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东方轩的一世风华》 座右铭 人生在世,有三不能笑:不笑天灾,不笑人祸,不笑疾病。 立地为人,有三不能黑:育人之师,救人之医,护国之军。 千秋史册,有三不能饶:误国之臣,祸军之将,害民之贼。 读圣贤书,有三不能避:为民请命,为国赴难,临危受命。 经商创业,有三不能赚:国难之财,天灾之利,贫弱之食。??? 东方傕的离去 七月十五中元节,外面下着稀稀落落的小雨,东方轩又像往年一样跟随他的爷爷前去祭祖。 “轩儿,你要记住,你是东方世家第十二代子孙,先祖东方煌跟随始皇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这是东方家的荣耀,也是东方家的使命。” 东方轩的爷爷东方傕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似乎怕东方轩会忘记,但是十二岁的东方轩不明白爷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在念叨,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比如他的阿爹娘亲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为什么如此显赫的家世会落魄至此,为什么爷爷总是抱着家里的一纸书画不停哭泣。 但是作为从小就很懂事的孩子,东方轩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轻轻的抱着爷爷,安慰着爷爷,他希望爷爷能够从悲伤之中走出来,“爷爷,轩儿知道了,跟轩儿回去吧。” 东方傕闻言背着东方傕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又恢复成往日严肃的模样,转过身来看了东方轩一眼,“走吧回家。” 随后头也不回向家的放向走去,东方轩看了看孤立在树林的墓,便跟在爷爷身后缓缓的走着。 走在路上东方轩让雨水尽情的淋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在宣泄心中烦恼,也似乎在在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因为自从他记事起,他每日面临的都是四书五经与君子六艺,这让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不用学这些,而他必须面对,但是他从来没有敢问过爷爷,只因他曾说过一次他不想再学,他的爷爷用戒尺狠狠打了他三十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问过。 似乎察觉到什么,走在前面的东方傕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随着天空一声雷响,东方傕转过身看着东方轩,“轩儿,你知道我为何对你如此严厉?” 爷爷的这句话让东方轩陷入了沉思,想起这几年,爷爷除了会在七月十五这天变得和善,其余的日子对他总是那么严厉,任何事情都要遵循爷爷定下的规矩,如果没有遵守,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戒尺。虽然他也曾在心中憎恨过爷爷,可是自从几个月的一天晚上,他明白了爷爷对他说的话或许没有骗他,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那日一群蒙面人在深夜闯入他们的家中,想要杀掉他与爷爷,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方轩面对蒙面人顿时懵在了那里,幸好爷爷使的一手好剑法,将蒙面全部杀尽,可是爷爷也深受重伤,而且这些时日伤势越来越重,东方轩都感觉到爷爷可能快支撑不住了。 “咳咳咳!” 爷爷的咳嗽声,顿时打断了东方轩的思绪,他看着爷爷摇了摇头,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东方傕看着东方轩,眼中充满了无奈与不舍,他明白自己时日无多,若不是他心中的执念让他坚持到中元节,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想到这里东方傕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轩儿,爷爷恐怕撑不过今日了,爷爷有些事要告诉你,下面我对你说的话,除了东方一族你不可再告诉第三人。” 东方轩知道,爷爷这是在交代后事,于是他懂事的点了点头。 “我东方一族随始皇征战天下,历时三十余载才打下这泱泱大宁,先祖东方煌数次救始皇于危难之中,始皇感恩先祖,遂与先祖兄弟相称,那时我东方一族尽显荣耀,乃是大宁第一显贵。”说到这儿东方傕顿了一顿,似乎回忆起过往。 过了一会东方傕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些愤怒,“可是自始皇离世,大宁第二皇宁战便对东方家下手,他忌惮东方家势力,于是便命人栽赃陷害,致使原本威名赫赫的东方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先祖因为对始皇的承诺过,东方家永世不会与皇族为敌,于是只能辞官归隐,而宁战对东方家动手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轩儿知道是为何吗?” 东方轩茫然的摇摇头,他不明白为何宁站要对东方家下手,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先祖不反抗,难道就为了那一句诺言? “因为东方家手中拥有一张始皇的圣旨,一张足以改变大宁的圣旨。”说着边从怀中拿出了他经常抱着的那副字画,“这副书画便是始皇圣旨,此画分上下两层,上面这一层只是普通书画,而下面这一层便是始皇圣旨。这上面写着始皇一句话,如大宁皇帝昏庸无知,东方家可手持此诏重立新君,这也是我东方家惨遭陷害的缘由,每当大宁改朝换代,皇子们便会四处寻找东方家的下落,为的便是找到这封圣旨,今日之后这副画便交给你,你一定要将此画保管好。”说着东方傕将手中的画递给了东方轩。 东方轩接过画看了看,他不明白为了这一幅画,东方家为何落魄至此,不过看着已经咳出血的东方傕,东方轩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咳咳咳!”东方傕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嘴里的鲜血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他知道今日必须把事情交代完,否则就没有机会了,于是他走到一棵树边坐了下来,看着依偎在他怀中的东方轩笑道,“你的阿爹名叫东方桦,自幼文武全才,在他三十岁那年,晋国来势汹汹,大宁被打的节节败退,无奈之下皇帝下令征兵,他背着我带着你的娘亲去参军,将只有一岁的你留给了我,谁知一去不复返,至今也有十余载,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当然这些不怪你的阿爹,毕竟为大宁尽忠这是东方家的使命与荣耀。”东方傕说完便看着远方的天空,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听到这儿,东方轩终于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阿爹与娘亲为何这些年都未曾归来,最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东方家的使命,于是含着泪水向东方傕保证,“爷爷放心,轩儿不敢忘记东方家的责任,定会将爷爷教诲日夜记于心间。” 东方傕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这个孙儿比他的父亲都优秀,他感觉死也可以瞑目了,于是再也没有了牵挂,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到爷爷没有了动静,东方轩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放肆的号啕大哭,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将一个人面对未来,再也不会有人为他遮风挡雨。 雨越下越大,似乎上苍都在哭泣,但此刻东方轩的心中却没有了悲伤,他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让东方家再现辉煌,也一定不会让爷爷失望,他要为东方一族证明! 青阳赵府 “少主随老奴走吧。” 东方轩身后一位中年人走了过来,此人姓赵名义,今年四十有一,乃是东方傕的近侍,赵家世代忠于东方一族,而赵义也跟随东方傕二十几年,可谓是忠心耿耿,然而几个月前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而东方傕在此次来的路上就托付好了后事,东方轩将跟随赵义回到赵府改名赵轩,以后便是赵义的弟子。 “好吧。”东方轩闻言点了点头,与赵义合力将东方傕埋在了此地,并竖起了一块无名之碑,随后便与赵义前往青阳镇。 青阳镇属于九阳郡九镇之一,位于大宁南部,九阳郡号称鱼米之乡,而青阳镇更是远近闻名,只因青阳镇的水稻与龙鱼是当今宁皇御定之物,而青阳赵府在方圆五十里也是颇有名气,一是因为赵老爷乃是一位有名的大善人,二是因为赵老爷膝下无子,只有一位千金小姐,传闻赵老爷的千金名唤赵兮儿年方十六,生的美若天仙,更是心灵手巧,不知迷倒了多少青年才俊,更有不少郡城中的少爷前来提亲,不过皆被赵老爷回绝了,得到的答复倒是一致,赵兮儿订了娃娃亲,这让多少青年才俊皆捶胸顿足。 东方轩与赵义刚刚回到赵府,便看见赵兮儿跑了过来,“轩少主,您可来看兮儿啦。” 东方轩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赵兮儿自小与他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赵义始终教导赵兮儿奉东方轩为少主,在赵义日夜灌输下,赵兮儿认东方轩为少主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不论东方轩怎么说就是改不掉,于是东方轩便不再强求,不过现在他已经是赵义的弟子,自然不能再让赵兮儿这么称呼,于是笑着说道,“兮儿不可再叫我少主了,以后我便是老爷的弟子,若是再这么叫会惹出麻烦事。”赵兮儿连连点头,“谨遵轩少主之令。” 东方轩闻言更加无奈,于是看向了赵义,他希望赵义能够管束下赵兮儿,否则早晚惹出祸事。赵义也明白东方轩说的有理,于是训斥赵兮儿,“日后人前喊少主赵轩,人后不可违背家规,奉轩儿少主。” 赵兮儿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阿爹。”说完便拉着东方轩向院内跑去,显然许久未见,有许多话要与东方轩诉说。 赵义见状只是笑了笑,他希望少主能够忘记爷爷去世的悲痛,早日走出阴影带领东方一族走向辉煌,虽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但辅佐东方一族重新走向辉煌,也是赵氏的祖训。曾几何时他在东方桦的身上同样看到了希望,但谁也没有想到,东方桦一走十数载渺无音讯,不过在东方轩的身上他看到比东方桦更大的希望,东方轩虽然年仅十二岁,但所做所学之事皆乃一流,便是赵义活了数十载也自叹不如。 赵兮儿拉着东方轩来到后院,一路上蹦蹦跳跳很是高兴,“轩少主为何有时间来看兮儿?”在赵兮儿看来,轩少主可是忙的很,这些年来只有她经常随阿爹前去看望轩少主,可是轩少主一次也没来看过她,不过她知道轩少主不来看她倒不是不愿意来,而是没有时间?。 赵兮儿的话似乎又戳到东方轩的痛处,他只是嘴边轻轻说了一句,“爷爷走了。” 东方轩的话顿时吓得赵兮儿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老主人走了?” 东方轩点了点头,虽然他心中依旧悲伤,但是他知道从今日开始,他不能轻易的表露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是对任何人,只因为他叫东方轩! 赵兮儿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于是连连道歉,“轩少主,兮儿不是故意的。” 东方轩对她微微一笑,表示没有关系,随后仔细的打量了赵兮儿打趣道,“兮儿变丑了,可没有年前好看咯。” 赵兮儿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变丑了,轩少主可别吓兮儿。” 东方轩点了一下赵兮儿的鼻尖笑道,“逗你呢!” 赵兮儿顿时恼羞成怒,拍打着东方轩的手臂,“轩少主可真坏,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逗过兮儿。” 东方轩摸了摸赵兮儿的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少年,赵兮儿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但是东方轩明白,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有时候他甚至都在为爷爷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如果爷爷没有这么严厉的对待他,那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赵兮儿带着东方轩来到后院,亲自为他挑选了一间房间,距离赵兮儿的闺房仅仅几十米,显然赵兮儿有着她的私心,不过东方轩并没有说破,这样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赵义会很安心。 或许是许久未见,或许是真的依赖,赵兮儿拉着东方轩在后院尽情的玩耍,他放肆的发泄自己的情绪,他放纵的大笑,忘记了所以烦恼,忘记了爷爷去世之痛,忘记了东方一族的使命,他知道过了今日他不会再给自己放纵的机会。 夜晚渐渐来临,东方轩看着夜空繁星点点,他坚信爷爷一定在天上某处看着他,他也不会让爷爷失望,这是诺言也是誓言,其实在他的心中,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赵义与赵兮儿,虽然赵家世代是东方一族的家仆,可谁知这么多年过去,赵家有没有暗中叛变,有没有图谋东方一族手上始皇的遗旨,这谁都说不清楚,或许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但是现在东方轩不会相信任何人,而他对于未来的打算也很明朗,明年的二月二便是一年一度的乡试,他要去参加乡试,争取能拿到举人的资格,这样他才有一些自保之力,虽然他才十二岁,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举人,想到这些东方轩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回到房间进入到睡梦中,他梦见了爷爷,梦见了未曾谋面的阿爹与娘亲,梦见了他带着东方一族走向辉煌,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虚妄的,可就是迟迟不肯醒来。 水匪来袭 次日清晨东方轩早早的醒来,他像往常一样练习君子六艺,今天他该练习射箭,好在赵府的后院倒是很大,足够摆下一个靶场,于是东方轩开始了练习,没有了爷爷的督促他反而更加勤奋,往日练习射箭他总觉得没有什么大用,可是自从几个月前的变故之后,他知道射箭与剑术是他以后的生活中必须要学会的,因为他不可能一直住在赵府,日后出去行走总要有些武艺傍身。 射箭讲究心态,当然臂力与耐力也必不可少,东方轩努力的调整姿态,脑海中想起爷爷教导他的要领,左手持弓右手钩弦,然后深吸一口气,凝神注视着靶面,随后缓缓将弓弦拉满,然后瞄准靶心,正当他准备一箭而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努力。 “轩少主这么便起来了吗?”只见赵兮儿缓缓走了过来,显然这么早便见到少主让她颇为欢喜。 东方轩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长弓,练习射箭最忌心浮气躁,可是他的心神已经被赵兮儿打破,只好放弃练习射箭,他看着赵兮儿笑道,“兮儿这么早,寻我有何事?” 赵兮儿顿时嘟起小嘴一跺脚,“没事便不能来了吗?” 对待赵兮儿,东方轩实在狠不下心来训斥,只好赔笑,“当然可以,兮儿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赵兮儿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那还差不多。不过今日阿爹可是早早便出门了,传闻消失许久的水匪又出现了,还劫了阿爹的丝绸。”赵兮儿的眉头紧皱,似乎对水匪有着不小的怒气。 说起水匪这事,在大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传闻大宁还未建国之前,江南水匪便一直存在,那时的水匪异常凶恶,不但杀人越货,甚至有时还到岸上劫掠村庄。直到大宁建国水匪才稍稍势弱,只敢在江面上劫掠商船,到不敢再乱杀人。而对于水匪这个心腹大患,大宁一直想彻底将水匪铲除,可是水匪行在江面上来无影去无踪,大宁建国二百余年都未能彻底消灭,直到当今圣上登上皇位,一次巡游江南,却在江面上被水匪攻打,虽然圣上毫发无伤,可是水匪这样的举动激怒了圣上,随即大宁长戎军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剿匪,那时不知多少人命丧长戎军之手,不管是水匪还是与水匪有关联之人皆不留活口,此举让江南近二十年都不再发生水匪劫船之事,而东方轩没有想到,他刚来到赵府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兮儿见东方轩站在原地发呆,脸上挂满了不开心,“轩少主在想什么呢?兮儿与你说话也不理睬。” 东方轩回过神来连忙赔不是,“我错了,兮儿别生气了,不知老爷多少丝绸被劫?” 说到这次水匪,赵兮儿面目凝重起来,“此次被劫的丝绸足有三千匹,皆是蜀中上好的丝绸,如今水匪劫了商船,派人告知阿爹,要一万两银子赎回,阿爹一早便前去与水匪商议此事。” 东方轩闻言心中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这次水匪劫丝绸显然有备而来,其他商船不劫,偏偏劫了一船丝绸,而丝绸皆乃蜀中上品,便是市井之人都知道丝绸最少十两银子一匹,更何况此乃蜀中上好丝绸,而水匪为何只向赵义讨要一万两银子?最为关键的是,既然劫走了丝绸为何还要派人告知赵义,如此行事不怕长戎军再次围剿?东方轩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他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赵府之中肯定有内鬼,否则水匪怎会如此巧合只劫了一艘商船便劫到了丝绸? 东方轩正思索着府内谁最有可能是内鬼的时候,赵义来到了后院,他看见东方轩手中的长弓,意识到赵兮儿可能打扰了东方轩的修习,于是呵斥赵兮儿,“少主每日修习,你怎么打扰?速速回去。” 东方轩摇摇手表示不在意,反而询问起水匪之事,“老爷今日与水匪详谈,结果如何?” 提到水匪赵义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也有些愤怒,可是丝绸已在水匪手中,他根本没有商谈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水匪坐地起价,带我赶到之时,居然要我出三万两银子。” 东方轩闻言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有些不对,水匪这样行事显然对于双方都极为不利,水匪拿不到银子,而赵义也将失去这批丝绸,一瞬间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于是询问赵义,“水匪可曾提过其他要求可免除银两?” 赵义摇了摇头,水匪只交待他三日之内拿出三万两银子,否则免谈,这在赵义看来简直就是为难他,别说没有三万现银,就算有,三日之内也不太可能集齐。 东方轩闻言顿时明白了水匪的用意,显然水匪不但知道这艘丝绸对于赵义相当重要,而且还知道赵义三日之内根本拿不出三万两现银,所以才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要的就是赵义完不成,然后水匪应该会提出其他要求免除银两,比如为水匪卖命,比如赵兮儿,因为在东方轩看来,赵府之中只有这两件事会让水匪大费周章,想到这儿东方轩却不怎么担心了,于是笑道,“老爷稍安勿躁,无须筹集银两,只需等待水匪消息便可。” 赵义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努力一下,哪怕是借也要筹集到三万两银子,因为如果少了这一批丝绸,那么赵府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东方轩知道赵义还不明白,于是解释道,“老爷还不明白吗?水匪并不在乎银两而是另有所图,而此次劫丝绸乃是有备而来,老爷让人算计了,依我之见赵府之中恐有水匪内鬼,老爷当务之急是在三天之内找出此人,否则老爷若不想失去这批丝绸,那么只能任由水匪摆布。” 赵义也不是愚笨之人,在青阳镇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善于之辈,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也,于是点了点头,“少主说的有理,只有找到内鬼方才有与水匪谈判的资格。”说完便不再多话匆匆离去,显然内鬼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眉目,因为在赵府能够掌握这些情报的人并不多。 东方轩低头沉思了一会,他在考虑该怎么将丝绸讨回,毕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住在赵府,于情于理都要帮赵义想办法解决此事,好在水匪给了三天时间,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筹谋此事,于是他告别赵兮儿转身回到房中,想要好好算计一下这些猖狂至极的水匪,也好让远在天上的爷爷好好看看,他的孙儿是多么的优秀。 赵亮 回到房中的东方轩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帮助赵府渡过此劫,可是左思右想始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他不知道水匪到底在图谋赵府什么,或许赵府的内鬼知道,所以当务之急需要找到内鬼,想到此处东方轩前去寻找赵义,他要帮助赵义找出内鬼,这样才好谋划后面的事情。 走出房间东方轩便发现赵府之中的仆人走路甚急,皆在低头窃窃私语,显然赵义已经有所行动,而且闹得人心惶惶,想到此处东方轩摇摇头,赵义太高调了,这样一来就算找到内鬼,恐怕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他匆匆找到赵义,靠在赵义的耳边,轻轻的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他,赵义一边听着一边不由自主的点头,显然对于东方轩的主意很是赞同。 于是赵义立刻召集赵府之人,当众宣布内鬼之事乃是子虚乌有,皆是水匪污蔑,听闻此言的赵府之人皆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想背上窜通水匪的罪名,而东方轩与赵义一直等到深夜才有所行动,他们首先来到的赵府的账房先生的房内。 看着突如其来的赵义与东方轩二人,账房先生很快便知道了他们的来意,毕竟赵府之中能够接触到如此核心的机密,显然他首当其冲。 赵义并没有直接发难,因为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于是看着账房先生说道,“张超,我待你如何?” 张超做了十数年的账房先生,自然也是聪明人,他知道现在必须洗清嫌疑,否则他恐怕难逃一死,毕竟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明白,于是立刻跪下指天发誓,“老爷明鉴,若张超背叛老爷,定受万箭穿心之苦。” 赵义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超,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而东方轩从一进门看到张超,便知道此人不会是内鬼,此人生的一张国字脸鼻相端正,典型的老实人,加上张超的眼神自他们进来便看着赵义,显然是心中坦荡,于是东方轩拉了拉赵义的手臂摇了摇头,赵义顿时明白了东方轩的意思,虽然他有些纳闷,东方轩是怎么看出来张超不是内鬼,但是出于信任他还是相信了,于是扶起张超,“想你张超跟随我十数年,也算忠心耿耿,我本不该怀疑你,但此次关乎赵府存亡,希望你心中明白,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张超没有敢多话,只是回了一句,“老奴明白。”便送走了二人,目送二人走后,张超也在心中谩骂起内鬼,此人搞得赵府之中人心惶惶,好好的差事不做,非要做什么内鬼,真是害人害己。 赵义与东方轩的下一个目标很明显,赵府管家赵忠,说起赵忠其实两人心中都有些不愿相信他会背叛,赵忠曾是黎州难民,一路乞讨来到青阳镇,赵义见此人颇为可怜,于是便赏赐饭食让其在府中做起了杂役,随后在一次运送货物的时候遭遇山匪,赵忠舍命为赵义挡下了致命一刀,导致赵忠失去左臂,赵义感于其恩,便赐名赵忠命其为赵府管家,赵忠也曾多次随赵义前往东方轩住所,这些足以说明赵义对赵忠的信任,可是现在谁也没有想到赵忠会出卖赵义,这让赵义有些接受不了,于是两人站在赵忠的门口迟迟没有进去,赵义脸上复杂的表情不言语表。 但是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于是东方轩率先推开了赵忠的房门,赵义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见到二人的到来,赵忠没有任何意外,他清楚的知道两人为何而来,而且似乎等候多时了。 赵忠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赵义,“老爷不信我吗?” 赵义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不知道赵义是不相信他,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背叛,总而言之府中除了赵忠,其他人不会知晓如此机密之事,所以不管赵忠如何否认,赵义始终都过不了心中的坎。 见到赵义的表情,赵忠有些无奈也有些伤心,作为赵府这么多年的管家,他早已与赵府融成一体,他怎么会出卖赵义?不过他心中早就知道是谁出卖了赵府。而东方轩看着如此冷静的赵忠,他知道他找对了人,就算赵忠不是内鬼,那么赵忠一定知道谁是内鬼。 东方轩知道赵义现在正处于纠结之中,只能由他开口,他也不愿饶弯子直截了当,“说吧,谁是内鬼,或者你就是内鬼?” 赵忠闻言面露苦笑,他怎么会是内鬼,他怎么会出卖赵义,他怎么会窜通水匪,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百口莫辩,他可以拍着胸脯说他不是内鬼,可是内鬼却是他的独子,赵亮! 只一瞬间赵忠便跪在赵义面前,痛哭流涕磕头不止,“老爷大恩老奴岂敢忘却?便是借给老奴一百个胆也不敢出卖老爷,但老奴没有想到,老奴的逆子会做出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此乃老奴教子无方,老奴与逆子甘愿受罚,任凭老爷处置。” 听闻此言的赵义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没有看错人,赵忠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赵忠,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赵亮会出卖赵府,于是赵义不再为难赵忠,而是准备前去寻找赵亮。 赵忠跪在地上目送两人离去,不由自言自语,“亮儿,都怪为父不好,若是平日对你管教严格一些,或许便没有今日之祸了。” 可是赵忠的感叹对于赵亮而言,只是愚笨之言罢了,他早就看不惯赵义,他的爹爹舍生忘死救了赵义一命,甚至都失去了左臂,可是赵义只用一个赵府管家就打发了他的爹爹,所以在他看来,赵义就是忘恩负义之人,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的爹爹讨回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过了今天还有两天,他便会拥有他应该拥有的一切。 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赵亮,对于赵义与东方轩的到来感到惊愕,他没有料到赵义这么快便找到了他,而深知惹怒赵义后果的赵亮,面目逐渐狰狞起来,他知道今日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于是不再遮掩心中的想法,他手指赵义放声大吼,“阿爹为了救你断了左臂,可是你就用赵府管家便将阿爹打发了,我屡次提亲兮儿,你却从未正眼瞧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只不过讨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你有何理由拦我?” 赵义与东方轩静静的看着赵亮在发泄,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冷静的赵亮,这样才能知道水匪所求之事。 似乎发泄够了,赵亮渐渐冷静了下来,可是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无动于衷。 东方轩见赵亮冷静了下来,便开始在房间观察了起来,随后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门口说道,“打开吧。” 赵亮看着眼前的柜子脸上阴晴不定,他很清楚一旦打开,那么他窜通水匪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了,可是现在就算没有证据,恐怕也难逃一死,于是犹豫了一会打开了柜子。 东方轩只是看了一眼柜子,却并没有将里面的书信拿出,而是转身看着赵亮,“你可想活命?” 这句话显然在赵亮意料之外,他诧异的看着东方轩,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孩与赵义有什么关系,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于是他看向赵义,希望赵义能给他答案,毕竟没有谁会一心求死。 赵义只是瞥了赵亮一眼,“少主可决定一切,无须看着我。” 赵亮闻言陷入了纠结,他不知道赵义会不会遵守承诺,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孩会让他干什么,但是他真的不想死啊! 而东方轩就这么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在等着赵亮的答复,他相信赵亮会低头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