城市,我迫不及待想进行我的复仇计划,黄维斌居然做了警察,他有什么资格,于是我成为了辅警潜伏在他身边,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利用辅警这个身份,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我查出了其余五人,既然你们那么爱喝酒,我的**就是为你们定制的,我的报复开始了。 一个月后。 辞去工作的黄维斌很是轻松,开着车行驶在G56高速上,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魏孝最终被判了死刑,他想去她的墓地祭拜,车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跟他平行在车道上,黄维斌扭头一看,惊的他张大嘴巴。 真...真的没有人... (完) 手足(一)夜猫和梦游症 我叫夕晨,今天是个新的开始,母亲送我上了火车,坐下了,随着火车渐渐启动,我即将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去向我大学的新生活,旅途漫长不如先说说我的故事吧。 我生活在一个农村单亲家庭,母亲生下我的那一年,父亲便同她离婚了,因为我是个畸形儿,不,应该说我们是个畸形儿。母亲怀的是双胞胎,我还有我的哥哥,等我们生下来,产婆却惊讶的发现我跟哥哥是连体的,我们头相连,吓得产婆连脐带都忘了剪,最后是父亲硬着头皮做了剩下的事。接下来一个月,父母为我两兄弟操碎了心,为此母亲没有坐好月子,左手落下了残疾,最终父亲对未来,对这个家失去了信心,与母亲离了婚。 父亲走后,母亲拖着我两兄弟找了很多人,希望能找到将我两兄弟一分为二的办法。最后听一约九旬老翁说在县城西北有一高山名“破月山”,山中有一山洞,洞中有一道人可能有办法。那个年代农村妇女多少有些迷信,我的母亲也不例外,背上我两兄弟上了山,还真有个山洞在此。只见一道人头戴紫阳观,身穿白色八卦衣,手拿浮尘,蜷坐于洞口,嘴里念念有词。母亲说明了来意,道士或许早就知道有此事发生,命母亲将我两放下,告诉母亲,山间有一奇树叫“酉阳树”,此树高约三尺三,也倒无奇,但树果确是味奇药,名“酉阳果”,此树三十三年开花,又三十三年结果,再三十三年果熟,一次仅结果两枚,如苹果般大。道士掐指一算,告诉母亲,此树与此两孩有缘,如今正是果熟之时,现在上山定能摘得此果。母亲大为兴奋,正要出发,道士叫住了她,差点误了大事,切记此果只能接触肉身,一旦接触他物便如空气般消失。 母亲不知去了多久,但终归回来了,但她只带了一枚果子,后来她说因为左手已残废,却又没听从道士叮嘱,将一枚果子放入衣袖,顷刻间果子化为乌有,只能右手摘起另一个,才一路小心回到山洞。只有一个果子自然只能救活一人,于是我们兄弟就剩下我一人了。   9岁那年恢复了高考,母亲看到了希望,那时起,母亲就一直告诉我,她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我,要我好好念书,将来能考上大学,就完成了她的心愿。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除了在学校学知识,放学回到家,我依然会看看书,做做复习和预习,其余的事母亲不要我插手半分,可每到晚上8点左右,母亲便催促我得去睡觉了,听话的我便会躺在床上,说来也奇怪这时就像脑袋里有一个小天使在给我播放催眠曲一样,立刻便会睡去,在我上初中前从来没有熬过晚上8点,第二天早上也在8点左右醒过来,我询问了母亲,她告诉我这是自然规律,在一个人成年之前,身体为了保持生长状态会强制性的在夜里睡去,身体需要休息,随着年龄的增大慢慢的时间会推迟。母亲的话我一直记着,我期待自己快快长大,想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黑夜是什么样子。直到我上了初中,母亲带我离开了我出身的村子,来到了市里,那是市里唯一一所中学,因为我的成绩不错,又因为家境的关系,校长为我跟母亲找了房子,更为母亲找了一份餐馆的工作,工作解决了房租跟吃饭的问题。记得那是我十二岁生日,晚上第一次母亲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蛋糕不大,但是我却很开心,我许了个愿希望不要在8点睡去,至少推迟一个小时吧,神奇的是那晚我的愿望就实现了,我故意蛋糕吃得很慢,与母亲聊着天,母亲也忘了督促我去睡觉,我看着墙上的挂钟。 8:00……8:10……8:20……8:30...... 母亲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转过头看看时间已经快9点了,等她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泪留满面了,抱着我,哭得很伤心。 妈,我长大了。 是啊,我的晨长大了… 那天我是在母亲的怀里睡着的,蛋糕吃了一半,母亲让我第二天再吃,第二天,我似乎比平常起的早些。 夕,怎么还没睡啊? 妈,几点了?我得去上学了。 晨...晨啊… 母亲似乎有些慌张,我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那一半蛋糕不见了,母亲说被夜猫叼去了。 从此每年的生日,母亲都为我准备了蛋糕,我只吃一半,另一半留给夜猫吧,它总是在我生日的时候出现,同样叼走我的生日蛋糕。我期待我快点成年,快点高考,随着时间推算,我也会跟别人一样,可以享受这个世界的黑夜吧。 上了初中,有时早上起来,开始总感到身体不适,手脚关节处会出现一些伤痕,这件事困扰了我很久,家里时不时会换新的碗,我问过母亲,母亲说我有梦游症,经常晚上起来摔家里的碗,身上的伤就是自己梦游给弄上的。对这个陌生的词,我很害怕,虽然母亲说这是正常现象,但是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梦游会伤害到母亲,为此我有了写日记的习惯,每当身上出现新的伤,我便在日记上记录下来,也会注意到母亲身上是不是有我造成的伤害,不过好像我的想法太多余了,她从来没有因为我而被伤害到,除了她的左手。到了高中我的梦游症似乎没有了,身上不再出现莫名的伤,可我写日记的习惯却一直保持着。 16岁上了高一,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兴起了一阵排球风,学校准备组织排球队,莫名其妙的,教练看中了我,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把握,从小我只知道学习,其他的都是母亲在做,家里的稍微重一点的活从来不要我去碰,虽然身体还行,但是体育方面的东西,我真的行吗? 原来我真的可以。 球队第一天有一些测试,我个子不算高,开始我没有一点自信,测试了短跑,跟摸高,很奇妙的感觉,测试开始瞬间,我觉得身体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很轻松,我都拿了第一名。同班的明惊讶的看着我,他没想到平时的学习狂魔,体育也能这么好,实话我也奇怪。教练非常开心,告诉我,我的身体条件很好,非常适合打排球,很顺利我入选了排球队。 回到家,洗了澡,光着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肌肉线条分明,特别是六块腹肌特别明显,母亲告诉我的是所有男孩子都是这样的,我倒是挺怀疑的,因为之后在球队的训练我发现,并不是所有男孩子都是这样。 似乎只有脑子是自己的,身体是我的吗? 终于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从新认识我自己。 手足(二)我叫夕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怪胎,我在的学校也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在我们训练的时候,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在默默关注着我们球队,或者是关注我吧。也因为她发生了那件事。 那天跟往常一样下训回家,在回家必经的一条巷子里,一群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是高三年级的光,用当时的话来说,光是我们学校的校霸。 你就是晨? 嗯,有事? 啪,光扇了我一巴掌。 揍他... 顿时一阵拳脚相加在我的身上。 你们干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就是看我们球队训练的那个女孩。 就是他吧,兰,他有什么好的,瞧瞧,被我们给揍的,哈哈哈,呸...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马上给我滚… 嘿,小妞,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我... 说话的是光旁边的一个瘦高个,话没说完,被光一脚给踢倒了。 你给我闭嘴。 光走到我前面蹲下来,女孩用手,挡住着我,被他推开了。 小子,兰是我的人,以后离她远点,知道吗。 说完光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 兄弟们,走... 一帮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留下女孩和我。女孩把我扶了起来,除了母亲这是与我有身体接触的女孩,浑身不自在,站起来后我轻轻的推开了她。 谢谢你。 为什么不还手,你去哪? 回家,我不想惹事。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再见! 晨,我叫兰,以后可以再找你吗? 我对她微微一笑,便走了,她似乎在跟着我,不确定,我没有回头直到到了家,开门前回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离去的背影,而我身上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回到家,母亲在做饭,没注意到我,我悄悄的去洗了个澡。跟平时一样吃过晚餐,便回到房间开始学习,可怎么也学不进去,似乎身上还有兰的香味,脑里一直浮现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可爱女孩,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事写到了我日记里。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我知道光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兰的出现。看看时间,凌晨十二点,那个小天使又在给我唱催眠曲了。 第二天醒来,穿衣服时,感觉手背上中指关节处有点痛,站起来穿裤子,脚正要用力,突然脚踝一陈痛,失去了重心,我摔倒在地上。怎么回事?光那帮混蛋下手这么重吗?我看看脚踝,肿了,不过看似不是太严重,稍微调整了姿势,还能走路,不过球队的训练怕是一段时间不能参加了。 等等,不对。 昨天是挨了光一伙的一顿揍,可是没有这么严重,我清晰的记着自己能走回来的,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难道是梦游症又犯了吗?我得去问问母亲。 今天不用去学校了,我给你办主任和教练都请假了。 我正要问她,她先开口了。 妈,昨晚我是不是梦游症又犯了? 母亲迟疑了几秒钟。 ...是啊,还说梦话,是不是昨天打架了,夜里你起来非要去报复一个叫光的人,我知道你梦游犯了,拉住了你,可是不小心崴了你的脚,晨,妈妈真的很抱歉啊。 ...没关系,妈妈,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没事,再苦再累也不熬过来了吗,你得好好学习,妈的下辈子可就指望你了。 母亲摸摸我的头,或许不论孩子多大了,在当妈的眼里还是个孩子吧。 妈,那没什么事,我出去走走。 吃完早餐吧,喂喂,晨,怎么走了,脚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走走,回来再吃。 走着走着来到了市里的公园,草地上找了个长椅坐下了,冬日里的一缕晨光照在身上,很舒服,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感受到一个黑影,睁开眼睛,一个扎着马尾女孩出现在我的眼前,是兰。 早上好。 她双手扶在膝盖上,歪斜着头对我笑着。 早...早上,你好… 我看到她的眼睛,马上视线又移开了。兰捂着嘴轻轻的在笑。 球队早训不见你,看到你妈妈来了,知道你请假了。 你认识我母亲? 不认识,有机会给我介绍介绍? 呵呵,你不用上课吗?这么巧你也在公园散步啊。 兰在我右手边坐下了,眼睛看着前方。 晨不在的学校呆着有什么意思,我也请假啦。看那... 兰指着公园外的一栋高楼。 那是我家,我刚从学校回家,就看到你在这里,这不就来找你啦。 说这话的时候兰直直的看着我,看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半晌没有回话。 走吧,请我吃早餐。 说完便拉着我要走,却没注意到我的脚受伤了,一下子我倒在了草地上,顺势她也被拉到我身上。 哎哟,疼... 我一只手捂着脚踝。 怎么啦?昨天还好好的。 说着就要拉我起来,可是这粗心的丫头一脚踩到了我的另一支手。 啊... 马上我又用捂脚的手捂住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兰握住我的手吹着。 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个晚上脚受伤了,手也伤了,对不起啊。 兰说完,我顿时心里一惊,是啊,我的手怎么也受伤了,母亲说我梦游崴了脚,可是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再仔细看看这个伤,明显是捶打什么东西,留下的擦伤。刹那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回忆,奇怪的回忆。 我得回去一趟,早餐你自己去吃吧。 说完,也没注意兰说了些什么,便一瘸一拐的向回家的路走去,我知道母亲有什么事瞒着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妈... 晨回来啦,吃早餐吧,妈得去上班了,凉了自己热一热啊。 妈,今天我请假了,你也请一天假吧,我想跟你谈一谈。 母亲看到我认真的样子,似乎有些恐慌,吞吞吐吐的不知所言。 夜猫,梦游症,我..我的身体,这些...这些都是你在骗我的,对吗? 晨,孩子,你怎么啦,为什么说这些胡话,什么梦游症,妈妈觉得你很好,你跟所有人一样,是一个健康的人,别吓妈妈,妈妈再受不了一次这样了。 什么再一次,妈,从小您养我长大,儿子我都记在心里,可是...可是,好,今天没说明白,我再不去学校念书了… 啪... 十六年了,母亲第一次打了我,我没有哭,我知道她为什么打我,我跑进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拧了出来,当着母亲的面将里面的书倒在地上,母亲崩溃的跪在地上,哭泣着。这时一本熟悉的日记本掉了出来,打开了,刚好打开到日记的最后一页,上面有字,那不是我的字,我蹲下身子,拿起日记本,上面写的字让我震惊,一下子晕了过去。 (日记本)晨,弟弟,我不是夜猫,你没有梦游症,我是你哥哥,别怕,我一直都在,我叫夕。 手足(三)离去(终)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母亲握着我的手睡着,她的眼睛还有淡淡的泪痕,我知道等她醒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这时兰进来了,看她的样子好像也哭过。 后来兰告诉我那天早上觉得我不太对劲,跟着我来到我家,听到我跟母亲争吵,便在门口没有进去,我晕倒后是她叫的救护车。 通过医生的检查,我的身体没有多大问题,当天夜里便出院了。回到家母亲告诉了我关于我出生的事,我知道了哥哥存在。 当初道士告诉母亲,因为我们兄弟大脑相连,还有办法救活两兄弟,两人得共用一个身体,但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会出现异常现象,母亲不想失去我们两人,就同意了道士的办法。于是这具身体白天是叫晨的我,夜里便是叫夕的哥哥,我这才知道每次剩下的生日蛋糕其实是哥哥给吃了。之后通过日记本跟夕建立了交流,知道了这十六年发生的事情。 夕跟我的性格大不一样,脾气很暴躁,为此母亲没少操心,可母亲是正常人,得休息睡觉,所以对夕是缺少管教的,但奇怪的是夕对母亲还是很孝顺,可能在她的世界也只有母亲一人。夕是孤独的,很早母亲就告诉他我的存在,他渴望跟我交流,但是遭到了母亲的反对,在母亲看来,我是相对正常的,她不希望夕的出现打破我的生活,影响我的学习。夕的世界在夜里,母亲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都是母亲告诉他的。为了让夕有文化学知识,夜里母亲让夕自学我的课本,也就是那时他发现了我的日记本,母亲没有文化,她教不了夕多少课本上的东西。可是没想到夕对学习特别感兴趣,每次学的差不多了,他会将课本按之前的摆放放进书包里,以免我发现,其实他是想通过课本了解这个世界。 十三岁,夕有些叛逆,特别是当他感觉到夜里的时间开始减少,从夜里8点左右醒来,变成了9点左右,从早晨8点左右睡去,变成7点左右,会不会我的时间在减少?十四岁的生日证明了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天夕是夜里10点醒来的。随着时间流逝,十八岁的夕将彻底消失。 为了在消失之前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夕再也没有翻开我的课本了,每到夜里醒来,等到母亲睡去,他便会悄悄的离家出门。出了家门,一切都是陌生的,虽然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好奇。慢慢的他对于自己的消失慢慢的也释怀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跟我是他的亲人,为了这个家他希望自己也能出一份力,至少让我带着这个身体替他更好的活下去。日记本里的话就是那个时间段他悄悄写下的。 一次机缘夕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夜里,是一家歌厅,做服务生。可是因为年龄小,经常在歌厅受到他人的欺负,身上的伤就是那么来的,为此夕不停的在锻炼,把自己变的强壮起来,一次一人打倒三名成年人,为此竟得到了歌厅老板的赏识,多拿到一些工资,从此在歌厅再没人欺负他了。 在日记本里他看到了光的事情,很气愤,便找上门把他揍了一顿,吓得光父母差点报警,跑的时候崴了脚,没想到这件事让我发现了他的存在。 从此日记本成了我与夕交流的工具,他告诉我歌厅的事,告诉我他喜欢一个叫紫的女孩,告诉我发生在夜里的一切,我告诉他学校的事,告诉他球队训练的事,告诉他发生在白天的一切,开始我是特别开心的,可随着时间流逝我开始变的悲伤起来,因为总有一天夕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天并不远了。可夕到是很乐观,他说如果消失的是我,他会带着这个身体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这一天很快便到来了,那是我满十八岁的前夕,为了让夕也过上生日,母亲决定提前为我们过这个生日,跟过去不同的是,这回买了两个生日蛋糕,过了十二点,母亲让我去睡觉,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哭泣,躺在床上我一直睡不着,便拿出日记本,写下我跟夕最后的日记,也是想对他说的话,写着写着睡意来袭,我知道夕要醒来了。 哥,哥... 我突然醒来,发现我躺在母亲的怀里,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知道夕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打开日记本,夕没有留下任何话语。第二天生日,我整夜没合眼,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的房间,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失眠,夕似乎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夕让母亲转达我,不要因为他的离去而影响高考,这不仅仅是我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他为我积攒了一些钱,足够我一年的生活跟学费了,接下只要好好复习备考就好了。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间,经过母亲的同意,我把名字改成了夕晨,我希望带着他到外面看看更多的世界,夕,晨一直以来都是一体的。 高考结束,我考上了大学,那天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到家,母亲开心的留下泪水,我站在镜子前告诉他我成功了,我知道他能看见,我不就是他吗。 这就是我的故事。 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突然有人拍打我肩膀,转头一看一个黄毛男人,让我把座位让给他。我不想惹事,离开了座位,也许下一站他就下车了吧,我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一处空地,蹲下了,看着人来人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天,当我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视线里寻找着黄毛,发现他站在不远处,脸上红红绿绿的,似乎被人揍了,发现我盯着他,低着头走开了。忽然我心里一惊... 是你吗?夕... 下意识从包里翻开日记本,看着日记,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苗寨(一)心 我叫方云,小雪是我的闺蜜,大学时我们就是室友,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同一家公司成了同事,她是个特别喜欢旅游的女孩子,只要有假期她便会去旅游,我跟她不同,是个特别宅的女孩子,比起工作日,假期我更愿意在家里躺在床上休息。 大宇是小雪的老公,也是我老公的同事。我老公叫卢峰,是一家公司某部门的经理。卢峰也是我们大学的同学,同一年级,不同学院,跟卢峰谈恋爱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小雪,一定要找一个优秀的男孩子给小雪,不然就不跟卢峰结婚,没想到毕业之后大宇出现了,通过介绍两人一拍即合。婚礼我们是一起举办的,婚礼当天别提我们四人有多幸福了。 可是好景不长,一天夜里卢峰还没有回家,小雪给我打电话,哭的很伤心,她告诉我大宇出轨了。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事也会发生在小雪身上,挂了电话,立马开车向她家开去。 “峰,在哪儿呢?我现在去大宇家,你也快点过来,出事啦。”我给卢峰打了电话。 “老婆,我知道了,大宇他人就在我这,你先去看看小雪,他这有我呢,先挂了啊。”卢峰挂了电话,似乎他早就知道了。我继续开着车,想着此刻也就我能给小雪安慰吧,可是一会见面要说什么呢,毕竟大宇是通过我们介绍给小雪的,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小雪家。门没锁,我推开门进去了,家里很乱,似乎两人发生过激烈的矛盾。 “小雪,在吗?小雪...”我呼喊着她,屋子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发毛,来到客厅,看到小雪一个人坐在那里,我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大宇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双手握住她的右手,右手冰凉。她掏出手机,晾在我眼前,手机上的照片,大宇搂着一个女人,女人端着杯子,似乎在喝酒。 “一张照片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你也知道他们公司有很多应酬的。”我尽力安慰着小雪,她说话了。 “是的,他也是这么说的,你再看看这个。”小雪,从手机上打开一个视频,还是刚才的场面,大宇喝了杯酒,抱起女孩竟然亲上了,这时一手搭在了大宇的肩膀上,一枚戒指闪闪的在那支手的无名指上,天哪,这不是卢峰吗,虽然卢峰没有出现在视频里,可是单从这枚戒指,我就能断定是他了。事情太突然了,这个细节我没有说出来。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我边安慰着小雪,边想着事情。 “是谁给你发的这些东西?”我拿过手机,是一个叫“心”的微信名,头像是一条瀑布。“这人是谁?” “我不认识,也不知什么时候加上的,大宇下班前给我发的这些,我问了,没有回复我。”小雪见到我来,似乎平静了很多。 “不能凭一个来历不明的视频就断定一切了啊,大宇没有说什么吗?” “我...我,我当时冲昏了头,打了他一巴掌,他就走了...”说完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怎么能打人呢,看这家乱的,都是你弄的吧,太不懂事了。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带你找他去,今天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了。”说完,我拉起小雪,她似乎还不愿意,被我强行弄上了车。 卢峰微信里分享了位置,我顺着道找到了他们,在一所咖啡厅。看见大宇,小雪又来脾气,没有动手,摆着一副臭脸。四人坐了下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我虽然话是冲着大宇讲的,但是盯着的却是卢峰。卢峰躲闪着我的目光,推了推大宇。 “嫂子,那天确实是应酬,喝得太多了,不知道哪个混蛋下的套,真的是个误会。”说完瞅了瞅小雪,又低下头。 “误会?那你两得喝多少酒啊,这结婚还不到一年,不知道自己有老婆啊?”我一直盯着卢峰,知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这时候卢峰说话了。 “方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那天我也在场......” 卢峰说了当天发生的事,他的公司在做一个乡村旅游的项目,那天谈好了投资,带着投资方放松放松,在场的除了他两,其他的都是投资方的人,那几个女孩是叫来陪酒,都是逢场作戏。大宇给小雪道了歉,连连说着好话哄着小雪,似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对于这个叫“心”的微信,他们都不认识,或许真像他们说的,这就是个恶作剧吧。 这件事过后,生活又回到了以前,卢峰他们公司的项目也十分的顺利,听说是一个叫“梁家寨”的苗寨,通过他们公司的打造宣传,目前也多多少少有游客了。时间过的很快,结婚一周年到了,当然那天是我们四个一起过的。吃过晚餐,看了场电影,平日忙碌的工作,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算是放松了一回。 “我们出去旅游吧。”小雪突然说道。“你看啊,平时你们工作都挺忙的,就我算半个闲人,怎么说也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就这么过完了,感觉太普通了。” “我是没意见,那我们去哪里玩呢?小雪经常出门的,是不是有好去处啊?”我挺开心的,毕竟同卢峰恋爱到结婚这么久,还真的没怎么一起出门旅游,便接了小雪的话。 “行吧,我两大男人就听你们的安排。”卢峰倒是很爽快,三人看着大宇,也不要他的话,都同意的事情他不会有意见的。 “嫂子,不是我不同意啊,最近你也知道我们公司那哥旅游项目挺紧的,要不等...”还没等大宇说完,小雪说了。 “是‘梁家寨’吧,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我们就去那里。”小雪充满渴望的眼睛看着卢峰。是啊,“梁家寨”听卢峰说过,只知道是他们的项目所在地,我也是没有去过,听小雪一说挺好奇的。 “老公,我也想去看看,正好看看你们打造的怎么样。”说到这,我跟小雪挺兴奋的,只是两个男人到吞吞吐吐起来,毕竟才开发一年,连半成品也算不上。通过小雪和我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明天我们就去“梁家寨”。 第二天天气很好,似乎得到了老天的眷顾。我们收拾好了行李,开着车一路有说有笑往“梁家寨”开去,却没想到这一去,大宇再也没回来了。 苗寨(二)浮尸 “梁家寨”不远,开车40分钟就能到了,车上老公卢峰给我们讲了“梁家寨”的情况。它是一个苗寨,全村寨都是苗族人,村寨三面环溪,这溪叫“瓶水溪”,背靠着大山,这山叫“女瓶山”。过去进村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架在“瓶水溪”上的竹桥,不过现在已经是钢铁水泥桥了,车子也能开进村寨了。大宇告诉我们,苗寨是苗族人,不能随便讲话,不然别人可是会给我们下“巫蛊”的,我们知道大宇是在吓唬我们的,全然没在意。就这样我们很快就到了“梁家寨”。 “梁家寨”远远看像一只雪地靴,靴筒就是“女瓶山”,就像一个女人手抱一个水瓶一样,开车到桥上,隐约从水瓶那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这不是溪流声,像是瀑布。可奇怪的是进了村寨,这声音便消失了。对此我很不解,问了卢峰。 “神奇吧,这就是我们公司开发这里的价值所在,都在那山上。”卢峰停好了车接着说:“你看看这山,它的外形就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水瓶,当然这里只能看见背部,是看不见全貌的,水瓶口常年有一股水流出,形成了瀑布,这“瓶水溪”就是这么来的,瀑布落差有66米,这么高的落差有很大的噪音,可神奇的就在这,只要你人在这个村寨里,怎么也听不到这个瀑布的声音。”听着老公的讲解,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看看这村寨,清一色的全是木屋,除了少许的游客,大多都是穿着苗族服装的村民,溪水旁精瘦的男人们洗着衣服,小孩子在溪水中打闹。这时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穿着苗族服装胖胖的中年妇女,因该是寨子里的村民。 “卢经理,宇哥,你们又来啦,走走走。”年轻小伙子,客客气气的把我们一行人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施工棚内,倒上了茶。他们聊天中我知道了,年轻人叫小宋,因为他懂苗语被公司派过来管理项目的,中年妇女姓梁,他们管她叫梁大娘,是村里的村民。 “小宋,今天不谈工作上的事,今天事特地陪你嫂子他们过来玩的,一会儿你得跟梁大娘带着我们转转。”在棚子内休息了一会,喝了茶,小宋便带着我们出去了。 “哇,这里太漂亮了。云,快过来拍照。”小雪开心的像个小孩子,非拉着我这里那里各处拍照。就这样,我们在“梁家寨”转了一天,发现在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这里的人们似乎都是男人在劳动,女人们或是一群在院子里乘凉聊天,或是在家带着孩子,就连晚上我们寄宿在梁大娘家,也是她老公做菜做饭,还帮我们热洗澡水,梁大娘倒是跟我们坐在院子里聊着天,似乎家里的一切活都是她老公在干。因为好奇我让小宋问了梁大娘,她愣了一下,便笑着用苗语说了起来。 “大娘说呀,他们这里从来都是男人干活,女人只负责生孩子,从她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小宋翻译到。 “哇,这么好呀,真想在这里生活下去,以后所有的事都大宇你一个人做。”小雪指着大宇笑着。 “哎呀,峰哥,我就说嘛,不应该带她们来,哎哟...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大宇说完,小雪一肘子打在大宇的胸口。 “你们别闹了,小宋帮我问问大娘,这里的男人都这么好吗?就没有哪些不愿意做家务这些的。”听梁大娘说完我更加好奇了,小宋用苗语问了她,她摇了摇头,又用苗语说了起来,指着身后的“女瓶山”。 “大娘说他们这里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男人结婚了,就要为家庭付出一切,要养着女人,如果女人干活,山神发怒,这家男人会遭殃的。”小宋翻译着,接着又说:“宇哥,还有件事怕是要你失望了,这村寨的客人,凡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关系的都不能同房,瞧瞧大娘都给你们备好了,一会你同峰哥跟大叔睡西屋,嫂子们跟大娘睡东屋。” “得,既来之,则安之呗。”大宇泛着白眼,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聊着聊着,大叔的饭做好了,我们进去后发现,碗筷摆放的整整齐齐,桌椅也是有序的摆好,男人能做到这一步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梁大娘的话让我半信半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什么山神。不过如果是真的,这个“梁家寨”的女人们可真是幸福啊。我们六人坐下了,奇怪的是我们可是又七个人呀,发现大叔并没有坐下,而是又去忙活了,我让小宋叫他一起吃饭,他首先是看了梁大娘一眼,便用苗语说句话,小宋说大叔还得给家里养的鸡鸭喂食,让我们先吃。 怕老婆,呵呵。 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话了。我让大家慢点吃等等大叔,大娘却让我们吃着不用等他,可是初来乍到的,主人都没有动碗筷,我们怎么好意思呢。我给卢峰说了我的意思,卢峰让小宋去帮帮大叔,不一会儿,两人过来了。这时大叔带来了一个坛子,似乎是酒,放下坛子,大叔用苗语说了一堆话。 “大叔说这是他自己酿的米酒,带出来让我们尝尝。”小宋翻译边翻译边忙着倒酒。 “大热天的喝什么酒呀,不会是给我们下蛊吧。”小雪喝了一口说道,小宋也是翻译惯了,硬是把这句话也翻译给了大娘大叔。大叔看看大娘,连忙摇头摆手,又说了一堆苗语。 “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叔说,没有什么蛊,都是谣言,他们这里可从来没有这些东西,大家放心的喝酒,对不起,弟弟我说错话了先罚一杯。”说着小宋一口喝了一碗,吓得我连忙叫他慢点。 “别担心,这米酒度数不高,你尝尝。”老公卢峰说完将酒递给了我,我抿了一小口,还真是,感觉就跟喝饮料差不多,随后我们一起敬了主人酒,便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 “梁大娘,明天能带我们上女瓶山上看看吗?”小雪好奇的问着梁大娘,推了推小宋让他翻译。小宋用苗语说完,梁大娘急忙摆手,似乎在拒绝。 “大娘说,那是他们的圣山,外人是不能上去的。不过你们放心,等公司将这里开发完成,我保证大家都能上去。”说完小宋又喝了一大碗。 这酒度数虽小,但后劲可真的是大,那晚似乎都喝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跟大娘睡在一个铺上,大娘的鼾声吵醒了我。看样子好像还早,起了床,梳洗干净,出了门来到院子,天倒是亮了,蒙蒙的雾气,脑袋里还是有点晕晕的,看看手机上的时间7点不到。他们人呢?估计在西屋睡着吧,可小雪人呢,我拨打了小雪的电话,电话居然关机状态,又打了卢峰得电话,似乎他还在睡着呢。 “...老婆,怎么了...” “老公还不起床,小雪不见了。” “...嗯,这是...这是...大宇!!大宇!!”突然老公大叫着大宇,隐约我在院子里就能听到远处老公的声音。 “怎么了,卢峰!”顿时我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顺着老公的声音我寻了过去... 声音是在河边,走近,看见老公正在水里拖着一个人,看着那穿着,那人不是大宇吗!我立马跳入溪水,跟老公一起将大宇拖上了岸,此时大宇已经断气了,成了一具浮尸。 苗寨(三)瀑布(终) 小宋叫来了几个工人,将大宇的尸体抬进了施工棚。 “你们先出去。”小宋将工人们都叫了出去。卢峰盯着大宇的尸体,没说一句话。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恼火到极点,冲过去揪着卢峰的衣服大叫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嫂子你冷静点。”小宋正要拉我,被卢峰挡住了,终于他开口了。 “昨天喝了酒,大宇非说要下河游泳,我拦也拦不住,到了河边不知道为什么揍了我一拳,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完卢峰指了指脸上的血印。 “嫂子,小雪呢?”小宋突然打断我们。对啊,小雪去哪儿了,该不会她也出事了吧。 “我得去找她...”说完我便跑出了施工棚。可是在这个语言不通的村寨我该怎么找到小雪啊,就在这时候,我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小雪的。 女瓶山等你。 就这么几个字,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朝着村子后上跑去,这里确实有一条路,可是路旁长满了杂草,似乎很久没人走过了,山间浓雾弥漫着,隐约间能看见周围有一些人形的东西,说实话我心里是害怕的,可是我确定小雪肯定想告诉我些什么,我边走边叫着小雪。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出来了,在太阳的照耀下我这才发现那些人形的东西栩栩如生,原来是石人啊,我没敢多看,继续往山上爬着。爬着爬着隐约听到了“哗哗哗”的瀑布声,顺着声音过去,忽然一个巨大的石洞出现在眼前,一条白流从洞口流出,似曾相识,洞口间似乎有一个人背对着我,是小雪吗?我心里想着,急忙跑过去。 女孩就在眼前了,穿着苗族衣服,转过头来,手里抱着一个婴儿,看似20岁左右,这人不是小雪啊。 “小雪呢?”我正问她,突然从我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转过头一看,是小宋,他怎么会在这里,一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加上爬了这么久的山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小宋朝着苗族女孩咄咄逼进,伸手就要去抓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出,将小宋撞开了,小宋摔下了瀑布,发出一声惨叫,马上又被瀑布的声音给掩盖了。 等我定过神来才发现,才看清楚刚才撞人的是小雪,她走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大宇死了!”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这苗族女孩是谁?为什么抱着孩子?小宋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小雪说的很轻松,似乎她早就知道了。女孩说了一句“跟我来。”便向洞里走去,小雪扶着我跟了进去。洞里很宽敞,也很凉爽,在洞内白流旁沿着石壁搭了一个草屋,苗族女孩走了进去,我们也跟了进去。 “云,她就是哪个微信叫‘心’的人。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你听我一点一点给你说...”小雪扶我坐下了,然后给我说很多我不知道,却又真的发生的事。 心是“梁家寨”的村民,一年前村里来了三人搞考察,要给村里做旅游开发,村里人都很高兴,便请这三人喝酒吃肉,又安排苗家歌舞,心就是歌舞里的一人。可这其中两畜生对她起了歹意,小宋明白了二人的想法将心给迷晕了送给了这二人,二人奸污了心,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们打算谋害心,可是心逃脱了,她跑进了女瓶山,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在山上她生下了这个婴儿,靠着洞里的白流白鱼,跟山上的野果她才活了下来,这两畜生就是卢峰跟大宇。 “女瓶山”是圣山,有个关于它的传说,女人通过自己的头发可以杀掉跟自己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只要女人拿着自己的头发,往瀑布下一扔,心里想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便会死,自己也会化为一尊石像。当然心这么做了,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石化,那二人依然还活着,传说是假的吗?可是女瓶山上的人形石是怎么回事。于是她换掉苗族服装偷偷跑到城市调查此二人。 卢峰和大宇之所以来梁家寨搞旅游开发还有一个目的,为的就是找到心,然后杀掉她,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心就在他们所在城市。一次酒局,卢峰发现了心,可是没有穿苗族服的心他们居然没有认出,之后心的胆子更大了,她查到了我跟小雪,知道他们都结婚了,于是心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只要拿到我跟小雪的头发再通过我们同意是不是就能通过女瓶山的瀑布杀掉他们呢。通过调查心发现小雪是一个十分痛恨男人出轨的女人,于是慢慢接近小雪,告诉了小雪一切,刚开始小雪并不相信,直到心一次次拿出证据。原来他们之前的应酬并不都是应酬,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终于小雪狠下心来决定杀掉大宇。 昨晚小雪乘大家酒醉,便上了女瓶山,心不想让小雪死,便抢过小雪的头发,扔下了瀑布,过了一会,心居然还是没有被石化,接着小雪又拔了自己的头发扔了下去,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小雪对心十分失望,以为心骗了她,跑下山去,准备自己亲自动手,可回来后发现梁大娘的房间卢峰,大宇,小宋早已不见了。小雪在大娘家找了一把刀,悄悄的寻人去了,在河边她借着月光她看见了惊人的一幕,那是卢峰和小宋,一旁还有一个人趴在水里一动不动,这时小雪恍然大悟,并不是心欺骗了她,原来大宇已经死了,他被卢峰跟小宋溺死了。 听到这里,我早已头皮发麻,我从没想过我的老公,每晚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是这种人。 “孩子就拜托你们了。”心将孩子交给了我,我抱着孩子转身走去,突然我的头皮有一丝疼痛,可也就那么一瞬间,我没有在意,小雪陪着我向山下走去。 我要回去问问卢峰,这个孩子是谁的?大宇是不是他杀的?这女孩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这些答案或许我再也无法从卢峰从我曾经的老公口中得出。 (完) 旅馆(一)高女人矮男人 去年我大学毕业了,总算混完了这四年,可是毕业的那天爷爷去世了,那时我还在回家的火车上,没能回家见他的最后一面,奶奶死得早,父母工作忙,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厨师,后来干不动了就负责带我这个小孩,一直到我读大学。毕业后我要干嘛,这是我一直纠结的问题,就这样在家纠结了快一年,上大学的时候爷爷让我好好学,将来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过目前看来我像是辜负了他。为什么不去找工作,要养你到什么时候?这是近一年来父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对此我无法辩解。我也看了很多工作,可是每当决定投简历的时候,却又放弃了,我害怕别人看不上,害怕自己能力不够,害怕同别人人交流,总之这近一年的时间,我经常呆在家里,很少出门,出门也就买点零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家门口的十字路口蹲着一个乞丐,蓬松的头发,脏乱的衣服,看不出年龄,我总是给他丢一块钱,不是因为同情,只是觉得这毕竟也算是他的工作吧,相比而言我连工作都没有,他可比我强多了。 一天上午,我还在睡梦里,听到母亲敲我的房间。 “儿子,快起床,家里来客人了。” 起床,来到客厅,父亲正跟一个中年男子聊着天,我揉了揉眼睛,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彭磊吗,他是父亲的战友,现在是一家连锁宾馆的董事长。看到他我便明白了,父亲想把我送到他们公司去工作。 “小峰,你愿意来我这儿吗?”彭磊很严肃,父母都笑脸附和着,求人办事嘛。 “我听从他们安排,彭总。”这种场合也只得先答应了,不然父母的面子往哪搁。 彭磊让我明天就去公司报道,然后离开了,父母出门相送。看样子我真得去上班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工作。 第二天我还睡着,父亲便把我叫起来,我才想到今天得去彭磊那边报道了。父亲说开车送我过去,我坚持自己过去,因为我知道坐他的车免不了一顿唠叨。 路过十字路口,乞丐依然还在,像往常一样我丢了一块钱,这次他站了起来。“年轻人,要好好工作啊。”乞丐对我鞠了一躬。我不屑搭理他,继续走我的路,好好工作?你倒是在好好工作。顺着路,我来到了一栋建筑门口,上面有几个打字“闲人旅馆”,闲人?这名字倒是很符合我的,是这儿吗?我看了看父亲给我提供的地址,南门路69号,大门上果然也有个写着“南门路69号”,不过看这个建筑的外观,就三层更像一套别墅,哪里像一家公司的楼,不过既然门牌都对了,那就进去吧,于是我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堂,一个女人注意到我,向我慢慢走来,这是个中年妇女,等她走到我面前时,她弯下了腰,脸就要贴在我的脸上了,胸口有一个挂牌,“美子”,这应该是她的名字了。不过这女人得有三米多高吧,真是奇怪,这么高的女人也能在这里工作吗?还不得把顾客吓死。 “住店还是工作?”高女人说话了,如果不是她的外表,就这个声音,一定是个男人。我说工作。高女人让我跟着她,她带我进了电梯,这个电梯也就两米左右,她弯着腰站在电梯里,也真是难为她了,她按了F33,电梯在缓缓启动。 33层?刚刚我记得这栋楼还不到三层的。正当我想着,叮的一声,33层到了。电梯门打开,我跟高个女人走了出来,电梯门关上了,她将我往前一推。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整个房间除了白色地板、暗红色墙壁、一面巨大的透明窗子和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正当我四顾周围时,办公桌那里传出来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 “你是来工作的?”我仔细对着办公桌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身材短小的男人,巨大的办公桌下,似乎很难发现他。 “你好,是彭总叫我来的。”一个那么高的女人,这回却是这么个矮男人,这真是个奇葩的旅馆。 “彭总?行吧,让美子先带你去你的住处,再给你安排工作。”说完,矮男人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了,还真是个矮个子,这身高估计不到一米。矮男人背着手,办公桌旁边的墙壁开了一个门,矮男人进去了。对了,美子是谁?哦,不就是那个高个子女人吗?正想到这里,突然从我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跟我走吧。”我转过头去,一张巨大的侧脸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往后一踉跄。高女人捂着嘴笑着,依旧像一个男人在猥琐的发笑,她转过身,弯腰进了电梯,示意让我跟上去。我站起来,跑了进去。 高女人带我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告诉我这里以后是我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套工作服装,让我穿上,便离开了。高女人的离开让我深深的舒了口气,她的存在给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如果在这里工作,高女人,矮男人,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现什么奇葩,这里太不正常了,想到这里我决定悄悄离开这里。 “你去哪里?”正当我走出房间,一个少女的声音叫住了我。回过头,是一个短发少女。 “我...这...这里面衣服小了我想找人给我换换。”我又跑进屋,将里面的工作服拿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少女,18岁左右,看她的穿着,也是这里工作的,总算这里还有个正常人呀。 “美子姐让我带着你,跟我走吧。”少女拿过我的衣服,走了,我跟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小蝶。”她转过头对我微笑着。 小碟带我换了一套合适我大小的衣服,告诉我,以后我就跟着她干活,她做什么我就帮她做什么。我想这么随便啊,连用人合同都不签的吗?不过或许还得先有试用期,我也没有问她。就这样我跟了她一天,也聊到了高个女人。 “什么高个女人,以后见面得叫美子姐,知道吗?一点礼貌也没有。”小蝶对我说道。“美子姐人挺好的,她只是不怎么说话,以后你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见到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以后还是不见面的好。这天小蝶带我给各个退房的客人打扫房间,说来也怪这里的客人似乎不是来旅馆住店的,他们进来后,会有人推着食物车进去,然后客人吃过后就退房了,收拾房间时也没有食物残渣,只有一些油乎乎的卫生纸。 “小蝶,你说这些人吃个饭去餐馆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来开房?”我十分疑惑,忍不住问了小蝶。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小蝶随口一答,继续熟练的清理着油乎乎的垃圾。我却十分好奇,想着想着不小心将桌上的盘子碰到地上碎了。 “哎呀,你看看你,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小蝶蹲下来收拾起来,我想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叮...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 “好了,下班了,公司给你安排了房间,你可以睡公司也可以回家,明天早上8点记得上班哦。”小蝶伸了个懒腰。 我正要离开,发现小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她。 “你不走吗?” “去哪里?这就是我家。”小蝶笑着转身进了电梯。 回到家,父母倒是问了一堆,我也没怎么搭理他们,虽然这个旅馆怪怪的,但是毕竟也算做上一份工作了。 旅馆(二)乞丐 叮叮叮... 闹钟响了,七点半。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还真是不习惯啊。简单的洗漱之后便出门了,还是那个十字路口,可奇怪的是今天没有遇见那个乞丐,或许这个时间还没有到他上班的点吧。在一个路边摊随便吃了个煎饼就当早餐了,来到旅馆,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去,头发蓬松,衣服脏乱,这不就是那个乞丐吗,便跟了上去。 来到大堂,还是那个高个女人,算了叫她美子姐吧。他们好像很熟似的,边笑边聊着。 “来了还不去换衣服,在这里发呆干嘛?”是小蝶,我点头答应,急忙离开了。换好了衣服,出了门,小蝶就在门口等着我,她好像看见我哪里不对,踮起脚来给我整理衣领,第一次靠着一个女孩这么近,我挺不自在的往后一退。小蝶微微一笑说道。 “哟,还害羞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你这么久干什么去了,大学不好好学习,至少也要找个女朋友呀,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走吧。”说完小蝶便转身走了。说实话被一个看样子比自己小的女孩这么说着,心里真不是滋味,不过她怎么知道我上大学的事,真是奇怪。 今天跟昨天一样,重复着昨天的活,我有点心不在焉的,这跟宾馆打扫卫生的大妈不是一个样吗。小蝶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用扫帚往我身上一拍。 “专心点,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毛手毛脚的。” “小蝶,这些事情请些大妈过来做不就好了吗?我还年轻能不能给我换个工作。”我说完,小蝶又给了我一扫帚。 “这么个小事都做不好,还想做什么,太让人失望了。”小蝶明显感到不高兴了,翘着嘴。我也是纳闷我做不做的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倒失望了。不一会她又笑了笑说道。 “要不我带你去找美子姐,你跟她谈谈。”我心里一紧。 “美子姐,那个高个女人,我才不想见她呢,行吧,我就跟着你,看看我能不能做好。”我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卖力的干着。 “你可不要小看打扫卫生这件事,你想想如果你去住酒店...” “我可没住过酒店。” “呵呵,行,如果你去餐馆,你是选择干净的还是脏乱的呢?” “那肯定是干净的地方,餐馆这种地方一点点的脏乱都会让人不自在的。” “这就对了,所以说打扫卫生这份工作是相当重要的。所有的工作都有它价值所在,你这是第一份工作,慢慢体会吧。”真是,连我第一次工作的事她也知道,我正要问她,突然屋子在抖动,第一感觉是地震来了。 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是那个乞丐,扶着我就要往外走,我也没多想,随着他向门口跑去,这时小蝶将扫帚往门口一档。 “慌什么,来多长时间了。”小蝶给乞丐使了个眼色,乞丐才缓缓离去。我却还没缓过神来,房间还在抖动。 “糟老头子。”小蝶在那里碎碎念。过了大约两分钟,抖动消失了,我回过神来。 “刚刚是地震了吧?那个乞丐是谁呀,在我家那边经常看见他。”感觉小蝶认识的人,我问了她。 “不用管他,就是一个在我们这里混吃混喝的,继续工作吧。”总感觉不对劲,不过小蝶这么说了,我也没问下去,看看时间离五点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这工作之后一天天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叮...下班铃声响起了。换下工作服,感觉手臂有些酸痛,这应该是很久不运动造成的吧。走到旅馆大堂,看见小蝶在跟美子姐说着什么,看到我过来,美子姐对我伸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虽然她的样子还是感觉奇怪,可是现在到没觉得多少不适了。小蝶看见我向我走了过来。 “今天还是要回去吗?”小蝶说道。 “嗯,父母不让在外过夜的。”我笑道。 “这两口子管的真多。对了,我跟美子姐夸赞你了哟,小子好好干。”她拍拍我肩膀。总感觉小蝶的行为举止跟她的相貌年龄不符,不过女孩子就是这样吧,总是比男孩子成熟的早。我正要离开,小蝶又叫住了我。 “小峰,今天晚上可要睡好觉哦,明天可有的忙。”说完转身往电梯那边走去。 忙?我感觉天天都挺忙的呀,也没在意,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跟父亲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今日XX发生强烈地震,我国部分省份均有不同的震感...” 听到电视里播放的声音,我才知道下午那阵振动真的是发生地震了,不过是邻省,我们这里没有造成破坏。想到这,那个乞丐的样子突显在我眼前,他是来救我吗?不过我跟他无亲无故的,难道是因为那几块钱? “小峰,回来啦?你过来坐下。”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过去坐在一边,父亲拍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他身边,我没有起来。 “儿子,你这两天去干嘛了?下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知道我跟你爸有多担心吗?”母亲有点点激动的说道。 “我在彭叔叔那边工作啊。”说完,我又拿出手机给母亲看,上面并没有她的未接电话记录。突然父亲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我。 “你还骗在骗我们,下午找不到你,我就给你彭叔叔打电话了,他告诉我们,你根本就没去他们公司。” 听到父亲的话,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我脑袋里嗡嗡作响。如果真像父亲说的,这两天,那个“闲人旅馆”,叫“美子”的高女人,矮男人,乞丐,小蝶...瞬间我头脑混乱。我得回去。 我站起来转身出了门,也没顾上父母在叫我。跑到旅馆,进去了,大堂没有人。第一想法就是找到小蝶,她一定知道什么。找着找着,来到了旅馆给我准备的房间。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是小蝶的声音。我趴在门上听着。 “...老不正经的,你等等。” “这个房间是小峰的,他晚上也不住在这里,怕什么。”是一个老头的声音,有一丝熟悉。 “你说你,死就死了,还瞎操心那么多。” “说什么呢,他不是你孙子。”... 孙子...我心头一惊,失去重心,门背推开了。眼前是乞丐和小蝶,两人依偎在一起,似乎还没有发现我。 “你们在干嘛?”我大声一吼,两人瞬间站了起来。我的到来让他们两手足无措,一时间感觉时间静止了,六目相望。 “老头子,露馅了吧。”小蝶往乞丐的屁股使劲一拍。乞丐整理了他蓬乱的头发,慢慢向我走来,我看清了他的样子,一个熟悉老人。我不由的叫了一句“爷爷”。 旅馆(三)期望(终) 爷爷不是死了吗?可这眼前的人... “小峰,我是你爷爷。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乞丐将我抱在怀里,而我早已心乱如麻。 爷爷告诉我,这个旅馆其实是为去世的人开放的,矮男人叫寿,他跟美子负责管理这里,去世的人在这里用上一次餐就可以进入下一个轮回了。小蝶是我的奶奶,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她来到旅馆,因为舍不得爷爷,为了等爷爷受了不少苦,最终打动了美子,才让她留下来的。差不多一年前爷爷去世了,他们终于见面了,终于可以一起进去下一个轮回,可因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在爷爷请求下,他们想为我办最后一件事。他们知道了我将要去彭磊那工作,却担心我无法适应,于是就弄了个南门路69号将我引了进来,打算教我如何适应酒店的工作。 我知道这一切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没有感到害怕,没想到去世后的爷爷竟然一直在我身边,还有一个那么年轻的奶奶,我还挺开心的。他们说的差不多之后我就打算回家了,房间就留给他们吧。 “小峰,明天记得来哦,外婆还有很多要教你的。”说话的是小蝶,这么年轻的奶奶我真是叫不出口。我招了招手,离开了。 回到家,父母还在等着我,看到我回来,父亲气冲冲的就要打我,我立马抱住了他。 “爸,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回彭叔叔那里好好工作。”说完,感觉父亲的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那晚我睡的很好,早早就醒来了。来到旅馆,很多客人纷纷进了去,今天真是大场面,估计是地震的原因吧。 “来啦。”熟悉的男人声音,是美子姐。 “美子姐早。”我笑了笑。 “还不快去换衣服。”头一次觉得美子这个高女人还是挺可爱的。 换好了衣服,刚出来就听到爷爷的声音。 “过来端菜。”走过去才发现那是爷爷在旅馆厨房炒菜呢,这该是他年轻时的样子。我就在门口看着,别说他炒菜的的样子还真帅。正看着,身后有人戳我。 “帅吧,你爷爷年轻时候更帅,行啦,帮忙吧。”原来是小蝶。 “小...小蝶,早上好。”见到小蝶多少有些尴尬。 “不叫我奶奶吗?哈哈哈。”她笑了,然后我们跟往常一样开始干活,只是今天活太多了。 小蝶告诉我这些人都是由于昨天的地震而死亡的人。有小孩,有少年,有老人,这里没有吵闹,没有喧哗,人们安安静静吃完东西,离开。 忙碌了一天,旅馆的下班铃声也响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临走时他们四个人站在门口,目送我远去。回到家,累了一天,很快就睡下了。 “孙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爷爷跟小蝶边用餐边对我说着。 睁开眼睛,原来做了一个梦。 出了门,还是走以前的路,来到了南门路69号,一栋高楼,我高兴的走了进去。 (完) 转校生(一)画 “宋老师,这是刚到的转校生,你安排一下。”校长带来一个女生,班上正在画室上人体素描课,宋老师是这个艺术班的班主任,看着女孩,宋老师仔细打量着。 “宋老师,宋老师...” “哦...哦,好的,校长,您辛苦了。”宋老师将新生带进教室,示意他做介绍。 “好的,请新来的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欢迎。” “大家好,我叫伊泉,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做完自我介绍,介绍完伊泉背手鞠了个躬。 “刚好今天这节课是人体素描课,那么我想请新来的同学做这个模特,田甜你下去,大家欢迎伊泉同学。” 田甜很不服气,狠狠的瞪了宋老师一眼,下来了,拿起画笔,心里却想着:凭什么一个新来的让大家画你。真有你的。 伊泉倒没有觉得陌生,乖乖的往那一坐,整理了头发,说了句:“你们画吧。”露出了一丝微笑,感觉就像个老熟人,看不出丝毫胆怯。一动不动,坐到了下课,宋老师让班长吕峰将同学的画收了上来交给了他,便带着学生回到了教室。班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座位了,宋老师让班上男生帮忙去搬一套桌椅给伊泉,男生都争先恐后的跑去帮忙。女生们纷纷议论着,言语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为了跟伊泉成同桌,男生们竟差点大打出手,还好宋老师来的及时,制止了争斗。 “伊泉同学,你选一个位置吧。”宋老师推了推眼睛说道。 伊泉双眼在教室扫了一遍,指向教室的一个角落,那是张诺在的位置,顿时教室一片哗然。张诺是个斯斯文文的男生,小个子,不怎么爱说话,因为带着一副大框架眼睛,加上他的脸型看起来像级了猫头鹰,于是班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呆鸟”。班长将桌椅搬到了张诺的旁边,伊泉坐下了,伸出手向他问好,张诺低着头迟迟没有回应,伊泉收回手,捂着嘴巴低声轻笑。 放学后,在校门外有一条巷子,这里是坏学生跟社会青年纠集的地方。在这里张诺被五个人包围着,没等他开口,不知被谁狠狠的踢了一脚在肚子上。张诺趴在地上抱头求饶,可并没有什么效果,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眼镜也也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好像有人在说话。 “厉害啊,呆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选择跟你做同桌,我呸,瞧你这怂样。”说话的叫阿凯,班里最闹腾的一个,父亲是领导,宋老师也基本上不管他。 “对不起...”张诺弱弱的说,声音小到听不清。 “说什么,大声点。”阿凯蹲下来,往张诺的脸上又给了一巴掌,“跟你也不废话,依泉会是我的女朋友,你敢跟他说话,不,不,你敢看他一眼,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阿凯说完,四人一惊,各自相望,也没说话,盯着张诺,这时阿凯手一挥,四人脱下张诺的校裤,只留下内裤,便招摇而走。 “张诺,别怕,下次再有人欺负你用这个。”一个女孩的声音。 铛铛,一把锋利的匕首扔在张诺眼前,吓得他内裤都湿透了,抓起匕首,猛然站了起来,胡乱比划着匕首。 “这就对了,哈哈哈。”张诺这才看清了这个女孩子,捂着嘴在哪笑,是依泉。随后依泉转身跑开了,边跑边笑着。 夜里已经很静了,教师宿舍楼里宋老师的房间的灯还亮着,关上了电脑,看看今天学生们的画吧。第一幅看的是班长吕峰的画,班长就是班长,人物栩栩如生,美极了,看着看着,宋老师将手抚上了人物的脸颊。我在干什么,宋老师似乎有些慌张,这就是副画。拿起另一张画,是田甜的,只见人物瘦如骷髅,头发蓬松,人物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气,看的宋老师是毛骨悚然。再看看其他同学画的,分成了两派,一部分跟吕峰画的一样栩栩如生,一部分跟田甜画的一样毛骨悚然。更奇怪的是,画的好看的全是男生,女生的画全都不堪入目。宋老师抿嘴一笑,将女生的画推成一堆点燃了,将男生的画立起来围成一个圈,自己站在圈中,竟跳起了舞,着了魔一样... 第二天,天空飘着微微细雨,学校教师宿舍楼升起一缕黑烟,消防官兵们在忙碌着,那不是宋老师的宿舍吗。 艺术班内议论纷纷。“听说了么,着火的可是宋老师的房间...”“老师不会出事吧...”......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大家安静,宋老师不会出事的,我们一起为老师祈福吧。”田甜说完,坐了下来,双手握在一起闭上眼睛,微微扬起的嘴角,默念着什么,其余的同学也纷纷模仿着。 “哼哼...哈哈哈...你们真好笑,哈哈哈...” 啪... “伊泉,你笑什么...”田甜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伊泉。 “哼...我看你们都巴不得他死吧。”说完,伊泉用手指向田甜,“特别是你。”教室安静了下来,这时来了两个警察。 “同学们好,我是刑侦大队的黄警官,请以下这些同学跟我们走一趟。李静、田甜、孙小曼......”警察带走了班里的五个人,竟全是女生。 警察局,五个女生被安排到不同的房间,田甜被黄警官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知道为什么请你们来吗?”黄警官背对着田甜抽了一口烟,叫辅警给她倒了一杯水。 “警察叔叔,我可没犯法。”田甜喝了口水。 “宋文斌死了,就是你们宋老师,昨夜一场火烧死的。”黄警官转过身,盯着田甜。 “死了么,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田甜不以为然,继续喝着水。 “哼,你们的班主任死了,你就这个态度?看看这个吧,小刘拿给她。”黄警官让辅警小刘打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些被烧过的残破照片,田甜拿在手里,竟然是自己的照片--裸照。 “这是从宋文斌房间里发现的,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田甜抱着照片,哭了起来。“他该死,死的好,我早就幻想将他杀了...” “所以你就放火,将他烧死了,对吗?” “他是该死,你问问她们四个,谁不想他死,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田甜低着头,一手拿着水杯,竟没再喝一口水。 “你的意思是火不是你放的?那就先说说这些照片吧。” “都这样了,我说吧...”田甜将照片放一边,黄警官指挥辅警小刘坐下,小刘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转校生(二)溺水 宋文斌不是什么好人,从田甜等五个女同学那里了解到,宋文斌表面斯斯文文,为人师表,背地里却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比如田甜,为了进学校艺术班竟出卖了自己身体,照片成了她的把柄,导致她一次次就范,五个女生被宋文斌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人并不是知错犯错,只是他们心里不把它当成错误,或者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五个女生如此,宋文斌更是如此。本是嫌疑人的五人最后倒成了受害者,只有作案动机是不够的,宋文斌死于意外失火,这是最后的结论,至于五个女孩,或是退学,或是转校,谁也不知道。宋文斌死后,过了一段时间学校少了他的议论,艺术班也换了个姓李的女班主任,一切还跟过去一样。 一天,李老师带着学生野外写生,徒步,那是距离学校五公里左右一条小河边,一行人背着画板有说有笑的走着,似乎早已忘记宋文斌的死。 “嗨,呆鸟,我的画板就拜托你了……”阿凯说完便把画板往张诺身上一挂,其余一些人纷纷效仿,这时候他身上背着的跟手臂夹着的画板有六块。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最初还会反抗,可是他斗不过阿凯一帮人,只得妥协了。 阿凯靠近伊泉,“嘿嘿,伊泉,我来帮你背画板吧。”伊泉没说话,将画板往张诺身上一挂,张诺低着头露出微笑,本来很吃力的他不知道哪里又有了些许力气。 “不都是张诺在帮大家伙吗,我的画板也就靠他了。”说完伊泉上前挽着李老师的手臂,继续走着。 “真是的,你们不要这么欺负他。”李老师也看不过去了。 “李老师,你管的太多了,你问问他是不是自己愿意的?”阿凯说完,盯着张诺。张诺躲避着阿凯的眼神,看了看李老师又看了看伊泉,似乎有些无奈,又有种莫名的高兴,他点了点头。 李老师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一会到了,你们可别乱跑,特别是不要下河游泳哦,特别是你们几个哦。”李老师盯着阿凯等五人,她知道这个班以阿凯为首的一帮人最闹腾了。 “放心吧老师,我不会游泳,他们几个我负责看好。”阿凯说完,狠狠的双手分别搂住两人的脖子。 到了目的地,李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学生们有些架起画板,有些欣赏着风景,还有些学生裹在一堆在河边,不知道干嘛。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已经到黄昏了,李老师让班长吕峰集合同学,不一会差不多都到齐了,吕峰点了名,大家都到了,只有一人没到,没到的这个人是阿凯。 “你们有谁见到阿凯了?”李老师问大家,大家伙左顾右看,没有人回答。 “哎,你们四个男生,经常在一块的,也不知道吗?”李老师指着经常以阿凯为首的那一帮男生,奇怪的是她还看到四人的裤子还有一些人的衣服都湿了,也没多问,知道他们不服老师管教。 “不知道,我们也一直在找阿凯。”其中一个男生回答到。 “既然大家都没见到阿凯,就分头找找吧,吕峰你组织一下,咦?你的裤子怎么也湿了?”李老师指着吕峰的裤脚。 “对不起啊老师,没能听你的话,我跟他们几个下河了。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去河边,你们跟李老师一起,分头行动吧。”吕峰分配了几个小组,大家忙着找人,边找边叫着阿凯的名字。 “啊!!!来人呐!” 是河下游传来的声音,一行人顺着声音来到了河边,一具尸体漂浮在河边,那具尸体正是阿凯。 李老师报了警,让大家都别乱跑。 “是张诺,肯定是他杀了阿凯。”突然有个人说话了。 “对对,肯定是阿凯平时总是欺负他,他才把人杀了。” “我...我...”张诺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拳头,脑门全是汗。正当大家议论着,警察来了。 “真是巧了,又是你们这个班的,小刘把人拖上来,先看看。”黄警官抽了根烟。 “尸体胸口处上有刀伤。”辅警小刘说到。正当小刘说完,张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小刘跟黄警官对视了一秒,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样吧,麻烦大家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小刘你们几个在现场周围再看看还有什么线索,尸体给我带回去,查查死亡原因。”黄警官抽完最后一口烟,熟练的将烟头往河里一弹。 一行人来到警局,黄警官将他们安排在一个较大的房间里,然后出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这个房间。 “我直接说了吧,凶手就在你们这个班上。”黄警官盯着李老师和学生们。 “是我做的。”大家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张诺。 “这么说这把刀是你的?”黄警官拿出一个透明胶带,里面有一把匕首,残留着一些血迹。 “是我的匕首,可以还给我吗?”张诺似乎很淡定。 “还给你,开什么玩笑?”黄警官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又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阿凯,他是畜生,还有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我因该把你们一起杀掉,这样我就可以跟伊泉在一起了。”张诺说完在人群里寻找着伊泉,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伊泉的影子,失望的低下头。倒是黄警官有些奇怪,这个叫伊泉的是谁,案子跟她难道有关系? “警察叔叔,既然案子已经破了,凶手找到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们回去了。”班长吕峰说到。 “哈哈哈...”突然黄警官一阵发笑,在场的人都莫名的一惊。 “我说过他是凶手吗?当然死者胸口上的刀伤应该就是这位叫张诺同学做的,但是在他行凶的时候,阿凯就已经死了,造成阿凯死亡的真正原因是溺水,凶手另有其人。” “张诺同学,说说当时的情况吧。”辅警小刘拿着笔在记录着。 “当时是...”张诺回忆着。一直以来,遭受阿凯的羞辱,张诺其实一直伺机报复,正巧今天有了这个机会。自由活动的时候,他就一直悄悄注意着阿凯,可是阿凯身边一直都有人,他没有什么机会下手,直到他注意到,阿凯一帮人去了河边,可是回来的时候不见了阿凯,他才悄悄找上河边去。到了河边发现阿凯全身湿透躺在河边的草地上,他觉得机会来了,也没注意到阿凯的死活,就往阿凯的胸口捅了一刀,发现阿凯一动不动,吓得立马跑开了。 黄警官一直盯着张诺,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转校生(三)失踪(终) 等张诺说完,黄警官继续说道。 “我们对尸体进行了检查,发现尸体上的刀伤是死后造成了,所以说张诺并不是造成阿凯死亡的那个人,不过听完张诺的回忆,我倒是有了一些新发现。”黄警官盯着班长吕峰,吕峰的裤角正滴着水,跟吕峰一样的还有四个人,就是阿凯的那一帮人。 黄警官心里想着,阿凯既然是溺死的,那么凶手肯定在这五个人之中了,不过根据张诺的说法,阿凯死的时候应该是在岸上,为什么最后发现他的时候在水里呢?另外还有一个叫伊泉的女孩一直没有出现,一定跟她有很大的关系。黄警官放走了众人,只留下了张诺,吕峰和阿凯的一帮四人,并交代了李老师找到伊泉。 黄警官将五名嫌疑人及张诺分开审讯,毕竟是高中生,很快就承受不住压力,坦白了一切,最后的结果居然他们五人全是凶手,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作案动机居然是为了一个女孩,就是那个叫伊泉的转校生。 阿凯喜欢依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除了他,喜欢依泉的还有其他的男生,包括跟他一帮的四人,班长吕峰,还有经常被他欺负的张诺。张诺的匕首是从伊泉哪里得来的,因为她张诺有了杀人的念头。而其余五人都有单独见到过伊泉,似乎都不是偶遇,就像是伊泉主动找上他们的。不知道伊泉哪来的魔力,在他的煽动下,六人对阿凯起了杀心。 其实准备去写生的时候五人就商量好了,刚好阿凯不会游泳,利用他这个弱点杀了他,当然他们成功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伊泉的女孩造成了,正是她的出现,同一个班发生了两起命案,黄警官认定了,她一定脱不了关系。 黄警官通过六人的口述,将整个案件整理了一遍,首先是吕峰等五人将阿凯骗到了河边,乘阿凯不注意,五人将他推入河里,可是河水并不是很深,于是他们跳入水中合力将人溺死。杀人之后众人散去,吕峰后悔了,他将阿凯拖到岸边,想将他救醒,可是为时已晚,他弃尸而去。张诺虽然后来捅了一刀,可是那已经不是致命的伤了。可是从开始到结束,阿凯的尸体应该是在岸上的,为什么最后会发现在河里呢?还是在河的下游,当然尸体是不能自己走动的,那么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了,就是伊泉。 就在黄警官思考案子的时候,李老师回来了。 “黄警官,我们找不到伊泉。”李老师气喘吁吁的,她并不知道黄警官让她找伊泉的原因。 “找不到?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你跟校方了解了吗?”黄警官有些差异,心里想着她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 “我找过校领导了,特别是领伊泉过来我们班的校长,可奇怪的是,校长根本好像不记得这件事了。”李老师说的很认真。 接着,黄警官将案子给李老师讲了一遍,李老师很吃惊,她想不到看上去漂漂亮亮的伊泉竟然会做这些事,竟然会去挑拨同学之间的关系。黄警官让辅警小刘送走了李老师,自己带着张诺去了户籍中心,想着说不定能在哪里找到伊泉的相关信息。 “同志给我查一个人,叫伊泉。”黄警官递给值班民警一根烟。 “只能查到我们市管辖的范围同名同姓的,黄队,你来看看有二十四个同名的。”值班民警起身,示意让黄警官坐下看。 “你先别急,把里面15岁到18岁的女性给我筛选出来。”黄警官说着把值班民警又按在了椅子上。 “出来了,有两条结果,您来看看。”值班民警站了起来,退到后面给黄警官倒了茶。黄警官让张诺坐在椅子上,想让他指出伊泉的信息。 “是她吗?”黄警官点开其中一个伊泉的信息。张诺看了看照片,摇摇头。 “她呢?”黄警官点开了另一个伊泉的信息。张诺看了看,又摇摇头。 “你在耍我吗?”黄警官说完,给了张诺后脑勺一巴掌。 “警察叔叔,这两人真的不是她,伊泉的样子我死也不会忘记的,我是那么喜欢她。”张诺低着头说道,黄警官想着,这小子为了她可以杀人,应该不会有错的。那么伊泉是外地人? 黄警官向上级上报了案情,可是最终没有查出这个叫伊泉的女孩,似乎她就这么消失了,从那次写生之后。 一个月后,警察局来了一个人,看样子不到40岁,黄警官接待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黄警官问道。 “我叫伊凡,我女儿失踪了。”男人说道。 伊凡,女儿。 黄警官顿时脑门冒了一丝汗,他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黄警官问道。 “伊泉。”男人脱口而出。 (完) 盐(一)出生 那一年我上高二,突然间,家里洗衣做饭一系列家务活都是父亲在做了,我觉得很奇怪,直到一天父亲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母亲怀孕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自然很高兴的接受了,并告诉父亲,弟弟或妹妹都好,只要母亲健健康康的。十七年来,我都是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的,母亲怀孕期间只要不上学,我都在家帮着父亲做家务,父母看在眼里,说我很懂事,不过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弟弟出生的那一年,我已经上高三了,十八岁的我从此多了个弟弟,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天在医院,父亲将弟弟抱起来放我手上,他居然哭了,吓得我马上还给了父亲,父母却笑得开心。从此只要我抱他,他就哭,或许他跟我是天生的冤家。母亲坐月子期间,父亲没少忙,虽然很累,但看的出他是很开心的。 有了弟弟,家里的事自然多了起来,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父母总是在围着他转,自然少了对我的关注,他们不知道高三的学习是有多么的繁重,一个婴儿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既然我也帮不了什么忙,我便决定住校了,父母也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我的决定,从此我便很少回家,直到高考结束。 高考结束后,回到家里,母亲特地为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我高兴的盛满了米饭,拿起筷子,夹起我最爱的红烧肉放嘴里。 “嗯,还是妈妈做的菜好吃,只是今天的红烧肉有些咸了。”我高兴的夸着母亲,确实比我记忆中的红烧肉要咸了。 “是吗?”说着,母亲尝了一个,“就是这个味道啊,肯定是你学校食堂的菜比较淡,你吃贯了。” 可是其他的菜也都比从前要咸的多,或许真像母亲说的吧,一年的时间都吃着学校的食堂餐,已经不习惯家里的味道了。 我还算争气考上大学,虽然不是重点大学,但至少是个本科。录取通知书到了,我拿给父母看,他们祝贺了我,没有更多的惊喜,那天母亲正端着个碗,在一勺一勺给弟弟喂水呢。婴儿不是应该吃母乳吗?等弟弟喝够了,趁着母亲不注意,我尝了一口碗里的水,咸咸的,是盐水,真的是奇怪。 上大学的那一天是父亲送的我,母亲忙着照顾弟弟,到了汽车站,父亲给我买车票,然后说了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孩子,你考上了大学,我跟你妈妈也算对得起你了,不要怪爸妈偏心,从今往后都靠你自己了,这个你拿着,放好了别丢了。”父亲语重心长的说,总感觉父亲话里有话,他递给我一部手机跟一个黑色袋子。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就把心思放在弟弟身上吧。”说完我接过手机跟黑色袋子,给了父亲一个拥抱,准备上车了。 “哎,有些,有些事情你,你也是,是时候知道了。”父亲面色疑重,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突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当然父亲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预感。 “小伟,其实,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父亲的话就想一把铁锤重重的砸在我身上,我脑袋一片空白。 “哦。”我不知道再说什么,转身上了火车,等我找到座位坐下时,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打开黑色袋子,里面是一叠百元钞票。 我考上的大学离家里很远,火车不知道开的多久,但是我记着在车上我坐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下火车。出了车站,周围全是高楼,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对我来说。突然看到有一些身穿白色T恤的年轻人,身后拉着横幅,“XX大学新手接待站”,这不是我考上的大学吗,于是走了过去。 我想这些人都是学长学姐了,拿出录取通知书,一位学姐客气的带我去坐校车,一路上跟我说了一些话,我却一句没听进去,似乎父亲的那些话我还没有消化。 到了学校,完成了一些入学手续,没过几天军训了,父亲的话,慢慢的我也就释然了。 军训结束后,一天我回到宿舍,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手机从一推书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来,还没有卡,不过看了通讯录,里面有两个人,是父母的电话号码,我想这么久了,也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了,他们肯定也担心了。于是去了移动营业厅办了一张电话卡,营业员帮我将卡装在了手机上,出了营业厅,翻开手机,犹豫了几秒钟,终于拨出了第一通电话,是给父亲的。 “喂?”电话那边传来父亲厚重的声音。 “爸,是我。小伟。”我回答到,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哦,小伟啊,大学生活的还好吗?”父亲似乎很平淡,没有我预期的担心。 “还行吧,呵呵,妈妈弟弟还好吗?”我难掩尴尬。 “正忙着呢,没什么事就挂了啊,好好学习。”父亲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声。 爸妈,你们不想我吗?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毕竟也有十八年的感情了呀。想着想着,我留下了委屈的泪水。 从此我与家里少了联系,父母也再没有给过我生活费。不过在学校门口有家网吧招网管,我顺利的被老板接纳了,做了兼职,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吃饭是够了,不会饿着肚子,月底还能攒下一些,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很快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就过去了,放假的那天我用自己攒下的钱买了一身新衣服,在网吧准备告别老板,却被老板留了下来,他让我考虑一下,寒假不要回家,继续给他的网吧做网管,并答应给我多加一千元的工资。我想到了父亲的话“从今往后都靠你自己了”,即便我回去,或许那个家也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家了,于是答应了老板,通过讨价还价最终老板愿意给我工资增加到一千五百元。那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在外地过除夕,大城市的烟花比家里的美丽的多,可是父母现在好吗?大脑里满满的回忆,小时候父母陪着我放烟花的样子,打开手机,过了十二点,收到唯一一条祝福信息,却是网吧老板给我发的,我简单的回复了他,又找到了父亲的号码,编辑好了短信,想了想又删掉了。 或许那个家不再需要我了吧。 盐(二)回家(终)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网吧老板没有食言,多给了我一千五百的工资,加上假期做的是全职,我攒下了不少钱。大一的第二个学期,除了上课,我继续在网吧做着兼职,一个学期下来我攒够了来年的学费,一年了我想也应该回去看看父母,我提前买了火车票,给父亲发了我要回去的短信,告诉了他我到家的日期,当然他没有回复我。我跟网吧老板说明了情况,他也没在强留我,只说了句,如过提前回来随时可以来网吧上班。回去的那天,买了些当地的特产,想到弟弟也一岁了,也给他买了份礼物。 回去的路上,没有多少期待,一年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子。又是两天一夜的火车,到站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出了火车站,没有想象种父母接我的场景,随便在火车站周围的餐馆吃了个便餐,就打车回家了。 到了家楼下,已经快入夜了,我提着一堆东西走了上去。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发现家的锁已经换了,敲了几下门,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谁呀?”那是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有些许的紧张。 门开了,看到母亲的第一眼,她瘦了很多,脸也凹了下去。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是小伟啊,进来吧。”看样子她之前并没有听出我的声音。我换了鞋走了进去,我把买的东西放在餐厅的餐桌上,坐在沙发上,感觉家里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喝口水吧。”母亲给我递来一杯水。我还真的有些渴了,从车站出来后就一直没喝水。拿起水杯,准备一口气喝下。可刚喝到嘴里,就感觉不对劲,放下杯子直接跑到厕所将水吐了出来,水竟然是咸的。 “怎么了,小伟,你没事吧?”母亲见状,奇怪的问我。我回到客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妈,这是什么水啊,怎么那么咸?”说完我又喝了一口矿泉水。 “不会吧。”母亲说完自己拿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奇怪的看着我,“不咸啊。” 这时候,家里的门开了,父亲抱着弟弟回来了,看见父亲的样子,憔悴了许多。一头的汗水,估计是抱着弟弟累的。弟弟?弟弟在干嘛?他竟然舔着父亲的脸颊,不不,他在吸吮着父亲的汗液。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再加上刚刚的咸水,感觉就要吐出来了,不过我还是强忍着。 “爸,你回来啦?”我叫了他。他似乎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回答我了,他冲我点了点头,将弟弟带去了卧室,母亲也站起了身,走到厨房,应该是准备做晚餐了。 我坐在沙发上,整个感觉,我与家里格格不入,这时候,从厨房传来了刺鼻的味道,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感觉的奇怪味道就是这个啊。我悄悄的走到厨房门口,看看母亲在做什么,只发现母亲一勺一勺的将一些白色的东西放进锅里,那不是咱门家的盐罐子吗?那种奇怪的味道就是盐的味道吧。看到着,我默默的回到沙发上,为什么会这样,家里的人怎么都不正常了。 不一会,母亲做好了饭菜,她叫了父亲,也叫了我,不过我吃过便餐了,加上那些盐的味道,我根本就吃不下,便告诉她我吃过了,父母也没有继续叫我。 看着他们三人,父亲抱着弟弟,母亲一会自己吃,一会喂着弟弟,感觉他们才像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多余的,不过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饭后没有闲谈,我买的东西,被母亲放在一边,也没有打开,他们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突然眼前一黑,灯灭了,他们三人回到卧室关上了门,漆黑的家里只留下我一人在沙发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我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跟我走的时候一样,只是多了一层厚厚的白灰,我稍微的收拾了一下,灰尘扬起,飘到我的鼻子里嘴巴里,有些微微的咸味,我想这些白白的灰都是盐的晶体吧。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切,越想越奇怪,本来坐了火车回来,应该是非常累了,可是我竟然失眠了,为什么我的家会变成这样,自从有了弟弟,难道弟弟是恶魔转世投胎的吗?正当我想着这些,突然感觉右脚掌有些痒痒的,我用左脚蹭了蹭右脚掌,湿湿的,黏黏的。我正要坐起来看看,收脚的时候,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 “哇...”一声哭,吓我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灯,眼前的情况我惊呆了。弟弟竟然在我的床另一头翻着身子在哭,难道刚刚是他添我的脚? 估计父母也听到了哭声,急忙跑了过来。 “怎么搞的,大半夜的。”母亲看到弟弟样子,心疼的立马抱了起来,“宝贝,别哭,妈妈在呢。” “你在干什么,就知道欺负弟弟。”父亲指着我严厉的吼道。 “我...”我顿时语塞,大脑乱成一团。母亲也没说什么,抱着弟弟准备离开,走的时候我看到了弟弟的眼神,那不是一岁小孩该有的眼神,深邃的瞳孔透漏着杀人的气息,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 “你就不该回来。”父亲说完,重重的关上了我的房门。 他们走后,我瘫坐在床上。弟弟是恶魔,他是要来夺走我的家的,他是要来代替我的。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 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撑着夜色,我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收拾好了之后,拿起一张与父母和照的相片,看着里面三人笑得多灿烂。也许母亲怀孕的那一刻,我就不属于这里了。自己苦笑了一下,放下了照片,离开了这个家。 来到火车站,买了去学校所在城市的火车票,便在候车室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给网吧老板发了信息,告诉他我想提前回来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睡觉,或许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给他上班,自己顶上了,他告诉我随时欢迎我回来,又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来了。我没有回复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电闪雷鸣的,也符合我这是复杂的心情,或许从此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一个没有家的城市。 等了几个小时,到了发车时间,雨还在下着,走进火车的顺间,一滴雨水飘进我的嘴里,竟是那种苦涩的咸味,我笑了笑,竟咽了下去。 (完) 归途(一)铃声 铃铃铃...... 一阵铃声吵醒了我,微微的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烛光,一个***在我面前,长得还算帅气,对着我微笑。头很晕,全身没有力气,这个男人是谁?我是谁,为什么躺在这里,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使劲抬起头,眼睛看了看我的身子,还好,穿着衣服的。 “你醒啦?来把药喝了。”男人端来一碗药,走到床边坐下了,一手扶起我的身子,感觉很有力气,一手将药碗递到我的嘴边。我也没有问他,顺着他慢慢抬起的碗喝了下去,药有些微微的苦,吞到肚子里,有种微微的清凉。 “你是谁?为什么我在这里?”喝完药,男人将我的身子慢慢的放下,我不由的问他。他转过身去,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回过头,在我床边蹲了下来,握着我的一只手,深情的看着我,能感受到他的手真温暖。 “小玲,你真的失忆了吗?我是小海啊。”男人激动的说到。小玲?我叫小玲吗?小海?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动不了?还有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有些着急,虽然听了男人的话,似乎我跟他是认识的,但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陌生人啊,而我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动不了,毕竟是一个女子,心里多少有些忌惮。男人放开我的手,转了过去,叹了口气。 “好了,是时候了,我们也该走了,一会儿路上我再慢慢的告诉你。”这个叫小海的男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会儿,带起一个斗笠,又向我走来。他将我扶了起来,慢慢挪到他的背上,他背起了我,吹灭了房间的蜡烛,又将蜡烛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背着我出了门。 门外已经一片漆黑,不过月亮够亮的,他走了没几步,隐约听到马的叫声,停了下来,我转过头一看,原来真的有一匹马,准确的说是一辆马车。他将我扶进了马车,里面还算宽敞,慢慢的放下我,给我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然后在我身上拍了拍,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就准备出去了。 “喂,等一下。”我叫住了他。 “叫我小海吧。”他转了过来,说完,又准备出去。 “喂,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我又叫住了他,他转了过来,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对我笑了笑,转身出去了。我又在车里继续叫着他,他也没回答我,也就没有在叫他了。接着随着他一声“啾...”,车子动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他的声音。 “小玲啊,看来医生说的没错,你是真的失忆了,其实......” 小海告诉我,他是我的未婚夫,因为一场大病,我病倒了,已经睡了七日。他带着我出来寻医,医生说我的病已经伤及脑部,可能造成失忆,又为我开了药方,每天一顿七日以后就能痊愈了,现在他已经带着我开始返程回家了。 听了小海的话,我半信半疑。一路上,他给我讲了许多我跟他的故事,虽然我真的是一点映象都没有,但是我能从他的话语间感受到他对我的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外面的更亮了,有了睡意,朦胧中我睡了过去,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靠在一个男人肩上,看着远处的山,连绵起伏,一团红红的火球从最远处的山顶升了起来,随着它越来越高,渐渐变的刺眼,我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男人看着我,脸是模糊的,嘴在动,像是在说话,却没有声音,他是小海吗? 铃铃铃...... 跟昨天一样的铃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跟昨天一样,我躺在床上,只是这个床跟昨天的似乎不一样。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下意识的转过头,果然是小海,他正端着药走过来。看到我醒了过来,还是同样的微笑,同样的姿势扶起我,却没有马上给我喂药喝。 “小铃,试试抬起你的手。”小海将药碗举起,示意我用手抓碗。我咬着牙,用力的想要把手抬起来,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举起了左手。我高兴极了,可是另一只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于是又陷入了失落。但小海却是十分开心的。 “看吧,医生的药果然好使,小铃一定可以再次下床走路的,来,自己试一试,赶紧把药喝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我也心情好了点,接过药碗,喝了下去,苦苦的凉凉的,很舒服。 “小海,七日之后我真的可以站起来吗?这样你也不用那么幸苦了。”说完,小海用他温暖的手握着我的双手。 “一定可以的,相信我。”跟昨天一样,小海收拾了房间,带走了蜡烛,戴上斗笠,背着我走了出去,上了马车,为我盖上了毯子。 车动了,小海继续说着我跟他的故事,不过他似乎记性不好,有一个故事昨天已经说过了。他说的正起劲,我没有揭穿他,虽然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是我对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便他有一张帅气的脸。对他更多的是感激,现在已经过了两天,如果七天后我真能痊愈,说不定还能记起以前的事,也就会记起他,到那时或许才能知道我对他的爱吧。睡梦中我又见到了那个男人,还是同样的场景,只是那个男人的脸似乎比以前清楚了不少,下意识里我知道,或许到了第七天我就能知道,在我梦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了,说不定真的是小海呢。 第三天醒来依然是伴随着铃声,睁开眼的一瞬间,我就尝试着抬起右手,果然跟小海说的一样,右手也恢复了活动。小海高兴的给我端来药,我也很开心,双手拿起药一口气就喝光了。就这样,第四天我的胸部恢复了知觉,第五天我的腰部恢复了知觉。梦里的男人也越来越清晰了,似乎他并不是小海,因为他的声音跟小海的不一样,他到底是谁? 归途(二)名字(终) 铃铃铃... 第六天,铃声响起,我睁开了眼睛。小海早已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把药喝了,他让我站起来,我能感受到左脚已经恢复了知觉,他扶着我,我开心的像个孩子,一只脚跳来跳去,一个不小心失了中心,摔倒了,还好他垫在我下面,不知道出于感激还是什么,我双手搂着他,头埋进他的胸口,说了声谢谢。 砰,砰砰...那是他胸口传来的声音,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的胸口能发出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能感受得到。 “这是什么声音?”我好奇的问了小海。 “这,这个,这个是爱的声音,只要是爱你的人,你就能在他的胸口听到这样的声音。”小海将我扶了起来说道。我用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却没有那样的声音。 “那你来听听我的,有没声音?”我拉着他靠近我,他却推开了我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自然是没有的,因为你还没有痊愈,还没有记起我,你的心里没有爱的感觉。”说完便开始收拾房间... 上了马车,小海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给我讲故事,他只顾驾着马车,沉默了很久。我也没在意他,心里一直想着明天第七天的到来,这样我不仅身体好了,我的一切都能记起来了。 第七天。 梦中的那个男人终于看清了,样子很好看,但不是小海,虽然小海长的还行,可是这个男人比小海更有气质。我也听清楚了他的话,说的是小美,我等着你。 铃铃铃... 伴随着铃声,我从梦中惊醒。果然我的身体完全好了,右脚也恢复了知觉,我迫不及待的下了床,发现小海并不在房间。突然又是一阵铃声传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一只黑猫不小心碰到了铃铛。我走了过去,拿起铃铛,像是铜做的,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图案,还有一个似乎是太极的图案。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我这几天喝的那种药的味道,味道是从门外传来的,我想或许是小海正在给我煎药呢。开了门,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走着走着,味道越来越重了,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不远处传来火光,顺着光我悄悄的靠近,有两个人男人在那边烤着火,其中一个正是小海。 “兄弟,今天你是最后一天咯,后面的路就轻松了,马车也不用。”小海身边的男人说。 “可不嘛,能自己走路了,省了马车的租钱。”小海说道。他是在说我吗?的确今天我的病好了,能下床走路。原来马车不是他的,这样也好,能给他省去不少钱吧。 “都是同行,出一趟活,赚不少呢,还差这几块租钱。”男人说着。接下来他们聊了很多,可是在我听来,却完全听不懂。我不敢靠近他们,生怕打扰到他们的聊天,就这么看着听着。 “干我们这一行的,跟戏子没什么区别,这是我最后一趟活了,之后我就当兵去。” “得了吧,一路美女相伴,不像我,带着一死老头子,这才过了两日,还得再装五日的孙子。” “逢场作戏,何必当真。” “你是不知道,这死老头子非说自己有心跳,死人怎么会有心跳呢,真想用定身符将他定住,不过路程还长,一个人上路太寂寞,还是得有人聊聊天。” 心跳?死人? 突然大脑闪过一个画面,是梦中的男人,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头脑一片混乱,紧接着头就像要裂开了一样,剧烈的疼痛,我不禁的尖叫起来。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最后感觉额头被人按了一下,头也不痛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铃铃铃... 再次醒来的时候,小海在我眼前,微笑着端着药,要我喝掉。我双手端着药碗,迟疑几秒,将药碗仍在了地上。小海并没有被我的举动吓到,他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告诉我,我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你?”我低着头,期待着他的答案。他将摔碎的碗细心的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找来一张凳子坐在我床边。 “先告诉你砰砰的声音吧,为什么你能听见我的,你自己却没有,因为我是活的,你已经死了。”小海说的很镇定,没有微笑。 “我死了?那现在的我是什么?”其实我早已知道答案。 “僵尸,准确的说是初僵,也就是变成僵尸前的尸体。”小海依然面无表情,我迟迟的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算了,都告诉你吧...” 原来小海是赶尸匠,也就是赶尸人,负责把客死他乡的人运回家乡。他告诉我,我生前是一个女兵,一次战斗死了很多人,我也是其中一个,他负责将我运回我的家乡。我之所以有意识,是因为他给我喝的药,喝满七天之后,我便会成为真正的僵尸,失去意识,随他控制直到入土。 “该说的都说了,其实我也不叫小海,我们不能透漏姓名,是这行的规定。之前所有的故事都是骗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近关系,早日送你们这些人回家。”他说完转身出了房间,锁上了门,留我一人,我大脑一片空白呆坐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一阵药味,他进来了,将药递给了我,我看了看药,又看了看他。 “喝了吧,我不想多事。”他冷静的说着,一手拿着碗,一手伸进他衣服内,在摸着什么。我接过碗,虽然到现在我还是没能想起自己是谁,或许从我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忘记一切了吧。我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药,然后静静的躺在床上。 “再见。”他说完,拿着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将黄纸贴在了我的头上。顿时我觉得从未有过的舒适,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梦里...... “小美,明天的战斗会很惨烈,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看日出吗?” “小美,等着我,我们一定会会得胜归来的。” 我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一轮红日缓缓的从远处的山顶慢慢升出,真的很美,原来我的名字叫小美。 (完)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