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荒岛狂想》 第一章飞机失事 “滴!打卡成功!” 苏成来到这家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担任着老板助理一职。 “苏成,之前让你和李总谈的那个项目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要确保万无一失吗?” 一大早,苏成刚到公司就被老板叫到了办公室,正在受着她的质问。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 这话说的就像是要把苏成开刀问斩一样。 眼前的这个年轻干练的女人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柳易烟。 柳易烟年纪轻轻就读于国外常青藤名校,学习期间就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商业经验。 听公司里的老员工说,她毕业之后回国,她父亲就把现在这家公司交给了她。 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在同龄人中她都是出类拔萃的。 反观苏成,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读大学之前当过几年兵而已。 如果非要把她和苏成放在一起,那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苏成低低地垂着头,似乎这样的姿势能够让他的心里舒服一些。 别看柳易烟年龄不大,但是在管理公司上还是很有天份的。 今天柳易烟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衬托出那曼妙的身材。下面是一件不到膝盖的包臀裙,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光滑且若隐若现的黑色丝袜,加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活脱脱一副女神的形象。 脸上精致的妆容和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即不失职场的严肃,还隐隐透露出一丝稳重与性感。 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说话不那么刺耳,那就更加完美了。 “老板,我也有苦衷,这次的竞争对手提出的价格比咱们的要更高。” “这我知道!他们不过是比我们公司的报价多了五个百分点而已!” “难道你谈项目就只谈报价吗?你要是做不了那我就换别人去做。”柳易烟居高临下的姿态,压得苏成有些喘不过气。 苏成的工作之一就是负责接洽各种事务,这次竞标失败多多少少也和他有点关系。 苏成咬咬牙,从嘴里挤出了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柳易烟挑眉看着苏成。 过了半晌,柳易烟缓缓扔下了手中的文件,开口道:“算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会让项目经理再去磋商的。” 随即苏成低低地说:“噢,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出去了。” 挨了训,苏成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我让你走了吗?” 柳易烟微微抬起下巴,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文件夹上,桌子上的笔都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苏成的头垂得更低了,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柳易烟却突然换了一副摸样,眼中的怒气也收了起来。 苏成斜眼发现之后,脑子有些发懵,呆呆地站在原地。 “苏成啊,过两天我爷爷过生日,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给他老人家祝寿好不好?”这语气就像两人正在亲密交谈一样。 苏成现在更看不懂了,停顿一秒之后,磕磕巴巴地说:“刚刚的事我确实有责任,可你……” 苏成话还没有说完,一名中年女性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 “咳咳!易烟这位是谁啊?” 苏成连忙循声回头一看。 只见眼前这个女人穿着雍容华贵,一身米白色的长裙,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身材和皮肤都保养得很好,不过还是能看出已经最起码有四十多岁了。 这个神似柳易烟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丝诧异,正像苍鹰盯住猎物一样扫视着苏成,这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苏成感到了比和柳易烟相处时更大的压力。 此人正是柳易烟的母亲。 “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成。” 柳易烟笑着说,身体还朝苏成这边靠了靠。 中年女人闻言更加仔细地打量起苏成,心中疑惑道:“自己这个女儿一直没有找男朋友,她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事,本来打算带柳易烟参加一些活动,好借机让她和圈子里的年轻人见见,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朋友”。” 过了半晌,开口问道:“你叫苏成?” “伯,伯母您好,我就是苏成,现在给柳总当助理。” 苏成硬着头皮尬笑,心里却打起了鼓来。 这女人也没在意苏成的自我介绍,而是转移目光看向了柳易烟,眼神似有不善。 苏成见状直接开口:“伯母,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没等回复,苏成直接逃似的脚底抹油溜出了办公室。 出来之后,苏成径直回到办公桌,把桌上的一大杯水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捏着衣襟上下鼓风,借此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刚才先是被柳易烟训斥,后又见到了柳易烟的妈妈,紧张得他流了不少冷汗。 过了十几分钟,苏成才看见柳易烟的妈妈眉眼不悦地离开了。 紧接着柳易烟也出来了,直接走到苏成工位前。 “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过两天你和我一起去马尔代夫,敢说个不字你立马滚蛋!” 柳易烟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说得都很清楚,不给苏成回应的时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一脸懵的苏成。 “ 你们神仙打架,别带着我啊……” …… 两天后。 苏成一大早就开车接上了柳易烟赶往机场,拎着两人的行李进了候机大厅。 飞机起飞之后,苏成安慰自己就当是出差了,然后向空姐要来了毛毯和眼罩就在座位上闭目神游了。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 宛如一声闷雷炸响,把苏成从美梦里惊醒。 苏成随着其他乘客得目光,透过小窗向外看去,只见机翼上的一个引擎正翻滚着浓密的黑烟。 正当大家乱作一团接连按响头顶的呼叫铃时,机舱里响起了广播:女士们,先生们,飞机遇到不稳定气流出现了一些意外,请不要惊慌。我们已经联系了塔台,本机将会在最近的机场迫降,请大家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同时卫生间也将暂时关闭。 广播结束之后,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苏成不禁有些担心坐在头等舱的柳易烟。 飞机在湍流之中不停晃动,正在逐渐下降着高度。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又有一个引擎冒起了黑烟。 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个损坏的引擎还是在飞机的同一侧。 飞机失去一侧的动力之后,开始在湍流中倾斜。 机舱里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妇女儿童的惊慌哭喊声,与男乘客的叫骂声早已连成一片了。 这时广播声又响了起来: 各位乘客,请…大家抓紧身边的座椅,带好落下的氧气面罩不要惊慌,我们的机长正在…正在努力飞向机……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传来,广播里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所有的乘客先是静了一秒钟,然后很快又恢复成了刚刚乱糟糟的局面。 大家都惊慌地戴上面罩,身体紧紧缩在座位里。 苏成能够感觉出飞机在空中不停变换着姿态,似乎已经失控了。 “以后我出门一定看黄历……” 飞机失速,向海面冲去。 第二章劫后逢生 身边不断涌入的海水,让苏成从晕厥的状态渐渐清醒过来。 苏成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解开了腰间的安全带,然后趁海水还没有淹没机舱,赶紧猛吸了几口气。 苏成站在快要没过胸口的海水中,被面前的惨象惊呆了。 座位上的人们都瞪大眼睛张开嘴巴,这狰狞的表情永久停留在了那些苍白的脸上。 机舱里还有几个幸存的灯,还在忽闪摇曳地亮着,苏成借此朝着前方游去。 当初柳易烟的父亲,就是看中了苏成有过军旅生涯,才把他安排给柳易烟做助理的。 现在他陪柳易烟外出,肯定要照顾好她,最起码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很快苏成来到了头等舱,这里的情况也没比经济舱好到哪里去。 到处都能够看到死去的人,还有几具票在水中的空乘尸体。 现在海水已经浸满了机舱,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人谈何容易。 苏成来不及犹豫,憋住最后一口气,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找过去。 在靠近机头的位置,终于看见了柳易烟。 苏成利落地解开柳易烟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架上她朝着飞机破裂的地方游去。 现在苏成觉得肺都要炸了,求生的欲望迫使他带着柳易烟争分夺秒地朝海面游去。 头刚伸出海面,苏成就像疯了一样张大嘴巴呼吸,然后借助海水的浮力,把从海水中柳易烟拖了起来,让她的面部也能够露出水面。 但是柳易烟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 苏成赶紧去摸柳易烟的脉搏,等他感觉到轻微的跳动时,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看来只是晕了过去。” 苏成在拖着柳易烟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柳易烟的腹部有些发胀,想来是刚刚喝了太多海水。 为了唤醒柳易烟,苏成只能先想办法帮她把水吐出来。 苏成在水中不停地调整姿态,然后用手臂勒住柳易烟的腹部,然后有节奏感地一次次收紧手臂。 随着苏成的动作,柳易烟一点点地吐出来海水。 现在海面上已经完全看不到飞机迫降的痕迹了,只有时不时浮上来的气泡,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苏成这里前一秒发生的灾难。 苏成稍事休息,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东南西北无论哪个方向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苏成现在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了,再加上这茫茫大海很容易丢失方向感,索性抱着柳易烟飘在海面上。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游,不如这样随波逐流保存着仅有的体力。 就这样飘了不知多久,苏成猛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在前方看到了一个木制的货箱,货箱有一部分凸出在海面上。 苏成看得两眼放光,卯足了力气游了过去。 那个货箱看着离得很近,但等到真朝着它游过去,才发觉原来那么远…… 苏成心中一直提着一股劲头,什么都不多想,反正不管多远,早晚都能游过去。 等苏成的手触碰到货箱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成怎样也不会想到,昨天明明还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今天居然会为了一个破箱子差点累得半死。 苏成先把柳易烟推到了上面,然后双手撑着货箱也要爬上去。 但当苏成双腿刚从海面提起时,似乎这个货箱不能同时支撑住两个人的重量,朝着一方倾斜着被压到了水里。 苏成急忙离开货箱退回了海里,让昏迷的柳易烟一个人呆在上面。 这一刻,苏成觉得老天爷又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不是说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不带你这么玩人的呀。” 苏成在心里抱怨了起来,并且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活着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当初告诉他这句话的人打一顿,如果还不解气那就再打一顿。 头顶高照的艳阳让苏成觉得很不舒服,他用手撩起海水把头发打湿,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苏成现在上半身趴在货箱上,这个样子勉强可以让自己一部分的身体离开海水的浸泡,同时货箱也不会被压进海水中。 苏成一直默默注视着柳易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虽说溺水的人可以通过人工呼吸等措施来抢救,但是在眼下这种环境里很难保持平衡,操作不当的话反而会害了她。 即便苏成现在心如蚁爬,但还是不敢贸然动手,省的弄巧成拙。 又飘了一会儿,柳易烟突然传来了动静,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从嘴里又吐出了几口海水。 “苏成?” 柳易烟的声音有些虚弱。 苏成见到柳易烟醒过来了,心里有些喜出望外。 “飞机落到海里了,我把你捞了出来,现在咱们顺着洋流漂在海面上。” 苏成简单扼要地向柳易烟说明了眼下的状况。 “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柳易烟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疼,便板着脸,露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这反而让苏成彻底放心了下来,看样子灌了那么多海水也没能把她怎么样,这命也算大了。 “我只是帮你把水吐出来,别的我什么都没做!” 苏成赶紧解释,他可不想让柳易烟误会自己。 柳易烟听了苏成的话之后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回忆起飞机下坠时的记忆。 她只记得飞机像撞到了海面上,一阵颠簸之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睁开眼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柳易烟看向周围的海面,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苏成冒着生命危险在水下救她,那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柳易烟看着苏成像个锅贴一样,只有上半身趴在货箱上,不禁好奇。 “看看你这德行,你是在练功吗?” “这个箱子就这么大,我要是全身都上去这个箱子就沉了,你以为我想这么挂着啊!” 苏成越想越气,回想起昨天在公司柳易烟妈妈面前的事,不免也有些火气,所以说话毫不留情。 柳易烟察觉到苏成言语中的怨气,再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语气是重了一些,人家好歹刚刚救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你都救了我,谢谢你啊。” “算你有点良心。” 从飞机失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苏成趴在箱子上,顶着头上的毒辣的阳光,他也分不清额头上的是海水还是汗珠了。 晒了这么久,他现在觉得有些口渴。 柳易烟这里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虽然比苏成泡在海水里好一些,但是也被热得一身汗,。 汗水和时不时拍过来的海浪,打湿了柳易烟的衣服,里面的衬衣紧贴着她的身上,把柳易烟曼妙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饱满,苏成为了避嫌把头扭到了一旁。 即便动作很小,但还是被柳易烟察觉到了,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一种暧昧的氛围在不经意间,打破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 …… 两人无言之间熬到了太阳西垂,远处太阳与海面想接,天空一片橘红,也把海面染上了颜色,阳光也洒在了柳易烟的脸上,颇有一丝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意味。 尽管景色很美,但是现在苏成他们的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苏成,你说咱们还有希望吗?” 柳易烟看着远处的落日,心里无限惆怅。 “咱们一定能活下去的!我保证!” 苏成也不知道前路如何,只好硬着头皮安慰着柳易烟。 “咕噜噜~” 一个声音打断了苏成信誓旦旦的话语声。 苏成看向柳易烟,发现她正用一只手隐隐按住肚子,双颊害羞得挂满绯红。 “用不着害羞,我也早就饿了,坚持吧,人不吃不喝也能坚持一段时间,也许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得救了。” 苏成安慰着柳易烟,也像是在用这些话抚慰着自己的心灵。 第三章彻骨冰寒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海面,天空之上只有一轮明月还在散发着孤寂的银光。 苏成和柳易烟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苏成,当初我爸爸为什么要让你给我做秘书啊?明明有很多其他合适的人选啊?” 苏成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说道:“可,可能是你爸爸觉得我比较帅吧。” 柳易烟听到苏成这么自恋的话,用眼睛刮了他一眼。正要扭回头时,她才发现苏成在发抖。 “苏成,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啊” “……” 苏成并没有回话。 柳易烟看着苏成牙齿打颤的样子,也不管货箱能不能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直接去拉他的手。 就在柳易烟接触到苏成的手时,她心里惊了一下,因为苏成的手都是冰凉的。 海水在白天的时候,因为有太阳的照射所以水温还能接受,但是等到了夜里的时候,海水失去了阳光这个热源,变得刺骨的寒冷。 而苏成今天一天都泡在了海水里,并且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可想而知他有多辛苦。 在这种紧要关头,柳易烟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开始用手搓着苏成的手背和胳膊,希望可以让他好受一些,但是收效甚微,苏成依然在止不住地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苏成你等我下去,然后你爬上来。” “那,怎么行,我不能让你来替我。” 苏成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但是很坚定。 柳易烟这时很清楚,如果苏成继续这样的话,恐怕熬不过今晚。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赶紧上来,不然我就陪着你一起泡在水里,大不了咱们俩一起死。” 柳易烟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又显露了出来,不由分说地跳到了海水里。 柳易烟刚一碰到水面,冰冷的海水像一根根钢针一样,刺得她浑身一激。 苏成看她真的跳了下来,也只好不再继续做无意义的坚持了,在柳易烟的帮助下爬上了货箱。 离开了海水的浸泡,苏成原本快要被冻僵的关节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这货箱和海水之间,别看只有一线之隔,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苏成吃力地脱掉自己的鞋子和袜子,他的脚因为在海水里泡了一天,现在皮肤已经发白了,脚掌也肿了起来,就连脚趾的皮肤都被泡得出现了褶皱。 苏成抱着身体躺在货箱上,想要让身体尽快恢复过来,好去换柳易烟上来。 柳易烟泡在海水里才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僵硬不听使唤,似乎就连嘴里哈出的气都像海水一样是冰冷的,她现在也和苏成当时一样,在海水中不停地抖着。 苏成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 “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来换你吧。” 苏成话音刚落就跳了下去,游到了柳易烟身边。 柳易烟毕竟是女人,在面对这种恶劣情况的时候肯定不如苏成,这时她的身体已经冻僵了,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体力已经要耗光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上去了。 “苏成,你推我一把,我自己爬不上去。” 她不得不向苏成求助,柳易烟虚弱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害羞。 苏成也不矫情,双手握在柳易烟的腰上,然后帮着她爬了上去。 柳易烟冷的直接蜷缩在货箱上,身体依然在抖着,但是表情却缓和了很多,还用手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身体,现在绝对是她有生之年最狼狈的时候。 这一夜,柳易烟下水替了苏成三次,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苏成泡在海水里,这漫漫长夜终于被两人熬了过来。 ……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苏成脸上的时候,苏成心里只有满足,这也是他有史以来最感激阳光的时刻。 恍惚之间,苏成在海面发现了不远处几个像塑料袋一样的东西。 心想:“不会是飞机上的东西吧。” 苏成伸手刚要去捞,这时他才看清这几个小东西原来是海蜇,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海蜇虽然以前苏成也经常吃,但那都是加工好了的,和眼前这几只活的可不一样。 每年都有不少人会被海蜇蜇伤,如果没有立即送去就医的话,很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柳易烟看苏成反常的举动,问到:“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 苏成拍拍自己胸口,后怕地说:“我刚刚差点伸手去捞海蜇,要是被蜇一下的话,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柳易烟顺着苏成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几个果冻状的物体在海水中慢慢游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活着的海蜇。 苏成说罢,却又笑了起来,这表情的瞬间切换吓坏了柳易烟。 柳易烟急忙把手放在苏成的额头上,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人好端端地发什么神经。 苏成没有阻止柳易烟的手,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看到海蜇意味着什么,这表示现在咱们附近很大概率有陆地或者岛屿,因为海蜇喜欢在近海活动。” 听了苏成的解释之后,柳易烟急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吗?” 苏成看着柳易烟羞怒的样子,心里更开心了,他以前都不敢多看柳易烟一眼,现在柳易烟却在为自己担心,这是他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 二人避开海蜇,继续顺着水流飘荡。 上午水温升高了一些,阳光也比较柔和,一夜没怎么休息的两人有些犯困。 柳易烟侧身躺下睡觉,苏成只能尽量趴在货箱上,让自己睡得舒服一些。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猛烈的阳光持续不断地照射在二人身上,他们才昏昏噩噩地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都被热醒了。 苏成泡在海水里倒还好过一些,柳易烟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脱下外套,把外套用海水浸湿,然后时不时地擦一擦脸和胳膊,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降温。 这种被太阳炙烤的感觉与夜晚的寒冷相比毫不逊色。 从昨天算起,他们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水米未进了。 毒辣的阳光和湿咸的海风,不断带走两人身体里的水分,苏成和柳易烟的喉咙都快要冒烟了。 苏成舔了舔早就干裂的嘴唇,看着柳易烟也被热得满头大汗,心里很是不忍。 “柳老板,你想不想喝水?” “你说什么胡话,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能有水?我可警告你,海水不能喝。” 柳易烟权当苏成在开玩笑。 “那我要是让你喝到水了怎么办?” “好啊,你要是能变出淡水,我亲你一口都行。”柳易烟答应得很快,语气略带调侃。 苏成闻言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出来。 柳易烟像看见了绝世珍宝一样,露出了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瓶水要比市面上看到的要小上不少,似乎是300毫升的,但这并不影响它现在的珍贵。 “你从哪里弄来的?你不是在骗我吧。” 苏成得意地说:“昨天在救你的时候,在头等舱里顺的。” 苏成挥舞着握着矿泉水的手,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喜悦。 第四章枯木逢春 柳易烟半推半就地接过了矿泉水,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放弃一切矜持和上位者的威严,只为能够痛痛快快地喝一次水,但是理性最终战胜了自我。 原本柳易烟和苏成刚在一起的时候,柳易烟还有些担心,怕苏会生出什么歹念,直到苏成主动把水交到她手里的时候,柳易烟才彻底放下了心防,也为一开始对苏成的猜忌感到羞愧。 柳易烟不禁看向苏成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耳根和脖子,这么珍贵的水,苏成居然愿意拿出来交给自己,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温暖。 苏成见柳易烟迟迟没有喝水,不免催促道:“赶快喝水啊,你一直在货箱上,肯定比我要热得多。” 柳易烟也不再矫情地多做无用的推让,拧开瓶盖,强压着内心的冲动,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 “你别着急把瓶盖拧上,我建议你最好含一口水在嘴巴里,这样子可以用最少的水,来尽量湿润喉咙和口腔。” 柳易烟停下了拧紧瓶盖的手,然后又含了一口水在嘴里。 原本这瓶水就不多,柳易烟也不敢多喝,一瓶水还剩下了一半多一些。 柳易烟没有把盖子拧回去,而是直接把水瓶递给了苏成。 柳易烟的举动在苏成眼里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苏成没想到柳易烟这么直接地把水给他,一点都不计较两人同喝一瓶水,心里不免有些欢喜。 谁能想到,原本高高在上的柳易烟,现在居然会不介意同苏成共喝一瓶水,要是被柳易烟万千的追求者知道的话,苏成怕不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苏成用一只手牢牢扒在货箱上,另一只手接过水瓶,也和柳易烟一样先是抿一口,然后又要含一口水。 这时柳易烟突然伸手出来捏在瓶子上,苏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只能被动地把水全都喝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我原本还要给你留一口水的,现在全都被我喝了你怎么办?” 苏成心生感动,但还是有些生气,至于在气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过了大概一分钟,柳易烟咽下嘴里含着的水,轻飘飘地瞥了苏成一眼。 “我可不想再喝你喝过的水,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苏成的尴尬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欣慰。 两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水,精神也好了起来。 柳易烟把外套脱下来,用来遮挡头上似火的阳光,反观苏成并没有把上衣脱下来,只是单手把后衣领一提,遮住了头部,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滑稽。 柳易烟因为把外套脱掉了,里面的衬衣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美景晃得苏成有些眼晕,苏成甚至觉得喉咙又干渴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苏成让水的举动,柳易烟今天并不介意冒着走光的风险把外套脱掉。 虽然喝过了水,但是肚子好像被这些水叫醒了,饥饿的感觉更盛了。 苏成因为太饿了,胃像被人抓在手里一样,他现在多希望自己能够吃一碗泡面啊,如果能吃到的话,苏成会毫不犹豫地加至少四个鸡蛋! 柳易烟虽然体力消耗比苏成小,但是情况也不比苏成强到哪里去,从小到大被家里人众星捧月一样宠大的她,还是头一次明白,原来饥饿的感觉这么难受。 那点水下肚也就是杯水车薪的程度。 熬到下午的时候,因为昨晚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柳易烟趴在货箱上睡了过去。 苏成也想睡,但是这个蹩脚的姿势实在是让他睡不着,只能半睡半醒的打盹。 今天的海面风浪不大,所以货箱还算平稳,苏成趴在上面看着熟睡的柳易烟,心里竟然有一种安详的感觉。 …… 时间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晚上,柳易烟还在沉沉地睡着,随着月亮升的越来越高,苏成被海水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也止不住得打颤,但还是没有忍心叫醒柳易烟,可能这就是男人在异性面前的倔强吧。 苏成的双手,因为几乎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动作,早就已经变得僵硬,不受控制一般紧紧扣在货箱上。 他之前听一位网吧大神说过,有一次这位大神不停地玩了两天一夜的游戏,到最**着鼠标的手居然拿不下来了,想必这和苏成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吧。 苏成在心里默默自嘲,然后为了让自己不再被寒冷支配,开始借着月光左右观看着海面,以此转移注意力。 白天的时候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块巨大的蔚蓝色琥珀,如果排除其他因素的话,风景还是很壮丽的。 等到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银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让整个大海变得即微光粼粼又平添了一份神秘。 苏成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在他的右前方出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黑影! 苏成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才看清那是一座岛屿! 苏成求生的本能立刻被唤醒,双臂用力下压艰难地抬起了双手,苏成两只手互相揉搓了几下,然后调整好自己在货箱边上的角度,推着货箱朝那座岛游了过去。 苏成感觉到似乎洋流也在顺势推着自己,心里更加喜悦,就连力气似乎都多了一分。 苏成并没有叫醒柳易烟,就只是默默地推着货箱。 “不能叫醒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我要给自己长一回脸!” 苏成心头默喊,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原本被冻得发抖的身体也逐渐燥热了起来。 人看到远处的物体,都会错误的估错距离,再加上月光下视力有限,不管苏成怎么游都好像是在原地踏步。 但是苏成现在依然情绪高涨,完全不在乎,只顾着一味地往前冲。 那座小岛的影子在苏成眼里慢慢放大,苏成此刻就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速度从始至终都没有降下来。 …… 直到货箱的底部接触到沙子的那一刻,苏成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趴在了沙滩上。 剧烈的晃动,也让沉睡着的柳易烟惊醒了过来,她还以为是海浪掀翻了货箱,猛地起身。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眼前是一片沙滩。 就好像做梦一样,闭眼前还在漫无边际的海面飘荡着,再一睁眼居然踩到了陆地,柳易烟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欢呼雀跃。 苏成看到柳易烟的反应这么大,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躺在沙滩上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柳易烟跑到苏成面前,激动地拉着苏成的手晃动着。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吗?太感谢你了,你救了我的命,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涨工资!” 苏成笑而不语,就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易烟开心的样子,这倒不是苏成故意装深沉,而是这一路游过来,已经耗光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柳易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撒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坐了下来,两只手还不忘整理整理衣服。 从海里死里逃生的欢愉过后,切实的饥饿又把二人拉回了现实。 苏成的体力恢复了一点之后,提起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站了起来。 “海岛边上一般都会有椰子树,我去找找看,现在咱们得先把肚子填饱。” “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柳易烟跟着苏成也站了起来,她自然知道苏成之前肯定已经非常劳累了,她也想分担一些。 第五章意外惊喜 苏成和柳易烟一起走在沙滩上,沿途寻找椰子树。 椰子树很容易找到,但是苏成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爬上去摘椰子,至于身为大集团千金的柳易烟,那就更不用提了。 “苏成咱们分开找掉在地上的椰子吧,这样效率高一些。” “也好,不过你不要离我太远,这座岛咱们才刚上来,现在又是在夜里,注意安全。” 苏成又补充说:“等等不管找没找到椰子,咱们都这里集合,省的走散了,有什么情况你就大声喊我。” 柳易烟点点头和苏成分开了。 接连找了几处,苏成也才找到三个椰子,别看这椰子大小挺唬人的,实际上掉在地上的椰子,里面的椰汁已经没有太多了。 苏成像抱着孩子一样,把三个椰子紧紧抱在怀里,又找了十多分钟,这一回苏成没有再看到适合的椰子了。 苏成转身刚要回去,眼光一瞥,发现了半埋在沙子里的几个老椰子。 这些椰子应该已经掉下来很久了,表皮全是褐色的,还全都长出了长短不一的嫩芽。 苏成就像捡钱一样,眼疾手快地跑了过去,把外套脱下来,然后用衣服把这些发芽的椰子包住,大踏步地回到了集合点。 苏成远远地看见柳易烟比他先回到了这里,等两人碰面了之后,苏成把自己的劳动果实扔在了地上,直接坐了下来,还不忘用手给自己扇风,这些椰子也是挺沉的,苏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们全都带了回来。 柳易烟自己带回了一大一小两个椰子,苏成带回三个,还有一小堆已经发芽的椰子。 “苏成,你是不是饿傻了,椰子都发芽了你还拿回来干嘛,有力气没处用吗?” 苏成对柳易烟说话如此不解风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柳老板,我不嫌累把这些发芽的椰子拿回来,那肯定有我的道理。” 柳易烟轻哼一声,然后拿起一个椰子朝石头的尖角上砸去,但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柳易烟虽然之前美美得睡了一觉,但是力气也已经所剩无几了,接连几次都没有砸出裂隙。 苏成没吭声,很有眼力地快步走过来,接过椰子“砰砰”几下就砸开了,然后递给柳易烟。 虽然苏成也很累,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嘛。 柳易烟接过了之后,没有急着喝,而是等苏成手里也拿着一个开好的椰子时,才微微抬头慢慢地喝着椰汁。 苏成看柳易烟哪怕已经很渴很饿了,喝起椰汁还是那么秀气文雅,不免有些意外。 苏成看了几眼,然后高高地扬起头张大嘴巴,将椰汁像倒水一样倒进嘴里。 苏成喝了两个椰子,才满足地擦擦嘴巴,然后拿了几个发芽的椰子过来,也砸了起来。 “你要是没喝够的话接着开就是了,拿发芽的椰子干什么?” “柳老板,你看着就好了,椰汁喝完了也别浪费,里面的椰肉虽然不多,到也是可以吃的。” 柳易烟对苏成的行为很不理解,但是她也不再理会了,收回目光开始慢慢地掰开椰子,用手指挖里面的椰肉吃。 椰汁无菌清冽,略带一丝甘甜,喝起来还是很爽口的,而且椰汁里也有很多营养。 至于这椰肉柳易烟实在不敢恭维,不但没有什么味道,而且口感并不好。 现在能有吃的都算是上天眷顾,柳易烟虽然不喜欢,却还是味同嚼蜡一般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 苏成这边有了之前来椰子的经验,他娴熟地敲开发芽的椰子,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个椰子里并没有椰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雪白、布满褶皱的白球。 苏成一脸得意地把它递给柳易烟,柳易烟原本还在默默吃着椰肉,当扭头看见苏成手里的东西时也很意外。 “这是什么东西啊,你从哪里弄出来的?” “别问这么多了,你快尝尝!” 柳易烟接过这个白球之后,轻轻咬了一小口,在嘴里细细的品味着。 突然柳易烟睁大了眼睛说:“苏成你也快尝尝,这东西好好吃啊!” 说话间,柳易烟将手里的白球送到苏成嘴边,苏成迟疑一下还是咬了上去,果然味道很好。 苏成也尝了一口之后,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球,又看向了柳易烟…… 柳易烟这才意识到苏成手里的白球上,还有自己留下的牙印,顿时脸就觉得有些发烫。 苏成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便转移话题给她介绍起了这东西。 “这东西叫椰宝,椰子掉在地上时间久了便会发芽,椰宝就是在这个时候形成的。小的椰宝果肉入口滑嫩,较为甜脆。而大一些的椰宝则果肉相对蓬松,含水量较少,口感绵软一些。两种椰宝都要比直接吃椰肉更加便利和美味。” 柳易烟听着苏成侃侃而谈,忽然责怪起苏成来:“你明知道有椰宝,刚刚还叫我吃椰肉!” 苏成揉了揉鼻子说道:“我这不是想让你尽快适应环境嘛,毕竟柳老板……应该没吃过什么苦。” 柳易烟明白苏成也是为了自己好,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想起这一路上苏成从奋不顾身救自己开始,到后来对自己的体谅和照顾,她看向苏成的目光隐隐多了一丝温柔。 “以后别再老板老板的叫我了,现在你我的处境是一样的,以后知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那我以后叫你易,易烟?” “叫全名!柳易烟!” “……” 苏成尴尬地笑了一声,然后躺在地上。 柳易烟因为穿的还是短裙和衬衫,所以没有像苏成一样径直躺下,而是双手抱着腿坐在原地,下巴放在膝盖上休息。 苏成双手垫在脑袋底下,吃饱喝足之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漆黑的天空。 “漆黑?!” “不对啊,为什么天空会这么黑,刚上小岛的时候明明还有月光的呀,这会怎么连月亮都快看不见了。” 苏成心里暗暗思考着,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苏成急忙起身跑到空旷的沙滩上,张开双臂感觉着四周的环境。 渐渐的,苏成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潮湿和异常的沉闷,怪不得今天白天的时候比之前要热不少,看来现在马上就要迎接来一场大雨了。 苏成用来感受环境的双手还没有收回来,滂沱的大雨就悄无声息地砸了下来! 苏成心说不好,然后扭头跑回去,拉起柳易烟就急忙找起了避雨的地方。 本身就是在夜里,再加上有大雨遮挡视线,想要找到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谈何容易。 苏成拉着柳易烟的手腕走在前面,柳易烟紧紧跟在苏成的身后。 苏成本打算朝小岛的内部找找,因为海滩上光秃秃的没什么遮挡,进到小岛内部就算找不到藏身的地方,至少还有树木可以遮挡那巨大的雨点。 但是由于是刚上岛,对岛内部的情况并不了解,苏成不敢冒险带柳易烟进入,万一碰到什么野兽毒虫,那可就完蛋了。 雨点打在脸上,让苏成觉得有些发疼,他把外套扔给柳易烟,让她披在身上,因为苏成的衣服大一些,还能遮住柳易烟的头。 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呢? 苏成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第六章小岩洞 苏成领着柳易烟沿着海滩快速走着,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脚下的沙子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裸露的岩石。 苏成察觉到这一点时心中暗喜,有了岩石,那就表示找到栖身的地方概率更高了。 因为月亮被云层遮住,头顶还下着瓢泼大雨,如果一直带着柳易烟,不仅速度慢一些,而且对于柳易烟来说也太过危险了。 苏成让柳易烟待在原地等着他,苏成一个人努力地朝前走去。 因为之前刚刚补充过食物和水,所以苏成现在体力还顶得住。 苏成又找了一会儿,他在乱石之中发现了一个黑影,黑影的中心还黑黝黝的一片朦胧,苏成心中暗喜,想必这是一个岩洞。 苏成快步穿过乱石,又艰难地爬上了好几块大岩石,用于来到了洞口,然后压低身子一点一点朝内部探索,这个岩洞大概两米多高,一米多宽,深度和高度差不多。 “小了点。” 苏成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接柳易烟过来。 现在能有一个地方待已经不容易了,苏成那里还敢挑三拣四的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苏成还不至于糊涂。 苏成尽最快的速度把柳易烟带了过来,乱石堆还好通过一些,只要注意脚下也没什么危险,就是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有些慢,但是这几块大岩石几乎和苏成一样高,柳易烟自己爬不上去。 “苏成你在我身后拖我一把吧。” 柳易烟很清楚,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所以向苏成主动求助了。 苏成有了柳易烟这句话,心里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双手托在柳易烟的两跨上,帮助她一块一块地爬上岩石。 经历了千辛万苦,二人终于进到了岩洞里。 “这个岩洞内高口低,雨水不会漫进来,而且我刚刚也检查过了,这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放心休息了。” “苏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都要死在海里了。” 柳易烟感谢着苏成救了自己,苏成又何尝不是把柳易烟当作自己的求生的寄托。 在面临困难和挑战时,孤身一人和有人陪同在心理上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没有柳易烟的话,苏成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可能他早早地就会喝下那瓶水,然后慢慢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虽然雨水漫不进来,但是靠近洞口的位置还是会有雨水溅落进来,所以两人只好并排坐在岩洞的最里面。 两人虽然都把外套脱掉了,但是全身湿透的感觉着实难受。 “柳…易烟,你介不介意我把衣服和裤子脱了。” “干嘛!你想耍流氓吗?” “别急啊,你听我解释,现在是晚上气温本就不高,如果还穿着一身湿衣服的话,夜里肯定会感冒的,所以我就想把衣服脱了。” “哼,那你离我远点。” 苏成讪讪地朝洞口靠了一些,然后把裤子和上衣脱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内裤还在身上。然后把脱下来的是衣服挂在凸起的石头上。 “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最好也把衣服脱了,如果生病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柳易烟没有说话,这个道理她自然也懂得,可是要和一个男人赤身待在同一个环境里她还是做不到的。 因为苏成把衣服脱光了,所以他现在对风更加敏感。苏成站起来,用岩洞内部的石头堆在离洞口不到半米的地方,这堆小石墙虽然不高,但也起到了很好的挡风作用,苏成这才稍微舒服一些。 岩洞的地面整体是很平滑的,所以躺在上面并不硌人,苏成自从遇难以来,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所以躺下之后很快就不自觉地睡着了,他太累了。 柳易烟听到苏成微微的鼾声,渐渐坐了起来,然后隔着衬衣把内衣脱了下,还把短裙也脱了下来,留下丝袜和衬衣还在身上,其他的也晾了起来。 忙完这一切之后,柳易烟也蜷缩着身体慢慢睡了过去。 ……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苏成才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自己昨晚晾起来的上衣,想来是柳易烟早上起来,发现苏成的衣服干了给他披在身上,苏成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柳易烟比苏成醒得早,也把衣服全都穿好了,就只有鞋子还没有干,依然晾在边上。 苏成坐起来把衣服披在身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昨晚他睡得并不好。 苏成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对柳易烟说:“我现在出去把之前找到的椰子带回来。” 苏成拒绝了柳易烟一起出来的要求,主要是他怕柳易烟再淋一场雨会生病。 苏成穿上还湿着的鞋,披着外套就出去了。 天虽然亮了,但是雨还在下着,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势头,苏成也顾不得太多,只是径直走向放着椰子的地方。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视线更加清晰,赶起路来比昨晚容易很多,所以苏成很快就带着椰子赶回了岩洞。 苏成和柳易烟吃了些椰宝喝了些椰汁,就算是吃了这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 吃完饭之后苏成也没有闲着,他又“轻装”出去了,这一次他打算带一些木头回来。 他在去取椰子的时候,还不忘去树林里转了一趟,虽然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样子,但是他也发现了不少桉树,这种树油脂含量很高,属于比较易燃的树种,苏成打算这次出来带一些木头回来生火。 说干就干! 苏成没有急着去掰树枝,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苏成找来一块手掌大的石头,然后把较薄的一边用石头砸出棱角来,又用石头砸出藤条里的纤维搓成绳子,用这个绳子把石头固定在一截木棒上,这样就有一把简易的石器工具了。 苏成看着手里这个巨丑的石斧,无奈地叹气,自己一个文明社会的人,居然拿起了用起了石器时代的工具,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成还没有自大到去打大树的主意,而是挑选了一棵小腿粗细的桉树。 苏成用石斧转着圈地挥砍着,等到砍痕“入木三分”时,苏成放下了石斧,双手紧紧抓住树干,依靠着身体的自重把树从砍过的位置折断,再拿起石斧把藕断丝连的部分分开,这样一棵小桉树就被苏成征服了。 苏成现在信心满满,又接连放倒了三棵,然后用同样的方法把这四棵树采截成半米左右的长度。 经过一晚的休息,苏成的体力也得到了恢复,现在用的方法又极大的节省了体力,当苏成看着这一堆木头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就好像谈下了一笔大生意一样。 苏成直接用藤蔓把木头扎成四捆,用特意留下的一段树干当作扁担,分两次把木头运回了岩洞里。 出去砍木柴前前后后用了三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小时都是花在往返的途中了,对于自己的表现苏成还是很满意的。 “苏成,你把木柴放在里面吧,里面更干燥一些。” “也好,大不了我把这堆木柴磊得高一些,应该不会占太多空间。” 苏成一边把之前晾着的衣服裤子穿起来,一边背对着柳易烟回答。 “火堆要放在哪里啊?” “当然是放在洞口了。” “可是我看电视里,那些人都是把火堆放在洞穴里面的呀。” “少看点电视,有那个时间多读读报纸和前贤文章不好吗?电视里的东西大多是为了视觉效果服务的。” 苏成一边堆高木柴,一边继续解释说:“如果火堆像影视剧一样放在洞穴内部,往小了说,烟不容易散去,可能会一氧化碳中毒。往大了说,如果火堆的热量不被及时流通带走的话,长时间加热岩壁,岩壁会因为热胀冷缩而产生形变,会大大增加洞穴塌方的可能。不过也不用担心,咱们这个洞是大块的岩石堆压而成的,很结实,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嘛,严谨一些总归没有坏处。” 第七章火与病 苏成转移好柴火的位置,开始着手解决生火这件事。 苏成本身就是《荒野求生》的粉丝,所以对于生火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苏成你打算怎么生火啊?” “我砍树的时候,虽然也特意挑选干枯的树木,但是木头还是太潮了。我打算用两块木头摩擦生火。” “你帮我刮一些树皮下来,记得挑干燥一些的,尽量弄得松散一些。” 苏成怕柳易烟无事可做而尴尬,所以安排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柳易烟没有多说什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放在木头上细细地刮着。 苏成把一块木头表面,用石头顺着纹理的方向划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然后捏了些沙粒放在凹槽里。苏成又将一截大拇指粗细的树枝,尖头磨得圆润一些后。 柳易烟那边很快就用椰子皮装了不少如同锯末的桉树皮碎屑,柳易烟把东西递给了苏成。 “野外取火我只是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也差不多,从来都没有自己试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其实苏成是会抽烟的,但是过安检的时候打火机不让带上飞机,而且苏成的手机等物品,全都放在了随身的公文包里,现在他除了身上的行头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柳易烟也是一样的,苏成在救她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管柳易烟的LV包。 苏成卖力地不停摩擦,之前往这个小凹槽里放沙粒,是为了在摩擦的时候增加摩擦力,这样热量产生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可是天公不作美,这些树木虽然都是干枯的,但还是被雨水多多少少打湿了,现在木头还有一些潮气,想要生火谈何容易。 苏成感觉两条手臂有些酸胀,现在已经摩擦差不多五分钟了,原本凹槽的表面现在已经开始发黑了。 苏成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刻也不敢停下。柳易烟自知现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从柴堆里挑一些相对干燥一些的细枝出来,等等苏成要用的时候会方便高效一些。 虽然是在岩洞里,但是因为雨势很大,气温一直都不高,虽然还不至于让人觉得太冷,但是人体一直处于一种失温的状态,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而且空气湿度很大,皮肤上有种沉闷黏腻的感觉,所以苏成对生火有种本能的执着。 苏成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细汗,即便双臂已经很累了,但是苏成依然不敢停下,生怕来之不易的热量会散失掉。 渐渐地,凹槽里开始冒出一些烟,苏成怕摩擦出来的火星不够多,还继续摩擦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燃屑慢慢倾倒进刚刚柳易烟拿过来的椰子皮里。 苏成用双手轻轻地把它拖起来,然后用嘴吹气,可能是因为湿度太大的原因,除了浓密的烟雾以外,并没有看到火光。 苏成并不气馁,还在不断地朝着燃屑吹着气。 “轰。” 随着一声低沉的燃烧声,苏成终于生起了火,从准备木柴开始,这前前后后将近四个小时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其实生火这件事并不算特别难,只要有十足的耐心就可以成功,当然了,运气也占了一部分。 苏成把柳易烟准备好的小枝放在火堆上,然后用石头把火堆围了一圈。 苏成把一些木柴搭在火堆边上,通过火的热量来烘干木头。 火堆的出现让岩洞里的空气渐渐干燥了一些,而且火堆散发的光芒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仿佛迷航的人们看到灯塔一般。 因为空间进一步缩小了,苏成和柳易烟并排挨在一起烤着火,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听着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 苏成这时清点了一下食物的数量,椰宝还有八个,最后两个椰子也在上午的时候被苏成和柳易烟喝掉了。 现在水倒是不愁,因为有雨水可以用作补充,最主要的是吃的东西不是很充足,八个椰宝说多也不算多。 苏成上身只穿了外套,把内衬的上衣留在了洞里,然后又走出了岩洞,这场大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他打算多找一些食物回来。 苏成赤膊着上身,把外套撑在头上,这样视线可以清晰很多。 苏成走到几个椰子树面前,尝试着爬上去摘椰子,但是尝试了好几回也没有成功,最主要的是苏成怕被树皮擦伤。 椰子树被雨淋了这么久,表面已经变得湿滑难攀了,苏成学着“贝爷”的做法,把鞋带解开,然后左脚和右脚用鞋带连接了起来,这样爬树的时候就更容易借力了。 苏成又选了一棵比较倾斜的树,把外套穿好,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方爬着。 这个动作说实话,很不体面。就像一条大毛毛虫一样,往树上蠕动着。 不过好在这一次虽然慢,但还是爬到了顶端,苏成喘了几口气,然后一只手抓着树冠来稳定身形,另一只手拖着椰子转动,因为这是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最高效省力的办法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苏成就把这棵椰子树上的椰子洗劫一空。 相对于爬上去,现在往下爬难度要更高一点,然后这条“毛毛虫”又撅着屁股退了下来。 苏成没打算就这么回去,椰子都是次要的,苏成这次出来的重点还是在寻找椰宝这个点上。 苏成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棵椰子树的周围,生怕漏掉,大雨还在下,很难再找到别的食物,所以椰宝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而且椰宝相当于一次性的损耗品,短时间内可遇不可求。 苏成找了一大圈才堪堪找到十一个,主要还是这东西的产出不够稳定。 苏成分几次把所有的战利品运回岩洞,柳易烟每次都会细心地接过来,然后分门别类的安置好椰子和椰宝。 苏成忙完这一切急忙把是衣服鞋子脱掉,借着洞口的雨水把它们简单清洗一下,然后放在火堆边烘烤着,现在他套上了出门前特意留下的上衣,虽然手脚还是冰凉的,不过还可以忍受。 柳易烟笑盈盈地推给苏成一个椰宝,说实话苏成这么忙前忙后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就顺手接了过来。 “啊!” “这东西怎么这么烫?” “这不是生起火了嘛,我就试着把椰果烤一下,你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尝尝。” 柳易烟看着苏成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不免有些感动,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落难的,却总是苏成在承担着各种风险和压力。 苏成现实欠着身子吹了一会儿,才用手慢慢把椰宝拿起来,现在温度正合适,苏成试探性地先咬了一小口,刚咽下去就觉得有一股浓郁的椰香,在唇齿间飘荡着。 “怎么样?好吃吗?”柳易烟一边问苏成,一边也在捧着一个椰宝。 “味道更突出了,而且吃下去之后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看来生这堆火很明智啊。” 苏成看着这堆火,眼里闪烁着跳动的火光,心里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还是热的好吃,就像在家里一样……” 苏成闻言看向柳易烟,见她黛眉微簇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事的,就算咱们现在回不去,但是咱们可以把岩洞当作家。” 柳易烟听了之后,眉头舒缓了一些。 没过多久天就因为下雨的缘故,很快就黑了下来,苏成和柳易烟背对背躺着,岩洞里堆放了食物和柴火,所以空间已经很有限了。 苏成昨晚光身子睡觉也没有睡好,现在觉得头有些发沉,穿好烘干的衣服就睡下了。 柳易烟听见苏成睡着之后,蹑手蹑脚的走出岩洞,冒着雨找了个地方小解了一下,然后回来之后就坐在火堆旁烤火。 柳易烟闲来无事就看着熟睡中的苏成,最近几天的表现让她彻底对苏成改观了,想必这也是当初父亲安排苏成做她秘书的原因吧。 就在这时柳易烟突然发现苏成的脸有些红,火堆应该没那么热才对啊,怎么脸会红呢? 柳易烟心里纳闷,然后一只手放在了苏成的额头上。 不好,苏成发烧了。 第八章雨下整夜 柳易烟察觉到苏成发烧了之后,立马想要叫醒苏成,可是苏成现在烧的太厉害,对柳易烟的晃动呼喊全都置之不理,他现在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而且很疼,除了想睡觉之外别无他想。 柳易烟看苏成又昏睡了过去,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她自己生病了,都有专门的医生来照顾她,柳易烟开始回想那些医生的做法。 根据当初医生说的,人如果发烧的话最好先物理降温。 柳易烟先把苏成上衣的衬衫解开,然后从洞口接了些雨水回来,然后为苏成擦拭着身体,随着雨水蒸腾带走苏成体表的温度,苏成的表情轻松了一些。 柳易烟又用石头敲开了一个椰子,放在火堆旁加热。 “得把他的头敷起来,不然头的温度降不下来。”柳易烟心说着。 柳易烟坐在苏成身后,内心陷入抉择,然后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丝袜,用雨水仔细地清洗了两遍,然后叠成四四方方的长条形敷在苏成的头上。 这时椰子也热得差不多了,柳易烟端过来慢慢喂着苏成。 苏成喝了半个椰子的椰汁,然后很快就又睡过去了,柳易烟贴心的把苏成的衣服盖在他肚子的位置。 柳易烟静静看着苏成,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没有这个自己之前没注意的小跟班的话,她现在肯定早就死了,而且在不知不觉间,柳易烟才发现苏成其实长得也很好,虽说没什么太突出的地方,但是经过这几天朝夕相处却也有些耐看。 苏成不舒服地动了动,吓得柳易烟赶紧收回目光,转身给火堆添了点柴火。 等苏成再次睡熟之后,柳易烟也在苏成身边躺下了,她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月上中天,虽然她白天没耗费太多力气,但是现在也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雨下整夜,火红的篝火照亮着熟睡的两人。 …… 柳易烟因为一直担心着苏成,睡得不是很熟,一晚上起来给苏成头上的丝袜换了两次水。 第二天一早柳易烟就醒了,然后把椰宝和椰汁都加热了一下,等着苏成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苏成迷迷糊糊地醒了,柳易烟趁他还没有坐起来,急忙走过来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借此观察苏成有没有退烧。 苏成被柳易烟这么大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他大概也记得昨晚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柳易烟会丝毫不避嫌。 “我没事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每次发烧之后,只要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那就是我自作多情喽?” 柳易烟显然不喜欢苏成说的话,“ 什么叫大惊小怪,昨晚我还是第一次照顾别人,昨天你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 苏成悻悻地摸摸鼻子,然后就起身想要坐起来,突然有东西从他头上滑落,等他发现是柳易烟的丝袜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然后转头看向柳易烟的腿。 “啊!色狼啊你,盯着我干什么,昨晚要是有别的东西,我也不会拿自己的袜子给你敷头……” 柳易烟这时比苏成还要慌,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地说着话,解释着昨晚的情况,但是苏成却充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苏成呆呆地抓着丝袜,心一直抖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异性较为私密的衣物,一时间激动地快要说不出话了。 苏成自幼的教养让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他把丝袜坦荡地放在一边,然后坐过来吃起了柳易烟准备的早饭,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柳易烟也明白了苏成的用意,也不紧不慢地吃着椰宝。 吃过早饭之后,苏成摸了摸肚子,舒服得靠在岩壁上,想来昨晚苏成也是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没有侥幸地一如既往的恢复过来,这个后果不敢想象,来到陌生岛屿虽然比飘在海上好很多,但是现在不停的暴雨也把他们圈禁在岩洞里,这种命不由己的挫败感,让苏成心里很不是滋味。 …… 接下来的两天里大雨还在持续着,这段时间里苏成和柳易烟除了外出方便,谁都没有再出去过。一来是食物还算充裕,二来是万一再出现头疼脑热的情况却是风险太大了。 这几天二人形影不离,对于身边一直存在着一个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言语动作之间少了丝拘谨,多了点放松从容。 又过了一天,这天一早还没等苏成和柳易烟醒过来,外面的阳光久违的露了面,把洞口照得通亮。 两人醒来之后,看见这烦人的暴雨终于过去了,都开心地跑到洞口,等到了洞口往外一看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 远处水天相接,阳光充满朝气地洒在海上,浅滩上,小岛上和苏成二人的身上,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慈祥的光辉之下。 苏成和柳易烟吃了点东西,索性就坐在洞口,享受着阳光把身体里的凉意一点一点剥除。 “太阳终于肯露面了,我都快要发霉了。” 柳易烟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慵懒地说着,不知是在向谁抱怨着自己的遭遇。 这个岩洞的洞口虽然被苏成用石头垒起了一道屏障,但一直遭到风吹雨淋,里面也有些阴冷潮湿,再加上这几天只有椰子吃,柳易烟的脸色有些憔悴。 “是呀,现在天晴了,咱们也休息够了,是时候勘探一下这座小岛了。” 苏成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四肢,经阳光这么一晒,身体就像活了过来一样。 苏成说:“咱们如果只靠椰子活着的话,时间长了是会出问题的,咱们现在去把小岛探查一遍是非常有必要的。” 苏成从岩洞里拿出之前开椰子用的石头,然后带着柳易烟离开了岩洞。 苏成打算先绕着小岛走一圈,这样既可以了解小岛的大小,又可以寻找一些随着海水飘来的垃圾。虽说是垃圾,但好歹也是人类工业的产物,在这座小岛上垃圾也成了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第九章小岛风貌 苏成和柳易烟沿着沙滩走着,柳易烟因为鞋子是带着短跟的,走在沙子上不太方便,索性把鞋提在手里,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苏成走了一会才发现,只有岩洞的那个区域才有大片的岩石,其他地方都是沙滩,而且从太阳升起的角度判断,岩洞的方位在偏西北的方向。 “咱们的飞机是在途中遇难的,所以咱们还是在北半球,那如果在北半球的话,从长远角度来看,咱们最好在南边找个地方住比较好,在北半球上南方的位置可以受到更多的光照。” “那咱们赶紧赶过去看看吧,我住够了那个岩洞了。” 说着柳易烟心情大好地拉着苏成,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前走。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半截泡在海水里的货箱。 苏成说:“看来咱们回到上岸的地方了,我都快忘了这里了。” 柳易烟也说道:“咱们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吧,我现在真的很好奇。” “别,还是等咱们走了一圈再打开吧,好饭不怕晚。” “好吧,那就听你的。”柳易烟同意了苏成的想法。 二人走了一半的路程,沿途找到了一个大约两升的玻璃瓶,还有三个矿泉水瓶,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空的。但是苏成也很满足了,现在他们用来盛放东西的容器,还局限于小小的椰子壳。 路途之中即便风光大好,却也容易让人感觉到无聊,两人索性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与之前那种上下级之间的“尊卑”有别相比,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柳易烟也不会像在公司里一样,总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偶尔也会难得的露出一颦一笑,苏成自然也更加放松。 “你说如果咱们顺利到了马尔代夫会是什么样子?”柳易烟问道。 “你家里人肯定会误会咱俩的关系的,之前你妈妈的样子我还记得,我总觉得她当时恨不得吃了我……”苏成现在回想起之前的情形还有些心有余悸。 “怕什么,有我在呢,再说了,我就是拿你出来挡一挡。” “算了吧,比起应付你的亲戚,我觉得流落荒岛要好得多。”苏成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柳易烟一听到流落荒岛,眼里露出一丝惆怅:“你说咱们的家里人知道咱们坠机了会多伤心啊,况且还是在我爷爷生日的时候。” 俗称赶忙安慰:“这也没什么,咱们现在最多算是失踪,等救援队找到咱们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救援队真的能找到我们吗?” “……” “放心好了,这里距离飞机坠毁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说不定这会儿就有飞机赶过来了。” 苏成乐观的态度让柳易烟紧蹙的眉眼恢复了之前的神奕。 “苏成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早就没命了。”柳易烟再次感谢了苏成。 “你可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你是小,我想去天堂是大。”苏成还不忘逗逗她。 柳易烟听过之后,嗔怒地用手打了苏成一下,但是苏成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飞机一开始出现状况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了,坠机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六天了,这期间别说搜救队了,就连过往的船只都没有。这不禁让苏成有些疑惑,救援速度不可能这么慢……还是搜救队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苏成不敢再想下去了,摇了摇头继续走着。 远远就可以望见那个货箱了,苏成并没有选择直接过去,而是打算从小岛中间绕过去。这座小岛马马虎虎也算是走了一圈,但是对于内部还完全不了解,索性现在一起去看看,也算是早做打算。 “咱们进树林看看吧,喝椰汁补水说到底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说不定在树林里能找到水,这样以后也算是有所保障。”苏成提议道。 柳易烟虽然很想去看看那个货箱里有什么,但还是点点头跟在了苏成身后。 苏成从沙滩上挑了一根木头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带出来的石头,做好准备便在前面开路。 树林里树木还是很茂盛的,不过却并不密集,只需要苏成偶尔用手里的木棍拨开拦路的低矮草木就可以顺利通行。 走在树林里苏成还好,他穿的是长裤,柳易烟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短裙,偶尔会被树枝在腿上划出一条条印子,柳易烟并没有吭声,继续紧紧跟在苏成身后。 苏成其实在开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柳易烟的腿会被树枝刮到,但是他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帮助她,如果苏成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可能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这里,所以他希望柳易烟能够尽快适应这里恶劣的环境。 苏成在部队里的时候,也去野外进行过拉练,所以承受能力和生存技巧都不是常人可以相比的,他现在对待柳易烟,就像当初班长待苏成一样,目的和用意都是为了苏成好,但是过程中的苦你是一点都别想逃。 走了十分钟左右,苏成估摸也差不多了,就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柳易烟。 柳易烟看到苏成的举动,自然也明白苏成的用意。 “你把外套挡在腿的前面,这样就不会被划伤了。” “谢谢。” 柳易烟简短的道谢,然后结果衣服,按照苏成说的,把外套挡在腿前,果然就觉得好受多了,就连行走速度都快了一分。 苏成转过身接着走在前面,柳易烟手提上衣紧随其后,她低头看着这件宽大的外套,心里不禁在想:“平时看苏成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柳易烟趁苏成开路的间隙,把手里的外套仔细看了一下,还拿来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比较了一下,苏成的衣服比她的可大多了,这一刻平时的冰山美人的脸颊上也添了些许绯红,“这就是男人的衣服吗?” 苏成在前面卖力地开路,柳易烟就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她的目光被身前这个充满力量的异性吸引了。 两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苏成却停了下来,他自己嗅着周围的空气。 柳易烟有些不解:“怎么了,你在闻什么?” “我不是在闻什么,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刚刚要湿润一些。” 苏成的话提醒了柳易烟,她也像苏成一样,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果然发现这里的温度要低一点点,而且空气很湿润。 虽然之前才下过雨,但是四面环海的小岛上海风不断,再加上烟光的照射,雨气很快就会消散,能出现这种情况就只能说明这附近有水! 两人分开四处寻找着水源,找了很久苏成都没有找到,他有些心急,这种明知道附近可能有水却找不到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过了几分钟,苏成突然听到柳易烟的喊声,急忙赶了过去。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苏成就喊道:“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吗?” 等到苏成跑到柳易烟跟前,这才看见脚下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沟壑,里面肉眼可见的是清澈且缓缓流动的水。 柳易烟这时开心的说:“你看,我找到的水,这下子应该就不用依赖椰汁了。” 苏成看柳易烟开心地笑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柳易烟碰到什么麻烦了呢。 苏成低下身子,用手撩起一点水,用嘴巴尝了一下,这水清凉甘洌毫无疑问这是淡水。 苏成把手里的几个瓶子里里外外仔细清洗了几遍,然后递给柳易烟一瓶水,让她也尝尝。 柳易烟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都睁大了一点,然后又大大地喝了几口,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水会这么好喝。” 说罢之后,柳易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礼,连忙擦了擦嘴角。 柳易烟的行为在苏成眼里非但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看这沟壑应该是经年累月形成的,咱们这下是找到了稳定水源了。” 苏成看着地上又被重新灌满的四瓶水,神色有些激动。 第十章第一顿肉 苏成二人带着水瓶朝货箱的方向走去,因为找到了稳定水源,二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刚走出去没有多远,苏成就用胳膊挡住了柳易烟。 柳易烟被苏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发问就被苏成的眼神制止了。 苏成用手指着前方,柳易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灰色的兔子正在低头吃着青草。 这只兔子时不时用前爪调整着草的角度,然后三瓣唇轻快地抖动着,柳易烟被这只兔子萌得一脸血。 苏成看到柳易烟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果然女人对于这些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啊。” 虽然心里在调侃,不过苏成的眼睛也在紧紧盯着这只兔子,这只在女人眼里可爱的生物,到了苏成眼里就变成了红烧兔肉和麻辣兔头…… 苏成回头示意柳易烟呆在原地,然后压低身子,轻手轻脚地往前面摸过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吃肉。 柳易烟见苏成的样子,也能知道苏成打算抓住这只兔子,虽然兔子可爱,但是在眼下这种情况兔子肉是比可爱更重要的。 苏成一手抓着木棍,一手拿着石头,在地上匍匐前进,把动作和声音都尽量控制在最小。 随着苏成一点一点地靠近,这只兔子已经近在眼前了,苏成把石头换到左手上,然后开始蓄力,他打算直接用石头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苏成猛地躬身,手里的石头刚要出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条蛇突然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蛇头就像开弓利箭一样射向了那只兔子。 这条蛇在咬住兔子的一瞬间,就用蛇身缠绕住了兔子,这只兔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毒蛇制住,虽然兔子也在拼命挣扎,但是没过多久身体就开始不自然地抽动着。 苏成被这突如其来的蛇吓出一身冷汗,连衬衫都被打湿紧紧贴在他背后。 这条蛇身上一环呈黑色,一环呈橙红色,环环相扣,长度在一米五左右。分辨毒蛇苏成还是知道的,毒蛇一般头部是三角形的,眼前的这条蛇就算不看脑袋,光看这鲜艳光亮的外表就知道毒性不会差。 这条蛇在苏成前方不到两米的距离发起的攻击,也就是说,如果苏成先动了手,现在被蛇咬住的就很可能会是他了。 苏成只觉得一阵后怕,然后鼓足勇气把原本用来打兔子的石头砸向了这条蛇。 石头径直飞向蛇头,不过因为紧张的缘故,石头被扔歪了,重重地砸在蛇身上,被砸的位置直接血肉模糊。这条蛇吃痛,松开了紧咬在兔子身上的嘴。 苏成见一击不成,立马抄起棍子,不等蛇作出反应就狠狠地抽打蛇头,苏成接连抽打四五下,直到整个蛇头都快要被打烂了,这才停下。 苏成确定毒蛇被打死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柳易烟这时也跑了过来,急忙说道:“苏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才柳易烟在后面看得不真切,现在这条死蛇就在她面前,吓得她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差点就失声叫了出来。 苏成这时开口道:“放心吧,这条蛇死透了。” 虽然听了苏成的话,但是柳易烟还是不敢多看这条蛇一眼。 其实苏成在之前拉练的时候也打死过蛇,但那是有心理准备的,和刚刚这种突然遭遇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苏成歇了一会儿,先用木棍压住蛇头,然后双脚踩在木棍上,用力把蛇头拔了下来。 苏成还用沙土把蛇头埋了起来,虽然蛇死了,但是毒牙里的毒液还是有伤人的可能,苏成还用碎石在边上围了一圈,他可不想留着这个隐患。 苏成用野草把兔子和蛇固定在木棍上,然后带着战利品准备回去做一顿大餐。 “苏成刚刚我看到这条蛇窜出来,我还以为你被咬了呢,吓死我了。” 别说柳易烟了,苏成也被吓得不轻。 “还好这条蛇先攻击了兔子,不然到时候倒霉的估计就是我了,不过也不用怕,现在它都死了,在我眼里它充其量就是一根长一点粗一点的辣条而已。” 苏成刚杀了一条蛇,还黄雀在后似的顺手得到了兔子,惊吓之余心里更是满满的成就感。 柳易烟一听到辣条,“噗哧”笑出了声,同时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两人直接回了山洞,在回来的路上还捡了些椰子和椰宝回来。 一回到山洞,苏成就看到洞口的火已经灭了。 苏成叹了口气,没有再抱怨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开始取火。 苏成一边忙着取火,一边在心想着要是有什么保存火种的方法就好了。 趁着苏成生火的时候,柳易烟去沙滩上,捡了些木头充当柴火,然后在苏成的帮助下运回了洞里。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生火快了一些,苏成挑了一个最大的青椰子,把它做成一个小锅子的形状,打算顿一些兔肉。 “这兔子还能吃吗?”柳易烟有些担心地问。 苏成回答:“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兔子虽然被蛇毒毒死了,但是蛇毒在本质上也是一种蛋白质,经过高温烹煮之后就可以吃了。” 柳易烟照看着火,苏成则是带着蛇和兔子来到了海边,苏成找来一截锋利的枝条,在兔子的肚子上扎了一排口子,然后顺着伤口把兔子开膛破肚,取出兔肉。 相比于兔子,蛇的处理方法就简单多了,直接从断头处用力往下扯,就像剥开火腿肠一样,蛇皮也都轻松取了下来。 仔细清洗好了蛇和兔子,苏成带着肉和兔皮回来了,苏成把蛇肉直接缠绕在树枝上,然后立在火堆旁,再把兔肉放在椰子锅里。 忙完这些,苏成用石头把兔皮上残留的肉一点一点挂掉,再用树枝和细藤围成一个小架子,把兔皮尽量拉扯的面积大一些,然后固定在架子上,最后放在阳光下晒干。 柳易烟好奇地问:“这兔子皮为什么要绑在架子上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苏成笑着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兽皮在晒干的过程中会收缩,如果不用架子拉扯固定的话,最后也就白白浪费这好东西了。” 等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兔子肉才算煮好,苏成为了保险,特意多煮了些时间。 柳易烟用简易筷子把兔子肉盛到椰壳里,一份递给苏成,一份自己拿过来吃。 相比于兔子,苏成对蛇肉更感兴趣,他用手撕下来一块蛇肉,然后扔在嘴里大口嚼了起来,浓烈的肉香瞬间充斥口腔,这种香味是椰子提供不了的,不知不觉间手里的蛇肉就被吃光了,苏成又撕了一块。 柳易烟很不能理解,明明有兔子了,为什么还要把蛇拿回来,这东西的样子明明那么吓人,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苏成这一块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了柳易烟。 “你自己吃吧,我吃兔肉就可以了。”柳易烟直接当口拒绝。 苏成说:“这是蛇肉,又不是让你抱着整条蛇啃,你就尝尝,这东西味道很好的,现在先习惯习惯,说不定以后会经常要吃的。” 柳易烟在内心挣扎了一下,苏成说的很对,光吃椰子是肯定不行的,蛇肉以后可能就会是肉类来源,反正早晚都要吃,不如现在先试试。 柳易烟接过蛇肉,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咬了一小口。让她没想到的是,蛇肉的口感和鸡肉很像,经过烘烤之后外焦里嫩味道确实不错。 苏成又把肉撕下来一大块,放在了柳易烟的碗里,然后自己的碗里也放了一些,端起来兔肉和蛇肉一起吃。 兔肉紧实而且肉汤除了肉香味还有椰子淡淡的奶香味,美中不足的就是太清淡了,几乎一点咸味都没有,不过苏成也不挑剔,现在能有肉吃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味道咸淡道并不太在意。 第十一章群星璀璨 久违的肉食下肚,苏成满意地摸了摸肚皮,相比于清汤寡水的椰子,富含蛋白质的肉更加让他愉悦。 二人在岩洞里聊了会天,等月亮爬上天空时,柳易烟已经睡着了。 苏成因为吃得太饱,毫无困意,索性来到岩洞外,靠在石头上。 苏成双手垫在脑袋底下,微微仰头欣赏着半缺的月亮和满天繁星。 上一次这么悠闲地赏月,还是在他七八岁时,那个时候慈祥的爷爷总是会捏着一支旱烟,脸上堆满笑容地给苏成介绍着星星的名字。 这座岛果然不出苏成所料,位处于北半球。因为之前爷爷介绍的星星,现在他都可以看到。 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苏成觉得自己的童年还算是完美的。 即便现在流落荒岛之上,还有柳易烟陪同但也不会觉得太过寂寞。 苏成抬头寻找着北斗七星,这是他最熟悉的几颗星星了。 北斗七星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的,根据不同的季节勺柄所指的方向也会有所不同。 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苏成回忆着当初爷爷的话,然后对照着星空看去。 天空一片幽黑,无数的星星围绕着月亮忽闪地明灭着,就像画中的景象一般,深深吸引着苏成的视线。 苏成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直接坐了起来。 从上岛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晴朗的夜空,现在眼前所见的景象与儿时相去甚远。 根据爷爷当初的说法,北斗七星原本还有辅星和弼星的存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颗星星逐渐消失成为了隐星。 但是现在目光所及却可以观察到这两颗星星,而且现在明明是夏天,勺柄却指向了东方…… 苏成被这一发现弄得紧张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继续观察着夜空。 果不其然,北斗七星与北极星的相对位置发生了改变,和记忆中的方位产生了些许偏差。 苏成入神地盯着夜空,只觉得夜空仿佛要把他吞噬进入。 过了大概十分钟,苏成回过神来,他摸了摸额头,发现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就算自己十几年不曾好好看过星星,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变化,这种熟悉的陌生感,让苏成产生了一种几近窒息的压迫感。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自己对天文的常识在这里不再适用了。 苏成低头揉搓着头发,好借此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几下,苏成的心态渐渐放平。 虽然这里有古怪,但是还没有切实影响到苏成的生存,与其杞人忧天,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成吹了一会儿风,然后回到岩洞里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苏成被食物的香味唤醒了。 虽然昨晚的事情还没有想清楚,但是苏成此刻并不急躁,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来观察。 柳易烟端过来一碗肉汤,开口说:“早上我看你睡着的时候眉头皱着,就想着饭做好了再叫醒你。” 苏成接过肉汤,吹几下喝了一口之后,才回答道:“可能昨晚吃撑了吧。” “你呢,睡得怎么样?” 柳易烟把嘴里的汤咽下去,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 “好不容易天空才放晴,空气也没那么潮湿了,昨晚我睡得很好。” 苏成看着柳易烟的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一些,心里也替她高兴。 天当被地做床的日子,他一个男人还好说,对于身边的柳易烟来说,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苏成看着柳易烟的双腿,之前在树林里划出来的红印已经看不见了,皮肤又恢复了白皙光洁的样子。 “你之前的袜子怎么不穿了,晚上睡觉好歹可以保温一点。” 柳易烟闻言夹紧双腿,脸色一沉,开口说道:“是不是这几天给你点好脸了,现在跟我说话这么随意。” “没,没有啊,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吗。” 柳易烟突然摆出的架势,把苏成吓了一跳,就好像又回到了公司一样。 苏成不敢再说话了,只顾着低头喝着汤。 前几天两人一直躲在岩洞里避雨,这样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让苏成有些飘飘然了,以至于柳易烟一板起脸,就把苏成打回了原型。 苏成低头喝汤的同时,眼睛也在偷偷地瞟着柳易烟,不得不说,柳易烟真的很美。 与网红那种半永久相比,她这种天生丽质的容颜更加吸引人。 “苏成!” 柳易烟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肉汤,脸色也变得更加冰冷,眼神恼怒地瞪着苏成。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啊,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明白……” 苏成都快把脸埋进椰子壳里了。 柳易烟有开口说道:“有胆子偷看,没胆子认是吧,你还算是个爷们儿吗?” 被柳易烟的话一激,苏成抬起头,一脸决然地说:“没错,我刚才是看你来着,怎么样?要把我眼睛抠出来吗?” 柳易烟显然没有想到苏成会这么说话,原本她刚才只是有一点点生气,更多的是身为女人的害羞。 但是现在不同了,苏成的话彻底让她生气了,把装着汤的椰子壳直接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苏成又大声地说:“刚才我看你怎么了?谁让你长得好看了!你长得这么美,难道还不能让人看了,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 苏成话音未落,连忙又拿来一个椰子壳,重新盛了些汤进入,然后笑嘻嘻地递给柳易烟。 柳易烟心里刚燃起的怒火,经苏成这么一说,立刻消了大半。 “哼,算你会说话。” 柳易烟白了苏成一眼,然后接过了汤,如果细心的话可以看出来,她的脸上有些微红。 “易…柳易烟,其实你如果不这么冷冰冰的,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干嘛总是要板着脸呢?” 听到被人夸,柳易烟的怒气彻底消散了,但是表情还是不为所动,说道:“你以前是员工,我是老板,咱们两个的角度不同,你当然不能理解,再说了,我什么样子还用得着你管。” 苏成摸了摸鼻子,坐回原来的地方,继续低头喝着汤,谁都没有再说话。 岩洞里只有喝汤的声音和柴火燃烧的响声。 苏成想着柳易烟应该还在气头上,这时候再说话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柳易烟却在想,是不是刚刚自己的态度太强势了,说话咄咄逼人,让苏成难过了。 过了良久,还是柳易烟先开了口:“你刚刚偷看我,是我反应太大了,我不是生你的气,而是觉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之前很多人追我,他们在手机里一个比一个会说,可当他们见到我之后却像个哑巴一样,明面上没胆量,背地里心怀鬼胎,这一点让我很反感。” 苏成也是聪敏人,知道柳易烟这时开口,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刚才是我不对,我现在道歉。” 柳易烟见苏成的语气这么诚恳,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偷偷看你是我不对,我以后争取正大光明的看你。” 说罢,苏成动作夸张的看向柳易烟,样子像极了一个“光明磊落”的流氓。 苏成能这么做,明显是在逗柳易烟。 柳易烟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块地上的小石子扔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思想龌龊!” 苏成微微一闪,躲过了石子,然后一脸严肃地说:“还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柳易烟银牙紧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成放下手里的肉汤,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幽幽的说:“你为天鹅我为蟾,千思百梦饱一餐。” 第十二章开箱 “咱们去货箱那里看看吧,也过一把开箱的瘾。” 苏成一提到货箱整个人就特别激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宝贝。 现在他们的处境,什么都缺。 “你别高兴太早,我估计箱子里不会装什么东西。” 柳易烟直接给苏成当头泼了冷水。 苏成眼神复杂地看着柳易烟,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我知道,箱子之所以能漂在海面上,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多,可你这话说得也太不解风情了。” 柳易烟也不管像个怨妇一样的苏成,自顾自地走出岩洞,朝着货箱的方向出发。 苏成看柳易烟的样子摇了摇头,分明她也很好奇啊,在原地无奈地叹口气,随即跟了上去。 这段路并不远,很快两人就走到了货箱前的沙滩。 现在海水退潮,整个箱子裸露在沙滩上。 柳易烟把脚上的鞋子脱掉,踩着海水捡起了贝壳。 “不是来开箱的吗?你这是干什么?” 苏成一副黑人问号脸。 柳易烟头都不回,慢慢地说:“怎么?开货箱这种事你一个男人也要女人来帮忙吗?” 此话一出,苏成老脸一红。 也没错,要想把眼前这个大木箱子打开,对女人来说确实有难度。 苏成摸了摸鼻子,开始观察着这个一部分陷入沙子里的货箱。 这个大箱子通体是用木板做成的,外面用钉子钉得结结实实,徒手打开怕是没戏了。 因为没有什么工具,苏成只好找来了一块石头,他打算用石头先砸开一条边。 说干就干,苏成搓了搓手,两条胳膊举起石头,抡圆了就砸在木箱上。 “哐!”一声焖响发出,苏成手中的石头直接被弹开了,可想而知这个箱子有多么结实。 苏成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手,眉毛揪在了一起,出师不利让他的心里很不爽。 苏成不信邪地又砸了几次,木箱上除了留下几处凹痕之外完好无损。 苏成有些被打击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手里有一百块钱,却饿死在了超市门口。 苏成看着远处认真捡贝壳的柳易烟,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放下手里的石头,又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木箱,这一次,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个木箱露出的部分整体就像一个盖子,外部严丝合缝,难怪用蛮力打不开。 既然露出的部分打不开,没准打开的方法在另一部分上。 心里有了想法,苏成的士气大振,他的头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用什么办法把箱子弄出来。 这个箱子大概五尺见方,就算加上柳易烟应该也抬不出来,苏成原地踱步,突然灵光一闪。 “挖!” 苏成打算挖开四周的沙子,然后用杠杆原理把箱子从沙子里橇出来。 苏成转身走进了树林,用之前的方式砍倒了一棵粗细适中的树,顺带着还捡回来两颗椰子。 东西都拿到箱子前,苏成先把椰子都打开了,一个放在一边等下给柳易烟,自己则把另一个椰子的椰汁喝干净,用剩下的椰子壳挖起了沙子。 苏成不需要把箱子的四边都挖出来,所以不到十五分钟,箱子的一边就已经清理出来了。 苏成站起身直了直腰,稍事休息就又在中间的位置挖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凹坑。 苏成把刚刚砍倒的树插入其中,还在树下垫了一块石头用作支撑,然后苏成走到另一端,先是试探性地压力压了几下。 伴随着苏成的动作,货箱也产生了松动的迹象,苏成看到了之后,自信心更盛,更加用力地朝下压去。 货箱的一边被高高地橇起来,但还没到倾倒的程度。 苏成慢慢放开了手,又从周边找了几块相对扁平的石头,把支点的位置垫高,然后回到原处,用力一压。 “嘭!” 货箱直接翻倒在沙滩上。 苏成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后走上前去观察着刚才埋在沙子下的一部分。 果不其然,箱子的底部类似一个大托盘,然后其他几面作为整体的一个盖子,倒扣在托盘上并用钉子固定住,难怪刚才打不开,现在只要把钉子橇出来应该就能把这个箱子打开了。 虽然知道了方法,但是苏成却犯了难。因为撬钉子的难度更大一些。 钉子看着不大,如果有一些趁手的工具,那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小岛上目光所及,除了树木就是石头,拿来撬钉子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苏成只好把目光放回自己身上。 苏成的手机钥匙等零碎的物品,都随着飞机永葬深海了,现在除了衣服,就只有腰间的皮带可以用用。 苏成灵光一闪,想出了办法。 既然石头可以砸出小坑,那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 苏成先用带尖的石头,把钉子的四周砸得凹陷一些,然后取下皮带扣,把皮带扣卡在钉头下,用力一橇,随说没有直接撬起来,但还是有效果的。 经过两分钟的努力,第一根钉子终于被橇出来了,有了这一次的经验,苏成如法炮制地把货箱底部的钉子全都取了下来,偏偏后后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苏成放松了一下发疼的手指,然后用力晃动着货箱,因为失去了底部钉子的固定,托盘和木盖间出现了一个两掌厚的空隙。 有了空隙那就离开箱成功只差临门一脚了,苏成把一根木棍插入其中,用力一别,伴随着木头吱吱呀呀的摩擦声,原本竖直的托盘一下子拍在了沙滩上,里面放着的东西一览无余。 苏成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苏成从开始到结束,一切的举动都被不远处的柳易烟看在眼里。 前后花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大家伙就被苏成制服了,这一点她是没有想到的。 这样的工作效率要是放在以前,柳易烟一定会生气的,可是现在是在杳无人烟的荒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对于苏成的表现她除了满意之外,再找不到别的想法。 柳易烟有些惆怅地着远处的苏成,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短短一周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了。 柳易烟抱着怀里用外套包得满满的贝类,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 苏成坐在地上休息,嘿嘿嘿傻笑地看着托盘上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都被整齐地堆放在一起,上面罩着一张大网,再用几根宽大的带子固定在托盘上。 苏成稍事休息,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上跟前。 网和带子都有卡扣固定,所以打开不需要多费什么力气,苏成先把网和带子放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防潮布。 “怎么样,有什么好东西吗?” “还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不过光是一张防潮布就值了。” 苏成看柳易烟也有过来了,而且她还露出了一副开心兴奋的表情,这极大的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苏成嘴上说着话,手可没有停下,把托盘上的箱子一个一个取出来放在了一边。 刚刚苏成在撬钉子的时候就发现水面有上涨的趋势,所以现在打算先把箱子都拎回岩洞。 苏成一手一个箱子,大踏步地朝着岩洞走去,嘴里还在哼着小曲,这诙谐的样子引得柳易烟频频发笑。 苏成一回头看见柳易烟笑靥如烟的样子,不禁失了神,太美了,西施昭君也不过如此吧。 柳易烟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苏成的视线,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扭过头去。 苏成好像被电了一下,虽然之前他说过会正大光明地看,但刚刚的对视他确实慌了。 柳易烟也是心头一震,然后低着头跟在苏成身后,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对视一眼我扭头干什么……” 很快来到了岩洞下方的巨石前,以往都是苏成帮助柳易烟上去的,可现在两人都微微低着头,各自朝着边上张望。 气氛变得异样起来。 短暂的尴尬之后,还是柳易烟轻声说道:“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干嘛,还不帮我上去,你要在这站一天吗?” 有了这句话,周围的空气似乎才缓缓流动了起来。 苏成放下箱子站到柳易烟身后,双手握在她的腰上,然后用力一拖,帮助柳易烟爬上了巨石。 柳易烟站好之后,想叫苏成把东西递给她,还没等开口,苏成就把那一包贝类递了上来。 “你先把饭做好。”然后苏成转身快步地走向了沙滩。 柳易烟看着苏成远去的背影拿起了贝类,这种男人干活女人做饭的相处方式让她的脸悄悄地红了起来。 第十三章置物制屋 等苏成把所有的箱子都搬回岩洞时,柳易烟的海鲜汤也做好了。 柳易烟盛了一碗递给苏成,自己也低头吃了起来。 苏成看着碗里的贝肉和小章鱼食欲大开,刚刚开箱确实消耗了不少体能,立马尝了几口。 食物一入口,一股海鲜的鲜香味混合着些许腥味萦绕在鼻腔之中。 只要不是再吃椰子,就是再多的腥味苏成都不怕。 而且因为这顿饭有海鲜的加入,味道偏咸,这让长时间没有摄入盐分的二人得到了生理上的补充。 苏成在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瞟了柳易烟几眼,刚刚四目相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柳易烟虽然低着头,却也察觉到了苏成的目光,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声呵斥苏成,只是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苏成听到轻咳的声音,立即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大吃特吃了起来。 柳易烟吃了一些就停了下来,剩下的都被苏成土匪式的吃法一扫而空。 看着苏成不太体面的吃相,柳易烟没有半点嫌弃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的饭被苏成喜欢而暗暗得意。 苏成吃饱之后,就把目光放到了这几个箱子上,箱子通体是由铝合金打造的,就像电视剧里黑帮交易时用的箱子一样,只不过要大一些。 苏成摩拳擦掌,先打开了一个。 “咔,咔!” 随着扣子被打开,里面的物品映入两人的眼帘。 泡沫块填充之下,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苏成眼里原本的万丈光芒,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下来,嘴角也拉了下来。 “坑爹啊,这什么东西啊,我能拿来吃吗!” 苏成大喜过望,开始抱怨起来。 “虽然很鸡肋,但是没准有什么用,可能其他的箱子里会有有用的东西。” 柳易烟在一旁安慰着苏成,苏成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打开了几个箱子。 装裱起来的油画、迷你秤、现代工艺品…… 苏成彻底无语了,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把货箱打开。 他吐了口气,继续开着箱子。 最大的箱子里装的是一些布匹,和一些已经完工的衣服,放在箱子边角上的还有几双鞋子。 这些东西的出现让苏成的内心得到了些许安慰,虽然衣服和鞋子都是女式的,但至少布匹还是很有用处的。 这一堆箱子里,有一个天蓝色的行李箱,苏成刚要伸手就被柳易烟抢先了。 苏成也没太在意,反正箱子谁来开都是一样的。 柳易烟刚把箱子打开一条缝,就立刻把箱子合上了,然后直接把它放在了岩洞的最里面。 “那箱子里装的什么呀,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哎呀,你就别问了,总之那个箱子你不能碰。” 柳易烟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丝撒娇,苏成哪里受得了这一套,摸了摸鼻子便不再过问了。 这堆箱子里大体上都没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苏成有些忐忑地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 一个鼓鼓的白布袋。 随着箱子打开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原本蒙着一个袋子苏成就很好奇了,这一闻到香味手动得就更快了。 苏成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根完整猪腿! “柳易烟,你快来看,一整块的腊肉!” 柳易烟还在角落里翻看着蓝箱子里的东西,听到苏成的话,她急忙合上箱子走了过来。 “这叫腊肉啊?这是火腿!看样子成色还很好。” 把火腿叫成腊肉,苏成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然后嘿嘿嘿地傻笑了几下。 苏成把火腿拿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没有了布袋的阻挡,肉香更盛。 柳易烟在一旁看到苏成的样子,也掩面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才刚吃过饭,所以苏成闻了几下就打算把火腿放回去。 这时苏成才注意到,火腿底下原来一直压着一个长条的木盒,因为一直被压着,所以苏成刚才并没有察觉到。 苏成把火腿先放到一边,伸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把细长的刀。 苏成把这把刀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着,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刀应该是专门用来片火腿肉的。 苏成看向刀的眼神有些炙热,有了刀那就意味着在这座岛上有了防御野兽的能力。 除了那个蓝箱子,其他的都被苏成打开了,苏成把填充用的泡沫块都塞到了一个箱子里,剩下的物品都尽量装在其中几个箱子里,至于那些工艺品都被直接装饰在岩洞里。 原本就不大的岩洞,现在更显得拥挤。 苏成看看天,此刻才刚过正午,他打算在海岛南面搭一个棚子,一直睡在阴冷的岩洞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现在岩洞已经不能容纳他们两个了。 柳易烟得知了这个想法之后,显得很高兴,因为岩洞的地面虽说相对平整,但是睡在上面就太硬了,而且还容易着凉。 做好打算之后,下午的安排就是苏成搭棚子,柳易烟继续找贝类和海鲜。 …… 苏成带着刀来到了南面的树林边,因为这把刀不适合用来劈砍,所以苏成只好用以前较为原始的方式砍树。 苏成打算搭一个三角形的棚子,这样的结构在降低搭建难度和用料的同时还兼具结实牢固的特点。 苏成用刀把砍倒的小树裁剪好,然后在临近树林的高处挑选了一个好位置。 苏成没有急着搭,而是打算先用木头把不远处的货箱盖子移了过来。 一根一根木头间隔着垫在木盖的底部,然后一点一点推向搭建处。 木盖推过来之后,把开口的一面对着海边,然后沿着开口处搭建棚子,这个木盖的边长大概是一米八,正好可以容纳人进去睡觉,同时还能和地面隔绝。 六根树干两两交错,再放一根树干在三处交点之上,棚子骨架的一边还遮住了木盖的开口处,这样棚子的主体就完成了。 苏成是用之前橇出来的钉子来固定整体结构的,这样也算是更好地利用资源了,而且比用藤蔓固定更加牢靠方便。 忙完这些,苏成又抱回来很多宽大的棕榈叶,先用防水布搭在骨架上,然后用棕榈叶一层又一层地铺在其上,棚子和大木盖接口处也被完美的连接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整体。 苏成看着快要完工的新房,脸上堆满了藏不住的兴奋和开心。 搭棚子只要有一些劳动经验,耐下心来,其实并不算特别难。 “快完工了吧?” 苏成闻声回头,只见柳易烟有些失落而且空着手回来了。 “嗯,搭建这种力气活我是做完了,可是对内部的分化布局就不是很在行了,要不你帮衬帮衬?” 苏成看她几乎空手而归,心里也猜了大概,应该上午把能吃的东西都捡地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这种看天吃饭的姿态,让苏成心里很不舒服。 “那好吧,我可以布置,可是晚饭……” “这个你不用急,交给我就好了。” 苏成打算做一把简易的木制鱼叉,既然沙滩上找不到,那就下海去找找看,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方式上要更主动一些。 鱼叉制作起来还是简单的,苏成把之前用来固定箱子的绳带翻了出来,用它把刀绑在了一截木头上,用手挥了一挥,感觉用来叉住鱼虾不是什么问题。 有了鱼叉,苏成脱了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里。 看着苏成没入水面,柳易烟也开始着手安置新房的内部了。 第十四章新家落成 柳易烟先是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新房子的整体结构,虽说样子比起之前常见的平房都差一些,但不得不说设计得很巧妙。 里面的木盖部位可以用来睡觉,木棚子的那一段可以堆放杂物,棚口的位置可以用来生火,如果下雨的话,还可以把火堆移到内部。 柳易烟没有急着布置,而是打算先在新房四周堆起一层低矮的沙墙,这样下雨的时候,雨水就不会溢进新房里。 堆沙墙不用花太多力气,很快就完成了。 柳易烟又从树林里采了一堆叶子回来,经过双手的揉搓把树叶弄得柔软一些,然后均匀地铺在木板上,再拿出之前箱子里的布覆盖在上面,这样一个简易的丛林版床垫就完成了,还把剩下的两块布叠放在一边,这也算是有了被子了。 柳易烟尝试着躺在刚铺好的“床”上,这种柔软的感觉让她很开心,几乎可以市面上大部分的床垫了,这下终于不用睡在坚硬的石头上了。 与此同时,苏成下水之后,先是适应了一段时间的海水,然后由浅入深地潜入水面之下。 潜进海水里之后,苏成被水下美丽的景色吸引了。 因为天气很好,被海水折射的光线,斑驳地照映着清澈的海水,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块微微颤动的果冻,苏成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水里的情况,底部的珊瑚礁就像是一间别墅,时不时就会有鱼游进游出。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静谧安详,但是苏成不得不打破这种和谐了,他要填饱肚子,虽然也有椰子可以吃,但是毕竟太过单一了。 苏成放小动作的幅度,然后找准一条小臂长的鱼,用力掷出手里的鱼叉,飞出的鱼叉立刻把那一小片的海水搅得浑浊不堪,还没等杂质沉淀下来,肺部缺氧传来的刺痛感迫使苏成先浮上海面缓一口气。 等苏成再次潜入水下的时候,只能看见鱼叉孤独地躺在沙子上,刚刚的鱼早已不知所踪了,无奈之下苏成只好拿着鱼叉继续寻找目标。 但是接连几次都没有成功,其中一次明明叉到了鱼,却在鱼拼命挣扎跑掉了,苏成有些泄气,小的鱼抓不住,大的鱼又能跑。 就在苏成一筹莫展之际,苏成察觉到刚刚石头边的沙堆动了一下,这一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缓缓游了过去。 此时一条颜色鲜艳的小丑鱼游过石头,突然“沙子”动了起来,它飞快地伸出几条触手把小丑鱼卷住,然后将小丑鱼送入口中,不消片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鱼鳍和碎骨被吐了出来。 苏成正惊讶就看到章鱼如飞行一般游到了一团藻类植物前,下一秒瞬间变换了体表颜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好在一动不动的苏成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不然他是不会发现这条章鱼的。 苏成露出了一幅似乎得逞了的表情,手臂再次积蓄力量,然后如鞭子一般快速地把鱼叉掷出,那只章鱼显然没有察觉,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鱼叉直接刺穿。 有了之前的教训,苏成可不打算给章鱼任何逃跑的可乘之机,手疾眼快地一手握住鱼叉,一手直接抓住章鱼的大脑袋,然后脚下用力游上了海面。 这一击没有直接要了章鱼的命,几条长腿还在扭曲地蠕动着,章鱼足上的吸盘紧紧吸附在苏成的手臂上,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虽说章鱼这种生物对于苏成来说不算陌生,但是被一只章鱼缠住手掌和手臂的感觉确实有些诡异。 “小兄弟你也别怪我抓住你,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你说对不对?” 苏成心里默默说着,然后用鱼叉在章鱼地双目之间刺了下去,就在扎进去的一瞬间,章鱼的神经直接就被破坏了,身体就像是被用84泡过了一样,通体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看着手里这只足有小十斤的章鱼,苏成的心里很开心,这足够他和柳易烟吃两天的了,再加上椰肉椰汁,这样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苏成把章鱼的牙齿和内脏掏出,用海水冲洗干净,把章鱼串在鱼叉上,然后肩头扛着鱼叉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回新家。 等苏成走到新家门口时,下巴差点没被惊得掉到地上。 刚刚他离开时的时候,整个棚子还是光秃秃的,里面也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不仅里面被精心布置出了床和篝火安放的位置,就连外面都被装饰上了贝壳和花草。更意外的就是棚子四周的排水沙堆了,果然刚才让柳易烟留下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苏成正瞪大眼睛欣赏新房的时候,柳易烟怀里抱着几颗椰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柳易烟微微抬头,眉眼间掩不住的得意。 苏成忙不迭地用力点点头,开口说:“易烟,我觉得和那些箱子比起来,你才是个宝贝,这个棚子现在太完美了。” 苏成夸奖的话,让柳易烟很受用,至于苏成对她的称呼有些亲昵,她也不再计较。 “你呢,收获怎么样?” “那你放一万个心就好了,我是谁?成哥!成哥一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噗嗤。” 柳易烟看苏成自卖自夸的样子,不禁被逗得笑出了声。 苏成被柳易烟这么一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把串在鱼叉上的章鱼递给了柳易烟。 “这是我刚才下海抓到的章鱼,你看看把晚饭做出来吧。” 现在天色已经见晚,确实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柳易烟点点头,接过了章鱼。 苏成把鱼叉顶端的刀取了下来,交给柳易烟,让她权当菜刀用好了,确实,眼下并没有充足的工具,只能让这把长刀一角多用了。 柳易烟一边处理食材,一边抱怨道:“每次都要用椰子壳煮饭,用不了几次就会坏,这也太不方便了。” 这句话点醒了苏成,之前不还得到那么多东西吗,为什么没想到做一口锅呢? 苏成让柳易烟不要着急做饭,然后他从岩洞里取来了最小的一个箱子,箱子都是铝合金打造的,他完全可以把箱子再做成一口锅。 苏成把箱子从连接处反向掰开,然后把较深的一边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把一块光滑的石头当作锤子不停敲打,叮叮当当地忙活了二十分钟,把原本长方形的箱子砸成了一口椭圆形的锅。 苏成把锅清洗了一下顺便检查了一下有无漏水的地方,锅内装满海水,锅底过了半分钟也没有水滴出来,看样子这口锅做得虽然简陋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柳易烟拿到锅之后自然是很开心的,她把切好的章鱼、椰肉和火腿肉一并放入锅中,再倒进之前装好的三瓶淡水一起炖煮,过了一会儿,一大锅的乱炖就好了。 因为有了火腿的调剂,现在的食物中咸度很好控制,苏成咬了一口章鱼肉,口感有些韧劲,味道上还有椰香和火腿的肉香味,让苏成吃的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之后,苏成坐在木床的边上,静静地看着海边的潮起潮落,天色渐晚,棚口的篝火显得格外耀眼且安详,这一刻他竟然有种在家里的感觉。 柳易烟收拾好“碗筷”和厨余垃圾之后,也坐在了木床的另一边,一起看着外面。 太阳彻底没入水面之后,风向发生了转变,一阵阵微风经过篝火的加热吹在了他们的脸上,没过多久柳易烟的双颊就变得像醉酒一样微红。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苏成现在是深有体会,他为了让自己头脑清醒清醒,打算去海边走走。 第十五章她的身世 今晚的夜空很漂亮,天空没有云层的遮挡,月光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银亮。 苏成沿着房前的海岸线漫步着,出来透透气让他的情绪得到了舒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确实有点难熬。 苏成慢慢地散着步,同时也在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些瓶瓶罐罐。 突然远处的沙滩上有一丝亮光闪过,苏成急忙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才发现和之前一样,又是一个玻璃瓶,只不过这一个要小一些,而且整体都埋在沙子底下,只露出了瓶底的一角。 苏成蹲下来用手挖了挖沙子,把这个瓶子取了出来。 这个玻璃瓶显然在这里不知道埋了多久,上面全都糊满了泥沙,瓶口的木塞已经腐烂了一半左右,瓶子里也有小半瓶的浑浊液体。 苏成索性把木塞拔出来,将里面的液体倒了出来,随着液体还有一个东西从瓶口掉出,苏成把这东西在海水里涮洗干净,发现这是一张字条,那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漂流瓶! 苏成的兴致一下被提了起来,小心地展开字条,想要看清上面写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柳易烟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看到苏成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不禁好奇地问。 “我刚才捡到一个漂流瓶,说不定咱们也能用这种方法让外界知道咱们的处境,没准能更快得到救援。” “就是这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咱们把它带到篝火旁,借着火光看看吧。” 苏成点点头,随即拿好瓶子和字条走回了新房。 到了之后,苏成直接席地而坐,把字条凑在篝火旁查看,发现这上面都是英语,他的英语虽说还可以,但现在明显感觉有些不够用了,甚至有些单词知道怎么读,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给我看看吧。” 柳易烟拿过字条开了起来。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有些字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整体上能看出来应该是个孩子写的,内容不过就是说希望能够看到美人鱼,来年能够风调雨顺。” “你还能看出来是孩子写的?” “这有什么,有些单词的书写有细微错误。” 苏成听罢只觉得柳易烟是真的厉害,这么模糊的英文都能看懂。 “等等!” “嗯?怎么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字条可能不是孩子写的。” 苏成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就这? “不是小孩子写的又有什么,反正都无所谓啊。” “一开始我以为是书写错误,可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语句中很多英文词语都写得不对。” “一两处错误这倒是无可厚非,但是这么多出入就有问题了。” 苏成听得云里雾里,迷茫地问:“所以呢,哪有问题?” “这里面的英文词语可能来自古英语。” “古英语?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英语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不断地吸收容纳其他语言,英语单词也在发生着改变,以至于和现代英语在书写和词义上都有些许差异。” “我觉得这张字条书写的时间,距离现在最起码有几百年的时间。” 一听到年代跨距这么大,苏成突然睁大了眼睛,心说:“不可能啊,瓶塞当时还在,就算阴差阳错保存得很好,木制的瓶塞也早该腐坏了,不可能还剩下一部分。” 柳易烟看苏成的样子有些古怪,开口说:“怎么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哦…哦,没事,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苏成怕打击柳易烟的求生欲望,很多发现都暂时没有与她分享,急忙转移话题。 “我看你这么了解英语,看来你当初在国外留学很用功啊。” 柳易烟双臂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说道:“当然,不过就算是留学之前,我就已经精通英语了,从小我都一直有各种各样的老师,有教我英语的,金融、管理、音乐、舞蹈、艺术鉴赏等等一大堆老师,弄得我烦死了。” 苏成虽然知道柳易烟她爸爸很有钱,可也不至于对自己孩子这样吧,又问:“你爸确实有钱,但也犯不着让你学这么多东西吧?” “你知道什么,你看到的只是我们家的冰山一角,我爷爷在改革之初下海经商,赚了不少钱,人到中年的时候生了几场大病,就渐渐退了下来,转为在幕后操盘一切了。” “我爸爸是独子,再加上我爸爸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对我重点栽培我现在也全都可以理解。” 苏成说:“就算是这样,那也太过严格了吧?” “我爷爷的主公司大概市值两百亿吧,这还不算旗下其他的公司,你现在还觉得我学的东西多吗?” 苏成被惊得有些傻了,两百块他见过,两百亿啊!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又问:“那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富豪姓柳啊?” “我们家没有选择上市,所以很多财富统计和报道不会把我们算在内,我爷爷为人很低调,他总是说自己是乘上了改革的春风才有了现在的成绩,所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苏成想想自己银行卡里四位数的余额,面无表情。 “其实这些不该告诉你的……” “没事儿,我再缓缓……” 苏成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两百亿啊!大姐你怎么能够说得这么随意的,两百亿就是让我搬都能累死我!” 柳易烟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她说什么,只见苏成跑过去拿出一个椰子,开好了递给她。 “渴了吧,赶紧喝点椰汁。” 柳易烟懵懵地接过椰子,而后苏成站在一旁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我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跟定你了!” 这时柳易烟才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没必要这样,你就还当我是一个普通小老板就好了。” “诶,对了,一直都是我再说,怎么没听你说说你的事?” 苏成原本激动的心情,被这么一问定了下来,说:“哎,跟你的比起来,我这就不值一提了。” 柳易烟还想追问,苏成直接转身走进了棚子,在木床边躺了下来,眼神有些惆怅与落寞。 他自己的童年,在十岁之前还算得上是完美的,十岁之后家庭突遭变故,也把他的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苏成也不愿与人说起。 柳易烟也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在床里侧躺下,背对着苏成一言不发。 …… 第十六章再探水源 两人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柳易烟已经在做饭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柳易烟有些歉意地问。 苏成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渐渐露出了笑容,说道:“有美女躺在边上,我能睡得不好吗。” 柳易烟见苏成又变成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才踏实一些,心想:“早知道的话,昨晚就不该多嘴问他家里的情况。” 苏成起身去海边洗了一把脸,回来正好吃饭。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再去水源看看,之前咱俩找了那么久才发现的水源,这次去再确定一下路线,这可是比食物还要重要的东西。” 虽说新家落成才不久,但是生活节奏已经基本定下来了。 每天或多或少,都可以捡到一些新鲜的海鲜,食物方面倒不至于一直吃椰子,就是饮用水消耗的太大了。 即便没有浪费,但是每天光喝水就是一份不小的消耗。 水资源稳定可靠才是活下去的基础。 这次去看水源,苏成打算带上柳易烟,虽然他很想把风险降到最低,但是水源一定要让两人十分熟悉。 ”你等等也准备一下吧,你跟我一起去,就当是认认门了。“ 苏成放下手里的碗,用袖口慢慢擦拭着长刀的刀刃。 ”好,我进去换衣服,你规矩一点。“ 柳易烟说罢也把碗放下了,撇了苏成一眼示作警告。 苏成不以为意,把几个瓶子里剩下的水,集中倒到之前做锅剩下的半个箱子里。 没办法,现在没什么好的容器,不过这半扇箱子也还算不错。 空瓶子被苏成用细藤条拴住瓶口,系在了腰上。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苏成回头刚好看见换好衣服的柳易烟。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会儿她的穿着有了变化。 上身换成了苏成说不出风格,略显宽松的黑色上衣,下面换上了一条牛仔长裤,脚上也穿着运动鞋。 因为苏成看惯了之前的职业装,但是现在柳易烟换了身衣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都是一样漂亮。 苏成左臂抱胸撑起右臂,右手不停摩挲着微微露出一小截胡子,有些忘我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啧啧啧,不错不错……“ 柳易烟虽说现在不反感苏成,可是被这么盯着难免有些不适。 随即一脚踢起一点地上的沙子。 苏成看有沙子飞过来,也是利落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同时也把眼神收了回来。 ”咳咳,准备好了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苏成说完话,就转身朝树林走去了。 柳易烟白了苏成一眼,也跟上了。 和以往一样,苏成这次还是一手持刀,一手拿棍地在前面探路。 根据苏成的印象,水源其实距离新家并不算远,直线距离的话,走个十几分钟应该就可以到了。 当然,这里的十几分钟是说路途平坦笔直的话。 苏成每走十米左右,就会用刀在平视的高度处,在树干上划一个醒目的记号。 因为他打算先找到水源,然后根据记号不断优化从新家到水源的路线。 即便已经有了杀蛇的成就,但是每次进入树林都意味着更靠近危险,优化路线也是势在必行的。 ”这次带你来,一方面是希望你可以多熟悉熟悉环境,另一方面也是要你记清去水源的路线。“ ”省得我要是哪天又病倒了,你也不至于没水可用,不过平时的话,你还是不要进来了。“ 苏成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我明白,诶?没想到你还有点大男子主义啊。“ ”我?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难啊,从上岛到现在,很多事情都是依照你的想法进行的,而且你总是把我当作弱势的一方。“ 苏成听到柳易烟的话停了下来,回过头斜眼看着她,开口道:”不然呢?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吗,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苏成!你这是瞧不起女人吗,你们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也可以做到!“ 苏成见势不好,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引路。 撇了撇嘴说道:”我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男人做比女人更具优势,我妈也是女的,我还能瞧不起女人吗……“ 苏成有些无奈,随口一句调侃,差点引起世纪”女权“话题。 柳易烟自然不是不讲理的人,能够管理那么多人的老板,怎么会这么斤斤计较呢,不过就是故意拌拌嘴罢了。 显然苏成是被”欺负“惯了,直到找到水源,才敢继续开口说话。 ”柳大老板,咱们到地方了。“ ”哼。“柳易烟没理苏成,径直走到一处水洼,蹲下来洗了洗脸和手。 一直以来,为了节约淡水,二人都是用海水洗脸的,但是海水干了会留下小的结晶盐,肯定是不如淡水洗脸舒服。 苏成这时解下腰间的瓶子,先是喝了点水,然后把瓶子全都灌满了。 就在要把瓶子重新系回腰间的时候,苏成意识到一个问题。 水是从眼前的石缝里流出来的,形成了接连数个大大小小的水坑。 看看周围的情况,肯定也是有其他动物会来喝水,人和动物共用一处水源,卫生是个大事。 看来要把这里改造一下了。 苏成看着不远处的柳易烟说道:”咱们得捡点树枝把这里围起来。“ ”没必要吧,直接取水不是很方便吗?“ 苏成露出一副言之有理的表情,然后淡淡地说:”你说的也对,就算别的动物朝水里撒尿,那不干不净喝了应该也没病。“ 柳易烟听完,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捧水,又看了看周围动物的脚印,立刻把水倒掉,手还甩了几下。 ”我觉得你说把水源围起来,也有点道理,就按你说的做吧。“ 苏成笑而不语,开始收集附近掉落的树枝。 周围都是树,想找一些大小合适的树枝根本没什么问题。 苏成一边找,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止其他动物闯入。 大概找了十分钟,树枝也基本收集够了,然后苏成把树枝尽量地插进土里,渐渐把水的源头围了起来。 还用藤曼把树枝穿插着固定了起来,这样一个简易篱笆就完成了,苏成还贴心地留了一个“门”,这样方便取水。 当然,这样围起来并不会影响水的流势,其他动物也没必要非得死心眼地在源头喝水。 这样既保证了水源的卫生,又不破坏生态,两全其美。 同时苏成在收集树枝的时候还发现,周围并没有大型动物的痕迹。 想来也不奇怪,这座岛就这么大,这里的食物链根本不允许容纳下大型动物。 即使有大型动物,从痕迹上来看,至少附近没有。 刚刚在围篱笆的时候,柳易烟也十分卖力…… 苏成看见柳易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也无声地笑了几下。 就在这时,苏成有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刻警觉地看向四周。 柳易烟见苏成严肃的表情,也看向了周围。 过了半分钟,苏成把身边的水瓶用藤曼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拉着柳易烟就离开了。 …… 苏成时不时地调整方向,饶了两圈才带柳易烟回到了新家。 站在树林边缘,苏成还故意停下,仔细确认没有东西跟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易烟这时才开口问道:“你发实现什么了,怎么突然拉着我回来了?” “就在刚刚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 苏成嘴上说着话,眼睛却还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听苏成这么说,柳易烟也紧张了起来,她相信苏成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你等等用箱子当垫脚石,上去之后用藤蔓把箱子再拉上去,你先回岩洞。” “那你呢?” “……我再回去一趟。” - 第十七章林中足迹 “你还要回去?” “对。” “不行!我第一次见你这么严肃,你不能去。” “你不是说我有大男子主义吗,这回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苏成头也不回地快速进入了树林。 看着苏成渐渐融入树林的身影,现在虽近正午,但柳易烟只觉得身上泛冷。 直到苏成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下定决心,既然自己现在帮不上忙,那就不要成为负累。 柳易烟从新房里拿出一个大小合适的空箱子,带着一截藤曼走向了岩洞…… 苏成没有直接进树林,而是确定柳易烟看不见自己之后,有偷偷回来,藏在了树林边。 等他确认柳易烟去了岩洞,这才放心地朝着水源走去。 这次没了柳易烟在身边,苏成的前进速度提高了很多,同时脚步声也被他刻意压低。 不一会儿,苏成就回到了水源边。 苏成没有急着上前查看,而是匍匐在附近的灌木丛里,仔细观察着。 苏成曾经在部队里接受的训练,此刻在他脑海深处一一浮现。 曾作为军人的警觉,在这时也彻底苏醒。 苏成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趴着,双眼始终盯着水源周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如果是什么动物的话,苏成自然被必要这么慎重。 但是直觉告诉他,刚刚注视他的,是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苏成确定那人离开之后,才慢慢起身接近水源。 苏成轻声来到刚围好的篱笆旁,仔细检查了周围地面的痕迹。 不难看出篱笆门被打开过,这进一步证实了苏成的猜测。 从痕迹上来说,对方应该没有太高的警觉性。 因为篱笆门移动的痕迹虽有遮掩,但是隐藏的水平明显不够。 “难道是个普通人?” 苏成这时心里也犯了嘀咕。 “不对,普通人不会给我这种感觉,而且,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见到我们应该没必要一直藏着。” 想到这里,苏成继续仔细观察周围的脚印。 因为邻近水源,土壤都比较柔软,脚印还是相对明显的。 ”脚印有序不散乱,应该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苏成把自己的脚踩在脚印边上,发现边上的脚印比自己的要短一些,而且鞋跟的印子略深。 “是个……女人。” “就算是个女人也没必要这么小心啊……” 苏成决定顺着脚印摸过去。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时候,土地逐渐变得紧实,而且地面还堆积着落叶,脚印彻底看不见了。 苏成有些不甘心地继续朝着前面小心地走去。 …… 接连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这不免让苏成有些泄气,同时心里也更加疑惑了起来。 就算对面是个女人,那这个女人也肯定不简单。 苏成看追踪无果,便回到海滩边摘了七个椰子。 把四个放在了沙滩上,然后带着三个椰子回到了水源边。 苏成把这三个都在石头上敲开了,然后放在了篱笆里。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在这荒岛上碰到了就是缘分,况且还是个女人。 想来那女人在这岛上也不会好过,留下几个椰子也算是做好事了,同时也是告诉对方,自己没有恶意。 苏成关好篱笆门,这才又回到了沙滩上,带着之前采下的椰子,回到了岩石区。 …… 苏成先把椰子一个个扔了上去,正当他要爬上去的时候,听到了上方的声响。 只见柳易烟双手紧握着一根木棒,一脸忌惮地由上而下地窥探着。 这一下苏成正好对上她的眼神。 柳易烟见来人是苏成,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棍子。 等到苏成爬上去的时候,本来还想嘲笑柳易烟慌张的样子。 但赶在这之前的却是柳易烟急切地询问。 “你没什么事吧,发现什么了吗?” 苏成这才发现柳易烟的头上有些汗珠,而且身体也在微颤。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雷厉风行的老板,在此刻也就是个普通的女人。 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苏成才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开口调侃。 随即回答说:“你不用担心,我去检查过了,刚刚应该是个女人在盯着我们,你不用太担心。” 柳易烟又急忙问道:“那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奥,我在水源边上待得时间长了些。” 顺带着,苏成把刚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柳易烟。 “你留下几个椰子也算是做好事了,咱们两个现在也才刚解决温饱,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家是怎么过的。” “担心什么,你不是也说了,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到嘛,我觉得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柳易烟自然听出了苏成的调侃之意,哼了一声,就进了岩洞。 苏成得逞般地笑了笑,看到柳易烟已经彻底定心了之后,也灿灿地进了岩洞。 苏成看着柳易烟微微嘟着嘴生气的样子,心里更开心了,坐在岩洞边上开着椰子。 椰子开好了之后,递到了柳易烟手里。 柳易烟白了他一眼,接过了椰子喝了一口。 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还不能回新房里吗?” 苏成满脸堆笑地回答说:“别急,现在回去还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先凑活凑活。” “那晚上吃什么,东西都在新房里。” “待会儿我生一堆火,到时候咱们烤鱼吃。” 柳易烟听完苏成的话,开始收拾岩洞。 苏成则是继续靠在洞口想着那个女人的事。 ”那女人给我的感觉带着一丝敌意,这就好玩了,为什么要对一对陌生男女流露出敌意呢?" “就算是不放心我们,对多就是警惕,情绪上不应该这么极端啊,难道她有被迫害妄想症?” …… 想到了这里,苏成不禁被自己的天马行空逗笑了。 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 苏成看看太阳,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出去准备东西了啊,你也小心点。“ 苏成对着岩洞里嘱咐一句,就出去了。 接连几天无雨,苏成在找木柴上费不了什么功夫。 先是在新房里堆了不少,又陆陆续续运回岩洞里够用几天的柴火。 新房里的火堆早就熄灭了,好在生火苏成现在也算是信手拈来了,这个不用急。 那就是去沙滩上捡鱼了。 苏成脱下鞋子沿着海岸线走着,刚刚在树林间往返,脚都走酸了。 现在踩着柔软的沙子,微凉的海浪时不时地掠过脚面,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不过收获就没那么喜人了,一趟走下来,鱼都太小了。 苏成把困在沙坑里的小鱼都重新扔回了海里,只捡了一些贝类和几只螃蟹。 这些东西要是当作夜宵那是足够了,但要是当作一顿晚饭就显得不够看了。 苏成用细藤把螃蟹绑上,连同贝类都放在离海边稍远的地方。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夸口说要吃什么鱼……” 苏成嘟囔一句,然后脱下裤子衣服,拿着一根尖头的木棍,趟进了水里。 苏成先是在水面适应了一下,然后才到海里。 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段时间,所以水下视线还不错。 苏成游到浅海海底,围着一座座珊瑚寻找着海鱼。 苏成发现这附近的鱼基本分为三类。 第一类就像是水底博尔特一样,游得快,很难抓住。 第二类就是穿梭在珊瑚礁周围的,游得慢但是情况不对就躲起来。 至于第三类就像之前抓的章鱼一样,都是伪装高手。 诶,游得也不算快,但是人家就像“老六”一样,打不过你,我藏得过你,直接化身“伏海魔”。 几次各种游鱼都狡猾逃脱了,这气得苏成把木棍抓得更紧了。 苏成感觉氧气要用光了,就露面换了几口气,再次潜下去。 强攻不成那就智取。 苏成把目光放到了海底,寻找着蛛丝马迹。 就在苏成贴着海底搜寻时,看到不远处有只本埋在沙子下的鱼吞食了一条过往的小鱼。 这下子它就暴露了,苏成慢慢靠近,手起棍落,木棍的尖瑞的一端直接刺过了这条鱼。 苏成立马挑着它游出海面,往地上摔了几下,彻底结束了这条鱼的命。 还不错这条鱼最起码三斤重,就是样子丑了点…… 第十八章不同境遇 这次收获不仅有螃蟹贝类,还有一条大鱼,这已经算得上是一顿大餐了。 苏成把它们先收拾干净,然后大踏步地走回岩洞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岛上还有其他人,苏成非但不担心,此刻心情还不错。 有种在异国他乡碰到熟人一样,心底里还有一丝期待。 虽然那女人给人的感觉有些异样,但这也还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们俩不再觉得那么孤独了。 这种孤独的感觉,就好像落下队伍的大雁一样无助,现在这个女人的出现,这种感觉也得到了缓解。 等苏成回到岩洞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了。 箱子都堆在了里面,柴火也靠在了墙上,余出来的空间足够两人睡觉休息的了。 柳易烟也在苏成外出找食物的时候,把新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小心翼翼地拿到岩洞这里来了。 柳易烟接过食物,苏成则是趁这个时候开始生火。 虽然苏成生火的技术已经很熟练了,但他还是很讨厌,因为每次生火手都会很疼…… 抱怨归抱怨,火还是很快就生出来了。 按照之前说的,这条鱼自然是用来烤的,其他的都放在锅子里一锅炖了。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此刻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苏成坐在火堆旁,看着大鱼被火烤出的滋滋有光不禁失了神。 他很好奇那个女人是怎么过的。 …… 树林中不知何处,一道倩影借着夕阳的光亮再一次靠近了水源。 这正是之前苏成追踪无果的那个女人。 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上岛五天了。 她在上岛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苏成他们了。 但是不知她在担心什么,始终没有尝试接触他们。 这几天她只吃了很少的一些树果和椰子。 因为爬不上树,她只能偶尔捡到掉落在地上的椰子,而且每次开椰子都要花费很多力气。 现在她除了上午的时候喝了一些水,已经很久没有东西下肚了。 在几次去喝水的时候,她注意到水源边上会有一些小动物。 她现在就打算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有吃的了。 虽然这种做法风险很高,但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冒险一试,总好过慢性死亡。 这个女人手里握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棍,时不时抽打身前的低矮灌木。 终于来到了水源边,她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在边上偷偷观察。 过了一会儿,她既没有发现苏成,也没有看见什么动物。 她的眉头不禁失落地皱了起来,心想:“来都来了,没有食物,最起码也要喝些水。” 收起思绪,她来到了苏成新搭建的篱笆旁,打算开门进去喝点水。 当她把目光探向篱笆内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三个开好的椰子。 女人如获至宝般地快步走向前去,就在要碰到椰子时,她的手却慢慢停下了。 她的眼神在不停变换,像是忌惮,又像是在犹豫。 等到肚子再次发出抗议声时,她才伸手去拿椰子。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如获甘霖般喝着椰汁,然后用手抠出椰肉,不停地往嘴里送去。 等到干干净净地吃完一个椰子,这时她才开始继续整理思绪。 过了半晌,她带着剩下的两个椰子离开了。 走了不知多久,才在一个低矮简陋的棚子边停下。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她的住所,距离水源很远。 她把一个椰子放在了棚子里,手里捧着另一个,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再把这个吃掉。 …… 这条鱼也终于烤熟了,鱼皮上泛着丝丝油光,样子很诱人。 苏成有些迫不及待地分好半条鱼,递给了柳易烟。 柳易烟用碗接过鱼,咬了一口,原本同样期待的脸上表情一滞,然后默默从锅里夹了一只螃蟹,细细吃了起来。 苏成看柳易烟的样子就有些犯嘀咕了:“至于吗,吃一口就不吃了?” 然后他先闻了闻烤鱼的香味,然后在鱼肚子的部位咬了一大口。 鱼肉表面被烤得很焦脆,还伴着碳烤的香气,直接引爆了苏成的舌尖。 但是紧接着苏成原本享受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 “呕……” 苏成直接跑开把嘴里的鱼肉吐了出来,还连续干呕了好几次。 过了几分钟苏成才坐回来,用水漱了漱口。 “这什么鱼啊?太难吃了,敢不敢再腥一点,而且这口感也太恶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柳易烟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苏成,继续吃着螃蟹。 好在带回来的螃蟹和贝类足够多,不然这顿晚饭就太丢脸了。 …… 吃过晚饭之后,苏成和柳易烟围坐在火堆旁。 柳易烟先挑起了话题:“你说之前那个女人是怎么过的,荒郊野外一个人怎么生存?” “肯定不容易,咱们是两个人都过得捉襟见肘,她一个人肯定更难。” “那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帮她?” “帮她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不然我也不会留给她几个椰子。” 苏成顿了顿,接着又说:“我就怕她是故意不和我们接触的。” “嗯?什么意思?” “你想啊,是她先发现的我们,可到现在她都没有来见我们,肯定是有原因的。” 柳易烟打趣道:“会不会是你太丑了,吓到她了。” 苏成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然后喃喃地说:“总之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过现在也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反正大家都在一座岛上,早晚能见到。” 天色越来越晚,苏成和柳易烟各自找个位置睡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苏成又去了水源,看到篱笆内的椰子不见了,这才有种放心的感觉。 然后又留了两个开好的椰子,和早饭时多做的一些虾蟹贝类,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全都用宽大的叶子包好,放在了椰子边上。 “想来这样她能放些一些防备吧。” 苏成关好篱笆门,正打算回去时,突然听到了地上枯枝被踩到的声音。 苏成循着声音赶过去,他想看看是不是之前那个女人露面了。 但是走过去并没有看见人影,苏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呀。” 就在这时,苏成又听到前方水流下游不远处又传来了动静。 苏成急忙看过去,只见有几只带着小猪在喝水。 这可把苏成乐坏了,虽然这几头小猪还不大,而且样子有点怪,但那也是肉啊。 虽然有火腿可以解解馋,但此刻终归不如新鲜的肉吸引力大。 苏成蹑手蹑脚地摸过去,这次出门他没带长刀,但是好在周围地上有不少石头。 就算不能全抓住,抓住一头那也是十几斤肉啊。 苏成拿着一块石头,又捡了一段树枝,渐渐靠了过去。 那几头小猪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原地哼哧哼哧地嬉戏打闹。 说实话,要是在以前,苏成对这种小东西还会动恻隐之心。 但是现在是在荒岛上,一切都以活下去为目的,就算小猪再可爱,也逃不过成为苏成锅里一块肉的命运。 苏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把手里的石头朝小猪飞快地扔了过去。 “嘭!” 石头非常漂亮地避开了不远处的小猪,径直砸在了地上…… “我靠!又不准!” 说罢,苏成直接拎着小臂粗细的树枝冲了过去。 就在苏成手里的树枝要落下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小猪全都因为突发的变故,全身一僵,四肢一挺,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苏成一副黑人问号脸:“???” “装死?” 第十九章你瞅啥 几头小猪在地上装死的样子,原始且滑稽。 苏成立马一个箭步,跑到最近的一头小猪身前。 左右开弓,每只手都钳制住小猪的两条腿,把这头小猪提了起来。 就在小猪离开地面的时候,突然挣扎着哼叫了起来。 其他倒地的也都渐渐反应过来,四散着飞快地跑开了。 看着其他小猪逃跑,苏成也没什么反应。 现在他最多只能控制一头,贪多嚼不烂,其他跑掉了也没什么,反正小猪又不会游出这座岛。 苏成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手里的猪仔,脑子里开始幻想着全套的杀猪菜。 “不错不错,回去之后先吃两条猪腿。” 苏成看着手里的猪仔,越看越喜欢,嘴里的口水也越想越多。 这猪仔和平时常见的白猪不太一样,皮毛是灰色的,还有黑色的条纹。 “黑色条纹?” “握草,野猪!” 苏成之前因为太过高兴了,一直没有注意这些,现在幡然醒悟,一阵不祥的预感悄然而生。 就在这时,一阵冲撞灌木,踩断枯枝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苏成的心也随着声音的靠近,激烈地跳动着。 直到一道硕大的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时,苏成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一头大野猪在距离苏成二三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摆出一副随时攻击他的架势。 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愁啥?!” 苏成立马单手夹住猪仔,另一只手拼尽全力把手里的树枝扔向了大野猪,然后头也不回地撒丫子就跑。 那头野猪眼见小臂粗细的树枝飞来,也毫不在意。 树枝撞在野猪身上,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泛起任何波浪。 大野猪立刻发疯般地追赶着苏成。 苏成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没命地跑,一虎二熊三野猪的说法,可不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 但是因为树林里的地面,并不像马路一样平整,苏成渐渐被野猪追上了。 慌乱躲闪之时,苏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 只见野猪身上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发亮,难怪刚刚树枝飞过来都不闪躲。 最要命的是,野猪嘴里那两颗前突的獠牙,就像两把刀子一般锋利。 现在这头野猪正眼露凶光地追赶着苏成。 苏成见状大脑一片空白,现在他除了逃跑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野猪的冲刺速度更快一些,眼看着就要顶过来了。 苏成现在已经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了,虽然以前当过兵,但是退伍之后没有继续锻炼,体力已经远不如前了。 就在野猪要撞到苏成的一瞬间,苏成突然单脚踩在身边的大树树干上,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身位,堪堪躲过大野猪的攻势。 因为动作太大,夹在苏成手臂下的猪仔都飞了出去。 大野猪看到飞出去的猪仔,急忙转身跑过去查看,还用猪鼻子碰了碰小猪。 摔在地上的小猪仔可能是伤到了腿,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没有做到,只能趴在原地。 苏成现在体力也快支撑不住了,虽然刚刚跑的距离不算远,但是在树林中快速奔跑对于久坐办公室的他有些吃力。 趁着大猪查看小猪的空隙,苏成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大猪见小猪一直站不起来,眼中的怒火更盛了,凶狠地看向躲在树后的苏成。 大猪开始愤怒地哼叫起来,嘴角也因为喘气而流出白沫。 苏成躲在树后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 苏成半蹲在地上,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慢慢地向后退去。 看到了野猪护崽的举动,苏成现在已经有了全身而退的主意。 大野猪再次突然发难,更加迅速地冲向苏成。 就在野猪前冲的档口,苏成一边借树躲闪,一边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对大野猪自然没什么作用,但是猪仔可就没那么结实了。 随着石头脱手而出,小野猪的惨叫就传了出来。 朝前猛冲的大野猪听到叫声,突然浑身一颤。 回头看见小野猪趴在地上惊慌地乱叫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受伤,只是在原地做着无用功。 看到大野猪停了下来,苏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刚的石头只是砸在了小猪的身边,这显然就是在试探,但是苏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要用小猪来牵制野猪。 大野猪又跑到了小猪身边,苏成担心移动过快会激起野猪的野性,那可就弄巧成拙了,所以苏成只好以极慢的速度向后方退去。 大猪看了看小猪身边的石头,又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苏成,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苏成同时也在注视着大猪,一时间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大猪朝前挪了挪腿,看样子它还是不甘心放苏成离开。 苏成见状举起了手里的石头,作势要扔。 大野猪立刻用身体挡住了它的幼崽。 虽然用孩子的性命来威胁对方,这种做法很令人不齿,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每次大猪有所动作,苏成就立刻举起石头,用以要挟。 苏成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这野猪像个莽夫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那他基本就要交代在这了。 渐渐地,大野猪就不敢再擅自挪动了,就只是立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苏成。 苏成胆子也在一次次的试探中渐渐大了起来,开始继续向后退去,但是视线始终保持向前。 就这样退后了几十米,苏成才扔下手里的石头,转身飞快地朝着沙滩跑去。 大猪因为怕苏成会对小猪不利,也不敢继续追赶。 猪的智商在动物之中算是不低的,它不会为了发泄怒火而置幼崽于危险而不顾。 过了一会儿,当苏成踩到沙子,才停下脚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疯狂地喘着粗气。 苏成的身体不知何时一直在微微发抖,这种直接来自于兽性的威胁,让他下意识的战栗。 “吓死我了,前几次进树林都没有遇到这鬼东西,还好这回我命大。” 休息了几分钟,苏成起身回到了岩洞。 “你不是去水源了吗,怎么出去那么久?” 苏成靠坐在墙上,回答说:”我在林子里碰到野猪了。“ ”野猪?那你没受伤吧?“ ”受伤倒是没有,就是衣服有些地方划破了。“ 说着,苏成还拽了拽衣服,把身上的破洞提给柳易烟看。 ”你是没见到,那头大野猪少说也有一二百斤,要是被它撞一下,那就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柳易烟让苏成把衣服脱下来,她好用箱子里的针线为他缝补。 “你既然没受伤,那衣服怎么会破这么多洞?” ”是你逃跑的时候在树上刮破的?“柳易烟小声地追问,神情略带调侃。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性后退!“ 接着苏成就把刚刚发生的事,稍加润色地讲给柳易烟听。 …… 听完之后,柳易烟都觉得背后发冷,不免担心地说:“现在知道岛上有了野猪,那以后进树林就要小心了,尤其是你,你不是每一次运气都会这么好的。” “没关系,以后除了取水就少进去呗,反正靠着海也饿不死。” 说罢,苏成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兴奋劲儿过了,感觉四肢像灌铅了一样沉重。 “喝点椰汁吧。” 柳易烟放下衣服,递给苏成一个开好的椰子,刚刚听苏成讲逃出树林的经历时,她有几次都后怕得直冒冷汗,虽然苏成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语轻松,但她很明白,苏成这次很危险。 苏成接过椰子,两三口就喝了个精光,然后抠出里面的椰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跑了那么久,苏成的肚子早就撑不住了。 “你饿了吗,要不要现在弄点东西给你吃?” 苏成忙不迭地点头,手里也没停下。 不一会儿,柳易烟就端来满满一椰子壳的果肉,还有一块扎在树枝上的椰宝。 这些全都用火烤过了,乳白的果肉都冒着热气,同时一阵阵椰香扑鼻而来。 苏成简单吹了吹,直接抓起来就吃,最近几天都是吃的虾蟹、海鱼,现在吃着椰肉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十章制作武器 苏成嘴上吃着东西,心里却在整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把装着椰肉的碗朝柳易烟边上推了推,让她也吃一些。 “按照野猪的习性,它们一般是在早晨或者傍晚才会外出觅食,看样子,以后要避开这两个时间点进树林了。” 柳易烟闻言也赶紧说:“不仅要避开这个时间,以后外出的时候你还要把那把刀带上,好歹可以防身。” “不行,这把刀本身就是片火腿肉的,刀身太薄了,对付小动物用不上,对付大野兽又没什么作用。”苏成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 柳易烟自然也知道这把刀不适合搏斗,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东西可用。 “那你总不能每次都用石头扔吧,而且你还扔不准……” “……” 苏成把手里的半块椰肉直接扔进嘴里,然后站起身说:“我得抓紧时间做个武器了。” “你再休息休息吧,总不能刚回来就又要出去啊。” “没事,做个武器而已,费不了多少力气。” 说罢,苏成走出岩洞,再次来到了树林边,他打算做几把长矛,长矛远可攻近可守,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快苏成就找到一棵不错的小树,眼前这棵树通体笔直、粗细均匀,是个做矛的好材料。 苏成捡起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不停地砸在树根处,过了几分钟,树根处已经快要被砸烂了,苏成顺势一压,把小树推断。 这还不算完,苏成又把旁枝掰掉,只留下主干,并且把主干多余的部分折断,剩下的大概有一点六米左右。 如法炮制,苏成又弄到了四棵小树,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做出五根长矛了。 苏成带着五棵小树回到了岩洞,然后坐在地上开始剥树皮。 树皮太过粗糙,如果与野兽搏斗的话很容易擦伤手掌,所以去皮是很必要的,而且这些都是才带回来的树,水分很足,剥皮的话会更轻松一些。 柳易烟才把衣服补好,就立马过来帮忙,她现在总觉得自己有些太依赖苏成了,很多事情她都帮不上忙,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她就想多出出力。 “你弄这个干嘛,你去补衣服就好了。”苏成觉得这种糙活自己做就够了。 柳易烟有些不开心地嘟嘟嘴,说:“衣服我补好了,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做。” 苏成也察觉到了柳易烟的异样,“要不你去海边转转吧,捡点螃蟹什么的做晚饭。” “好。”柳易烟立刻回答,然后就出去了。 苏成笑了笑,继续低头干了起来。 树干平滑的部分树皮很好剥,遇到表面淤结的地方,只好用刀削掉,整体速度倒是不快也不慢。 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五棵小树的树皮都被剥了下来,现在表面湿润光滑,手感很好。 “不错,就是水分太足了。” 苏成把剥好皮的小树横放在火堆旁,以此来烘干水分,同时现在也是塑性的好时机。 可以用火反复烘烤树干微微弯曲的部分,然后多次调整,直到彻底干透之后,让木棍笔直坚韧。 这个过程就需要很细心了,要控制好木棍与火焰之间的距离。 这道工序就比较费时了,苏成一次只能做一根,每根都需要二十多分钟,在做完三根的时候,柳易烟回来了。 “你还没有做完吗?” “早着呢,等等还有一道工序呢,你的收获怎么样。” 柳易烟喝了口水,说道:”还好,不过我发现最近海鲜搜集的速度,比起之前来说要慢了一些。“ ”看来,从沙滩上获取食物这条途径有些不稳定啊。“苏成不禁感慨。 每次苏成去海边找食物,基本都会去海里碰碰运气,但是柳易烟水性不佳只能在沙滩上寻找,自然收获有限。 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最要紧的是做出武器,让自己有应对危机的底气,至于食物倒不是那么急,海鲜不稳定,不是还有椰子嘛。 柳易烟走到一边,用清水冲洗自己带回来的海鲜,苏成则是继续烘干木棍。 ……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五根笔直坚韧的木棍就出现在了苏成手中。 柳易烟看到了之后,好奇地问:”你刚刚说的最后一个步骤,应该就是削出木矛的矛头了吧。“ ”差不多,削出矛头之后还要用火烧一遍。“ ”嗯?还要烧?那不就没用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削尖之后用火把矛头表面碳化,这样矛头会更加锋利,而且更耐用。“苏成一边解释,一边把刚削好的矛头伸进火里。 矛头很快就被烧得黑乎乎的,苏成不停转动木棍,让矛头均匀受热,过了几分钟之后才停下来。 柳易烟自然没见过这样的处理方式,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这个样子就像苏成小时候,搬着板凳坐在村口看露天电影时一样认真。 苏成把矛头拿近看了看,效果让他很满意,然后把矛头斜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停地摩擦,直到矛头表面的灰烬被蹭掉,这时的矛头黑灰的表层下还能看到些许木色。 ”完成了!“苏成看着手里这根做好木矛神色有些激动。 ”威力怎么样?“柳易烟也对这跟木矛很感兴趣。 ”试试就知道了。“ 说罢,苏成带着木矛跑到洞口的岩石边,把木矛朝着远处的地面扔去,随着”嗖“的一声,矛头直接扎进土里大半。 柳易烟站在边上,看到木矛的表现,惊讶地用手指捂住了微微张开的小嘴。 ”哈哈哈哈,有了它,以后咱们就有自保能力了。“然后走出岩石区,小跑着捡回了木矛。 拔出木矛的时候,苏成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矛头,发现矛头只有轻微的一丝划痕,并没有像普通木头撞到地面而变形,这下苏成的成就感就更盛了。 苏成捡回木矛激动地说:”你看,完好无损!“ 柳易烟结果木矛,还用指甲按了按发黑的矛头,她原以为矛头被烧过就不能用了,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坚硬。 苏成也没有继续自卖自夸,而是跑回火堆旁,继续制作其他四根。 柳易烟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然后有些失神地看着苏成卖力制作矛头的背影,心想:”他这个样子还挺帅的……“ 愣了半晌,柳易烟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微微发红的脸颊,继续去准备晚饭的食材了。 ……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五根木矛都没制作完成,而且都经过苏成的检验。 一次做五根,主要还是考虑到了原材料毕竟是木头,损耗肯定会更高,多做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苏成把第一根做好的木矛靠放在洞口,其他四根则是收放在了岩洞里面。 因为火堆刚刚一直都是苏成在用,柳易烟现在才开始做饭,不过好在时间上不算晚。 椭圆的大锅被架在火堆上,燃烧的木头发着”噼啪“的响声。 ”你说,救援队还会来吗?“柳易烟望着火堆,神色倒是平静,没有之前询问时那么迫切,这样子就好像是在闲谈一般轻松。 苏成听到这话,特意看了柳易烟一眼之后,用木头挑了挑燃烧的柴火,回答说:“不重要,咱们现在也算是吃喝不愁了,救援队晚一些到也没关系。” 苏成现在有些犹豫,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柳易烟自己发现的问题,他怕说出真相,柳易烟会失望。 内心挣扎片刻,苏成还是决定不说了,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讲出来吧。 其实柳易烟真的就是随口问问,她觉得相比起之前重压下的快节奏生活,她更喜欢现在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见苏成一直盯着明灭的火光,柳易烟开口道:“应该差不多了,你把碗筷拿过了,开饭了。” 第二十一章木器石器 第二天上午时分,苏成才睡醒。 昨天又是摆脱野猪,又是制作长矛,还是让苏成起晚了。 “嗯?你醒啦。” 坐在苏成身边不远处的柳易烟停下手里的事,对着苏成微微一笑。 苏成坐起来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看样子你心情不错啊。” “那当然!你看这是什么?” 柳易烟得意地递给苏成一碗椰肉海鲜汤,然后一脸期待地站在边上。 苏成也没多想,半懵地接过,当手刚一触碰到碗的一瞬间,苏成的视线直接被吸引了。 “这是,木碗?” “对,我厉害吧。” 苏成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想到的?” “受你昨天做木矛的启发。” 柳易烟坐回去,用手指把头发理到耳后,继续说:“清早起来闲着没事,我就试着用刀削木头,结果就有了这个东西。” 苏成仔细端详着这个碗,木碗整体细长,碗口较浅,不过表面还是很光滑的,随着热汤的雾气,隐隐能闻道木头的香味。 柳易烟见苏成一直盯着木碗,心里既紧张又得意。 “要是能弄回来一些粗一些的树,是不是就可以做形状正常的碗,甚至做出木盆。” 苏成一边问,一边来回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里的小碗。 “应该可以,不过太粗的树现在又砍不倒。”柳易烟原本开心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没办法,小树还说得过去,现在砍大树根本是不可能的。 “别担心,我有办法,等等咱俩一起出去。” 说罢,苏成开始飞快地吃起手里的早饭。 吃完之后,苏成先是调整了柴火的摆放方式,这样燃烧的时间会长很多,然后用新鲜的椰子壳装了点火星。 “你把刀拿上,现在咱们去树林。” …… 苏成和柳易烟先是回了新家一趟,主要是看看这里有没有人为的痕迹,毕竟林子里的那个女人现在都没有露面,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然他们也不用搬回岩洞里住。 查看一切完好之后,二人就走到了树林边。 柳易烟有些不解地问:“你不会真的打算砍树吧?” “当然不是,咱俩现在分头寻找自然倒下的大树,谁先找到就喊另一个人。” 柳易烟虽然不知道苏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分两个方向,沿着树林边缘找了起来。 苏成寻找的途中也在观察身边的石头,现在木器都有了眉目,没理由不把石头也利用起来,每看到形状特殊的石头,苏成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些石头的位置。 过了十分钟,苏成听到柳易烟喊他的名字,就立刻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沿途还捡了一些枯枝。 苏成还在远处就看见柳易烟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旁边的树根似乎上还有几棵新芽。 “这棵树怎么样,我就看到这么一棵。” “不错,应该倒下一段时间了,我的办法应该可以。” 话音刚落,苏成就用手里火种引燃了枯枝,火堆的位置正好紧贴着树干的一侧。 柳易烟有些惊讶地说:“你打算用火把树干烧断?” “对啊,不然我也拿这么粗的树没办法啊,虽然会慢一些,但是应该可行。” 苏成往火堆里又加了一些柴,继续说:”我看书上说,有些原始部落就会用火把大树烧空,做成独木舟,道理都是一样的。“ 随着火势渐渐稳定下来,柳易烟也挪了挪位置,离得太近烤得她有些不舒服。 “你就在附近盯着好了,如果嫌慢的话,你就在另一边也点一堆火,这样快一些。” “行,那你呢,你打算干什么?” “我去看看能不能用石头做些什么,刀就留给你了,你注意点周围,也别到树林深处去,有事就喊我。” 苏成转身回去找刚刚看到的石头,这些石头的形状和质地比较利于加工。 说是加工,其实能做的很有限,苏成打算先把石头砸碎,然后根据破碎后的形状再做进一步打磨。 苏成先是把目光放在一块青色的石头上,质地看着有点像鹅卵石。 “应该会比较硬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然后举起石头用力砸在其他更大的石头上,力气之大让石头间都溅出了火花。 石头应声破碎成了大大小小好几块。 苏成一眼看中了一块锥形的碎石,“这一块打磨打磨可以用来开椰子。” 苏成很开心啊,这才第一块就发现有利用价值的石头了,看来石器这条路也行得通啊。 石器相比于木器来说笨重一些,但是有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耐用。 苏成又找到几块扁平的石头,这种就必要砸碎了,直接就可以用,其他的石头则还是砸碎,取有用的部分。 后发现的石头都被苏成埋在新家的木盖边上,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来取用。 忙完这些苏成回到了烧树的地方。 “收获怎么样?”柳易烟挑了挑火堆,问道。 “还可以,有些收获。”苏成说着话,还把那块锥形石头递给了柳易烟。 “有了这个,我开椰子应该会方便很多。” 柳易烟很开心的,现在都是苏成在忙前忙后,她平时做得最多的就是做饭了,有了这块石头效率会更高一些。 在苏成离开之后,柳易烟又点起了三堆火,现在有两截木头眼看就要被烧断了。 苏成立刻用土把火扑灭,然后连踹几脚,把木头藕断丝连的地方踢断。 现在材料都有了,就剩下用刀加工了。 待木头彻底冷却之后,苏成和柳易烟各自抱着一截放在大石头上打磨出平底。 这个过程没什么取巧的办法,好在燃烧过的地方磨起来也要快一些。 等平底磨好之后,柳易烟坐在地上开始用刀来削出形状,苏成则是打算趁现在去海边多找点食物,因为明天他想再进一趟树林。 之前的女人就像是苏成心里的一个疙瘩,虽然这里是深处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座孤岛,脱离了法律的约束,但苏成还不会自大到认为这里独属于自己。 这个女人的态度如何都还不确定,说不好她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不把这个问题解决,苏成总觉得心里没底,自己还好说,主要就是怕柳易烟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刚过中午,时间还很早,苏成打算先绕着岛走一圈,一是为了找食物,二来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上岛的痕迹。 因为最近都没有下雨,如果有痕迹应该保留得还算完整,同时还可以根据能否找到痕迹,来判断那个女人到岛上的时间。 一路上都还算正常,苏成用掰下来的大叶子装上沿途看到的海鲜。 但是等苏成走到小岛东面的时候,他中午发现了痕迹。 这个痕迹是从海边的沙滩一路通向树林的,苏成走进观察,发现脚印的形状与之前水源边上的别无二致,就连鞋跟的形状都是一样的。 “看来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女人是独自一个人。”苏成盯着脚印下了结论。 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如果这个女人独自飘到这里,树林里虽然有水源,但是同时也有毒虫野兽,相反沙滩温暖干燥也更加安全,自然是沙滩待着更舒服。 而且她作为落难之人,没有理由一直故意避开自己,和他们多一些接触怎么想都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苏成决定去海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其他东西。 来到海边,苏成看到海浪冲刷的地方有一个不自然的凸起,这一下子就引起了苏成的注意。 第二十二章”她“的神秘 苏成走到突起的地方,发现微微隆起的沙子在海浪的冲刷之下,露出一块衣角。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衣服?”带着疑问,苏成伸手想要把衣服拽出来。 但是衣服拉起一些之后,就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苏成调整了一下站位,双手抓着衣角用力一提。 随着苏成的动作,衣服破土而出再次遇到阻力,继续用力,海水伴着沙子不断以衣服为中心不断地朝四周滑落,同时一股及其难闻的味道也散发出来。 突然! “呕!” 苏成触电般地扔下衣角,往边上没跑出几步就不受控制般地吐了出来。 苏成躬着什么,把上午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但是呕吐感却丝毫没有缓和…… 过了几分钟,苏成才坐在脚腕深的海水里,用咸腥的海水漱了漱口,这才把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然后转头目光及其忌惮地看向刚刚的位置。 苏成有这么大的反应没什么好奇怪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面朝着下方被埋进沙子里的,现在被苏成拽出来大半。 倒不是苏成胆子小,实在是那股味道太恶心了。 苏成咬咬牙,拽着衣服把尸体从沙子里拖了出来,整个暴露在空气中,即便苏成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腐臭的味道熏得一阵阵干呕,直到习惯之后才好一些。 苏成抬起手臂,用袖口遮住鼻子,然后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尸体。 这具尸体腐烂程度不算太高,但伴随着出现了巨人化的现象,保守估计死了五六天。 通过体貌特征不难发现这是一个外国人,身材高大魁梧,还有浓密的络腮胡,脖子和手臂上都有形状怪异的纹身。 死者身上的穿着也引起了苏成的注意,虽然没见过,但还是能轻松分辨出这些都是专业的战斗装备,最贴身的是速干T恤,然后是带有贴身环境微调功能衣服,再套上黑色的作战服,作战服之外还有集成各种功能的防弹衣…… “别是外军死在这里了吧……”苏成看着这些专业装备和极具象征意义的纹身,不禁心脏狂跳。 但是苏成前后检查,并没有在这具尸体的装备上看到任何部队的标识,臂章和防弹衣胸口上都是空出来的。 “难道是佣兵?” “佣兵来这里干嘛?”苏成越想越觉得树林里的女人不简单。 尸体脖子侧边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说明他之前应该挂有步枪的,同时战术腰带上放手枪的位置是空的,匕首和防弹衣外的步枪、手枪子弹却还在。 “难道枪就掉落在附近了?” 带着这个疑问,苏成用树枝一次次扎进附近的沙子里,仔细寻找着枪的位置。 经过二十分钟的寻找,苏成只在原来尸体的位置找到一把手枪,经过检查与手枪子弹匹配。 找到了手枪,苏成却并不开心,因为那把步枪没有找到,当然不排除这人死之前把枪遗落在了海里,或者被那女人拿走了,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苏成很担心。 “现在就假定那女人有枪吧……不对,她就算手枪没找到,但至少步枪子弹也应该拿走啊?” 苏成越想乱,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名荷枪实弹的佣兵死在这里。 虽然是在物资紧缺的荒岛上,但是苏成之前在货箱里也找到了衣服和布,所以他只把其他物品带走了,衣服鞋子都留在了尸体上,然后急急忙忙跑回树林边去找柳易烟。 苏成心理素质还是很强大的,同时这些东西都被他洗过了,为了赶路,苏成索性把东西都穿在身上。 见到柳易烟之后,苏成让柳易烟赶紧收拾东西回岩洞。 “苏成你身上的东西从哪里来的?你怎么了。” 柳易烟还是第一次见苏成露出这样急切严肃的表情,而且苏成身上还多了不少之前没见过的东西,这不由得让她紧张了起来。 “先不跟你解释了,回去再说。” 苏成抱起两块木头,柳易烟带着被叶子包裹的海鲜,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岩洞。 回到岩洞之后,苏成站在洞口向四周望去,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进去。 柳易烟用手背擦去了额上的细汗,有些惶恐不安地问:”你怎么了?“ 苏成没有说话,而是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拿出了枪套里的手枪和冒着寒光的匕首给柳易烟看。 柳易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枪,现在终于看见了,非但不兴奋,反而惊吓地眼神有些呆滞,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苏成!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柳易烟略带哭腔地大声说道。 苏成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冷静下来,然后我再跟你讲我刚刚看到的。” “好。”柳易烟用手按在胸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苏成看她好了一些,才说道:”我刚刚在小岛东边看到一具尸体。“ 还没等苏成说完,柳易烟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说:”岛上死人了?“ 虽然柳易烟知道坠机时死了很多人,但那毕竟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现在这个已经生活了半个月的小岛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带枪的死人,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 苏成停了下来,他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这时柳易烟慢慢地靠近苏成,伸手抱住了他。 苏成能够明显感觉到,柳易烟的身体在发抖,然后一只手虚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此来安慰她。 过了很久,柳易烟才松开苏成,轻声说道:”谢谢。“ “没关系,还需要我说吗?”苏成的声音也放的很低。 柳易烟坐下喝了口水,点了点头。 苏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怀疑那个女人和这个人有关,他们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苏成言语之间避开了尸体的内容,也并且没有说明那个女人身上可能有枪这一点,他不想再引起柳易烟的恐慌情绪。 “以后你就尽量不要离开这里了,食物的话由我外出去找。” “是我拖累你了……”柳易烟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苏成坐到她身边,安慰着说:“怎么会,都是我该做的,男人照顾女人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太担心,这里比较隐蔽,还是很安全的。” …… 岩洞本来就是在岩石区的乱石上,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苏成也不会发现这里,所以苏成对这里的安全性还是很放心的。 安慰过柳易烟,苏成决定去把尸体处理掉,刚才急着通知柳易烟回岩洞,现在尸体还暴露在沙滩上,这么放着总归不是办法,感官上的冲击都是次要,最主要的就是害怕尸体腐坏会产生糟糕的影响。 苏成带着火种来到尸体处,从树林里捡来了大量的树枝盖在尸体上,然后将其点燃。 不一会大火借着海风淹没了尸体,苏成站在上风处,避开难闻的气味。 为了彻底焚化尸体,苏成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时,才穿着衣服洗了个澡,赶回了岩洞。 回到岩洞,阵阵饭香传进苏成的鼻腔。 苏成看见柳易烟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双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一直坐着干什么,吃饭啊。”苏成盛好一碗吃的递给柳易烟。 柳易烟接过之后,直接放在了脚边,说:”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我也没什么胃口。”说罢,苏成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晾在一边,然后坐到柳易烟身边。 就这样,两人一直坐在火堆旁,洞口外夕阳的光亮也越来越弱,碗里的热气也逐渐消散。 不知多久之后,柳易烟对苏成说:“今晚你能靠着我睡吗?” 苏成看着眼前这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心中很是不忍,开口说道:“你放心休息吧,我会守着你。” 第二十三章入林寻人 柳易烟昨晚直到深夜才慢慢睡去,现在还没有醒。 苏成整晚都处于半睡半醒的警觉状态,这是在部队里练就的技能,以防止任何意外发生,没想到在这荒岛上还有用到的机会。 现在天亮了,苏成外出捡了一些海鲜和椰子回来,开始准备做早饭。 苏成尽量把动作放轻一些,不过还是把柳易烟吵醒了。 “不好意思啊,早饭应该我来做的。”柳易烟的眼睛还带有血丝,远看显得有些憔悴。 苏成手里没停下,“没关系,等等吃完饭我要进林子一趟。” “你…要不然别出去了,对危险啊,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柳易烟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不行,这次我进树林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到,如果有危险的话也可以早点应对。” 这个女人和昨天岸边发现的尸体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不把其中原因搞明白,苏成总觉得眼下的情况太被动了。 柳易烟用水擦了擦脸,回头撇到苏成做了很多早饭,问道:“你做这么多干嘛,一顿也吃不完啊?” “我等等带上一些一起出发,那个女人一直躲在树林里,想来很缺食物,把吃的分给她,沟通起来应该会更顺利一些。” 苏成就是这么打算的,现在还不确定那个女人身上有没有武器,正所谓先礼后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尽量避免刀兵相向才是上策。 等到将近中午,避开了野猪活动的时间,苏成才带着东西离开,为了万无一失还穿戴上了装备武器。 早上做饭的时候,苏成发现淡水也快要消耗完了,正好趁进树林,补给一下。 苏成先是去看了看水源,瓶子装满水之后就直接留在了篱笆里,等离开的时候再带走。 通过地上的脚印来看,那个女人应该又来了几次,而且走的都是相同的路线。 苏成沿着脚印一路找过去,不多时就走到了他上次折返的地方,此处土地较为紧实,地面上还长着矮草,正是因为这些因素苏成才无功而返的。 不过这一次就不同,那个女人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的通过,现在已经变得有迹可循了,苏成压低脚步继续深入。 苏成一边沿着痕迹赶路,一边仔细观察附近的植被,这片树林他还没怎么探索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 苏成一路上看到了几条蛇,为了不影响速度,都选择了避开。 兜兜转转走了二十多分钟后,苏成发现脚印延伸进了前方的竹林,不禁犹豫了起来,没有了树木遮挡的话,贸然进入竹林很容易先被发现,要是那个女人故意躲起来的话,那就麻烦了。 思虑再三,苏成还是选择继续走,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竹林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棚子里,一个女人正在嚼着鲜竹笋,目光一扫,正好发现了从远处靠近的苏成,吓得她一下子瞪大眼睛,然后用棚子遮住身影,躲在了不远处,她趴在地上,微微探出头观察着渐渐走近的苏成。 苏成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棚子,说是棚子都有些抬举了,因为这个东西很小,而且做工粗糙,就是一些叶子铺在几根木头和竹子做的骨架上,与苏成和柳易烟的新家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不多时,苏成走到了棚子这里,他弯腰进去看了看,只见两个椰子壳里装着一些清水,地上的叶子里还有一颗没吃完的竹笋,边上还有几根尖端微微发黑的木棍,看样子应该是想钻木取火,但是没有成功。 苏成捡起竹笋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咬痕还很新,那人应该还在附近。 虽然找到了这个女人的藏身之所,但是却没有见到人,苏成心想:“这里有食物有水,没理由见不到人啊。”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她提前发现苏成然后躲了起来。 想了一会儿,苏成慢慢走出了棚子,然后把包着食物的大叶子摊开,露出里面白嫩的椰肉和红彤彤的螃蟹。 躲在远处的女人看到地上的食物,不禁咽了咽口水,但她还是对苏成很是忌惮,因为之前来抓她的人就是这身打扮。 自从摆脱那些人登上这座岛以来,她一直都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为了找吃还差点被林子里的毒蛇和野兽攻击,迫于无奈她才在这开阔的竹林落脚,好在这里时不时能找到一些竹笋,不然她真有可能撑不到现在。 等了几分钟,见旁边还是没什么动静,苏成无奈地摇摇头,开始脱掉身上穿着的装备,然后连同武器一起扔到了一边,还特意后退了几步,距离武器更远一些。 趴在地上的女人此刻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疑惑,”他不是来抓我的?那他为什么有那些装备?“ 女人不敢轻易相信苏成,即便这个人她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苏成见女人还没有露面,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想弄清楚岸边尸体的事就只能问这个女人,可她躲着不出,这实在是让苏成感到头疼。 ”看来,没别的法子了。“ 苏成举起双手,然后对着四周大声地说:”我是飞机遇难碰巧来到这座小岛的,昨天遇到了一件事,希望可以问问你。我这次过来没什么恶意,上次你在篱笆里看到的椰子就是我留下的,这次来我还特意给你带了吃的。“ ”那几个椰子真的是他留下的?“女人听到这里开始犹豫了,如果苏成真的是来抓她的,根本没必要这么客气。 苏成接着喊道:”你放心,问完事情之后我就离开,绝对不会打扰你。“ 话音刚落,远处的土坡后面出来了女人的声音:”接着退后,离刀远一点!“ 这次出门苏成并没有带枪,而是把枪留给了柳易烟。 苏成听到了远处的回应,心里有些激动,然后照着她说的又退后了一些。 紧接着,苏成就看到远处有一道人影走了过来,正是他要找的女人! 这个女人手里抓着一根木棍,身形很是憔悴,有些艰难地慢慢靠近。 女人没有直接过来,而是捡起了刀,定在原地不再向前。 距离靠近了之后,苏成才看见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残破,手肘膝盖的位置上还有泥土的印子,看样子她过得真的很差,但是女人的双眼却很有神,正紧锁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苏成。 “看样子,那把步枪应该是掉进了海里。”这样想着,苏成放下了对她的防备,有些轻松地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 “别急,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走了那么久有些累了,坐下休息休息。” “我劝你别耍小聪明!”女人亮了亮手里的匕首,像是在做警告。 “把刀放下吧,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聊聊,先吃点东西吧。”苏成用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食物。 女人顺着苏成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食物,也不矫情,走过去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女人虽然很饿,但是吃东西的样子却很文雅,苏成不禁咂咂舌,要是换做他的话,估计一张嘴都忙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椰肉都被女人吃光了,她把剩下的螃蟹重新包好,收在了身边,然后看向苏成。 “说吧,你想问什么?” 听到这句话,苏成微微笑了起来,忙活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苏成不紧不慢地说:”昨天我在海岸边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具荷枪实弹的尸体。“ 说完之后,苏成看向女人,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果然,听到苏成说的话,女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第二十四章共同求生 女人眼神微动,很快镇定了下来,说道:“那你来问我干什么?” 苏成笑了笑,说道:“前几天我在水源处就发现了你的脚印,有趣的是我在昨天发现尸体的附近又看到了你的脚印。” 稍作停顿,苏成接着说:“我说过了,问完我想知道的我就会离开,不会打扰你的。” 女人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说实话了:“大概一个星期之前,我们乘坐的船受到了风暴的袭击,被海浪推到了这座岛上,我先醒过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你没有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 苏成又问:“那具尸体是军人还是佣兵。” “佣兵。”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同一条船上?” 女人的眼神变得犹豫,一时间没有回答苏成的问题。 苏成换了个问题:“你是被佣兵抓走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女人更加犹豫了,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是。“ 虽然苏成知道女人有所隐瞒,但他也算是知道了那具尸体的身份了,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这我能理解,但是我也得提醒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通讯设备没有损坏,之后肯定还会有佣兵再追过来,你好自为之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苏成起身走到女人身边,捡起了地上的装备,看到女人还在想着什么,说到:“这把刀就留给你吧。” 说罢,苏成转身就要走。 “等等!” 回过神的女人,急忙叫住了要离开的苏成。 苏成其实也没真的打算离开,不然他也没必要告诉女人还有佣兵会来,苏成很清楚,那些人如果过来找这个女人的话,肯定会发现小岛南面的新家,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杀光岛上的所有人。 苏成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身体有些颤抖,看来她很怕那些佣兵。 “之前我看到你身边还有个女人,她是谁?” 苏成虽有不解,但还是回答了:”她和我都是飞机失事来到这里的。“ “那…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女人在问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慌乱,在她看来这里只有苏成一个男人,他想做什么,其他人是没办法反抗的。 苏成听到这话,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你在想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说完之后,女人却没有回应。 顿了一下,女人才又说道:“你们能不能收留我……” 对于女人的请求,苏成并不觉得奇怪,她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地想活下去,确实很难。况且现在大家都面临着佣兵的威胁,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谋求合作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是没什么意见,关键是我们这边有两个人,我自己不好做决定。” 苏成接着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真的吗?我跟你走!”女人原本以为苏成拒绝了她,没想到现在出现了转机。 说完话,女人直接站了起来,顺势把刀递给了苏成。 苏成没有拒绝,把之前脱下的装备又穿了回去,刀则是放在刀鞘里。 女人捡起叶子包裹的螃蟹,朝着棚子走去。 苏成叫住了她,“你别收拾了,我住的地方不缺东西。” 女人闻言脸色有些发红,她知道就这么跟去的话,有些占便宜地成分,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一些,还是坚持要把之前好不容易找到的几棵竹笋带上。 拿完东西之后,苏成和女人一前一后地踏上归途。 途中苏成还不忘把篱笆里的水瓶带走。 期间,苏成没再继续找女人说话,他怕自己话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只是在前面默默带路。 等快到的时候,苏成犯了难。 要想进岩洞,就要爬上一人多高的岩石,那…… “你能帮我一把吗?”女人察觉到了苏成的异样,大方地先开了口。 “行吧。”苏成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像帮柳易烟一样,双手放在她的腰间,帮女人爬了上去。 二人都上去之后,渐渐来到了岩洞洞口,可是里面却很安静,没有一丝响动。 苏成心想:“不对,我明明告诉柳易烟不让她离开,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成先是示意女人,让她不要动,然后小心翼翼地拔出刀,贴着石壁摸进了岩洞,苏成刚走进岩洞,就看到柳易烟双手举着枪对着自己。 看到来人是苏成,柳易烟急忙把枪放下,然后大声喝道:”你回来了不会说一声吗!“ “我之前回来不也是这样吗,发什么火啊。”苏成小声地回答,恍惚之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公司,正在被上司训斥。 苏成低着头,正好看见手枪没开保险,刚要说出来调侃柳易烟,就看见柳易烟眼圈有些发红。 “你知道自己出去多久吗?上午出去现在才回来!” 看样子,柳易烟是见苏成太久没回来,苏成走之前又不让她离开,只能在岩洞里心惊胆战地等待。 苏成赶紧安慰:“对不起啊,我这次没注意时间,不过你看看我带谁回来了。” 说着,苏成就把还在洞外的女人带了进来。 见苏成带人回来,想来她刚刚说的话都被这个女人听到了。 柳易烟走到苏成边上,小声地说:“带人回来你也不说一声。” 很显然,柳易烟对刚刚自己的失态,感到一丝囧意。 苏成也趁现在,耳语般地把事情大概讲给了柳易烟,包括还会有佣兵来这里。 女人还没等柳易烟开口,就先把自己拿回来的竹笋送给了她,神色真挚地说:“这是我自己采的竹笋,我可以帮你们做很多事情,只希望你们可以收留我!” 苏成也赶紧帮衬着说:“我见她就一个人,生活挺不容易的,就把她带回来,想问问你的意见再决定收不收留她。” 柳易烟眼神瞥向苏成,对着他说:“你这是问我的意见吗,你这就是先斩后奏!” 然后大方地接过竹笋,热情地招呼女人坐下,又对苏成说:“我今天一直都没有出去,你现在去找点食材晚上好做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苏成见柳易烟留下了这个女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赶紧脱下装备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确定苏成彻底离开之后,柳易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苏成说,之后还会有佣兵过来?” “对。”女人有些自责地点点头。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要抓你。”柳易烟有些警惕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女人。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犹豫。 柳易烟这时又厉声说道:“苏成你也见过了,如果他想从你嘴里问出答案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他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还把你带了回来,就凭这一点,我希望你可以坦诚一些。” 与这女人的气质不同,柳易烟身上的气质更具压迫性,一点点瓦解了女人的防线。 终于,女人低下了头,“我什么都说。” “那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冷秋月,今年二十八岁,哈佛大学医学系博士。” 冷秋月还要接着说,但被柳易烟打断了。 柳易烟有些兴奋地拉住冷秋月的手问:“你是医生?” 虽然现在他们吃喝不愁,但是急缺一名医生,当初苏成发烧还可以靠自己熬过来,要是受了伤没有专业处理的话是很危险的。 冷秋月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简单的伤病我都可以治。” 得知冷秋月是医生,柳易烟真觉得捡到宝了。 第二十五章抓捕原因 “还要我继续说吗?”冷秋月问道。 “不急,咱们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找几件衣服,到时候把你身上的先换下来。” 一开始,柳易烟还以为冷秋月是什么危险分子才被追捕的,当知道她是医生之后,对待她的态度就缓和了很多。 柳易烟先是打开了放在角落里的天蓝色箱子,从里面翻出了一套衣服,然后拉着冷秋月,把大箱子扔下岩石当作台阶,走到了海边。 见柳易烟提出去洗澡,而且还要给她一身衣服,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心想:“看来被抓的原因,只好在吃饭的时候再说了。” 不多时,二人来到海边,看到苏成不在附近,就脱下衣服走进了海里。 现在时间还是下午,海水的温度很舒服,冷秋月自打上岛以来,还是第一次洗澡,这让原本就爱干净的她更开心了,身体刚浸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仿佛重获新生一般舒服。 这种舒服的感觉不单单是肉体上的,更重要的是她被接纳了,终于摆脱之前孤苦伶仃的日子了。 柳易烟看着冷秋月,发现洗过之后,她的五官更加精致了,身材也显得更加饱满,凹凸有致,不禁问道:“你的皮肤好嫩,身材好好啊,一点都不像二十八岁。” 冷秋月被柳易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说:“我接触过中医,对养生有点兴趣,所以比较注意保养。” “那你有没有结婚啊?” 冷秋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啊?没有,我毕业之后就留校助教了,没什么心思谈恋爱。” “倒是你,你就没有和苏成发生什么?”冷秋月开口反击道。 柳易烟撩了撩头发,说道:“我们能发生什么,就是一起求生罢了。” 两个女人边洗边聊,感情活络了不少。 洗澡结束之后,冷秋月换上了柳易烟拿给她的衣服很是开心,更加让她意想不到的就是,这堆衣服里居然连贴身的内衣等等都有。 柳易烟在她换衣服的时候,也像她讲了讲自己和苏成上岛半个月的经历。 “我们之前从货箱里发现了一个天蓝色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女人的东西,苏成想看还被我说了一顿。” 说罢之后,两个女人都笑出了声音,恐怕箱子里装的东西,苏成是没机会欣赏了。 穿好衣服之后,二人手挽着手回去了。 …… 苏成这边进展也还不错,摘了不少椰子下来,分批送回了岩洞里,还拿了一把矛出来。 “这顿晚饭可得下点功夫,再去海边看看吧。” 苏成拿着木矛来到海边,把衣服脱掉就跳进了海里,他打算抓几条龙虾上来,相比起抓鱼他觉得抓龙虾更容易一些,而且龙虾的味道要更好。 没过多久,几只手臂那么大的龙虾就被苏成一个个扔到了岸上。 苏成用水草把龙虾捆好系在了矛上,然后扛起矛回到了岩洞。 到了洞口,苏成先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听到岩洞里不时传来嬉笑声,他才放下心来,”看来柳易烟是真的接受她了。“ 二女坐在火堆旁聊着天,就看到苏成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今天晚上咱们大吃一顿!”说罢,苏成就把龙虾亮了出来。 柳易烟倒还好,倒是馋坏了一直吃竹笋的冷秋月,“你能抓到龙虾!” 冷秋月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引得苏成柳易烟二人心里即是好笑,又觉得她可怜。要是没有佣兵作祟,她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吧。 苏成轻咳一下,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之前找到的火腿。 “你们还有火腿?”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比起自己的小棚子,这里好了一万倍不止。 “咱们也去帮忙吧。”柳易烟拉着冷秋月的手说道。 于是三人开始准备起了晚饭,第一道菜是用椰肉、竹笋和火腿肉做的汤,另一道菜就是水煮龙虾了。在做龙虾的时候,苏成还把包在叶子里的螃蟹一起热了一下。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大功告成了,做饭的时候就属冷秋月最卖力起了。 苏成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二女则是细嚼慢咽,细细品尝。 在晚饭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冷秋月开了口:”我把我的秘密说给你们听吧。“ 苏成放下食物看向了她。 “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得到了哈顿教授的注意,他说我很有潜力,毕业之后还推荐我留校助教,他对我就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我每天都过的很充实,直到后来的一件事发生了。” 看到冷秋月的表情变得痛苦,柳易烟坐到了她身边,还顺势抚着她的手臂。 冷秋月整理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有一天我正在整理笔记,哈顿教授找到我,他跟我说有人愿意出资金赞助他的课题,他想让我帮助他。一开始我是很开心的,因为哈顿教授的研究一旦成功的话,肯定可以震惊全世界的!“ “那研究的是什么呢?”苏成好奇地问。 “是血清,一种针对提高身体素质的血清,有了他人们就可以获得更加强壮的身体,而且很多疾病都可以避免。” 苏成和柳易烟听到这里都很震惊。 冷秋月接着说:“我和教授经过一年的研究,顺利地通过了动物的三期实验,这就说明这款血清很大几率是可行。就在我们庆祝的时候,军方派人联系了教授,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会谈结束之后教授很兴奋,没过多久我们这个研发团队就被军方转移到不知名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通讯。” “等到了地方之后,我们才发现这里有军方的人在开展人体实验,他们希望通过血清可以创造一批超级士兵,教授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与军方达成了合作。” 柳易烟有些不解地问:“既然军方愿意提供帮助,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最后你被抓住了。” 坐在一旁的苏成这时开了口:“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苏成在部队里的时候,就听说一些外军已经开始配备一些给士兵提神的药物,好让他们能够二十四小时不用休息,一直保持着战斗力。 冷秋月点了点头,说:“第一批士兵接种之后,全都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实力提升,他们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耐力更好,甚至接种之初还出现了旧伤复原的现象。但是好景不长,在第一批的士兵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脏器衰竭,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癌症。” “你们的血清是不是针对细胞活性的药物?”苏成再次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对,血清的原理之一就是提高细胞活性,同时增加了细胞的分裂次数上限,这样一来不光身体素质能够得到强化,而且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呈倍数提高了。” 回到了苏成之后,冷秋月又说:“但这种强化也影响了病变细胞的繁殖速度,才会让士兵得了各种各样的绝症,直到最后那些士兵全都死了。教授意识到了不对想要叫停项目,但是被一名将军阻止了,将军怕这件事情败露会影响军费的预算,开始强迫研究人员继续实验。” “你们没有试着反抗吗?”柳易烟性格本身就爱憎分明,听到他们的遭遇很是气愤。 “教授开始试着与外界联系,同时和我一起日夜不停地继续着研究。就在大概一周前,改良的血清终于做了出来,我正要去告诉教授,就听到了门外一阵骚乱声。原来哈顿教授与外界的联系被将军发现了,将军为了防止事态恶化,开始控制羁押研究人员。” “后来呢?” “后来教授偷了一辆车让我带着血清离开,他自己却被子弹击中生死未卜,最后我偷偷上了码头的一条货轮,在海上的时候被一群蒙面的人抓走了,后来船遇到了风暴,我就来到这里了,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第二十六章倍感压力 苏成沉默良久,开口道:“所以来抓你的人多半和军方有关系?” 苏成之前还在奇怪,那具尸体身上的装备有些太专业了。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冷秋月也有些吃不准。 “对不起,是我把危险引来的。” 冷秋月感到深深的自责,原本苏成他们的遭遇就够惨了,现在还要面对佣兵的威胁。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知道了佣兵可能由军方背景我们也好早做准备。”苏成嘴上说着没关系,可他心里却紧张了起来。看那个将军的架势,这是打算不择手段了呀。 柳易烟这时开口说道:“哎,别光顾着聊天了,把手里的汤喝完,秋月待会咱俩去洗碗。” 大家把剩下的菜都吃光之后,二女去洗碗,洞中只留下了苏成一人。 苏成开始检查装备,他手里现在有一套通讯设备、五根木矛、步枪弹30发、手枪弹总计40发、一把匕首,剩下的就是一件防弹衣了。 “就这点东西完全不够啊……” 苏成看着这些装备犯了愁,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面会来多少人,而且他确定这些人的装备都不会差。 很快苏成就下了决定,“看样子,只能发挥地形优势,挖陷阱了。” 不多时,两个女人回来了,毕竟也没什么东西要洗,柳易烟无非就是想让冷秋月熟悉环境罢了。 “等等你们俩睡里面,我睡在洞口,今晚先挤挤,明天我自己去新家里住,如果那群人来了,应该会先试着联系之前的佣兵。”说话间苏成亮了亮手里的通讯器。 柳易烟有些担心:“他们真的能找过来吗?” “通讯器上都有定位系统,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你有想到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光凭一把手枪没什么胜算,明天开始我就要挖陷阱了,你们也来帮忙,今天都早点睡吧。” 二女见苏成已经有了办法,心里才觉得踏实了一些,大家也都渐渐睡去。 …… 第二天天亮之后,大家草草吃了点东西,就来到了树林,准备挖制陷阱。 按照苏成的想法,他打算挖一个尽量大的深坑,深坑底部再插上一些削尖的竹片。 “我留在这里挖坑,你们去竹林砍几棵竹子回来,记得绕开水源,那里有可能遇到野猪,有危险就跑。”苏成顺手把匕首递给她们。 这把匕首的反面是附带锯齿的,用来砍竹子再好不过了。 “那好,那我们快去快回。” 苏成挑了一块土壤相对松软的一处平地,脱掉了上衣,搓了搓手开始用石头挖了起来。 一开始还很顺利,苏成挖出了一个长约三米,宽约两米的轮廓。 等挖到小腿深浅的时候,把土壤运出来就越来越困难了,进度也慢了不少。 苏成一捧一捧把土扔出来很是吃力,尤其是腰越来越疼。他直起身缓解了一下痛感:“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别佣兵还没到呢,我先把腰累断了。” 想了一会儿,苏成决定先去编一个筐,用不着多精致,能用就行。 苏成朝树林里走了走,寻找着粗细合适的藤曼。 正在苏成用刀砍藤蔓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嘶嘶”的声音,很明显是蛇发出的声音。 苏成当下就不敢乱动了,根据声音的方向开始找蛇的位置。 果然,在不远处的树上,一条将近两米的蛇盘在上面,蛇皮是深褐色的,上面还有零星的花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没准真会把它当作一段枯藤。 “找到你了,那你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苏成从边上捡起一根木棍,与那条蛇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这么对峙着。 刚上岛的时候苏成就已经杀过蛇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的时候那么怕了。 突然,苏成趁着蛇在树上蠕动的时候首先发难,一棍抽在蛇身上,那条蛇吃痛直接掉在了地上缩成一团,然后不停扭动着身体。 苏成自然不会给它机会,举起棒子对着蛇头就是一顿乱打。等蛇不再动了之后,走过去一刀切下了蛇头,用几块碎石盖住了蛇头。 苏成掂了掂蛇,说:“不错,挺肥的。” 小插曲过后,苏成开始坐在坑边编筐了,这就是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了,只能凭借想象乱编了,不过好在只是拿来运土, 苏成先是用八根粗藤两两相交用来做主干,然后再用细藤交错绕在主干之间做成筐底,再留下一个把手。 筐编完之后,苏成还找来树叶铺在筐里,这样土就不会漏出去了。 苏成跳下土坑继续挖土,有了筐之后,运土的速度就提升了不少,不过累还是一样累,为了尽快完工,苏成并不打算太频繁的休息,只是偶尔站直身体放松一下腰。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女人就每人扛着三根竹子回来了。 走到大坑之后,她们立马就把竹子扔在了地上,然后坐在边上休息了起来,竹林距离这里并不近,这一趟把她们累坏了,一滴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看着娇艳欲滴。 不远处的苏成眼睛都要看直了,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看够了没有!”柳易烟一边扇着风,一边用眼睛狠狠刮了苏成一眼,冷秋月则低着头,摸样很是害羞。 “咳,没看,我就是停下休息休息。” 苏成有些心虚地抿抿嘴,然后把装满土的框子抬到坑边。 冷秋月低着头看向土堆,然后瞳孔猛地一收。 “啊!苏成小心!你边上有一条蛇!”冷秋月赶紧高声提醒。 这就是苏成刚刚杀掉的蛇,没想到吓到冷秋月了。 苏成赶紧解释了一番,“这是我刚刚抓到的,不用担心它已经死了,晚上咱们可以把它给烤了。” 虽然听了苏成的话,冷秋月还是不敢抬头看。 因为整条蛇现在被苏成提在手里,无头的前端正滴着暗红的血液,样子有些瘆人。 “还不把它收起来!”柳易烟这时也有些害怕地说道。 “那么多东西可以吃,你非要跟一条蛇过不去,哪天被它咬一口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苏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把蛇盘着放回了地上,还在上面盖上了几片大叶子。 看着冷秋月惊羞的样子,苏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回到坑里挖土。 柳易烟这时为了缓和气氛,缓缓问道:“这么大的坑什么时候才能挖完?” 苏成边挖土边回答:“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估计要不了一天。” “那么久?你说那些佣兵什么时候会来?” “不好说,可能就是现在,也可能是几天之后。” 话音一落,苏成就看到两个女人都低下了头,不用想也知道她们现在很担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不掉的。 “你们也别太悲观,这次如果大难不死,咱们还能抢了他们的交通工具离开这个鬼地方呢,就不用等待救援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两女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希望,其实是柳易烟,在这里的日子对于她而言虽说自由,但还是太辛苦了,还要面对各种野兽的威胁,她恨不得现在就长一双翅膀出来,赶紧离开这个小岛。 柳易烟这时对冷秋月说道:“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挖土我们帮不上忙,但是可以削竹片,到时候布置到坑里。” “好!” 说罢,二女各自拿着一把刀,或劈或砍地削起了竹子,苏成受到了鼓舞,也更加卖力地挖坑。 “希望老天爷这次别和我开玩笑。” 苏成看着远处天边厚重的积云,心里有些着急。 第二十七章抢夺时间 远处的天空中,一大片云越积越厚,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好在乌云离这里还很远,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 苏成在大腿深的坑里直起了腰,放松着身体和双手。 因为长时间的挖土,他的双手指节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小伤口,虽然这些伤根本不重,但是十指连心的痛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止着苏成的动作。 “你停下休息一会儿吧,还有你的手需要包扎一下。”冷秋月首先注意到了苏成的异样。 “没关系,多大点事儿啊,用不着。” 苏成随便敷衍了一下,继续抓起石头,埋头干了起来。 距离柳易烟她们带回竹子,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六根竹子也都被削成了20厘米左右的竹片,而且每块竹片都有一端被削出了尖头,看样子很锋利。 二女把削好的竹片堆在了一旁。 竹子质地很坚硬,这些竹子削好之后,柳易烟她们的手掌上也被磨出了几个血泡。 现在也到了中午,二女招呼苏成休息一下,然后一人回岩洞拿火种,另一个人去海岸边捡海鲜准备做饭。 苏成爬上地面,喝了大半瓶水,然后平躺在地上休息。 随着坑越挖越深,底下的土也越来越紧实了,而且时不时还会挖出大小不一的石头,这大大加深了挖掘难度。 苏成就这么躺了一会儿,然后又起身跳进坑里继续挖掘,他现在就是在和远处的乌云赛跑,容不得半点松懈。 过了半个多小时,柳易烟和冷秋月带着饭回来了,二女连忙叫出了苏成。 苏成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端过碗飞快地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柳易烟看着苏成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不忍。 “我也不想这么急,但是不急不行啊,你们看看那边。” 苏成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用手指了指远处。 两女朝着苏成所指的方向,远远地看见了一大片乌云,借着风势在一点点靠过来,她们这才知道苏成为什么这么急着赶进度了。 一但头顶下起雨来,想继续把坑挖深就不可能了,到时候只会让这个陷阱计划提前流产了。 “那我们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坚决地表示她们也要加入挖土的行列。 苏成虽然不想她们也动手,但还是同意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时间,苏成和柳易烟下到坑里用石头挖土,然后冷秋月负责在地上把土堆在一边。 为了让土坑位置隐蔽一些,每次都需要把土运的远一些,现在有了两个女人的帮忙,整体速度又提高了一大截。 三人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干到了日落,土坑也已经快有一人深了,照这样下去,明天肯定能完工。 太阳落下之后,树林里已经看不清了,他们也只好停下。 两个女人体力消耗较小,开始在新家准备起了晚饭。 苏成则是来到海边,打算用海水洗个澡,也好解解乏。 可是当他跳进海里之后,伤口沾到了海水,这种伤口撒盐的痛,直接让苏成叫了出来,然后狼狈地逃回了岸上。 苏成坐在沙摊上强忍着剧痛,嘴里止不住地叹气…… 不多时晚饭做好了,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谁都没有吃饭。 空气中散发着烤肉的味道,苏成之前抓的蛇,现在正躺在火堆里。 “干了一天你们不累吗?吃啊。” 苏成先用微颤的手拿起了碗,然后把椰肉贝类囫囵地拨进嘴里。 二女见状也都端起碗吃了起来,但是因为一天的劳累,谁都没有吃太多东西,只是喝了些汤。 苏成则是一碗接一碗地大吃特吃起来,倒不是因为饭菜多美味,只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饿了。 晚饭之后,苏成把柳易烟二人送回了岩洞,自己又返回了新家。 因为不知道那群佣兵什么时候会来,苏成才独自住在显眼的新家里,这样出了什么情况,不仅可以快速反应,同时还能进一步保障两个女人的安全。 苏成把通讯设备的声音放到最大,把耳机塞进耳朵了,然后躺在床上睡着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 第二天清晨,两个女人做饭的声音把苏成惊醒了。 苏成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慢慢活动着酸疼的全身,昨晚他睡得并不好,有种眼睛刚闭上天就亮了的错觉。 “你醒啦,我们俩刚刚还说让你多睡一会呢。”柳易烟递过来一碗水。 苏成接过之后,把水一饮而尽,精神也好了一些。 “早点起来挖坑,早点结束。” 吃过早饭之后,三人又来到坑边,继续着昨天的进度挖起土来。 三人分工配合,在中午过后终于赶在大雨之前把坑挖好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还要把竹片倒插在土里。 冷秋月把竹片全都扔了下来,然后三人一起插竹片。 竹片插进土里之后,还要用脚把竹片周围的土踩实,这样才会牢固。 就在所有竹片都布置完毕不久,就听到了头顶”轰隆隆“的雷声,声音很近,就好像贴着耳边响起的一样。 “看样子大雨马上就要下了。” 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压得苏成心中一阵烦闷。 苏成转身对二女说道:”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你们先回岩洞避雨,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还要干什么?” “这个陷阱太明显了,我得伪装一下,你们快去避雨,没事不要出来。” 苏成好不容易把两人送回岩洞,这时豆大的雨点紧接着就落了下来。 苏成加快脚步回到坑边,用枯枝和落叶盖在陷阱上方。 做完之后,苏成仔细打量着陷阱,”还差点什么……“ 这个陷阱现在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但是苏成总觉得迷惑性还不够,要知道敌人都是狡猾的佣兵。 想了一会儿,苏成拿起石头,贴着陷阱前方又开始挖了起来。 他打算再挖一条细沟出来,这条沟不用多深,反正只是用来迷惑敌人的。 “希望他们够聪明。”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努力,苏成终于赶在雨下大之前把细沟挖好了,然后在上面同样铺上了一层树叶,还把树枝削尖反插了进去。 为了达到迷惑敌人的目的,苏成还故意露出了几根尖刺,这样一来敌人肯定会先发现这条沟,从而让他们放松警惕。 眼下雨越下越大,想要继续布置陷阱已经不可能了。 苏成坐在新家里避雨,还不忘把手枪拿出来,把枪拆开仔细擦了起来,这可是他与佣兵对抗最直接的底气了。 苏成把通讯设备挂在脖子上,其他而装备都整理好放在身后。 大雨落下,拍打在地面和海面上,飞溅起的小水珠像是烟雾一样遮挡着苏成的视线。 苏成靠在柱子上,一边不停地擦着枪,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是在等雨停,而是在等敌人的到来,距离冷秋月来到这座岛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苏成心里有种预感,他觉得那群人很快就要到了。 …… 望着远处出神的苏成,被无线电里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呼呼…能听见吗?” 第二十八章佣兵袭来 无线电里传出一阵英文,大意是:“有人听到吗,听到回话!” 如苏成所想,对方果然会先用无线电尝试联系。 苏成灵机一动,按下了喊话按钮,用英语说道:“我听到了,你好,你们是搜救队吗?” 另一头一个精干的黑人,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然后看向一个留着胡须的白人。 “头儿,对面回话的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嗯?我看看。” 这个中年白人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队长约翰,他有一只眼睛盖着一个眼罩,脸上还有一道过眼的伤痕,看起来有些骇人。 约翰通过自己的无线电向苏成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拿了埃里克的无线电?” 苏成继续装傻:“我不知道谁是埃里克,这东西是我在海岸边上捡到的,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约翰听到苏成的回答没有说话,而是对自己的手下说道:“朝着信号全速前进。” 另一个高大的白人问道:“老大,咱们是找那个贱人,还是先找到埃里克?” 约翰阴恻恻地笑了笑,开口说:“埃里克的随身无线点都被人捡走了,他们那一堆人肯定都已经死了,少几个人还可以多分一点钱。直接去找那个女人!” “那…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呢?” “先套他的话,然后……”约翰说着,抬起一根手指,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然后一艘载满五人的气垫船,朝着小岛的方向全速驶来。 苏成见无线电里不再传来声音,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他把手枪别在后腰处,其他的装备都藏在了被子下,随时注意着远处的海面。 不多时,一艘气垫船渐渐逼近,苏成依然坐在这里不为所动,因为苏成确信对方不会一上来就开枪,那样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过了一会儿,气垫船登上了海岸,四个人下了船,约翰留下了一个人看着船。 留在船上的人把长枪递给约翰,被约翰挥挥手拒绝了。 “我要在得到药品的下落之后,用这把手枪结果所有人。” 说话间,约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左伦手枪,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把枪,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伴随他出生入死了很多次。 其他人见状都笑了出来,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是外出来打猎的。 四个人走在海岸上,被苏成点燃的火堆吸引了过来。 见到有人走过来,苏成直接冒雨迎了上去。 约翰看了一眼那个精干的黑人,示意让他搞定。 苏成装出一副憨憨的样子,对着这个黑人说:“嘿,朋友,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看到他们身上带着的枪,苏成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 黑人的眼珠转了转,赶紧拍了拍苏成的肩膀,随即说道:”我们就是来救人的,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止我一个,我之前在树林里还看见了其他人,好像是个女的。” 听到了苏成这么说话,约翰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容,带着其他两个人走向了树林。 约翰在离开的时候,偷偷对黑人比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黑人点点头,心领神会。 “他们这是去干嘛呀?” “他们去救其他人了,不用管他们。”黑人随便应付了一句。 约翰的肢体动作自然瞒不住一直留意他们的苏成,苏成为了给黑人创造下手的机会,特意邀请黑人进入新家。 “朋友,现在下着雨呢,快跟我来避雨吧。” 说罢,苏成引着黑人进了新家,然后坐在火堆前烤火。 刚刚打湿的衣服,在火堆的烘烤下渐渐冒出了热气,期间黑人试探性地问了一些关于冷秋月的问题,但都被苏成瞒过去了,毕竟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要死的人,多费什么唇舌。 苏成打算抢在他之前发难。 苏成忽然疑惑地望向黑人身后,装作不解地问:”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黑人果然中计了,回头朝苏成的视线望去。 苏成趁此机会,飞快地拔出腰上的枪,猛地砸在黑人的后颈处,黑人直接应声倒地。 还在部队的时候,班长就对苏成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苏成时时刻刻都记得这句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苏成又用手枪对着黑人的后脑一顿猛砸。 一开始黑人还有反抗之力,随着一次次重击,黑人终于不再挣扎,倒在了血泊里不知死活。 解决掉黑人,苏成把藏在被子里的装备穿戴好,”船上留了一个,树林里三个。“ 苏成在考虑接下来怎么办,最保险的做法就是解决掉那个留下的人,然后叫上柳易烟和冷秋月直接嫁船逃出生天。 但是这种办法不够保险,被解决掉的黑人迟迟不传回消息的话,很快就会引起敌人的警觉,到时候别说跑了,能不能夺到船都是个问题。 那就只能利用环境解决掉那三个人了,趁他们还没有发现黑人失联,先发制人。 苏成沿着那三人的脚印追了上来,然后躲在他们的不远处,一路跟行。 不停的大雨,就是苏成最好的掩护,他一切的声响都被淹没在了雨声中。 忽然,领头的约翰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 “他不可能发现我。” 苏成心说不好,然后匍匐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约翰这时对着自己人说:“只是解决一个黄猴子而已,卡特怎么还没有动静?” 其他人这时笑了笑:“老大你太紧张了吧,可能只是卡特这次有些贪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约翰紧皱着眉头,仔细听着海岸边的动静,但是除了雨声,他什么都听不到。 “不对劲……” 约翰开始用无线电呼叫起了卡特:“卡特,卡特,收到回答。” …… 没有应答的声音。 “卡特!听到回答!” …… 无线电里又是一阵静默,其他人的脸色这时也变了,端起枪开始警戒四周。 约翰用力地拔出耳机,大喊道:“肯定是那只黄猴子!他肯定搞了什么鬼!跟我回去先杀了他!” 躲在一边的苏成见事情败露,也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只见苏成趴在地上,把枪口对准了约翰。 “嘭!” 随着一声爆响,约翰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左肩。 然后其他警戒的人,直接朝着火光闪过的地方扫射起来。 “哒哒哒……” 一连串的火蛇,逼迫着苏成左右腾挪地跑向远处。 苏成心里大叫可惜,他刚刚那一枪是奔着约翰的心脏射的,实在是因为手枪能力有限,而且下雨的影响才打偏的。 高大的那个白人,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约翰紧咬着牙,几个字颤抖地蹦了出来:“追!杀了他!” 命令一下答,大家直接追了上去,战斗经验丰富的佣兵们,仅仅通过苏成刚刚开出的一枪,和逃离时的身形,就可以断定他手里只有一把手枪。 在相同条件下,手枪无论是准确性、射程、速度还是杀伤力都远远不如步枪,深知这一点的佣兵们,更加肆无忌惮地追击着苏成。 苏成见他们追了上来,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低着头逃跑。 “嗖嗖!” 几颗子弹擦着苏成的耳边飞过,子弹穿过空气,震得苏成耳朵嗡嗡直响。 在这一刻,苏成把所有的威胁都转变成了战意,不知疲累,不顾危险地把敌人引向事先挖好的陷阱。 任凭身后的佣兵怎么跑,都追不上更加熟悉环境的苏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厚厚的乌云的影响下,天黑得比以往早很多。 树木遮挡着光线,树林里变得越来越昏暗。 第二十九章雨夜博弈 “这黄皮猴子跑的真快!等抓到他,我非慢慢折磨他不可!” 佣兵几人见迟迟不能追上苏成,不禁开口大声咒骂起来。 苏成从听到“黄猴子”的第一时间开始就已经很生气了,“生死相搏还不忘来两句种族歧视?” 苏成边跑边回头大声反骂道:“白皮猪!尼哥!有本事追上老子,不然老子一定把你们杀光!” 不一会儿,后方就传来了“What The F**k!”的经典米式国骂。 那些佣兵越生气,苏成越觉得开心,仿佛怎么跑都不累一样。 追击就在双方的辱骂声中,又持续了十分钟左右,苏成终于把这群佣兵引到了陷阱附近。 苏成绕到陷阱后面,躲在一棵树后,静静等待着他们。 不到十秒钟,佣兵就出现在了苏成的视线中。 苏成立刻瞄准,又开了几枪,直接把弹匣打空,然后一边换弹,一边继续假装逃跑,为的就是因他们掉进陷阱。 佣兵们闪身躲避子弹,然后更加愤怒地冲了过来。 “等等!”那个高大的白人察觉不对,直接高喊,叫停了众人。 白人蹲下用手扫了扫地面的树叶,树叶被拨开之后,露出了里面一根根竖直的木刺。 白人见状很是得意:“黄猴子还想阴我们,见他的鬼去吧。” 其他人也都跟着嗤笑了几声。 说话间,白人前跳一步,越了过去。 可当他还没得意多久,就直接一脚踩空,掉进了真正的陷阱里。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雨声的沉静。 白人是自己直接跳进陷阱的,身体很不稳,四仰八叉地摔到了坑底,尖利的竹片直接刺穿了他的皮肤,扎进了他的肉里。 吓得约翰和另一个黑人不敢再继续走了,黑人直接打开手电趴在坑边,查看白人的伤势。 因为雨势很大,坑里进了不少雨水,这就使得竹片在土中没有一开始时那么牢固了,不然就不只是刺进皮肉这么简单了。 但是白人还是被扎得全身是血,伤口接触到浑浊的泥水,疼得他惨叫连连。 黑人试探性地跳了下去,解救白人。 边上的约翰因为肩膀有伤,只能干着急,嘴里不停叫骂着苏成。 苏成躲在不远处,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奈何光线太差,看的不是很清楚。 苏成自然不会给他们救助的机会了,立即掏出换好子弹的手枪对准了约翰。 “趁你病,要你命!”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苏成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身躯。 他中弹了! 苏成闷哼一声,无力地靠坐在一棵大树边,枪也从手中滑落,他腹部的血混着滴滴雨水,一同流了出来。 这时他才看清,刚刚跳进坑里救治白人的大老黑,正举着枪对着他。 “原来如此。” 苏成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佣兵。 “哈哈哈哈哈!” 这时远处传来约翰的大笑声。 “黄猴子!我的伙计中你的埋伏,我就猜到了你肯定会趁机发难,所以我让埃利森躲在坑里准备反击。” 原来就在苏成开了第一枪的时候,埃里克发现了他,直接用步枪给了他肚子一枪。 苏成开的那一枪还是因为距离问题射偏了,现在自己也受了伤。 苏成靠在树上,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刚刚那么亢奋了。 苏成心里想:“柳易烟她们应该听到这边的枪声了,只要她们躲在岩洞里,这群佣兵想找到她们也不容易。” 苏成对那片岩石区的复杂程度,还是有些信心的,这么想来,苏成也觉得释然了一些。 “老子宰了一个尼哥,伤了一头白皮猪也算赚了!”即便中了枪,苏成还在大声嘲讽他们。 约翰单手举着枪走了过来,一脚踢开苏成身边的枪,然后一脚把苏成踢倒了。 “孙子!在给你爷爷按摩吗?” 约翰又是几脚踢在了苏成的肚子上,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苏成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这个距离根本挡不住步枪子弹,不过好在多少还是抵消了一部分子弹的势能。 “嘴硬!我让你嘴硬!” 约翰不停用地脚踩在苏成的伤口处,苏成就这么硬坑着痛苦。 不一会儿,埃里克把白人从坑里弄了出来,白人恶狠狠地看向苏成。 白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拔出扎在身上的竹片,一片一片地用力刺在苏成腿上。 “啊!” 终于,苏成还是惨叫了出来。 听到苏成的叫声,佣兵们都阴狠地笑了出来。 约翰伸手用力捏住苏成的脸,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叫呢,叫啊!大声地叫啊!” 苏成突然扭身一拳砸在约翰的鼻子上,约翰高挺的鼻梁一下子就喷出了鲜血。 “哈哈哈哈,孙子,舒服吗?” 打完这一拳,苏成又软趴趴地倒下了,但还是不忘继续嘲讽着他们。 “你找死!” 埃里克冲过来,继续对着苏成拳打脚踢,他们现在还不能杀了苏成,因为苏成能这样阻止他们,那就说明苏成肯定知道了冷秋月的秘密,那么只要没有找到冷秋月之前,就不会杀了他,但是折磨肯定是逃不掉的。 “说!那个贱女人在哪?” 约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哈哈…哈哈哈,你们自己去找啊,有种就杀了你爷爷。” 苏成现在已经很虚弱了,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到天彻底黑了下来,见苏成一直不松口,约翰也不管他了,先用急救包把自己和白人伤口处理了一下。 就只有埃里克还在招呼苏成。 苏成也渐渐麻木了,只剩下喉咙还在低吼着。 …… 岩洞里两个女人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苏成会不会有事啊,他只有一个人,就算有陷阱也还是不够啊。” 冷秋月沉不住气,先开了口。 “不行,我要去帮他!”说罢,冷秋月就要出去,直接被柳易烟拦了下来。 “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怎么办,枪声已经停了那么久,还不见苏成回来!” 柳易烟沉声思考了一下,说道:“对方没有找到你,肯定不会杀了他,我们不能冲动,不然苏成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关键时刻,还是柳易烟更加沉着冷静一些,从枪声响起,她就一直在思考支援苏成的方法,但是毫无头绪,毕竟她们一直呆在岩洞里,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不如直接出去和他们拼了!反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还不如鱼死网破,搏一丝生机!” 柳易烟在岩洞里不停踱步,急得她手心都出了汗。 冷秋月的话也不无道理,覆巢岂有完卵,就算不出去,早晚也会被困死在洞中。 终于,柳易烟下定决心和冷秋月一起出去,就是死也要大家死在一起,苏成在外面拼命,她们没理由苟且偷生。 柳易烟借着微弱的光亮在前面引路,冷秋月紧紧跟在她身后,就这么朝着最后枪响的地方走了过去。 磕磕绊绊,二人终于看到了佣兵身上战术手电的光亮。 冷秋月拉住了柳易烟,对她说:“等等我一个人过去,你先躲起来,那群人应该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你在边上伺机而动。” 其实冷秋月只是想找个理由不让柳易烟陪着她范险,这件事本身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现在已经连累一个苏成了,她不想再拖累柳易烟。 柳易烟觉得她所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兵分两路。 冷秋月直接走了过去,柳易烟则是躲在了一旁。 第三十章绝望视频 全身缠满绷带的白人,包扎好伤口之后,推开了埃里克,说道:“你歇一会儿,让我教训教训这只黄猴子!” 埃里克闻言没说什么,补踹了苏成一脚之后就退到了一旁。 白人拔出苏成腿上的竹片,然后又在相同的位置刺了进去。 “说!那个贱人在哪儿!” 苏成一直紧咬着牙,就连牙床都咬出了血,然后把嘴里的血一口吐在白人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白皮猪现在变成红皮猪了!” “还不老实?” 白人拔出了胯间的匕首,伸到苏成面前来回地晃着。 苏成透过肿胀的眼皮看见之后,又是笑了起来:“怎么,要给你爷爷理发吗?还挺有孝心。” “嘴硬!” 说话间,白人高举起匕首,作势就要刺向苏成。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住手!你们想要血清就给我住手!” 冷秋月的声音一出现,三个佣兵直接眼睛一亮看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终于藏不住了吗,怎么不做缩头乌龟了?” 白人顺势又重重踢了苏成一脚,苏成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样子就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虾。 冷秋月沉声道:“你们不是想要血清吗?你们再敢打他,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血清的位置的。” 冷秋月临危不乱的样子,让苏成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没想到那个文弱的冷秋月,会这么勇敢地直面这些凶神恶煞的佣兵。 白人高举双手,戏虐地说:“好好好,我不动手了。” 滑稽的样子,引得约翰和埃里克阵阵冷笑。 约翰这时走近了冷秋月,单手捏在她的肩头,说道:“那么,现在你该把血清交出来了吧。” 说着,约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冷秋月吃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然后伸手打掉约翰的手,退了两步,说:“我说了,你就会放了我们吗?” 约翰笑了笑,然后咧开大嘴:“当然,只要你乖乖交代,什么都好说,不然可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约翰的双眼像是刀子一样,让冷秋月冷汗直流。 “血清不在我身上,我出逃的时候藏在码头的一艘蓝色渔船上了。” “哦?这么痛快?” 约翰有些诧异,然后让埃里克联系外面的人,确认这条消息。 “A队呼叫总部,我们得到消息血清……” 埃里克接连呼叫了几次,都没有取得联系。 约翰本打算确认信息之后,就把他们全杀了的,眼看现在联系不上,也就把手缓缓从枪套上挪开了。 “看样子你要和我走一趟了,杀了那小子。” 埃里克掏出枪就对准了苏成。 冷秋月急忙呵斥阻止,然后从身后拿出长刀,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别动!你敢杀他,我就自杀,我让你们一辈子也得不到血清!” 埃里克见状停了下来,看向约翰。 约翰的表情变得愈发阴冷:“臭贱人,你说血清在渔船上是在骗我!” “骗你又怎么样,快放了他,我跟你走,不然我就自杀!” “自杀?” 说着,约翰不紧不慢地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划动着。 “你有个22岁的弟弟,和你一样在哈佛读书?” 冷秋月突然神色一变,“你要说什么!”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你的父母现在在欧洲度假?” “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 约翰耸耸肩膀,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我什么也没干啊,就是随口问问。” 冷秋月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很显然她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会丧心病狂到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你现在乖乖把刀放下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一旁的白人和埃里克这时偷偷笑了起来。 这时苏成大声喊道:“不行,别信……” 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受到了佣兵的拳打脚踢。 冷秋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扔掉了手里的刀,“我跟你们走,放过苏成和我的家人。” 约翰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单手制服了冷秋月,还叫来埃里克把她的手绑了起来,然后扔在了苏成边上。 苏成气若游丝地说:“你不该信他的,他谁都不会放过的。” 冷秋月紧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约翰还在摆弄着手机,然后悠悠地说:“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隔了这么久才追过来?” “你也太好搞定了,我连视频都还没给你看呢。” 冷秋月仿若惊弓之鸟,直接问道:“视频,什么视频?” “别急。” 约翰笑着走了过来,然后放出视频给冷秋月和苏成看。 画面一开始晃动的很厉害,过了几秒钟视频才清晰了起来,隐约能够看出是一处楼顶。 画面中一对衣着体面的中年夫妇头上套着麻袋,麻袋上还沾着大片大片的血迹。 通过衣着和体型,冷秋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的父母。 “爸妈!”冷秋月直接喊了出来,然后急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画面继续,中年夫妇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着:“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我们什么都愿意给你们!” 夫妇身边的打手们全都不为所动,戴着面具的他们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听到一声声兴奋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有的打手忍不住还会用脚上去用力踹两下,但是踹过之后,夫妇依然跪在地上哀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女儿。 冷秋月看到这里泣不成声,嘴里一直怒骂着,还试图挣脱开绳子的束缚。 佣兵们全都享受地看着冷秋月,好像这就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最后,打手们把这对夫妇推到了天台边,然后在一片大笑声中,一脚把他们踢了下去。 过了几秒,就从地面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看到这里,约翰小声地说道:“真是可惜啊,当时我不在场,不然一定会玩得很尽兴。” “混蛋!你们全都不得好死!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冷秋月咆哮着,但她的咆哮声在这群人渣眼里却是最好的调味剂。 “别急,别急,别急,还有呢?”约翰像一个恶魔一般,一边言语挑衅,一边调出了另一个视频。 一开始黑乎乎地什么都看不清,突然灯光亮起,视频中出现一个稚气未脱的英俊小伙子。 只见他被绑在一个布满铁锈的椅子上,身上的鲜血顺着椅子腿流到地面上,慢慢汇集成一片血泊。 “小文!你们都是畜生,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就是了,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 冷秋月哭喊地快要昏死过去,却又强撑着不敢漏过一丝画面。 苏成这时也忍无可忍了,“王八蛋!连她弟弟你们也要害了吗,你们自己没有家人吗?” 约翰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举着手机播放着视频,埃里克走了过来,对着苏成的伤口又打了一拳,然后拽着苏成的头发,在他耳边说:“安安静静看完视频,等等就该送你上路了。” 说完,用力地把苏成的头撞向他身后的树干上。 视频里的画面继续,椅子边上有一根输液用的支架,一袋透明色的液体正慢慢滴进小文的体内。 原本摇摇欲坠的小文,突然变得清醒起来,开始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冷秋月像只受困的猛兽一样,奋力地挣扎着。 “别担心,就是一个给他提神醒脑的小玩意儿,与冷博士的杰作可差了十万八千里。”约翰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着,双眼一刻不离地享受着手中的视频。 小文越是挣扎,他身上开裂的伤口就流出更多的血。 渐渐地,小文习惯了身上的痛感,叫声也慢慢低了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打手们却不乐意了,一脸哀怨地靠过来,把一根根沾满锈迹的铁签,慢慢,慢慢地刺进他的指甲缝里。 直到小文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打手们才心满意足地坐在不远处听着,伴随着小文的惨叫声,陶醉地笑着。 第三十一章孑然一身 冷秋月看着自己弟弟的惨状,连嗓子都已经喊哑了,呆滞地望着约翰手中的视频,她不停地祈祷,祈祷自己的弟弟可以活下来。 小文渐渐虚弱,叫声不久后又小了起来。 打手们气急败坏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往他另一只手上,又扎进了一根输液管,又是一包透明的液体被注入进他早就血淋淋的身体。 还不等别人问,约翰就眉飞色舞地急忙解释道:“你们看,现在给他注射的就是营养液了,不然玩一会儿就玩死了,那多扫兴啊。” 冷秋月已经伤心过度,好似随时都会昏过去一样,软软地靠在苏成带血的肩头。 苏成此时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但他还是尽力克制,开始冷静地思考起逃脱的方法。 从刚才他就发现了,和冷秋月一起待在岩洞里的柳易烟一直没有露面。 柳易烟靠得比较远,看不清手机里在播放着什么,但是从其中传出的阵阵惨叫,就已经让她毛骨悚然了,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视频中的人在遭遇着怎样的折磨。 小文低垂着头,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自己脚。 营养液输进去半个小时之后,打手们又躁动了起来。 “喜欢看自己的脚?我让你看!” 说罢,又找来铁签扎进了他的脚指甲里。 十根手指,十根脚趾,指指连心,小文想要喊出来,但是他的喉咙已经沙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传出阵阵低沉细长的鼻音。 “叫啊!你快叫啊!”打手们失心疯一般地要求着,每次他们听不到哀嚎声就会发怒。 小文还是叫不出来。 突然一个打手卯足了劲,一拳砸塌了小文高挺的鼻梁,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止不住地流出来。 鲜血呛得小文剧烈地咳嗽起来,打手们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小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视频里,正是当初迫害研究员的将军,他迈着方步,一步一步地靠近小文。 将军开口问道:“你姐姐有没有交代给你什么东西?” 小文吃力地点了点头。 “?” 将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点告诉我!” 将军兴奋地凑了过去,小文喉头呜咽,然后突然身子往前一探,用力一咬! “啊!” 将军肥胖的身躯扭动起来,发出杀猪一般地叫声。 身边的打手急忙上前拉开了将军,将军用手捂着只剩下半只的耳朵,边上也跑来几个医务兵,要给将军医治。 那半只耳朵在小文嘴里,被他嚼得粉碎,然后吐了出来。 将军气急败坏,一把推开医务兵,从桌子上抄起一把钳子就开始拔小文的牙齿。 直到最后一颗牙齿被拔出,将军还是不解气,他加大了小文清醒剂的剂量,然后让手下控制他的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被一截截…… 酷刑还没有完成,小文就永远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也从狰狞,慢慢变得平静。 冷秋月的双眼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她现在彻彻底底成了孑然一身了,世上再没有她的亲人了,冷秋月目眦欲裂地瞪着约翰。 “我都已经同意把血清交给你们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的家人?”冷秋月已经失去理智了。 约翰渐渐从刚刚看视频的亢奋状态恢复了平静,“冷博士说的什么胡话,人我还没杀完啊。” 话音刚落,埃里克揪着苏成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然后用手扣进他的伤口。 苏成也发出了视频里一般的惨叫声。 “别杀他,别杀他,我把血清给你们,血清被我藏在小岛上了!” 冷秋月才刚刚经历了所有亲人的离世,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再有人因为她而死了。 “冷博士,你还真是讨人喜欢啊,那现在就麻烦您带路了。”约翰单手制住冷秋月,让她带路。 约翰示意埃里克放掉苏成,埃里克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之后,苏成直接倒在了地上,因为地上有些坡度,他还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冷秋月发现岩石区有一处很高的悬崖,她打算把约翰带到那里去,然后和他同归于尽。 约翰倒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文弱地冷秋月对他毫无威胁,即便他已经伤了一条胳膊。 两人渐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这时埃里克对白人喊道:“埃利森,你盯紧这家伙,我去上个厕所。” “好,你放心去吧,我看着这只黄猴子。” 白人走到了倒下的苏成身边,蹲下身子打量着他,就是这个人让他吃了大苦头。 埃利森气不打一处来,粗暴地拔出苏成身上的竹片,然后站起身解开了腰带,他也想要撒尿了,而且他还想把尿撒在苏成身上。 躲在暗处的柳易烟这时忍无可忍了,手里举着一块石头就要冲过来。 就在这时,苏成直接暴起,用手按在了埃利森的大腿上。 突然的变故吓得埃利森连连退后,视线正好对上要冲过来的柳易烟。 “小妞,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埃利森提起裤子,飞身一脚再次把苏成踹倒,然后三步并两步地朝着柳易烟冲过来。 突然,埃利森身形一滞摔倒在地,然后强撑着转身看向同样倒在地上的苏成。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只见苏成手中正握着一颗带血的蛇头,正得意看看向自己。 这蛇头正是他昨天杀死的那条蛇身上的,他当时为了安全起见,随手埋在了陷阱不远处,刚好被他找到了。 埃利森刚想呼救,却发现为时已晚,蛇毒已经麻痹了他全身的肌肉,而且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彻底倒地不起。 “苏成!” 柳易烟不可思议地小声喊到他的名字。 苏成又艰难爬了起来,把瘫软在地的埃利森拉起上身,让他靠在树上,装出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样子,还趁机从他身上摸出了手枪。 “我刚刚装晕的,你快躲回去,那个黑鬼要回来了。” 说罢,苏成又趴回了地上装死,一只手握着枪,压在身子底下。 不一会儿,埃里克回来了,对着坐在树下的埃利森说道:“兄弟,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 “……” 没人回应,埃里克远远看见苏成还躺在原地。 等到他走到近前才发现埃利森紧闭着双眼,而且面色发紫,嘴唇甚至已经变成黑色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子弹就径直穿过了他的头颅。 苏成解决掉两人之后,柳易烟赶紧跑出来,送他们的身上翻出急救包,来给苏成止血。 忙活完之后,柳易烟按照苏成的意思,又躲回了暗处。 苏成则是把埃利森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等待着约翰回来。 走出没多远约翰突然间听到了枪声,便心觉不妙,赶紧拉着冷秋月回来了。 他刚一返回,就看到苏成“挟持”了埃利森。 “你这黄猴子太狡猾了,赶紧把我的人放了,不然我就一枪打死她!” 说着,约翰举起枪,顶在了冷秋月的后脑,同时收紧身体,让冷秋月充当他的肉盾。 “你手里有我要的人,我手里有你的手下,你觉得这么僵持着会有什么结果吗?” 苏成故作强势,毫不退让。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很快约翰就察觉到了不对,“埃利森有些过分安静了,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说,难道埃利森已经死了?” 这样想着,约翰试探性地朝着苏成身边开了一枪。 “嘭!” 挡在苏成身前的埃利森毫无反应。 “哈哈哈哈,黄猴子,埃利森已经死了,难道你打算用一个死人要挟我吗?” 苏成强装镇定,说道:“你怎么确定他死了,万一没死呢?” 话音刚落,一朵血雾在埃利森胸前绽放,正是约翰开的枪! 第三十二章虎口脱险 苏成实在没有想到,身为佣兵头目的约翰会开枪射击自己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亲手补枪,约翰是真正亡命之徒。 苏成已经失去了与约翰对峙的筹码,他把埃利森的尸体从身前推开。 “你现在把枪丢掉,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约翰躲在冷秋月身后,阴恻恻地说。 从最初中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苏成的腹部一刻不停地在流血,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苏成靠着大树坐下,用膝盖顶住举着枪的手。 冷秋月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挟持着,开始挣扎起来。 冷秋月这一动,就牵动了约翰肩膀的枪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约翰为了继续掌握主动权,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勒住冷秋月的脖子,把枪换在了另一只手上。 “我再说一遍!把枪丢掉!不然我现在就勒死这个贱人!”约翰再一次出言威胁。 “勒死她?你不想要血清啦。”苏成半眯着眼回答道。 约翰再出发之前还在窃喜,这次的目标只是寻找一个女人,可到了之后他才发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苏成居然这么难缠。 眼下受伤的他控制暴怒的冷秋月已经感到吃力了,同时还要注意苏成的举动,让他感到有些分身乏术。 约翰用无线电联系了留在船上的手下:“赶紧来支援我!” 留守在船上的是个刚入行不久的新人,听到约翰的话,他虽然害怕,但还是提着枪战战兢兢地过来了,路上他就在想:“我就是一个看船的,你们那么多人还要我支援。” 苏成听到约翰又叫来了人,心里的紧张感又增加了一丝,要赶在支援到来之前,赶紧打破这个局面。 苏成靠在树上依旧一动不动,但是心里却在焦急地想着对策。 渐渐地,苏成忽然想到了《名柯》里小五郎救英妃律师时的桥段…… “要不,搏一搏?” 这样想着,苏成没有握枪的手小幅度的晃了晃,虽然苏成不知道柳易烟藏在了哪里,但是他确信柳易烟肯定在看着自己。 提示了柳易烟之后,苏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偏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在一旁等待支援的约翰,被突然想起的枪声吓了一跳,下一刻就看到挡在自己身前冷秋月缓缓倒地。 当约翰看到冷秋月大腿外侧的弹痕时,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成会这么冒险,立刻抬手就要开枪。 赶在约翰开枪之前,躲在一旁蓄势待发的柳易烟直接冲了出来,双手用力一甩,扔出了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 石头直接砸得约翰一个踉跄,随即一声枪响,子弹落在了苏成身边的地上,溅起了一片泥土。 苏成看准时机,又对着约翰连开数枪,直接将他击倒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约翰丧命,苏成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有问题的人解决,动漫果然诚不欺我。” 一切平息之后,柳易烟急忙上前查看冷秋月的情况,还好苏成这次枪开得比较准,只伤到了皮肉。 柳易烟用绷带在冷秋月的腿上缠了几圈。 一个普通人,给一位医生止血,这在苏成眼里有点滑稽…… 好在现在危机解除了,苏成也能松一口气。 “啊!” 突然,一个林子里晃动的黑影高声尖叫了起来,吓得柳易烟和冷秋月不敢动了。 苏成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能够看出来是一个白人小伙子,正是赶来支援的佣兵。 这个小伙子战战兢兢地赶来支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赶到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佣兵尸体,吓得他失声尖叫。 苏成和小伙子的视线,在空中对到了一起。 小伙子被浑身是血的苏成惊得浑身一颤,举起枪就扣动了扳机。 苏成心中大叫不好,赶紧朝树后躲避。 “咔咔……” “没有枪响?”苏成很是疑惑。 原来小伙子太过紧张根本没有打开枪的保险。 苏成怎么也想不到,赶来支援的佣兵居然会是个菜鸟,直接开枪反击,但是因为刚刚杀约翰用了不少子弹,现在才开了一枪就打空了弹匣。 小伙子胳膊中弹,但并不致命,惊慌失措的他丢下了枪,转身就往海边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苏成自然不愿意放虎归山,强撑着受伤的身体追了上去。 小伙子把身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就是为了能够跑得更快一些。 一刻不停的大雨,把原本松散的土变成了泥浆,苏成踩在其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但还是慢了一步。 等到苏成跑到沙滩上的时候,小伙子已经开动了气垫船,这个距离手枪根本就打不到人,更何况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苏成站在雨中,手掌撑在前额维持视野,不甘心地眼睁睁看着船越行越远。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苏成直接躺在了地上,兴奋劲儿过去了,他现在只觉得身体乏力,意识也更模糊了,渐渐昏了过去。 柳易烟替冷秋月包扎好伤口之后,冷秋月不顾腿上的疼痛,直接捡起一把地上的枪,对着约翰的尸体不停地扣动扳机,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过了一会儿,冷秋月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的双眼都已经哭肿了。 柳易烟走过去抱住了她,安慰道:“都结束了。” …… 调整好情绪之后,柳易烟扶着冷秋月来到了海边寻找苏成。 她们远远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苏成,急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冷秋月立刻上前查看苏成的情况。 “他怎么样了?” 沉吟片刻,冷秋月嗓音沙哑地说:“他现在情况很不好,伤口实在是太多了,先带他离开,一直淋雨对他没有好处。” 说完,两女一前一后艰难地挪动苏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带回了新家。 “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柳易烟把带在身上急救包递给冷秋月。 冷秋月结果急救包,然后说:“我需要热水!” 听到需要热水,柳易烟心里有些慌了,这里虽然有柴火,可是她不会生火啊。 没办法,柳易烟只能拖个箱子当作台阶,冒着雨独自返回岩洞带回火种。 冷秋月先是扶正苏成的头,保证他呼吸顺畅,然后在他的腿下垫了一些木头,抬高了他下肢的高度,让更多的血流向大脑和脏器。 冷秋月基本可以断定苏成是失血过多所引发的休克。 苏成受伤之后又淋了太久的雨,现在手脚冰凉,出现了失温的症状,冷秋月察觉之后,用手不停搓着他的皮肤。 没过多久柳易烟终于赶回来了,她从怀里拿出放在椰子壳里的火种,然后点燃了火堆。 有了火堆之后,苏成的失温问题就可以解决了,热水也已经烧上了。 冷秋月从急救包里翻出剪刀,剪开了苏成的衣服和裤子,让他的伤口直接暴露出来。 热水烧好之后,冷秋月用柳易烟递来的布仔细擦着苏成的身体,又用酒精将伤口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较大的伤口直接用止血钳封闭。 这些都是简单的,难就难在苏成的枪伤上。 枪伤是在肚子上的,创口大而且不知道弹片的具体位。 冷秋月有些不知所措,伤口一但处理不当很可能留下隐患。 身为医生的冷秋月,一晚上已经看到太多生命的逝去了,她不能接受苏成也死在自己面前。 第三十三章濒死抢救 时间流逝,苏成腹部的枪伤还在不停涌出鲜血。 虽然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不少的势能,但还是有弹片钻进了苏成的肚子里,不把单片取出来就止不住血。 冷秋月深吸几口气下了决定,说道:“你帮我照着亮,我要准备手术了。” 柳易烟怕一只手电筒的光亮不够,还从新家边上的黑人身上找出了另一只,就这样一手一只照着苏成的伤口处。 冷秋月先用酒精把手和要用的器具进行消毒,然后用纱布擦掉伤口里的血,清空视野。 冷秋月先是用手按压在伤口附近,很快就找到了两处可能有弹片的地方,然后拿着镊子伸进了伤口,凭感觉寻找弹片的具体位置。 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把那两块弹片取了出来。 随着弹片的取出,苏成突然开始无意识地抽搐起来,刚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又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柳易烟连忙放下手电,尽全力按住苏成的身体。 冷秋月从边上捡起一块木头,塞进了苏成的嘴里,防止他在抽搐中咬伤自己的舌头。 “这是他自己的排异反应,你先按住他,我要去取一样东西!”说完,冷秋月直接跑了出去。 柳易烟急忙分出一只手,用纱布按在苏成的腹部,阻止血进一步流出。 …… 不知坚持了多久,冷秋月浑身湿透地赶了回来,手中还握着一个手指大小的金属罐。 回来之后,还是先把双手消毒,然后用急救包里的手术刀划开了苏成枪伤的伤口。 之后直接把手伸了进去,来寻找其他更加细小的弹片。 冷秋月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苏成大量失血,现在身体的机能正在飞速溃散,没时间慢慢治疗了。 柳易烟在一旁也没有阻止,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只有冷秋月能救苏成,而且经过佣兵来袭这件事她已经完全信任冷秋月了。 冷秋月伸进苏成伤口里的手尽量避开他的脏器,如抽丝剥茧一般,小心翼翼地查找着弹片。 终于在十几分钟时候,冷秋月拔出了手,她已经把所有发现的破片全都取了出来,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缝合伤口了。 冷秋月不愧是医学素养极高的博士,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仍能冷静处理好每一个步骤,伤口很快就缝合上了,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但是苏成依然没有脱离危险,他现在脸颊毫无血色,全身也开始发烫,这正是人体的正常反应,但是现在苏成的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 “火堆移开,把布打湿给他擦身子,一直烧下去他的脑子就烧坏了!” 柳易烟赶紧按照冷秋月的指示行动了起来,好在苏成的体温没有继续升高,抽搐的情况渐渐也消失了。 但是柳易烟在给苏成擦身体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苏成的脉搏很微弱,而且出气多进气少。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明明血已经止住了,怎么反而情况越来越糟了?” “他现在太虚弱了,不行,这样下去他会挺不过去的!” 冷秋月这时把金属罐拿了出来,看着柳易烟问她:“这就是那个血清,现在只有血清能暂时保住他的命,要不要用?”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柳易烟,又何尝不是冷秋月的自问,这份血清虽说是改良版,但会不会引起并发症还未可知。 即使这份血清出自她之手,但是冷秋月也不敢保证一切顺利。 “用!总好过看着他死好!” 冷秋月看向柳易烟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拔下盖子,露出了不到一厘米的针尖,直接刺入了苏成的大腿。 金属罐里蓝绿色的清澈液体全都流进了苏成体内,两个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成的脸。 注入血清之后,苏成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体表的血管变得清晰可见,就连额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 突然! 苏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然后无视千疮百孔的身体,抱住自己的头嚎叫了起来,但是因为嘴里含着一块木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柳易烟试图和苏成说话,但是苏成除了挣扎嚎叫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柳易烟对这种情况毫无心理准备。 冷秋月握住了柳易烟手,试图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开口说道:“血清已经起作用了,现在正在改造他的细胞,不管最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但至少现在他死不了了。” 相比柳易烟,冷秋月自然对血清的特性更加了解,所有没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耐心地解释,然后注意着苏成,防止他乱动时把刚缝合的伤口挣开。 听到这话,柳易烟这时才想起冷秋月之前的话,按照冷秋月最初对血清的描述,注射者的伤口会快速愈合,至于器官衰竭和癌症,那都是实验后期才出现的情况。 她现在只能祈祷这份血清已经臻于完美了,不然现在的所作所为与饮鸩止渴无异! 二女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看护了苏成一夜。 这一夜的时间里,苏成有好几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反应,而后又昏死过去,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 “你看着他吧,我出去找点吃的,忙了一整夜你也肯定累了。” “我还好,倒是你,身体还吃得消吗?” “别和我争了,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说罢,冷秋月走出了新家,沿着沙滩寻找着掉落的椰子,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昨晚知道自己的亲人惨死之后,她只觉得天都塌了,当时她几乎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了。 但是经过这一夜的抢救,她看着忙前忙后的柳易烟和依旧昏迷的苏成,心里五味杂陈。 在她眼中,现在在这个小集体里,她就像是一个罪人,要不是因为自己,苏成和柳易烟根本没必要经历这一切,苏成更不会因此注射可能存在危险的血清。 冷秋月也只是一个女人,眼下她很想有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但是自责的心理带给了她很大的负担。 过了一会儿,冷秋月带着几个椰子回来了,柳易烟递给她一碗刚烧开的热水。 冷秋月接了过来,热水散发的水汽飘到她的脸上,让她的心头一暖。 柳易烟也是女人,自然能够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如果她有着和冷秋月一样的经历,她早就崩溃了。 看到冷秋月现在的样子,柳易烟不禁感到心疼。 柳易烟用刀挖出椰肉,连动椰汁一直放进锅中加热。 “昨晚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苏成现在早就死了。” 听到这话,冷秋月内疚的情绪彻底挺不住了,小声哭着说:“都怪我,要不是我,苏成也不会变成这样……” 柳易烟赶紧安慰道:“你千万别这么想,当初苏成把你带回来,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大家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也没必要自责。再说了,以后还要仰仗你的医术呢。” 柳易烟走过来抱住了冷秋月,她刚刚说的话语气很轻,都是发自她真心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又能怪谁呢?经历昨晚,她现在早就真心接纳冷秋月了。 “等等吃点东西,你休息一下吧,我来看着苏成。” “那你坚持得住吗,你这一晚也过得不轻松啊。” “你放心休息,我坚持不住的话不会硬撑的。” 吃了点东西之后,冷秋月躺到床上睡下了。 昨晚苏成战斗时的样子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柳易烟坐在苏成身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