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不为拯救世界只为守护你》 第一章夜市 “永恒的黑暗已经降临,古老的预言已经应验,来自地狱的意志啊,血族的愤怒,终将血洗人间!让我们摧毁一切顽固之徒,建立全新的秩序,世间将再无死亡,再无痛苦!人类悲惨的命运终将成为历史,擦干嘴角的血痕,时代,将由我们重新定义!”声音在黑暗中弥漫,这是血族的信条。 圣地。“圣老,你找我?”女孩身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和一件带帽兜的长皮质风衣,大腿外侧绑了一根带子,上面别着三把小匕首,扎着马尾辫,不是很长,她眼神冷峻,没有一丝表情,但是面庞清秀,脸上没有一点瑕疵。 “初瑾,你来了。”女孩叫韩初瑾,是圣地一族年轻一辈的顶尖血族杀手。 “初瑾,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好像太阳,真的不会升起了。” “也许古老的预言是对的吧,总有一天,世间会陷入永恒的黑暗的。” “可是预言中,不是有位天使可以拯救这场危机吗?不过似乎圣地一族的天使,好像早就死绝了。” “天使是圣地一族最强大的血脉,但是可惜我们已经没有天使了,不过预言就是预言,我昨晚占卜天象,圣剑指向了东方,初瑾,二十多年前圣地远征军远征天朝,打败了盘踞的血族,之后有一部分圣地人在天朝隐居,功成身退,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我想也许真的还有天使的血脉留存在天朝呢,所以,我希望你能带着圣剑去一趟天朝。” 说着圣老走上圣殿台阶的最高处,那里放着对抗血族的圣物——真银圣剑。圣老跪在圣剑前,祷告了一番才双手抬起圣剑缓缓走下台阶。 韩初瑾单膝跪下,双手举过头顶。“以神的旨意,在找到那位天使之前,你就是圣剑的主人。”圣老说着慎重地将剑交给韩初瑾。 “弟子领命!” “此去凶险,万事小心。” 新月城。苏子衿和店长坐在店里,虽然他们的餐馆平时人群络绎不绝,可是突然天变黑了,人们大都不敢出门,生意也冷清了许多。 “大师兄,你说这样下去怎么办,我是有本事没处使啊,血族不让我做生意了,我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子衿,你太着急了,我听说啊,月光夜市这几天的生意还是蛮火爆的,我正好在那边还有个小门店,要不我们明天去那试试?” “夜市?这大街上都没人,夜市为什么人会火爆?” “嘿嘿,这你就不懂吧,你看天都黑了几天了,这个叫横竖都是个死,饭还是要吃的,而且大街上人哪有夜市上密集?都去夜市多是图个心里舒服,想着要死也不是自己一个。” “那我们先去看看门面?顺便我也想看看人是不是想你说的那么多。” “得嘞,那咱就现在去看看,保证您满意。”店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时雨花公子和黑桃绅士也到了新月城。“你带我来新月城干嘛?” “你不是很无聊嘛,人间你呆的时间没有我长,我告诉你啊,这新月城的月光夜市里的东西可好吃了,我有钱的时候经常来。走,我带你去看看。” “带我去看看?我看你是想我出钱吧,你游手好闲玩姑娘多少年了?你现在还有钱?” “你是大作家,那自然你出钱了。” “我从来没见过厚颜无耻到如此程度之人。” “嘿嘿,走吧。”黑桃抓着雨花一下跳下大楼,只落下了一片落花。 店长和苏子衿在夜市走了一圈,人确实很多,比平时可能还多上一些,就像过节一样。 夜市上有卖各种小吃的,羊肉串,炸鸡排,臭豆腐,奶茶,芋圆……各种美食应有尽有。 看着看着两人也走到了店长的小门面前,“怎么样,人还够多吧。” 这夜市上的人数确实有些出乎苏子衿的预料,可是走进店长的小门面前,却看见一个穿着一身亚麻斗篷的人把摊子摆在店门前,面前铺着一张布,布上画着八卦图,八卦图上摆着一排龟甲,斗篷的帽檐很长,看不清楚她是男是女。 旁边竖着的竹竿上的旗子写着:“卜凶问吉,生死祸福。”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摆摊算命?”苏子衿正打算上去理论一番,想让她把位置让出来,好让他们开店。 但是店长拦住了他:“算了吧,都是出来谋生的,也不容易,而且我们今天也不开门,就是先来看看,就先让她摆着吧,跟她说说,让她明天往旁边摆一点。” “好吧,还是你想的周全。”苏子衿刚准备上去跟她说说,这时一个跟着两个壮汉的路人上去算卦,其实也不是想算卦,就是单纯认为这是个江湖骗子,想揭穿她找点乐子。 这个路人长得很彪,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土豪“你算的什么命?” 那个算命的女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生死。” “哈哈,还是个妹子,怎么长得这么闺秀出来招摇撞骗啊,哈哈哈,好,那你就算算我的生死。是不是还要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啊?” 女孩子当他不存在,他却更起劲了:“哈哈哈,我就说嘛,江湖骗子,我看你也长得怪水灵的,不如给我做小老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在这算一辈子命也过不上的生活啊!哈哈哈哈……” 这路人明显是在取笑她,她抬起头,“你就尽管笑吧,反正明天,你就只能在阎王面前哭了。” “你说我会死?哈哈哈,那你说说,我明天如何死啊?被吸血鬼掏心挖肝了?哈哈哈……” 路边的其他路人也聚集过很多前来看热闹。 女孩又瞟了她一眼:“车祸。” “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好,我明天就在家呆一天,我就看看我能死不能。” “如果我是骗子,我骗你钱了?”女孩面带着笑意,是那种让人看了浑身一颤的笑。 周围的一些其他路人甚至开始相信女孩的话了。 他又故意很做作得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啊啊啊,大师,我好怕啊,你说说我如何才能得救啊,给多少钱我都愿意!” 女孩没再理会他,他见调戏不成,恼羞成怒,“江湖骗子,竟敢咒我死,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他说着叫两个壮汉上前打女孩,女孩却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两个壮汉刚走到摊前,只见一个身影从侧面飞身一脚,两个壮汉就已经倒在地上叠罗汉了,“我到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店门前生事!” 来者一只脚踩在壮汉身上,正是苏子衿,路人大为惊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白面小生能一脚踢翻两个壮汉,还让他们倒地不起。 惹事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苏子衿才转过头问女孩:“你没事吧!” “没事。”女孩冷淡地说。 苏子衿本以为她会感谢自己救了她,可是没成想热脸贴了冷屁股,就很不爽:“你明天换个地方摆摊,后面是我的店,我明天要开门了。” 女孩就像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不可,这是天选之处,不可挪动分毫,明日,我还在此处摆摊。” 苏子衿有些气急败坏,“可是算命谁信啊,你今晚有人找你算吗?” “刚刚不就是吗?准不准,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人家要是一天都呆在家里还能出车祸了?” 女孩一直这样毫无感情波动地说话,可是毕竟是个女孩子,苏子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个男人,他今天一定要把他打到不敢来为止。 “真不该帮你。”苏子衿嘟囔了一句,可是女孩却听见了,“你会帮我,这是天意如此,该不该帮我,你日后自然会明白。” 女孩说着也开始收摊了,夜市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了。 雨花和黑桃也在人群中目睹了这一切,女孩将走之际,雨花走过去,掏出一张五百元大钞蹲下轻轻放在女孩的八卦图上,然后便转身走了。 女孩也没有推辞,也没和雨花说什么,而是直接把钱收好了。 黑桃不解:“你给她钱干嘛?同情心泛滥啊,我看她刚刚怼那胖子那么刚烈,我还以为你给钱她会不要呢。而且人家是算命的,又不是乞丐,你就不怕伤到她的自尊啊。” “我……只是直觉她会接受吧,就当我给她钱也是天意好了。”这晚他们两个吃喝玩乐好不快活,黑桃白嫖一顿高兴地不能自己。 “今日的欢愉,不知道何日还能再有了。”黑桃故作感叹道。 “你要是喜欢,我们明天还来。” “明天还来?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平时喊你出来玩那都是要写小说,要陪父母,啥啥啥的。” “因为这新月城的人,还蛮有趣的。” “你是说那算命的小女孩?你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我说你怎么想着给她钱呢!” “瞎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有趣,而且我说的,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个刚刚出手的小哥,他们两个,都很有意思,这次新月城对抗血族的战争,我觉得有好戏可以看了。” 第二章姻缘 “子衿子衿,你快来快来,我给你看个东西!”由于在各自家里呆着很无聊,所以白天苏子衿还是到小品仙阁店里来,还能少开一盏灯,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特殊时期,多省一点是一点吧,说不定哪天银行就该破产了。 “看什么啊?”苏子衿走过来,店长把手机给他看,“你看看,昨天晚上的新闻。” “火车脱轨?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哎呀你别急啊,你继续看。”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天早上凌晨一点多,由白雨城开往群星城方向的火车在途径我市时突然发生脱轨,由于火车轨道所处地势较高,火车一路冲向山下,撞进附近一栋别墅中才停下,具初步统计这次事故死亡三十余人,其中包括别墅主人陈某,两百余人不同程度受伤……” “这个别墅主人陈某!”苏子衿看到新闻上的照片时突然反应过来,“是昨天那个胖子?” 昨天他调戏算命女孩,女孩断言他今日会死于车祸,当时苏子衿还以为她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呢,现在想起来竟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惊叹,她是如何能如此准确地断言一个人的生死呢? “那姑娘真的说中了?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苏子衿实在难相信世上有可以未卜先知之人。 “她是不是真能未卜先知,咱们今晚也去找她算算吧,反正她在咱们店门口摆摊。”店长说道。 “也是,你这么一说,我们得先准备准备,一会得上夜市去摆摊了。” 这天晚上,苏子衿和店长很早就把东西都搬到夜市的店面里了,他们准备卖炒饭,但是又不是一般的炒饭,因为夜市上人都只是吃些味道,很少有人在这吃正餐的,所以苏子衿的炒饭,自然也不能普通,一份很少,但是经过了苏子衿的手,就变成外酥里嫩的爆米,再配上油汁四溢的石板烤肉,最后淋上一勺秘制酱汁。 不至于让人吃饱,又有绝对的味觉刺激和新鲜感,绝对是夜市的最佳商品了。 苏子衿第一天开门,来尝试的人很多,这也不足为奇,而且苏子衿相信,每一个尝试过的人,都会成为他的回头客,因为他的厨艺,新月城绝无仅有。 到了大概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那个算命女孩终于出现了,虽然看到了苏子衿的生意爆满,但还是不偏不倚地在苏子衿的大门正前方摆起了摊来。 可是她一坐下,就纷纷有人围上去,一定是今天看了新闻的人,知道这是个神算子,所以都想前来算算。可谁知女孩的旗子子今天却换了字,“算卦一百块。” 真是直接啊,一百块也不算少,但是人们还是争先恐后求卦,女孩也不含糊,收钱,看人一眼,说两句话,就是下一个了,算完的人心里多少有些没谱,但是没算的人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就这样一直到了十二点多,夜市上的人都开始渐渐减少的时候,她的摊位前才没了什么人。 这期间等算卦的人大都在苏子衿这买了吃的,也算是沾了这算命女孩的光了吧。 直到看到女孩摊位上没人算卦了,苏子衿这店里也没什么人类,夜市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了,苏子衿才跑到女孩摊位前。 “你饿了没,忙活了一晚上了,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吧,我不收你钱。” “好,不过我也不欠你,我给你算一卦吧,也不收你钱。” 苏子衿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既然这女孩连生死都能算,知道他的心思也正常吧。 “你想算什么?” 苏子衿犹豫了一下,“算姻缘吧。” “好,把手给我。” 女孩把苏子衿的手放在龟甲上,随后把龟甲里的硬币倒出来,“三日之后的晚上,你收摊后去到处逛逛,姻缘自然就到了。” “三日,这么快?” “女孩成鱼落雁闭月羞花,你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到时候记得我和你说过这是你的姻缘就行了。” “好好好,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先进来吃饭吧。对了,我叫苏子衿,你叫什么名字?” “张雨天。” “莫非是雨天出生就叫雨天了?” “不,雨天,是个谐音,取一语道破天机之意。” “你父母给你起名字时,就知道你能算命?” “我们家族世代卜卦。” 女孩吃到苏子衿做的炒饭的时候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眼里竟多了几分神情,不然苏子衿还以为她面瘫只能面无表情呢。 “怎么了?不好吃吗?” 女孩回过神来,嘴角上扬竟然微微笑了,“好吃,谢谢你呀。”随后又扒了几口。 她吃饭的神情很奇怪,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苏子衿没再打扰她。 女孩吃完就出门了,夜市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女孩也准备收拾收拾走了,可是这时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雨花走到她面前蹲下,把一张五百元大钞放在她的八卦图上,然后转身离开,她还是没有和他说什么,收起钱。 又过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苏子衿还是照常在夜市摆摊,生意还是很好,他和店长两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再看看门口的女孩,生意也是一样火爆。 苏子衿还是和昨晚一样请她吃饭,她很客气地答谢了,和前几天很不一样了:“谢谢你,不过我明天就要走了。” “为什么不在这摆摊了,生意不是挺好的嘛?” “我算卦的地方是由天定的,就像我来此,就是为了给该算的人算上一卦,我还是要遵循天定的规则,我明天,又不知道要到何处了。” 女孩说着就像漂离不定的浮萍,随波逐流,很无助,很可怜,激起了苏子衿的怜香惜玉之情:“那,你没有想过过安定的生活吗?” “我想,可是这是我们一族的宿命,我注定如此。能知天上地下事,人间生死祸福,却唯独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苏子衿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祝你好运吧,其实无论走到哪,都是种生活,你看我,每天就做做饭挣点钱,哪也去不了,人还是要乐观一些。” “嗯,谢谢你。” 女孩出门准备收摊走了,虽然只见了几面,才认识三天,苏子衿此刻却有些不舍,一直站在她旁边。 这时雨花又走了过来,每次都赶在女孩收摊前走过来,可是这次,当他蹲下放下那张五百元大钞的时候,女孩却挡住了他的手,把前两天的两张五百块也拿了出来。 “公子,我虽然穷,但却并非乞丐,古人云事不过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始终算不出你为什么要给我钱,无功不受禄,这些钱,还是请公子收回吧。” 雨花蹲下来与她平视,“姑娘,我想这也许也是天意吧,这些,就都当算卦钱吧,你给我也算一卦,可行?” “好,你想算什么?”女孩也很干脆,不做过多虚礼。 “算命数吧。” “好,把手与我。”雨花把手交给女孩,女孩拿起龟甲,可是看了看雨花的手又放下了。 女孩摇摇头“你还是收回你的钱吧。” “为何?”女孩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这恒天六十四卦,能知天上地下之事,人间生死祸福。可是你这命数,已经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我算不得。” “算的好,钱你还是收下吧,因为你算对了,我的确不是这人间之物。有时候,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结果,就如同你我无法预测的命运一样。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到了你身上的与众不同,那是神明的意志,你拥有着凡人不曾有的力量,这股力量是来指引你的,而非强迫你的,如果你相信,其实凡人没有这股指引,不知何去何从的迷茫感要比这种有指引的强迫感更加难受,更何况,根本没有人强迫你,你的神来源于你的内心,你自己便是这神。应该对自己的直觉充满信心,对未来充满希望才是啊。” “你到底?” “我们也许是一样的人,只是我记得一些事,你不记得罢了。” “嗯,谢谢你。” 女孩走了两天了,苏子衿一直记得她的话,这天,是女孩给他算的会遇到姻缘的日子。 这天晚上,苏子衿收摊之后就爬上一座很高的楼顶,这就是苏子衿平日里散心的办法,因为他天赋异禀,体力,速度,弹跳,反应,耐力,视力都比正常人高上数倍,所以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在高楼之间奔跑,因为他能轻松跳过十几米的距离,从一栋楼顶跳到另一栋楼顶,这让他感觉很自由,但是他始终不知道自己这些能力可以做些什么。 他蹲在一栋楼顶看向远处一条灯光微弱的小道。隐隐约约一个女孩提着包在小道上走着。 苏子衿心想,这么晚了,还有女孩在路上走?莫不是雨天说的我的姻缘吧,苏子衿于是滑下大楼,想走到那条路上去看看。 女孩刚刚下班,上班很累,还要加班到半夜,下班还只能走回家去,一想到生病的妈妈还独自一人在家,她心里就很不好受,可是自己只是个小护士,没钱给妈妈看病,她每每想到都会觉得很绝望。 妈妈总是说:“小狐呀,你要快点找个男朋友了,我不能陪你多久了,活着也是拖累你,等我死了,有个男朋友照顾你你也好轻松一些啊。” 每当这时她总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妈,我有男朋友的,我们关系可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他回来见你,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孝敬你呢。” 每次这样说她都忍不住要偷偷流泪。可是她工作这么忙,又要照顾老妈,根本没有心思找男朋友。 想着想着就思绪很乱,她突然撞到一个人。“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那人一转过来,露出血红的眼睛,苍白的嘴唇下露出尖利的牙齿,她吓坏了,她转身想跑却又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她在极度恐惧下失去了意识。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飕飕两声,两只血族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痛苦万分,他们恐惧地四处张望,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把两个血族踢出十几米远,站在女孩身边,正是苏子衿,两只血族看见这他也害怕了就狼狈逃离了。 苏子衿坐在地上,把女孩放在自己腿上,翻看了她的脖子,看看有没有咬痕。 “还好来的及时,他们还没得手。”苏子衿这时才拨开女孩的长发,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看清了她的面庞,“她……好漂亮啊。” 第三章演戏 苏子衿就这样坐在冷风中当人肉垫子让这个被血族吓晕的女孩靠了半个小时她才醒过来,她醒来时发现靠在苏子衿身上时非常惊恐地一把推开苏子衿,然后没有站稳摔在地上。 “姑娘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这时宣小狐才看清苏子衿的脸,情绪才渐渐平缓。 “姑娘你没事吧,可以起来吗?”苏子衿向她伸出手要拉她起来,她立马自己爬起来了。 “我没事,那个刚刚的血族,是你赶走了他们?” “是呀。”苏子衿也没有隐藏,因为不用隐藏。 “呀!我差点忘了大事了,我还要赶紧回家呢。”说着女孩就急匆匆的向前走去。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苏子衿急忙追上两步,他平时不是这么死缠烂打的人,但是今天遇见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觉得自己该主动靠近她,也许是因为雨天说这是他的姻缘吧。 “你帮不了我的。”宣小狐有些迟疑,随后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这个男孩子,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在微弱的路灯下显得很红润,也许是因为没和女孩子这样对视过吧,带着一股不羁的少年气,宣小狐竟觉得他有些可爱,也许这就算缘分吧。 “你在想什么呀?”苏子衿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想。 “你真的想帮我吗?” “嗯嗯,要我怎么做?” “做我男朋友!” “啊?这。”苏子衿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很多的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瞧你吓得,不是真让你做我男朋友,你和我回去,假装我男朋友,在我妈面前演戏,可以吗?” “你妈,催你结婚呀?”苏子衿只能想到这个。 宣小狐苦笑了一下:“算是吧。” “可是你男朋友第一次去见你妈妈,不应该带点东西的嘛?” “今晚太晚了,就先不用了,下次再带吧,今晚先带你见见我妈。”说着宣小狐已经转身向前走去了,苏子衿赶紧追上。 “那你总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先来,我叫苏子衿,是个厨师。” “厨子?我还以为你是警察呢!我叫宣小狐,护士。” “为什么觉得我是警察呀?” “感觉吧,因为你身上有股正气。”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苏子衿此时竟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子,每晚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回家。这是个很黑的巷子,里面有个院子,院子里简陋的雨棚下有一盏昏黄的灯在风中微微晃动。 “我家到了,有些简陋,见笑了。”宣小狐有些扭捏。 “没事,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房子和这差不多,也挺好的。” 宣小狐没再说什么,开门进去,苏子衿跟在她后面,觉得有些羞涩,但是更多的是激动,因为他越来越相信,雨天说的姻缘,一定就是她。 可是见到她妈妈之后,苏子衿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从来就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苍老瘦弱成这样,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女孩的母亲,更像是她奶奶。 “妈,我回来了,你看我带谁回来了。”宣小狐装出一种很开心的语气和妈妈说话,“这是我男朋友苏子衿。” “阿姨好。” “好。”老人躺在一张小床上,虚弱地笑了,“我容貌有些不好,没吓到你吧。” “没有,您的情况,小狐都和我说过了。” “我活不了几天了,小狐,以后就拜托你多加照顾了!” “阿姨你说什么呢,您能长命百岁,小狐您就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可能由于职业的原因,苏子衿突然想起什么:“小狐,妈妈吃过晚饭了吗?你用不用给她弄吃的呀。” “我吃不下。”老人笑着说。 “我妈妈她……现在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只有每天早上我熬点粥她能勉强喝一点,喝多了就吐。” “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只要她还想吃,还是要按时吃一点最好了,可是她真的吃不下。” “要不,让我来试试吧。”随后苏子衿转向老人问道:“阿姨,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我可以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你和小狐也早点休息吧。”宣小狐仿佛也想试试,于是说:“妈,子衿他也是想孝敬您一下,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和他说呗,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呢,他可是个大厨师呢。” “是呀,阿姨,您说吧,我是您未来的女婿,不用跟我客气什么的。” “那……”老人犹豫了一会,“我想吃点炖红豆。” “好。”苏子衿高兴万分地答应了,回头看见宣小狐满脸感激的眼神,他也觉得自己此刻的高兴并不比她少多少。 宣小狐家没有厨房,做饭都在院子里的雨棚下面,苏子衿问宣小狐:“小狐,你家还有红豆吗?” “没有了,怎么办?” “没事,我家有,我做完了再给你送过来,等我一下。” 苏子衿说完就往外走,小狐拉住他。“你家在哪啊。远不远啊。” “你怕我跑了呀,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妈妈失望的,要不然我把手机押在你这?” 宣小狐放开他,“我相信你,你快点回来呀。” “放心吧,最多一个小时,毕竟做东西还是需要点时间的,好吗?” 宣小狐点点头,“好。” 出门之后苏子衿就沿路跑到市区,然后爬上楼顶,因为从楼顶走不需要绕路,是最快的办法,他这次只用了几分钟就从郊区跑到了市中心的小品仙阁,这里什么东西都有。 他找出红豆,因为给病人吃,所以他选了小红豆,小红豆比较嫩容易消化,如果用普通红豆打碎的话,就变成豆浆了,失去了炖红豆的灵魂所在。 他把红豆放进高压锅,二十分钟之后就好了,他用保温瓶盛好,放了一点点糖,不能放太多。 随后又飞奔回宣小狐家,宣小狐站在院子里看见他走进来的时候有一瞬间都快哭出来了,她真的好害怕他会就这样消失不管她了。而他比约定的一个小时还早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宣小狐小心翼翼地结果苏子衿的保温瓶,把里面的红豆汤用碗盛出来,蹲到妈妈床边,用勺子喂给她吃。她竟然把一碗都吃完了,宣小狐高兴地不能自己。 “小伙子做的真好,是我记忆里那个味。” “阿姨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给您做的。” “小狐啊,你可要好好对你男朋友啊,他是个好孩子。”老人吃完东西显得精神了许多。 苏子衿和宣小狐一起呆在宣小狐的房间里,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真情侣,所以苏子衿也并没想做什么,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宣小狐对他好像无端生出来绝对的信任,和他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事。 “其实刚刚来的时候,你说这样的房子也不错,其实我没告诉你,即便是这样的房子,我也买不起,这房子,也是租来的。” “阿姨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一说到这宣小狐就忍不住抹了眼泪,“我妈妈她的病很奇怪,医院也没办法,只能这样看着她一天天下去,我也没钱带她去大医院看,我有时候恨我自己真的好没用呀。” 她说着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倚着苏子衿的肩膀哭起来,苏子衿也伸出一只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小狐别哭,妈妈会听见的。” 宣小狐才慢慢擦干眼泪,仿佛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就换了话题:“今天真的谢谢你呀,谢谢你给我妈妈做的东西,我都想试试是什么味道的了。” “你想吃的话,我以后也可以给你做呀。” “你说笑了,你又不真是我男朋友。” “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宣小狐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做我男朋友呀,我妈妈这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你要了我,不怕我拖累你吗?” 苏子衿摇摇头,“小狐,你相信命运吗?” “我信,因为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还是这么惨,虽然我信,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我的命运这么惨。” “有人告诉我,你是我的命里注定,所以无论你你现在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好吗?” 宣小狐靠在他怀里,她真的累了,想找个人依靠了,她在苏子衿的怀里晕倒的那半个小时里,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妈妈的病好了,她和一个男孩子挽着手,穿着礼服走过红毯,台下是对她微笑的妈妈,窗外阳光明媚。她醒来就不记得梦里男孩子的脸了,但此时此刻她靠在苏子衿的怀里,觉得此生只有许他才行,梦里的男孩子,就是他。 第二天早上,苏子衿很早就醒了,宣小狐随后也醒来过来,此时才五点半,正常情况此时天也该慢慢发白了,可是特殊时期,太阳整日也不会升起了,宣小狐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起床给妈妈熬粥,这是妈妈每天唯一吃的一顿饭。 这次苏子衿也在一边,他给宣小狐讲了许多特别的做饭技巧,这次妈妈又吃了很多,一直夸苏子衿能干,小狐高兴坏了,她心里越来越认定他了。 之后宣小狐便要出门上班了,苏子衿陪她一起走出去,小狐问他:“你不用上班吗?” “餐馆白天没什么人,我和我店长一般晚上去夜市摆摊。” “好,我们医院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天天加班。” “没事,我摆摊结束去医院门口等你吧,免得你再遇到危险,你每天都走路去上班吗?”“ 是,是呀,这边太偏僻,打不到车的。” “哦。”苏子衿若有所思。 等到宣小狐到医院上班,苏子衿就回到家,他似乎想到了救宣小狐妈妈的办法,但是为什么要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她,也许是相信雨天的算计,也许,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孩子吧。 他回家打开柜子,可是原本应该放着血轮回的柜子空空如也,“没了?”苏子衿心里一惊。 第四章偷袭 苏子衿看到血轮回消失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曾经来偷过血轮回一次的井玉堂了,毕竟血轮回不是什么普通的财物,很少有人可以知道这种奇怪蘑菇的具体作用,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苏子衿手中有这件东西,如果说是一般的偷盗者,不可能仅仅带走了血轮回而不动其他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偷盗者,就是专门奔着血轮回来的。 苏子衿想着就带着兴师问罪的心情来到天命生物科技的大楼下,大楼前很宽敞,有一个广场,虽然现在没有阳光,但是大楼前的灯光很亮,像白天一样。 苏子衿被办法随便进入,于是便站在门口等着。 这时候一个多事的保安跑过来:“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不是。” “不是你在这干嘛?” “我等人。” “等谁呀?” “我等井玉堂。”苏子衿很不耐烦,一直压着火气,这时的语气里带了丝丝杀气,似乎这个保安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要把他撕碎了。 可是保安却丝毫没用察觉到,还以为他只是想假借井玉堂的威风来压他。于是说:“你找井总啊,你有预约吗?看你这行头,就知道是什么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我们井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巴结的,年轻人,不要总想着一步登天,我劝你……” 保安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肚子一阵痉挛,自己就已经被踢出几米,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竟然敢袭警!” 苏子衿走过去一只脚踩在保安的胸口,“你给我听好了,不管我是哪来的,我都不屑和井玉堂这种鸡鸣狗盗之辈为伍。” “你,你有种别跑。”保安说着掏出对讲机对里面说着什么,苏子衿也不阻止他,让开了一步。 苏子衿就这等着,不一会大楼里就跑出来二三十个保安,把苏子衿层层围住,苏子衿轻蔑地一笑。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你叫我别跑,原来只有这么些人手呀。” “少废话,兄弟们,揍他!” 苏子衿觉得可笑地摇摇头,这群人,对力量一无所知。保安们一齐向中间冲来,苏子衿看准了其中一个棍子比较偏的,猛得用背靠到他身上,一把抓住他拿棍子的手往下一按,这一棍正中对面保安的头。苏子衿抓着他的手借力起跳在周围的保安身上踢了一圈,此时这个被抓的保安的手也被转了一圈,苏子衿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手快脱臼了。 刚刚的飞踢把保安们都踢出几米远,只是力度不是很大,他们都没有倒地,只见如风般的影子在人群之间穿梭,所到之处保安应声倒地。此时宽阔的广场上只有苏子衿一人还站着,周围是一片狼藉。 对付这些人,苏子衿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实力,因为足够了。 苏子衿走到一开始的那个保安身前,只见他蹭着想向后退,“别动。” 保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苏子衿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你放心吧,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杀你,现在,叫你们井总出来。” 保安只能听命跑到前台给井玉堂打电话。 不一会井玉堂就从大楼里出来了,那保安跟在他身后,“井总,就是他,说您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您一定给我们做主啊。” 井玉堂本来也气冲冲的,可是看到苏子衿也没了底气,毕竟自己的确做了令人不齿之事,“是,是你?” “想不到是我?” “我们借一步说话。” 众保安面面相觑,为什么井玉堂好像害怕这个人一样。难不成这人真是什么大佬,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走到空旷之处,四下无人的时候,井玉堂才开口:“苏小哥,上次一时糊涂去你家偷盗,的确是我不对,可是你这事做的好不地道啊,当时说不怪我,现在又跑来说事。” “我好不地道?你好不地道啊!你一次偷窃未成我放过你,你竟然还打血轮回的主意,你快点把血轮回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井玉堂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怔,然后思索了一番。苏子衿也稍微有点想法,他这表情,难道真的不知情? “血轮回丢了?” “不是你?” “我知道如果血轮回丢了现在我是最大的嫌疑人,我现在跟你说不是我你多半也不会相信,但是血轮回失窃,此事事关重大只有你我了解,一般人不知道血轮回的作用,我也是那日之后才了解血轮回的强大和珍惜,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那日也绝不会铤而走险的,我之前一直以为那只是个蘑菇,可能只是贵点而已。” “你说你没有惦记血轮回,又为何要研究血轮回?” “我……”井玉堂一时语塞,“我只是好奇。” 此时苏子衿也大概能确定此时确实不是他所为。 “那你是在哪了解到血轮回的?据我所知,血轮回不是种普通草药,历代药书都没有记载。” “其实,我偷看了张公子父亲的笔记,因为张公子的父亲生前和我们天命的老总林老是至交,所以他有些笔记还留在林老这,我看了一些,上面记载了很多血轮回相关的事,其中,有一条是说血轮回有把血族变回人类的功效,我想,张公子找血轮回,也应该是因为这个。” “我想知道,你第一次来偷血轮回,是谁告诉你血轮回在我手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因为正常人很难相信,其实我,有种特别的能力,我在看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这个人有我想要的东西,我眼前就会浮现这个东西与这个人的重叠,还有些相关的信息,比如东西被他放在了哪里之类的。” 他看了眼苏子衿的表情,继续说:“你可以觉得我现在说的话都像借口,但是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你找回血轮回,这件事你先不要伸张。” “你是怕我告诉你小姐吧,那你就赶快找,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有急用!” “你有什么急用?你不能把血轮回变卖了!” “为什么呢?” “你也知道,血轮回的基本作用,是重塑生物的机体,如果被血族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苏子衿也恍然想到什么,如果不是他偷了血轮回,能找到血轮回的,一定也是一个超能力者,会不会是血族?他真的无法肯定。又或者这只是井玉堂想误导他的思路? 这几晚苏子衿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夜市摆摊,不同的是每晚摆摊完还要去医院接宣小狐下班,由于没有车,只能陪她走回去,主要是防止她再遇到血族,走路的好处在于他们能多说很多话,他们也逐渐了解了彼此。苏子衿还是每晚都给小狐的妈妈做吃的,但是苏子衿没再在她家留宿过,也许觉得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除此之外苏子衿还每天偷偷关注着井玉堂的动向,看看他倒地有没有在找东西,正如苏子衿所预料的那样,井玉堂每天晚上都提前下班到人员密集的地方蹲守,虽然看似在喝饮料,其实眼睛一直注意着周围的行人,他每天都换不同的地方,可是始终没见他有什么过多的表现。 直到苏子衿找井玉堂之后的第五天晚上,井玉堂要去一家服装商场,苏子衿一想,正好可以带着宣小狐去买衣服。 “带我去买衣服干嘛啊?”宣小狐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笑开花了,苏子衿看得出来。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都多久没换新的了,照顾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啊,这样你妈妈才能放心呀,对吧。” “小姑娘才喜欢穿新的,我是经过社会磨砺的女人。” 苏子衿在她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我不要你做女人,我以后,会把你一直当小姑娘宠的,走吧。” 于是苏子衿带上小狐去了商场,果然遇到了还在商场里逛游的井玉堂。 “玉堂!” 井玉堂一看苏子衿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女孩,瞬间明白了什么,“苏哥,带女朋友逛街呢。” “是呀,这么巧。这是我女朋友,宣小狐。”随后转向小狐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井玉堂。” “你好。”小狐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嫂子好!”井玉堂也不含糊,但是苏子衿总觉得他像个憨憨。 商场很大,但是商品都是按价格分区的,宣小狐也知道苏子衿的经济实力,所以一般不往名牌专柜转,也许也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吧,总觉得那些东西离自己很遥远。只是逛逛一般的衣服区,这个区的衣服都只要几百元。 宣小狐试了一件粉色的连衣纱裙,“这个好看吗?” 因为宣小狐本来就国色天香,穿出这种衣服很显身材,尤其性感,苏子衿眼睛都看直了:“好看。” “不行,我觉得太妖了,还是换清纯一点的。” 于是宣小狐又换了件酒红长裙陪一件米色碎花小衬衣,有种学院风邻班女孩的感觉。 “这个呢?” “好看,好看,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的邻班女孩。” “你还喜欢过邻班女孩啊?” “我没有……” 苏子衿和宣小狐间正调情间,商场里的人都像封了一般向外跑,有一些人被推倒了,这又将是一个大型的踩踏事件了。 “怎么了?”小狐有些害怕地问他。 “可能是血族进来了,你先在试衣间躲一会,我去看看。” 小狐有些害怕,但还是同意了。 苏子衿逆着人群跑到最前方,看到井玉堂正被一只血族压着,苏子衿一个飞踢,这血族竟躲过了,看了眼苏子衿拔腿就跑。 这只血族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为什么能躲过自己的攻击,而且好像有智慧,不像其他血族那样是行尸走肉。再想刚刚他的行装也和别的血族不同,别的血族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被感染时穿着什么就穿着什么,可是他穿着一件紫色长袍,背后还背着一把剑。 苏子衿赶紧跑到井玉堂面前拉她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他明明有机会咬我,却一直没有咬。” “没事就好。” “不,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血轮回!” “血轮回?你去那边找我女朋友,帮我看一她,我去追那个血族。” “好。” 苏子衿跳下商场的楼梯,直达第一层,然后跑出大门,看见那个血族也才出门跑没多远。 苏子衿急忙追上,一直追了一段路血族竟自己停下来了。“你追我干嘛?” “把血轮回交出来!” “血轮回在我这又如何?你有本事就来追,你也许能追得到,可是你女朋友那边,好像有点危险啊。” 不好,调虎离山!苏子衿第一想到的是这从一开始就是井玉堂的一个陷阱。“这个井玉堂,难道你想骗我?偷血轮回可以,但是你若敢伤害小狐一分一毫,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第五章追寻 苏子衿像疯了一样往回跑,跑到刚刚让小狐藏身的地方,才看见五六只血族围在试衣间外,但没有靠太近,苏子衿再走近一点,只看见井玉堂拿着挂衣服的叉子死守在那个试衣间外,他身上受了了很多伤,但还是没有丝毫逃走的意思。 “你们别过来!”他不停地挥舞手中的叉子示威,苏子衿觉得很羞愧,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苏子衿来不及感叹那么多,冲上去一记飞踢踹飞了一个,然后转身一个肘击,再踢飞一个,只看得见光影摇曳只见几只血族就纷纷倒地。 “你没事吧?”苏子衿问井玉堂。 “我还好,你看看嫂子吧。” 苏子衿赶紧打开试衣间的门,只见小狐蹲在角落瑟瑟发抖,有人开门她吓了一跳,看见是苏子衿,猛地抱住他哭起来。 “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苏子衿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等到宣小狐情绪稳定过来,苏子衿才对井玉堂说:“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还要这次,是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女朋友。” 井玉堂大手一挥:“刚刚是你救了我和你女朋友,我该感谢你才是。” 宣小狐也知道他在外面守护自己多时,于是羞涩地说了声:“谢谢你。” “嫂子,应该的。”井玉堂憨笑道。 苏子衿这时才发现井玉堂是个如此骨鲠的人。 这时井玉堂又想起什么:“对了,血轮回,你追回来了吗?” “没有,那个血族很奇怪,不仅跑得很快,而且,还能说话,他说,我可以继续跟着他,但是我女朋友有危险,我才发现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那个血族,也许就是一个血执事了。”井玉堂说道。 “血执事,是什么?” “都是看张公子父亲的笔记上写的,血族的最终目的,是想要建立一个完美的社会,一个没有死亡和痛苦的国度,他们会将全世界变成一个整体。那时候物质极大丰富,人们什么也不用干,只用享受生活就好了,再也没有人会为生存担忧,人们将活在一片天堂中。” “可是,这么理想化的状态怎么可能实现呢?就算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这几百年里也是不可能达到的啊。” “你太小看血族的手段了,你听我慢慢说完,其实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比你更震惊。血族的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并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样一群行尸走肉,那群行尸走肉般的血族你我也都见过了,他们是没有主动意识的,更不会感觉到任何生活的痛苦。” “难道血族所说的消灭痛苦就是这样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他们是血族中最底层的阶级,血奴,由血执事或者其他血族感染而来。他们没有意识,是为血执事和更高层的血族服务的。等到血族统治世界的那一天,所有的工作都只需要血奴来做就好了,而那些血执事只需要指挥他们或者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做。听着确实想那么回事,没有人再痛苦了。可是推行这种制度的过程也太过于残忍了。” “是呀,失去了意识便是死亡,行尸走肉不过是堆机器罢了,把人杀死做成机器,确实很残忍,而且仅仅为了少数人的利益。” 在商场出来后井玉堂对苏子衿表示他还会继续帮苏子衿追踪血轮回的下落的,一有消息,就立马联系苏子衿。苏子衿和井玉堂道别后,就陪着小狐往家走。 小狐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走到小路上,她突然说:“其实我觉得,血族的制度也挺好的。” 苏子衿一怔:“你为什么这么想呀?” “因为我们这些底层人民都生活在痛苦中,如果失去意识,感觉不到痛苦,也挺好的吧。” “小狐。”苏子衿站住,两只手扶着宣小狐的肩膀,“我们的生活虽然有时候很难,但是困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况且,我们的生活也不仅仅是痛苦啊,就像我遇到你之后,我就觉得人生中还是快乐更多的。” “你和我妈妈,是我能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信念了。” 现在,让我们的视野暂时离开新月城,循着那个会算命的小姑娘的脚步,一起去不远的半月城看看。 张雨天一下火车,就感觉到了这座城不同寻常的气息,“看来,的确有同道中人在此啊。” 这天晚上,轮回制药集团公司大门外,张雨天在此摆起了摊,相比天命生物科技,轮回制药的保安就显得有素质了许多,看到一个算命的在门口摆摊后,就给张出冬打了电话通报,张出冬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了如今天朝最大制药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却一点不耍大牌,公司上上下下和他关系都很好。 张出冬像开玩笑一样:“算命?有点意思,让她摆吧,有兴趣去算一下,要是很准的话告诉我。” 张雨天当然也没指望在此摆摊能有什么收入,但是她来此有一个特殊的目的,是要见一个特别的人。 晚上十点多。张出冬工作也快结束了,这时候林雨鸢走过来:“出冬,结束了?咱妈说,下班回家一趟,她想你了。” 由于张出冬这段日子一直在和组织一起试验血轮回的替代品,所以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每晚就睡在公司里,所以一直也没时间回家看妈妈,一想确实冷落了老妈。 “嗯嗯,那我们走吧,之前去见我妈,你都是我助理,现在,你是她儿媳啦!” “谁是你老婆,表脸。”林雨鸢羞涩道。 林雨鸢推着张出冬刚一出门,张出冬就注意到这个在门口算命的女孩,女孩也在那一瞬间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也许是命里注定的吧,她等的人,就是张出冬。 张出冬告诉林雨鸢要去算命的地方看看,林雨鸢也没有反对,毕竟知道自己男朋友兴趣广泛,什么都能通一点,对算命有点兴趣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出冬到张雨天的摊前,问她:“小姑娘也会算命?” 张雨天露出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认为算命的应该是老人吗?” 张雨天好像把他问心虚了,“不是吗?” 张雨天笑了:“道破天机之人,怎么能活得长呢?” 张出冬此时也当她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就问她:“那今晚赚了多少钱了?” “我今晚不是来给一般人算命的。” “那是?” “我来这等一个有缘人。” “谁?” “你。”张雨天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可是张出冬却觉得有些好笑了,这个小姑娘太会说话了。 “那给我算一卦吧。” “可以,不过我算命,一千块。” 一千块对张出冬和林雨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林雨鸢一听就觉得这是个骗子,不想便宜了招摇撞骗之人。“你这江湖骗子骗人也要有点谱吧。” “我从不骗人,所言字字天机,一千块,买自己一条命不值吗?” 林雨鸢还想说什么,张出冬阻止了她,问张雨天:“你是说我会有血光之灾?” “算还是不算?” 张出冬无奈地笑了笑,真是斗不过这个小姑娘,“扫码可以吗?” “可以呀。”张雨天说着从口袋翻出一张卡片,上面是她的二维码。 张出冬爽快地付了钱,张雨天才放心地准备收摊,然后漫不经心的说:“血光之灾是有点,但是上天要我来告诉你破解之法,其实呢卦只可定心,不可以逆命,所以就算我不说,其实到时你自己也会想到这破解之法。” 张雨天故意凑到张出冬的耳朵边说,不让林雨鸢听见:“向死则生。” 张出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林雨鸢却快要气炸了,这个女的算命骗钱也就算了,还跟出冬说悄悄话。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这点修养还是有的,就没有表示出来。 张雨天说完东西也都收拾好了,离开时还回头对苏子衿说:“对了,我还有一句免费的话要告诉你,我叫张雨天。” 林雨鸢没有注意到此时张出冬的情绪激动万分,只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太不要脸了,骗钱,还当着她的面挑逗她男朋友。 去张出冬妈妈家的路上,张出冬没有感觉到林雨鸢对雨天的杀意,于是对林雨鸢说:“我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有种特别的感觉。” 这一下正好撞枪口了。“好啊你,你竟然跟我说得出这种话了,你变心可真快,见一个爱一个,就跟你说两句悄悄话,你就爱上她了。还跟你说她的名字呢,你去……” 林雨鸢还没说完就被张出冬一把抱过去,用舌头堵住她的嘴。 “你……” “我爱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那你刚刚说的。” “你也太敏感了,我是说,我感觉她的灵魂,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哪不太一样了?” “她的灵魂,是红色的。” “你之前说,几乎所有人的灵魂都是白色的,但是有一个例外,就是……” “没错,是我爸爸,但是我小时候的记忆了,不过看到她身上的红色灵魂,让我确幸红色灵魂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和我们家族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你是说她也是?” “不能确定,但是她叫张雨天,雨字辈,按照我们家族历代日出雨落,圣定为灵的字辈排序,确实有可能。” “那这样她还是你侄女呢!”林雨鸢此时已经不生气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巧合吧。” “对了,那你自己的灵魂是什么颜色呀?” “我看不到自己的灵魂。” “看不到,好的吧,可能就是当局者迷的意思吧。” 张出冬和林雨鸢回到家,张妈妈非常高兴,而且之前他们还没恋爱的时候就非常喜欢林雨鸢,现在她就要当自己儿媳妇了,自然更加高兴,一进门就拉着雨鸢说这说那的。 等到张出冬去洗澡,张妈妈才问雨鸢:“小冬这些天,没事吧?” 林雨鸢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问这个:“出冬没事啊,就是最近工作忙点,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最近,有没有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呀?你实话告诉阿姨啊。” 林雨鸢回忆了一下,张出冬每天就是做做试验,也不算奇怪啊:“阿姨,我不知道你说的奇怪是指哪方面?” “就是什么神力之类的。” 林雨鸢不知她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到:“没有啊。”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张妈妈好像放下了一件很大的心事一样。 第六章旧事 林雨鸢此时仿佛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只是,今天晚上我们过来的时候,有个算命的小姑娘在公司门口,出冬非要去算。后来,那个姑娘临走时,告诉出冬,说她叫张雨天。” “算命?张雨天?”张妈妈脸色一白,仿佛在害怕什么东西,“完了完了,该来的挡不住啊。”她嘴里止不住地自言自语道。 林雨鸢很奇怪,于是叫了她一声:“阿姨?” “哎,哎。” “那个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哎”她她叹了口气,“我还是告诉你吧,但是你不能告诉小冬,这都是为他好。” 张妈妈开始讲起了故事:“具体的东西,我作为这族的媳妇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们张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家族中每代的嫡系后代中都会有少数幸运儿被选中,其实,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吧,他们会从小被家族进行一些特殊的教育,随后便能够具有通晓万事的能力,我说的就是预知未来以及感受正在发生的事。而且这些幸运儿都比正常人聪明很多,他们什么都会,很小就能从学校毕业。” “那出冬?”林雨鸢突然想到什么,因为张出冬就是这样一个神童,十三岁便以校史成绩第一的成绩从天朝医科大毕业了。 “没错,小冬他的确也具有超越常人的天赋,他本来也应当是被选中的人。可是,我和小冬他爸爸,不惜望他成为那样的人,于是,我们私奔了。” “可是,为什么不想让他成为那样的人呀?能预知未来不是很好吗?” “我忘了告诉你这一点了,”说着张妈妈下意识地看了眼摆在茶几上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你知道为什么小冬的爸爸走的那么早吗?” 林雨鸢恍然大悟:“您是说,张叔叔他,也是被选中的人?” “是呀,我和他爸,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我那时候还是个大一学生,我看着他和我差不多大,还以为他和我一样是学生呢。再后来他总是像能预测事情发生一样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我渐渐喜欢上了那个神奇的少年,然后疯狂地追求他,但是他一直对我很冷淡,却依旧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直到有天我实在无法忍受,我哭着质问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总要帮我。那天他抱了我,然后我们接吻了,他说他爱我,他最爱的人就是我,但是不能和我在一起,他有自己的苦衷,我说我不在乎,哪怕和他在一起我明天就会死,他问我,如果会死的是他呢?我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我说我愿意,即便是要我一辈子守寡,也好过呆在别人身边,我已经非他不可了。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不是学生,他那个时候,已经和你父亲一起在新月城创立了天朝顶尖的制药公司。” “天命集团?” “没错,就是天命,后来出冬就出生了,他预测到出冬会是被选中者。出冬出生的那晚,他一夜未眠,最后,他把这些都告诉了我,问我想不想走。我不知道离开家族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决定,但是我不希望出冬英年早逝,我说想走,于是他就带着我们一起来到了半月城,也不辞而别地离开了天命,带走了他的核心技术,在半月城创立了轮回制药,却把烂摊子甩给了你父亲,此后的那么多年你父亲一手撑起天命集团,对他有些怨念,我也是能理解的。但是他的那些核心技术,都是他的神力造就的,又怎能告诉你父亲呢?你父亲那么传统的人,有怎么能信怪力乱神呢?现在他的核心技术被他带走了,也没告诉小冬,我也只希望小冬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和你这样爱他的妻子白头到老,我也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答应我一定要帮我看好他,不要他使用神力好吗?” “阿姨,我会看好他的。就算有一天出冬真的使用神力了,我也愿意为他做你为张叔叔做的事,一个人给他养孩子。” “好孩子,我相信你。不过出冬没有从小就受家族教育,应该很难成为那样的人了。”她自我安慰着,但是张雨天会不会是家族的人?她会不会对张出冬产生什么影响,她心里都没底。 几天后。 新月城。 井玉堂的确没有食言,他还是在每天关注血族出没的地点,有空就去血族出没的地方蹲守,果不其然,这天晚上果然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新月城靠着天水湖,是天朝最大的内陆淡水湖,这天井玉堂正在湖边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没人的环湖路上,湖上的月亮很圆。 他看着月亮,“小姐呀,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新月城呀。” 由于白天遮蔽太阳的血玉虫在晚上会趋向地球向阳的那边,所以月圆之夜,反而比白天更亮。 他看着看着突然瞥到湖里有一条路通向湖底,夹在两道水的中间,水好像被什么东西分开了,不向中间流淌。 不一会就有什么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看清从水中走出来的竟然是上次袭击他们的那个血执事。 他找到机会赶紧给苏子衿打电话,苏子衿接到电话也即刻敢了过来,但是此时水面已经恢复如常了。 但是至少他们知道这个血执事出现在了城市里。想找回血轮回,他一定是关键的一环,可是城市这么大,要到哪去找一个血族呢? 就在他们两个一筹莫展时,苏子衿突然听到了细细的叫喊声,声音很远,井玉堂听不见,但苏子衿却听见了。 他们顺着路往回走,前面是一条街卖天水湖大闸蟹的。此时人们疯狂逃窜,血族大肆感染聚集的人们。 苏子衿让井玉堂找地方躲好,他冲到前面,看见正在追人的血族就拿出硬币扔过去,他扔出的硬币速度很快,具有很大的杀伤力,对付血族非常好用。 但是这一次血族仿佛不是突击行动,似乎并不准备有人阻拦就退场,而是数量越来越多,大是有要吞并一切的架势。 苏子衿虽然很能打,但是血族的人海战术又确实恶心,他本想着就算打不过还可以脱身,可是现在他已经被包围了,周围黑压压的血族足有几百头,除了杀出一条血路,似乎没有了别的办法了。 苏子衿正准被殊死一战的时候,这些血族却都不动了,苏子衿知道,一般这时候,都会是幕后黑手出场的时候,毕竟这些人做事,要弄死谁,还是要让他死的明白。 就像电视剧里一群小喽啰把人打得半死的时候,黑帮老大就会出现,跟他说一句,现在知道和我做对的下场了吧。 果不其然,一个黑影在苏子衿头顶的房顶上出现了,苏子衿抬头看他,正是那个偷走血轮回的血执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是你三番两次破坏我们的行动,这一次,我们血主说了,你要么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共谋大业。要么,就沦为仆役!” 苏子衿也想拖延一下时间,于是挑衅道:“我不需要选,因为我今晚不仅能从这毫发无损地走出去,而且,还要取你这鸡鸣狗盗之人的项上人头,拿回我的东西,不过嘛……我不斩无名鼠辈,你报上名来。” 那人好像也并不生气,而是说:“巧了,在下血魁,也不斩无名之辈,你也报上名来!” “记好了,小爷苏子衿。” “好,我敬你是条汉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一阵豪爽的女声:“以多欺少,是不是太过无耻了?” 只见六道银光飞过,围着苏子衿最近的六只血族纷纷倒地,苏子衿定睛一看,是六把小匕首,上面还栓着细细的铁链。 然后一个身穿一身皮衣的女孩子从天而降,只见她一拉铁链,两手一抓,六把飞到就全回到了手上,她和苏子衿背靠背对着这一群血族。 “老规矩,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女孩轻蔑地一笑:“那今天就让你也死的明白吧,我乃圣灵之血,韩初瑾。” “很好,圣灵,来救场可是需要实力的,既然你想陪他死,我就送顺水人情啦,上!” 血族向中间猛扑,苏子衿的硬币近战无法发挥作用,拳脚只能打击却不能致命,这样耗下去会越发乏力。 而另一边的韩初瑾却很轻松,六把小匕首可近可远,血族涌上即死。 苏子衿正出拳打一只血族,却被旁边的一只血族抓住,一口咬了下去,那一刻苏子衿想自己会不会变成血族。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 苏子衿看见韩初瑾的背上有一把剑,于是顺手抽出这把剑,当剑出鞘的时候,有一瞬闪耀了奇异的光芒,转瞬即逝,苏子衿没有注意到,但是血魁看到的时候脸都白了,于是悄悄离场了,因为他知道今晚是弄不死他了。 苏子衿拿到真银圣剑就觉得充满了力量,他随意挥舞,血族被砍则死,很快这几百只血族就在两人的消磨下死伤殆尽。 此时再看,血魁早已没了踪影。 “你受伤了?” 韩初瑾看着苏子衿的手臂,有一道深深的咬痕,如果换做别人,韩初瑾此刻会杀了他,因为被血族咬,就会变成血族,意识消亡的痛苦,不如直接被杀死。 但是看到他刚刚使用圣剑的样子,会不会他就是得到了圣剑认可的人?因为圣地之人,是可以免疫血族的感染的。 于是韩初瑾从苏子衿手中拿回圣剑。 “我会变成血族吗?”苏子衿问她。 “我要试过才知道,如果你会变成血族的话,我会杀了你的。” 她用小匕首把苏子衿的伤口割开一点,让血可以流出来,滴在圣剑上,然后把圣剑竖起来。 圣剑上有一道血槽可以检验血液的血统,血液滴在最底部,血会顺着血槽向上走,从下向上依次是蝙蝠形,圆形,六芒星形,天使之翼形,分别代表了血族,人类,圣灵和天使。 苏子衿的血液一直向上走,穿过了蝙蝠形,但是填满圆形时就没有再上移了。 圆形,这说明苏子衿只是人类,他会变成血族,韩初瑾也告诉了他:“你,会变成血族的。”但是看着他,韩初瑾似乎不忍心动手杀他。 “我还能维持人类的意识多长时间?”苏子衿问她。 “最多,一个星期吧。”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让你杀了我,我还有事情没有作完,一个星期之内,我会自杀的,相信我。” 说完苏子衿就飞速走开了。 韩初瑾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举着圣剑,她觉得心里很难过,难道是在为他惋惜吗? 恍惚间她看见一滴滴地血从圣剑上飞出来,向上飘,然后附到了天使之翼的形状上。 第七章组织 韩初瑾仔细一看,苏子衿的血真的从圣剑上飞出来再落到天使之翼上。 她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仔细看一遍圣剑的血槽,她恍然大悟,原来圆形上面的血槽被一颗石子卡住了,所以血液才无法离开圆形,但是圣剑却使用神力使他的血离开圣剑,直接飞向天使之翼,是要指引她,他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天使。 “不好,得快点找到他,不能让他自寻短见了。”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警笛声传来,浩浩荡荡地警察开着车赶过来,但是最先跑到她面前来的却是井玉堂,因为他看见苏子衿被血族围困,只能报警求助,没想到警察赶来的期间他们已经解决完了。 “你好,你没有受伤吧。”井玉堂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刚刚在里面的情况。 “没有。”韩初瑾这么回答他一下就准备离开,毕竟急着去找苏子衿。 “等等,你一个女孩子,能没事一定是苏子衿救了你吧,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你说的是刚刚很能打的那个少年?”韩初瑾喜出望外,如果眼前这个人认识那位天使,找到他就容易多了。 “啊,一定是他了。” “他被血族咬了,快带我去找他。” “他被血族咬了?那不是会变成血族吗?” “不会……”韩初瑾把事情前因后果都和井玉堂解释了一遍。 “那,我们得赶快找到他才是啊。” “是啊,快带我找他吧。” “嗯,我知道他家在哪。” 另一边苏子衿跑开后就独自在屋顶上,向下望着这座城市。这一切来得太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他又想起了小狐。 苏子衿来到医院门口,医院门口有一片广场,广场前就对着天水湖,以前风景很不错。 苏子衿站在栏杆前看着大湖,这无边的黑暗啊,孕育生命的水竟比天上的云更黑,不仅黑而且不断翻涌着。以前为什么没发现呢。 如果一定要死的话,还有一点点时间,他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用血轮回救回宣小狐的妈妈。 他正思绪乱间,有一双手突然捂住他的眼睛。 “小狐,别闹。” 是小狐下班了。 小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隐隐感觉苏子衿不对劲:“你怎么啦?” 苏子衿调整了一下情绪:“没事,我们走吧。” 宣小狐心里更乱了,他莫不是知道了她的那个秘密?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什么话,苏子衿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现在离开她还是直到那一天了无音信地消失。 而宣小狐却一直担心着他是否已经知道了那个她不能说的秘密,如果是,她该怎么办。 就这样一直走到宣小狐家,但是面对小狐的妈妈,他们两个还是和平常一样,表演地毫无破绽。 “你今晚别走好吗?”宣小狐低下头,“今晚,陪我吧。” “好。” 苏子衿抱着小狐,可能是工作太累,小狐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可是相比于初见那晚的幸福,苏子衿如今却多了几分心事,久久不能入睡。 大概到凌晨一点多,宣小狐突然说起清晰的梦话。“不要,不要带我回去,放过我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恐惧。 随后她开始浑身抽搐,“我要,给我,快给我,我就吸一点,就一点,求求你们了!” 苏子衿看见她突然睁开双眼,她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小狐,你怎么了?” “子衿,子衿……” “我在呢,我在呢。” “绳子,绑我,绑我……”宣小狐艰难地说出这些词。 苏子衿从旁边床头柜里一翻,果然看见一根绳子,他拿出来把小狐双手一扭绑在背后,然后紧紧抱住她。 宣小狐浑身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不时发出一些低吼声,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苏子衿一直紧紧抱着她,直到她慢慢安静下来。 “小狐?” “谢谢你,我没事了。”宣小狐身上已经香汗淋漓,接近脱虚了。 “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吧。” “等等,先别,我有话要和你说。”宣小狐犹豫着,但还是下定决心一样要告诉苏子衿一些事情。 “什么事一定要这样说呀。” “是些很对不起你的事,这样和你说,我心里可能好受一点。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有一段时间我被人抓走了,他们很神秘,我不知道他们抓我干什么,但是……” 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因为低声哭泣变得模糊不清了,“但是后来他们就,就对我做了很多不能描述的事,具体的……具体的我已经不能再回忆了,那是我生命里最黑暗的时光。反正后来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很多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妈妈,我早就已经自杀了。我觉得你的出现,一定是上天眷顾我,子衿。” 苏子衿听着宣小狐带着哭腔的描述,心里不断翻涌,他想找出那群欺负她的人,把他们碎尸万段! “那。你知道是谁抓了你吗?” “不知道。”宣小狐直接地回答道,但她并非不知道,而是背后的事情太多,她害怕苏子衿知道一切的时候便会离她而去。 “你刚刚说想要什么,他们给你注射毒品了吗?” 宣小狐犹豫了一会:“如果我是,你会离开我吗?但是我从那里离开后就没再碰过了,只是会很痛苦。” 苏子衿把她抱得更紧了,“没事的,小狐,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人能在欺负你了,以后每晚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你毒瘾发作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嗯。”宣小狐安心地贴在他怀里,也许让他认为自己是个毒瘾少女反而好些吧,因为真正的真相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的。 苏子衿帮小狐把绳子解开,“你的手腕都勒红了,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下次,直接抱着你好了。” “我没事的,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在你怀里挣扎好幸福呀。” “那你有擦手的药吗?” “在那边。” 苏子衿拿过药品,轻轻地给宣小狐的手腕擦药。 而另一边韩初瑾和井玉堂在苏子衿家门外等了整整一晚都没见苏子衿。 第二天早上,苏子衿送小狐到医院上班后,走到医院的广场处,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子衿哥!” 苏子衿回头,来者瘦高个,穿着考究,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非凡的绅士气质,一看就是一个富二代,别说和黑桃那家伙还蛮相像的。 苏子衿也认出了他,“二公子?” 此人是任道科技集团的二公子文青寻,他爸爸是任道集团的老总文任道,他还有个哥哥叫文霄辰。 他们家和苏子衿家是世交,他们的爸爸好像很要好,而且,不是一般朋友那种关系。所以后来文任道也成了苏子衿的干爹。苏子衿和他们两兄弟,也是从小玩到大的。 “你还是叫我青寻吧,我听着习惯。” “好,青寻。干爹不是说你去中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文青寻和苏子衿曾经一块在临天山学过做菜,学成后苏子衿就和大师兄一块回到新月城开起了小品仙阁,而文青寻则去了中土学习中土菜式。 “子衿哥,先不说这些了,有时间我们再慢慢叙旧,现在先救你要紧。” “救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组织一直在观察你,和我走吧,我妈妈也在那边。” 文青寻的妈妈宁随欣是个研究生物学的专家,但是苏子衿并不太了解她的工作,难道她还能治好血族的感染? 苏子衿跟着文青寻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平时这里几乎无人经过。 只见文青寻在一块砖上敲了六下,这块砖就缩进去,翻出一块密码盘出来,然后文青寻输入秘密,然后俯下身对着密码盘扫描了虹膜,用手一推密码盘,密码盘就进去了,然后这面墙竟打开了一扇门,苏子衿都不知道这面墙哪来的缝隙开这扇门。门里是一架电梯,他们进去,们又关上了。 “待会给你也录一份虹膜和静脉,再把密码告诉你,你也能随时进来。” “干妈她,真能救我吗?”苏子衿还是感觉有些心慌。 “放心吧,组织里有很多能人,就算我妈妈不行,还有秦白先生和张公子呢。” “你说的张公子,是半月城的那个神医吗?”苏子衿不知道秦白是谁,但是张公子的名声天朝上下无所不知,他还是听过的。况且有井玉堂这重关系,他也算间接认识张公子了。 “正是。” “我这边有一个病人,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请张公子帮帮我?”苏子衿也是随口一说。 “是谁病了?” “你们真能让他来帮我?是我女朋友的妈妈。” “那你直接说丈母娘嘛,这段时间张公子有点忙,不过他很快就会来一趟新月城,到时我和他说说吧。” 苏子衿也以为只是客套话而已,张公子那种级别的名医,有多少钱都不一定请的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说就行呢。 不过苏子衿转念想到什么,钱不行,也许血轮回可以请到他来呢? 电梯一直下到地下,苏子衿感觉到好像还横向跑了很长一段,随后电梯开了,他们走出电梯。 苏子衿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这是一座极其巨大的建筑,出了电梯之后就到了一圈环形走廊上,走廊中间是空的,可以直接看到第一层,有些像一些商场的构造,但是光这个圈就比商场的大上两三倍,视野极其开阔,他们下到的是最高层,头上是黑色的天花板,可是怎么看着天花板有些奇怪。 “上面现在看不出效果,如果有阳光,湖水清澈的时候,从这就能看到天水湖湖底的波光了。” 苏子衿恍然大悟,这黑色天花板是玻璃外的水,因为天黑,所以看着是黑色的。这是一座建在天水湖之下的巨大秘密基地。 “走吧,这边坐内部电梯,我妈妈和秦白先生在等你呢。” 第八章分手 秦白和宁随欣给苏子衿做了全套的检查,但是结果却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血族毒素抗体反应,阳性。”宁随欣很温柔地告诉了苏子衿这句话,但是随后她又安慰他道:“不过这也并不能完全确定你就会变成血族,我们的解毒剂还有一味药一直没有找到,但是我们的办法,完全可以延缓到我们配好解毒剂的时候。” “我知道了,谢谢你,干妈,我走了。” “子衿,等等。”宁随欣追过去把一个瓶子递给他,“记得按时吃药,相信我们。” “干妈,谢谢你,但是血族,有治好的可能吗?” “当然有,二十年前吸血鬼浩劫的时候,张公子的父亲就治好过血族,我们现在,只是找不到药材而已,别放弃治疗,你还有家人呢。” 苏子衿沉寂了一会,“好。” 文任道很快也听宁随欣说了这件事,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担心,“你犯什么糊涂啦?苏子衿怎么可能感染呢?” “对于圣地人来说血族毒素抗体检查的确说明不了什么,我也知道他是苏银龙的儿子,但是遗传有时候也会发生变异嘛,即便几率很小,而且他也说了,那天那个自称是圣地的人用真银圣剑给他测了他的血统是人啊。” “这,不太可能啊。我得和银龙联系联系。” 苏银龙听说之后更是不担心,他一口咬定圣剑是假的,因为苏子衿出生时他就亲自用圣剑测过,苏子衿是天使,而且是血统至纯的天使。 文任道也思索了一会:“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圣地来的人再说吧。” 苏子衿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血轮回,如果他知道血轮回就是能解血族之毒的最后一味药,也许现在心里会安分许多吧。 他每天各处晃悠,寻找血族的踪迹。 可是六天过去了,血族一直没有出现,他有种心理作用觉得自己就要变成血族了,于是这晚他在医院门口等到宣小狐。 “小狐,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苏子衿不敢看宣小狐,他故作冷淡。 “子衿,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吧,我们先回家吧。”说着宣小狐就拥上来要抱苏子衿,苏子衿把她推开,扭头便走了。 “你就是嫌弃我吸毒是不是?我告诉你那天开始你就变了。”喜欢他的女孩怎么看不出他这些天的变化呢。 苏子衿什么也没说,越走越远了,只留宣小狐一个人在原地哭了好久,可是她没看见的是,苏子衿扭过头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苏子衿站在新月大桥的围栏上,看着桥下的涛涛江水,他最不安的不是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而是他是不是伤了小狐的心。 苏子衿张开双臂,向江水中倒下。 但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他睁开眼,竟然是韩初瑾。 她已经翻过围栏一只手抓着围栏,一只手抓住苏子衿的手。 “对不起,之前是我测错了,你是天使,你不会变成血族的,而且,你是人类的希望。” “真的?你可害惨我了!我得赶紧回去给我女朋友解释呢!”苏子衿喜出望外。 “你别高兴太早了,我坚持不住了!”说着韩初瑾松开了手。 他们两个就这样掉进了江里。 第二天晚上,宣小狐一个人在医院门口的栏杆边看湖水。她想起之前天亮的时候,总有情侣在这片广场上喂湖鸥。可是如今的湖水为什么这么黑呢?以前为什么没发现? 她不知道背后有个人在看着路灯下的她。 “明天,帮我安排点东西,……,另外,再帮我查查她现在境况如何。” “是的,小爷。” 又过了一天,晚上宣小狐还是一个人在这看湖水。突然四周燃起了烟火,她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广场上摆满了蜡烛,摆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这时广场周围也围拢了很多人过来。 “这是有人要表白了吗?我站在这会不会碍事了。”宣小狐想着要不要走。 突然他听到了医院的广播声,是一个声音很爽朗的男声:“小狐!虽然很多年没有联系你,但是我一直爱慕着你,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知道我此生非你不可了,我暗恋了你这么久,今天,也许是缘分让我们再一次遇见,这一次,我一定要对你说一句我爱你,如果你愿意,我,沈千华在此发誓,会爱你一辈子。” 广播放完就放起来背景音乐,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医院门口沿着两排蜡烛摆成的通道走向她。 他叫沈千华,是宣小狐的大学同学,新月城沈氏地产老总的儿子,出了名的富二代,如果说起钱和颜值,那么江湖人称沈小爷的千华绝对是新月城少女们心中的男神了。 直到他走到宣小狐面前,半跪在她面前,把手中的花递到她面前时,她才回过神来。 “小狐,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叫的很大声。 “千华,你……干嘛呀。”宣小狐回答的很小声,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却直接搞这样的表白,让她确实尴尬。 “我知道你分手了,我不愿你再一个人再这样下去,总被心怀不轨的男人欺骗,只有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才能放心。” “你偷偷调查我!” 沈千华站起来把花束扔出去,两只手从宣小狐两边伸过去按在栏杆上,“原谅我吧,但是我真的很爱你,只是这么多年没见,我想知道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出钱给阿姨治病。” 说着沈千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看这个!这家医院,我已经替你买下来了,这样你还不信吗?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阿姨医治的。” 宣小狐看着这些,也许是真的感动了,她开始对这个男孩子不那么反感了,好像他只是做事随性了一些,但是人很好。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沈千华看见小狐笑了,一把把她抱起,“你轻点!”小狐咯咯咯地笑。 沈千华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眼睛。 “千华,谢谢你。”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几天之后。苏子衿猛然醒来,“小狐!”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自己从没到过的房间里,房间的陈设很简单,没有窗户,但是很干净。 突然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韩初瑾:“你醒了呀,你没事真好。” “我们在哪?我得去找小狐。” 韩初瑾一阵沉默。 “怎么了吗?” “你的那个小狐,可能已经成别人女朋友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吧。现在全城都知道了。”说着她在床尾一个地方按了一下,床前的墙上就出现了画面,她调到新闻。 头条就是“沈小爷实力表白,众少女含泪送祝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苏子衿问道。 “我们掉进江里的第三天吧,也就是大前天。” 她看着苏子衿情绪快要失控了,急忙说:“你别哭呀,都是我的错,我测错了你的血统,不行以后我以身相许赔偿你吧。” 但苏子衿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我昏迷了这么久?” “是呀。” 这时宁随欣开门走进来,“子衿,你醒了?” “干妈?我这是在哪啊。” “组织基地,你上次来过,你上次走了之后你干爹给你爸爸打了电话,你爸爸说你不可能是人类,只可能是圣剑有假,所以我们就决定先找到那个圣地来的少女,也就是韩初瑾。同时也派人跟着你,那天就发现你们两个一起跳江了,就急忙把你们救上来,好在你们没事,不然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测错了苏子衿的血统,才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韩初瑾说道。 “我不怪你,也许我和小狐就没缘分吧。”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的东西被血族偷去了,我想赶紧把它抢回来,这东西很重要。” “什么东西呀?”韩初瑾问道。 “没什么,一株药材而已,叫血轮回。” “血轮回?!”宁随欣惊叹道。 “干妈,你知道血轮回?哦,我想起来了!”他猛然联想起井玉堂来他家偷血轮回时说张出冬在找血轮回,而宁随欣又说他们治疗血族的方子还有一味药一直没找到,莫不是这血轮回就是治疗血族的最后一味药? “干妈,你说的治疗血族缺的最后一味药是不是就是血轮回?” “正是啊!你怎么会有血轮回呢?” “这个……交给我的人让我不可说。但是又说,只能说给一个人知道。” “谁?” “文青寻。” “为什么是青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自己告诉青寻,但是她这么吩咐,我也没有办法。” “是谁在说我呀?”随着声音文青寻从外面进来了。 “你偷听我们说话干嘛?” “妈,我冤枉啊,我就刚刚听说子衿哥醒了,过来看看。” “子衿哥,你赶紧好点了吗” “嗯,喝了几口水,没什么大事。” “那,你刚刚说有什么要告诉我呀。”文青寻显得很期待。 “你呀,还和小孩一样。” “你过来,她嘱咐我只能告诉你一人,而且,你不能说与其他任何人知道。” “是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人吗?”文青寻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 “当然。”苏子衿又凑到文青寻耳边,轻轻地说了她的名字:“秦珺儿。” “是她?”文青寻惊讶道。 苏子衿微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文青寻。 第九章偶遇 苏子衿和韩初瑾痊愈后就离开了组织基地,苏子衿现在一心只想先把血轮回找回来,具体现在找回来还能做些什么,他自己也还没有想好。 临走前秦白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个手表。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表,这只手表上有全息影像,你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们,用的是组织专用的卫星,仅供内部通讯,信号覆盖全球。而且连接着组织的数据库系统,等我们安插在全城的系统发现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血族,就会报警通知你们,并且可以选择打开全息地图查看位置,或者直接语音导航到指定地点。具体的功能很多,你们要不要拿一本说明书回去?”秦白说着拿出一本字典那么厚的使用说明。 “使用说明还是算了吧,我们年轻人学东西快,自己鼓捣鼓捣吧。”苏子衿说道。 “真是好东西啊,谢谢你啊。”韩初瑾说道。 “没事,我是秦白,你们可以叫我秦白先生,组织的人都这么叫我,以后我负责给你们提供技术援助。对了,还有一点没告诉你们,这个手表带着语音AI,你们要用什么功能可以直接问她,唤醒AI的口令是它的名字,名字你们可以给他们起,这样就能修改口令……” 他们两个一直听秦白介绍了好久才结束。 回去的路上。 “这个秦白先生,真是个话痨。”韩初瑾吐槽道。 “不是话痨怎么能写出那样的一本使用说明呢?是个人都不会看吧。” 韩初瑾一直跟着苏子衿到了苏子衿家里,“你跟着我干嘛呀?” “我……我没地方住。”韩初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想住在我家里?” “可以吗?”韩初瑾满怀期待的看着苏子衿。 “不行。”苏子衿想想就来气,“把我倒腾分手了你还想和我住一块?” 苏子衿把门一关自己进去了,他也不管韩初瑾怎么办。 这一夜苏子衿睡得很不好,他满脑子想着小狐,又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再想她的资格了,心里就很烦恼。 第二天早上,苏子衿打开门时惊呆了,她看见韩初瑾就抱着圣剑靠在楼梯道的墙上睡着了。 苏子衿突然感觉很难受,觉得自己有些不好,和小狐分手,和她的关系也不是太大,而这么对她她却还守在这里。 苏子衿蹲到她面前,准备把她叫醒,谁知刚刚蹲下,她就两眼一睁,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十分犀利。 但是看清是苏子衿她的眼神就变得很柔和了,苏子衿感觉这完全是两个人。 “你……干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看你睡在这,你饿了吗?一块去吃早饭吧?” “好呀,好呀。”她又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蹦起来,随后又低下头,“可是……” “怎么了?” “我没有钱呀。” “没事,不收你钱。” 韩初瑾兴奋地和苏子衿一块走了,她表现地这么可爱,如果苏子衿没看过她杀血族时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她是个杀手的。 他们两个一块到了小品仙阁,店长正在准备做早饭。 “大师兄,我来帮你吧。” “你小子这些天跑哪去了?我担心死你了。” “出了点事情,不过好在现在都解决了。” 店长也注意到了和苏子衿一块来的韩初瑾,“这就是你和我说过的你女朋友?长得真好看啊。” “嘻嘻,谢谢。” “谢什么谢?”苏子衿尴尬道,“她不是。” “哦哦,不是啊,那是?”店长也十分尴尬。 “她就是,就是……”苏子衿突然想不出怎么解释她的身份。 “你好,我叫韩初瑾,是个血族杀手。”韩初瑾这么自我介绍道。 “哦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招募子衿和你们一块打血族吧?子衿可不会走,他要留在这做菜呢。” “恐怕现在,是他自己想打血族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是吗?” “那天血族袭击我,我被咬了,我以为自己要变成血族了,所以我和小狐分手了。” “你怎么乱改剧情呀!还有我救你两次你怎么不说呀。”韩初瑾义正言辞道。 “那你算错我的……”苏子衿突然想起圣地身份不能外泄,“那你坑我的我还没说呢。”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真是对欢喜冤家,都是朋友,身处乱世,相互都是能救命的。坐下吃饭吧,饭要好了。”店长说完就去厨房了。 “苏子衿,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呀?” “你要钱干嘛呀?没地方住就住我那吧,我还有房间。” “真的可以吗?太好了,不过,我想要钱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买件衣服,一直穿成这样,在天朝也不好隐藏身份呀,血族一看就知道我是圣地来的。我也不借太多,我还能把我的大宝剑押在你这。” 韩初瑾说着把真银圣剑从背上拿下来,“你看看,纯银的,能值不少钱吧。” “的确是个宝贝,我拿着的时候,觉得充满了力量。钱可以借给你,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哎呀不行,你必须收下。” “我没见过抵押还这么强硬的。” “哎呀,我没钱还你的,就当我把剑卖给你好了。” “没钱还我?”苏子衿动起了什么歪脑筋,“哎呀,你说你也不能在天朝呆着一直靠我养活吧,要不这样,你在我店里打工,我给你发工资。” “好呀好呀,那我拿到工资是不是可以买很多衣服还有好吃的呀?我来天朝看见好多好东西呀。” “当然能啦。” “好吧,其实圣剑我不是要卖给你,是我师傅说要我把圣剑交给你的。” “圣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银圣剑,拥有巨大的力量,是对抗血族的圣物。” “好吧,我收下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狩猎呀?” “你想什么呢?晚上还要做菜呢,你肯定什么都不会,我来慢慢教你,我们摆完摊再去。” 晚上苏子衿就把韩初瑾带到了摊上,店长也不反对,他们两个也的确忙不过来。 这天晚上摆完摊,店长问道:“你们两个一会去打血族?” “是呀。” “注意安全啊。” “没事的,我们两个是免疫感染的特殊人群,论打架,他们一百个也打不过我们两个的。” “嘿嘿,真好,你什么时候出名了咱们店就挂你招牌,坑定大卖。”店长打趣道。 “好!” 苏子衿和韩初瑾下班后就先到了商场,因为韩初瑾要来买衣服。 可是刚刚进商场就正面撞上了沈千华和宣小狐。 “小狐。”苏子衿还是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 宣小狐看向他,又看见苏子衿旁边的韩初瑾,他们竟然还戴着一样的手表,心里很难过,难道他对自己只是这样? 她好难接受原来苏子衿是这样一个轻浮的男人,把她甩了这么快就又找到新欢了。 沈千华也不是个善茬,知道了这就是宣小狐的前男友,原来只是个穷小子,当然要好好地羞辱他一番了。 “哟,这不是我家小狐的前任吗?怎么了?带新女朋友来买衣服呀,我说呀,买不起大牌,就别到商场来!去买地摊不一样吗?你看看小狐原来穿的那都是什么呀,我都替小狐感到丢人!哎,这里面的大牌专柜我已经全包下来送给小狐了,你们要不要去选两件?我送你们啦。” “还是不劳你费心了。”韩初瑾虽然傻,但是话里藏刀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她瞥了一眼沈千华,这道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沈千华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韩初瑾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不是你的东西,就是吃下去了,也要叫你全数吐出来!” 宣小狐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尴尬,拉着沈千华就往外走了。 苏子衿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她还是喜欢你的。” “啊?为什么啊?” “因为女人最好面子,喜欢嘴仗,我都敢帮你说话了,她都不帮那个男人说话,怎么会是喜欢他呢。” 苏子衿这才明白原来韩初瑾不是真傻。 他们走进商场,“那边的衣服好好看哦。”韩初瑾惊叹道。 “那边是大牌衣服,很贵的。” “哦,好吧,原来大牌是这个意思啊,没关系,等我攒够了钱,也要买件大牌。” 其实大牌衣服再贵,普通人一个月两个月的工资也是买的起的,只是一般人不会舍得花一个月工资去买件衣服,但是韩初瑾却能这么想,想想其实也挺好的。 因为她到天朝才知道钱这种东西,她从小没见过钱,还是活了这么大,也许对她来说,钱的理解和我们不同吧。 宣小狐和沈千华回到沈千华的别墅,这是一幢很大的别墅,他们两个住的房间也很大,房间里有个大衣柜,沈千华答应她,可以让她用最贵的衣服塞满这个衣柜。 宣小狐从来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有一天可以像公主一样,住在自己的城堡里,挑自己喜欢的衣服。 细细想来其实千华比苏子衿好多了,他们在一起后第二天千华就把小狐的妈妈接到了医院,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仪器,请医院里最好的医生给小狐的妈妈专门跟踪治疗。 小狐的妈妈确实气色好了很多,这是小狐最开心的事了。 苏子衿和韩初瑾也挑好了衣服,苏子衿原来以为韩初瑾应该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子,没想到她直接选了超短裙。 “你干嘛穿这个呀?” “嘿嘿,凉快,方便。”她试了试,然后把她的匕首带绑在大腿上,发现裙子太短,遮不住。“有没有长一点的呀,这个有点短了。” 服务员又拿出来一条长一点点的,她穿上正好可以遮住匕首带。 “正好。” “你为什么不试试裤子呢?”苏子衿这才发现保守派的是是他自己。 “哎呀,裤子不好藏武器,只有上面穿风衣才行,风衣又太热了,这个正好可以藏住我的武器,而且这么短,完全不会影响我的奔跑和发挥呀。 苏子衿知道原来韩初瑾是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 买完衣服从商场出来,也才子时,对于血族杀手来说,这时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因为血族的行动也绝大多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果不其然,刚一从商场出来,他们两人的手表就开始报警血族出现了。 第十章失而复得 文青寻知道血轮回的来处后便只身前往临天山了,因为苏子衿口中的这个秦珺儿,是他们一起在临天山学厨时认识的/ 但是她并非品仙阁的学员,而是住在临天山中一间大庄园里,她和品仙师祖的关系很好,所以文青寻和苏子衿他们当时也只把她当作师祖的亲戚。 在临天山那几年秦珺儿,苏子衿和文青寻三人的关系就很好,由于她年龄看起来小一些,所以他们两个都叫她师妹。 秦珺儿在临天山一直研究草药,医术高超,所以能拿出血轮回,文青寻并不惊讶,毕竟临天山的原始森林资源丰富。 但是文青寻到临天山拜访过他师傅品仙师祖之后,他对秦珺儿的看法就彻底改变了,甚至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故地重游,当然要拜访当年的师傅了,所以文青寻从新月城带了很多特产到了临天山拜访品仙师祖。 师祖老人家还是和当年一样,鹤发童颜,身子骨硬朗地很。“青寻长大了,真是有出息了,还知道回来看看师傅。” “师傅,这是哪里话,我是您的弟子,来到临天山,怎么能不来看看您呢?” “这趟,是来旅游的?” “啊,不是,您看现在血族横行,您隐居在此尚不觉得,其实外面早已天下大乱。” “世道确实不太平了啊,你们这些有为青年,当以天下为己任啊,这是你们的天下啊。” “师傅,弟子此番来临天山,正是为了此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能将血族变回人类的药方,只是这药方倒还缺少一味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奇药,我听说临天山有,便准备来采购一些回去。” “什么灵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临天山有什么灵药啊?” “师傅可听说过血轮回?” 祖师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我活了这么多年,养生草药倒还精通,也时常与道友们研讨草药,却从不曾听说过这血轮回。” 文青寻还有点小惊讶,但转念一想,血轮回本就是极其稀有之物,师祖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 “没事,师傅,我此次也没抱多大希望而来,只是来碰碰运气。对了,师傅可知珺儿师妹还是住在山间庄园里吗?” “她啊,我从小她就住在那。她好像从来就没离开过临天山。” “您从小?”文青寻稳稳地抓住了重点。 “啊,我本应替她保守这秘密的,不过你们关系这么好,告诉你应该也无妨。” “什么秘密?” “其实珺儿她,根本就不像你们看起来那么年轻,你一直叫她师妹,是觉得她比你小一些吧,其实,她比我还大呀,我记事起,她就是这副模样,如今我老成这样,她却还是个少女。” “师傅您说笑吧,这怎么可能呢?” “因为她,我从小就认为有些人是会变老的,有些人是不会变老的,直到慢慢长大我才发现,只有珺儿是不会变老的。” “她是妖怪吗?还是神仙?” “我也曾害怕过她是什么,后来我才慢慢想通,珺儿就是珺儿,不管她是不是人,她都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辞别品仙师祖后,文青寻就来到了那个山间庄园,庄园很大,但是秦珺儿一直只住在小院。 文青寻在小院前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就慢慢打开了,开门的是个身穿古装的女子。 果然是她,文青寻开始有些相信师祖的话了,因为离开临天山也有四五年了,可是她却还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青寻?”秦珺儿惊讶道。 “珺……珺儿。” 珺儿开完门就回头往回走,背对着青寻说:“青寻哥哥今天怎么想起来来看我啊。”这语气完全不像是几年未见的样子。 但是想想她都活了这么多年了,短短五年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文青寻跟着她进去。 “这么大的庄园,你一个人住?” “是呀,你若不嫌弃,就在此陪我住几日吧。” “那你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呀?” “吃饭,睡觉。” “除此之外呢?” “写书,采药。” “这山间天黑还进去采药吗?” “这是自然,有些药,是集天地阴气而生,这样的天,正适合他们生长呢。” “那,血轮回可也是吸阴气而生的?” “血轮回?它是集月华生长的,如今的天,倒还有月亮,血轮回还是能照常生长的。”秦珺儿说起血轮回好像就像说起普通草药一样,并没有因为文青寻提到血轮回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这血轮回多吗?” “我就知道你此番是为了血轮回而来。血轮回极其稀有,我几年才能遇上一株,上次遇到的,送给子衿哥哥了。” “这么稀有的吗?我们离开五年了,你都没再见过血轮回?” “的确没再见过了,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快就能再见到了,如果你想找血轮回的话,不如呆在我这,等明日月亮初生之时我带你去找,也许能找到呢。” 文青寻想想也就当砰砰运气吧,说不定就真碰到了呢。 这晚苏子衿和韩初瑾顺着手表的指示果然找到了血族,不过这次血族并非在人多的地方聚众闹事,而是在郊外一片无人的荒地。 苏子衿和韩初瑾借着树木躲着,观察,发现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大批血族,而是只有两个血执事,一只是他们之前见过的血魁,而另一只,看样子是个女的,他们从来没见过。 他们两人决定躲在树后面先听听他们说什么,由于圣地人超强的听力,听他们的说话还是轻轻松松的。 血魁:“我说重明,你别以为血主这次把你提上位置了,你就可以了,你办事那么不靠谱,总会被发现的。” 重明:“哼,你别装上瘾了,到底谁不靠谱,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我哪次任务失败,不是因为有你在。” “你说话可要凭良心,那为什么我单独行动总能成功,一和你一起就不行了呢?” “血魁!你强词夺理!” “那你说说,我哪次影响到你的任务了?” “那次那个人类女孩能逃跑,一定是你故意放她走的!” “我故意放走?你身上带着唯一的钥匙,锁是被钥匙打开的,怎么变成我故意放走她了?要不是我给你求情,你就算通敌了你知道吗?” “哼!总之这次你别妨碍我办事。” “所以这次到底什么任务你还是不告诉我是吗?” “是!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到时候我完成了任务,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就别烦我就行了好吗?” “好吧,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呢?我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我的本事可比你大多了!” “哈哈哈,好,那你有发现我们被人跟踪了吗?” 苏子衿和韩初瑾一惊,原来血魁早就发现他们了,于是他们两个也不躲藏,站出来。 苏子衿:“上次某人不是说要我的命吗?怎么自己落荒而逃了?” “原来是老相识了啊,上次只是试试你的水,若真想取你性命,你还活得到今天?” “哼,少废话,快把血轮回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韩初瑾已经拔出她的六把小匕首了。 血魁却还是笑嘻嘻的。“各位不要见面就打打杀杀嘛,血轮回不在我这,我已交予血主,其他的一概不知,既然你们还要找血轮回,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岂不美哉?” “你少油嘴滑舌的!血轮回在不在你们身上,等我打死你们一搜尸便知!”韩初瑾说道。 “切,打死我?出言不讳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该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女王的愤怒了。”重明说着拿出她的武器,是一对带着三个刀刃的圆环。 这圆环看着很迟钝,但是她用起来却很灵活,可攻可守,韩初瑾射出去的匕首都被她用圆环一一弹回。 但是近战的时候她却比韩初瑾更占优势,所以韩初瑾也边打边换位置,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苏子衿和血魁也在那么一刻开打了。苏子衿和血魁用的都是剑,所以没什么武器上的优劣。而且苏子衿感觉这血魁的身体素质似乎并不比自己差,他们打得难分上下。 韩初瑾在战斗中逐渐发现了重明武器的缺陷,正好可以利用。 韩初瑾看准机会甩出匕首,但是并不是奔着重明去的,而是从她的两个圆环中穿过,然后用力往旁边一拉,匕首后连的铁链在圆环上绕了几个圈,把两个圆环绑在了一起。 重明也蒙了,她想把这铁链拉断,可是这铁链虽然细,但是怎么也拉不断。 韩初瑾趁她没了武器的防御赶紧甩出另一只手的三把匕首,眼看着匕首就快要刺进她的身体了,却从旁边刺来一道紫色的剑锋,把三把匕首击飞了。 血魁这一剑虽然击飞了韩初瑾的飞刀,却也挑破了重明的衣服,一个东西从她的衣服里滚落出来。 “不好,血轮回。” 韩初瑾和苏子衿也看出来掉出来的东西是血轮回,韩初瑾眼疾手快,扔出铁链把血轮回卷了回来。 苏子衿给韩初瑾使了个眼色,他们快速跑开了。 重明准备追,血魁拦住了她:“你打得过他们吗?还追?任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没事!” “你少假装关心我!血魁,你刚刚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我刚刚救了你哎,而且我又不知道你带着血轮回,我怎么故意?再说我一直不准备打,是你先要打的。” “我……你强词夺理。谁要你救。” “狗咬吕洞宾,我刚刚就该让她把你扎死搜尸。” 苏子衿有些想不明白当时正在和自己打得火热的血魁是怎么同时关注到重明的,又怎么能那么迅速地从自己这边消失,去帮重明,他的强大,好像不止和自己打得不分上下啊。 韩初瑾把血轮回交给苏子衿,苏子衿把玩着这灯光下光泽鲜艳的血轮回,沉浸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感里。 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了小狐。发现血轮回不见的那天,他是想用血轮回救小狐的妈妈的,可是如今血轮回找到了,自己却再也没有资格明目张胆地为她做什么了。 他突然想到了井玉堂,想到文青寻和他说的张公子,他觉得张公子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反正现在留着血轮回也没什么用了,不如交给张公子,再请他前来给小狐的妈妈治病吧,这样既不用让小狐知道什么,又能让小狐开心,就当是,能最后再为小狐做些事吧。 第十一章引渡泉 张出冬收到苏子衿的信的那一天,距离世界陷入黑暗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一只在研究着关于他父亲留下的药方,想要寻找一种能替代血轮回的药,可是一个多月夜以继日的寻找却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收到苏子衿送来的血轮回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鼓励,他决定先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往新月城,毕竟治病救人是第一要务,再说,万一血轮回根本就无可替代呢? 张出冬来到新月城,没有先去找苏子衿,而是陪着林雨鸢回了趟家,见到了她爸爸。 “林伯伯。”张出冬知道他和自己父亲的关系,所以还是这么叫了。 “哎,好啊,出冬是吗?果然是少年英杰啊,和你父亲当年一样啊。妈妈身体可还安康?” “都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现在我这宝贝女儿也贴给你了,以后这天命和轮回都在你手上,你就能垄断天朝的医药市场了啊。”老林这话一点不假,天命和轮回在天朝都是巨头级的医药企业,名列第一第二,第三连他们的零头都到不了。 “爸,你说这干嘛呀。”林雨鸢生怕她爸爸刁难张出冬。 张出冬也听出他话里的抱怨,“林伯伯,家父当年匆匆离开新月,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我在这替他给你道歉了。“ 老林却突然喜笑颜开:“我逗你呢,天命本来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心血,现在天命交给你们两个,也许是命里注定的吧,你爸爸的事,我早就不怪他了,只是他走的早,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把话说开呢,哎……”说到这老林又叹了口气,看得出他是真的伤心的,人难逢知己,知己一走,再无人能懂啊。 这时门突然开了,是井玉堂进来,他一看林雨鸢回来了,高兴地不能自己。 “小姐,您回来啦。” “我想你不行嘛?待会一块吃饭吧,最近在新月城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美食,待会带我们过去吧。” “好啊好啊,也确实有。”这么久没见的小姐还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他简直觉得有些梦幻。 “呀,差点忘了正事了。”井玉堂走到老林旁边,“老板,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 “好,出冬啊,我让玉堂帮我把你爸爸之前留给我的那些笔记都找出来了,上面的好多东西,我都看不懂,写了很多我从没听说过的药材和制备方法。也许也只有你能能看懂了,就都还给你吧,我想也许老张真的是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们会走到一起,才把这些东西让我保管到今天。待会我找人搬到你们房间去吧。” 从老林那出来,林雨鸢和井玉堂就迫不及待地说起话来了,他们两个与其说是管家和小姐,倒还真不如说是姐弟。 这样也正常,因为井玉堂是个孤儿,四岁就被老林带回了家,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井玉堂也一直很照顾她。 “哎哎,我走了你一个人是不是爽死了,没有我欺负你,没有我管着你,我觉得你的本事在新月城都能翻天了。” “我一点也不爽,我每天都在想小姐。还是被小姐管着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以后只能多回来啦。” “张公子这么忙,能经常陪你回来吗?” “哼,名震天朝的张公子,还不是得听我的,是不是,出冬?”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都是!” “你好敷衍,不行你再说一次,要真诚地说。”林雨鸢回到新月城好像真的变成了大小姐脾气,和之前那个小助理一样的雨鸢完全不一样了。 “老婆大人说的话都是圣旨。” “我还是觉得好敷衍哦。我不和你说了,敷衍女朋友的渣男。”嘴上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在偷笑,张出冬都看在眼里。 “玉堂,你带我们去哪吃饭呀。”由于准备走路散散心,他们就没有坐车,林雨鸢推着张出冬走都累了。“都怪你,有腿你不走。” “不是你说暂时不让你爸爸知道我能走嘛。” “早知道就不让你藏了。” “这本来就是超越的技术,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井玉堂说:“到了,就是这了,小品仙阁,我那天从半月城回来发现了这里,话说我和里面做菜的小哥还认识,他打血族特别厉害,待会给你们介绍一下。” “子衿!”井玉堂叫着,“我给你拉生意来啦。” “哎,来了。”苏子衿从厨房走出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苏子衿。” “苏子衿?”张出冬和林雨鸢异口同声的叫出来了。 “怎么?你们认识啊?” “倒是不认识,只是我们这次来新月城,就是来找苏子衿的,没想到竟然都是朋友。”张出冬说道。 “张公子?”苏子衿也猜到了,他早就听说半月城张公子没有腿,但是身残志坚,医术无人能及。 “你叫我张出冬就行,这是我爱人林雨鸢。我来新月城,就是来感谢你送的那株血轮回,还有,来帮你看看你岳母的病。” “那真是太好了。可是……” “你不用担心什么的,出冬的医术无人能及,一定可以治好您岳母的。” “这个我自然不担心,只是她已经不是我岳母了,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我想,张公子能不能不要让她知道是我请你们来的。” 张出冬点点头,苏子衿的事他也没过问:“这不难,我到时候去医院义诊疑难杂症,再特别关注一下您岳母那边就好了,他们都会觉得是巧合的,她不会知道的。” 林雨鸢却直言不讳:“为什么啊,你为她做什么不要让她知道吗?你连血轮回这么珍重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还不让她知道?也许她知道了你们就能复合了啊。” “我……她现在已经有新男朋友了。” “怎么这样,她换男朋友这么快?那你还心甘情愿在背后为她付出?” “其实她不是你想的那么渣,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对我一直很好,而且,是我要和她分手的。” “啊?为什么啊。”林雨鸢有些难以想象其中的原因。 “说来话长,我之前被血族咬了,我以为我会变成血族,于是我就和她分手了。” “那你后来没去跟她解释吗?” “我跳江自杀了,后来昏迷了一个星期,但是被人救起来,告诉我我不会变成血族了,但是我昏迷的那个星期里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了。”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没有变成血族吗?你有药吗?”张出冬显然关注了不一样的点。 “我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天生就具有血族抗体。” “你是圣地的人?!”张出冬惊叫出来。 “你怎么知道圣地的?” “是我爸爸的笔记记录过只有圣地人可以免疫血族毒素入侵。” “想必你爸爸在二十年前圣地远征军东征的时候,也和我们圣地人有着不少渊源啊,因为圣地人一直将身份作为秘密。” “真不好意,我不该说出来。” “没事,玉堂早就知道了,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事,但是还请为我保守秘密。” “这是自然。” 这天他们聊得很开心,林雨鸢和张出冬也很喜欢苏子衿做的菜。 这天晚上,张出冬和林雨鸢回到林家,发现他们房间里确实有个大箱子。 张出冬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很多本子,看着都很旧了,看着父亲的心血,张出冬对这些本子别有一番情愫。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本小心地翻看了起来。 林雨鸢一个人睡在床上都烦了:“你大半夜的还看什么呀,放那又跑不了。快来睡觉啊。” “你等等啊,我看到一个神奇的东西。” “什么呀?” “是治疗血族的药方。” “这个你不是有吗?” “不是,这个是另一个,而且这个药方里没有血轮回。” “真的,那我们不是白忙活这个月了?” “不过,这里还是有种我没听过的药材,叫引渡泉。” “那还不是没用?”在林雨鸢心里,但凡张出冬没听过的药材,就是很难找到的意思,在此之前她只知道一种药材是张出冬没听过的,那就是血轮回。 “不管了,先睡觉吧,具体的明天再看吧。” 第二天,张出冬来到宣小狐工作的医院,医院门口拉着横幅,大家都在门口欢迎张出冬来,因为张出冬到过的医院,很多都会得到群众的认可。 张出冬是义诊疑难杂症,作为这家医院的老板,沈千华坑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小狐面前表现啊,他第一个就把张出冬带到宣小狐妈妈的病房。 “张公子,这个病人现在由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跟踪治疗,虽然比入院时好了很多,但是就是无法治愈。” “没事,我来看看。” 张出冬给宣母仔仔细细地把脉,先是眉头皱了一些,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最后欣然一笑,放下手。 “阿姨你放心,没什么大事的,这次我来了,就一定能把你治好。” 随后又问到:“病人家属在不在?” 宣小狐跑过来:“张公子你好,我说病人的女儿。” “借一步说话。”张出冬把宣小狐带到单独的诊室。 “好,病人平时胃口如何?” 这让宣小狐又想起了苏子衿,“胃口一直不是很好,前段时间有她喜欢吃的,吃的就多些,后来没有了,就吃的少些,现在在医院,也灌一些流食。” “哎,我就知道你们会给她灌流食,我说给你听,是这么回事,你母亲现在的病症是气衰减,五行不调,阴水冲火。用现代医学的话说,她现在胃部萎缩严重,消化系统严重退化,你们直接给她灌流食是能短时间内提升她的状态,但是不是长久之计。我有办法能提升她的气,这样能让她一开始出现这种病的根源得以解决,但是她的胃长期没有锻炼,已经严重退化,所以她元气恢复之后,需要慢慢吃一些东西来让消化系统恢复,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宣小狐点点头:“我大概明白,就像植物人突然恢复神智,但是身体长时间没有锻炼,肌肉萎缩无法行动,需要锻炼才能行动。” 张出冬微微一笑:“这个类比很好,就是这样,让你母亲准备一下,我下午来为她针灸。” 张出冬中午没事又翻了翻那一堆笔记,竟有了令自己都震惊的发现。 第十二章针锋相对 这天下午,张出冬应约来给宣小狐的妈妈针灸,刚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病房里除了病人竟然还挤进来很多年轻医生,还有这家医院的院长,中间围着一个发须全白的老头。 张出冬一眼便知道,不过又是有人来挑事罢了。 果不其然,张出冬一进病房院长就过来给张出冬介绍到:“这位是我们新月城的中医大手徐老。” 张出冬看了眼老头,老头一脸傲气。张出冬也便不需礼貌:“我现在要给病人治疗了,想挑战我,先排队。” “哼,口气不小,我早听闻半月城张公子医术过人,我想着精通西医倒也罢了,中医针灸之术如此博大精深,怎会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能懂得?” “针灸之术固然博大,我也只略知一二罢了。” “哼,那你还大言不惭要以针灸之术治好这元气殆散之症?”元气殆散在西医的说法里就是全体器官衰竭,对于针灸来说再强大的老中医也很难有把握治好。 这次市医院聘请专家来指导本来应该是他的,可是半路杀来张公子,沈千华作为医院的所有人,直接让院长把这次的专家位让给了张公子,毕竟年轻人都知道有个张公子,却从不曾听过这个徐老,徐老觉得面子抹不过去,这次定要来会会张公子。 周围这群年轻医生都是徐老带过来的学生,其中有个就开始接话茬:“就是,我看这张公子不过是徒有虚名吧,不要仗着你名声响就来随便装逼。” 张公子没搭理他,而是回答了徐老的话:“区区小病,略知一二足矣。” “你,你……”徐老觉得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他越是说的严重,张公子却偏要说得轻巧无比,“你不要装比装过了,待会我看你怎么收场。” “那就请徐老带着你的学生们先出去,我要开始行针了。” “你若真有本身,行针我看着便是。” “徐老要看便在一边看吧,让开点位置。” 徐老虽然不服气,但是行针还是打扰不得,他只好让学生们都退到一边,嘱咐学生们都不要说话。 张出冬让保镖把他推到病床前,他拿出银针,安抚了一下老人就开始施针。 他落针手法极其准确老练,一点也不手抖,迅速切准确。就这样扎了三十几针。 周围的一众学生都看不出这针法有什么玄机,只能看看者徐老的表情。 只见徐老从面无表情到眉头紧锁,再到暗暗阴笑。学生们再看向病人,终于知道徐老笑的原因了。 原来张出冬已经扎完了针,但是这最后一根针却扎错了,因为他们虽然不知道张出冬的针法,但是他这最后一针所扎之处,根本不是个穴位。 张出冬扎完针,就示意保安推他出去,他在外面走廊上坐了一会,计算着拔针的时间。 这时候宣小狐过来了:“张公子,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我已经施针,等过一会去取针便好,我待会再给你三个药方,你随药方给她抓药,一方七日则换,三七二十一天便能痊愈。” “如果真的能治好我妈妈的病,真是要好好感谢张公子了。我这里带了些点心,张公子要吃吗?”宣小狐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小蛋糕。 “蛋糕就不用了,待会病人可能会想吃东西,你先留着吧。” 这时候徐老突然走出来:“小子出来,我还以为你要畏罪潜逃呢,病人现在陷入昏迷,都是你扎错了针导致的。” 宣小狐一听急了。赶紧跑进病房,看见她妈妈果然昏迷不醒,她回头看着张出冬,张出冬也进来:“这是正常反应,相信我,她会没事的。” 徐老却不肯罢休在一旁添油加醋:“哼,还敢狡辩,不如再看看你的针吧,看看你是不是有扎错的地方?” 张出冬顾及到有宣小狐在旁边,所以还是假装仔细地看了一遍针法,其实他不用看,因为他知道徐老所说便是那最后一针。 “我已看过,没有错。” “没有错?那你那最后一针是什么穴?” “徐老年事已高,不记得这最后一针,是天聚元穴。” “天聚元穴?我从来没听过这么个穴位,难道还是你自创的穴位不成?” “穴位自然是先人留下的。” “先人留下的穴位,我怎么不知?” “徐老也说,针灸之法波大精深,徐老又怎么能知道全部穴位呢?” “你……我难道还没有你知道多不成?现在病人昏迷,你还想谣言惑众,我看你如何收场!” 张出冬微微一笑,“时间差不多了,我即刻收场。” 张出冬到病床前,迅速地把银针清退,当拔出最后一针的那一瞬间,老人瞬间坐起,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得有血色。 “妈,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狐,妈感觉好多了,妈这么久一直觉得没有力气,出不了来气,刚刚突然感觉气短就晕过去了,我现在感觉身体有劲了,我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宣小狐喜极而泣,她转身就想给张公子跪下。她曾经以为妈妈的时间不多了。 张出冬一把抓住她。“不必多礼,行医救人分内之事。” 院长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拍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徐老在一边没好气地说:“什么分内之事,我看你不过是想拿专家指导的那笔钱吧。” “哦?义诊还有工资?院长,这专家义诊,有多少钱可以拿?” “这。”院长早就知道张出冬各地行医分文不取,本来也想省下这笔专家款,没想到被这徐老说破了,“医院每年都是有四十万是用来请专家坐诊的,一年请四次专家,所以每个专家是可以拿出场费十万块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本来准备等结束交给你的。” 张出冬这才明白徐老为什么要来找茬了,原来是为了那笔专家款啊。“原来是这样,我行医向来分文不取,既然徐老想要这笔钱,他今日也算来指导了,这笔钱,就给徐老吧。” 徐老一听脸都白了,这明摆着羞辱他啊。“我老徐向来无功不受禄,钱我不要。” 张公子也正料到会这样,于是说:“那不如把这笔钱用来给医院里的经济困难病患报销药物吧。徐老意下如何?” 徐老暗暗咬牙,这仇一定要找机会报了。陪笑道:“这自然好,这自然好。“ 说着给宣小狐三张药方,“院长,我给这位病患的药方已经开好,二十一服总共不过一万,院长记得帮这位小姐报销了,剩下的钱,院长再安排吧。” “好,张公子真是医者仁心啊。” 保镖推着张出冬离开医院,宣小狐送她到楼下广场。 “我跟你说的可还记得?”张出冬不忘再问一遍。 “都记得呢,药每晚睡前趁热服下,一日三餐必不可少。” 张出冬满意的点点头:“记得就好,我看得出你很孝顺。” “最后还是要再谢谢你。没有我妈,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活下去。”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个邀请我来新月城的人吧。”说完张出冬就离开了。 宣小狐当然认为邀请张公子来新月城的是沈千华了,她这天晚上回家,给了千华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亲了他一口。“谢谢你,我妈真的好了,多亏你请来张公子。” “阿姨好了,真是太好了。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呀?”说完把宣小狐往床上一压。 宣小狐嗤嗤地笑着。 几天后,小品仙阁。 苏子衿和韩初瑾自从那次和重明血魁一战之后,就感觉到了自己能力还是不是太强,特别是苏子衿,他从来都没有经过正经的训练,与人打架能战无不胜无非是他的体质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极限,这就是所谓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吧。 可是真的和血族打起来的时候,体质不相上下,战斗的技巧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可是韩初瑾也不会用剑。只能先教他飞刀链。 由于苏子衿的金钱镖已经出神入化,所以扔飞刀还是很准的,飞刀链学起来也很快。 韩初瑾在案板上放了一个苹果。 “你把这个苹果用链子卷到手上来,不要用刀扎坏了,像我那晚抢血轮回一样。” “这个太难了吧。” 苏子衿试了几次都卷不起来。 “哎呀不是这样,我来!”说着就去扯苏子衿手上链环。 苏子衿突然用余光看到厨房多了一个人,他预感到什么,一回头,宣小狐就站在门口。这时韩初瑾也正好把他手上的链环拿下来了,而宣小狐正好看到他们拉扯的一幕。 苏子衿走到小狐面前:“小狐。” 宣小狐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转开头:“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韩初瑾用铁链把苹果一卷,卷到手上,拿着吃了起来:“不打扰,你们聊。”说着就啃着苹果出去了。 “她功夫真好,好有气质的女孩子啊。” 苏子衿憨笑道,“她就是个傻大力,功夫确实有点,还救了我两次,可是论气质,怎么也比不上你呀。”苏子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现在面对小狐时他好紧张。 “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都挺好的,每天摆摊,就这样。你呢?你过得肯定挺好的了。阿姨的身体好些没?”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正事了,你还有红豆汤吗?我想买一点回去给我妈吃。张公子来医院义诊,给我妈妈治疗,现在她已经好多了,能自己坐起来了,而且食欲也好了很多,她说还想吃你的红豆汤。” “好啊,食欲增长是好事,我这就给阿姨做。你等一会啊。” 苏子衿立刻开始了烹调,他改进了上次的做法,取少许红豆磨成豆浆,再取一些煮熟小红豆放在豆浆里煮熟,这样既不失灵魂,汤里又有全新的口感。 他很快就做好了两份。 “给你,上次你说你也想试试,这次你也尝尝吧。” “多少钱?” “我不收你钱,当我送给你和阿姨吃的吧。” “不行,我们已经不是……,反正你还是收钱吧,不然我不要了。” “好吧,十块钱。” “嗯,谢谢你。” “不谢,再来啊。”苏子衿顺口就说出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好。 “嗯。”宣小狐说提着红豆汤走出去了。 苏子衿正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他的手表突然响了。他还以为又是秦白这个话痨来给他科普手表的系统更新功能呢。可是却是文青寻打来的。 “子衿哥,出大事了,我妹妹,我妹妹她失踪了,我在临天山回不来,你帮帮我吧。”临天山到新月城有三天车程。 “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我妹妹,柠檬,你还记得吗?”柠檬是文青寻舅舅的女儿,也就是宁随欣的哥哥的女儿,其实应该姓宁,只是他们几个叫她柠檬习惯了。 “柠檬妹妹,我当然记得。她怎么了?” 另一边林雨鸢收拾着准备和张出冬一块回半月城了,虽然回家没待几天,但是她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张出冬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对雨鸢说:“你还想多留几天吗?” “想啊想啊,你要改变日程了啊?” “确实要改变日程,你留着家里多玩两天吧。” “那你去哪啊?” “我……我觉得我有必要去张家老宅一趟。” “张家老宅?” 第十三章怪事 苏子衿接到消息也是心急如焚,柠檬妹妹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柠檬在他心里早就也是自己的妹妹了。 “本来她昨天是要到我爸妈那边去玩的,可是昨晚上一直没到,我爸妈还以为她又不来了。今天我舅舅就又给我爸妈打电话,问柠檬什么时候回去,电话怎么打不通,我们才知道她失踪了,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一天了。”文青寻描述着。 “好,你这么说我知道了,我去找干爹他们,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文青寻挂上了电话,心情还是不能平静,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妹妹的感情似乎已经不只是对妹妹的爱了。 “你挺担心她呀。”一边的秦珺儿语气轻浮地说。 “我当然担心了,那是我妹妹。” “真的只是妹妹吗?我看啊,你就是喜欢她。不然你当初为什么总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 “你别再说这话了,当初还小,哪懂那些事。” “那你现在呢?现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我,我……你不是说带我找血轮回吗?你带我在这附近转悠了将近半个月了。什么都没有啊。” “血轮回本就是稀有之物,找不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你何必烦恼。”秦珺儿语气平淡。 “那要是十年找不到我还要在这待十年吗?” “哼。”秦珺儿冷笑了一声,“十年算得了什么?我都等了一千年呢?” “你说什么?一千年?”文青寻被她的冷笑声吓到了,他突然想到电视剧里那些妖魔,都是一副美女面容,一旦本性暴露就要吃人。 “我等了你一千年,等你轮回转世,再还来世间,前世的事你又还记得多少?负心人无论多时,总是负心人。哪怕是一千年。”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前世今生的,现在都讲究科学了,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 “哼,没错,我脑袋烧坏了,你走吧,血轮回有灵性,绝不会便宜了你这种负心汉的。” 文青寻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只能跟着她回去,可是她一进庄园,就把门一关,把文青寻关在外面。 苏子衿来到文家,他们家在城郊有栋别墅,特别气派,而且装修别致,也显出了别墅主人别样的审美情趣。 苏子衿见到文任道:“干爹,柠檬妹妹有消息了吗?” 文任道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有,我和她姑妈疏忽了,今天早上才发现。” “报过警了吗?” “报过了,可是暂时还没有消息,警察说,她是在街上消失的,两段监控之间的地方消失的,具体如何消失的监控没有拍下来。我们组织的人也发动了一些介入调查,可是还是没有发现。” “那具体是哪个路段,我想去看看。” “嗯,这个警察没有透露,不过他们已经前去调查了,如果你想看看的话,就去看看吧,我记下了那个警察队长的号码,只要用秦白给你的手表就能追踪到他们的行踪。” “好,我去看看。” 文任道帮忙让苏子衿的手表显示了警察的行踪,苏子衿辞别了文任道就前往调查了。 他一直在楼顶间奔跑,这种高的位置是最不容易引起人发觉的跟踪。 这群警察先是标定了两个监控只见无法被拍到的区域然后在这些区域间进行逐一的排查。 这无疑是个有时候有效的蠢办法,但是在毫无线索的时候又不得不用。 苏子衿也在附近观察了一会,他发现这两段监控只见的区域并不是很大,而且正处街区,只有两个小巷子和一个地面上的井盖。 苏子衿去查看了井盖,近期没有被翻动过,又去看了看两条小巷子,都没有什么发现。 苏子衿正发愁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找东西很快的人。 他又来到天命集团门口,这次保安们都安生了许多,客客气气地请他在大厅坐,他们打电话叫井玉堂。 井玉堂一听说苏子衿找他,马上就跑下来了。 “子衿,今天怎么有功夫找我啊,张公子把你岳母的病治好了没?” “岳母已有好转,还要多谢张公子了,不过这次,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有事你就说呗,我们是朋友嘛。” “嗯,我妹妹不见了,想请你帮忙找找。” “你妹妹?是失踪了嘛?” “应该是了。” 井玉堂皱了下眉,然后说道:“这件事可能有点难办,因为我只能从人的思想里寻找东西,所以要我找到令妹,除非我碰巧看见了一个知道令妹现在在何处的人。找人毕竟和找东西不一样,因为我可以感受到人的思想,所以如果令妹离我很近的时候,即便隔着墙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我也能感觉到。” “很近需要多近?” 井玉堂思索了一会:“最多一百来米。” “那好,你跟我来。” 苏子衿把他带到柠檬失踪的那一块转了一圈,这一路井玉堂就像侧耳倾听一样细细地感受。可是一直没什么发现,苏子衿只好谢过他送他回去了。 苏子衿此时已经慢慢有了些想法,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凭空消失,一定是有什么超能力在作怪,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血族来了。 这天晚上,苏子衿约着韩初瑾一块去猎杀血族,但是他还是想把血魁引出来,毕竟血魁是可以和他一样从那个小巷子飞檐走壁到楼顶,这样就能不被发现地带走一个人了。 果不其然,这血魁还是很爱护他这群小跟班血奴的,所以他们两个杀了零零散散十几只的时候,血魁就出现了,只是这次他没和重明一起。 “苏子衿,你是上次没和我打够吗?我看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想引我出来,来吧,我也想陪你玩玩了。” “喂,你当我不存在吗?”韩初瑾挡在苏子衿面前。 “你让我和苏子衿打,我不打女人。” 苏子衿也示意韩初瑾让一让:“相信我,没事的。” 韩初瑾只能先退到一边,但是她手里紧紧地抓着链环,准备着一旦苏子衿有危险她就即刻出击。 上次苏子衿和血魁打的时候韩初瑾没有仔细看他们,但是这次她有机会看他们打,她却越来越迷惑了。 因为她发现苏子衿的招数里有很多漏洞,但是血魁却假装不知道,而且血魁多数时候只是防守而不进攻,进攻招数也很单一,很容易化解。 韩初瑾看着他们这么一来二去的,明白了两件事,第一是苏子衿的剑术是真的很烂,第二血魁根本就是在玩苏子衿,因为他的防御那么无懈可击而又轻松,怎么可能只会那么单一的进攻招数呢? 韩初瑾忍无可忍,向血魁射出了匕首,可是血魁在那一瞬间回身躲过苏子衿的剑,又用剑挽住韩初瑾的铁链,动作之快让苏子衿都震惊了。 “看来有些小朋友总想偷袭啊。” “那也没有你无耻,你为什么不拿出真正的实力?而是在这玩我们?” “我使出真正的实力,你们早就见阎王了。我陪你们练练,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呀。” 苏子衿刚刚也看到了他的实力,自己确实没有实力与他一战,那天晚上还以为是错觉,今天看到的,让他完全相信了血魁远比自己强大的多。“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杀了多没意思?其实我挺喜欢你们两个小朋友的,我想让你们知难而退,不要总打扰我传播天堂的福音。” “哼,屁话,你们哪里有什么天堂的福音,你们都是一群地狱的魔鬼。”韩初瑾骂道。 “你看看这世道,人间疾苦,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来解脱他们的痛苦,难道不是种功德吗?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共谋大业?” “我不管你的信仰如何,也不管你是不是能轻松的杀了我,但是你若动我妹妹,我一定会杀了你,迟早!”苏子衿横横地说道。 “你妹妹?嗷——”血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妹妹丢了啊,那你们找错人了,赶紧走吧,我还要继续传播福音呢!”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都知道你们血族阴险狡诈,抓了也说没抓谁不会?”韩初瑾还是很气,她就是看不惯血魁这你拿我没办法,我天下无敌的嘴脸。 “哼?我们阴险狡诈?你无端怀疑我的帐我待会再算,我会告诉你到底血族还是人类更加阴险狡诈!我帮你找到你妹妹。”说完血魁便飞檐走壁飞上楼顶消失了。 苏子衿怎么也不相信血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血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说他会不会有诈?”韩初瑾问道。 “我也不知道,还是看看吧。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第二天晚上,张出冬和林雨鸢也启程去张家老宅了。 本来张出冬准备一个人去,可是林雨鸢想起张母的话,坚持一定要跟着张出冬去。 他们两人先是坐车来到新月城的郊外。张家老宅在新月城郊外一片大江环绕的深山里。这些张出冬之前也不知道,只是这次看了父亲的笔记,才知道了一些关于家族的古老传言。 他们下车后再往山里的地方就没有车了,由于这边出现见过张出冬的人的可能性不是那么大,所以张出冬就装着腿自己走,林雨鸢也重要能体会一下作正常女朋友的感觉了。 这晚又恰是月圆,山间不是那么黑,正好可以前去。 他们顺着土路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江边,大江穿过新月城时极其迅猛,水势很大,可是此处的江面却很宽阔平静。也没有很深的河谷。 他们顺着江边走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村庄,张出冬没想到这村庄里竟然还有很多农家酒店和小旅馆。在黑暗里亮着一盏盏灯,但是却显得格外冷清。 “走把,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出冬,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怪怪的,这么偏僻的山村,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酒馆呢?” 伴随着周围的虫鸣声和悉悉索索的风声,这个村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第十四章坠崖 韩初瑾和苏子衿一块回到小品仙阁,站在小品仙阁对面的楼顶:“你的剑术为什么这么差?你好歹也是天使呀。” “我又没学过剑术,怎么能怪我呢?” 韩初瑾都开始怀疑起圣老为什么要她把圣剑交给他,他连剑术都不会要圣剑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管,你的身体里流着天使的血脉,天使注定是要用真银圣剑拯救世界的。” 苏子衿蹲下来,看着远处的医院:“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我本来就只是个厨子,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女孩子平静的过完一生。”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天使都是英雄。” “英雄?在你心中如果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连亲人都无法守护,仅仅是能打败血族就能被称为英雄了吗?” 韩初瑾的心在那一刻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她的父母生下她之后不久就去参加了圣地远征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她对血族恨之入骨,她想杀尽所有的血族。 她站在那里没有出声,他们两人在这风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诡异的小村落前。 张出冬和林雨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进去一家小酒馆看看。 进去之后酒馆里一个人也没有,张出冬叫了两声,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大叔。 “两位位是来旅游的?这现在天也没光,我们这边荒山野岭的也没个路灯啥的,旅游可不行啦。” “啊,老板,我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想进山。” “哦,我晓得老,你们是搞探险的吧。” 张出冬已经猜到了点什么,这边一定经常有游客和探险者光顾,所以这山里一定有什么奇特的的地方。“算是吧,老板,你这是卖吃的的吗?看你们这酒馆不少,平时游客还蛮多的吧。” “是呀是呀,我们这原来可是旅游和探险者的圣地啊,你们也晓得,这星江和月江两条大江在我们这儿汇聚成星月江,可是地理学家来考察过好多次,明明新月江的地势要比两条支流都高,中间隔着江环岭啊,就是因为河水向高处改道,才被切断,出现了现在被两条大江包围的江环岭。可是这江水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他们向高出改道还汇聚成一条江的情况。这可是个至今未解之谜啊。” “老板说笑吧,江水怎么可能向上流呢?而且这边地势也比较平坦,是不是向上,也没人看得出啊。” “哎,这个你可以不信,反正是地理专家说的,咱们也不懂是不是,但是咱们这山上,就在江环岭里,也是我们的主要旅游场景之一,有一处倒流泉,在光滑的石壁上泉水全部沿着小斜坡缓缓向上流。” 林雨鸢也不能相信:“星月江可是天朝第一大江,两大支流汇聚的时候有这种怪事早就让全天朝的人都知道了。你们肯定是噱头而已。” “哎,这可不能乱说,之所以不让人知道勒,是因为传说这江环岭里住了一个妖兽,他吸取天地灵气,所以就把这河水吸了上去。具体是不是谁也不晓得,但是有一件事我们村的人都是晓得的。” 说到这老板停了一下,林雨鸢却等不及了。“你快说啊,是什么?” “那就是凡是进入江环岭深处的探险者,无一生还。无论是自己去的,还是国家探险队,搜救队。甚至是之前天朝中土地朝的联合探险队都一样,哪个去了都得死。” “就是因为过于危险国家才封锁了这个消息对吗?” “是跌,不过也总有人在什么不正当的途径晓得了江环岭奇异现象的存在,好奇会来看看,人还不少,有些人走到列哈看见有村子,有时就会出钱在我们屋里吃饭,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们也就索性都开起了餐馆。” 张出冬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现在他索性先不想,走一步看一步吧。于是对老板说:“你们这都有什么菜?” “嗨,我们这山旮旯的,都是些家常菜。也没菜单,你想到啥家常菜就说说呗,我看看我这能不能做。” “嗯~,”张出冬实在想不出什么菜名,“那这边这么奇特,有没有什么特产啊?” “哎呀,这个你可就找对人了,我跟你讲啊,这江环岭里长着一种神兽参,吸收了天地的灵气而生的,大补啊,要不要试试?” “好啊,来一份吧。” “你们一个菜怎么吃饭啊?要不我再给你们推荐两个家常菜吧,土豆丝和青椒肉丝行吧?” “可以,再来两份米饭就行。” “好嘞,菜要钱,饭不要钱,管够!我们都是民风淳朴的村民。” 张出冬和林雨鸢等了一会就上菜了,这土豆丝和青椒肉丝倒还正常,只是这所谓的神兽参实在是对不起他的民风淳朴了。 “这什么神兽参啊?明明就是胡萝卜嘛!”林雨鸢气道。 “哎,小姑娘不要乱讲,列个胡萝卜在外边种就叫胡萝卜,在江环岭里种,就叫神兽参。” “在哪种的不都一样吗?” “哎,那可太不一样老,我拿出来给你一看你就晓得了。” 老板说着就跑进去,过了一会他拿了两根胡萝卜出来了,“你看,这个是胡萝卜,这个是神兽参,一看就不一样吧。” “不就是弯了一点嘛!” 看着这神兽参几乎弯成了一个半圆形,看着还有点像八卦上的阴阳鱼。 “哎,你在外头看见过胡萝卜都长列样吗?你看看列形状,和八卦一样,集天地灵气才能长出来的。” 林雨鸢还想说什么,张出冬阻止了她,“算了,入乡随俗,这也是种特色嘛。” “还是列个小哥会说话。” “老板,这江环岭里的胡……额,神兽参都是弯成这样吗?” “那是当然,只是有的弯的狠,有的弯的少。” 吃完饭他们就准备进山了。 “老板,我们怎么去江对面的江环岭啊?” “哎,我去叫船夫啊。” 其实他们也确实挺民风淳朴的,土豆丝和青椒肉丝加起来二十块,连他吹的不行的神兽参也才二十块,过江的船二十块,他们每个游人,其实也大概之赚这么多,和某些景区垄断式的物价好太多了。 他们两个坐在竹排上,船夫在竹排后划着竹排,此时行至江中,月光映射在宽阔平静的江面上。 张出冬无意间想起了那句“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可是此刻他并不孤单,他有相爱的女孩为伴。 江面上刮着风还有些许凉意,他把雨鸢抱在怀中,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离开船前,船夫还叮嘱他们不要走的太深,看见了倒流泉就要下山,顺着江边走可以再看见一个村子,在那边找人送他们过江。 进了山由于有树木遮挡,不比开阔的地方,所以暗了许多,他们两个只能拿出手电筒继续前进,好在这边由于常有人走,所以铺了一些石板,方便走路。 他们向前走着,突然雨鸢吧张出冬挽地更紧了,她说:“出冬,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啊?” 张出冬一惊,但是也先安慰她:“没有的,你放心吧,都是你的心理作用。”可是话虽这么说,张出冬还是放了一些注意力注意着有没有人跟踪他们。 他们走了一段路,张出冬果然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他没有动手电,而是单纯的回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虚影,他知道,一定有人跟踪他们。 他假装没有发现,但是已经悄悄地让纳米金属覆盖他的全身,一旦有问题,随时准备战斗。 只是走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能看到人的灵魂,他没有用手电照照这个跟着他们的人的身体,万一,跟着他们的是个鬼魂呢? 一想到这里张出冬一阵毛骨悚然。 很快他们就走到倒流泉了,张出冬用手电照了照,泉水上的石壁确实是倒流的,可是他现在无心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突然林雨鸢叫了一声把手电往后一照,张出冬也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白影忽地一下穿进了旁边的灌木从,找不到了。 张出冬这次可以确定跟着他们的是人不是鬼了。 但是既然有人跟着他们,就得快摆脱他才行,既然是人不是鬼,就没什么好怕了的。 张出冬用很温柔的语气对快要吓哭的林雨鸢说:“雨鸢,听我说,待会我们同时关手电,你拉紧我的手,然后我们一起往里面跑,等把那人摆脱了,我们再下山,好吗?” 林雨鸢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点点头。 张出冬轻轻地数着,林雨鸢一抿嘴唇,好像做出了很大的决定似的。“三,二,一,关。” 说时迟那是快,他们同时关了手电然后疯狂的往山里跑,张出冬不时还回头看看有没有残影追上来。 跑了一段路周围突然变得开阔了,周围都没有什么树了。借着月光也亮堂了不少。 那残影似乎也不怕这山里的传说,追着他们上来了。 张出冬只能带着林雨鸢继续跑,只是他们慢慢感觉到山变成了下坡路,原来这边也是往山下去的。 他们跑了一段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摔了下去。 …… 张出冬缓缓睁开眼,他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只觉得身上好痛,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找雨鸢,他打开手电四处寻找。 好在雨鸢就在他旁边,他过去抱起她看看,发现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打开手机看看,原来也只过来十几分钟而已。 他叫醒雨鸢。 “我们在哪啊?”雨鸢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时张出冬才开始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他们旁边是一条绝壁,看来是从上面摔下来了,再往下看,还是绝壁,而且下不见底,是看不清的雾气,高不见顶,是厚厚的云层。他们在一条崖壁上的路上。 张出冬觉得奇怪,这么高的绝壁,他们怎么没有摔死呢?也许是家族的神力保佑吧,张出冬现在只能这么想着。 “呀!”林雨鸢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是人骨!” 林雨鸢刚刚醒来,于是就靠在崖壁上休息一会,没想到竟然摸到了什么东西,用手电一照才吓一大跳,吓得把人骨的手都折断了。 这具人骨的衣服都还没有完全腐坏,只是血肉都腐坏完了。 张出冬也观察了一会。“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地方,这具人骨应该死亡不超过两年。” 张出冬也用手电照了照周围,周围还有许多细碎的骨渣、布片,和骨块,看来各个时间段的死者都有,看来这地方死了不计其数的人啊。 林雨鸢稍作休息后他们就决定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他们顺着这条崖壁上的路往前走,这条路也不拐弯,通向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只是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没有选择性。 “我的口红好像丢了。” “没事,回去我再给你买。” 他们走着走着,这一路上有很多尸体和残骸,甚至还有一块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他们还看见了许多穿着天朝探险队的制服的尸骨。 第十五章鬼打墙 张出冬和林雨鸢在这条路走了好久,林雨鸢的手电好像照到了一个发亮的东西。 “呀,我的口红。”说着林雨鸢突然想到什么,用手电照了下旁边,是那具很眼熟的人骨。 “出冬,我们好像走回来了!” “你说什么?” “这里,是我们刚刚掉下来的地方啊,你看看这具人骨,刚刚我吓的把他手折断了,痕迹还是新鲜的呢,而且我的口红,还掉在这了。” 张出冬一看,他们果然又走回来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所走的这条路又没有拐弯,完全是沿着这条笔直的绝壁走过去的啊,怎么可能回到原处呢? 看着这一路走来无数的人骨,张出冬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时他才恍然大悟。 “雨鸢,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走过来,路边的人骨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 “共同的特征?其实我没敢看那些尸体。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虽然作为医学生的他们从小就会接触过很多尸体,人骨,甚至亲手解剖过不少尸体。但是这样遍地横尸的景象,看到还是会不免让人心生凉意。 “这一路上的尸体,绝大多数的骨骼都是很完整的,如果他们是摔死的,至少不可能无一例外这么完整。所以说我们摔下来没死并非巧合。而且绝大部分尸体的动作都是背靠着崖壁,这也绝不可能是因为巧合。” “你的意思是这崖壁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高?他们都是因为困死在这里的而不是摔死的?” “正是。”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走回来呢?这路明明这么直,如果这路转弯慢到我们感觉不到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到原处了啊。” 张出冬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只好说:“要不,这才我们换反方向再走一次吧。” “别别别,万一这个人骨只是长得像,我的口红又是碰巧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滚到这了呢?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吧。” “也好。” “等会,我还是把口红放这,如果待会再看见我的口红和这个人骨一块,我们就能断定我们是又走回来了。” 于是他们又继续向前走。 还没走几步,张出冬突然站住。他的脑袋里蹦出来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想法。 “现在天黑,我们没有过多关注周围的环境,仅仅是以那个人骨作为参照物,万一,那个人骨会动呢?” 林雨鸢一听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靠紧了张出冬:“人骨怎么会动呢?你要相信科学啊。” “你看看这崖壁,如果这个地方归科学管的话,我们两个都已经摔死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 “我做个无法被移动的标志,待会如果我们再看到,就说明我们确实在绕圈子,而不是那个作为参照物的人骨会移动。” “好啊好啊。你快做吧。” 张出冬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在光滑的崖壁上刻上了张林两个字。他们又继续向前走。 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周围形形**的尸体他们也记不得见过还是没见过了。 突然他们同时把手电照到了林雨鸢闪闪发光的口红。林雨鸢此时还是有些害怕那个人骨是不是真的会动。 “我们往前看看前面刻的字还在不在吧。” 果然往前两步,崖壁上就出现了张出冬用手术刀刻的张林两字,这下打消了人骨会动的顾虑,可是他们真的是在绕圈子又毫无察觉也被坐实了。 “哎呀,我是走不动了,我要休息一下。” 林雨鸢说着准备坐在崖壁边靠一会。 “别去!”张出冬猛然叫停她。 “你干嘛啊,吓到我了。” “不是,我是想这些人都是靠着崖壁死的,所以万一崖壁有什么玄机呢?所以我们还是坐地上吧。你来,靠我身上。”张出冬说着已经坐到了地上。 其实这是人正常心理,在黑暗中如果背不靠着东西的话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只有背靠着东西才能安心。张出冬也知道这一点。 林雨鸢靠着张出冬,张出冬开始和她说话,虽然她累得一点也不想说话了,但是说话可以让他们暂时保持清醒,如果昏睡过去,可能就会像崖壁边的那些尸骨们一样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鬼打墙?” “鬼打墙?听说过是听说过,不过那都是小说里的情节。怎么可能真实发生呢?” “鬼打墙在小说里无非有这么几种情况,要么有鬼,要么就是空间撕裂,要么就是幻觉,要么,是一些由参照物引起的错觉。”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吗?我们是不是会被困死在这里了?” “你别急,你先坐一会,我慢慢给你说。”张出冬仿佛在卖弄什么玄虚。 “答应我听我说别睡好吗?” “嗯。”林雨鸢已经累得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 “首先我们先排除第一种情况,我能看见灵体,人的灵魂还是鬼魂我都能看见,但是这一路走来我什么颜色的灵体都没看见,所以说不可能是有鬼魂作祟。” “其次我们可以排除第四种情况,参照物错觉,我们自己做了无法被复制的参照物,所以不可能是由参照物引起的错觉。” “再次我们还能排除幻觉,因为幻觉类似于梦境,我们一旦身处幻境的同时开始怀疑我们自身处于幻境,就会轻易得发现周围的不合理性,也就是所谓知幻扳机。但是我们到现在周围的东西都很真实,所以这也不是幻觉。” “雨鸢,你还在听我说吗?雨鸢?” “……” 还是让她睡一会再叫醒她吧,只要自己不睡就好了,张出冬想着。 新月城,一个黑暗的空房子里。 一个女孩双手双脚被反绑,然后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嘴被胶带粘上,没办法说话。 “你和任道科技集团的关系不浅嘛,虽然和他们关系不浅的人很多,可是我们碰巧就抓到了你,就算你走运咯。”房子里没有开灯,只能听见是一个女人在和她说话。 原来这个被绑架的女孩就是苏子衿他们一直再找的柠檬妹妹了。 女人走到她面前,粗暴得一下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她疼得快掉眼泪了。 “文任道是你什么人?” 女孩头一瞥,什么都不愿说。 那女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反手又是一巴掌。柠檬觉得脸上火辣辣地。 “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的脸还是真是清秀啊,要是划上几刀,会不会更好看呢?”女人说着掏出一把小刀,用刀背在她脸上慢慢划动着。 “不要啊!” “不要?那你还不回答我的问题?” “文任道,是我姑父。” “这才对嘛,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要是敢刷花样,哼!” 柠檬背后直冒冷汗,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人抓到这里的,只记得走着走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知道文任道的公司内幕吗?” “不知道。” “你想耍花招?” “我没有,我只是他侄女啊,他开的公司是研究高科技的,我也不懂,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你们说话都快哭了。 “好吧,就算你真不知道。那你知道文任道平时喜欢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去吗?” “奇怪的东西?姑父他带回家的一般都是些文件,一般不带东西回家的,他的产品什么的都放在公司的。” “文任道还有什么怪地方吗?” “没什么怪的啊,他们一家人都很好啊。” “别再给我说没这个字,我再听到你一个没或者不,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别别别啊。” “那你还不快说。” “他们家有个地下室,是给我两个哥哥藏武器的地方,保险非常严密,需要密码指纹静脉虹膜验证才能进入,里面放了很多高科技的武器枪械之类的,我也只去过一次。” “这个还有点用,还知道什么?” “我的两个哥哥看着都是好青年,其实他们精通各种枪械,格斗,驾驶,还有电脑。” “哼,都是些小儿科的东西。”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你再敢说放了你我就剁了你你信吗?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听过蓝色命晶吗?” “我,我……”柠檬突然想起她说不能说没这个字,只能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听过。 “好吧,反正也没指望从你这扒出多少有用的东西。你等着文任道拿蓝色命晶来赎你吧。哈哈哈哈……” 女人正狂笑着她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影。 “恐怕你等不到有人来赎人的那一天了。”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想怎么样?” “这些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死到临头了。” “哼,我不知道你是文任道从哪请来的杀手,但是你不认识我可以,难道你连我们组织黑灵也敢得罪吗?” “哦?有意思,我为什么不敢?”说着那个身影向前了一步,女人才看清他的脸,透白泛蓝的脸,血红的眼珠。 “你是血族?”女人想跑,但是她被血魁一把抓住。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成为血奴。” “别杀我,别杀我,让我变成血族我也愿意。” 血魁摇摇头,一只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可是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突然觉得,你这样的,不配成为血族!” 说着咔擦一声,血魁把女人扔到地上,她已经完全死透了。 此时被绑在椅子上的柠檬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了,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血魁却把她从椅子上解下来,但是没有解开绑着她手脚的绳子,把她抱起,然后轻声说:“别怕,我带你去找苏子衿。” “是子衿哥哥让你来救我的?太好了,谢谢你。” 血魁沉默不语,柠檬没看见的是他的嘴角邪魅地一提。 “雨鸢?雨鸢?”张出冬还是决定把她叫醒了。 “哎。” “你怎么睡着啦。” “你讲的一点也不提神,和老师上课一样,不睡着才怪呢,让我回味了一下学生时代。” “是不是还有学生时代喜欢上的人?” “没有,你是我初恋好不好?哎呀,我现在好饿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啊。” “不想死在这?那我们从这跳下去吧。换个地方死?” “才不要,跳下我们马上就死了,我还想和你……” 跳下去会死?他们两个相视一眼,似乎就是这么心有灵犀地同时想到了半个月前张雨天和他们说过的话。 “向死而生!”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似乎突然看到了希望。 第十六章老宅玄机 张出冬和林雨鸢牵着手站在崖壁的边缘。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 “从这跳下去,我们还能不活都是变数,你后悔陪我一块来这吗?”张出冬问道。 “其实,我跟着你来是因为……”林雨鸢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他,因为如果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是因为你妈妈告诉我一定要阻止你使用家族的神力。” 她没想到张出冬竟然笑了笑:“我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我知道的比我妈更多,只是她以为我不知道。” “啊?可是阿姨说你从小就被带到了半月城啊。” “有时候,命运就是有这么巧合,那些所有你一直想要避免的东西,最后才发现只是饶了一个圈再迫不得已地去面对罢了。” “那,你能算到我们跳下去会死吗?” “如果我说会死你会害怕吗?” 林雨鸢没有说话,而是又抱了一次张出冬。然后缓缓地说:“我不害怕,只要有你陪着我,走到黄泉我也愿意。”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做今生没做完的事,娶你。” “嗯。” 他们相视而笑,牵着手从这万丈悬崖上倒下身去。 新月城。 血魁抱着双手双脚被反绑的柠檬在楼顶上飞跃,一路来到小品仙阁对面的楼顶上。 “苏子衿!你出来!” 苏子衿和韩初瑾听力非同常人,所以听到了他的叫喊声,他也知道苏子衿能听到。 苏子衿和韩初瑾从小品仙阁出来。 “血魁,你又来做什么?” 血魁居高临下,向下看着苏子衿:“我帮你找到你妹妹啦。” 说着血魁把柠檬提起来给苏子衿看看。 “你快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我救出来的就这么还给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有什么冲我来,你说过你不打女人的,你别伤害她。” “没错,我的确说过我不打女人,可是,我好像没说过我不咬女人吧,我正好饿了。” 说着血魁抓起柠檬,柠檬不停的挣扎,可是她被绑着,再怎么挣扎也没用。血魁一口咬到她的脖子上,贪婪地允吸着。 苏子衿从旁边的巷子飞檐走壁飞上楼顶,血魁已经消失了,只有柠檬一个人昏厥在地上。 漆黑的夜空中飘荡着血魁的声音:“真是太美味了,小姑娘,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感谢我吧。” “真是太无耻了!”苏子衿骂道,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先把她带到文任道家再想办法了。 “干爹,干爹。”苏子衿来到文任道家,文任道接到韩初瑾在路上打的电话也早就等在了门口。 “快进来吧!”文任道把他们带到一间房间,苏子衿把柠檬放在床上。 宁随欣已经摆好了仪器,给她做了很多测试。 “干妈,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是太好,她体质不如你们,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最多一个星期,她就会变成血族了。” “那怎么办,你们不是说张公子有办法治疗血族吗?现在最后一位药血轮回我也已经交给他了,你们快找他啊。” “的确是这样,可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张公子了。” “怎么会这样?秦白先生不是说他的手表全球覆盖信号吗?” “这的确很奇怪,张公子的手机也是可以连接我们的卫星的,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找不到他了。” 张出冬和林雨鸢本来这样跳下去,如果在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情景,倒不失一种浪漫主义色彩。 可是事实他们却狼狈地多。 本来与地面接近垂直的崖壁在他们跳下去之后就开始向一边倾斜,直到慢慢垂直的崖壁变成了一个大斜坡,他们落在斜坡上,由于惯性还向下滚了几圈,身上的衣服都变得脏兮兮破破烂烂的。 但是好在他们都只受了点擦伤,伤的不重。 “雨鸢,你没事吧。” “我腿好疼啊,还行,问题不大,休息一会应该还能走。” 他们向回看,刚刚的崖壁好像消失了。他们所站的是一个巨大的斜坡,可是刚刚是笔直的崖壁呀?崖壁还能倾斜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雨鸢虽然目睹了刚刚崖壁倾斜的过程,但是还是无法想通这是为什么,“难道这整个崖壁就是个大机关,可以活动的?” 张出冬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不能这么武断地做出判断。“这的确是一个大机关,但是崖壁并不会动。” “崖壁不会动?可是我们明明看见他动了啊。” “这就是这个机关的精妙之处了,我想能在此处设下如此机关的,也一定只有张家的先祖们了。我们来对地方了,我想,我们要找的答案,在老宅中也一定可以找到的。” “张家老宅?你一直说的张家老宅到底有什么玄机啊?” “走吧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了。” 从大斜坡往下走地面变得越来越平了,林雨鸢觉得惊奇,不时用手电向后照,果然这片地是直的,并没有弧度,要变化都是一起边,地变平了,后面的斜坡也没了。 走到平地之后不一会,就出现了树林,他们穿过树林时发现,树林里也有很多尸骨,原来他们不是唯一想到跳下来的人,也有人想到过跳下来,可是跳下来之后为什么惨死在这片树林中,就不得而知了。 穿过树林,一堵三米多高的赤红色围墙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虽然看着历经了很多年的风雨,可是颜色依旧很鲜亮。 他们沿着围墙走了好久,才找到入口,张出冬轻推大门,巨大的铜门就像有感应一般慢慢打开了。 门内的景象很慌乱,杂草丛生,但是建筑还是十分完整的,如果这个建筑群在其他地方的话,一定会是最宏伟的园林,气势都快赶上古代的皇宫了。 他们并没有在这栋园林里过多游览,因为这老宅之中宝贝虽多,可是也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于此,所以不宜多生事端。 张出冬带着林雨鸢,一路奔着园林中一座十八层高塔去了,那是古宅的藏经阁。从下面开始慢慢爬楼梯。 路上林雨鸢还是忍不住问张出冬:“你们家族原来都是干嘛的呀?” “当年天下大乱,帝君无能,百姓民不聊生。我张家先祖创立天师门,用命数借了神的力量,以图在乱世中解救黎民,同时也得以自保。” “天师门?借的神的力量就是预知未来吗?像你那个侄女一样?”林雨鸢现在相信张雨天不是骗子了。 “不只是,就像我能看到灵魂,也算是借了神明的力量。” “那,你是不是也用了命数借的?” 张出冬笑了:“是我妈妈告诉你不能让我使用神力,因为使用神力就会英年早逝的吧?” 林雨鸢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使用了神力,怎么什么都知道:“是啊,那,你会吗?” “其实我家族总有人英年早逝,并不是因为使用神力,或者说不是因为使用神力才英年早逝的。这是我们家族血脉的缺陷,拥有神力的基因一方面赐予我们超越正常人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加快了我们DNA端粒缩短的速度。也就是缩短我们的寿命。这也就是我们我们家族里能成为天师的人都是英年早逝的原因。” 林雨鸢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出冬就是这样一个有能力成为天师的人,不管他使不使用神力,他都会英年早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出冬似乎看出了雨鸢的想法,笑道:“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无法解决的。” “你是说,你有办法打破你家族的魔咒?”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魔咒,魔咒才难办呢,可是这只是种遗传病,这就好办多了,其实这些都是我爸爸发现的,他那时发现了其实我们会英年早逝不是因为使用神力,也发现了我们英年早逝的原因,而且,他想到了可能的解决办法,只是他还没完成那份药方……” “张叔叔,真的是个很传奇的人物啊。” “是啊,我从小就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爸爸了。可是他也有完不成的事啊,他把这些东西留给我,让我来到这里,让我学习天师的力量,完成那份他没有完成的药方,改变自己命运。我想作为一个父亲能为孩子做的最好的事,无过于能让孩子掌控自己的命运了吧。” “这也算是,张叔叔留给你的礼物了吧。” “是呀,……你看这个。”走着走着张出冬突然被塔环绕而上的楼梯旁边贴着的一副画吸引。 林雨鸢借着张出冬手电的光看着,这幅画画了一个圆形的东西,边缘画了一些小人,其他的她看不懂什么了。“这是什么啊?” “这是一个阵法。” “阵法?哪有这种东西?不过都是些骗人的东西,像什么符纸一样的。” “这个可不一样,这个阵法,就是我们之前一直绕圈子的崖壁。” “这个?那你快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会一直绕圈子?而且那个崖壁为什么会斜?” 张出冬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了林雨鸢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们在那个小酒馆吃的神兽参吗?” “那个弯胡萝卜?记得啊?这和这个有关系吗?” 张出冬笑而不答,又问了林雨鸢一个问题:“那你还记得那个倒流泉吗?” “记得,呀,我们当时被人跟踪了,我害怕死了,但是我还是看见了那泉水确实会倒流的。” “那你还记得,星月江是怎么合流的吗?” “向高出改道?那不是他们的噱头吗?” “之前我也这样觉得,可是我现在觉得不是噱头了。那你想想,这三者放在一起,说明了一个什么共同问题?” 林雨鸢被问得头都大了,她什么也想不出来。但是当她再看到墙上那副画的时候,她恍然大悟:“是引力?侧向引力?” “没错,其实张家老宅所处的这片土地,就像画上画的这样,是一个放倒在地面上的大轮子,只是这个轮子边缘的密度特别大,使之具有强大的引力,当我靠近轮子的时候就被吸引,越靠近引力也就越大,这种侧向引力与地心引力的合力向前下方,但是由于我们的体感引力始终指向脚下,所以我们觉得自己在走下坡路。当我们越来越靠近这个轮子的时候,地面倾斜程度就会变化地越来越快,当有一次我们的判断落脚位置,和我们移动这一步后地面的倾斜后位置相差过大的时候,我们就会一脚踩空,掉下悬崖,其实是被吸在了这轮子上,此时地心引力和轮子引力的合力垂直于轮子表面,让我们觉得自己站在地面上。沿着轮子走的时候我们的确没有转弯,但是还是会绕回来,就如同绕地球走一圈回到原地一样。而反之,当我们从那条路跳下的时候,地面就会变得越来越平了。” 林雨鸢听得入迷。“原来是这样啊。” 张出冬这时又故意卖弄了一下玄虚:“可是,我们如何能离开一个具有如此强大引力的物体呢?” 第十七章病毒发作 他们一群人围着柠檬的床边焦头烂额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张公子又联系不上,实在让人着急。 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阵车来的声音,“是青寻回来啦?”宁随欣听得出他的车的声音。 “妹妹怎么样了?”文青寻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来。 他看见柠檬躺在床上,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你冷静一点,她被血族咬了,吸了一些血现在昏迷了。”宁随欣安慰他道。 “被血族咬了?那你们快联系张公子啊,他不是可以解血族毒的吗?” “我们是这么想了,可是我们始终联系不上张出冬。”文任道也实话实说。 “你先别着急,干妈说了,病毒发作是有时效的,她暂时不会有事,等我们联系上了张公子,她一定会没事的。”苏子衿也只能这么说了。 “哎呀,我们现在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文青寻急得到处踱步,走了好久才冷静下来和他们一起等。 这时柠檬突然有了动静,她突然怒睁双眼,两只手用力地抓着床单。 “你醒了?” 文青寻可高兴了,他迅速走上前去,可是柠檬却迅速伸出手抓向文青寻,好在苏子衿和韩初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把她的手按到床上。 苏子衿看见她眼睛里血丝密布,一直咧着嘴想把自己的牙齿露出来,喉咙里不时发出非人的低吼。 苏子衿看着这个情形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小狐,可是他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小狐都这么长时间了,要是真的也是被血族咬了早就变血族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会发作地这么快,她这个情况,可能很快就会变成血族了。 文青寻不死心,他想上去和她说话,试试能不能叫醒她。 “妹妹,我是青寻,你还记得我吗?” 柠檬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是那副样子。 “我是文霄辰的弟弟,文霄辰你总记得吧,你的霄辰哥哥!” 柠檬停了一会低吼。 文青寻苦笑了一下,但是好歹能让柠檬恢复一些意识,也不错吧。 于是文青寻给文霄辰打了电话,稍稍说明了情况之后就把电话放到了柠檬耳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柠檬的确安静了,过来大概十几分钟,她就又睡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柠檬醒了过来,这次她是真的醒了,文青寻第一个跑到她的床边,抓着她的手。 “妹妹,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好累啊,我刚刚,好像梦到霄辰哥哥了。” “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你要喝水吗?”说着文青寻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来。 “嗯。” 文青寻小心地喂它喝了一小口。 “谢谢你。” “我是你哥呀。” “我知道,我只是怕我以后没机会和你说了。”柠檬不是组织的人,在普通人的意识里,血族病毒无药可救。 “你想什么呢?你肯定会没事的,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和半月城张公子是朋友吗?他可是神医,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其实文青寻与张出冬也只是认识,只是因为父母在组织里和张出冬有工作上的交际而已。 而此时张出冬和林雨鸢爬了许久才气喘吁吁的爬上塔顶,其实塔里每一层都有很多的藏书,但是张出冬要找的那一本,放在最顶层。 “找到了!”一爬上楼顶张出冬就开始查找,而林雨鸢则是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 “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书呀?” “这个,”张出冬说着拿出一本很旧的书,还是很传统的线装本,“天师要术。” 林雨鸢看着封面,确实写着天师要术的封面,但是明明还有排小字,“出字辈名冬后生当用。” “出,冬?这是专门给你写的?” “看来是了,每一个天师的教学资料都是量身定制独一无二的,都是由先辈们预知后辈的能力之后根据后辈们的特性编写的,有事甚至编写者写了一些连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但是又知道那个拿到书的后辈一定会明白。一切都是天意,也有人说,天师是轮回不死的,会在家族的血脉里轮回转世,所以自己写的教材,是用来给自己的来生使用的。” “没想到你爸妈费尽心思不让你成为天师,到最后还是让你回到了这里。” “哈,我又找到了一本,好了,这样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又是什么书啊?” “天朝草物志。别小看了这本书,他记录了很多我们家族才知道的药材,也许我们可以在上面找到血轮回和引渡泉的线索,带上这两本书,我们就回家吧。”说着张出冬把书塞进背包。 “啊,我刚刚上来又要爬下去啊,早知道就在下面等你了。” “好啦,我抱你下去吧。” “不用了吧,你也累了。” 虽然林雨鸢这么说,张出冬还是抱起了她,“我的腿又不是我的,我怎么会累呢?” 林雨鸢被张出冬抱着的时候心里开了花一样,平时都是她推着张出冬,现在张出冬抱着她走,倒还别有一番风情。 “我一直好奇你的腿用的什么能源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是你从那份血样里分出的不明物质,我发现其中有种特别的元素是会以不断缓慢的自我湮灭来产生能量的。其实也是一次无意中发现的吧。” 张出冬才发现林雨鸢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看来她也的确是太累了,于是张出冬走得稍微平稳一些,就这样下到塔底。 整个张家老宅坐落在这样一个拥有巨大引力环的区域里,想从原路返回坑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这里作为张出冬的老家,或者说是祖辈们的老家,他肯定知道其中的玄机,何况离开此处的办法,张出冬爸爸的笔记里都有告知,也很容易想到。 那就是老宅之中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 在老宅的后院有一个类似地窖的建筑,张出冬抱着林雨鸢走下去,等看到了地道的入口,才叫醒她。 “我们现在在哪啊?” “在地窖里,我打开地道入口,我们从地道就能出去了。” 说着张出冬把地上一个巨大的闸门打开,这个闸门拉开时会带动一个装置,然后这个装置又会缓缓地带动闸门关闭,应该是让这条暗道只能出老宅不能进老宅吧。 张出冬和林雨鸢下去地道,张出冬感觉的到地道里氧气还充足,于是放心得和林雨鸢一块走过去。 密道里都是用砖堆砌的,没有什么空间可藏毒虫猛兽,倒也安全许多。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可是尽头却是一潭水。 很明显,作为一个神秘家族,总不能把密道出口让人看见吧,所以把密道出口设在水底倒也是种选择。 “你的腿防水吗?还有背包呢?” “当然防了。”说着他们两个一块跳下水,向前游了一小段,就能浮出水面了,看来里面的潭水和外面的河只是隔了一道墙而已。 出水面之后是个河谷,他们顺着河谷走了一小段就发现了村子。 和外面那个村子一样,这个村子同样做着很多旅馆饭店的生意,看来这里平时的游客确实不少。 张出冬和林雨鸢找了家民宿住下,他们两个随便吃了点东西,洗完澡把衣服晾着便睡起觉来。 他们两个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睡了十几个小时。 被村子里的船夫送到江对岸,手机才终于有了信号。张出冬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收到了几十个未接电话。 与文任道打电话了解情况之后,张出冬答应一会就到,于是他们一起回天命换了身衣服。林雨鸢非要跟着张出冬,于是他们便一块来到了文家。 张出冬到的时候,柠檬又睡着了,文青寻在房间陪着她,其他人都在客厅等张出冬。 张出冬发现苏子衿和韩初瑾也在,倒很惊奇。“苏子衿?你们也在啊?” “嗯,宁博士她,是我干妈。” “哦,原来如此,病人怎么回事?”张出冬明显是在问苏子衿。 “现在怎么样了可能我干妈更了解一点,我知道的情况是,她是被血魁找到的,然后当着我的面吸了她,我没能阻止他。” “血魁?有名字的血族,是个血执事吧?” “是,他的确不是普通血族。” “别太自责,我们还有机会救他,好在有你的血轮回。”张出冬又回头问宁随欣,“宁博士,现在病人的情况进入第几个周期了?” “已经发作了一次了,恐怕已经进入第二周期了。” 张出冬听到这里也稍稍皱了下眉,可见事情可能确实有些难办了。 “怎么了吗?张公子?”宁随欣问道。 “我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棘手,据我爸爸的记载,血轮回那个药方是可以解血族毒素的,但是是有使用范围的,也就是被普通血族咬伤完全异变之前,还有被血执事咬伤后第一次发作前,也就是处于中毒第一周期时才有效,现在,血轮回这个药方可能效果不大了。” “那,可怎么办啊?” “先让我看看病人吧,我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已经第二周期了。如果第一次是假性发作的话,她的病毒可能仍然停留在第一周期的。” “好。”宁随欣带着张公子来到房间,张出冬仔仔细细地给她把了脉。随后又和宁随欣一块出来。 文青寻忍不住问道:“张公子,你能救我妹妹吗?”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宁随欣想制止他。 “无妨,”张出冬说道,“宁博士也不要一直把青寻当小孩子啊,青寻,我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的把握,只有一半。” 说完他们两个就回到了客厅。张出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那个方子,毕竟不能因为害怕自己失败而看着一个女孩变成血族。 “能确定现在原药方对她已经收效甚微了,不过我父亲还留了另一个治疗血族的药方,只是这个药方好像也只试验了一次,关于是不是一定能治好,我也不能确定!” “那就请张公子赶快救治吧,医者非神仙,救不救的了都是常事,我们都理解,我也算是个医生了。”宁随欣说道。 “那好,不过,我还缺一样药材。” “什么?” “引渡泉!这是种泉水,在临天山的原始密林深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太清,我得去找找。” “我和你一起去!”林雨鸢一听张出冬要走就想跟着。 “雨鸢,你听我说,这只是去取药,没什么危险,你刚刚从山里回来也累了,你就在家休息几天吧。” 只是张出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趟取泉水的路会有多凶险。 “我陪你去吧。”张出冬一惊,说话的竟然是苏子衿,“我们一起去吧,一来临天山我比较熟悉,二来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两个人也好照应。” “那也好,多谢苏小哥了。” “那我呢?我呢?”韩初瑾在一边提醒道。 “你还是留在这保护林小姐和柠檬吧。” 说着苏子衿和张出冬相视而笑。“那我们现在就走?” “嗯,事不宜迟,不能耽误了治疗时机,我让组织调用一下直升机送我们去。” 第十八章偷窥仙女 张雨天独自一人坐在海边,看着远处海平线上的圆月。仅仅是这样看着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思考些什么。 似乎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了二十多年,已经放弃了思考自己为什么而存在了吧。 先知之人的痛苦,不是普通人所能领会的,知道世间一切事,却唯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了解所有的人,唯独不了解自己。 一阵落花悄悄落在她的身边。 “是你?” “是我,”雨花公子做到她的旁边,“你知道太阳,何时能从此处升起吗?” “我知道时间,但是我不知道原因,那个我无法预测的因素,是你吧。” “是我?也许吧,花灵姐姐曾经对我说,如果有一日,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我就是这世间最后一道光。可是,我感觉不到自己能做些什么。” “因为时机还没到,有一个关键的因素,他还没准备好。” “你说的是?” “苏子衿。” 此时苏子衿和张出冬已经被直升机送到了临天山的一处高地,他们所要去的地方是一片密林,直升机也只能停在此处了。 “苏小哥,这片区域你曾来过吗?” “这里我还真没来过,临天山区域很大,我游历过的地方,也都只是品仙阁附近的区域,这边地靠原始丛林,我还没来过。” “那也好,没来过才有意思,今天我们,就一同游历一番吧。” “游历算不上啦,现在天黑,我们又有任务在身。” “苏小哥此言差矣,取药救人是必然之举,可是人生处处是风景,旅途中的风景,也不可错过啊。” “张公子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啊?” “哈,没有,你和宣小姐后来怎么样了?还是没告诉她?” 苏子衿沉默了一会:“没有,也许告诉她,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她现在的男朋友那么有钱……可能她会过得好一些吧。” “钱有那么重要吗?而且我看宣小姐对她母亲那个样子,应该是比较感性的才对,应该不是那种只为了钱的女人吧。” “那……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张公子家财万贯,不知道其实钱对大部分我们这样人来说,还是很管用的。” “大部分,那你是吗?” “我当然是啊,有钱多好啊,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天天算计着过日子。哎,其实有时候想想也就那么回事。可是如果我有钱,能给小狐妈妈看病的话,她可能就不会和那个男人在一块了。” 张出冬笑了:“你这哪是喜欢钱啊,说来说去,不还是喜欢宣小姐吗?可是人家有钱有用吗?要请我来看病,还不是得你出马?” 两个男人开怀大笑。 “不过你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你身边桃花还挺多啊。”张出冬说着。 “我身边哪有什么桃花啊。”苏子衿似乎正经的说着。 张出冬也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其实韩小姐也不差啊,就是可能难驾驭了点。” “她喜欢我?”原来同居了这么长时间苏子衿都一直不知道韩初瑾喜欢自己。 “哈?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啊。她都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贴着你了。” “哎,可是我还是更喜欢小狐,之前有个算命的小姑娘在我遇到小狐之前就说,我三天之后会遇见我的姻缘,第三天晚上我果然就误打误撞救了小狐。我那时候认定小狐就是我的姻缘。” “算命的小姑娘?”一提到这个,张出冬就想起了张雨天,因为算命的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多见了,又是个小姑娘,张出冬一下就想到了张雨天。 “是啊,是个小姑娘,很神奇吧。” “我也遇到过一个算命的小姑娘,而且算的很准,收了我一千块,说能救我的命,后来果然用上了。我记得她叫张雨天,还是我的同族呢。” “哎对对对,张雨天,你也遇到她了?这么巧啊。” “我现在倒更觉得她是故意的,而不是巧合。”张出冬意味深长的说。 “啊?故意的什么?” “哈,没什么,我想她这种什么都能算到的人,刻意和你我有些联系,我想她应该是在传播什么天意吧。” “是啊,她也一直说什么天意天意的,也怪可怜的,一直一个人流浪。” 流浪?张出冬一直以为张雨天和家族在一起,可是新月城的张家老宅废弃已久,天朝还有没有其他的这样的老宅他还不知道。 家族的传统是,家族中但凡出现一个偷离者,就会放弃这处老宅,前往新的地方发展,当初他们放弃新月城的老宅,正是因为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私奔。 雨天和自己年龄相似,可能正是在家族前往新居的旅途中出生的,可是她为什么在流浪?家族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张公子,你在想什么呢?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啊,是吧,我刚刚走神了,我的书上记载,引渡泉应该在一处洞穴内,洞穴的入口,说是白色的岩石地面附近,我们找找。”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丛林深处,这里的地面突然从泥土变成了白色岩石,周围的树木仿佛从岩石中生长出来,有似乎这岩石是在树木生长之后浇筑的。 “这岩石也不像水泥啊,怎么会把树嵌在里面呢?”苏子衿也第一次见此奇景。 张出冬蹲下来摸了一下岩石地面,手感很细腻,“像白岗岩,应该是火山岩浆凝固形成的。” “可是这树,怎么看也是比岩石先在这的啊。”因为这些树就是从这些岩石之下长出来的。 “我地质学也不是太精通,可是怎么看,这里都有古怪,我们再往前走走看。” 前面也一样有一大片岩石地面,走着走着,张出冬突然脚下一滑,原来前面有个巨大的崖壁,但是他却没有看见!而且金属脚的触觉似乎也不是那么灵敏。 他想着,这下完了,除非下面有东西垫着,不然怎么也得粉身碎骨啊。他两岁的时候从山崖掉下摔断了双腿却保住了性命,那却成了他一生的阴影。 此刻他感觉到的下坠,仿佛他从来就没有从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山崖上离开,那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一个两岁小孩时的那种无助。 就在他等待落地的熟悉感时,一只手把他从二十多年前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苏子衿?”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看见苏子衿一只手抓着山崖边的树藤,一只手抓着张出冬,嘴里叼着手电筒。 “快抓住山崖上的树藤!”苏子衿嘴叼着手电的带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苏子衿这么提示,张出冬才摸到并抓住了山崖边的树藤。 “你为什么救我?” “救你还有为什么吗?你治病救人也有为什么吗?”苏子衿才能把嘴里的手电筒拿出来好好说话了。 “我是说,你陪我跳下来,就不怕死吗?” “我跳楼是常事了,这么点高度,没什么大问题的。” “谢谢你。” “别客套了,关键我们现在怎么办?”看见张出冬突然下坠,苏子衿也是随机不假思索就一并跳下山崖,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一块挂在半山腰上,想上去也已经掉下来这么多了,想下还不知道下面有多少。 苏子衿用手电照了照周围,发现这里其实是一处天坑,天坑太深的话内部情况难以估计。 “张公子,这里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洞穴了?” “应该是了,可是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先上去,一来我们对下面的情况不了解,二来我们还不知道这条树藤能不能通到底。” “说的也是,不能贸然行动,那张公子,你还能爬上去吗?” 张出冬刚刚下坠的时候,一时慌乱,被二十多年前的梦魇蒙蔽,没想起自己的装备,现在,他让纳米金属爬满他的全身,亮给苏子衿看,“不是你们圣地人才有超能力啊。” 他们相视而笑。“那就好,我们走。我看到你能走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他们很快爬上了山崖,坐在山崖边稍微休息一会,他们就准备找棵粗壮的树挂绳子了。 可是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此时月亮已经升至当空。原本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天坑突然发出阵阵蓝光,然后变得澄澈,甚至听见了阵阵水声,周围也开始起了一些雾气。 这天坑口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个大水池,原来深不见底,现在看来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水池底也不过五六米的距离。水池底很平,水最深处也大概半米深。 崖壁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小瀑布在不停地往水池里注水,水也不知道最终流向了何处。 “你看到了吗?”张出冬以为自己是刚刚坠崖吓到了出现了幻觉。 “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海市蜃楼吧,……不对,现在是晚上,月光应该不可能引起这么清晰的海市蜃楼。”张出冬一时也懵了。 “可是我们刚刚明明掉下去接近一百米啊,这怎么突然就变成只有几米深的水池了?哎,张公子,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引渡泉啊?” “我的书上也没有记载到突然出现的水池啊,书上记载的引渡泉是在一个洞穴之中的。这,应该不会吧。”想想也是,先辈们探索此地,总不会半夜摸来吧,看样子这片水池是由于月光才显现出来的。 “有人来了。”张出冬和苏子衿似乎同时做出了结论,然后相视一笑,分别躲在大树后面观察。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脱下衣服,放在一边,然后只身着轻纱缓缓走入水池中。 她走路的动作很飘忽,就这么走到水池中央,然后开始洗浴。只见从她身体处开始,淡蓝色的水开始慢慢变成淡红色,直到整个水池都变成了红色。 苏子衿总感觉这个女子开着有丝丝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 苏子衿觉得自己看着她的眼睛已经无法挪开了,这时他才感觉到身体已经没有力气行动了。 “张公子,这雾……”他想提醒张出冬一下,可是看向张出冬时张出冬已经昏迷不醒了,终于他自己也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 第十九章雨吹草 苏子衿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没到过的密林,他突然惊讶到,因为他睁眼竟然看见了阳光。 周围这片密林,被阳光穿过树叶时映射在地地上的光点和绿影,让这片密林看起来静谧祥和。 苏子衿环视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张出冬已经不知去处,自己昏迷了多久?为什么太阳出现了? 苏子衿站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机什么的都不见了,已经联系不上别人了,现在只能先走出去了。 他向前走了一段路,前面密林就到了尽头,出现了一道笔直向上的崖壁,崖壁边是一条向上的路。可以上到崖壁上去。 这时候一个女人突然从路上走来,女人也注意到了苏子衿。 “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那,现在是几月几号?” “我也不知道。” 苏子衿觉得一阵尴尬,这女人怎么会什么也不知道呢?再看她的表情,女人面容憔悴,眼神忧伤而又内敛。 “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迷路了吗?” “倒不是在此处迷路,只是来找东西,可是我知道我找不到的。”女人说完苦笑一声就继续向前走去。 苏子衿跟上她。“你在找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女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子衿:“我要摘到这崖壁上生长的雨吹草。” “雨吹草?”苏子衿似乎记得听秦珺儿提起过这种草。 “我儿子得了怪病,医生说只有得到这崖壁上的雨吹草才有救。可是这崖壁这么高,我怎么爬得上去呢,我就是想去看看。万一有靠近路边的呢。” 可是她也知道,雨吹草生长缓慢且价值连城,即便有长在路边的,也早就被人取走了,现在还剩下的,都在那些正常人都取不到的地方。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什么呢。”苏子衿说着。 “你还是走吧,你一定是想打雨吹草的主意,你若真能取到雨吹草,又怎么会给我呢?”女人说着就自顾自地向上走去。 苏子衿想着还是看看吧,于是就在崖壁下向上看了看,好在有阳光视线就是开阔,苏子衿似乎看到了一种沿路很少见但是绝壁中心处却稀稀疏疏生长的一种草。 “先不管是不是了,去取来再说吧。” 绝壁光滑,有时候只有树藤可以抓手,脚无法使力,有时候树藤到头了,得荡到另一条上去。虽说废了点力气,但是好在苏子衿取到这种草还是很容易的。 苏子衿急忙追上那女人。 “姐姐你看,这个是不是雨吹草?” 女人有些惊讶:“你真不认得雨吹草?” “雨吹草我也只是听说过,并不知道太多。” “谢谢你想帮我,但是这并不是雨吹草,这是绝壁石斛,雨吹草生长的地方,无数人送命也没能拿到。”苏子衿原来自作聪明了,想想也是,雨吹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得到呢? “我试试看嘛,万一我行呢?” “那你跟我来吧。” 苏子衿随着女人走到这条向上的路的尽头,尽头是一处断崖。 “为什么路到这就没了?” “雨吹草是很名贵的药材,所以当年人们在山体间沿山势用电锯**开辟了这么一条路上山采摘雨吹草。后来路修到这边时那一日突然狂风大作晴天降雷把山体劈断了,使得这路修到这就断了,后来那些开凿山体的人,用雨吹草牟利的人,也都相继离奇死亡了。” “这雨吹草,难道还有什么诅咒不成?” “正是,在那之后,还是有人想从此处爬到崖壁靠外点的地方寻找雨吹草,但是一旦过这道雷线,就会被天雷劈下山崖粉身碎骨。” 苏子衿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崖壁上确实有处烧焦的痕迹,应该就是所谓雷线了。 苏子衿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女人绝望无助的样子,他还是想不信邪一回。 “我去看看,你告诉我雨吹草长什么样子?” 女人惊讶地看着苏子衿良久,知道确定了苏子衿不是哄她,才开始描述:“雨吹草长着三片水滴型的叶子,根茎有一半会露出崖壁外,根茎是有棱角的六棱锥形,白色,还有些透明。” 苏子衿对着崖壁时还有些后悔,但是已经夸下海口了也不好再改口,只能在心里默念:“天雷啊天雷,我今日取雨吹草是为了救人性命,老天可要开眼,不要误伤了好人啊。” 他抓着树藤迅速荡过雷线,果然没有所谓的天雷,现在苏子衿开始认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天雷,那么玄乎的事一听就是吓人的。 苏子衿向崖壁外侧多爬了一段,这边的绝壁石斛比之前那地方多多了,可是没有雨吹草。他又向前爬了一段,远远看见一片的石斛中间有一片接近圆形的空白崖壁,中间生长了一株植物。 “我就知道,奇异之物必然是鹤立鸡群的。” 苏子衿爬到那附近,果然看见了和女人描述相似的植物,“这一定就是雨吹草了,只是比我想象的好看多了。” 苏子衿把雨吹草拔出来,根茎外形有点像直点的秋葵,整体感觉想萝卜,颜色却像白玉,透亮而又不透明。 苏子衿把雨吹草塞进口袋,爬回了断崖处,女人还在那等他。 “你看,这是不是雨吹草?” “真的是雨吹草,你……你冒着生命危险取到的,真的给我吗?” “给你吧,救你儿子要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真是太好了,我儿子终于有救了,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苏子衿都不太好意思了,突然想起什么来:“哎,我正好有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你说,我只要知道就一定告知。” “你听说过引渡泉吗?” “你在找引渡泉?你找引渡泉干嘛啊?雨吹草可比引渡泉值钱得多啊。” “我不是为了钱,我妹妹病了,需要引渡泉救命,所以我才来找引渡泉。” “嗯,不错。”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错什么?”苏子衿恍然大悟中突然醒过来,“等等。” “等什么?” 苏子衿再睁开眼,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墙壁上挂着很多油灯,把这个山洞内照的很亮,刚刚和他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孩。张出冬在他旁边还没醒。 苏子衿想叫醒出冬,可是女孩阻止了他:“先别叫醒他,他的梦还没做完呢。” 苏子衿问女孩:“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你还是别吵到他睡觉了,该说的,我待会自然会说。” 苏子衿只好等了她半个小时,张出冬也醒了。 “你们两个口供倒是还统一,你们来这,真的只是为了取引渡泉救人?” “正是,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有操控人梦境的能力?”张出冬问道。 “我是轮回仙子的一个丫鬟而已,奉命在此守护引渡泉。你们既然是来取引渡泉,为何要偷看轮回仙子洗澡呢?” 苏子衿看着女孩的形体,总觉得和那晚在水池中的轮回仙子有些相似。 “我们真的只是无意中看见的,我们刚到那的时候那还是个天坑,怎么转眼间就变成水池了,我们也不知道啊。”苏子衿说道。 “好啦,我刚刚在梦境里也看见了你们来此是为了救人,而且你们都心地善良,我也相信你们只是无意冒犯,轮回仙子也很宽容,她说只要你们不是坏人就原谅你们。” “那,不知姑娘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们一些引渡泉?”张出冬问道。 “想要引渡泉也可以,不过轮回仙子说了,你们要先帮她办一件事。” “等等,你得先告诉我们现在距离我们昏迷过去了多久?”苏子衿怕已经赶不上回去救人了。 “放心吧,现在离你们昏迷,也才过了几个小时,帮你们睡一觉,也好缓解你们困乏的身躯啊。” “那,你要我们办什么?” “很简单,我们现在在天坑下,这天坑里有一种奇异的小兽,喜欢食仙草,喝灵泉,轮回仙子希望你们等帮她捕获一只。凭你们的身手,应该不难办到吧。” 苏子衿看了张出冬一眼,张出冬示意答应,苏子衿虽然也感觉这像是个坑,但是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从山洞走出,他们向上看看,这里果然是天坑底部,可是在这里捕捉一种小兽,真的很容易吗?如果容易,她一定自己就办了。 “张公子,我们真的能抓到吗?我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啊。我还以为这荒山野岭的找个泉水只是取走便好,怎么还变成她的私有物了。” “你还是别叫我张公子了,就叫我张出冬好了。我觉得这个事,我们还是先顺着她的要求做,毕竟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就像生意场上的某些事,人家明摆着坑你,你也不能和人家翻脸,因为一旦翻了自己的目的也达不到了。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在这么做的同时偷偷寻找引渡泉的具体位置。” “嗯,我明白了。” 此时还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柠檬还躺在那个房间里,文青寻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青寻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可惜死之前看不到霄辰哥哥了。” 文青寻心里很不爽她那么喜欢文霄辰,但是却总是对自己的感情视若不见。但是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你别想那么多了,现在血族横行,各个国家之间都禁止了通行,他在地朝也一直回不来。等到血族被打败的那一天,你就能再见到他了啊,虽然我哥现在不在,但是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我只是,只是怕我活不到血族被打败的那一天了。或者说,我也变成你们想打败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呢?你不要再这么想了,张公子和子衿哥已经去取药了,等他们回来,你就有救了!” 柠檬现在完全把他的话当作一种安慰罢了,她静了一会,又说道:“哥,你还有酒吗?” “有,你想喝什么味的?” “苦味的吧。” “你平时不是喜欢甜的吗?” “我想试试不一样的。” “有,我这就给你调。” 柠檬喜欢看文青寻调酒时的样子,而且也确实很帅,认真且潇洒,每次带着文青寻去酒吧,就能秒杀前台小哥,她也能在她那群姐妹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哥哥,可是她对文青寻的感觉也只是哥哥了。 “这酒为什么……苦里带甜?” “你喜欢吗?” “喜欢。” “你喜欢就好。”文青寻没说出来,他心里说着:“因为这杯酒的名字,叫暗恋啊。” 第二十章救赎 张出冬和苏子衿在这天坑之下随处逛了逛,拿着手电筒到处照照看,天坑底没有很多的树木,大多是一些灌木杂草,长得十分茂密,走路很不方便。 “这里都是些植物,也没见什么小兽啊,而且那女人也没告诉我们小兽长什么样子,这叫我们怎么抓?”苏子衿开始抱怨起来。 “别着急,既让她让我们在这天坑底抓,就说明这一定不是什么普通小兽,只要见到我们没见过的动物,就八九不离十了。” 正说话间草丛里突然有阵异动,苏子衿反应比张出冬要快,很快就听出了位置,用手电一照,果然看到了一种没见过的动物,它长得像老鼠,也有些像兔子,一身蓝色的毛发。 苏子衿想追上它,但是它跑得很快,而且苏子衿离它又比较远,它发现苏子衿在追它的时候就迅速钻进草丛不见了。 张出冬追上苏子衿:“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只蓝色的老鼠。” “蓝色的老鼠?” “是的,可是它刚刚钻到这里就不见了。” “一定就躲在附近草丛里,我们再找找吧。” 苏子衿凭着记忆向小兽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他用手电仔细得搜寻每一处,可是毕竟不如白天,小兽突然从他面前的草丛里窜出来逃走,又钻入另一片草丛。 “哎,它刚刚就在我面前我竟然没看到。” “也不怪你,这小兽有灵性,知道一动我们就更容易发现它,所以就躲在草丛中不动,还是有点难办啊。” “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两人都沉思了一会,张出冬说:“要不这样,你反应比较快,待会我去草丛中惊吓它,你看见它跑出来就追上去抓住它。” “好,可以试试。” 于是两人分开分别向那片草丛靠近,张出冬先到那片草丛故意做大动作,走得很重。 苏子衿一直盯着那片草丛,果然看见一道蓝色的影子突然窜出,苏子衿迅速追上,可是即便是以苏子衿快过普通人数十倍的反应力,依然不及这种小兽,它跑得飞快,又迅速消失在了草丛里。 “这样不行啊,它跑得太快了,而且反应灵敏,想徒手把它抓住根本就不可能嘛。”苏子衿放弃了这个方案。 “也确实是,不如,我们来试试陷阱吧,你还记得那个女孩说,它喜欢吃仙草吗?” “可是我们上哪弄仙草去?” “你看那边。”张出冬用手电照着天坑崖壁上的一处。 “这是雨吹草?” “看着确实像,而且这动物似乎只能在地上跑,应该爬不到那么高的绝壁,所以雨吹草,应该还是足够可以吸引到它的。” “嗯,那我去摘雨吹草。” “我来布置一下陷阱。” 苏子衿看着崖壁上雨吹草的位置,和梦境中并不相关,附近也没什么雷线,这才放心地爬上崖壁,拔出雨吹草。 回到张出冬那的时候,张出冬的陷阱也已经布置好啦,用的是最简易的弹棍陷阱。 所谓弹棍陷阱就是把一棵笔直的小灌木掰弯,然后在它的末端系上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一个活动套索,然后用一根小棍将套索的末端插到地面以下,不用插太深,只要压上诱饵后恰好不会弹起的程度就好。 然后在诱饵旁边插两根小棍,将套索沿着两根小棍拉成一个框,只要小兽扰动诱饵,固定就会失效,弹棍就会弹起,带动绳子,套索也会正好套中小兽然后把它吊起。 由于用不了一株雨吹草,他们切下了一半,还留着一半。 布置好陷阱只好他们就关闭了手电,退到了几米外静待,苏子衿屏息凝神听着有没有什么动静。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两个都昏昏欲睡的时候,苏子衿突然听到一阵响动。 他迅速打开手电筒跑到陷阱处,果然看见棍子上吊着一只蓝色的小兽,它正挣扎着准备用牙齿咬断绳子。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苏子衿一把抓住它。 张出冬也赶了过来。“确实是种没见过的动物啊,真是太好了,我们快拿回去和她换引渡泉吧。” “嗯。” 他们回到山洞,没想到石桌上多了两瓶用玻璃瓶装着的淡红色透明液体。 女孩看着他们抓着小兽,欣喜若狂,赶紧拿来一个竹子编的笼子,准备把它关进去。 苏子衿没有直接把小**给她,而是问:“你说了要给我们引渡泉的呢?” 女孩指着桌子上:“那不就是吗?” 苏子衿也不能鉴别真假,就看了眼张出冬,张出冬点了点头表示是真的,苏子衿这才把小**给了她。 “我就知道你们会成功的,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养一只天降鼠了。” “天降鼠?这小兽有什么奇特之处吗?”张出冬好奇问了问女孩。 “这个你不知道,这里是临天山,传说中最接近天庭之地,传说这个天降鼠原来是天上的天鼠,后来因为偷吃了灵药而被贬下界,落在这天坑之中。但是呢天降鼠不愿放下身段,所以即便是在人间也是非仙草不食,非灵泉不饮。” “都是假的,哪有什么天庭,现在人类都登陆到火星了,也没见什么天庭啊。”苏子衿不屑道。原来这个女孩的想法还这么迷信啊! “你还是这么坚信没有神明啊!”女孩说话的口气好像认识苏子衿很久了。 苏子衿也听出女孩的话里有种熟悉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 女孩沉默了一会,由于她戴着面纱,苏子衿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一介凡人,算了,我也无需和你解释天庭和人间的关联了,你就保持你凡人的理解吧。” 苏子衿觉得女孩说话里带着几分故作,但是又想不大什么别的原因,好在现在引渡泉也已经到手了,可以回去救柠檬妹妹了。 他们回到停直升机的高地,直升机也一直停在此处,可是本来应该在机舱里等他们回来的直升机飞行员现在却不见了! “现在怎么办?”苏子衿有些慌乱了,这趟旅行总是出些插曲。 “不着急,我们已经出来一天多了,柠檬那边情况更加紧急,我们先联系组织的人接我们回去,然后再让他们派人来找飞行员吧!” “也好,也好。” 在等组织的人来接的这段时间里,苏子衿和张出冬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机舱门是完好无损的,说明飞行员是自己走出舱门的,周围地面没有明显的痕迹,没有血迹,应该不是什么猛兽袭击,至少,不是在这袭击了他的。 由于他们现在都很担心柠檬的情况,所以也没能再分析出什么更多的情况了。 “张出冬,这一半雨吹草,你留着吧,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张出冬有些惊喜:“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你摘来的啊。”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最多拿去卖点钱了,你拿着,说不定能救人性命呢,还是你拿着用处大一点。”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组织的直升机很快就赶到了,将他们接回了新月城。 张出冬和苏子衿一赶到文家,就恰巧赶上了柠檬的第二次发作,韩初瑾和文青寻按着她,可是文青寻明显有些按不住她,她的力气比第一次发作的时候还大了。 苏子衿立马走过去接替文青寻的位置,文青寻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来了。 “子衿哥,张公子,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们拿到药了吗?” “放心吧,张公子一定能救柠檬的。”苏子衿似乎比张出冬本人还有信心。 除了引渡泉以外的其他药方,张出冬早已告知宁随欣,现在已经都准备好了,张出冬拿出一瓶引渡泉,然后倒进锅里,依次加入其他药材,然后加盖加水让它煮着。 药需要慢煮四个小时,在等待药好的过程中,苏子衿和韩初瑾一直按着柠檬,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终于因为体力耗尽睡了过去。 韩初瑾走到苏子衿旁边:“都还顺利吗?” “也算顺利,除了送我们去的飞行员失踪了以外,都挺顺利的。”苏子衿想起张出冬对他说的话,现在看来韩初瑾似乎确实对他有些不一样。 “那就好。” 过去了四个小时,张出冬的药也完成了,他让青寻喂她喝下去。 大家也都累了,于是都决定先各自回家睡觉,第二天再来看柠檬的情况。 这天晚上韩初瑾穿着睡衣来到张出冬的房间,她显得有些犹豫。 “你到我房间来干什么啊?我准备睡觉了都。” 韩初瑾犹豫了一下:“算了,我也不知道要干嘛。”说着她就转身要走。 “等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啊?没事的,你说吧。” “算了吧,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完她就转身快步回自己房间了。苏子衿看得到她脸色有些潮红。 第二天,他们再到文家的时候,柠檬已经醒了,她看起来清醒了许多,也精神了许多。宁随欣测出她的血族毒素也清除了不少,完全清除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子衿哥,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中午留下来一块吃午饭吧,我亲自下厨,你也尝尝看我长进了没有。”看着柠檬好起来文青寻比谁都开心。 “好啊,咱们也好久没一块了。” “也不久,过年正月不是才聚过嘛。你爸妈可是都来了。” “是啊,是啊,真快啊。现在天不亮都分不清天数了。” 场面一度其乐融融。 饭桌上大家都很开心,文青寻做了很多菜,足有二十多碗,还好桌子够大,才放下了。文青寻还特意调了酒。 苏子衿感觉文青寻的手艺确实精进了许多,而且手法糅杂了天朝和中土的菜式,别具一番风味。 大家都喝了一点酒就聊起天来,酒后桌上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青寻,你不是也去了趟临天山吗?见到秦珺儿了吗?有什么收获没有?”苏子衿问道。 “收获一点也没有,在那被她留着住了半个月,天天都说带我去找血轮回,结果什么都看到。她还好意思说血轮回几年一遇,她才几岁?不对,她自己和咱师傅都说她不会老,咱师傅说他小时候秦珺儿就长那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苏子衿话还没说完,就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池中的轮回仙子的身影,“我就说轮回仙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还有那个用面纱遮住脸的女孩,我听她身音就耳熟,一定是她。” “那个女孩一定早就认识你,她说那句话时我也听出来了。”张出冬在一旁佐证道。 柠檬这时也想起什么来,于是借着酒劲问了文任道:“姑父?你知道蓝色命晶和黑灵这个组织吗?我听绑架我的那个女人说了这些,不过那女人被那个血族杀了。” 文任道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苏子衿看出来这可能不是件小事。 第二十一章剑雨阁 柠檬的毒素在那之后几天的确全部消失了。张公子也和林雨鸢一起回半月城去了。 苏子衿也过了一个多月太平的生活,每天晚上还是去夜市摆摊,和韩初瑾学习战斗技法,练习剑术。 可是他的剑术又总是无法精进,期间血魁还来挑衅过几次,苏子衿简直气炸了,他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剑术。 这天苏子衿来到组织基地找文任道,“干爹,组织里能人异士这么多,有没有精通剑术的啊?” “有啊,你想找人切磋?”文任道似乎很忙,一直在看他的文件。 “切磋倒不是,我想找人教我剑术。” “教你剑术?”文任道的语气似乎有些吃惊,“确实有几个剑术大成的,可是好像没人能教你吧。不过,秦白好像认识很多江湖上的能人,你让他去给你引荐引荐吧。” “好,那我去找秦白先生吧。”苏子衿也看出文任道似乎确实很忙。 苏子衿走出门后,文任道倒一个人疑惑起来:“找人教你剑术?你还用找人教你剑术?这天下还有能教你剑术的?一定是银龙太低调了,没告诉子衿他是什么水平的。”可是文任道根本就不会想到,苏银龙根本就没有教过苏子衿剑术。甚至没提过自己是谁。 苏子衿从出生的那天就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老农民而已,但是长大之后才慢慢发现父亲的人脉为什么那么广,认识那么多江湖上的大人物。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曾是风云一时的大人物,只是功成身退之后选择了和他妈妈过起了退隐的生活。 苏子衿找到秦白,“秦白先生,你认不认识剑术很厉害的人?我想找人教教我剑术。” 秦白当然不和文任道一样知道那么多苏子衿的内幕了,于是就找了一个自认为剑术很强的大师推荐给了苏子衿。“你想找剑术师傅?” “嗯嗯。”苏子衿露出期待的眼神。 “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知根知底,你可以去找找看。” “谁?” “也不远,半月城北边有个剑阵山,里面有个剑雨阁,剑雨阁里面有个御剑宗师,剑术在全天朝也算得上号,你去找找他吧,对了,他好像还是你干爹的朋友呢。” “我干爹的朋友?那他为什么刚刚没和我说啊?” “怪我说漏嘴了,让你干爹难做人了。这个御剑宗师其实早些年就决定不再收徒了,所以你干爹没告诉你,应该也是不想他为难吧。” “原来是这样,没事,我去看看,万一他能破格收我呢,我不和他提我干爹就好啦。” “嗯,你去看看吧,我是后辈,和御剑宗师也不太熟,所以也不好给你写推荐信,所以,你就自己去吧。” “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秦白虽然是个话痨,但是知道的东西还是蛮多的嘛。 苏子衿回去之后就和店长请了长假要去学剑,韩初瑾这次死活都要和他一起去,于是他就也带着韩初瑾一并去了。 苏子衿背着真银圣剑用一块布包着,因为怕图谋不轨之人看见。 由于去剑阵山需要在半月城下车,难免到了张出冬的地盘,本来苏子衿和韩初瑾此行只是想去剑阵山,没有告诉张出冬。 可是他们两人下火车的时候,张出冬竟然在火车站接他们。苏子衿本来还很惊讶。但是看到张出冬身边站着张雨天的时候,就明白了点什么。 这次张雨天没有穿她那件白色斗篷,而是穿着一身jk制服,穿着小皮鞋打着小领带,还真有那点邻班女孩的感觉。 “张出冬。张雨天。”苏子衿先打招呼到,“好巧啊,你们在这等人吗?” “我们当然是在等你啊!”张雨天感觉开朗了许多。 “等我?” “哎,你不给你旁边的妹妹介绍一下我嘛?” “好,”苏子衿给韩初瑾介绍了一下,“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会算命的女孩,张雨天。”又给雨天介绍了一下,“这个是我的搭档,韩初瑾。” “你好,初瑾,我是张雨天,叫我雨天也行。” “你好。”韩初瑾还是一如既往地少话。 然后张雨天又转向苏子衿说:“搭档这个称呼不好听,你准备准备该口吧。” “啊?”苏子衿一阵惊讶,难道说她承认自己算错了?小狐不是才是自己的姻缘吗?“改成什么呀?” “嘿嘿,天机不可泄漏。” “雨天,还有正事要说呢。”张出冬真把她当侄女了,虽然他们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从那天听说张雨天是在流浪之后,他就找到了雨天,把她当女儿对待。同时还可以跟她学习一些天师的技术。林雨鸢和她相处的也很好,张出冬还挺高兴的。但是可惜的是,张雨天也不知道家族后来下落如何。 “对对对,你说吧。” “苏子衿,今天雨天说你要来半月城了,她预感到一些事情,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让雨鸢去订了一间包厢,中午一块吃饭我们再细聊吧。” 他们中午到了饭店,林雨鸢在大厅等他们,“嫂子。”苏子衿很自然地这么叫着林雨鸢。 “哎,走吧,房间在上面。”林雨鸢也觉得很正常,因为听张出冬说了在临天山苏子衿救了他,她也知道,张出冬已经把苏子衿当成不一般的朋友了。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苏子衿倒挺好奇的。 张出冬和张雨天相互看了一眼,“还是让雨天说吧,她预测了一些东西。” 雨天酝酿了一会开始说道:“我看到黑暗的力量在聚集,而光点在陨落,和之前看到的光点逐渐驱散黑暗的趋势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预示着什么吗?” “这说明可能黑暗势力会变得强大,我觉得,很可能是一种合作。” “谁和谁合作?” “人类和血族。” 苏子衿点点头:“难免会发生的事情,我了解。” “还有一件事,我可能必须要告诉你。”张雨天显得有些不安。 “什么事?” “我事先声明一点,因为这个预测只是可能,因为有一些我无法控制的因素在其中。” “没事,你说吧,和我相关对吗?” “是的,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有准备。” “其实我也不知道告诉你是不是个明智的做法,但是还是觉得告诉你能避免的可能性就会大一些。我看见你的光在陨落,它变得很微茫,我不太确定是什么意思,因为对于普通人,出现一个光点就是新生命出现,光消失就预示着死亡。光变得微茫,我第一次遇见,我想也许预示着你可能面临巨大的危险,可能会死,可能是变成残疾,或者其他的什么情况,总之这是一个很坏很坏的预兆。” “情况发生在多久之后?” “你也别太担心,可能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也有可能是……明天。总之这次预测的不确定因素很多。也不一定是准确的。” “苏子衿,你什么时候回新月城,我就也回新月城,去雨鸢那住一段时间,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一定会立刻出现的。”张出冬说着,可是这次即便是医术如此高强的他,知道苏子衿即将出现危险,心里还是很虚。 苏子衿也没再多说这个话题,他们饭桌上聊了些别的,吃完饭苏子衿和韩初瑾就同他们告别前往剑阵山了。 “你真的不在乎吗?怎么感觉他们告诉你这些你一点事都没有啊?”在上山的路上韩初瑾问道。 “有事没事有什么用啊,人是命啊,要真的要死,谁也留不住啊,我们早晚都要死。” “你不是不信有神明吗?怎么又信起命来了?” “我是不信有神明,可是我信命啊,我觉得人的命像种自然规律,不是神的原因。” “你真不怕死?我总觉得知道自己快死了,比真死了还难受。” “也有些怕吧,我死了我爸妈就没人管了,我也见不到小狐了,见不到你们了。可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雨天说了预测不是那么准确,而且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相信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是到死也忘不掉那个女人了啊。”韩初瑾一听苏子衿提起宣小狐就有些不爽。 “哎,可能我的确应该慢慢忘了她吧,不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过得好不好。” “我觉得她过得比我们好多了,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而此时宣小狐坐在房间里,房间开着灯,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旁边打开的衣柜,衣柜里已经放了许多华丽的衣服。 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衣柜里下面角落放着的一个纸箱子。她总是这样盯着那个纸箱子发呆。 沈千华不止一次地说,这个纸箱子放这太碍眼,不如扔了吧,可是小狐一直留着它,虽然把它放在角落里,却还是忍不住时常看看。 小狐想起每次妈妈每次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小狐,如果不是要给妈妈治病,你也会和这个男孩在一起吗?” “当然了,我和千华,很早就认识了,也是有情感基础的。” 可是当她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她却迟疑了。 “苏子衿你个渣男!”她一想起苏子衿和她说分手时的那个绝情,一想起苏子衿和韩初瑾在一起那样就忍不住要哭出来。 “阿嚏!”苏子衿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没有,我就没感冒过!可能是这山里寒气重了些吧。” 他们很快就到了剑雨阁,可是剑雨阁的门童死活不让他们进门。 “小孩,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来找御剑宗师的,你通报一声。” “不行,对不上暗号的人,一律不让进。” “那你说说什么暗号?” “那不行,暗号是来者先报的。” 原来这御剑宗师确实是不见人了,可是苏子衿想着也不能白来一趟,于是就决定在门口等着,这宗师总是要出门的吧。 苏子衿和韩初瑾就累了就趴在门口竹林边的石桌上睡,醒了就继续练剑。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童儿突然告诉他们宗师让他们进去。 苏子衿和韩初瑾见到宗师时都惊讶了,他们原来以为宗师一定是发须全白的那种,可是这御剑宗师看着才四五十岁,和自己爸爸差不多大。 “你们在我剑雨阁外等着干什么?”这宗师一直低头喝茶没有抬头看他们。 “宗师,晚辈苏子衿,希望能在宗师门下学习剑术。” “我已经闭门多年,不再收徒了。” “可是宗师,现在血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晚辈一心想杀血族,拯救生民与水火,还求宗师可以教我。” “打血族?你们是圣地人?” 苏子衿和韩初瑾也没想到宗师竟然也知道圣地人的存在,宗师说这话时也抬起头来看他们,他看到苏子衿的脸的时候,突然怔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苏子衿!” “你是苏银龙的儿子?”师宗问道。 “师宗认识家父?” “你还敢承认?”师宗突然火了,“来人,把这两个骗子给我轰出去!” 第二十二章战争往事 苏子衿和韩初瑾也不知道为什么宗师突然变脸,而且何来骗子一说呢? “宗师,我们虽然前来打扰,但是并没有一句假话,这么是骗子呢?”苏子衿问道。 “还说不是骗子,苏银龙自认为他的剑术天下无敌,他儿子怎么可能来找我学剑呢?”御剑宗师嗤笑道。 “我爸爸会剑术?我根本不知道啊!”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儿子不知道老子会剑术,你这二十年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他耍过剑?” “我真没见过他耍过剑啊,宗师,会不会你认识的那个苏银龙只是和我爸爸重名啊。” “重名?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外行,圣地之人,和谁重名也不会和他苏银龙重名啊。” 苏子衿也有些生气了,这宗师明显在耍泼皮,“宗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爸爸是苏银龙,这一点如假包换。” “好,如果你爸爸真是苏银龙,就叫他来找我,我就打破门规,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 苏子衿没办法,总比被他就这样当骗子轰出去强吧。只好给他爸爸打了电话。 “喂,爸爸,我是子衿啊。” “子衿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吗?家里种的土豆好啦,挖回去吃吧,我还给你攒着有些鸡蛋。” “爸爸,我不要东西,你跟我妈在家多注意安全就好,我是有事要说。” “有什么事你就说嘛,跟我还不好意思?” “你,认识剑雨阁的御剑宗师吗?我在他这。” “你去他那干嘛呢?” “我准备来学剑术的,可是他一看见我就问我是不是你的儿子,我想他怎么猜这么准呢。” “那你就在那学着呗,他剑术还凑合。” “爸爸,你真的也会剑术啊?” “会啊。” “那你怎么从来没教过我啊?” “我想着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枪啊炮啊的,剑术过时了。而且,我还以为往后一直是太平盛世了呢。没想到血族回来得这么快啊。” “爸爸,我找你是想你来剑雨阁一趟,因为他说你来他才肯教我,你要是不来,我回去跟你学也成。” “你这孩子怎么光想着坑爹啊,我来我得把你妈也带上,她一个在家我不放心,我今晚就去蹭饭。你跟徐宗正说,让他把好酒好菜准备好招待我夫人。” “好,那我等你啊,你路上注意安全。” 苏子衿打完电话就回到大堂。 苏子衿还没说话御剑宗师就先开口了:“怎么样,他来不来?” “徐师傅,家父说,他今晚就到。” 徐宗正一听竟然高兴地不得了,开始吩咐弟子:“快快吩咐厨房,让他们下山置办酒菜,今晚大摆宴席。” “是什么事师傅今天如此高兴?”他的弟子也忍不住问道。 “今晚有故人到访啊。” 苏子衿也开始疑惑为什么他就不怀疑了?“徐师傅,你不怀疑我们了?” “哈哈哈,刚刚都是我故意那么做的,你们坐。” 苏子衿和韩初瑾在一旁坐下。 徐宗正开始继续解释道:“刚刚我看见你的长相,听到你的名字,就肯定了你一定是苏银龙的儿子,之所以要那么说嘛,就是怕你爸爸嫌麻烦不肯前来啊。我想你一定和你爸爸一样是个刚正受不了冤枉的人,我说你是骗子,你一定是要把你爸爸叫来做证明的,你爸爸也是一定会来给你作证的啊。” “徐师傅和我爸爸,早就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啊,我们当年一起打血族,都是生死之交,只是后来战争胜利之后,他就回你妈妈那边隐居山林了,我们也有二十年没见了。不过论剑术,我还真是比不上你爸爸。当年挥舞真银圣剑令血族闻风丧胆的银龙大将军啊,怎么就甘愿隐居山林了。”徐宗正说到这倒有一丝丝惋惜。 “银龙大将军?”韩初瑾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初瑾?”苏子衿问道。 韩初瑾摇摇头:“我只是惊讶的,我小时,银龙大将军的故事就像神话一样在我们圣地的小孩间传唱,但是故事的结局无一不是银龙大将军与血魔之主同归于尽,拯救了天下,但是回到圣地的只有他的圣剑。我惊讶原来银龙大将军还活着。” “那些都是骗小孩的故事了,其实当年我们打败了血族的主力大军之后,血主带着他的血执事和我们决一死战,最后血主还是逃走了,银龙他也身负重伤,还好张日蚀及时赶到保住了他的命。后来银龙决定不回圣地,于是就让返回圣地的远征军们把圣剑带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韩初瑾想着,如果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也没有死呢?如果是,他们为什么又不回去找她呢? 苏子衿却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件事,“张日蚀?好奇怪的名字啊,会不会和张出冬有什么关系?” 他们等到晚上,苏银龙果然来了,还带着苏子衿的妈妈。 “爸,妈。路上还顺利吧。” “好多年没坐火车了,快得多了啊。” 苏子衿看着苏银龙走进大堂的时候气质突然就变了,怎么看都不是他原来的感觉了,具体变在哪他也说不清,总之帅了很多。 “宗正!” “银龙!哈哈哈,好久没见啦,今晚我们喝个痛苦!” “好!” 酒桌上他们两人真如亲兄弟一般,聊得甚欢,苏子衿倒觉得这次自己成了给他们搭桥的了。 苏子衿一想,倒不如和他们一块喝个天昏地暗,也听听自己老爸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反正三杯酒下去,说话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酒桌上不分大小。 “银龙,你和原来的战友们还都在联系吗?” “现在还在走动的,也就只有文任道他们一家了,他当年就聪明,现在鼓捣这个科技公司,还蛮吃香的啊。你这边呢?还有谁常在联系吗?” “我是没人联系咯,本来住在半月城这边吧,头几年还跟张日蚀一直在走动,可是谁知他走得这么突然呢。” “是啊,他走的时候,他那个儿子也才十岁,也怪可怜的。” “不过说实话这张日蚀的儿子是真出息啊,现在一个人撑着一个大公司,还弄得这么好,你说没点手腕能办到的?” “哎,张日蚀那么神奇的一个人,他儿子能不强?他们那智商是家族遗传的。” 苏子衿这时候才确定了,这个张日蚀就是张出冬的爸爸,原来他们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呢,不知道张出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了。 他们聊完了往事又开始说起现在了,徐宗正:“血族这次来势汹汹啊,天都给换了。” “是啊,也没想到他们能恢复地这么快。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什么事,都交给年轻人去办吧,也该给他们历练历练了,我现在看到他们,就觉得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们啊。” “是要一代更比一代强了。” “那我儿子的剑术你教不教?” “你不是说你剑术天下第一吗?你自己怎么不教?” “我之前懒得烦,谁知道他还能用得上这呢?” “你是他老子你都懒得烦,那我也懒得烦了,凭什么我教他你在一边快活啊,要教一块教!” “哎,你不要反悔,一块教就一块教。” “好啦啊,你套路我,行行行,教就教,咱们明天就教。” 其实对于正常人来说,学习剑术怎么也得好几年,但是苏子衿毕竟不是常人,苏银龙没有从小教他的原因,也有如果要用再教他也来得及的原因吧。 吃完饭他们又闲聊了一会,韩初瑾也找到了机会和苏银龙说话:“银龙大将军,我是圣地来的,我叫韩初瑾。” “啊,你不用这么叫我的,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将军了,叫我苏叔叔就好啦。我听苏子衿说过你,你还救过子衿两次吧,真是巾帼英雄啊。” “苏叔叔,其实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你说吧,我知道的,就会告诉你的。” “我的爸爸妈妈也参加了圣地远征军,只是后来他们就没了音信,我妈妈叫秦凤栖,爸爸叫韩树桐,你听说过他们吗?” 苏银龙沉思了一会:“好像听过,又好像没有,我记得人太多了,如果什么时候想起来,我再再告诉你好吗?” 韩初瑾有些失望,虽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他说没有消息还是把她内心最后的希望浇灭了。 这天半夜苏银龙睡不着在院子里走动,看着天上的弯月。 徐宗正走到他旁边:“你有什么心事啊?” “也是才有的,那个和子衿一块的女孩,你注意到了没?” “你儿子的女朋友?” “不是,她是从圣地过来的,我想说的是,她的身份。” “嗯?她是什么身份?” “韩树桐的女儿。” “韩……,韩树桐哪来的女儿?” “他参加圣地远征军之前就和秦凤栖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参加远征军时女儿才刚刚出生,秦凤栖连月子都没坐就来参加远征军了。她和她妈妈一样啊,巾帼不让须眉。”苏银龙说起这些事难以抑制心中的心痛。 “那你和她说了什么吗?” 苏银龙摇摇头。 “也是,告诉她,也许对她并不是件好事,就让她心里还留点希望吧。” 他们两个剑术大师第二天就开始研究起教学方案,势必要一个月之内把他们两人的毕生所学进行组合后教给苏子衿,他们也相信,苏子衿完全能学会。虽然这对于普通人是二十年也不太可能达到的境界。 可是正当苏子衿准备在此好好学习剑术的时候,又有事情发生了。 苏子衿接到一个没存的电话号码:“喂那位。” “我是张雨天。” “雨天?你也用手机了?” “你先别管这个了,我叔叔出事了,你快过来!” “你叔叔?” “哎呀,张出冬!” “张出冬出事了?” 苏子衿心里一揪,他赶紧辞别了爸爸和师傅下山去找张雨天,生怕去晚了张出冬有什么危险。 第二十三章入狱 半个月前。张出冬刚刚和张雨天达成协定,好不容易才劝她在他家里住下了。 虽然张出冬知道张雨天一直穿着的是代表天师的白色斗篷,但是旁人看起来会觉得很奇怪,所以张出冬带张雨天去商场买了几件新衣服。 虽然张雨天一开始很抗拒,但是试过几套之后就开始喜欢上了新潮的衣服。所以最后张出冬给她买了一套jk制服和一条连衣裙。其实张雨天打扮一下,还是个美人胚子嘛。 张雨天很高兴,离开商场的时候就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把斗篷放在袋子里提着。 由于林雨鸢有事,所以张出冬也就没坐轮椅,而是走路出来,因为天黑,或者时间长了,所以觉得应该不会让人发现,或者觉得让人发现也没事吧。 可是走到半路,张雨天说她想换条路走。于是他们两人就改走了小路。小路隔着很长路才有一架路灯。 小路两边是些低矮的房子,城市的边缘地域了,这里有些小店,门前的大垃圾桶也堆满了,有时候还能看见一些不知道多深的小巷子,这里是城市里贫民聚居的地方。 迎面吹来的晚风还有一丝凉意,穿着短袖衫还觉得有些冷,前面的路灯下坐了一个小男孩,看样子才十三四岁。 张出冬和张雨天走过小男孩面前的时候小男孩抬了一下头,本来张出冬和张雨天也没注意他。 只是张出冬和张雨天走这一路这小孩竟然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他们快走出小路的时候,张出冬站了一会,然后回头问小孩:“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啊?” “我,……”小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说:“你是不是神医张公子啊?” 张出冬没想到他竟然认出了自己。犹豫了一会才决定看看他到底想干嘛,“我是,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了吗?” 小孩扑通一下给张出冬跪下了:“张公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妈。” 张出冬终于明白原来是这样。“你起来吧,你妈妈怎么了?” “我妈妈要死了,我妈妈得了重病,医生说她要死了,可是她总骗我说她不会死。”小孩眼里泛起了泪花。 “你别哭,我可以救你妈妈,但是你得替我保守秘密,你不能和别人说是我救了你妈妈,好吗?” “好!”小孩一口答应。 张出冬和张雨天跟着小孩往一条小巷子走。 小孩一路上可兴奋了,他说:“我还问我妈妈为什么生病了不找张公子呢?她还说张公子是只给有钱人看病的,我们没有钱,请不来张公子的,我今天不就把张公子请来了吗?” 小孩家住在巷子很深处的一个小院子里,和宣小狐原来的情况倒有些许相似,都是这种单间房,连厨房都是露天的,厕所都是一院子人公用的。 小孩带张出冬和张雨天到家里,“妈妈,我带张公子来给你看病了。” 她妈妈在屋里开门,还不信:“说什么胡话,你怎么可能请到张公子呢。” 小孩妈妈开门时看见张出冬和张雨天,还有些胆怯,她突然想起张出冬是残疾,但是眼前的人却是站着的。 “你们,找谁啊。” “阿姨你好,我是张出冬,是小朋友说,想让我给你看看病的。” 她妈妈把小孩拽回屋,然后迅速把门关上。“骗子,张公子是残疾全天朝谁不知道,你好端端站在这还敢冒充张公子?” 里面又响起了妈妈打孩子的声音:“我叫你别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你还把陌生人带到家里来。” “我没有!他就是张公子,我看清他的脸了。”小孩争辩道。 “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认识人家你就随便相信!” 张出冬和张雨天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先回去。 走在路上,张雨天说:“看来,人们是都把你当救世主了啊,有病找张公子。” “哎,什么救世主,治病救人,所济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那他妈妈,你还准备救?” “当然。” “人家都说你是骗子了你还救人家?你图什么啊。” “就当是满足了那小孩的一片孝心吧。” “你就真不怕以后门前全是堵着让你看病的人啊。开了先河,人家都知道你免费看病了,还不如让他们以为你是只给有钱人看病的。” “只要不让所有人都知道不就好啦。” “那你也没机会给她诊断,你怎么治病啊。” “刚刚看那一眼,就已经知道她是什么问题了。” “有这么神?那你说说。” “癌症。” “什么癌?” “癌扩散全身的时候就没有分什么癌的必要了。” “这样的你也能治?” “之前不行,但是现在可以了。” 第二天张出冬把一张药方让林雨鸢帮她抓药,虽然他们两个做了情侣,但是工作上张出冬还是喜欢把她当助理用,因为只要她最懂他意思。 “你这是什么药方,怎么全是禁服的剧毒药啊。除了最后这个雨吹草我没听过。” “有些时候迫不得已不得不以毒攻毒,这些虽然剧毒,但是他们剧毒的原因是阻碍细胞有丝分裂,癌细胞的消耗比正常细胞大,如果无法分裂,这样会导致癌细胞死亡的速度比正常细胞快很多。” “可是正常细胞死亡速度也很快啊,根本不可能用来治疗癌症吧,癌细胞清除以前就死掉了。” “你忘了雨吹草了。” “这个雨吹草,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我没听过啊?难道还能保人在那些剧毒的情况下不死?” “确实是,雨吹草可以保人一段时间机体正常运作,总之这个药方对癌症绝对有质的疗效。” 张出冬晚上派人把药送到那,还特地附上了轮回制药的logo,这是别人无法仿制的,她一定会相信。 果然几天之后的一天晚上,张出冬下班被林雨鸢推着出公司大门,张雨天也在他们旁边。 他们看见路灯下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原来是之前那个小孩和她妈妈。 小孩妈妈手里拿着个盒子:“张公子,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你来,你还不计前嫌治好了我的病,我们家里也没什么钱,这里有些鸡蛋,是孩子奶奶送来的土鸡蛋。这卡里边是孩子他爸爸这些年打工攒下的六万块钱,您都收下吧。谢谢你了。” 张出冬接下盒子,把卡还给她。“鸡蛋我就收下了,钱你还是拿回去吧,谢谢你的鸡蛋。我是制药公司的,不是医生,看病不收钱。” 女人情绪很激动:“我真是遇到贵人了,谢谢张公子,谢谢,张公子是救世的佛菩萨啊。” 女人感恩戴德地带着孩子走了,张雨天感叹:“人贵知恩,难得啊,我说什么,还真是把你当救世主了。” “救世主不救世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土鸡蛋吃了,走吧,回去我给你们做夜宵。” 似乎故事说到这里像是一段美好的结局了,讲述了一个小孩孝心感天动地的故事,可是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现实中,却没有单纯美好的结束。 又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有天晚上轮回制药外挤满了人,他们都是从天朝各地前来找张出冬看病的。 听说张出冬能几天之内根治癌症,那些原本绝望的患者就像炸了锅一样,纷纷到半月城来。 “现在怎么办,门口都被人堵死了,我们还怎么回去?”林雨鸢问道。 “哎,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但是要现在去给他们一个个看是不可能的,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准备怎么办啊?” “公开药方。” “公开药方?” 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出冬和各大医院都达成了协议,也一并联系了媒体,开了一个线上的媒体发布会。 然后张出冬下楼,对着堵在门口的一众人说道:“现在,我已经将治疗癌症的药方无偿公开给各大医院了,现在,大家可以在网上查到有轮回正版授权的药方的医院,前去就诊即可,只需要大家付药材钱,药方无偿使用,我不收取任何关于此药方的授权费用。” 这话果然奏效,人群纷纷散开。 “你这样还真算做了件好事啊。”林雨鸢说着。 “我的大小姐啊,你还真是不谙世事啊,这实属无奈之举,甚至更加加大了癌症治疗的费用。” “为什么啊?” “因为我的这副药,其实很贵,雨吹草是黄金的几倍价格,因为我的这副药出现,以后雨吹草可能会更贵。贵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这副药,最终会成为富人专属品。同时其他只要含有雨吹草的药方,不是特别富有的人都吃不起了。这样反而会害了更多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很多药方不愿公开的原因。” “你这么说倒确实如此,看来我想问题确实有点简单,或者,没有习惯站在各种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吧。” “你只需要考虑简单就好啦,因为剩下的,我来替你考虑。” “噗,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啊。” 确实如张出冬所想的那样,但是公开药方并不只是对人们有些不好的影响,对他自己也产生了一些影响。 因为公开了治疗癌症药方,难免触及到了其他生产抗癌药物的公司的利益,其中最大的就是吊命天地丸。 天地公司是排在轮回和天命之后的天朝第三大制药公司,虽然一般销售额都只有轮回和天命的零头,但是听说背后有黑帮支持,而且靠着他们的吊命天地丸,一直稳坐第三的位置。 就在苏子衿上山的第三天,警方找上张出冬。 “你好,张先生,我是天朝山海组特工代号祝融,你涉嫌私自公开他人思想成果,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人思想成果?我的药方是我原创的。” “对不起,这是上面的要求,还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好吧。” 张出冬就这样被警察带走了。 “这符合规定吗?都不查清楚先把人带走?”苏子衿听到张雨天讲述完事情的经过简直气炸了。 “我们去劫狱!”韩初瑾在一边叫道。 “不行,”苏子衿虽然生气,但是这点理智还是有的,“出冬是公众人物,劫狱这种事对他不行。” 林雨鸢也急了:“那我们怎么办呢?我联系下我爸爸,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 “嫂子你先别冲动,这次看来对手的关系更硬。”苏子衿阻止了林雨鸢打电话。 张雨天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是啊,这次他们的行动这么直接,越过程序,明显是有人要动叔叔,而且关系绝对过硬。”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苏子衿看出来点什么。 “我知道了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了,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有苏子衿。子衿,要不我们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张雨天在苏子衿耳边私语了几句,苏子衿露出惊叹的神情。“好办法啊。” 第二十四章连环计 张出冬被带到看守所暂时拘留,虽然这种不符合程序的提前拘留他可以拒绝,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和这个所谓的特工一块走了。 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代号祝融的男人不同寻常的灵魂。可是被关进看守所后张出冬就没再见到祝融了。 而是换了一个所谓的大队长来审问张出冬,说是审问,无非是想强加一些罪名。 “你私自公开天地公司的吊命丸药方,你承认吗?” 张出冬出奇的冷静,而且开始用一种特别的眼光扫射了一遍眼前的警长,这警长虽然是警长,但是一身膘肉,明显没干过什么正事。 “我提醒你们,你们可不要放飞自我久了,就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张出冬冷冷地说。 警长被张出冬这么看着,听到他说这么一句话背后冷汗直流。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张出冬是他的阶下囚,他用不着怕张出冬啊。 于是骂道:“少在这摆弄架子,别以为你开公司有点破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等着接受制裁吧。” “是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小小卫兵呢!” “你敢公然挑衅公职人员?” “公职人员?我心中的公职人员是一心为公为民,不求一己私利的。公职人员这个头衔,你也配!?” 警长狠狠地一拍桌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按着,我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小子!” 旁边的两个卫兵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过去把张出冬两手按住,警长皮笑肉不笑地走过去,照着张出冬肚子上就是一拳,张出冬有种强烈地呕吐感,他硬硬地压了回去,随后抬头往挑衅地看着警长,警长又揪起张出冬的衣领,照着张出冬的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祝融走进来。“你怎么打人?这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想严刑逼供吗?” “老子审讯这么多年从来没错过,你还能挑我的毛病了?” “那,你就不怕我回去把你今天的行为反应反应?” 警长犹豫了一会,放开张出冬,然后示意两个卫兵放开他,然后警长对两个卫兵说:“不要让他喝水吃饭,看他招不招。” 说完从祝融旁边走了过去,低声在祝融耳边说了一句:“你敢!” 祝融坐到张出冬对面,偏着头看了一下张出冬的伤势如何,然和说:“要不你就承认了吧,你耗不过他们的。” 张出冬笑了:“好像是你们耗不过我吧。” 祝融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苏子衿根据张雨天的指示,用手机登陆了一个银行账户。“为什么这个银行账户只要账号密码就能打开,不需要生物识别验证呢?” “黑钱,当然不敢认证了,否则钱就会变成罪证。” 苏子衿看到钱的数目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么多?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七个亿啊!你有这手段还算什么命啊,天天套黑帮的钱就好啦。” “我对钱不感兴趣!你快点转吧,引对方现身才是第一要务。” “好。”苏子衿把七亿块钱都一块转到了自己的卡里。 “这虽然不是黑帮的全部资金,但是七亿还是一个比较大的数字,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你准备好。” “嗯,我这就去等鱼上钩。” 苏子衿坐在一栋大楼的楼顶,看着眼前的半月城,和新月城相比,半月城似乎更加繁华,却多了一份喧嚣。 可是他没等来黑帮的人,却等来了血族。 这一群血族虽然明显不是血执事,但是他们的身体似乎比血魁控制的血族要灵活许多,这些血族的身手很好,他们从远处的大楼楼顶向这边聚拢过来。 他们也能轻易地跳过楼间的宽度,虽然比苏子衿还差了一些,但是他们数量明显巨大,即便是楼顶这种得天独厚的战场,苏子衿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苏子衿缓缓抽出背后的真银圣剑。听着周围悉悉索索地风声。 突然他转身向右后方猛劈一剑,一直血族被劈成两半,一半掉下了楼去,这肯定会引起市民恐慌的。 随后苏子衿打起了游击战,他向血族少的楼顶跳,然后慢慢杀死追他的血族。 可是他跳上一栋楼顶的时候,突然有一群血族从楼顶边沿下爬上来,原来他们在此埋伏。 苏子衿想着他们为什么配合的这么好,这才想起血奴都是受一个血执事控制的,一个人操作的,配合当然好了。 可是现在他周围围着一圈血族,也难以脱身啊,他紧握着圣剑,随后准备向一个方向突围,可是他突围之时血族就向那一方阻挡。 血族越来越多,苏子衿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这片楼顶压着一片血族,才知道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不是所有反派都是话痨,也有把你弄死也不会出场的反派。 就当苏子衿迅速转动大脑想着有什么办法能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天空中降下一道巨大的火光,将这群血族淹没。 苏子衿看见火光中有一个人,他操纵着火焰把周围的血族都烧死了。 苏子衿乘势配合他,把周围的血族都灭了个干净。“谢谢你,救我……” 苏子衿准备和他说谢谢的时候,他已经昏倒在楼顶上了,苏子衿想想,也只能先把他带回去了。 可是一见到这个人林雨鸢就认出他来了:“他就是那个今天早上把出冬带走的警察,他说他是什么特工,叫祝融。” “火神祝融?看来确实没错了,他刚刚操纵火焰,我看他可强大了。……” 苏子衿给林雨鸢韩初瑾和张雨天三人讲述了刚刚事情的经过。 “刚刚那么危险?叫你不带着我,早知道就偷偷跟着你了。”韩初瑾抱怨起来。 “好了,我不是没事吗?”随后又问林雨鸢:“嫂子,你能不能看看他怎么样了?” 林雨鸢点点头,还是同意看一下他。 “他只是体力消耗过大昏过去了,休息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果然过了大概半小时,他就醒了,醒来看到林雨鸢一家倒觉得有些尴尬。 “是……你们救了我?” “是你救了我,我才带你来这的。你是可以控制火焰吗?” “是,但是我能力不稳定,使用力量就会造成很大的破坏,而且每次使用完就会进入昏迷。” “原来是这样,那你知道你用完技能就会昏迷你还要救我?” “嗨,我就是看见一群血族,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这么有正义感,倒不像坏人啊。” “我当然不是坏人了,我们山海组特工维护人民的生命安全,是天朝最正义的秘密组织。” “哦?那你为什么要带走张出冬?” “因为他们和我说他私自泄露他人所有的国家保密药方,所以要抓他回去接受调查。” “谁和你说的?” “半月城的警察局长。” “你原来不是半月城的?” “不是,我是从中央来的,前几天才从群星城过来协助半月城工作的。” “哎,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了,否则你要被扣个工作失职啊。” “啊?为什么啊?” “哼,因为半月城的警局,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勾结黑帮了。而你还在替他们做事。” “那你的意思是,张出冬是好人?” 张雨天气得插话道:“这是什么话,张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全天朝的人都知道。他公开药方是为了解救苍生,他自己研究的药方你们说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了?那之前怎么没听说谁几天之内治好癌症的?” 看来这祝融确实是脑子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嗯,我明白了,我会将功补过的,我会暗地里保护张出冬周全,顺便抓住他们勾结黑帮的证据,一举揭穿他们。” 祝融回到看守所,拿了点零食和水进了审讯室,张出冬听到有人进来,也抬起头来。 张出冬一看是祝融,就问道:“我能去上厕所吗?” “当然可以。”祝融看着张出冬坐着轮椅,就推着他去了。 回到审讯室,祝融把零食拿出来给张出冬吃:“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别整这些,软的硬的都不行。”虽然这么说,但是张出冬还是拆了一包薯片吃起来。 “我全都知道了,……” “你别说了,我不会承认的!”张出冬大声打断他的话,并且不断给他使眼色。 可是祝融好像真的看不懂他在干嘛。“你可能误会的意思了,我说我知道了警局勾结黑帮的事情,等我收集了他们的证据就放你出去。” 张出冬也不使眼色了,无奈地一笑,“你既然知道了,就更应该将计就计啊,你说出来,他们会听不到吗?” 张出冬就知道这审讯室里有窃听,这时门突然开了,那个一脸横肉的队长带着一批警员进来了。“听说,某些人想找我的证据啊!想断我财路的人,都得死!” “你私通黑帮,难道还想草菅人命吗?” “可是我不干掉你们,你们就要干掉我啊!”说着胖子掏出了枪。 说时迟那时快,苏子衿冲进审讯室,一把抓住胖子抓枪的手,一扭,胖子就手臂脱臼,枪掉在地上了。 周围的警员都举起枪。祝融两手燃起,大叫一声:“都不准动!” 全场安静下来,祝融继续用很重的口气说道:“大队长和局长私通黑帮,草菅人命未遂,我已经通报上面,他们正在赶来,你们谁要是敢开枪,就与他们同罪!” 众人一听都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谁起了头,他们纷纷把枪放到了地上。 苏子衿看着张出冬:“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事。” 苏子衿看向祝融,祝融说:“不是我打的,是那家伙打的。” 苏子衿再看张出冬时他似乎是默认了。 于是苏子衿缓缓走到胖子面前,胖子还捂着被他扭脱臼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苏子衿一拳轰在胖子脸上,胖子脸上的横肉仿佛滚了一圈,胖子也被这一拳打地轰的一声倒地。 苏子衿又在他肚子上狠狠踹了几脚,直到祝融把他拉开:“你别打了,替张公子出出气就好了,要是打死了我们都不好办啊。” “祝融说的也是,我们事情已经办完,可以回去了。” “事情,什么事情?”祝融一脸疑惑。 “当然是替你找到他们勾结黑帮的证据啊。” 说着祝融的手机响了,祝融一看:“完了,是安全局长打的。” “你接吧,不会有事的。” “喂?” “祝融啊,你做的很好,现在半月城的局长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祝融还是蒙在鼓里。 “你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我已经控制半月城警局的其他力量。” “好,你做的很好,有大功劳啊。我一会会派人去接应你们。” “这是怎么回事?”等局长挂了电话,祝融才问道。 张出冬笑了笑,“你还不明白吗?如果局长只派了你一个人来的,为什么要说待会派人你接应你们而不是你呢?” “你也是局长派来的?” “准确的说不是派来的,我们是合作做了这场戏。” “你和我们局长认识啊?” “算认识,我们都是组织的成员。” 组织?苏子衿一直听着他们提到组织,但是组织到底叫什么他却一直不知道。该不会组织,就叫组织吧。 第二十五章凤鸣 苏子衿推着回去的路上,苏子衿实在是不踏实那些钱,于是对张出冬说:“刚刚想救你,所以雨天感觉了黑帮一张银行卡的密码,让我转了里面七亿块钱引他们出来。” “哦?她还有这本事?” “我也挺惊讶的,但是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在想怎么处理这些钱吧?” “嗯。” “都是些黑钱,你要是需要,就拿着呗。” “那可不行,这么多呢,我要这么多钱干嘛,还是我天天摆摊来得实在。” “哼,好吧,既然这样,我倒知道一个把这些钱处理掉的办法。你知道星光工程吗?” “好像听说过,他们好像是个民间组织主办的,一直在致力于帮助贫困地区,给他们捐献物资,建学校什么的。” “其实远不止这样,这五十年来,他们在全世界的贫困地区建立了超过五百万所学校,而且设立了自己的大学四十多所,并且有很多是世界顶尖级的大学,比如天朝的白雨大学,天朝特种科技大学等等。他们给世界贫困地区捐助的资产这五十年总和超过了五京天朝币,你知道五京是什么概念吗?现在全球的年生产总额也才一京,也就是一亿亿,也就是说相当于他们每年能捐出全球生产总额的百分之十。” “这么多?他们真的是民间组织?” “可以这么说,是个世界性的民间组织。” “可是一个民间组织哪来那么多钱?” “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你要是觉得这钱不好处理,就交给星光工程吧。” “他们的钱都是这么来的?” “不完全是,你知道每年有那么多生产,最后的钱是如何分配的吗?” “不知道。” “全球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占有着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的资产,剩余的百分之九十九分那剩下的百分之一的资产。”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些钱被一群会玩钱的人控制着,他们掌握在资本家,黑帮,还有集权君主,还有国家机关手里。” “前面我能理解,可是放在国家机关手里的钱,不是共用财产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们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消耗,比如国防和征兵,武器的研发,商战等等。” “可是这些不是必要开支吗?” “当然不是必要开支了,你知道一百年前,全球还有三百多个国家,他们每个国家都要搞一套国防,而经历了那么多战乱和和平演变,现在全球只剩天朝中土和地朝三国鼎立,就已经省去了三百多个国家的国防开支。” “好像确实是这样,国家数量减少之后人民的生活就会变好是吗?” “你想想我们和一百年前的人。” 苏子衿想了一会。“可是好像并没有实质的改变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因为现在三足鼎立,每个国家还是在紧张地筹备国防,虽然造了很多无用的东西,但是谁也不敢松懈,而且现在天下不太平,经济动荡很大,如果一百年前也常有血族危机,他们会比我惨的多,所以我们还算好,但是绝对算不上很好。” “这和你刚刚说的组织有什么关系吗?” “组织,一直在致力于通过由内而外的渗透改变世界的局面,彻底消灭国家的概念!” “消灭国家的概念?那样不会造成世界混乱吗?” “恰恰相反,那会造成永久的和平,天下大同,再也没有统治者,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世界真正的主人,你想想再也不用造武器,不用造军舰航母,我们能多造多少飞机轮船?那时候坐飞机还不和公交车一个价?”张出冬没办法和苏子衿解释太多经济问题,但是可以用这样浅显易懂的话让他明白。 “听着真好,可是怎么能把世界说改变就改变呢?我一直觉得,只有战争能统一全球,可是我还是希望不要打仗。” “你听说过特修斯之船吗?有一条在海上航行的船,每次损坏就把它的一块木板换掉,直到每一块木板都不是原来出厂时的那块板了。那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吗?” “当然不是了啊。” “问题就在这里,那么这条船从换下哪块板的时候不是原来那艘船的呢?” “当然是……”苏子衿准备说最后一块,可是想想又不是这样,只好摇摇头。 张出冬笑道:“这就是我说的渗透,当每个国家的所有**机构的人全都是组织的人的时候,国家就不存在了。而且这个过程潜移默化,人们无法察觉到。” 苏子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刚刚张出冬在警局的时候说天朝安全局的局长和他都是组织的人。 “你说的组织?” “没错,就是我们的组织!我以为你干妈和你说过这些了。” “原来组织是干这个的啊,对了,我一直好奇组织叫什么?就叫组织吗?” “组织,其实最初应该叫自由会,但是后来吧,我觉得组织也成了它的一个名字了。” “你还是没说组织的钱都是哪来的啊。” “很简单,从那百分之一的人手里抢,再分给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尽管这对于那百分之一的人似乎不公平,但是其实才是真正公平的。而且基本上,很多被抢的人都不会知道钱为什么没了。除了对付那些黑帮是明抢。” 他们聊了一路也终于到了轮回,林雨鸢站在门口远远看见他们回来了就喊了张雨天和韩初瑾一声,然后急忙跑过来。 她看着张出冬的脸的时候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张出冬对她笑了。 “你怎么让他们打你了?” “我没事,那家伙下场更惨,差点没被苏子衿打死。” 林雨鸢带着笑意看了一眼苏子衿,苏子衿无所适从地摸了摸鼻子。 “你都这样了还觉得打你的人惨啊。快回家吧,我给你涂药。” “苏子衿,这次多谢你了。”说着林雨鸢从苏子衿手上接过轮椅,推着张出冬往回走。 “都是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这时候韩初瑾和张雨天也走出来了,韩初瑾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苏子衿感觉地到,但是也没说什么。 张出冬安排他们在轮回住了一晚,第二天,苏子衿和韩初瑾就又上山去了,因为苏子衿的爸爸还在山上呢,还是尽快把剑术学完也好让爸妈回家去吧。 这时韩初瑾突然说话了:“我昨天,让张雨天帮我算了算我的父母。” “那结果如何呢?有消息吗?” 韩初瑾摇摇头,“她说她看不太清地点,但是她知道的是我的父母都还活着。” “那不是大好事,既然还活着,就总能找到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问她我的父母为什么不回去找我,她说,她感觉到我的父母并不想和我相见。” “为什么啊?怎么会有父母不想见自己的孩子呢?” “张雨天说她看不出来,我也想不到,就当……”说着她竟然有些哽咽,“就当他们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苏子衿用手绕过她的后背扶着她的另一只肩膀:“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找的,总会找到的,等他们见到你的时候,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回到剑雨阁时,徐宗正和苏银龙正在练剑,苏子衿和韩初瑾都不觉惊叹这剑法,不仅攻守兼备,难以捉摸,而且极具观赏性,刀光剑影间尽显风流。 他们两个一套打完才停下和苏子衿说话,苏银龙:“儿子啊,我和这老家伙昨天把我们两个的剑法整合了一下,发现去除一些相似的地方之后,正好弥补了我们各自的短处,这套剑法融合了圣地剑法和天朝传统剑法的长处,必能助你以后在战场上斩尽血族!”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快开始吧。” “可以,”随后苏银龙走到韩初瑾面前,“你也一起来吧,独一无二的剑法,错过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真的吗?多谢苏叔叔了。” 他们两人学习剑术的速度都极快,过了一个月,他们两人就已经和第一天看两个师傅舞的那样了,但是暂时也只是学到了形,想要精通其中的意,还要日积月累的练习和实战的磨砺。 徐宗正把他们两人叫到大堂,徐宗正和苏银龙坐在正堂两边。徐宗正说:“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基本学会了,你们是我带过最强的一任弟子,希望你们以后能以武救苍生于水火,而不是以武谋一己之私利。现在天下大乱,世界的未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两个好好把握,必然可以大有作为的!” “弟子谨记在心!”苏子衿和韩初瑾异口同声地答道。 轮到苏银龙的时候,苏银龙明显就像个老顽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我这弟子小韩虽然学了剑术,好像还没有剑,她平时用的都是链刃。宗正,我听说你这剑雨阁宝剑不少,怎么,自己弟子也不舍得送一把。” 徐宗正大笑,“自然舍得,只是心思没有你这么细啊,你看看我,还多亏你提醒啊。你们随我来。” 于是他们两人跟着徐宗正苏银龙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里,这里放了各式各样的剑。 “小韩,你随便选,这里的剑,你看中的,为师便送你了。” 韩初瑾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她走了一圈,就被一把剑柄和剑鞘上盘着凤凰的一把剑吸引了。 她拿起那把剑,抽出一点剑,只见剑身上刻着“凤鸣”二字。 “这可是宝剑啊,这把剑舞起来的时候剑锋割破空气,会爆出尖锐的声音,犹如凤鸣,因而得名,凤鸣宝剑,是我这屋子里其他剑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啊,放这么不显眼都被你发现了,看来它是认可你了,凤鸣剑的有缘人,你就带它走吧。” “多谢师傅了!”韩初瑾选择凤鸣剑,还因为一开始就像和它有着某种感应。 苏银龙和苏子衿说要多住几天,苏子衿和韩初瑾就先回新月城了。张出冬也遵照承诺,和他们一起到了新月城,住在天命。 苏子衿和韩初瑾刚离开剑雨阁,苏银龙就问徐宗正:“你说,她拿走凤鸣剑,是天意吗?” “也许是吧,她妈妈用过的剑,她自然会有所感觉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我觉得我们得去找找韩树桐他们。”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上哪找啊?” 苏子衿一回到新月城,就遇到了麻烦。 他一回到小品仙阁,竟然有个苏子衿觉得不该来这的人在等他。 “你来干什么?” 来的人竟然是沈千华。 “小狐她……” “小狐出事了?”苏子衿一惊。 “她被血族抓走了。这是血族留给你的信。” 第二十六章失血 “苏子衿,若想救宣小狐,就到古堡来,环天水湖路,我想你知道大门位置。今晚零点,我们会打开前往湖底的路。——重明。” 苏子衿看完信就要出门,此时距离零点还要几个小时。 “我和你去。”韩初瑾说道。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这是场鸿门宴啊。” “那我也要和你一块去,她又没说你不能带人去,反正这次你才别想甩开我去找她。” “好,那我们一块去吧,到时候见机行事,不要冲动。”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湖水,是之前井玉堂看见湖水开出路的地方。 午夜,湖水果然向两边分开了,露出了岩石的湖底,一条一直延伸向湖底的路。 苏子衿和韩初瑾一前一后走上这条路,他们两边的水流仿佛是静止的似乎有股神秘的力场将水流分开了。 他们一直向前走,就看见了一座水下的巨大古堡,表面覆盖满了发光的藻类。 他们走进古堡。和组织基地的密闭性不同的是,这座古堡更像是一座沉入水底的正常建筑,只是有超自然的力量将水阻挡在外,站在古堡的窗边,就能伸手摸到窗外的水。 神奇的是这里氧气还很充足。 这时古堡中的某处似乎传来一声巨兽的低吼,像鲸鱼的叫声,可是湖里怎么会有鲸鱼呢?难不成是什么水怪? 这时候血魁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被惊叹这座古堡了,你们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进来吧,我们谈谈条件。” “你想谈什么条件?今天你若不把小狐放了,我们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别这么冲动嘛,只要你按着我们说的做,我们一定会放了她的。” 说着血魁先走上了台阶,他们跟着血魁上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 苏子衿看见宣小狐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 “小狐!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关着她!” “这是重明关的,不关我的事,女人之间的嫉妒吧。” “好了血魁,别多废话了,罔生事端,快点把他们杀了取我们想要的东西。” “苏子衿你快跑啊!你们两个打不过他们的,你快跑吧。”宣小狐喊着。 苏子衿拔出圣剑,韩初瑾也抽出凤鸣。 重明嘴角微微一扬,“看来你们还是不清除你们现在的情况啊,在这里,血族无法被战胜!” 黑暗中又传来了一阵蛊惑人心的低吼,这吼声让苏子衿头痛欲裂,拿着圣剑的手感觉到阵阵无力,眼前黑压压一片。 他隐隐约约看见重明走过来,他想动可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重明没有拿武器,一把拍掉了苏子衿手上的剑。 “就这?和你谈条件都算恩赐你明白吗?” 低吼声听了好久苏子衿才缓过神来,身体才能行动。 “你想谈什么条件?” “条件也不难,我们只是要你身体里流淌的天使之血,抽完就放你们走。哈哈哈……”重明露出一阵淫笑。 “你们说话可算数?” “当然算。” 苏子衿又看向血魁:“我想听你说,条件算数吗?” 血魁思索了一会:“算数。” “好,那我答应你们。要抽多少?” “不多,就这一小桶。”说着重明拿出一个特殊的玻璃的罐子,应该是什么保鲜装置里的,看着容量足有三四升。 “好,我答应你们。” “你疯了?你会死的!”韩初瑾拉着苏子衿。 “你别无选择,不答应,就全都去死!”重明说着。 苏子衿坐到重明面前。 重明拿出一根未拆封的抽血针,这是她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里露出一阵邪魅。 “可是,我不会扎针啊。”说着她打开了关着宣小狐的笼子,把宣小狐拉出来,“你来给他扎针吧。” 宣小狐瑟瑟发抖地走到苏子衿面前,用那双已经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苏子衿,苏子衿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心疼和不舍。 苏子衿对她笑着:“你来吧,之前不是问过我,想不想试试被你打针的感觉吗?只是我从来不生病,现在终于有机会体验了。没事的,来吧。如果一定要死,死在你手里是我最大的幸福。” 重明听着这些话暗暗咬牙,哼,让你也尝尝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男人的感觉吧。 宣小狐把苏子衿的手臂用胶条系上,然后轻轻地拍打,慢慢地涂上一层酒精,然后拿起针头,这些她平日里一直千篇一律的重复,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显得格外漫长。 她尽量让自己的手不发抖,可是她做不到,她犹豫再三,转身扔下针头,面对着重明,“你杀了我吧,我做不到!” “不做?那就全都给我死!” “等等,”苏子衿叫停了。然后又拉起小狐的手。 小狐缓缓转过身来。 “小狐,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而且这里还有别人呢,也不好连累她吧。” 韩初瑾心里有些不爽,为什么明明我陪你的时间还要长,却成了别人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沉浸在巨大的不知所措中,她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他。 宣小狐已经濒临崩溃,她哭喊着:“可是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啊!”此时此刻面对生离死别她才明白苏子衿对她有多重要。 最终苏子衿还是成功劝说了宣小狐给他扎针。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针扎进他身体里时那种冰凉的触感。他和小狐对视着,他的另一只手和小狐紧紧相握。 小狐一直哭,可他却一直微笑着,直到他终于倒在桌子上。小狐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一直看着那个玻璃罐什么时候能满。 直到玻璃罐终于满了,小狐赶紧拔下针头,按住伤口,然后摸着苏子衿的胸口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感觉到了他还有心跳,他还活着。 “现在你该放我们走了吧。”韩初瑾问道。 重明大笑着:“哼,你觉得有那么容易,我已经拿到了东西,当然是顺带杀了你们以绝后患了!” 可是一把紫色的剑锋突然架到重明的脖子上,血魁:“我说了抽完血就放他们走,血族不做出尔反尔之事,有违改变天下的初衷。” “血魁,你这个叛徒!” “我从未背叛。” “你违背血主的意志。” “他只是个独裁者,我忠于的,是血族的信仰!” 血魁随后又转向宣小狐:“宣小狐,我再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们走吧。” 韩初瑾也有些意外,但是还是迅速跑上前去抱起苏子衿向外走,宣小狐跟着她。 他们一路跑回环湖路。 韩初瑾回头对着宣小狐说:“你走吧,你不配和苏子衿在一起,你永远只会拖累他。” 宣小狐站在原地,她此时此刻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她不知道苏子衿还能不能活下去。 韩初瑾联系了张出冬,约在组织基地见,然后带着苏子衿到了组织基地。 宁随欣和文任道也匆匆赶过来:“苏子衿怎么了?” “他快不行了,他被抽了很多血,现在失血过多。” “我们马上准备输血。” “你们有天使之血吗?” “天使之血?” “天使是一种特别的血统,也是一种特别的血型,除了天使之血其他的血都无法给他输血。” “这,这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张公子还没来吗?” “来了来了!”张出冬急急忙忙进来。“苏子衿怎么样了?” “他失血过多,现在昏迷了。” 张出冬走到苏子衿面前,这时苏子衿突然醒来了。 他含糊不清地叫着:“小狐……小狐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她没事,你放心吧。” 苏子衿点点头,又看向张出冬。 张出冬握紧苏子衿的手:“子衿,你放心,我欠你一条命,这一次,轮到我救你了!” 苏子衿微笑着,又晕倒过去。 “张公子,你有什么办法吗?”宁随欣问道。 “宁博士,我觉得,我们还是启用氟血吧。” 氟血是组织研发的一种由多氟碳化物为主要基底的血液替代物。 “氟血?那还只是试验阶段啊,这样就用下去,会不会太过冲动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氟血的项目是我负责的,试验我也做了大部分,试验效果都尚可我觉得可以一试。” “那好吧。” 他们输入了三升氟血到苏子衿的身体里,对于到底有没有用,他们谁也说不准,因为他们所做的试验的试验动物,体内都是有超过一半是真正的血液的。 输入氟血之后,苏子衿的身体特征的平稳了过来。 “真是太好了。”宁随欣惊叹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醒呢?”韩初瑾却还是有些担心。 “先别着急,因为他失血过多大脑一段时间缺氧,所以说暂时昏迷是很正常的,只要他身体特征稳定,我们就再等等吧。” 这时苏子衿突然心律失常,血压急剧下降。 “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宁随欣一时间不知所措。 张出冬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韩初瑾,帮我打电话叫张雨天过来,你在门口接应一下她。” 随后张出冬拿出银针,在苏子衿身上扎了十几针,这时苏子衿的情况仍然很不稳定。 “苏子衿!你坚持一下,等雨天过来,她一定有办法的。” 等了几分钟张雨天就到了,“你来得真及时。”张出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出冬拿出那株血轮回,“雨天,用渡灵术吧。” “现在也只能先用渡灵术了。”张雨天抬起手,那只血轮回在一瞬间枯萎腐烂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随之苏子衿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太神奇了。”宁随欣感叹道。 “这是我们家族的一种秘术,用银针打通筋脉,将有灵气之物的灵气渡入他体内,这法子只能保他暂时不死,即便是血轮回这样有灵气的东西,恐怕也只能维持一天,时间长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张出冬说着看着昏迷中的苏子衿,“都要看他的造化了。” 韩初瑾问张雨天:“张雨天,你现在能算到苏子衿会不会死吗?” 张雨天摇摇头:“那个不确定因素依然存在着,也就是说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那个不在我预测范围内的东西,所以现在我还不能预测苏子衿结果如何。” “希望上天帮帮苏子衿吧,他的拯救危机的希望啊。”韩初瑾默默念叨着,可是她如此担心他的安慰,真的只是因为他可以拯救这场危机吗? 另一边宣小狐回到了沈千华的别墅,可是她不愿与沈千华多说什么,而是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走着。 她的心里一直回荡着韩初瑾的话:“你不配和苏子衿在一起!” 她的确不配,她心里有一处自卑,有一处她觉得永远也无法告诉苏子衿的事。 宣小狐就这么来回走着,突然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 “别出声,是我。” “血魁?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七章噩梦 苏子衿觉得自己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耳边又传来那阵令他无法抵抗的低吼。 无法抵抗,无法直视,无法想象。 他觉得自己脚下突然出现一片水,他站在水面上,周围开始变得亮了一些,幽蓝色的星光照射着平静的水面。 可是他感觉到阵阵不安,他感觉脚下的水里有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在移动。 那种让他无法抵抗的低吼声又一次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无法移动,无法叫喊。 脚下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产生一层层的波纹,波纹逐渐变大,变成滔天的巨浪,可是他仍然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凭巨浪一遍遍拍过自己的身体,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也无法思考该如何做了。 一只巨大无比的,……无法形容之物从水面钻出。 此刻苏子衿只剩下颤抖,和无法闭上的眼睛目睹着眼前的巨物,他无法记忆,无法思考。 人类有个可怕的界限,那就是凡我们可以想象到的东西,都在我们的可知范围内,即便是幻想出再丑陋的怪物,它也是由我们所已知的某些动物的组合罢了。 那是真正强大的力量,人类与之相比不值一提,即便再强大的人类。 那是真正的神明,是人类永远无法直视,无法想象,无法形容之物。 苏子衿突然感觉到有一阵光将他拉出这场噩梦。 “你为什么没有跟苏子衿一块?”血魁问宣小狐。 “她说我不配,也许是真的吧,我可能真的不配吧。” “你为什么不配,就因为你是血族?” “是,因为他是圣地人,圣地人和血族注定无法在一起的!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个定期会犯血隐,会在医院偷血喝的怪物!”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你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吗?” “是!” “如果你这样想,我想我当初还不如不把你从他们的试验中救出来,即便你的身体离开了那里,你的灵魂却永远被禁锢在了那里。” “是呀,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就那样成为一个工具人?消灭掉我的意识,我就不会这么难过的苟延残喘了!” “可是你不该成为工具人!血族和人有什么不同?重要的不是你是什么?而是你是否拥有一颗正义的心,爱,和人性!” “可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一起杀血族很般配啊,不像我,只会拖累他。” “可是你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吗?” “他怎么会喜欢我?他如果喜欢我,怎么会和我说分手呢?” “可是你今天就没感觉到他的感情吗?” “可是……” “他和你说分手,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会变成血奴,准备好要自杀了,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圣地人。他和我们交手数次,就是为了抢回血轮回请张出冬来新月城给你妈妈看病。” 宣小狐惊讶地听着这些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哼,现在苏子衿就快要死了,救不救他,全看你的了!” “我?可是我怎么能救得了他?” “你还记得在实验室里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被改造,现在的我只是个容器,一个容纳生命的容器,用来给黑王续命的!” “那你觉得你的生命,应该是属于谁的?” “我不知道。” “我们生命是属于自己的,但又不全是属于自己的,它还属于爱我们的人!” “我明白了。”宣小狐突然看到了希望一样。 血魁欣然一笑,并把组织入口的地址告诉了宣小狐:“快去救苏子衿吧,我得走了,以免被发现。” 宣小狐跑回房间,掏出衣柜下那个纸盒子,打开,那里面放着苏子衿给她买的衣服,她换上那件衣服,匆匆地跑出门,却正巧撞见沈千华。 “你怎么又换上这件衣服了?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对不起,我得去找苏子衿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不起。”说完宣小狐就跑了出去。 宣小狐跑到那条小巷子,她对着那面墙叫着:“你们让我进去,我要救苏子衿,你们快让我进去啊。” 宣小狐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回应,她砸着墙,双手都砸出血了,她跪下来趴在墙上,无力地哭喊着:“你们让我进去啊!” 此时苏子衿的床边守着一群人,韩初瑾,张出冬和张雨天,宁随欣和文任道,还有秦白。 雨花和黑桃本来在家喝着酒,这时雨花突然停下,他摸了摸中指,有点湿湿的,有种他从没感觉过的绝望。 “怎么了?你怎么不喝了?” “是眼泪,宣小狐的,可能是苏子衿出事了,我去看看。” 说完黑桃面前就剩下几片飘零而下的花瓣。他无奈地摇摇头,“走了我一个人喝,反正酒不是我买的。” 雨花公子来到这条巷子,走到宣小狐的旁边:“你要进去吗?” 宣小狐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穿着奇怪,用一个奇怪的口罩遮着脸的人。 “你是里面的人吗?我想进去救我一个朋友,他叫苏子衿,你能带我进去吗? “我不是里面的人,但是我是来带你找到苏子衿的。” 说完宣小狐身边开始环绕起许多花瓣,下一秒,他们两个就出现在了苏子衿躺着的房间里。 张雨天在这一刻豁然开朗,果然,那个不确定因素还是他。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文任道自认为组织的安防无懈可击,怎么会有人能在他们眼皮下进来呢? “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雨花解释道。 “雨花公子?”张出冬第一个认出了他。 “张公子,好久不见啊。”说着北冥玥也脱下口罩,面向秦白:“秦老师,也好久不见啊。” “你?”秦白笑着。“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而且你的力量很强大。” 这时秦白的手表突然报警起来。 “北冥玥,你带来的这个女孩子,她是血族啊!”秦白突然紧张起来。 北冥玥却一点也不奇怪,“即便是这样,我也相信她是真心想救苏子衿的,而且,她做的到。” 宣小狐准备走向苏子衿,韩初瑾拦住了她。“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相信一个血族?” 这时候张雨天说,“初瑾,你就让她试试吧,雨花公子是我朋友,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们的。” 张出冬也认同:“我也相信,雨花公子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 韩初瑾这才不情愿地让开。 宣小狐走到苏子衿床边,用刚刚受伤的手略带颤抖地抚摸着苏子衿的脸:“子衿,原谅我的任性和不懂事吧,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这一次,我希望是永远。” 说着宣小狐扶着苏子衿的脸,亲吻着他的嘴唇,把舌头伸进他嘴里。 张出冬看见宣小狐的灵魂里分离出一种蓝色的灵体注入到苏子衿的灵魂里。 他们亲吻了十多分钟,苏子衿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来刚刚只是场梦,真奇怪的噩梦啊。 “小狐!……” 宣小狐用一根手指当着苏子衿的嘴,“让我先说!” 苏子衿点点头。 “对不起,有一件事我以前一直不敢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毒瘾少女,我是血族,我时常会犯血隐。” “小狐,我不在乎你是什么,只要你是小狐,我就会一直爱你。” “我也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是有了新欢呢。那你能接受,让一个血族陪在你身边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一辈子!” 他们两人深情对视着,良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待会再腻歪吧,让我先把苏子衿身上的针拔了。”张出冬玩笑道。 张出冬看着苏子衿的各项指标都已经正常了,所以就把针都拔下来。 拔针的时候,宣小狐问他,“张公子,您给我妈妈看病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是苏子衿请您来的?” “苏子衿说,觉得你和那个男人生活可能会过得更好一些,他怕你是真的喜欢别人了,不想打扰你。” 宣小狐转身带着笑意看着苏子衿:“你好傻啊!做了不让我知道。” “你刚刚为他做了什么,好像也没有告诉他吧。”张出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小狐,你刚刚做了什么?”苏子衿问她。 “我说过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被血族改造了,我的身体是个储存生命的容器,我只是把我的生命,分一半给你。” “小狐……”苏子衿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莫过于和你一起度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在爱情本因被生活冲淡的年龄,牵着你的手一同死去…… 之后苏子衿呆在组织基地被观察了几天之后就回家了,回家之后韩初瑾就一定要搬出去住。 “你为什么一定要搬走啊?” “你和你女朋友住吧,我出去找地方。”她一边说一边清着东西。 “你还能找什么地方啊。现在宾馆都倒闭了,又不知道哪有租房子的。” “反正我要走,我就是露宿街头也不赖在你这了。”说完她就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晚上苏子衿去接宣小狐下班,他们两个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又碰到了沈千华。 “小狐,你跟我回家吧。” 宣小狐一脸冷漠,“千华,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沈千华拉着宣小狐的胳膊,“你跟我走,你跟着这屌丝有什么出路,他能给你什么?” 宣小狐听着一阵厌烦,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一把甩开他的手:“别动我,你还不明白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你。” “我们走吧。”说着宣小狐挽着苏子衿走了。 “你刚刚的表现好绝情啊,我看着都怕。”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跟你学的蛮!某人当时不知道比我绝情多少!” “对不起,我当时……” “我都知道了。还有,其实我跟他这么说,也是为他好,反正我不喜欢他,还不如绝情一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也是,对了,其实,韩初瑾是从圣地过来的,她没地方住,我之前一直让她住在我家另一个房间。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啊,以后我们两个可以睡在我家嘛,你让她继续在你家住好了。” “可是她今天,死活要搬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宣小狐想了想,“可能是昨天晚上我们从古堡离开后,她对我说,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她觉得见我会尴尬吧。其实我也没有怪她啊。”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我们先回家吧,等她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再帮你转达你的意思哈。” “嗯,其实我还挺佩服她的,挺想和她做姐妹的,不过你可别想别的,不是那个姐妹,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那当然了,我也只要你一个。” 不过第二天苏子衿就接到了张出冬的电话:“子衿,你快到组织基地来,韩初瑾疯了!” “她干什么了?”苏子衿听着还以为韩初瑾做了什么疯狂的举动。 “她没干什么,你过来吧,你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第二十八章黑王 当苏子衿赶到组织基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张出冬所说的韩初瑾疯了并不是虚指。 她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靠近她不行,她带有着很强的敌意,而且眼神飘忽,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嘀咕着怪物,怪物的话。 苏子衿靠近她,她两只手扶着墙,似乎很想后退只是被墙挡着了。 “初瑾?我是苏子衿啊。” “怪物,水,好多水。” 水?苏子衿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怪梦,难道她也做了那个梦?可是自己为什么没事? 苏子衿站起来问张出冬:“出冬,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你现在也没事了,我今天早上和林雨鸢准备回半月城去的,可是路上就看见她了,发现她有些不正常,就把她带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可能和那天在古堡里听到的低吼声有关?” “低吼声?” “是啊,那天古堡中听见了一阵低吼之后就有些精神涣散,那段时间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感觉很虚空,反正我也不好描述那个感觉。而且后来还做了个噩梦,不过在梦里我被一道光救赎,之后就没再做过噩梦了。” “真奇怪,怎么会由这种蛊惑人心的声音呢,难道她现在这样和那个声音有关?” “我觉得很有可能。” “我们去找秦白先生,他可能知道一些东西。” 张出冬虽然也见多识广,可是这种邪门的事他相信还是秦白懂得更多,何况自己真的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二人来到秦白的实验室。 “你说一阵可以蛊惑人心的低吼?”秦白露出玩味的表情,显然是觉得很有趣。 “是。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苏子衿问秦白。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 “什么传说?” “神!” “神?”一向都不相信有神明存在的苏子衿很难接受。 “这种所谓神不是我们天朝传统中对神的理解,是一种拥有超越力量的强大生物,凡人一旦见到就会陷入疯癫甚至死亡,即便只是听到一声低吼,也会陷入噩梦,直至发疯为止。” “可是我为什么没事,我虽然也做过一次噩梦,可是我后来就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了。” “也许是因为你原来的命已经死了,现在的命是你女朋友给的的原因吧。” 张出冬提出了质疑:“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超越力量一般作用于灵体,而苏子衿的灵体并没有被替换,只是被灌注了一些灵力,所以,应该还有什么别的解除了诅咒的原因。” “那就奇怪了,我们现在,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先把韩初瑾治好吧。”秦白建议到。 “好,我暂时先呆在新月城吧。” 这天晚上苏子衿去接宣小狐下班,随口问道:“小狐,你这些天有没有做噩梦啊?” “我没有啊,对了,你是不是这些天一直做噩梦啊?听了黑王叫声的人都会做噩梦的。” “我只是昏迷时做了一次噩梦,后来就好了,对了,你说那个低吼声,是黑王发出的?黑王又是什么?” “黑王是一只巨兽,血魁告诉我,其实蓄养血玉虫遮蔽阳光不是他们所有能力做到的,是血族依靠了神明的力量。” “神明?难道不是因为说的很玄乎的什么祭祀啊,什么通灵这些东西吗?真的有神明的实体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听他说,神明应该是有实体的一个东西,她用法力召唤了黑王,血玉虫都是黑王产生的,他们听命于黑王,如果黑王死了,血玉虫就都会死。” “等等,血魁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之前我被他们骗去做实验,是血魁偷偷把我放走了。我觉得,其实他是个好人。” “也许吧。”苏子衿这时突然想起之前血魁那么多的迷惑行为终于明白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坏。“那,你见过黑王吗?” “见过啊。那位神明召唤黑王的时候给黑王设定了一道法咒,就是黑王的精神侵蚀对血族无效。” “那,黑王长什么样?” “黑王很大,很大,”说着宣小狐随手指了旁边的一栋一百多层的大楼,身体大概这么高,“外形吧,不好描述,就是没有腿的大狮子,肚子上长满了触手吧,狮子的鬃毛也全身触手。哎呀我描述不像,反正看着很恶心。” “那那个召唤黑王的神明后来在哪?” “不知道,他没说这个,谁也不知道啊,可能还在血主那边吧。” “黑王还在那个古堡里吗?” “是啊,黑王一只在那个古堡里,只是血玉虫卵会被带到别的地方去培养。”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没事韩初瑾就疯了呢?” “你说韩初瑾她疯了?” “是啊。” “明天我和你一块去看看她吧。” “好啊。” 这天晚上,宣小狐的血隐又发作了,苏子衿不再绑她了,只是双手抓着她的手别在她身后紧紧抱着她。 就这样折腾了几个小时,她才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 “小狐,要不我今天带你在组织基地见见秦白先生吧,上次你们也见过,只是不认识,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你好吗?” “好啊,不过我现在,除了不喜欢犯血隐以外,已经慢慢习惯作为血族的生活了。” “做血族和人类,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之前以为血族长得和人不一样,现在看见你,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其实我只算个半吊子血族啦,只是被他们改造,血魁说,一般血执事的改造也是那样,但是我少了一步,就是注射那个药,那个药会改变外貌,但是也有很大的好处,就是会让人长生不老。” “那么好?那他们为什么不只用那个药啊?而是要先变成需要吸血的之后才用长生不老药。” “其实是因为前期的改造改变了身体构造,才能承受得了长生药的特性。” “那你也?” “是啊,我也不一样了,我后来,就没有女人正常生理周期了,也挺好。”说着宣小狐坏笑了一下,“还有就是,夜视能力很好,我以前近视八百多度,后来就把眼镜片扣下来扔了。不是太需要睡觉,精力比较旺盛,还有很多不一样了,而且几乎都是好的,除了需要吸血以外都很好。” “那,你们不吸血会怎么样啊?”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就是无法控制要吸血的欲望,越长时间不吸血,欲望就会越强烈。” “那你吸过吗?” “其实吸过,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不过没有杀人吸血过,我都是在医院血库偷血吸的。” 苏子衿拍了拍她:“没事的,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 他们到组织基地的时候,张出冬和张雨天也在韩初瑾的房间里,韩初瑾睡着了。 “出冬,雨天。” “啊,子衿,你来了。” “她怎么样了?” “情况还是不太理想,昨晚我和秦白先生给她服用了一些镇定剂,现在睡着了。” “你为什么会没事?”雨天突然这么问了苏子衿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事啊。” “又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你没事是因为有不确定因素在作怪。” “你总说不确定因素,是什么意思啊。” “反正我无法知道的东西都有一个未知因素阻挡,我把这些未知因素都叫做不确定因素。哎呀,感觉我认识你们之前只有我自己的人生充满了不确定因素,我一直算不准我自己的遭遇。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们的人生也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啊,我都算不到。” “那,一般什么东西会成为不确定因素呢?” “大部分就是发生过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例外。宣……宣小狐是吗?你还记得你救苏子衿那天带你进来的那个人吗?” “他?记得啊,而且你们好像都认识他,我以为他和你们都是朋友呢。” 张出冬说道“其实算朋友,但是并不是很了解他,他是个很神秘的人,我只是一次去白雨城义诊时偶然遇见的,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三重重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果然啊。” 张雨天若有所思:“白雨城?我是最先在新月城遇见他的,还是在苏子衿店门口摆摊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这么多次凡是有他出现的事件,都是我算不到的。” “那你能算出,韩初瑾发疯的原因吗?” 张雨天摇摇头,“不确定因素,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我算不出来,你为什么没事我也算不出来。” “那你知道黑王吗?” “黑王?不知道。” “这就对了,所以说,会不会是你所可以算到的东西只局限于人类,只要有神明的影响,就无法算到了?” “确实是这样。” “也就是说,黑王,和那个人,都是神明了?” “可以这么说。” “那么黑王可以对面产生那样的影响,也许他也能对我们产生一些影响,所以说可能我没事和他有关系?” 张雨天眼前一亮:“极有可能,你的推理能力很强啊,只是他行踪诡秘,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不过我有种预感,天命让我去白雨城一趟。” 苏子衿和宣小狐找到秦白。 “你说那东西叫黑王?”秦白抽出一本很厚的书,吹掉上面的灰尘,开始翻找。 找了十几分钟。他把那一页书给宣小狐看:“你看看是不是长得大概这样?” “这画的也太抽象了,不过,大概这么个形状。” “那就对了,黑王,是黑夜的领主,会带来永恒的黑暗。嘿嘿。” “秦白先生你笑什么?”苏子衿不借他怎么突然开始笑了。 “啊,只是觉得有意思,因为这本书里记得,都是些疯子迷迷糊糊描述的怪物,其他怪物都是无法被战胜,甚至是凡人无法直视的,唯独这个黑王,好像被一个人杀死过。” “怎么?” “我也不明白,你看,这上面说,在一阵恍惚中,我看见一个仗剑少年划破永恒的黑夜,将光明带来世间,黑王也从此消失,但是那个恐怖的残影却一直刻在我的梦里。” “也许那个仗剑少年也是个神明呢?”苏子衿现在似乎有些相信这些东西存在了。 “也许吧,至少这证明了黑王是可以战胜的,我们,还是有重见天日的可能的。” “对了秦白先生,小狐她,会犯血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她。” “这个好办。” 秦白给了苏子衿一瓶药,“多巴胺抑素,我读大学的时候为了戒色发明的,我吃了二十几瓶,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过,有一定成瘾性,不过比血隐应该会好受很多,你带在身上,每天给她吃一片,记得不能把药瓶给她。” 他们道别秦白之后就准备离开,“弟妹啊,你能不能先在外面等一会,我和苏子衿还有事要说,就一小会,好吗?” “你们聊,我去韩初瑾房间坐一会。” 宣小狐走后,苏子衿问道:“是想说关于她的吧?” “其实也是你你干妈的意思,我们也想帮她,我们希望她,能留在组织。” 第二十九章阴兵府 张雨天那天晚上就坐上了前往白雨城的火车,虽然比起半月城,白雨城离新月城要更远一些,但是好在现在火车比以前快了许多,也不过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由于危机的原因,大部分人都呆在家里,火车上的人很少。张雨天一向喜欢清净,于是向后走找了一节没有人的车厢,靠着窗坐下了。 当她靠在火车的座椅上,闭上眼睛,听着脚下火车的轮子一下下滑过铁轨的声音。她的眼前突然浮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青涩的少年也独自坐在这里,他看着窗外,窗外正是夕阳西下,轨道旁的电线杆拖着长长的影子一次次划过他的身上。 那种孤寂落寞之感滚滚而来,挡也挡不住,她也不禁回想起来这十多年的流浪生活,悲从中来。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黑暗,“我们好相似啊,只是我流浪在街头,你流落在人间。” 张雨天稍稍小憩了一会,火车也很快就到了白雨城。 张雨天走在白雨城的街头,发现这里处处是巡逻的警卫,早就听说白雨城的防卫做的很好,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 张雨天也一路没有吃东西,倒觉得有些饿了,于是找了一家小吃店进去点了一碗面吃起来。 就当张雨天吃面的时候,这家小吃店又进来一人,这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一进来张雨天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人并没有买吃的,而是过去和店主说了几句就拿着什么东西离开了。 张雨天也没太在意他,继续吃着她的面,直到过来几分钟,店主突然大叫道:“他,他把我的钱都骗走了!” “你说什么?”张雨天以为他说的是自己。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刚刚那个男人,他,他……我得出去找警卫。” 于是这店主走在门口看了看,四周警卫应该都巡逻到了别处,他只好又匆匆赶回来,打了电话叫警卫过来。 警卫的反应也很迅速,两分钟后就到了店里。 “你说有人把你的钱骗走了?他怎么骗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他就进来和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什么……要不要花点……什么钱买什么东西的脑子?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一句话。” 张雨天听到这么一句话,突然放下筷子。转过身说出了那句话:“要不要花点过路的消灾钱买亡灵留下尸骨的脑子?”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姑娘你记性真好。”店主还以为是张雨天听到了他说的话呢。 张雨天笑笑继续问他:“那你回答了什么?” “我没听太清,就以为是什么行话卖什么黑货,我就说了句不要。” 警卫对张雨天说:“有什么问题等我们问完你再问,不要打断我们执法。我们待会也问你几个问题。” “好。”于是张雨天就默默的听听他们说什么。 “那之后呢?” “我回答完他的话就不知道为什么地把我的钱都拿出来交给他了,两张卡,那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啊。可是我当时是清醒的,知道我在干嘛,但是我又觉得给他是对的,直到他走了好几分钟我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你是自愿把钱给他的?” “不是,我一定是被他下了**了。” “可是你说你那个时候是清醒的啊。” “是的,就当我那个时候是自愿给他的吧,可是我没理由自愿把我那么多年的积蓄都给他啊,我也不认识他。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好,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 随后警卫又问了张雨天:“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当时就看见他进来,穿着黑色斗篷,也没在这店里吃东西,然后出去了。” “那你刚刚明明听到了那句话啊。” “那句话不是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我知道好吗?” “那你说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秘术,可以蛊惑人的心智。” “秘术?什么年代了还有巫术这一套?” 张雨天笑笑不说话,警卫也只当她是故弄玄虚罢了,问完就走了。 张雨天从小吃店离开后却很想找到那个人,因为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是阴兵府的人。如果找到阴兵府的人,说不定能知道些家族的下落。 一千多年前,皇帝昏庸无能,天降灾祸,生灵涂炭,张家先祖建立天师门,救生民于水火,施法消灾,讨伐昏君。 天师门之人法力强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皇帝的千军万马也难当一人。 为了维护统治,皇帝诏令天下寻找能人异士,能平定天师门者加官进爵,重赏黄金万两。 一个江湖术士揭下皇榜,他自称法力无边,能使死人活,能教活人死。 于是他创立阴兵府,在皇宫内设讲堂大收学徒教授法术。 自那之后每次天师门的人进攻他们都召唤阴兵阻挡,于是天师门攻不进去,但是阴兵府又无法真正伤及天师门,他们就这样耗着。 直到某一天天师门的人发现阴兵府的法力来源于吸收凡人寿命,他们为了与天师门对抗,不惜抓来无辜百姓吸食他们的寿命作为力量。再将他们的尸骨变为阴兵。 他们相持的几个月里,阴兵府几乎屠尽全城。于是天师门觉得如此斗下去有违天理,于是全部撤退。 从此天师门于江湖绝迹,全部隐居于山林之中。但是阴兵府却明目张胆地掌控了大权,那个昏庸的皇帝也被阴兵府无人知晓得吸死了。人们都以为皇帝是病死的。 时光轮转,阴兵府和天师门都散落在天朝各处,但是阴兵府需要靠吸食他人生命来获得法力,在任何时代,应该都很难有好人。 而天师门每位天师都精通预知之术,天师之术一般只传给心怀天下之人,所以天师门,还是好人居多的。 张雨天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只好先作罢,她又想起此行的目的,还是先找到雨花吧。 第二天早上。由于今天宣小狐不用上班,苏子衿和她一起出去散散步。 “我喜欢和你一块散步,很有安全感。” “那我以后经常陪你散步好了。”苏子衿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跟她说让她留在组织,她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他们只是为了控制她,研究她。 “哎,可惜一直是晚上,我想有清晨,傍晚各种各样可以散步的时间,会有不同的感觉。” “是呀,现在,确实单调了一些。” “苏子衿!”宣小狐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小狐,我……其实有件关于你的事想和你说。” “是昨天秦白先生给你说的事吧。” “嗯。” “你说吧,没事的。” “首先我先担保,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至少我干妈不是。他们,希望你能呆在组织。” “我知道了。”宣小狐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苏子衿却有些急,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你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他们不自己找我说吗?只让你跟我说?还是让你代表他们?” “有有有,我干妈说如果你有意向的话随时叫她过来细谈。” “那,你希望我去吗?” “我……说实话我觉得你呆在组织会安全一些,毕竟我不能一直在医院守着你,万一血族突然去医院抓你怎么办?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不过,你要是不想去我也尊重你的意愿。” “可是,我是血族,去了会不会被歧视啊?” “你也可以先试试,什么时候觉他们歧视你就不在那待了。” “嗯,那,先叫你干妈来吧。” “真的?太好了。”苏子衿也没想到她这样就答应了。 苏子衿约宁随欣到小品仙阁,他煮了三杯咖啡。回来就发现宣小狐和宁随欣还挺聊得来。 “子衿,我决定呆在组织了,我们今天就去医院把这个工作辞了。” “你确定你不反悔了就要辞工作?” “不反悔了,去组织工作好像工资还高一点。” “工作?”苏子衿疑惑地看了看宁随欣。 宁随欣笑了笑:“子衿,我想是秦白先生的表述不太清楚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我们说让小狐呆在组织的意思不是要对她怎么怎么样,而是说让她来工作。” “是啊子衿,宁博士是研究生物学的专家了,我跟着她学习,一定会比在医院工作要有出路的。” “没错,组织是个全球性的组织,里面有各种民族,各种风俗不同的文化的人,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谁也不会因为宣小姐是血族而多想什么的。” “那好吧,你要是什么时候不想待在组织了,也被勉强自己好吗?你才最重要。” “我知道,而且,不是有你也一直在我身边吗?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时张雨天也又坐了一趟火车来到了一个小县城,然后搭了一路出租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子。 她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天黑了这么久,地面上的植物大都殃黄殃黄的,但是这个村子的植被不仅很茂盛,而且大片大片的花海都按时的盛开了。 有一片朱顶红花田里,有个人正拿着剪子时不时在花里剪着什么。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张雨天一看就知道是他。 沿着田埂走到他旁边。 “你来了?” “是啊,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给花剪蕊,如果他们授粉,花期就会变短,不过看样子,今年卖花的生意是不怎么好做了。” “你是卖花的?” “我是种花的。等会我,剪完再跟你玩。” 张雨天就这么在田埂上等了几个小时,她发现不过即便是就看他一直这么一排排重复这么单调的动作她也不觉得单调。 直到星空显现,她发现这里的星空真的好近,好美,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小时候的记忆。 “好了,完成了。这片花海,好看吗?” “真好看。” “好看就送你了!” “啊?”张雨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惊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隐藏第一次作为小女生的羞涩。 “可是花海你拿不走,只能看看不是吗?” “可是即便是这样,这片星空辉映下的花海,也是某些人在梦境里也无法体会到的美丽。”说完他们相视一笑。 “去我家吃饭吧,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告诉你一些。” 第三十章车祸 张雨天在北冥玥家吃完饭,北冥玥的父母照顾很周到,让张雨天很感动。 “你爸妈真好。”吃完饭他们在外散步聊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 “嘿嘿,好了,你说要告诉我的那些事呢?” “东西有些杂乱,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来回答吧。” “我想知道关于黑王的事情。” “黑王?没听说过。” “啊?好吧……我还以为。” “不过你可以说说它是干什么的,说不定我们的叫法和你们不一样呢?” 张雨天把她所知道的黑王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雨花。 “哦,嗜血狮驼兽,我知道,是嗜血淑华召唤的,我一直不知道它在哪。” “那你能打败它吗?” 北冥玥惊恐地看了一眼张雨天:“你知道你在说嘛吗?” “怎么了?这个狮驼兽,很难打吗?” “这么和你说吧,嗜血狮驼兽是个跨次元召唤物,而我只是灵体转世到这个空间相位的,所以我的力量是远程感召来的,削减了好多倍,最多也就瞬移,力气大点,抹掉记忆这些能力,但是嗜血狮驼兽是被直接搬过来的,他的力量很巨大,凡是跨次元召唤物,在这个空间几乎都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这里呢?” “我是高次元的实体啊,如果直接来到低次元,宇宙数据会在跨次元过程中损失掉,变成一个低次元实体,也就是死完就会变成灵体,进入无意识状态去转世。但是以高次元实体灵体转世到低次元,即便死亡还是会再次变成高次元实体。” “哦,那就是说我们打不败它了?” “也未必吧,它再强也是个生物,你要知道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是神,神在那个我们碰不到的次元。所以说,就算它有一千给人的力量,我们一千敌一也有胜算啊。” “不还是打不过的意思吗?而且上次苏子衿和韩初瑾只是听了它一声吼叫就连连做噩梦,韩初瑾都疯了,现在还天天打镇定剂才能睡觉呢。” “精神污染?我的确忽略了这一点,可是你说血族养着他们,他们不会受到污染?” “我挺苏子衿说,那个女人还是活动自如。” “我知道了,淑华给它下了魔咒,如果你们有办法在灵力的差异上伪装成血族的话,就不会受到精神污染了,不过魔咒也不是那么强,如果真的直面它时间太长,就算有魔咒血族也是会受到精神污染的。” “你说的不全是废话吗?我们怎么能在灵力上伪装成血族呢?” 雨花想了想,甩甩手拿出几片黄色花瓣:“把你先把这个带回去给韩初瑾吃,一片就能缓解她的病症。剩下的,如果谁想和狮驼兽战斗的时候抵御精神污染用。” “我有件事,你是怎么能瞬移的啊?” “这个其实很简单,如果把你放低一个次元你也能做到,就好比你在一个平面上,你可以在空间水平离开这个平面再从任何一个点回到平面上去。但是那些永远无法离开平面的生物怎么也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意思,好吧,看样子是我学不会的操作。嗯……我还要个问题。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雨花心里此时想起的会是谁?“有啊。”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雨花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形容:“一定有机会,你会亲自体会到的。” 后来他们聊了很多话题,雨花也带她去了镜池,看到了那片倒映着星空的琉璃。她这一天改变了之前对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的看法,原来他身上也有这么多的人间烟火啊。 “你什么时候回新月城去?” “其实,我还挺想在你家多住段时间的,可是不好麻烦你爸妈。你家里真的让我有种……怎么说呢,似曾相识吧。其实我很小就离开家了,十岁,或者更小吧,我不知道是被父母丢了还是被人拐卖了,反正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乞丐,天天翻垃圾堆找吃的,有时候有好心人会给我一些吃的,我就告诉他们一些关于他们未来的事,后来渐渐有人来还愿,我就开始做起了算命的,这么些年一直这样过来的。” 北冥玥就这样看着她,听着她说了这些故事,可是却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她的话,语言太过苍白了。 他贴过去,紧紧抱住她,那一刻她也紧紧抱住北冥玥,然后哭了出来。 他们就这样拥抱在晚风中良久,直到她情绪稳定。 “谢谢你,还没有人抱过我。” “所有我们未曾拥有的,或是曾经失去的,都会在不远的将来拥有的。无论是阳光,还是爱人。” 张雨天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他说要送她回新月城,抱起她,周围的环境在消失,变成了白色,粉色的花瓣在周围一片片飘落,围绕着他们飞舞,他向前走了几步。 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对他不过三步而已。 话说宣小狐离开了沈千华之后,沈千华日思夜想却越想越气,这天他叫了一群混混去砸苏子衿的店。 可是想砸小品仙阁哪有那么容易,苏子衿一个人就轻轻松松把他们全部打得落荒而逃。 这次之后沈千华气急败坏,他一心想整整苏子衿,可是这时候他老爸却阻止了他。 “你别拦我,你让我去弄那小子!” “你看看,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男人要有城府,说出这话都是莽夫,再说,不就是个女人!” “不就是个女人?那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大学喜欢了她四年,整整四年我心无旁骛!可是我得不到!那小子凭什么就能得到小狐的爱!” “爱情没有理由,是愚蠢的东西!我沈家的男人不需要爱情!” “可是你不是总教我快结婚吗?我还要延续家族基业啊。”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家室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已经和天地公司老总谈好了,他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你是不是疯了?我连人都没见过!” “没见过有什么关系!现在就见见,还要一个月,有足够的时间给你们好好了解!” “什么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你们结婚啊!天地集团的老总还和黑帮有着关系,等我们联合,这新月城的房产市场就是我一家独大了!这事迟则生变,越快越好。” “你!你,你为了钱连儿子都卖!” “你可凭良心,我这叫卖?你觉得你爹我唯利是图是不是?人家大小姐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你看看现在新月城的公子哥哪个有你过得这么滋润,要不是老子天天挣钱给你挥霍你以为你身边的那些个女人都是图你好看啊!没有老子你屁都不是!老子扒心扒肝得为你,给你找个好老婆,你还当我是为了我自己?” “反正我是不会和那种人结婚的。” “哼,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说罢就让管家把他锁在了家里,等着结婚那一天。 张雨天也回到了组织基地,把那片花瓣让韩初瑾吃了。她找到张出冬。 “叔叔,我这次去白雨城,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觉得,阴兵府的人可能还存在。” “阴兵府的人还存在?你见到了?” “我不能确定,但是我碰见了一个会使用蛊惑法术的人,把一个小吃店老板的钱全部骗走了。” “蛊惑法术?法术是真的存在的吗?”张出冬惊异道。 “我觉得可能是真的存在的,可是我们家族的法术,好像已经禁忌很久了。” “哦?我们家族的法术?” “如果我们再去一趟老宅,应该能找到关于天师法术的相关的东西。” “嗯,可是当初法术为什么作为禁忌呢?”张出冬有些想不明白其中原因,总觉得禁忌意味着有什么副作用。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世道混乱,而且我听说,黑王是凡人难以杀死的,所以我想,如果能学会家族法术,也许有和黑王一战的可能呢。” “也是个办法,我们过几天一起去老宅吧,这次我不带雨鸢去了。” 这些天宣小狐在组织工作,苏子衿总是不放心,一下班就来看看他们在干嘛。 可是苏子衿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没有对小狐做什么,而是小狐在和宁随欣一起做试验,记录试验数据。 “干妈,小狐做的怎么样?”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这个dx药剂的研发中,我可以看出她的基础还是很好的。” 苏子衿倒来了兴趣:“哎,我以前还不知道你这么能干,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护士呢。” “护士怎么了?看不起护士啊?” “不是,不敢不敢。” “其实我也是天朝医科大毕业的,我算张公子的学妹了,不过我去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那时候他可是神话人物一样。哎,只是毕业之后没地方去就在新月城当了个护士,主要是工作不多有时间照顾我妈妈。” “看不出来,你咋从来没和我说过你的大学呢?” “嗯,这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的事还多呢,慢慢讲给你,你呢?也有我不知道的事吧。” “我也留着慢慢讲,哈哈。” 这时候宁随欣发表了过来人的看法:“两个人在一块,相互了解过去很重要,但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一起开创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未来!” “干妈说的是!”苏子衿嬉皮笑脸的。 一个月后,也就是沈千华结婚的日子。 这天晚上,沈千华坐上车,他要被带去婚礼现场,可是他连新娘的面都没见到,他只是用他爸给他留的手机号联系过她。 可能是因为沈千华一心不想结婚,他们说的很不愉快,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系了。 沈千华也不是个甘心就这样被安排的人,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就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了? 他不甘心,坐在去婚礼的车上,他乘人不备,一把打开车门,跳下车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但是他强忍着痛爬起来逃跑。 由于天黑视线不好,他很快就摆脱了追他的人,就当他急急忙忙跑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正撞在他身上,他脑子一嗡…… 第三十一章合欢蛊 虽然原本应当是盛夏时节了,但是由于长期没有光照直达地面,温度一直都没上去,大家都还穿着春装,只有爱美的女生们穿着裙子,在一阵雨后的凉风里还有些许寒意。 这是一个老旧的街区了,有一间门面亮着灯,门前排着长队,与周围的冷清显得格格不如。 门面上没有招牌,大家都是慕名而来的。一个眼神忧郁的男人排了很久的队,才终于轮到了他。 一个女孩把他带到里面的隔间,还没轮到的人都在门外等候,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但是他们知道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很开心。 男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隔间,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坐在桌子对面。 斗篷的帽檐很长,看不到他的脸。 男人坐到他对面,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问他:“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你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先说说吧,凡人的愿望,很容易实现。” “我老婆她快死了,你有没有办法让她重新回到健康的时候?” “什么病?” “癌症,乳腺癌。” “这容易,我听说半月城在卖一种癌症特效药,只是贵一点罢了。听说一副药便能根除,我给你三副药的钱如何?” “你说张公子的药?那一副可得三四十万啊,三副药好多钱呢。” “怎么样?交换吗?” “你要多少?” “不多,要你七年寿命。” 男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成交。” “留下你的血。”黑色斗篷提醒他道。 他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小水缸,里面的水带着暗色,应该是被很多人的血染成了红色。斗篷拿起旁边的小刀,放在蜡烛上烤了烤递给男人。 男人切开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水中。 “这样就可以了吗?”男人很难相信这样的操作就能减少他的寿命,以为只是故弄玄虚。 “钱,你要打到你卡里,还是现金?” “现金吧,可以现在就拿吗?”男人害怕打到卡里会有什么套路,于是想要拿现金。 “当然可以。”说着斗篷从桌子下拿出一个袋子,又从下面掏出两叠钱塞进去。“这里是一百二十万,你看看吧。” 男人去摸了摸,果然是真钱,他害怕斗篷反悔,于是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欢迎下次光临。” 男人抱着这一袋子钱就出去了,一百多万的钞票,虽然都是五百元的面值,但是还是很重。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很开心,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一袋子钱,生怕谁抢了去。再说,他也不认为抽他寿命的说法是真的,觉得自己就这么白赚了一百多万。 下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看样子还是个学生,她畏畏缩缩地坐到了桌子前。 “你有什么愿望?” “你能让我变聪明吗?” “你想变聪明干嘛呢?” “我快要考大学了,可是天黑之后我就一直安不下心来学习,现在学校也回不去,我真的好难啊。” “可是这和变聪明没什么关系啊,你是想考好大学对吧?” “对,难道你有办法?” “让你变聪明是不行,但是我有办法让你去你想去的大学。” “那……天朝医科大学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你愿意交换吗?” “要多少?” “一年寿命。” “一年?这也太赚了吧。我换我换。可是……你真的办得到吗?” “来这里,就别质疑我。留下你的血,愿望自然就达成了。” 女孩一样在小水缸里滴下了自己的一滴血。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发来消息。 斗篷示意她查看。 女孩看着看着都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天朝医科大学的官方招生账户,太好了,我竟然被提前免试录取了!” 女孩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第三个进来的……,竟然是文青寻。 他坐到斗篷对面:“听说你能实现愿望?”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想,让我妹妹爱上我。” “你妹妹?那岂不是乱来了?” “不是的,我是被我爸妈收养的,并不是亲生的,我妹妹也只是表妹,所以既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那么亲,应该不算乱来吧。” “那你不该来找我啊,去药店买点**不就好了。” “不是那样的!我想的,是希望她能真心的爱上我。” “不过一个是短期的迷惑,一个是长期的迷惑罢了。” “虽然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对我有点好感。” “好吧,我确实有办法。”说着斗篷拿出了一个小罐子,这个小罐子很奇怪,盖子是八卦形状是向两边划开的,罐子也由沿着中间线的隔板分成两部分,每边各装着一条鲜红色的蚯蚓。 “这对虫子叫做合欢蛊,放到水里就会隐形,你放一条放到你妹妹水里,放一条放到你的水里,你们一块喝下去,她就会慢慢爱上你了,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感情是慢慢产生的。” “好的,我明白,你要我多少寿命?” “看来你也听说了不少事嘛,你相信我真能抽你生命吗?” “我信,我也愿意给,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即便是生命我也愿意付出。” “真是个傻男孩啊,算你优惠,收你一年。” 文青寻也用刀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水缸里。当他的血落入水面的那一刻,斗篷突然打了个寒战。但是文青寻没有注意到。 “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文青寻拿着那个小罐子离开了。 “好强大的力量啊,可是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有感觉到呢?”穿黑色斗篷的男人疑惑地想着。 此时他面前的蜡烛也燃尽了。 他走到门口。 “各位,今天时间已经到了,感谢大家来到这里,如果还是有事相求,请明天再来。”说罢男人自顾自地走了。 留下门口的人一片骂声,他们有些等了一晚上也没排上。但是有些人甚至带来了帐篷,准备在此扎营,等着第二天开门。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走在路上,他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别动,再动我就用冰刺扎死你。” “冰刺?不过是些基本的法术罢了,你以为伤得了我?”男人说着一瞬转身抓住后面人的手。 这人竟然是张雨天,男人也发现是个妹子,于是松开了手:“你为什么想刺杀我?” “你是阴兵府的人?” “我不管什么阴兵府天师门,我就是我。” “你也知道天师门?” “一群神棍罢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至少我们不会抽人寿命为自己所用!” “原来你是天师门的人啊,你们只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续,但是却无法改变它,有什么意义吗?” “谁说的,我们预知的事情也是可以被改变的,只要出现不在命里的因素就能被改变了。” “命?我向来就不信你们说的命,我命由我。” “那这就是你们抽人寿命的理由吗?” “我抽人寿命,但是帮他们实现愿望,现在的世道,有几个人能活到老死的?他们根本用不到那么多的寿命,我吸一点,再用这些寿命提供的力量来帮助他们解决目前的问题,难道不是一种功德吗?” “我一个月前还看见你们阴兵府的人用法术骗钱了!”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把他的帽子放下来,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一种神秘的文艺气息。“我说了我不是阴兵府,也不是天师门,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叫金仙,我就是我。” 张雨天这才意识到好像刚刚用阴兵府的人来映射他不太好,也确实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了。 她一直认为吸收别人的寿命是有违天道的,可是听着他的话好像确实也有道理,难道抽人寿命也变成一种功德了? 金仙不想和她多说,于是自己又转身继续走。 “等等。”张雨天叫住他。 金仙没有回应,张雨天跑到他前面拦住他。 “对不起啦,刚刚是我冒失了,我件事想问你。”张雨天说道。 “对不起,今天关店了,有事相求,明天到店里来。”说完金仙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青寻家,今天因为宣小狐和宁随欣一块终于研究成功了dx系列的药剂,所以宁随欣非常高兴,邀请苏子衿宣小狐韩初瑾还有柠檬来家里吃饭。 “苏子衿,你是不知道,宣小狐的天赋是真的很高啊,我教她的东西她很快就会举一反三了,这次研究药剂,她真的帮了不少忙啊。”宁随欣夸赞道。 “宁博士过奖了,都是宁博士想的,我只是打打下手罢了。” “你太谦虚了。” “哎,干妈,这个dx药剂是干什么用的啊?” “你让小狐给你说吧。” 宣小狐开始给苏子衿解释起来:“这个药剂会大大增强人体的机能,力量变大,自愈速度变快等等。也就是说,等这个药剂真正投入使用的时候,我们就能创造自己的超人了,或者说,能应用于以后改变全人类。” “那我是不是也能用啊?”苏子衿问道。 “应该是可以的,但是目前这个药还是刚刚进入活体生物试验,等到人体试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文青寻还是和每次一样给大家调酒。但是这次,他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罐子打开,把一条小虫放进了柠檬的酒里,另一条放进自己酒里。 小虫果然如金仙所说一样,放进酒里之后就看不见了。 文青寻刻意把柠檬的酒留着最后上,柠檬也知道,他对自己特殊待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一个上就最后一个吧,也没有怀疑有什么特别的。 文青寻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一直看着柠檬的酒杯,生怕她喝太慢把虫子剩下,那样就被发现了。 文青寻端起酒杯:“大家,今天是为了庆祝我妈妈和嫂子的研究成功,咱们一块敬我妈妈和嫂子一杯吧。” 宁随欣还挺惊讶:“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不过咱们这些人就不用讲究这么多了吧。”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笑开了花。 大家也很配合,都举起杯来喝酒,文青寻看见柠檬的酒杯空了,这次放心下来。 “我去给大家续杯!”说着文青寻准备去拿雪克壶。 “我……感觉不是太好。”柠檬突然很难受一样,开始干呕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文青寻心里一惊,难道这小虫有什么害处吗?他突然悔恨起那么轻易相信那个带斗篷的男人,如果柠檬有什么事,那么他宁愿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只要她好好的。 第三十二章变故 沈千华缓缓睁开眼睛,旁边一个人也没有,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我的腿?我的手?”他完全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 他努力地抬起头向下看,被子里空荡荡的…… 护士走过来:“你醒了?” “我,我怎么了?我的手和腿呢?” “你受伤太重,手腿都截肢了,你最好别激动,你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你的器脏都有损伤,你随时都会死。” “怎么会,怎么会!”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能悔恨地哭着。 医院通知了他爸爸,但是他爸爸来只说了一句话:“你这个逆子,你以为自己是谁,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把你妈都害死了!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她就跳楼自杀了,你怎么还不死!” 说完就再也没来过。 千华躺在床上,眼神里很空虚,他觉得此刻活着和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除了还能感觉到更多的烦恼以外。 他现在完全是个人彘了,想自杀都找不到办法。 咬舌自尽吧?他这么想着,可是他尝试着又放弃了。至少,至少再看她一眼再死吧。 不行,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可是,我真的好想见她啊。 “护士。”沈千华叫道。 护士走进来。“你有什么事吗?” “我在哪家医院啊?” “您自家的医院啊!” “好,你帮我把宣小狐护士叫来好吗?” “沈小爷,宣小狐她,已经辞职接近一个月了!” “你说什么,她辞职去哪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他现在的男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工作。” 沈千华没再说什么。 到了午夜时分,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病房的窗前。 “你想报仇吗?想把心爱的女孩夺回来吗?我能让你重获新生?” “不想。”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明天午夜会再来找你的。” 文青寻家。 “柠檬,你怎么了?”大家都关心起她突然的变化。 “我,……你的酒里是不是有芦荟啊?” “啊?”文青寻一直很紧张害怕事情暴露,她突然这么一问他倒不知道说什么。 “柠檬对芦荟过敏,你是不是放芦荟了?”宁随欣问道。 “啊,对对对,可能是,妈,你的抗过敏药呢?” “在楼上床头柜里。” “我去拿。”文青寻飞快地跑上二楼把药剂拿下来,给柠檬喷了喷,她果然好了很多。 “我什么过敏你都不知道?” 青寻有些羞愧,“对不起,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下次你把你过敏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东西都告诉我吧。” “嗯,也是,之前也没和你说过,没事,以后慢慢告诉你。”柠檬对他眨了下眼睛,而且语气暧昧。 难道是合欢蛊起作用了?竟然这么快就有效果了。文青寻欣喜若狂。 第二天下午,张雨天很早就到了金仙店里,“我有事想问你,是你说让我来店里的,但是我得提前和你说,我没有寿命给你。” “没有寿命给我我也理解,毕竟你们天师门的人寿命有限,但是我不会白回答你的问题,你知道我的规矩是什么吗?” “什么规矩?” “每天第一个来的女孩,如果她长得够漂亮且愿意站在门口给我当这一天的招待员,我就免费帮她。” “嗯,我当。” “呵,你可听清楚,我说的是长得漂亮的女孩!你可不要太自恋了!” “哼?如果你觉得我不行,就不会和我说这些了吧。而且,我的问题你未必知道答案呢,你也不要太自大了!” “好,那你就当吧,你有什么就快问。” “我想知道,天师门现在在何处?” “天师门在何处?你不就是天师门吗?” “我是问其他人!” “天师门无处不在。” “不是,我是想问……”张雨天一时间也组织不出语言来描述她的问题。 “你是想找你父母吧。” “对对对!你有办法吗?” 金仙想了想,然后笑了一笑:“我当然有办法,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先去当招待员吧,等我三根蜡烛烧完结束工作再告诉你。” “这也是规矩吗?” “算是吧。” “那好吧,招待员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让门口的人保持秩序,一个个进来就行了。” “好,那就这样了。” 张雨天走出门,告诉外面的人可以进去了,排队一个个来。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面容久经沧桑,但是任然不失精神气的老人,看样子老人年轻时应该是个军官。 张雨天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他有种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老人坐到桌子对面。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重新变成正常人。” “你的妻子得了什么病?” “我的妻子,她二十年前变成了血族。” “那你现在还见过她吗?” “我一直把她养在家里。” 金仙听到这个一怔,他很难相信一个男人会把变成血族的没有感情的妻子放在家里养着,而且一养就是二十年。 “怎么了?你能帮我吗?我的寿命可能不多了,不过你看还有多少就看着要吧。” “我帮不了你。” “别啊,你就是把我的寿命全部拿去也好啊。” “这个我真的帮不了你,我帮着外面这些人,因为他们的梦想都很庸俗,都是钱可以解决的,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所以我轻松地实现他们的梦想,但是我不是神,这件事,我真的爱莫能助了,血族完全异变之后就不可逆转,更何况是变成血族二十多年了。” 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老人缓缓起身,“打扰了。”老人走了出去。 张雨天就这样帮他当了一下午的店员,他的三根蜡烛终于烧完了。 金仙走出来。 “哎,我说你那是什么蜡烛啊,一根能烧两个小时?” “特质蜡烛,是用蛟龙油脂炼制而成的,一根十厘米长的蜡烛就能燃烧一个半小时。” “哎,我也不管你啥蜡烛了,你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找我爸妈啊?” “去网上发个贴,找找呗。”金仙很随意地说。 “哎,你这个人!” “我只说我有办法,办法好不好我可没保证。” “你到底知不知道新月城天师门张家最后去了哪?他们家族迁徙途中遇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和家族分离了?” “我不知道。” “那你猜不到吗?你以为他们会平白无故把你扔了?也许他们是为了保存唯一的火种。”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天师门和雁阴兵府斗了这么多年了,乘人之危想要扳倒对方的事他们每一天都在相互等待着。与其说现在的天师门是为生民而存在,还不如说是为了与阴兵府为敌而存在。这么多年,他们双方斗来斗去。到最后都快忘了自己的初衷了,唯一的目的就是扳倒对方,为此可以不择手段!所以你作为一个脱离了家族的天师门,也许是你的一种幸运吧。” “那你也是因此离开阴兵府的吗?” “我说过,我不是阴兵府,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之前跟着一个老乞丐学习了一点法术,听他说了很多关于阴兵府和天师门的故事,但是我并不是两派的任何一派。” “原来是这样啊。” “我承认我帮不了你,还骗你给我打了一天工,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或者想要点工钱,我都可以给你。” “算了吧,我对钱没兴趣。” “好吧,我看你也像对钱没兴趣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再来找我吧。” “好啊。” 组织基地。 秦白找到苏子衿。“子衿,你看这个。”秦白给他看了一些奇怪的壁画的照片,苏子衿觉得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 “你看这个壁画画的想什么?” “这个壁画?一个人拿着剑吧,在打大章鱼?还是啥?” “是黑王。” “一个人拿剑砍死了黑王?” “是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根据记载,黑王是种来自地狱的魔兽,他带着强大的疯狂光环,会污染人的精神,拥有强大的法力可以防御普通的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是什么?” “那就是他的本体极为脆弱!脑内神经都是单向通路,这意味着他只要头部稍微受到一点伤害就会死亡。” “可是你刚刚说物理,什么都对他无效啊。” “确实是这样,但是根据记载,黑王每五百年就会醒来一次,每次被杀死,用的都是剑,而且是同一把剑,执剑者都是来自一个遥远的部落。” “你说的该不是。” “没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黑王一定会由一位拿着真银圣剑的天使杀死,真银圣剑里,残存着神明的力量。苏子衿,你是地球的希望。” “我?一定是搞错了,我听到他的叫声就无法动弹,还何谈打败它呢。” “你忘了张雨天从白雨城带回来的那些花瓣了?吃了能一段时间抵御疯狂光环的侵蚀。只要你在那个时段里攻破黑王的防线,就一定能成功击杀他。” “我能多问一下,记载里,击杀黑王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能理解你,你现在有了女朋友,而且命还是女朋友给的,所以不能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是记载里,没有这部分内容,我们当然没有权力逼迫你那么做,但是到时候,我觉得你会做出你自己的选择的。” 这天午夜,沈千华的病房里。 他这一天都在想着宣小狐现在怎么样了,一想起她喜欢的是苏子衿就觉得心里的难受已经胜过了身体。 “苏子衿,苏子衿!你凭什么能得到小狐!你不可能比我更爱她!我是世上,最爱小狐的人!” “你想好了吗?给你亲手杀死苏子衿的机会!” “你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但是帮你重获新生,需要把你变成血族,你愿意吗?” “血族?……”沈千华犹豫了一下,接着用坚决的口气说道:“我愿意!血族就血族,总比在这里等死,让他玩我的小狐要强,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我要让他尝尝我的痛苦!” 第三十三章大结局日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果一直保持这么天黑下去,地球的资源将会很快耗尽,虽然各国都建立了巨大的制氧装置,可是一些意料不到的情况都纷纷到来,病毒,干旱,洪水,一切都朝着似乎不可逆转的局势发展着,末日论的论调在不断扩展。 这一次是血族赢了吗?世界真的将要沦陷了吗? 甚至开始出现了一大批亲血派的人,他们打扮成血族的样子,以此来讨好血族,希望能不做血奴,而要做血执事。 这一天苏子衿等着小狐下班和她一起从组织基地出来,宣小狐准备回家看看她妈妈。 但是她看出了苏子衿的心情很沉重,于是提出要陪他去湖边散散步。 “你怎么了啊?怎么感觉你这些天一直很不开心?” “也,没什么大事。” “你说吧,我是你女朋友,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我在想关于末日论的事。” “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 “相信这是人类的末日啊。” “人类从来就只有成王败寇,没有真正的毁灭,可是这一次,我还是很纠结。” “你是在纠结你该怎么做对吗?关于你的力量?” “其实我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在想,如果一定要打败黑王才能接受这一切,如果黑王是不可战胜的,我想是不是大家都变成血族反而会好一些呢。” “大家都变成血族的话,其实还是可怜了大部分人了,他们变成了行尸走肉。”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害怕,我想万一我无法杀死黑王的话,不仅救不了天下,而且,……我害怕失去你。” “子衿,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这不是你的义务,你不必太过在意,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了。没有人有资格逼你去杀黑王。我不想你去冒险,我也只想就这样和你呆在一起,哪怕真的是末日降临。” 他们两相对视着。 就在这时,沈千华突然出现在他们前面,他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一件很宽松的长衫,袖子长长地拖到了地面。 他看起来比之前矮了一截。面容也阴暗了许多。 “你是千华?”宣小狐吓了一跳,本来就算是欺骗了他的感情,听说他出事的时候心里还挺难过的,准备和苏子衿去看看他的,可是他突然就失踪了,怎么突然就在这出现了,而且这个样子。 “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郎情妾意啊!不过我内心阴暗,就是看不惯甜甜蜜蜜的事情。” “千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出事之后,还准备和子衿一块去看看你呢?” “你带他来看我?宣小狐,你是想成心恶心我是吗?” “沈千华!小狐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你不要不知分寸!” “我不知分寸?哈哈哈哈,我不知分寸?哈哈哈……”他的笑声逐渐病态,就像神经病随时要发作的样子。 突然他抬起袖子,什么东西从这一甩而出,苏子衿瞬间拔出真银圣剑一挥,砍到了一个极其坚硬的东西,那东西紧紧地抓住苏子衿的剑。 定睛一看,沈千华袖子里伸出的,竟然是一根触手,但和章鱼触手不同的是他里面似乎有骨骼,苏子衿的剑也砍不断,还反而被他的触手抓住。 “千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啊?我现在是个怪物了!是个怪物!而且我还是血族,是血族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因为我也是血族,我成血族已经半年多了!” “小狐……”虽然同居了那么久,她那些习惯沈千华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 “千华,你回家去吧,即便是变成了血族,还是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的。一切都会好的。” 沈千华有一丝丝动摇了,但是随即又狂躁起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这样样子是不可能被人接受的!但是我一直有件事不服,那就苏子衿凭什么能得到你的真心!他没我高,没我帅,没我有钱,更没有我爱你!他只不过比我能打而已吧,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就杀他给你看看!” 说着沈千华另一只袖子里的触手一甩而出,直直地插向苏子衿,苏子衿想把真银圣剑从他手上拔出来,可是一直拔不出来,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子衿的时候。一道银光飞来,他的触手被扯到了另一边。 苏子衿乘着这个时机一用力把剑拔出来了。 韩初瑾从天而降。“关键时刻,还是要我救你啊。” “初瑾,你来得正是时候。帮忙制服这家伙,他疯了,但是注意别杀了他。” “好勒,我最擅长活捉了。” “哈哈哈哈哈……”沈千华的笑声更加恐怖了,“你们以为两个人就能战胜我了吗?你们太天真了!” 说着他的衣衫下也伸出了好几只触手,苏子衿和韩初瑾显然应付不过来。 宣小狐只好挺身而出,挡在了他们的前面。“千华,你要是想杀他们,就先杀了我吧!” “小狐!为什么?” “因为我爱苏子衿!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你……”就在沈千华犹豫之时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把宣小狐一踹踹出去几米远。 一看竟然是重明。 “你不准伤害小狐!”沈千华说道。 “我这是在帮你,你忘了血主和你说的任务了?放心吧,那娘们死不了。快杀了他们两个,我们好回去交差。这次终于不用和血魁搭档了,任务轻松多了。” 苏子衿和韩初瑾与他们打了数合,无奈他们两人,特别是沈千华的触手实在是太强了,他们怎么样也伤不到沈千华丝毫。 苏子衿和韩初瑾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沈千华却一直沉寂在他复仇的快感里,如此摆弄苏子衿让他很有感觉。 就当他找准时机准备给苏子衿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一阵摄人心魄的巨大低吼声传来,这一声他们听得真真切切。 苏子衿和韩初瑾都头痛欲裂,几近昏厥,连本应当免疫的重明和沈千华也倒地挣扎。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旁边的湖水泛起一层层波浪。 又伴随着一身巨大的低吼声,一个巨大的怪物冲出水面,他两眼如月,身形巨大无比。身下布满触手,显地很恶心。 而一旁的苏子衿他们这一次从昏厥中被疼醒了,连昏厥也不行地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白雨城,北冥玥家。 “爸妈!”北冥玥的爸妈也头痛欲裂昏迷过去了。他也隐隐感到了黑王的力量。 “黑桃!”北冥玥刚叫,黑桃就出现了。 “我也感觉到了,是黑王,这次的力量强度,看来是想直接毁灭全人类啊,血族人类都不留。” “看来淑华还是那个淑华啊,她想重建乐园的心一刻也没有停息过!” 就当苏子衿和韩初瑾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吼声过去了。 “别再打了,我们合力战胜黑王吧,不然我们全完了!”苏子衿提议道。 可是重明好像并不领情。“哼,黑王是不可战胜的,我们先杀了你再说!” 重明和沈千华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是状态比苏子衿好多了,他们两个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杀了苏子衿的时候。一把紫色剑锋一挥而过,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攻击。 苏子衿睁开眼睛,看到的站在路灯之下的竟然是血魁! “血魁?” “苏子衿,你去对付黑王,这边交给我!” “可是我现在……” 韩初瑾把张雨天留给他的花瓣拿出来,但是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但是示意苏子衿吃下去,苏子衿也知道这花瓣的作用,冲她点点头,吃下了这些花瓣,他瞬间感觉好多了。 “血魁,这里交给你了,帮我保护好他们两个女孩子。” “放心吧,你去吧,人类和血族的未来,就全都交给你了。” 苏子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血魁,也许是因为相信他还良心未泯吧,或者是觉得如果要杀他们,就直接动手了。 苏子衿御剑到湖中,站在水面之上。这些都是在剑雨阁学的武林绝学。 不过在黑王面前,他就像一只蚂蚁,黑王想捏死他太轻易了。 苏子衿知道要攻击他的头,但是他根本上不去,御剑飞行毕竟不是真的能飞,每次跑到一半就会被黑王的触须打中而掉下来。 苏子衿看着黑王的触须,难道沈千华的触须是从黑王身上移植的? 苏子衿尝试数次都没有靠近他的头,也许是黑王根本没有把他放到眼里,所以一直触须摆动就像无意思地,想马尾巴打苍蝇一样随意。 直到苏子衿尝试数次之后黑王终于决定陪他玩玩。 黑王摆动着触须,乘着苏子衿躲闪不及一把把苏子衿抽到天上等到苏子衿掉下来再抽上去。就这样苏子衿逐渐失去了意识。黑王也玩腻了,让他沉入了水中。 “苏子衿!”宣小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哭了,她想死,可是她此刻已经没有了自杀的力气! 北冥玥抱着昏迷不醒的张雨天往她家走,这时张雨天缓缓睁开了眼睛:“是你?” “是我,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得赶紧去帮苏子衿了,他在和黑王决斗!” “你别去!你会死的,我预感到了,你会死!” “我的命运你不是算不到吗?放心吧,我不会死的,等我回来,再陪你看那片海上的日出。” 随着一阵落花落下,雨花把张雨天放在了她的床上,然后便又发作一片落花飘走。 重明和沈千华虽然强,但是她之前不知道血魁竟然这么强,能轻松地打他们两个人,而且还丝毫不弱势。 “血魁,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坏我的好事!”重明眼看着打不赢血魁了,想起来歪主意,她迅速奔向宣小狐,等着血魁用剑刺向她的时候她就一把抓起宣小狐当挡箭牌,血魁来不及收手,眼看就要刺中宣小狐,一个身影就这样挡在她面前为她挡下了这一剑。 “千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因为我,……”他说着已经从嘴里吐出鲜血了,“我爱你,比他更爱你。” 说完便断气了。“千华!”宣小狐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多的变故,苏子衿和沈千华都这样死在她眼前了。 这时从湖底突然射出一道光,苏子衿的身体缓缓从湖底浮出水面,浮到半空中,许许多多的花瓣围绕着他的身体,随之这些花瓣拧在一起,汇入苏子衿的身体,便作一团红色的光芒附在真银圣剑上,苏子衿也在那一刻长出了满头的银色头发,睁开粉色瞳的眼睛。 他仗剑批向黑王,这一次他是真的在飞行,似乎被黑王的力场挡住了,但是他却丝毫不减力量,终于随着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向周围散开,黑王的力场被突破,真银神剑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大脑。 黑王哀嚎一声沉入了水底,一道闪耀到能照亮世界的白虹冲入云霄。 世界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苏子衿也被弹到了岸边。 “子衿,你怎么样?”宣小狐爬到他身边。 苏子衿睁开眼笑了,“我还舍不得你呢,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他看向天空,此时张雨天也从家里走到阳台上,此刻所有人都啊看到了天空纷纷扬扬地向下飘着粉色的花瓣。 这天晚上,宣小狐和苏子衿去参加了沈千华的葬礼。 说是葬礼,只有她,苏子衿还有血魁。 因为害怕他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通知他爸爸,我想此刻有他最爱的人送他离开,他也心满意足了吧。 宣小狐在他坟前放了一朵花,走回到苏子衿身边的时候,显得有些悲伤,苏子衿搂了搂她,她把苏子衿搂得更紧。 文青寻一家也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晚餐,文青寻还特意叫了柠檬过来。 “给,你的酒,这次没有芦荟,放了你最爱的葡萄。” “谢谢哥。” “现在天亮了,文霄辰也能回来了,他说,他下个月就回来。”文任道说道。 “是吗?真是太好了。” 张出冬家。张出冬刚刚也从那一战中结束,洗完澡准备一家人一块吃饭。 “哎,雨天呢?”张出冬发现张雨天不见了。 “她说她出去一会,让我们不用等她了。”林雨鸢解释道。 张雨天坐在海边,还是那个位置。 她摆弄着地上的落花。 一直就这样等到了凌晨一点。 “你不是说,你会回来吗?”她眼里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这时天竟下起了小雨。 张雨天看向天空,这时,一把黑伞遮在了她头上。 “你是先知啊,怎么能哭呢?” 她抬头看到雨花的脸的时候,激动万千,破涕为笑。 北冥玥坐到她旁边。 “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预测自己的命运,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的命运里,充满了你这个不确定因素。” “其实以前,我不太喜欢下雨天,因为夜雨里,有太多太多的眼泪,雨里带着恐惧和痛苦,无助与绝望。可是今天的夜雨里……我感觉到了太多的喜极而泣!” 他们就这样坐在一把伞下,等到雨停,等到一轮金色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 本部完 2020.6.2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