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第1章小少爷受到惩罚 古祥镇春天的空气别样新鲜,山野田间绿绿葱葱,春风替换了寒风带来了丝丝暖意,这比周边那些遭受战火的城镇不知好了多少倍。镇里的百姓该种田的种田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还有一些干不正经事的干不正经事。游手好闲的人常常小打小闹,却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警察局张局长常说:“都该把他们拉到战场上生死有命去,省的呆在这里惹他烦心。” 不过军队一旦来充军抓壮丁的时候,那些人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直到风平浪静时半夜里才悄悄的溜回来。弄得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古祥镇的人不是当兵的料,如果真的当了兵八成是个逃兵。镇长大人对于这个谣传非常的窝火觉得十分没有面子。他本想发狠一下抓些闲人去充军,可念在乡里乡亲的不忍痛下命令,毕竟自己也是土生土长的古祥镇人。 春天,镇上的各个私塾开始开课了。在古祥镇有一个比较出名的私塾叫崇学堂,是镇上几家大户出钱办的。教书的先生曾是个前朝秀才,名叫刘名承。曾经任职知府大人的师爷,清王朝的覆灭让他没有机会再发展仕途,只好回到家乡当个教书先生。由于他在当地有些名声,相邻乡镇便有不少名门望族子弟前来学习。受到洋务运动和近代战争的影响,使他的教书方式比传统的教学不那么的呆板。 这天早上,课堂里的学生大都到齐,唯独廖家的小少爷廖继香没有到。开春的第一堂课就迟到,在刘名承看来实在不像话。要说廖继香以往也有迟到的毛病,但今天是新年的开始,开头就没有做好何况以后。 “不能因他一个人就不上课了”。 刘名承心里想到这便摇了摇头开始教书。给贵族子弟教书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一边要拿他们高额的学费一边还要忍受一些气,按刘名承以往的脾气是绝对不肯接受的,他的骨子里是那种不贪钱财只专注做事的人。 然而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很多贫苦家的子女读书是件很奢侈的事,他多少有点忧国忧民的思想,用获取的学费私下另设了个学堂。学堂由他的学生来管理,偶尔有空的时候会去走走,这符合了他当教书先生的初衷想法。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也是他常说服自己的话,因为世道变了,尤其是遇到今天这样类似的事情。能给贫苦大众的子女创造条件让他们读书,在百姓的眼中是一件天大的善事,这也许是刘名承最大的努力了。 按以往的惯例,廖继香顶多迟到半个小时,今天的课程都快要教完了,课堂里还没有出现他的身影。刘名承把最后一个学习的任务交代完毕后,合上书本捋了捋胡子做耐心等待。他眼角一瞥窗外的时候看到四个家丁抬着一顶轿子穿过学堂的大门,急匆匆的朝课堂而来。刘名承不知什么情况赶紧走出课堂,他认出那四个家丁的一个,是廖家的管家刘二。 “我说刘二,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抬一个轿子来学堂?” 刘名承站在课堂门口惊讶的问刘二,“这里面坐着的不会是你家少爷吧!” 刘名承肯定自己的想法。 刘二和其他家丁放下轿子,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的,轿子里面坐的就是我们家少爷。” 刘二气喘吁吁的回答道,“他现在还没有醒,老爷让我们把他抬过来说不能耽误了上课。” “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小子是属猪的。” 刘名承听后有些气愤的嚷了起。 刘二一看刘承生了气赶紧上前陪个不是,生怕得罪了这位教书老先生。他把刘名承拉到一边小声的说:“这事您老听我讲一遍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刘名承也好奇,耳根凑上去开始细听刘二的娓娓道来。 原来昨夜廖家少爷廖继香偷喝了廖老爷朋友从山西带来的汾酒,由于喝的有点多,再加上年纪小至今还没有醒酒。 刘名承听完了刘二的解释后,明白了廖继香至今未醒的原因。 “这小子就不怕喝死了啊!”刘名承转头看了看轿子,“你们家老爷也不管管,这可不是什么儿戏。” “我们家老爷事后非常的生气,”刘二拍了一下手回答道,“他把家里的人统统的痛骂了一顿说是没有看护好他,这不我也没有幸免。” 刘承叹了一口气骂刘继香就是个败家子。 “既然没有醒酒就没有必要抬到学堂来了。”刘承说道。 刘二说自己本来也是这个想法,可是廖老爷不这么想。他觉得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把廖继香送到学堂,不能耽误了学业,同时也是给刘名承老先生的面子,不能让别人觉得廖家家业大就不尊重师长了。 廖老爷的想法着实让刘名承满意了一番,心里很感谢他的苦心,同时对他有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儿子担心。 “你家老爷让你们少爷这种状态来学堂,就不怕丢他廖家的人吗?”刘名承有些疑惑的向刘二问道。 “这个您老就不要担心了,”刘二说道,“我们家老爷原话是这样的:就是要让少爷这样来学堂,让他知道什么是丢人,让他感受感受别人的笑话,检验一下自己的脸皮有多厚。” “嘿!”刘名承喊了一声,“你家老爷把什么都想好了 。” 刘名承被廖老爷的举措逗乐了。 刘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用手摸了摸头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刘名承。 刘名承示意他把轿子里的小少爷喊醒,然后把轿子抬回廖府免得在学堂碍事。 刘二听从吩咐,走到轿子旁用手欲掀开轿帘,霎时间只见小少爷廖继香眯着眼睛像梦游那样顶着轿帘走了出来。还没有等刘二开口叫他,就见他双手解裤腰带站在原地小解了起来。 刘二大叫一声本能的闪躲到一旁,不想还是被小少爷的尿溅到了身上,尴尬的场面让其他几个轿夫看到了忍不住笑起来。 刘名承瞪大着眼睛,他感到被狠狠的羞辱了,从来没有人敢在学堂里当众撒尿,一股莫名的窝火涌向他的头顶,瞬间火冒三丈。 撒尿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显得格外刺耳,连教室的学生都忍不住的往窗外观看,廖继香的那一丑态瞬间让整个场面炸开了锅。 “这成何体统!”刘名承非常气愤的喊了一声,快步向前用手朝着廖继香的脖子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廖继香的后脖子上面多了几道红手印,他惨叫一声向前锒铛了几步,裤子上也溅到了尿液湿了一片。 刘二一看不好赶紧向前抱住刘承的双手哀求不要打了。 刘名承此时怒火攻心有些已失去了理智,既然手上使不出劲就用脚踢。 不管小少爷犯了什么错,作为廖家的家丁是绝不会让别人伤到小少爷的,刘二使出浑身解数阻止刘名承的暴力行为。两人在学堂的院子里扭成一团,嘈杂的声音吸引到学堂里看书的学生,他们有的趴在窗口有的挤在门口看热闹,唯独不敢出来。 也许是刚才受了皮肉之苦,廖继香有些清醒。他飞快的跑到一个墙角继续小解,尿意正浓时不想再被打扰。他在这边若无其事,而另一边却是刘二和刘名承两人在互相拉扯随时火山喷发。 刘名承年老体衰哪能跟年轻的刘二比劲,不管他怎么挣扎都被刘二死死的控制住,很快像气球泄了气疲惫不堪气喘吁吁。 “你放开我,放开我,”刘名承挣扎着大口喘着气的说,“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到,你是想让我骂你啊!” 刘二看小少爷小解已完毕,再抱着刘承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他边松开双手边哀求刘名承不要再打小少爷了。 刘名承甩开了刘二气喘吁吁的走到一个台阶坐下休息,他一边喘气一边骂着廖继香的不是。 廖继香被刘名承的骂声惊醒,用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脖子紧接着伸了一个懒腰。当他听清楚刘名承坐在台阶上是骂自己的时候,朦胧中回忆到了之前的一些情景,心里一颤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刘名承坐在台阶上看到廖继香已经醒来,于是把一个学生喊了出来。 “毛三,去把老师的戒尺拿过来。”刘承严肃的说。 毛三冲廖继香笑了一下飞快的跑进了教室,很快一个半米长竹子制成的戒尺被他拿出来。 刘名承把戒尺拿在手里,在毛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戒尺是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的,它好像给予了刘名承一股力量。 “毛三,你再去搬个长板凳出来,还有让学堂里的学生都出来。”刘名承把戒尺玩弄在手里,“我要让所有的学生看看,我是怎么惩罚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学生的。” 刘名承恨不得把我已经忍你好久了的话说出来。 刘二哪见过这个场面,都说刘名承是个慈祥的教书先生,今天却是跟以往大不相同。 “刘老先生,您不会真的要惩罚小少爷吧!”刘二将信将疑的问道。 刘名承冲刘二冷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刘某就是要惩罚一下你家的这个小少爷,如果你要是管的话,好!就请你现在立刻把他抬走,以后他就不是我的学生我也不是他的老师了。到时就算你家老爷来找我也不教,我也绝不改口。”刘承有些义愤填膺,又说:“刘二你要是能决定的话就请便。” 刘二这下可傻了眼,小少爷上不上学那可不是他说的算,在廖老爷心里小少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上学,谁要是不让他上学就是跟廖老爷过不去。此时此刻刘二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突然他灵机一动走到一个轿夫的身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那轿夫听了刘二的话点了一下头转身小跑出了学堂。 学堂里的院子里摆了一条长凳子,学生们围在了它的周边,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等着教书先生是怎么惩罚廖继香的。那气氛类似以往菜市口处决犯人那样,虽然不会流很多血,但至少会有些皮肉之苦。 廖继香也傻了眼,新春开学的第一天竟然受到先生的大刑伺候,对于平时娇生惯养的他来说还是个意外。 “廖继香不敢喽!”学生群中一个学生突然嚷了一句。 学生的话惹来一片笑声,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开始瞅着廖继香。 很多人在心里猜测他会不会接受先生的惩罚,有的猜测他会吓的一溜烟逃走了。 如果今天接受了先生的惩罚,那么接下来迎接的便是戒尺的伺候,屁股肯定会遍地开了花;如果不接受现在就走也许就免遭皮肉之苦,可是那会留给众多同学笑话的把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廖继香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犹豫过。 刘二悄悄的走到廖继香的身后,小声的提醒他赶紧给教书先生赔个不是或许能够免遭惩罚。 廖继香接到刘二的提醒后忙傻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名承表示示弱。 刘名承岂会吃他这一套,仍然坚持他的原则。 “廖继香怕了哟!” 又一个学生嚷了一声。 “哈哈 ......。” 学生们的笑声在学堂的院子里传遍各个角落。 廖继香也是堂堂的一个小少爷,看着同学们的嘲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孩子有时会比大人还要爱面子,尤其是与他同龄人在一起的时候。 “受点皮肉之苦也比没面子强。”廖继香在心里说道,他抿了抿嘴决定横下心来挨戒尺。 “你想好了没有”,刘名承问了一句,“想好了把裤子脱掉趴在板凳上。” 廖继香的脸开始扭曲,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大庭广众之下脱掉裤子已是一件很羞的事情了何况还要挨打。 “先生,能不能免了,下次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廖继香开始求饶的说。” “不行,先生我今天一定要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刘名承严厉的说。 周围的学生骚动起来了,有的冲廖继香做了个鬼脸,有的骂他是个胆小鬼,也有的只是在哪里傻傻嘲笑。更多的旁白是:“廖继香你今天可出丑喽!” 面对着嘲笑,廖继香不顾刘二的劝阻走到了板凳前,当他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周围的同学们一个个眼睛睁开的跟牛眼似的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先生,在我受惩罚之前,有一个小小要求。”廖继香看着刘名承恳求的说。 “说。”刘名承惜字如金。 “能不能先让他们先转过身去”,廖继香指着同学们有些难为情,“我就这个要求,求您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羞耻,现在是不是切身感受到了,早知如此何必但当初。刘名承说教般开导的说,“既然你肯接受惩戒,这点要求可以满足你。” 刘名承伸起一只手示意所有学生都转过去,学生们听从了他的指示一个个的转身背对着廖继香。 站在板凳前的廖继香偷偷的向四周看了看,观察有没有偷看他脱裤子,他那副提防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偷东西怕被发现的贼。偶尔有一两个学生悄悄的转头偷看,被他发现后,也只能无奈的说不准看。 “谁再偷看就像他一样受到惩戒。”刘名承警告的说道。 没人想无缘无故的接受像廖继香那样的惩戒,所以大都不敢再转头偷看。 廖继香眼看周围安全了快速脱下裤子并顺势趴在了板凳上。他的动作很连贯没有一点瑕疵,把白白的一对屁股暴露在外,对于他来说疼痛已不是最重要的了,速速接受完惩戒才是最重要的。 “先打你二十板惩戒你经常迟到的坏毛病,再打三十板惩戒你今天在学堂随意小解。”刘名承要有个打人的理由,“受完这次惩戒下次再犯还要打。” “啪”的一声,戒尺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廖继香的屁股上,他痛的嚎叫起来,那对白白的屁股如浸入了染料瞬间泛红。看热闹的学生们齐刷刷的转过身来,他们目睹着这一场壮观的画面,那些平时与廖继香有恩怨或者看不惯他作风的此时洋洋得意,心想你廖继香你也有今天。 戒尺重重的敲打着廖继香的屁股,在这大庭广众下受刑,已经没有了什么羞辱感,疼痛才是最难熬的。 刘名承每打一下,廖继香就要提高三倍的哀号声以博得怜悯之心,可惜他今天想错了,刘名承下手非但不留情反而越来越重,好像要他把心中所有的怒火都要发泄出来似的。 有几次廖继香疼得要躲开戒尺,刘名承就用手把他按在板凳上,边打边数着数,不知不觉的已经打了几十下。 趴在板凳上的廖继香拼命的挣扎着,双手抓着板凳好在疼痛中找个依托,他不知道这种惩罚什么时候会结束,总之他料到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谁也救不了他。 站在一旁的学生们一开始是看热闹的,渐渐的都开始有些害怕了,尤其是看到刘名承那怒火冲天的表情,谁知道下一次先生的怒火会降临在谁的头上。有几个胆大的学生开始跪在刘名承的面前替廖继香求情,刘名承不为所动继续惩罚廖继香,那几个学生看没有效果就向其他同学使眼色要求都加入求情的队伍中。 廖继香被打坏的屁股深深的印在了学生们的眼中,伴随着同情与胆怯,他们全部跪在地上祈求刘名承不要再惩罚刘继香了。 怒火加上年老体衰使刘名承的额头上冒出了虚汗,他手里拿着戒尺仍气愤的对学生们说:“以后谁要是再不听话再不好好学习,他就是例子。” 刘名承说完生气的把戒尺扔掉,他心里还是有尺寸的,没有打完预定的数目就独自一人走了。等学生们看不到他的身影后立刻围到廖继香的身边,有的帮他穿裤子,有的问长问短,有的劝告他以后别再犯错。 “真是疼死我了,”廖继香趴在板凳上小心的喘着气,“先生今天是要把我打死,都怪我爹偏要把我抬来。” “廖继香,今天要不是我们大伙替你求情,你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戒尺。”一个稍胖的学生说道。 “谢谢你们,下次我一定给你们带点好吃的东西来,”廖继香慢慢的爬起来说,他小心的提起裤子又说;“这学看来不能再上了,照这样下去以后还不给打死。” “谁让你整天不听先生的话,挨了打才知道疼。”一个偏瘦的学生反驳道,“要是把先生的脾气惹坏了,以后倒霉的还有我们。” 偏瘦的学生的话得到了其他同学的认可。 廖继香用手揉了揉通红的屁股,碰到疼处发出长长的哀叫声,他整了整衣服看着同学们认真的说;“你们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牵连你们了。”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有好奇的学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想让他解释。 廖继香叹了一口气,他朝着学堂看了又看,眼角泛起了泪水。他这泪水不是刚才戒尺打出来的,是他那复杂的心挤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明了。 “明天开始,我不再来上学了。”廖继香喃喃的说。” 他的话语间参杂着赌气的成分,不像是预谋已久的。 同学们对与他以后不来上学的想法很是惊讶,他们没有料到挨了打的廖继香会有不上学的念头。于是很多人劝他不要冲动,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再来,如果真的不来上学了,会让先生很难堪,传到外面很容易被别人误解为是他把自己的学生打跑了。 面对同学们的挽留,廖继香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人群一瘸一拐的走了,即便家丁要求抬轿送他回去,他也只是摇摇头拒绝。看着他的背影,同学们突然觉得眼前已不是曾经那个大地主家玩世不恭的小少爷了,更多的是一个受了伤的平民家的孩子。 第2章锦衣玉食也有烦恼的时候 其实那天廖继香一瘸一拐走出学堂,刘名承是站在一间房屋窗台前目睹他离开的。对于自己的行为刘名承心里有一些自责和无奈,按照辈分廖继香应该喊他一声表老爷,廖继香的奶奶是刘名承的堂姐。廖继香出生满月的时候,刘名承还被邀请到廖家做客,那时的廖继香白白胖胖的。刘名承觉得这孩子眉目清秀,小脸蛋像个球一样饱满以后很有福相。如今再看看他不思上进,整日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然是个纨绔子弟,照此下去会变成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廖继香宣布不去学堂上学后,廖家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尤其是廖老爷,非要对他执行家法。廖继香做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由他爹处置。亏得廖老爷的三个太太阻劝,否则他还得受皮肉之苦。 廖继香呆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多数时间里跟家里人说不上一两句话,以往在家他那哪吒闹海般折腾的情景消失无影了。 在廖继香不上学的第三天,刘名承专门去了他家一趟,廖继香也只是礼貌的喊了一声先生,不管心里还是表面都让刘名承看不出一点怨气他的意思。在大人的心里面,小孩受到惩罚或挫折的时候,越是表现的镇定甚至没有什么反映心里越是焦虑,因为小孩毕竟不如成人成熟。 廖家老爷廖书文望子成龙,心急之下把儿子从学堂回来之后的点点滴滴告诉了刘名承,希望刘名承看出孩子的问题来加以管教。 刘名承建议廖老爷让廖继香好好安静的休养一段时间。 “估计他现在该想想以后要做什么了,”刘承给廖老爷留下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人生有许多转折点,当一个孩子开始思考的时候,也恰恰的反映了他的成长。 正如刘承所料,廖继香此时的想法是以后该做些什么,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就连一个笑容都很困难的表露出来。在家里憋得闷了就想到去外面逛逛,街道人多拥挤嘈杂不是理想的地方;得找个安静而又不乏味的地方,廖继香看到了树枝上跳着舞的小鸟,知道了该去什么地方了。 “什么!他自己去山上打猎,” 廖老爷在客厅里听刘二说儿子要独自去打猎心里有些不高兴 ,“山上有野兽出没他自己去很危险,” “小少爷倔强的很,非要去,谁也拦不住。”刘二委屈的说。 “你找几个人跟他一起去好好保护他,出了什么事我找你算账。”廖老爷命令着。 刘二使劲的点了点头,明白廖老爷的意思。没等他转身离去,廖老爷又发话了。 “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跟你们一起去;小少爷这几天心情不好我这做爹的也不能不管,陪他玩一玩顺便开导开导他。” 廖老爷也去打猎,那有的看头了,谁都知道廖老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打猎的好手。 “看来小少爷是要将老爷的本领发扬光大了。”刘二拍马屁的说道。 廖老爷看了一下刘二心神领会的哈哈大笑起来,他用一只手拍了下刘二的肩膀后高兴的走出了客厅。 午后,在廖老爷的带领下,一行人骑着马奔向了古祥镇北面的月牙山。山的周边丛林茂盛,野生动物也多,是远近闻名的天然猎场,吸引了周边爱好打猎的权贵们。 月牙山到古祥镇有十里路程,他们骑着马很快的就到了那里。 初春万物才刚刚苏醒,微风吹来还有些冷意,此时不是打猎的好时机,可廖继香才不管这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可他这次来是真的观看月牙山的风景了。 树枝上刚刚发出的芽在成片的树林中显得微不足道,地上的草丛还是泛着灰黄的颜色,刚好把下面的土壤覆盖。廖老爷专门让几个家丁带了些肉,准备在野外烧烤,他知道今天不是为了打猎,只是陪着儿子来散散心。 “你们几个找些石头和柴草,我们今天就在这山脚下烧饭”,廖老爷吩咐一番。 几个家丁听到吩咐后就各自离开寻找柴草和石头,他们不知道廖老爷今天怎么突然提前安排这些,不是说好来打猎的吗? 廖继香看到眼前山林一片荒凉,心里有了一丝的伤感,他跟廖老爷说到处转一会,廖老爷立刻让刘二跟着去好有个照应。草丛如地毯铺在大地上,可那下面是凹凸不平的,走在上面的人需要格外注意。没走几步,刘二一脚踩到一个坑失重的摔个四脚朝天。廖继香回头看到了他的囧状乐的忍不住开心大笑起来,这一笑打开了他的心扉,脚下的步伐轻快了一些。 “刘二叔,咱们一起爬到山顶吧!到山顶上去感受感受一下”,廖继香说道。 刘二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才摔得那一脚让他有点失魂落魄。他说:“只要你不觉得累,我就陪着你。” 廖继香哼了一声,他觉得区区一座小山怎么能阻挡他,二话没说迈开脚步向山上走去。 月牙山还不算那么陡峭,只是距离山顶的有一段小路比较崎岖 。廖继香走在前面,刘二跟在后面,渐渐的他俩拉开了距离。刘二越往上爬越觉得累,双腿有了酸痛,再看看廖继香越爬越有劲忍不住的呼喊他慢点。 等到廖继香爬到山顶的时候,刘二才刚过山腰。有些累的他干脆坐在山顶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托着腮的看着刘二爬山。 “你这个刘二怎么这么慢 !是不是我们廖家的饭没让你吃饱。”廖继香自言自语的说道。 山上的风有些大,不一会儿廖继香就感到了寒冷。他把衣服抓紧使劲的往胸前拽了拽,想到了先生以前教的苏轼的一首词里“高处不胜寒”词句。他想此时没有哪个同学能像他这样真正的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少年愁,愁上眉头,亲人如知笑,友人如知讥讽。” 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人哪会有烦恼,如果有就是心理上有疾病吧!“我也许有病吧!”廖继香喃喃的说道。 他认为现在只有自己了解自己,就连他爹也不知道他心里整天想的是什么,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每天做着一些有意思的事。什么是有意思的事情,是每天吃到别人吃不到的东西,还是每天穿着别人买不起的衣服,这些通通通不是。富贵的身份加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尤其是对穷人而言。他却感觉不到这些带来的快乐。 廖继香是那种出生后嘴里含着金勺的一种人,所面对的是奢侈的人生,正是因为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缺,他才感到生活的无聊与寂寞。像他这样的“觉悟”不要以为是正常的事情,恰恰相反是吃饱了撑的,现在他要是与别人换个身份,别人也会愿意拿性命来博弈,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刘二爬到山顶的时候早已满头大汗,还好山上的冷风给他很好的降温,找到一块大石头的他歪坐在那里大口的喘气。廖继香看到刘二累的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打心里就十分的厌恶,他的厌恶不带点憎恨只是有些瞧不起,瞧不起他还不如自己一个小孩的体力。 廖继香坐在山顶上休息,看着山下的风景,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带走了思绪。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月牙山不大却在方圆几百里的地界独一无二,大自然把它摆设的位置有时不得不让其它山脉羡慕。 廖继香歇了一会找到一处空旷的角落,他想看看山脚下的爹在做些什么。透过空气,山下已有些烟雾在冉冉升起,像极了大地上长起了一撮白胡子。烟下面的火堆在白日里并不耀眼,廖继香看到了三堆火,心想中午的食物肯定非常丰富,爬山劳累的饥饿感顿时兴起。 “刘二哥你还好吧!”廖继香站了起来,“我们不能光坐在这里不动,到四周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刘二苦笑了一下,他还没有缓过劲哪有力气在走走,说自己再歇会,劝廖继香不要胡乱走动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廖继香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刘二是个胆小鬼,再一次的厌恶他。他才不管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走,把刘二丢在了后面。 刘二是被廖老爷派来照顾廖继香的,廖继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担当不起,所以只好忍受着疲劳跟着廖继香去了。 月牙山上还算比较平坦,四周都有可向远处观光的角落,廖继香看了看南面,那里远处是古祥镇,镇上的房屋排列有序大大小小的别有一番景色。看完了南面他又看了北面,北面是一片片麦地,让他想到了家里的床单一格一格的。东面和西面都是成片的树林,那里的路被树枝遮住了视线,树木有大有小有高有矮简直就是河面上的波浪。廖继香欣赏的幻想着,完全忽视了跟在后面的刘二。 “如果我能像这些花草树木那样多好,在春天万物苏醒的时候成为美景的一部分。”廖继香感慨的说道。 “啥!少爷,你刚才说啥!什么树什么美景。”刘二突然问道。 “你真是个扫把星,我刚有雅兴就被你打搅了。”廖继香有些生气的说。 廖继香不等刘二反应过来,甩手转身走开了,这让呆在后面的刘二摸不着头绪。 “扫把星就扫把星,总归也是个神仙吧。”刘二有些无奈自言自语的道。 美景已经观看完了,山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廖继香留念的,在山上转了几圈的他告诉刘二开始下山去。他们按着上山的路线下山,走着走着脚步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 刘二不停的告诫廖继香要慢些,万一拌脚了会从山上滚下去。 廖继香却说自己真想滚下去,那下山的速度不就更快了吗? 刘二听了小少爷的话心里瘆得慌,便加快了脚步靠近小少爷,更加谨慎的看着他下山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在刘二的眼里,小少爷从出生以来就是个古怪的家伙,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听别人的话。如果让他向东他偏向西,说不好还会向南向北,就连廖老爷也不曾管得住他。除了这些坏毛病,唯一的优点是他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出来,没有廖老爷那样很深的城府。换句话来说他很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主子的架势。就算有时大发脾气胡闹,在下人们的眼里还会觉得他是小孩子撒娇。他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唯一一个让人放心的,就是过后他完全忘了之前所生的气和让他所气的人。这种表现用一种病的特征来说就是健忘症,间接的也缓冲了与别人的矛盾和关系,虽然顽皮但不遭人厌恶和恨。 第3章穷教书先生 廖继香游玩回来后,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廖老爷岂能坐视不管,他想既然儿子不去学堂就请先生来家里教书。 廖老爷经商有道,名下有商铺、 药店、 米店等赚钱的产业,是远近闻名的大财主。他膝下三个女儿就廖继香一个儿子,把他培养成才了花再多的钱财自己也愿意。 一开始廖家请了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教书先生,每天定时来给廖继香上课。廖继香一看又是像刘名承老先生那样年龄的老师心里有些不悦,功课故意的怠慢。教书先生忍受了一段时间,觉得小孩子不懂事需要慢慢**。 直到有一天,廖继香跟他说以后不愿意再听他讲课了。 教书先生问他为什么,廖继香来了一句:我是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廖继香的话实在让教书先生无语,他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把自己贬低到如此境地,心里非常的不悦。 教书先生哪会想到,那只是廖继香不想听他课的借口,不愿有什么回转的余地,直接把教书先生能想到的劝自己上课的理由都给封杀了。 事情既然如此,教书先生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按约定拿走了他该拿的学费后打包走人。 廖老爷为此真的生了气,尤其是廖继香的那句:我是朽木,朽木不可雕也!这话传到外面廖家可真是丢大面子了,为此廖老爷罚廖继香跪在祖宗的牌位前好好反省。 廖继香对此倒无所谓,罚跪在他看来也没什么,面对祖宗的牌位丝毫没有愧疚,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接下来廖老爷又陆续请了几位教书先生,和之前一样都被廖继香的专用套路给打发了,不光廖老爷看不下去,他的几个太太也看不下去了。她们轮流的教育廖继香让他乖乖听话,认真学习教书先生们教授他的知识。 面对几个廖太太佛祖念经般的教育,廖继香陷入无比痛苦的深渊里最后只好妥协;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找一个能够让他感兴趣的教书先生。 几个太太们感觉终于万事大吉了,当她们把这消息告诉廖老爷的时候,廖老爷开始眉头皱了起来。他最清楚儿子的小盘算,几个太太们被那小子下了套,因为找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教书先生比登天还难。可话又说来,儿子毕竟说出了要找什么样的教书先生,何不按他的意愿去寻找呢!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以后他的学业就不会再那么令人费心了,可惜大海捞针,廖老爷犯难了。 怎样才能找到一名合适的教书先生,廖老爷想的有些头痛。外面很多有名的教书先生都知道他有一个难伺候的儿子,一时间没人愿意来廖家教书。请教书先生就是要找有名的,一般无名的廖老爷看都看不上,还怕教坏了自己的儿子。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的三太太给出了一个注意,让他发布告示,相信重金之下肯定会有奇人。 廖老爷觉得是个好主意,赶紧让人拟了很多份告示,希望真能找到奇人。 告示贴出去后,先后有几个教书先生来任教,不是廖老爷看不中就是被廖继香看不中。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到了廖家。年轻人穿着朴素一副穷酸书生的模样,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廖老爷和他聊了几句,惊讶的发现书生竟然是北方一所名牌大学的。 是骡是马拉出来溜一圈就知道,廖老爷也没有多想就让书生与儿子碰面,看看两人是否能有缘分相处。 对于书生廖老爷并没有报多大希望,猜测书生来混饭吃的。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竟然沦落到给别人当私教,廖老爷只是没有好意思当面说穿罢了!家丁为书生引荐了廖继香,廖继香装作不理睬书生想给他难堪让他不抱希望尽快离开。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任课老师,”书生认真的看着廖继香,“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吴名清。”吴清说道。 “哎!我还没有同意你是我的老师,你怎么就让我成为了你的学生了。”廖继香有些莫名其妙的说。 “自古以来都是老师收学生,” “如果我不愿意成为你的学生你又该如何?” “那我会让你慢慢的认可我主动的拜我为师。” 廖继香听吴清说了大话,不由冷嘲的哼了一声。 “看你这身打扮,简直就是一个穷酸书生,你不会为了我爹发放的学费来的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吴清朗诵般的说着,“如果真的教不好你,我也可分文不要。” “吹牛。” 廖继香冲书生翻了一下白眼,甩了袖子转身走开。 “慢着!你也不问问我要教你什么。”吴清大声的喊道。 吴清的声音格外的洪亮,一下镇住了廖继香的脚步,也让家丁惊吓了一下。 廖继香转过身来,用不屑的口吻说教书先生所教的东西无非是些四书五经,唐诗宋词之类的老古董。对于这些他本就毫不感兴趣,更不要说去学习它们了,他又开始使出打发教书先生的把戏。 吴清向前走了两步严肃的看着廖继香,他的那双眼睛如火眼金睛势必让廖继香现出原形。 廖继香被他这么一看心里有些发毛,感到一股压力迎面而来。 “对于你所说的那些知识,我也毫无兴趣教你,我所教你的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看世界。 “看世界”,什么是看世界,廖继香的好奇心一下被提了上来。他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寒掺的教书先生,心里琢磨着他有什么来头会有什么本领。他觉得这次来的先生与之前的先生有区别,吴清所说的话让他一时听不懂,已经超出了教书先生在他脑海中的形象范围。 家丁站在一旁也对看世界这三个字云里雾里的,他走到廖继香的身旁小声的询问,吴清是否可留下。廖继香看了看家丁又看了看吴清,他有些犹豫,此时的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内心起了涟漪有些波动。 “我跟你学习会很累吗?每天都要背诵书本吗?会枯燥乏味吗?”廖继香一连问了三个疑问。 “你所说的这些都不会,而且我敢保证会让你学习起来乐不疲倦,”吴清很自信他的能力,“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 廖继香皱了皱眉头,读书学习是他头等的烦心事,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读书的料,自由自在的玩耍才是他的兴趣。如果今天不答应吴清让他任教,那么明天还会有下一个教书先生前来任教,廖继香与他爹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读书他是绝不妥协的。 “是祸躲不过,既然这样那你明天就来我家吧!”廖继香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先声明一点,你只是临时的。” “我也不会呆的很久,”吴清说道。 吴清说完大笑起来,声音很有穿透力,夹杂着北方人的豪爽气息。 第4章廖家二小姐 第二天吴清一早来到廖家,他早已把当天所要传授的知识准备好,廖继香赖在床上迟迟不起,让他等了好久。家丁刘二看着实在过意不去,就跑到二小姐的住处,把吴清的处境告诉了她。 廖继香的二姐叫芙蓉,她是廖老爷二太太生的二闺女;今年刚满二十,昨天走亲戚很晚才回来。廖家每个人都把廖继香当个宝贝供养,唯独她敢指手画脚甚至大骂,所以廖继香最怕的人就是她。 芙蓉听了刘二的话后,不由的有些生气,她最讨厌这个弟弟瞎胡闹了。她快步走到廖继香的住处,野蛮的用力推开了门,二话不说就把廖继香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廖继香被她这么一拉好梦破碎,浑身难受的大叫挣扎着。芙蓉才不管弟弟的死活,把床上的衣服硬是披在他的身上。 “你给我赶紧穿好衣服,教书先生还在等着你呢!”芙蓉很生气的口吻,“快点,你给我快点,不然我非打你不可。” 廖继香眯着眼看到打扰他的是二姐,像是恶人见到了阎王爷心里十分胆怯。 “二姐,你这是干嘛!”廖继香难受的说道。 “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在这睡大觉让教书先生在外面等着”,芙蓉板着脸说,“你能不能给廖家争点气。” 廖继香露出一脸难受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的穿着衣服,说不想读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话让芙蓉越听越气,被她用力的打了一下后背。 廖继香痛的喊了一下疼,用手不停的柔后背,心里埋怨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爱打弟弟的姐姐。 不听二姐的话廖继香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他可不想成为她的活靶子;为了不再挨打,他麻利的穿好衣服。 芙蓉打弟弟不是因为不爱他,恰恰相反她最在意这个弟弟,亲人之间打是亲骂是爱。只是很多时候看不惯他的任性。 芙蓉气势汹汹的抓着廖继香的一支手腕,跟着刘二去了书房。 “先生,你的学生我给带来了。”芙蓉一进书房便开口说道。吴清背对门坐着,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便站起来转身迎接。 芙蓉本以为教书先生是个老先生,吴清的形象让她大吃了一惊。眼前的教书先生一身深灰色的长袍,眉目清秀眼睛炯炯有神;修长的身材有些单薄,不失一表人才的形象。 芙蓉收敛了生气的表情,脸上紧绷的肌肉霎时松软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吴清傻笑。廖家的人都知道二小姐的脾气最倔强,从来都是不屈服于别人,不知怎么的遇到了吴清竟然一时不知所措。 芙蓉转了一下头,狠狠的瞪了一下廖继香,画外音都是他的错。 “这位是……?”吴清疑惑的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子问道。 “这是我家二小姐,”刘二很快反应的说,“二小姐,这位是老爷替小少爷请来的教书先生。” 芙蓉松开了拉着廖继香的手,抿了一下嘴唇后微笑的说了一声先生。 吴清赶紧双手作揖算是回礼了,他看二小姐穿着随意没怎么化妆却也好看,估摸着年龄也不大。 芙蓉把身后的廖继香推到了身前,嘱咐他今天一定要认真听先生的课,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顽皮就会好好的惩罚他。 廖继香倔强的翘了翘嘴,心里十分不满,只不过碍于二姐的淫威不敢不服从。 芙蓉和吴清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一开始的陌生感逐渐散去。 “听先生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芙蓉试探的问,“您之前是在哪里上的学。” “是的,二小姐说的没错我不是本地人。”吴清回道,“之前在北平上过大学,只可惜没有毕业。” “先生上过大学真是了不起,为什么没有毕业,难道辍学了或者……芙蓉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别人的往事刨根问底是不礼貌的,她刻意的控制自己发出疑问的声音。 “往事一言难尽,有些事情不便多说还望二小姐见谅。” 芙蓉心领神会的笑着点了下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教书先生,心里有种预感,觉得眼前此人不简单,她不知道这种预感的最后真相是好还是坏。 芙蓉走出书房后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她的手不小心的碰到脸上感到发烫,心里还嘀咕着这个教书先生是什么来历。 丫鬟媚媚大老远的看到芙蓉向她走来,立刻喊了她一声。芙蓉听见有人喊她就停住了脚步,她抬起头看到媚媚快步的向自己走来,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喊我做什么?” 媚媚跑到芙蓉的跟前说道:“二小姐,可找到你了。” “找我干什么,我不是一直在家的吗!”芙蓉疑惑的说。” “二小姐,是老爷让我来找你的。” “老爷让你找我,”芙蓉看着刘二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媚媚拍了一下手,说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事。 “会不会又是给我找了一个婆家。”芙蓉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生气的说道。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媚媚一时说不出话。 芙蓉看媚媚有些答不上话,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剁了一下脚生气的说道:“爹他恨不得立刻把我嫁出去,他这是要把我赶走,哼!我偏不嫁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看他怎么办!” 媚媚知道二小姐的脾气,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为了不让她的怒气牵引到自己的身上便匆匆告别离开了。 第5章一场尴尬 芙蓉曾经拒绝了很多次上门来提亲的求婚者,那些对象大多是周边有钱人家的贵公子,也不缺乏一些商业和政坛上的一些精英。 古人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廖老爷把女儿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脸上也是有面子的。但往往生活中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总会被不安分的性情搅局,二小姐打死也不会嫁给他们,至少心里有些偏见的缘故。人们始终觉得她是否太挑剔了,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难道非得让月老把那根红绳给她系死了才行。 女孩家的心思很复杂,如果像喂食那样,谁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饱了;女孩家的心思也很简单,如果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拦也拦不了。 教书先生吴清教书的方法的确与众不同,他不像其他先生那样每天问学生问题,而是让学生有什么疑问来问他,哪怕是天马行空的问题他都乐意去解释。教学的真谛是知道过去思考未来,他把知识化作故事,故事有好笑的有古怪的有伤感的,夹杂着人生酸甜苦辣。 廖继香听的津津有味,孩子的最大乐趣就是听别人讲故事。在吴清的故事中不难能听到一些做人的道理,那是他教学最基本的方向——修身。 吴清的故事不仅很多,讲的也很生动,廖继香被吸引了。被吸引的还有芙蓉。一次她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四处散步,缓解一下被催婚的烦恼。从女仆人那里听到小少爷最近学习很用功,心生好奇,想去探个究竟。 她悄悄的溜到书房,站在窗外偷听吴清教书。 书房里不停地传来廖继香的笑声,吴清正给他讲三国演义里诸葛亮戏弄司马懿的故事,一部演义小说,在吴清更加通俗的解说下显得格外轻松。他把里面的各个角色儿童化了,那些战争场面、人物的对话、幕僚的策略讲的廖继香都能很快的明白过来。 更有意思的是吴清还在讲故事中做些表演,要是在他的面前摆放一块白布,活脱的一场皮影戏。廖继香沉醉在故事中,他时而呆呆的傻笑时而后仰捧腹大笑,洁白的牙齿始终露在嘴唇外面。 芙蓉站在外面听着也觉得很有意思,她用手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惊动了屋里的人,可她不知她的笑声也有走漏风声的时候。 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里里外外死气沉沉芙蓉朝窗户探去,发现书房里竟然没有人影了。 “怎么瞬间没人了,刚才不是在屋里的吗?”芙蓉小声的说道,“他们两个人搞什么鬼。” 芙蓉小心翼翼的走进书房,书房空空是也没有人影。她顿时感觉奇怪,两个大活人怎么突然没了声音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继香,继香,继香!”芙蓉呼喊了三声,书房里没有什么回声。 “继香,先生,你们都在啊!”芙蓉继续喊着,“你们都跑哪去了,怎么突然不见了。” 芙蓉在书房里面转了几圈,丢了魂似的不知所措,书房里越是安静她就越感到害怕。难道遇到鬼了不成,想到这她的脸色突然苍白。 “此地不可久留”,芙蓉自言自语的说着转身欲离开。 “二姐!”一个小孩的声音回荡在书房。 芙蓉听到声音吓的大叫一声差点跌倒,她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原地。 一个书柜旁的小卷帘被掀起来,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廖继香,当他看到二姐失态的样子后忍不住的嘲笑起来。芙蓉被弟弟这么一捉弄火冒三丈,站起来准备去打他,廖继香反应很快,后退了一大步躲在了一个人的后面。 那个人是吴清,原来他俩一起躲在卷帘的后面跟芙蓉捉迷藏。 芙蓉管不了那么多了,说道:“别以为你有先生护着我就不打你了。” 芙蓉和廖继香围着吴清转圈相互厮打着,吴清像根柱子伫立在他们的中间,他没有想到二小姐会这么野蛮,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他不得不参与其中阻止二小姐的暴力。芙蓉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正常的劝架是拦不住她的,吴清硬是被她误打了几下。 “继香,你赶紧跑吧!要不然你二姐绝不轻饶你,吴清突然一把抱住芙蓉转头对廖继香说,“跑的越远越好,等你二姐气消了再回来。” 廖继香二话没说转身跑出了书房,心想这烂摊子就交给先生你了。 芙蓉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跑了,自己被吴清抱住动弹不得。 “你干嘛抱着我啊!”廖继香跑出书房后芙蓉惊讶的看着吴清质问。 吴清看着芙蓉大惊失色的表情愣了一下,刚才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情急之下把二小姐给抱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吴清赶紧松手给芙蓉道歉,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芙蓉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亲爹小时抱过没有第二个男人再抱过她;害羞让她的脸蛋红了,心脏接着跳动的厉害,她也看到吴清的脸红了是一种丑事被揭穿后的尴尬。 他们两个人傻傻的站在一起,彼此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芙蓉抬起头看了一下吴清,吴清不敢对视眼睛稍微的下垂;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看了一下二小姐,芙蓉却是害羞的低下头。场面极其尴尬,谁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谁要是开口,谁就更难堪。 芙蓉没有被吴清的行为激怒,除了尴尬就没有别的想法了,眼前的这个看样子斯文的教书先生给她一种别样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她说不出来,内心里有股力量在约束她,告诫自己不能在他的面前继续撒野,甚至有什么报复的举措。 “我今天的课程算是结束了,”吴清努力的说出话来,“我明天再来教书,还望二小姐对今天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里。 芙蓉苦笑了一下,她看了又看吴清说道:“刚才我打弟弟有些失态,我脾气有些不好还望先生见谅。” 俩人相视不好意思的苦笑起来。 吴清和廖继香本想捉弄一下二小姐,谁想结果是这样。如果当时有旁人看到,吴清不知该如何收场,想到这他难免有些后怕。 芙蓉不想在书房呆的太久,况且书房里只有她和吴清,她也想到如果让家里的人意外看到了,还不知道会产生出什么闲话。芙蓉向吴清告别后,匆匆的离开了书房。 吴清看着二小姐离去的身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还为刚才的行为后悔。 第6章女孩的心思深不可测 喜欢一个人是从对他/她充满好奇开始的,有些疑惑在相处中不断被解开,随之而来的喜欢的浓度会越高。没有哪种像感情这样让人不知疲倦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如果哪天不小丢失掉,就好比偷走了嗜酒如命的人怀里的酒会发疯,好比断送了花草树木的水源会慢慢枯死。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爱情的长河会奔向心仪那个人的心中,假如天公作美,将会呈现出一幅碧波荡漾与天融为一体永恒的画卷。 廖继香在吴清的教导下知识水平日益增长,与别人说话能够说出一些典故来,这让廖老爷甚是欣慰。师徒俩在一起相处时间一长,便忘记了年龄忘记了彼此的身份似乎有点兄弟之情。廖继香每天一个又一个疑问,吴清每天故事的也一个又一个,彼此一问一答不知疲倦。 廖继香学习投入的精力过多后,胃口顺便被打开,他偶尔让仆人去拿些点心补充一下体力。有一次是二小姐带来点心,廖继香对此很奇怪便问仆人王妈妈为什么没有来。 “王妈妈回老家奔丧了。” 芙蓉说道。 “那你为什么来,为什么不让别人来送。”廖继香仍不解的问。” “芙蓉走到廖继香面前伸出一只手扭住他的耳朵说:“我顺便来监督一下你是否认真听先生的课了。” 廖继香赶紧求饶,她知道不能惹二姐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 吴清站在一旁半开玩笑的劝芙蓉不要再虐待自己的弟弟了,告诉她廖继香学习很用功。 “是啊!二姐经常虐待我。”廖继香倔强的补了一句。 芙蓉没想到吴清竟然说自己虐待自己的弟弟心里有些不悦,即使她知道是开玩笑。 “你俩真坏!给你们送点心你们竟然这样说我,”芙蓉生气的哼了一声,她把点心从桌上拿了起来,“你们俩就饿着吧!”。 芙蓉说完就转身要走,这让一旁馋嘴的廖继香大吃一惊,他赶紧上前抱住二小姐不让她走。 “先生帮我劝劝姐姐吧!千万不要让她把点心带走。”廖继香恳求吴清说道。 吴清笑了笑,他猜测二小姐是在耍大小姐脾气,于是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给二小姐道歉了,刚才是我说话不注意分寸了。 芙蓉听到先生给她道歉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本来我是好心给你们带些点心,可现在觉得这里好像不欢迎我。”芙蓉故意挑刺的说。 哈哈哈……,吴清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对于二小姐的故意刁钻他知道说什么也无用只好傻笑起来。 “继香,看来今天我们师徒俩是无口福了,”吴清冲廖继香使了一个颜色,“说不定二小姐怕我们吃了这些点心会说不好吃白白枉费了她的一片心意,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宁愿不吃了。 “就是就是,二姐你到时不要说我是什么白眼狼了。”廖继香松开廖芙蓉后无所谓的说道。 芙蓉看了看吴清又看了看廖继香,心想他俩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刚才还都很想吃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有不吃的意思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诈,难道我做的点心不好吃。哼!你们要吃我偏不让你们吃,你们不吃我就偏让你们吃。 芙蓉把手里的点心重新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这可是我亲手下厨做的,你们不吃那实在是对不起我的一番苦心了。” 吴清和廖继香相继的客气了起来,表示无功不受禄的意思。他俩越是谦让越让廖芙蓉怀疑自己的厨艺,如果点心做的真是不好吃,那么让他俩痛苦的吃下去也算是一种惩罚了。想到这芙蓉忍不住的用手捂住嘴奸笑了起来,她是无论如何要让他俩吃点心了。 吴清又给廖继香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他走到桌子前从碟子里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他故意把脸扭曲装作很难吃的样子,廖继香也学着老师演戏般模仿的一模一样。 师徒俩的吃相让廖芙蓉一开始有些不高兴,她没有想到自己做的点心让人那么的难以入口,后来却有些得意了,因为她看到了吃东西有时也可以是一种虐待。 二小姐做的点心口味正好,吴清和廖继香表面装着点心难以下咽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芙蓉如果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去撞墙寻死! 书房的门外出现了刘二的身影,他着急的站在原地叫二小姐出来。芙蓉什么也没想走出书房,想听听刘二要说什么事。刘二是廖老爷吩咐来找二小姐的,目的是要让他去见一见家里来的客人。 “老爷让我来喊你,家里来了贵宾他想让你去见一见。”刘二说道。” “什么人来我家了,不会又是那事吧!”芙蓉试探的说,“你知道的我是最反感那件事的。” “老爷说了,你一定要去见一见,这个人可大有来头,他是县长的亲外甥。”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我想见就见不相见就不见。” “这,二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是老爷吩咐的我也不好推脱。” 刘二有些难为情。 “你以为我就不难为情了,以后你让我爹不要再为这事操心了,她的女儿不愁嫁。”芙蓉很自信的对刘二说道。” “咦!小少爷和先生今天怎么这么饥饿。”刘二看着廖芙蓉身后书房里说道。 芙蓉好奇的转过身,眼前的情景让她目瞪口呆,原来吴清和廖继香正狼吞虎咽的吃着她带来的点心。 “喂!你俩刚才不是觉得很难吃的吗?”芙蓉边伸手指责边走进书房里说。 桌子上盛着点心的盘子已经空空见底,芙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你们俩就是个骗子!”芙蓉无可奈克的说,“我真是讨厌死你们了。” 芙蓉跺脚一下,有些不爽的走出了书房。刘二紧跟在后面焦急的提醒她老爷还在等着他的回话呢! “县长的外甥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神魔鬼怪,”芙蓉停住脚步,“我倒想你看看他长什么样。” 二小姐心情不悦正好想找到了一个出气的地方。 刘二心里开始纳闷了,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不见,怎么突然一下改变注意了,二小姐就是怪。 第7章三太太说媒 廖老爷给二小姐介绍的对象是县城里出了名的公子哥—李修文。李修文家世显赫,母亲是前朝将军的女儿,父亲是银行行长,还有他的舅舅是县长。按说这种人不缺媒人,怎么偏偏会来到小小乡镇的廖家呢? 原来李修文之前路过古祥镇,在街上听到有人说廖家二小姐怎么怎么的漂亮和厉害。出于好奇,李修文左右打点了一下,为的就是想见一见二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廖老爷不知真因,还以为是廖家祖辈积德,让一条红线伸到了廖家。 芙蓉见客人时穿了一身乳白色的旗袍,胸前还绣着一朵牡丹花。她走进客厅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和老爹说话。廖老爷看见女儿走进来后,示意年轻人转头。 “这是老夫的二闺女名叫芙蓉”,廖老爷微笑的给年轻人介绍,“芙蓉这位是县城来的李先生,县长的外甥 。” 芙蓉仔细的看了一眼李先生,只见他头发抹了发蜡又被梳得犹如屋顶上的瓦片整整齐齐;细长眉毛下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笔直的西装裹着他那清瘦的身躯。 “这人不是吸食了鸦片就是泡在女人堆里时间久了,整个人一点阳气都没有”。 芙蓉心里嘀咕着,李先生的模样她好像在电影里见过第一印象很不好。 “在下李修文,久仰二小姐大名。”李修文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想与芙蓉握手说道。 芙蓉不吃那一套,侧过身找个板凳坐下。 李修文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里有些尴尬,然而很快调整好状态微笑的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端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凝视着芙蓉,看到她 柳叶眉毛下拥有一对诱人的桃花眼,鼻尖稍翘,樱桃小嘴精致之极。 “果然是个美人坯,娶了她也不失面子。”李修文心里掂量着。 年轻人之间的谈情说爱,自然不喜欢身边有其他人,廖老爷知趣,说有事要办让二小姐跟李修文随意聊聊。李修文心里高兴的很,与女孩私聊是他自认为拿手的好戏。 “李先生现在做什么生意”,廖老爷走后芙蓉率先开了口。 李修文微笑了一下,他用一只手摆了摆下说道:“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穿着西服的人就是做生意的。” “不好意思,怪我见识少。” “没什么,没什么。” 李修贤嘴上说没什么,心里却信心十足了,他又看了看芙蓉心里打算着什么。而这边的芙蓉已经把他看的透彻,仿佛看到河水里的淤泥。李修贤的那双浑浊的眼睛,已将清水污染,至于看不看真实内心早已不重要,光是外表就出卖了他。 “可惜不是意中郎,再多的殷勤也于事无补。”芙蓉心里嘀咕了一下不免有些伤感。她的伤感就是没有遇到意中人,她不知有多少次的幻想。如果真的有一天遇到了那个人,她会毫不犹豫的去拥有,哪怕遇到再大的阻力和周折也愿意付出一切。 芙蓉和李修贤简单的聊了一些琐事,渐渐的她感觉到了李修贤骨子里的傲慢,主要是有一件事情他俩的观念不一样。 芙蓉说:“现在的人只顾自己过的好而失去了人性。” “没有欲望就没有功名成就,只有自己有钱才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李修贤振振有词的说。 “有钱才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这也不一定。你看我家的教书先生,就挺让人尊重的。” “哈哈哈 ……”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让人尊重的,现在的先生教书不还都为了混口饭吃,我可遇到的多了。” 李修贤的不屑让芙蓉心里很不是舒服,好像刺痛了她身上的某个神经。 “你不要以为自己家里有些钱就可以随意侮辱教书先生,古语: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连皇帝都要拜孔子为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芙蓉非常严肃的训斥着,“李先生的观点我不敢苟同,今天本小姐身体不舒服就此别过。” 芙蓉说完转身离开,李修贤站起来想解释解释,可他开口说话的速度没有芙蓉走的快。傻愣愣的呆在那里,说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过后,芙蓉给她老爹下了一个死命令,就是从今往后不要再给她说媒,否则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廖家。廖老爷听她说出的要求后非常生气,为此跟芙蓉的母亲廖家的三太太吵了一架。三太太平白无故的被廖老爷痛斥一顿,心里自然不买账,她只认为是廖老爷无能管不了自己的女儿。 要说女大当嫁,做父母的肯定比当事人要着急,三太太看着老爷为芙蓉的婚事着急,心想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是要关心一下了。 三太太本名叫柳茵,原是商贩家的女子,后来她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债,不得不带着一家老小到处流浪。一次她在县城里一个茶馆卖唱,正巧遇到进县城做生意的廖老爷,廖老爷那时不到四十且相貌堂堂,是三姨太的歌声吸引了她。 看着三太太瘦弱的身躯和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廖老爷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他向别人打听了三太太的家世,才知道其中的因果,于是出钱还清了三太太父亲所欠下的债务,三太太也因此以身相许嫁到了廖家。 在三太太的内心里对廖老爷还是心存感激之情,如果不是当年他的出手相助,也许自己早已饿死街头。廖老爷向她发脾气,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更多想的是帮闺女找到合适的女婿嫁出去。 她有个爱好,就是平时陪着一些贵妇人打麻将,有时在王夫人家里,有时在刘夫人家里。别看区区的麻将,在三太太的眼中那是一个很好的社交机遇。麻将桌上可以听到别人一般不知道的事情,人很容易成为千里眼顺风耳。以廖家在古祥镇的地位,三太太给女儿找婆家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不过她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已经几日没有去搓麻将的她决定出山。 麻将桌摆在张太太的家里,张太太老公是故祥镇的警察局局长,在局长家里做客已是很荣幸的事了,更何况跟他的夫人打麻将。这天三太太是被邀约过去的,她打扮一番准时的赴约,心中有疙瘩也正愁着没有地方解开。几个太太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午饭就是吃了些点心压压饿。打麻将不仅仅是个脑力活,看那摸牌、牌糊了的兴奋尖叫和打太极似得洗牌浪费了不少体力。大约到了下午六七点的时候,几个太太有些体力不支了,纷纷嚷着结束牌局。 张太太是最先喊停的,别看她是主家却根本不在乎其她人的想法,因为在场的除了三太太有些地位,其她两位只是镇上两个商人的夫人比她地位低多了。最后一局结束以后,三太太离开了座位,找了个沙发斜卧着休息。 “今天谁是大赢家”,三太太询问着,“我都输了不少钱了,改天让她请客。” 张太太也走到沙发旁坐下,她伸了个懒腰扭扭肩膀和脖子,看着三太太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张太太说:“我说;柳茵,平时不都是你赢钱多吗?也没看到你请我们姐妹几个吃饭。”张太太挖苦着又说:“怎么今天输了钱就想让我们请客。” “就是就是,” 另外两个太太一起说道。 三太太一看她们针对自己了,忍不住的苦笑一下,她翻个身迷着疲惫的眼睛,慢慢说道:“你们帮我解决一件事,我保证大大的犒劳你们。” 三太太的话刚说完,在场的几个太太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话就说别卖关子”,张太太推了一把三太太的肩膀说,“王太太和刘太太帮不上的,还有我呢!” “就是就是,” 王太太和刘太太拍马屁似的齐声说道。 “这古祥镇还有什么能难住张太太的事。”王太太又拍马屁的说道。 三太太突然睁开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有一件事你们还真的费下脑筋。” “什么难事你尽管说。”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等等,” 张太太打住了三太太的话。“是不是你家二闺女的婚事。” 三太太惊讶的看着张太太,心想她怎么知道这个事。 看着三太太惊讶的表情,张太太调侃的说你家二闺女早已是古祥镇的重要新闻了。 “到你们家提亲的真不少,可总是不了而之,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嫁出去啊!” 张太太发难的说,“我看还不如你家大闺女,找了个军人多硬的靠山。” 三太太也是无奈,她也想让二闺女找个好人嫁了,省的在家里看的心烦。女孩家的心思有时做父母的都很难弄明白,到底她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实在是一件头痛的事。 “从今天开始,姐妹们帮我物色物色,看有合适的帮给我那二闺女介绍介绍,事成我一定重谢各位。” 张太太笑了一下,她没想到三太太今天除了来打麻将,还让她们几个太太去当媒婆。 “既然三太太说出来了,我们几个姐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刘太太插了一句,“张太太你说呢!” 张太太没有什么意见,她说三太太的事就是几个姐妹自己的事,保证一定会用心去找。 屋外天色已晚,张太太为每个人准备了一碗粥,希望她们吃点东西再走。也许是饿了一碗粥不足以让几个太太有饱意,却给予了太太们回家所要消耗体力的能量。 三太太回家的路稍远,张太太专门安排人驾车送她回去,这让她心里非常的感谢。 马车在镇上的街道穿行,马蹄声清脆而又有节凑,路上的行人遇到都及时的避让,让坐在马车里的三太太一路顺风回家。 三太太透过车窗,走马观花的看着街道两边的房屋,她看到一处墙角,脑海中闪现出当初她在墙角和父亲乞讨的情景,眼角有些湿润了。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一切都没留下什么痕迹。如今女儿长大成人待嫁,感慨时间过的真快,等女儿嫁人以后她想也没有什么需要再费心的事了。 女人的命运在历史的长河中常常被当作牺牲,她们普遍被认为是弱者,眼泪是最好的装饰。在封建社会的环境里一直是恶性循环着,时间一久所有的无奈转变成了一种常态,但凡越过那道界限就会被舆论压制。时代的变迁往往从一些大众心理的细微转变而成为基调。 芙蓉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清王朝已经倒塌了新的时代即将演变成型,不幸的是在新的时代没有演变成型的时候她还是需要受到旧时代的约束。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芙蓉难以逃脱的宿命。太太正一步一步的紧逼,撒出一张大网向芙蓉袭去。 第8章新学员 廖继香在吴清的教学下,逐渐对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喜欢吴清讲解三国演义。 故事里的那些尔虚我诈的争斗使他渐渐悟出怎样做人的道理,以往骄横跋扈的小少爷,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对身边的人有礼有节。这一切廖老爷都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一高兴就给吴清加了薪水。 吴清倒是很有原则,说一切按之前的约定,多一文也不收。他的这一举动让廖老爷更加刮目相看,心想这难道是祖上积了德有缘让这么好的教书先生恩赐廖家,廖老爷想到这,决定抽空一定给祖宗烧香磕头。光这些他还嫌不够诚意,在镇上开始大搞慈善捐粮捐钱,一时成为了镇上贫苦人家的大菩萨,廖家的名誉大增。 吴清讲课很有特色,声音不仅洪亮讲起课来还抑扬顿挫。就连廖家的一些仆人路过也要认真的听他讲几分钟。 二小姐芙蓉自从上次在书房被捉弄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书房,这天她闲来无事决定再去书房看看。她去书房是有原因的,想看看吴清到底用了什么魔力,竟然把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一次她没有重蹈覆辙,悄悄的站在离书房稍远的花丛旁,即便这样吴清讲课的声音她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降汉不降曹。”吴清的声音穿过书房在院子里荡气回肠,“这是关羽的态度,也是他大义的表现。” 芙蓉在书房外面听的仔细,听到吴清给廖继香讲大义的精神后冷笑了一下。 “给一个小孩子讲大义,不就是对牛弹琴吗?” 芙蓉眼里的弟弟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根本无法相信他能很快的明白大人之间的是非。 吴清把关羽屯土山的经典故事逐渐的上升到国家的层面上,他教导廖继香从小要有爱国的精神,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廖继香听的过瘾却有些地方不懂也无法理解,脑海中廖家大院是他内心世界最大的地方,什么是国什么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难道自己除了继承廖家香火的同时还要有其他的事情要去承担。 “为什么去承担,那样会有什么意义。”廖继香不懂。 当一个孩子被一件事情疑惑的时候,他就会有很多的好奇心,除非这件事情彻底的把他难住了便自动放弃。可是不要忽视一个孩子的天性,有的人于生俱来就是有一种特质,廖继香也许就是这种人。他敏感的感觉到先生的话肯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或某个时间段里会明白的。 芙蓉在书房外面听了一段时间吴清的课程,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吴清不是个简单的教书先生,或许他还有别的身份。读过一些书的芙蓉,从吴清的说教中不难发现那是一种新思想的传播。 “难道他是干革命的那一类人?” 芙蓉越想越感到有些害怕,她之前听别人说过很多干革命的人不是流血就是被杀头。现在的社会到处都在打仗争夺地盘,谁有势力谁就可以称霸一方,真不知道那些干革命的人哪来的胆量敢与那些军阀做争斗。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人,也算是个好汉。”芙蓉不知怎么的很快又说服了自己,她对吴清有了一些钦佩之情。 “得找个机会会会他。” 芙蓉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得意,好像自己抓住了吴清的把柄。 “一个国家四分五裂,人们在水深火热中生活,如果我们再不挺身而出,那么国家将会不复存在,甚至最后种族会灭绝。中国的历史上有许多次的分割,经过几千年的民族融合如今已是为一体的大中国。在这个时候需要我们去建立一个新的统一政权,把我们的国家建设的强大起来。继香,我们国家近百年来签订了太多屈辱的条约,国家需要振兴,民族需要团结。你可能现在不懂,但你要铭记于心,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明白老师今天发自内心的呐喊。” 吴清滔滔不绝的给廖继香灌输爱国的思想,连在书房外面偷听的芙蓉内心也澎湃起来。 “这先生真的很有思想。” 芙蓉不由的感慨道。一个问题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就是拿什么来拯救国家,任何事情不能凭口而说。“我倒要去跟他辩论辩论。” 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芙蓉走到书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吴清和廖继香被她这个不速之客打搅了,都不知道她进来做什么。 “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拿什么来拯救我们的这个国家。” 芙蓉开门见山的问道。 吴清看了看芙蓉,知道她是在考验自己。 “既然二小姐对国家大事感兴趣,就请坐下来听我说道说道。” 吴清客气的说。 “什么国家大事,我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怕你教坏了我弟弟。” 廖继香听出二姐话中有刺,站起来想为先生说理,芙蓉就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欲言又止。 “振兴国家需要一个方向,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力所能及的,这就要我们所有的中国人一起奋斗。” 吴清认真的说道。 “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呢!” “这!也许十年也许几十年也许百年。” “等到百年我们都死了那还有什么意义,你这都是空想一点实际都没有。” 吴清被二小姐说的哑口无言,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他知道国家大事对于一个富家小姐来说过于抽象了,生活在这个年代不是每个人都能领悟到去改变世界的重要性。 “人活着要有信仰,我的信仰就是改变中国。”吴清语重心长的对芙蓉说道。 “改变中国,信仰,”芙蓉嘴里念叨着,“你现在说的我不懂,不过我很感兴趣,以后我也来听听先生的课怎么样。” “二姐,你来听什么课。”廖继香有些反感的说道。 芙蓉伸手扭着廖继香的一只耳朵有些生气的说:“怎么了!我来听课不可以吗?” 廖继香耳朵被扭着感到疼痛,赶紧跟二姐妥协求她松手。 廖芙蓉听到弟弟的求饶后,松开手心满意足笑了起来。 或许是在吴清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暴力倾向,芙蓉觉得有些不妥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她要求自己以后也来听课想得到吴清的批准。 “你来我可是多了一位学生,这何乐而不为呢!”吴清笑着说道。 “慢着!你刚才说错了,我来听课不是来做你的学生的。”芙蓉伸出一只手做打断了吴清的话,“我来一则监督弟弟上课是否认真学习,二则监督先生教书是否误人子弟。” 芙蓉气势逼人,把大小姐的脾气发挥的淋漓尽致,这让一旁的廖继香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今天是怎么了。 吴清倒是无所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并不影响他教书,他爽快的答应二小姐的要求,觉得眼前廖家的二小姐的确有些性格。 第二天芙蓉真的来书房听吴清讲课,她想知道先生到底有多大的学问,难道那些老先生真的不如他。 吴清像从前一样教廖继香读书写字,只是偶尔讲讲故事。芙蓉对认字不感兴趣,对故事也不感兴趣,只对吴清在故事里是非的点评最感兴趣。 人世间尔虞我诈,每个成霸业的帝王都是沾满鲜血的,然历史要前进,没有流血的政变是那些幻想者们的专利。 吴清阐述着他对历史改朝换代的观点。 “先生,你认为改朝换代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芙蓉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认为历史上哪个朝代最好。” 吴清看了看下二小姐,然后朝窗外沉思片刻。 “没有哪个朝代是最好的,只是当时它适应那个年代而已。” 吴清走到窗台,“就像外面的阳光一样,没有哪一天是最好的。” 芙蓉听不懂吴清的话,根本不知道他提出阳光的含义。 吴清转身走到二小姐面前,他刚才的话只是故意说出来的,因为在他心里没有哪个朝代是好的,那都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有着进步思想的他更热衷于讨论当下的国事,不是所有人都懂的,因为现在很多人还是活在封建社会的阴霾下。 “以后我们不讨论这些,相信当你更多了解人间疾苦的时候才会有更深刻的体会。” 吴清给了二小姐一个建议说道。 二小姐听出吴清的画外音,心里顿时火了起来。倔强的反驳吴清说他是不是认为自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难道对自己有什么成见。 吴清笑了笑,他无意与二小姐争辩继续授课。 廖继香闷头写字,没有发觉先生与二姐之间已经有了摩擦,他把吴清叫去让他查看自己写的字是否正确的时候,二小姐乘机离开了书房,她对吴清刚才的话很有意见。 第9章一伙逃兵 六月的雨水从来没有断过,土壤就要被稀释了,人们怨声载道这雨下到何时才休。 等雨水渐渐消停的时候,古祥镇的东北面传来炮弹的轰隆声,又不知道是哪两股军队打仗了。要是在以前,人们倒是不闻不问,战斗一般一两天就结束了。可这一次不一样,战争蔓延的很快时间又久,凡经过战场边缘的百姓逢人就说:战场怎么怎么的残酷,人死的怎么怎么的多。三人成虎,听到的渐渐比看到的还要害怕。 兵荒马乱的时候,手里有点钱比较踏实。廖老爷守着家业提心吊胆,他把廖家的所有商铺都关掉了,生怕哪一天古祥镇出现了兵匪洗劫他的家产。 为什么说是兵匪而不说是军人,只是那些当兵的经常打家劫舍,在老百姓的眼里他们跟土匪没什么区别。土匪固然可怕但是军队更可怕,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枪,一把随时要人命的武器。 大概过了几天镇上还真的突然出现了一伙当兵的,他们有十几个人,每个人衣衫不整浑身沾满了血迹和炮灰。这伙当兵的如丧家之犬在镇上到处流浪,他们寻找了一个酒馆一个个饿狼似得叫店家上饭菜。店小二把老板喊来让他看看场面,老板一看到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感到十分棘手,心里有些害怕。 “你去警察局把张局长叫来,让他们来收拾这残局。” 老板悄悄的对店小二说,“这些家伙吃饭肯定是不给钱的,我不能让他们白吃,我这也是小本买卖。” 店小二明白老板的意思,他喊了一个伙计,让他偷偷去警察局报信,饭菜正常给那伙当兵的供应。 那伙当兵的大概好久没有填饱肚子,饭菜一上来每个人就开始争食,扰的店里的其他食客不敢再吃下去纷纷离开,很快酒店里就剩那伙当兵的。由于一个桌子太小,他们有的就到其他桌子上去顺便吃吃剩菜剩饭。 有饭菜自然不能缺酒,一个留着大胡子看上去是他们的头吆喝店小二上酒,店小二哪敢不从,一口气搬出来五坛老酒。 “大哥,幸亏我们跑得及时,要不然弟兄们都死在那里了。”一个坐在大胡子身旁的军人说道,“哪还有机会在这吃香的喝辣的。” 大胡子朝那军人瞪了一眼,把手里的鸡腿扔在桌子上大骂道:“你小子是想死了,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 大胡子也许还不解气,便拽住把那军人胸前衣服凑到自己身前。 “你小子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是逃兵,老子立刻就毙了你。”大胡子小声的说道。 那军人被大胡子威胁吓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不停地点头道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呆在后堂的酒店老板听了明白。“原来是一伙逃兵,还在爷这里耍威风,我叫你们吃不了兜子走。”酒店老板心里暗骂着。 眼看那伙当兵的快要填饱肚子,张局长他们还没有来到,酒店老板有些着急了,他是做生意的不能做亏本的生意。 军人吃喝一半的时候,酒店外面突然有噪音,张局长带领着几十个手下匆匆向酒店走来。那伙当兵的虽然喝的有七八分醉了,但是当兵的警觉性还是有的,他们齐刷刷的拿起枪上了膛。 张局长得到情报是有一伙当兵的流窜到古祥镇想准备抢劫些财务,于是带领了警察局的精兵强将前来阻击,可他不知道是那个报信的伙计受到惊吓撒了慌。张局长他们全副武装的走进酒店,跟那伙军人对峙了起来,双方的枪头互相对准了脑袋。 军人和警察局的人正面冲撞吸引了周围的老百姓,只能躲到远处观看,在他们眼里张局长瞬间化身成为古祥镇的守护神。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怎么到我的地盘撒野。”张局长理直气壮的喝道,“你们最好不要惹事,否则别怪我张某人不客气。” 大胡子军人站了出来,认真的打量着张局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手下,心想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自己和兄弟们不会有什么便宜占,而且又在别人的地盘上生事。 想到这,大胡子抱起双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敢问阁下是哪位。”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们镇上警局的张局长。”一个警察大骂道。 大胡子被骂的心里十分生气,身陷绝境的他决定先忍一忍,然后自曝身份说自己是吴大帅第三团第二营营长郭石。 张局长知道吴大帅的名号,也听说他现在正和刘大帅争夺地盘,他命令手下放下枪说明自己过来的原因。 郭石也让手下放下了枪,当听到张局长过来的原因后十分惊讶,他连忙解释是个误会,自己和弟兄们只不过是路过古祥镇。 “我和兄弟们刚从战场上下来,疲惫交加想吃个饱饭,吃完饭我们就走了。”郭石诚恳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酒店的伙计跟我说你们来抢东西,难道我被他给骗了”张局长有些尴尬,他命人把那伙计带上来对质。“你当面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店老板本想喊张局长来撑腰好把饭钱收了,没想到自己的伙计编了一个瞎话,要是让张局长知道自己被骗了,说不定自己的这家酒店就要关门了。 孰轻孰重,酒店老板是个明白人,他赶紧走到张局长的面前说是个误会,把去报信的伙计训斥了一下。 “张局长,这小子没经历过什么场面,一看到军爷他就乱了方寸胡说八道。”酒店老板解释着,“我只是想把张局长喊来看看,跟这些军爷聊聊发生了什么情况,会不会我们古祥镇要打仗了。您看我们这些小百姓又不懂什么,只有找您张局长审视了。” 酒店老板的话让张局长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最近周边一直有打仗,不知什么时候会蔓延到古祥镇。如果哪天真的打到了古祥镇,自己的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就到头了。吴大帅手握兵权,如今又碰到了他的人,我何不卖个人情给他,以后也有个靠山。 想到这张局长豁然开朗了,他冲郭石笑了笑说:“既然是吴大帅的人我张某人不能怠慢,郭营长请到本人的府邸坐坐,我与郭营长交交朋友。” 张局长的想法让郭石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假惺惺的推辞,心里却是求之不得。 张局长也不管那么多,抓住郭石的一个胳膊就往外走,临走之前对酒店老板说:“他们的酒钱算我的了,你让伙计到我府上来结账。” 第10章远方的路人 郭石和手下的兄弟们得到了张局长的热情款待,临走的时候还被送了许多礼品,郭石感激不尽干脆跟张局长拜了把子互相兄弟称呼。从此张局长军队算是有人了,腰杆也硬了起来,逢人便吹嘘自己的本事。 雨水停后,乡镇的街道还有泥泞的路段,那些躲藏在泥窝里的浑水就怕见到太阳。清晨阳光早早升起,阳光照射在那些古老的砖瓦上,照射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切显得那么宁静。 街道的尽头传来稀落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清脆很有节奏,透过水雾看到了马和骑在马背上的一个男人。马背上的人带着草帽看不清他的面孔,他的背后背着一件用黑布包裹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马慢腾腾的走在街道上,好像主人让它要这么走似的。 在一个十字路口,马停住了脚步,它背上的主人跳了下来。那人牵着马绳把马拴在一棵柳树下,然后走向附近的一家酒馆。清晨很多店铺没有开门,即便几只鸟儿在树上乱叫也惊醒不了沉睡的人们。 “嘭!嘭!嘭!”一阵拍门声吓飞树上的鸟儿。 “有人吗?” 那人大声的叫喊着,“快点开门,爷饿了要吃饭。” “来了!”酒店里终于有了一个人的回应,听那腔调是很不悦的。 门外的那个路人也许等的不耐烦了不等门里的人开门,一拳打坏了门板,接着是三五拳把酒店的门又开了一个门,让门里的人吓的发出惊叫。路人走进店里,大声说:“赶紧上饭菜,爷要吃饭。” 路人破门而入,惊动了周边的商铺店主,他们都出门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酒店里又发出了一个人的尖叫,一个店铺老板走过来看到路人正拿着一把大刀架在了酒店老板的脖子上。 “这是要杀人了。”站在门外的店老板吓的连自己的话都听不见了。店老板怕事,不敢再呆下去灰溜溜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有路过的人看到那路人正喝着酒吃着肉,酒店老板早已没了踪影。 路人吃饱喝足,在饭桌上扔了一块银元转身离去。 过了很久老板和店小二哆嗦的从厨房走出来,当他俩看到桌子上有一块银元的时候,所有的惊吓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人还是鬼。”店老板疑虑的说了一声,“这厮吃饭就吃饭呗!还把我的门砸坏了真是晦气。” 店小二提醒店老板是否要去警察局理论,店老板想了想决定不去追究了,“他来路不明,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赶紧找人把门修好,今天还要做生意呢!” 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说道。 路人没有离开古祥镇,而是找了一个旅馆住下,不知他来古祥镇做什么,然而他在古祥镇酒店的所作所为却成了一大新闻。 旅馆里,店小二给路人安排了一间房子,路人吩咐店小二弄些热水他要洗个澡。店小二热心的服务,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事。 房子里设施不多有些简陋,对于路人来讲有张床足矣,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并四周看了看。窗户是关上的,路人过去把它打开想换换新鲜空气。窗外是一个大院子,院子的中央竖立着一棵粗壮的槐树,那腰围需要两个人环抱。旅店的客房不算太多,住在里面的人除了路人就是其他一伙过路的商人,一切倒显得安静。 大概一个小时后,店小二给路人备好了热水和洗澡的大木桶。 “客官,现在可以洗澡了。”店小二用手试了一下木桶里的水温后说,“您有什么事及时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妥。” 路人对店小二的服务十分满意点了点头,他把备用衣服放在木桶旁边的一个板凳上,示意店小二可以离开了。 店小二走时顺势把门关上,屋里的路人脱去衣服一只脚先踏进木桶再缓慢的蹲下身,直到整个身子泡浸热水里。水蒸气从木桶中缓缓升起,洗澡水水面水波荡漾还溅着水花,路人被水雾遮眼,汗水从眉角慢慢的滑落。也许是疲惫了,他把毛巾枕在脖子下面,双臂搭在木桶上面闭目养神。 水蒸气从木桶中冒出弥漫到整个屋里,路人隐藏其中渐渐看不清他的肌肤。 路人处在迷糊中,他看到水蒸气变成了黑色,那是硝烟夹杂着呛人的味道。他的胸前的一道刀疤裂开了口子,血从那缝中渗透出来淹没了疤痕。 他冥想到自己回到了战场,看到老百姓被屠杀,一个个拼命的奔跑着。日本军人如潮水般涌来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他手里拿着刀与其厮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有的被子弹穿透头颅,有的被刺刀刺穿胸膛,有的被炮弹炸的粉身碎骨。惊恐、无助、撕心裂肺的疼痛,逃命的人的心都乱了,一个个争先恐后,许多人被踩在脚下,他们中间有刚刚死去有还活着的。刀光剑影,枪林弹雨,狼烟四起,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屠杀。他在人群中越来越无力,一把锋利的刺刀刺进他的胸膛,他用手赶紧抓住刺刀,由于用力过度手指被割伤,血从手心里涌出。他拼劲最后一股力气,用刀劈向日本军人,杀了那个日本军人后自己虚脱的倒下去了。倒在地上的他身体控制不住抽搐,意志抵挡不住沉重的眼皮,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看到天上下起了血雨。 不知何时,路人被洗澡盆里冰凉的水惊醒,看来他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说道。 黄昏的光芒透过窗户,不至于屋里伸手不见五指。路人起身擦干身上的洗澡水,穿上备用的衣服后走到镜子面前,看着满脸长长的胡子有些不悦。 “我要让你们统统从我的脸上离开,”路人狠狠的说道。 他找来刀片准备刮胡子的时候,却犹豫了起来。 “这是过去的见证,抹掉了它们就没有人会记得。”他若有所思,“永远都不要忘记,永远要记住它们,它们是一群野兽。” 第11章北方的汉子赵雄 路人叫赵雄是东北人,以前在军队当过兵。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便随着难民南下,风餐露宿在外漂泊了好几年。 人要有一个归宿,那样睡觉也踏实,来到古祥镇后,隐约的感觉到这里就是他想要的归宿。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身无多少分文的他想找一份工作糊口,不屑偷盗打劫的勾当。 赵雄在集市上打听工作的事情,有人建议他去廖家的米店做劳力,觉得他五大三粗的比较合适。他凭着自己的身板顺利的拿下工作,米店免费的给他一处住处,这让他十分高兴。 廖家的米店主要销往省城,由于战乱米价飞涨,廖老爷因此大赚了几笔。米店的掌柜叫廖风,平时处理这廖家大小米店事宜。他是廖家老爷的亲侄子,平日里没事就喜欢闲逛,检查工人伙计的做事情况。 一日他到码头走动,大老远的看见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扛着四个米袋卸货,再看看其他工人最多的只能扛两袋 ,心里不由的佩服。他叫来码头管事的工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人是新招的工人。 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来古祥镇不久的赵雄。出苦力谁的力气多就赚的多,一天下来赵雄的工资比别人多了两倍,让他身边的工友羡慕又嫉妒。也许是好运,赵雄来的比较及时,最近一个月来,廖家在大量的收购粮食,码头来往的船只比以往多了很多。 几日忙碌下来,工人们多少有些疲惫。赵雄心里算了算帐,这样下去能够积攒些钱,等有了机会就把钱拿出来做点小生意,毕竟出苦力不是长久之际。 南方天气多变,就像女人爱撒娇任性。码头的货物卸运差不多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一连好几日不停,工人们不得不回家休息等下一批货物的到来。 多日的忙碌让赵雄稍瘦了些,晚上他与几个群住的工友买酒买肉的犒劳自己。工友大都贫穷,所以花的钱有一大半是他的,自然的成为众人的主家。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借酒助兴,哼唱着小曲讲着笑话。有一个工友看赵雄闷头喝酒以为他有心事,就主动靠近跟他寒暄起来。 赵雄也不排斥,跟他碰杯喝酒聊起话来。 “兄弟平时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工友说道。 赵雄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俺老家是东北的,这不小日本占领了俺老家没办法只好流浪在外了。” 工友们听到赵兄雄说自己是东北的,一个个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 “我听说你们那边战乱死了不少人。”一个工友说。 “是啊!那些日本人很野蛮的,杀人不眨眼比鬼还可怕。”一个工友补充道。 “再可怕也是人,死在我刀下的日本人不止一两个。” “什么!” 工友们齐惊呼着,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工友曾经杀过日本人,心里不由的惊讶和佩服。 赵雄看着工友们的神态后,毫不在乎的喝了一口酒 。 一个工友出于好奇心,嚷着让赵雄讲讲东北战乱的事情,得到了众人的赞同。赵雄叹了一口气,眉头开始皱了起来,那分明暗示曾经的无奈与残酷。 “日本人狼子野心,一点一点的侵占我们家乡的土地,他们早就做好了计划,找了一个理由向我们开炮。从三一年的时候开始侵略,没多久就把整个东北占领了。我自幼孤儿很小当了兵。战乱时曾与日本人在战场上拼杀过,可是我们的武器没有人家好,而且参与抵抗的部队力量不足,所以很快败了下来。跟我一起赴战场的兄弟们都战死了,要不是一颗炮弹把我震晕了,也许我也会继续战斗,也许跟兄弟们一样战死了。” 赵雄向工友们叙述着自己的经历,他声音低沉说的不急不慢,折射出他内心的悲痛与无奈。 工友们对现在的社会大都迷茫,看不清也不想着未来,只想着眼前的生计,生存可是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大事。 “唉!不说了,喝酒。 赵雄又闷了一口酒。工友们看他不想说也只好互相敬酒喝了起来。 过了几天,廖家米店接来一笔大买卖,是要送到邻省的桂县驻扎的军队那里,光准备的船只就有十艘。廖老爷花重金请了一些工友和愿意保镖的的人护送,以防路上遇到土匪打劫。 赵雄也被重金吸引,背着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大刀踏上了船。 走水路虽然慢点,但是可以装运很多货物,顺着河流可以直通邻省的桂县。廖老爷对这次的货运十分重视,让廖风亲自押运,廖风不敢懈怠,定了三个规矩。一是路上所有人禁止饮酒保持清醒的状态,二是每天船上的人员分配均匀组成三个分队轮流看护,三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听他统一指挥。 前段时间的雨水让河床增高了很多,水流湍急而且是逆流而上,船夫门卖力的摇桨与水流争强。 两岸的草木郁郁葱葱,河岸边的沙石被河水冲洗的干干净净,仿佛就在眼前。水浪拍打着船体,一会温柔一会凶恶,船在河面上跳舞,就好比长了两条腿弯直自如。 一般不习水性的人呆在那些船上很容易晕船,严重的可能会呕吐,有些护镖的不常年在船上已经开始有些不适。廖风早有准备,带了些防晕船的中药,让手下人煎熬好后给他们喝下。 此去桂县按照正常的行驶速度大概需要七天,廖风为了尽快把货送到就让船夫轮流开船尽快到达,他手里握着这笔大买卖担心夜长梦多。 赵雄和廖风呆在一条船上,他们的那条船夹在船队的中间,从外面看是那种普通的货船,实际上是一条全副武装过的战船。它的外壳披了一层钢板,里面竟然有一蹲清朝时期的大炮。一个工友告诉赵雄那只是个摆设来吓唬路上劫匪用的,就算大炮能用可船上是没有一颗炮弹。赵雄看着那蹲有些老旧的大炮,心想这真是一件荒唐的事。 第一天的夜晚,赵雄吃完晚饭后回到船舱的休息室里,夜深人静,河水拍打着船体弹出了一首优雅的曲调。他把大刀拿了出来,然后盘坐在船舱用沾了油的布擦拭着,大刀估计有十几斤,刀背上有几处豁口,给它增添些杀气。 船舱的东北角,赵雄看到斜摆着几条长枪,出于好奇他放下手中的刀走过去随便拿了一把长枪,他是摸过枪的,枪在他手里等于玩具,当他把枪头对准舱外开始瞄准的时候,廖风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枪不是随便玩的,小心走火。” 廖风有些不悦的说道。 赵雄担心闯祸了,赶紧放下枪把它放回原处,然后转过身来欲向廖风认错。 廖风一个摆手表示不用解释什么,问赵雄是不是以前当过兵,觉得从刚才他拿枪的动作来看很有可能。赵雄也不隐瞒什么,说出了自己当兵的经历,并顺便解释了刚才拿枪的原委。 廖风让赵雄与他一起坐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聊着聊着,廖风开始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工人,心里想回去一定要给他重新安排个差事,以免屈才。 “以前当兵是什么职位。”廖风随口问了一句。 “连长。”赵雄如实回答。 “职位不小啊!你在我这里可是屈才了。” “比起我那些死去的弟兄,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没有什么好奢求的。” 赵雄抬起头往那一排枪支看去,仿佛那些都是自己弟兄的枪,旧物如人又回来了。 第12章遭遇土匪 船队在河上行驶了四天,一切风平浪静的样子,如果再赶点时间,不到两日便可到达桂县。多日紧张的氛围,让大家的神经绷的有些紧,慢慢对周边环境警惕性有所下降。 当天下午,他们行驶到了一个叫李家庄的时候,廖风让大家检查武器随时应对突发事情。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前段时间听到过往的船夫说这一带正闹土匪。 李家庄三面环山,唯一一处没山的方向就是船队经过的这条河,简直就是一个很好的埋伏之地。 “当家的,快看前面有几艘小船。”站在船头的一个水手突然大喊道。 众人一拥跑到船头,仔细一看确实有几艘小船向他们驶来,过了一会那几艘小船的后面又驶来了一艘大船来,船上的人手持冷兵器,有的嗷嗷直叫。 廖风一看情况不对劲,想是遇到了土匪,赶紧命令停船让众人准备防御战斗。对面行驶而来的陌生船只在离他们二百多米处停下。陌生的船只正是李家庄的,他们的大头领是李家庄的李兆,二头领是李顷 三头领是李仕途。三人是亲生兄弟,仗着武力拉拢了一些地痞流氓占山为王。 李家庄早就是个荒废的村庄,正好当作了他们的老巢,更重要的是李家庄占据了很好的地理位置,可以随时打劫来往的商船。 李兆看着面前这么大的一个船队,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幻想着可以发一笔大财。可是他看到船上有许多武装的水手心里犯嘀咕了。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没有充分了解对方虚实的情况下最好按兵不动,于是他们双方开始对峙起来。 船队被土匪挡住了去路,眼看天色已晚,廖风心里很是着急。如果到了晚上,土匪趁夜黑突袭,那么押运粮食的船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损失。廖风让一个水手向土匪们喊话,想了解一下对方是何人物,有什么意图。 李兆他们打劫有个习惯,要么全部占为己有要么分享一半,结果完全取决于被打劫一方的实力。总之他们盯上的目标不管怎样都要被捞一点油水出来。 李仕途是个急性的人,他不顾李兆的阻劝,带领三艘小船驶向运粮的船队。 赵雄向周边观察了一下,发现有十几艘小船正慢慢的向运粮船队靠近,感到事情不妙。他走到廖风身边说道;“绝不能让土匪的船靠近我们,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们人数众多,要是登上了我们的船就麻烦了。” “这个我比你清楚,看来今天只有一搏了。”廖风说,他从一个水手手中拿过来一把长枪,大声的喊道:“所有人准备开战,只要粮食能够安全到达桂县,回去之后廖家重重有赏。” 运粮船上的护船人被廖风的赏金激活了,纷纷跑到自己的防护位置准备抵抗土匪的打劫。 “擒贼先擒王,看我怎么把那个家伙打进水里。”廖风看着前方一艘船上的李仕途说道。 子弹上膛,举起瞄准射击,一连贯的动作让站在一旁的赵雄很是惊奇。枪响之后,对面的李仕途歪倒在船上,子弹打到了他的右臂,鲜血直流。在他身边的土匪早已被枪声吓的心惊胆跳,不知所措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廖风一枪击倒了一个土匪让站在船上的护船人大为惊喜,纷纷为他喝彩。 对面的李兆以为三弟被打死了,怒火冲天,命令所有人马上冲锋为弟弟报仇。老二李顷比较理智,一把抱住大哥,着急的劝道:“大哥,不要硬拼,他们手里有枪,我们会吃亏的。” “你没看到三第被他们打死了吗。”李兆大声训斥的说道。 李顷朝三弟的船上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三弟的身体在船上挪动,心中顿时大喜。他指着三弟对大哥李兆说三弟没有被打死,只是受了伤。 李兆惊讶了一下,他向前一步仔细的朝三弟望了望,看到三弟正被土匪包扎伤口时才放了心。 李兆不服气的观察这运粮船队的防护情况,寻思用什么方法吃掉眼前的肉。他的二弟认为自己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对方手里有枪,如果强行打劫的话,子弹可不长眼睛会死伤很多兄弟。 李兆心里不甘,冷静了一下后认同二弟的想法。他感觉今天的这个情景与往常不一样,对方是有武器防备的,凭自己的那些大刀片子很难吃掉他们。 这边廖风并不知土匪的想法,他很关心的是在天黑之前能不能冲过土匪的包围。思索片刻后,他把护船人的几个头头喊来,给大家制定了一个冲锋方案。意思是把船上所有持枪的护船人分队摆在船队的四周,然后划船冲向土匪的船只。船头多安排些人,用子弹杀开一条血路。 一切筹备好后,运粮船队全速的向前方行驶,船头的护船人朝土匪开了枪,土匪们在船上有的像老鼠那样乱窜。有的中弹倒下,有的吓的跳进河里,还有的抱头趴在船上不敢动,土匪们阵脚大乱,连李兆都控制不住。 慌乱中李顷拉住李兆的手臂大喊道:“大哥,对方是要强行闯道了,我们还是赶紧撤吧!要不然你我都要葬身他们的枪口之下。” 李兆此时也有些害怕了,没有多想赶紧让手下划船逃离现场。河面上其它小船上的土匪看见头领开始撤离了也吓的划船离去。一时间,运粮船队在河面上来了个中心开花势不可挡。 土匪的船只大都朝大河的支流逃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廖风没有想到这帮土匪这么轻易的让开了道路,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为了防止再发生意外,他命令水手加紧划船,争取再早点到达桂县。 刚才不平静的河面,渐渐恢复了原状,河水朝着它心仪的方向流去,一朵朵浪花露出水面与天空争高 。天空中翱翔着水鸟,它们之前把河面上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在它们看来那就是一场闹剧,扰乱了它们捕捉鱼儿的心情。 第13章寿宴上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 运粮船队已经走了五六天了,廖老爷有点放心不下,不知这笔买卖能否顺利完成。与军队做生意,也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在当前军阀乱战的时候。 然而正是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发一笔横财,接下来廖老爷要把生意的重心逐渐转移到战争物资方面。他也想过做利润更大的军火生意,三思过后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武器是要拿去杀人的,不仅晦气还会投入更多精力和资本,做生意玩的就是杠杆比例,投入最少的资本赚取更大的利润。 他本人对自己的经商头脑很有自信,可每每思索更长远发展的时候,他的脑袋就疼得厉害,所有的病根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廖继香。 “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什么样,能不能继承好廖家祖宗积累下来的产业。”廖老爷的心中常常念叨着这句话。 下个月就是他的六十大寿,家里的人都在准备着为他办寿,在运粮船队没有消息之前,他的内心忐忑不安根本没有兴趣操办自己的寿宴。 十天后,廖老爷之前派到桂县接头的人回来了,把运粮船队顺利到达桂县的消息告诉了他。 廖老爷顿时喜出望外,重重的犒赏了报信的人,然后把家里的人迅速召集了起来,当场宣布下个月筹办自己的寿宴。 廖家的人听到廖老爷要筹办寿宴,个个兴高采烈,有的为廖老爷的寿辰高兴,有的为寿宴上能接到很多礼品高兴。廖家家大业大,廖老爷的寿宴很快传遍古祥镇,光邀请函就有一百多份。 廖继香对于老爹的寿宴不感兴趣也不排斥,他能知道的是寿宴那天会很热闹,正好借着机会好好玩闹一番。 五太太的女儿廖小婉是同辈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廖继香最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平时没事就喜欢找她玩耍。小碗今年才六岁,长得水灵灵的,廖家人认为她成人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因为她母亲就是个大美人。 吴清听说廖老爷要办寿宴,就在临寿宴开始的前几天放了廖继香几天假,让他好好的给自己的爹过寿,同时让他实践一下孝道。 廖继香哪懂得什么是孝道,他只奢望自己的爹平时能少打他一顿,他很羡慕小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老爹他总是默许,根本不给出道理来。反而对于自己的事总会被说出几百个道理,有时他真想自己是个女儿身,也想享受小妹的那种待遇。 廖继香说归说,对于小妹得到的宠爱,他心里没有什么羡慕和嫉妒,直觉告诉他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小妹但凡有闯祸的事情总会由他来扛,就算被老爹打了一顿也不觉得疼,完事后还对小妹嬉皮赖脸的笑,示意他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了,小妹你安全了。 当小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时候,廖继香可以从中得到很大的满足感,虚荣心驱使他认为做一名哥哥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寿宴那天,廖老爷满面春光,三个太太打扮的十分华丽,给寿宴上增添了一道风景。来的宾客大都乡里乡亲的,也有远方的亲戚和朋友。最让廖老爷欣慰的是自己的大女婿已经升官在军队里当了团长,女婿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使他在众人面前享受到了极大的面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廖老爷不免多饮了几杯,由于年事已高,很快不胜酒力。 这边大人们兴高采烈的饮酒说乐,那边的小孩子们却在一角玩耍了起来。 廖继香的远房表弟杨森,家住在吴镇,长着一身肥肉。他和廖继香一帮小伙伴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了一会就有点气喘吁吁,于是建议大家坐下来休息讲讲笑话。小孩子们正玩的尽兴,哪有闲工夫听他讲笑话,纷纷表示不乐意听。杨森并不气馁,说道:“你们想不想听一听我们那最大的传闻。” “最大的传闻,” 几个小孩同生说道。 “还有更吓人的事情。”杨森有些卖关子的样子说。 “什么更吓人的事情。”廖继香有些好奇的问道。 杨森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围着他坐,几个小孩快速的围在了一起。 杨森说他们镇上上个月发生了杀人事件,在镇上轰动一时。一提到杀人,几个小女孩就开始害怕了,廖继香看着小妹还小怕吓坏了她的身子,就让她们几个小丫头离开到别处玩耍。 小丫头们走后,剩下几个胆子大些的男孩像听天书那样听杨森一句一句的还原事情的经过。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吴镇有一户书香门第,他们家的长子**流在街上遇到一伙地痞流氓调戏一个姑娘。**流英雄救美并惹怒了他们,结果话不投机双方动起了手来,打斗中**流失手杀了其中的一个人,而那人是吴县镇上有名的恶霸杨天虎的儿子杨魁。 杨魁一死,杨天虎怎可善罢甘休,找人把**流绑了起来,正当准备用私刑为自己儿子报仇的时候,**流的父亲杨如卿带着镇长大人前来救人。自古以来杀人偿命,镇长大人也无可奈何,在杨如卿的哀求下,镇长决定把**流押到县里由县长发落。 “前几天我偷听我爹和我娘的谈话,好像这个月底那**流就要被枪毙了。”杨森又说道。 这也太可惜了,英雄好汉啊! 廖继香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流的遭遇有些怜悯之心。 杨森又说还有一个可惜的事情,又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而这也正是他心里最关心的事情。 “你们知道我们镇上谁最漂亮吗?” 杨森问道。 “谁最漂亮。” 一说谁最漂亮几个小孩马上兴奋了起来,倒不是几个小孩好色,更多的是好奇心。 可惜了!可惜了!杨森嘴里念叨着,这更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买下了伏笔。 “杨露,” 杨森嘴里慢慢的吐露出这两个字,”她是**流的亲妹妹,是我们镇上最漂亮的女孩,去他们家提亲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我要是再长几岁肯定让我爹去她家提亲。” 几个小孩听杨森也要提亲,指着他的脸蛋哈哈大笑。 一个小孩说道:“就你这模样还想娶你们那最漂亮的女孩,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杨森被他的话激怒了起身要打人,被其他几个小孩生死抱住,那个讽刺他的小孩知趣的转身跑开了。 “弟弟,你刚才说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廖继香突然问道。 杨森说县长大人本来要枪毙**流的,可是杨如卿带着女儿去找他他求情的时候看上了杨露,想把当自己的儿媳。谁都知道县长大人是没有儿子的,他肯定是被杨露的美色迷住想纳个妾。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都是听大人们说的。” “这县长真是个坏东西。”廖继香愤愤不平的骂道。 杨森没想到哥哥会动怒,调侃道;“哥哥,你是不是很同情那个杨露啊!” 廖继香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出现两个字——杨露,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廖老爷的寿宴很圆满的结束,宾客送来的礼品堆满了院子。晚上的时候,廖家的家丁忙活着收拾礼品,三太太在院子里吆喝着把东西送到自己的屋子里。大太太和五太太没有像她那样抢占东西,都回到自己的屋里休息。 二太太的女儿廖梅拦不住三太太的疯劲,便和丈夫王竖军去了二妹芙蓉的房间去了。廖梅自从出嫁很少回家,对妹妹很是挂念。姐妹俩坐在一起无话不谈,说到动情处眼泪都流了下来,让坐在一旁的王竖军颇有感慨。 王竖军今天是穿着一身军装来的,生性调皮地芙蓉也不忘调侃他一番,说姐夫一身军装怎么怎么的英俊潇傻,怎么怎么的军人中的楷模。一半夸赞一半挖苦,让王竖军不好意思的笑个不停,心里对这个小姨子的话很是受用。 廖梅不认同妹妹的观点,在自己妹妹面前不停的数落着自己丈夫的毛病。王竖军知道廖梅的心思,就是不想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太过招摇,仕途中夫人给他出过不少计谋,很多时候夫人的话他是听的。 廖梅夫妇快要离开的时候,廖继香也去了二姐的房间,作为大姐的廖梅比他大了很多岁,用像母亲那样的心情对待他。 廖梅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给芙蓉送的是一副玉簪。她还给廖继香带来了一对镯子,想是在弟弟成家的时候送给女方的信物。 芙蓉收到礼物很是高兴,亲自抱住姐姐亲了一口,而廖继想没有二姐的反应大,好像心里有事似的闷闷不乐。 小孩的心思大人们有时也是看不出的,更何况在高兴的时候。 廖梅说明天就和丈夫回去了,主要是丈夫军务繁忙。廖芙蓉觉得平时很难相聚哀求他们多住几日,她知道姐姐回一趟家是不容易的,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年前。 “妹妹,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俺爹,他年龄大了可不要再惹他烦心了。” 廖梅语重心长的说。 “他老人家现在巴不得我赶紧出嫁离开他的视线。” 芙蓉赌气的说。 “你这丫头就是嘴贫,我回去和你姐夫一定帮你找个如意郎君,一定要把你嫁出去,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 “姐夫,你看姐姐就是跟爹一伙的,现在都来欺负我了,你得帮帮我,要不然我刚才夸你的那些话都白费了。” 王竖军看了一下廖梅,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看我要跟你姐姐一定要给你找个如意郎君早点把你嫁出去,你看夸赞我的话不是你真心的还是有条件的。” 芙蓉剁了一下脚,她对姐夫的话很不满意,当场撒娇起来。 廖梅和王竖军看到她难堪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连站在一旁的廖继香也笑了。 芙蓉瞅着廖继香的笑脸,拽了一把他的衣服说为什么也嘲笑她。 “连笑都不让笑,大姐,你看她平时在家都是这么虐待我的。” 廖继香向廖梅告状说道。 “你说什么,你小子敢跟大姐说我不是。” 芙蓉觉得眼前的弟弟胆子变大了,伸出一只手要抓住他,哪只廖继香早有防备,一个转身摆脱了二姐的袭击。他冲二姐做了个鬼脸就跑出去,嘴里还嚷着二姐嫁不出去之类的话 。 廖梅和王竖军因廖继香的不懂事又笑了起来,他们看着芙蓉一脸无奈而又惊讶的表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白天杨森的话,让廖继香躺在床上无眠。也许不是那**流的遭遇让他心睡眠,更多的是吴镇最漂亮的女孩杨露要嫁给县长大人。一股抱打不平的正义感冒了出来,廖继香有些愤愤不平。想着想着,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模糊了,吴镇最漂亮的女孩这个问题逐渐成为了一个焦点。 最漂的女孩,她长什么样,是跟五娘那样的容貌吗? 是她那样的没有脾气说话温柔的人吗?还是跟传说中月亮上的嫦娥那样美吗?一个个女人的画面出现在廖继香的脑海中,他感觉自己漂荡在天空中,一直寻找着什么。后来一切都变得那么缓慢,甚至影响了他漂荡的速度,那个陌生的女孩的名字——杨露,在他的嘴中念叨着。 第14章廖老爷的心病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自从廖老爷过完五十岁大寿后,身体日渐不好,那日的宿醉让他的身子留下了一些遗症。大太太请了老中医给他把把脉,想知道老爷得了什么病。老中医忙活了半天后,跟大太太说廖老爷主要是之前饮酒伤了身并没有什么大碍。 听了老中医的诊断后,大太太心里宽了心,她把老中医的话又给老爷传了一遍,要求他接下来多日好好静养身体。大太太接管了廖家的所有事物,府里上上下下的都开始听从她的吩咐。 之前去桂县的廖风把粮食成功运送完回来后,廖家就一直没有大的生意由他办理。可能是闲的没事,他想去县城里去转转,顺便帮廖家找找什么生意做做。他把这事告诉了廖老爷希望得到允许。 廖老爷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吩咐他到县城里多走走看看,回来后筹划下新的生意。 廖风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是个闲不住的人,去县城也是他多日没事干憋出来的想法。临行的前一日他把赵雄拉了过来,让他陪着一起去。赵雄高兴的答应了,他很感恩廖风的赏识,尤其是从桂县回来以后他不再是码头工人,而是被廖风提拔为码头站长。 廖老爷生病后十分牵挂一件事,就是儿子廖继香的学业。他认为家里即便请了教书先生,也不是完美的。 这几年的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有时候他自己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时代在变化,有些观念和新事物他还没来得及认清就已成为了过去的一部分。 一个人要成才先要认识世界,廖老爷想要把儿子送到更高的学府殿堂,可让他心灰意冷的是儿子从来不了解自己良苦用心,往往对他的要求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昨天教书先生吴清来辞呈,无形中给他添了一个烦恼,面对好不容易找来的先生要离开,廖老爷对儿子以后教育的问题更加忧虑。他像所有父亲一样望子成龙。老年得子本是一件很欣慰的事,现在他心里得不到一丝欣慰,更多的是担忧。 “这小子今年十二岁了,以后该走什么道呢!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给他安排好路,这样即便我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会好安息的。”廖老也心里说道。 经过精心的调养,廖老爷的身体慢慢恢复了过来。晚饭的时候,他把家里的几个太太召集了起来,说有事商量。 廖老爷总共有五房太太,大太太周氏是他的原配夫人膝下无子女,二太太李氏生廖梅,患有疾病早已去世,三太太柳氏商贩家境出身生廖芙蓉,五太太张氏出身卑微生廖小碗。廖继香的生母是四太太赵氏,赵氏生下廖继香时就死了,由三太太来抚养,廖继香是不知道这事的,他一直认为三太太是他的生母。 廖老爷把几个太太召集在一起,想开个家长会,商讨一下儿子廖继香的学业问题。 几个太太一开始纷纷表示一切听从廖老爷的意愿,让廖老爷不高兴的摇摇头回绝了。他说:“如果自己有了决定就不会再开家庭会了,再说你们都是廖继香的长辈也是有责任和义务教育他的。” “既然老爷把话说出来了,我们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供老爷参考一下。” 大太太首先发了表态。 “依我看,不如让继香去大女婿那。现在这世道太乱了到处都在打仗,谁手里有兵权谁就说的算,继香由他姐夫照应将来混个什么团长 师长的,到时我们廖家的腰板更硬了谁都不敢欺负我们,不必像现在这样做生意还担心利益亏损。”三太太抢着发话。 “啪!” 的一声,廖老爷有些生气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他指着三太太责问她居心何在,廖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把他送到军队里。难道军队打仗不用死人吗?现在兵荒马乱的随时都有可能打仗,万一继香战死了,那么廖家就绝后了,祖宗留下的基业谁来继承。 廖老爷把谁来继承这四个字提高了一个嗓门,也许情绪比较激动,也许是被三太太所说出来的现实所刺激,他两个眼眶里眼珠在打转。 三太太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被老爷指责的体无完肤。劝他说军队里有大女婿,不会让他上战场的。 廖老爷不听三太太的解释,用手一挥示意她不要在说了,儿子从军这条路是不行的,风险性太大,假如他真的如三太太所说的那样,那也是九死一生过来的。现实的案例就是大女婿从一个士兵升职到现在的团长职位,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差点死掉的经历。 “君儿。”你说说看,廖香可以走那条道,廖老爷看着五太太呼唤她的小名说道。 五太太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注意,她读书少贫苦出身,在她的意识里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潜意识概念。可是继香从小是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能够出身在一个富贵家里是一种福分,不能怪他。 五太太认为廖继香现在年龄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不一定非要给他未来的路做一个决定,凡是慢慢来,给他一个良好环境好好培养,将来好成家立业。 廖老爷听了五太太的建议后,觉得说了跟没说一样。但他理解五太太的心思和处境,在几个太太中她是最没有话语权的,能说的最多是一个经过权衡利弊过后的合适建议。 大太太一直没有发言,她与廖老爷几十年的夫妻了,已经把他的心里所想揣摩的八九不离十了。她试探的问廖老爷对继香有什么安排,需要大家做些什么。 “还是夫人最了解我。” 廖老爷对着大夫人意味深长的说。 “本来我是想让继香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功名,可惜自从前朝裕隆太后逊位以后,世道都变了。现在中国有很多地方都在打仗,兵荒马乱的时候只有好好守护祖宗的基业才是最有保障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廖家的大梁还指望他来挑。” 廖老爷面对着三个太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今天终于被公布于众。 “既然老爷早有安排,我们就听你从你的安排。”三太太说,“五妹刚才说的那成家立业四个字很有道理,老爷你为继香想的那么多无非就是这四个字,他成家立业了你就可以什么都放心了。 男人活着一辈子就是这几个字的事,你是想让他快点长大,早点继承廖家的基业,你才好没有后顾之忧颐享天年”三太太又嚷嚷着说。 别看三太太的话多,她所说的正是廖老爷想过的,成家立业这四个字是一个男人的骨架。 听了几个太太的意见,廖老爷心里多少有了眉目,成家立业,先把家成立了,立业的事情就如四太太所说慢慢培养,他自己做生意的时候也是一步一步脚印过来的。廖老爷的家长会开了有半个时辰,完会后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廖老爷就出了早门,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知道刘二陪着他去的。 廖老爷是到镇上商业街中心去喝早茶去了,茗萃茶楼是他经常也是最新欢去的地方。那里不仅茶香还非常热闹。里面经常有说书的,不论大小国事家事,都被讲的头头是道,实在是一个听故事的绝佳去处。 第15章茗萃茶楼 好的事情能被人们互相传诵,坏的事情被人们议论。世间人的那张嘴又是蜂蜜又是凶器,君子以蜂蜜滋润他人,小人以凶器谋害大众。嘴这个东西看是长在谁的身上,历朝历代多少豪杰倒在它的身下。逢人只说七分话,留着三分防备,如果一遇到人都说十分话,岂不是三岁小孩。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廖老爷把这些为人处事之道,运用到生活和生意上,这么多年来很少吃过大亏。 今天的茗萃茶楼和以往一样,聚集着古祥镇好多“闲人”。 茗萃茶楼名为茶楼,可是那一两壶茶水下肚谁还有心思喝下去。不知是谁开的头,喝完茶水后,就开始流行就着小菜喝点小酒。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聊到高兴之处放开喉咙大笑。在茶楼的一处看台上还有一个小戏班子在那拉拉琴唱唱曲,感情给这帮闲人助兴来了。茶楼里人很多,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似的,差没把茶楼房顶盖给掀了。 廖老爷和刘二走进茶楼,被里面的人看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廖老爷好久不见了,今天也来这休闲了。” 众人纷纷把头朝廖老爷看来,一见镇上首富来了有的站起来作揖,有的伸手打招呼,有的跑到廖老爷身旁赔笑。廖老爷享受着大人物的待遇,心里顿时有些得意,脸上泛起笑容很有礼节的一一回礼。 店小二帮廖老爷找了一个位置,在二楼靠南的一处空座。二楼人比一楼少些,都是贵宾专坐,正好可以俯视到一楼的看台。茶水是刚刚泡好的,刘二给廖老爷倒了一杯,廖老爷把茶杯端起把鼻尖靠近杯口任由热气飘进鼻孔。他向刘二伸了一下手示意他也坐下,刘二憨笑了一下坐在了他的一旁。 “刘二,你看今天茶馆人真是够多的,平时也是这么热闹吗?” 廖老爷问了刘二一句。 刘二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老爷,我也不经常来这里,以前路过这里,感觉平时还是挺热闹的。” “今天有什么事要说的,我好久没有听到外面的大事了。 “这里哪有什么大事,我跟这里的店小二李三熟悉,他曾跟我说这里大都说的是一些琐事很少有大事。再说了,你看来这里的哪是关心大事的人。” 廖老爷咳嗽了一声,他质疑刘二的观点。 刘二一看廖老爷有些反对他刚才说的话,马上明白了什么,冲着廖老爷傻笑起来,说道:“唯独老爷是个例外。” 廖老爷无奈的笑了笑指着刘二骂道:“你小子什么都不会就会拍马屁了。” 刘二不好意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让老爷心领了。 “铛!铛!铛!” 楼下突然有人敲铜盘的声音,本来吵吵嚷嚷的茶楼霎时鸦雀无声。只见看台上一个穿着大褂的中年人,他一手拿着铜盘一手拿着木锤。中年人大腹便便,圆圆的脸,留着长须,眼珠在眼眶里任其游走一副能文善辩的模样。 中年人叫葛由启,是茗萃茶楼里的说书人,他所说的书不是什么古典名著之类的,而是民间琐事、奇事、偶尔说说国家大事。靠着客人的打赏糊口饭吃。 众人见他今天敲铜盘了知道接下来有故事可听了,个个端坐起来洗耳恭听。 葛由启把铜盘和木锤放在了一边从后颈的衣领里抽出一把扇子,扇子是他的道具,这是他的习惯。他清了清下嗓子,然后把扇子打开。 “诸位,今天我给大家讲讲最近咱们邻镇发生的一起杀人事件。也许在座的有些人听说过了,不过没有关系,我今天所讲的是关于这个杀人事件所牵连的事。用四个字来形容——怜香惜玉。” 葛启由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葛由启,你是看上谁了,为谁怜香惜玉啊!你家女人要是知道了,我看你今天还怎么回去。” 台下的一个人站起来嚷了一句。 很多人都知道葛由启是个怕老婆的人,听了那人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让站在台上的葛由启十分难堪。 葛由启指着那人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越是这样囧状,众人越是能找到乐子,茶楼里的人狠狠的看了一场他的笑话,就连坐在楼上的廖老爷也乐了。 也许刚才的笑话是前奏,不知是不是葛由启故意而为之的。眼看听众的气氛搞了起来,葛由启用手拍了一下扇子说道:“话说这吴镇的杨家是个书香门第,祖辈上曾有几代人做过官,可惜家道中落,到杨如卿这辈只混到一个教书先生。更不幸的是他的独子**流为了英雄救美,误杀了吴镇一霸杨天虎的儿子杨魁。那杨天虎怎肯善罢甘休,把**流抓了起来,正当要用私刑为他儿子报仇时被吴镇镇长阻止了下来。杨家纵然跟镇长是亲戚,可那杨天虎也不是好惹的,所以镇长没有办法就建议送到县城,由县长大人处理此事以便周旋。” “那现在那个**流被枪毙了吗?” 台下一个人问道。 葛由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多亏镇长在中间周旋,本来是这个月月底执行枪决的,硬是被压了下来。” “那杨天虎会甘心啊!” 台下又一个人问道。 “杨天虎怎么会甘心,但是他儿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本是一件坏事,还听说之前把镇上的一个农夫打伤,弄的农夫伤重不治而亡,可以说是恶迹斑斑。再说了,他扬天虎再怎么厉害,县长大人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那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台下的那人又问道。 “听说,县长大人把这事压了下来还有一个人起了重要作用。” “谁呀!”众人问道。 “这就是今天我要跟大家说的主人翁,那就是杨如卿的女儿——杨露,吴镇最漂亮的女人非她莫属,今年芳龄十五。”葛由启兴奋的说。 “杨露,” 廖老爷心里嘀咕了一句,台下葛由启刚才说的那些事,他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杨露是吴镇最漂亮的女人倒是让他感兴趣听下去,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想给继香找一个媳妇。 女大三抱金砖,想到这廖老爷忍不住的打起小盘算。对面的刘二看到他嘴上露出微笑,据他跟从老爷多年的经验,心想老爷又不知有什么想法了。 第16章找一个儿媳妇 廖老爷是有些想法,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的觉得自己的身体衰老,廖家这么大的家业有时让他些力不从心。他很想儿子廖继香快点长大,继承家业好让他也闲下来。老来得子的他认为在自己死去之前,把儿子的所有事情处理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廖继香的身上,廖老爷不曾看出他有一丝的出息,除了会调皮捣蛋,什么都不成事。老话说的好富不过三代,假如哪一天自己离开人世,廖家的基业落入那小子手里,没有几年就会败了家。廖老爷每每想到这就会深深的倒吸一口凉气,趁自己还健在,我得给他娶个媳妇,也好有个人照顾和管理。当然自己的儿媳一定是自己来挑选,廖老爷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就有一个,就是台下葛由启所讲的一个人杨露。因为她是吴镇最漂亮的女人,隐约中提醒了廖老爷给儿子找的媳妇要漂亮,至于人品,还有待考究。 这些说辞是廖老爷对别人掩饰的表面现象,吴镇的杨家他是知道的,一个埋没在心里很久的秘密今天被葛由启开启了。 台下的葛由启接着讲了杨露是怎么间接的救了他的哥哥,说那是因为县长大人看重了她。外界传闻想把她作为未来的儿媳,招来很多人的非议。在县城里做事的很多人知道,他只有女儿未曾生出儿子,八成是想霸占成为自己的小姨太太,**裸的欺骗简直鬼迷心跳。还好他家里有一位母老虎,让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要不然那杨露就遭殃了。 廖老爷听到这里时,心里有些气愤,心想一个堂堂的县长也会干出这荒唐而又无耻之事,真不知道这**是怎么选拔的官员。又一想也不足为奇,现在的官职可以走后门可以拿着钱财买之。尤其是近年来战乱,官职渐渐的成为了一个摆设,肯定不会出来一个什么“包青天”了。 葛由启说**流现在还被关押在县城的监狱里。可怜那杨如卿四处求人,到处碰壁。更可怜的是杨露,她趁杨如卿外出,自己跑到外面挂牌子卖身救哥哥,却常常招来一些地痞流氓的骚扰。后来杨如卿知道后非常气愤,怒火攻心一病不起,就这样官司僵持了下来。 “可怜了一个姑娘!”廖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廖老爷起身要离开又说“刘二啊!你去给台上说事的人几个银元,就说老爷我赏他的。” “好的,老爷。” 刘二点了头说道,他起身下楼梯朝葛由启走去。 当廖老爷走出茗萃茶楼的时候,茶楼里传来一声“廖老爷给赏了。” 很快刘二也跑了出来,他们二人悠闲的走在大街上,刚才听到的事情早已抛在脑后,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上行人拥挤,两边的店铺十有九开,一家比一家吆喝的厉害。廖老爷走看右看,走走停停,随便的看看心里压根没有要买货的意思。走到廖家米店的时候,店里的掌柜赶紧跑出来迎接,廖老爷也只是随便问问近期的行情并无多余的话。 廖老爷把米店掌柜喊道一旁突然问道;“我说老李啊!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人没有好坏,官没有官样。” 米店掌柜老李被廖老爷的话懵掉了,心想老板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他朝着刘二看了看,想从他眼神里猜出些什么。 “我说这些你也回不上来,告诉你这是我的自言自语。” 廖老爷说道。 老李用手摸了摸后脑袋,摇摇了头傻笑着,他不知要跟老板说什么好。 “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去忙吧!” “是,老板,我就不陪你了,说实话今天的生意够我忙活一阵的。” 廖老爷朝老李摆了摆手,转身走出米店。他没有再去闲逛,而是打道回府。 茗萃茶楼的事情多少有些触动了廖老爷内心的那丝正义感,也参杂着一丝怜香惜玉的同情感。回到家里以后,就吩咐刘二让他去告诉葛由启把杨露的事情盯住了,一有什么情况就来告诉自己。 晚饭过后,廖老爷单独的找来三太太,他把当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她。三太太一开始不理解老爷为何对那事关心,后来听了廖老爷的话才恍然大悟。 原来廖老爷有心给廖继香找个媳妇,听说杨露是吴镇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是书香门第出身,家教不会坏到哪里去。只是目前家里的哥哥出了官司,如果由廖家出面解决这件事,那么廖家和杨家结为亲家就会省了不少力气。解决那场官司需要**里面有人,大女儿的丈夫王竖军倒是可以出力。 “老爷,你想让竖军出面解决。”三太太问道。 廖老爷缕了一下胡子,若有所思的说:“大女婿这些年没少靠我们廖家资助,要不他能当上团长。” “那他能解决这件事吗?” “你放心,那些官员惹不起手里握兵权的人,再说让他去办理,一来看看他的能力,二来算是回报我们廖家对他的恩惠吧!” “老爷,这古祥镇女孩家多的是,为何偏偏选择那吴镇杨家的闺女。况且还要煞费周折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廖老爷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说道:“有些事我就不便跟你说了,你去写个信,把我今天所说的意思写给他,嘱咐他一定要把这事办好。” “真是奇怪了,一个陌生人家的闺女就让你花那么多心思。难道我们了解就找不到儿媳妇了,亏你是古祥镇第一富豪。” “你就别啰嗦了,我让你去办理自然由我的道理。” “是,这家你说的算,都照着你的意思去办。” 三太太撒娇的说的道,她嘴上听从廖老爷的,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在几个太太中也只有她能跟廖老爷反对几句。 廖老爷也已习惯三太太的放肆,几个太太里就属她比较活跃,不像大太太沉默不言,五太太乖巧听话。 “也好,家里有个会跳老虎倒也热闹。”廖老爷一句话总结了三太太的好。 廖梅生母是因病去世的四太太,从小就由三太太抚养,她一直把三太太当作生母看待,因为在她记事开始,三太太就嫁到廖家了。廖家所有人认为三太太是最不像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廖梅最能感受到她那颗母性的温暖。 三太太把廖老爷的意思大概的写入信纸中,写着写着开始写一些思念之情的话,到最后一封信有一大半是关于亲情之间的关心话语。写完以后三太太细细的默读了一遍,似乎感到信里有多余的话了,她本想修改重写一份,可看到天色已晚也没了那心情。最后干脆在信纸的末端写下:杨露的事情一定要办的妥当,思前顾后在后面又加了一句:老爷亲自嘱托。 “大功告成。三太太伸了一下懒腰,她把信放入信封又说,大女婿该是你为廖家出力的时候了。” 夜深人静,三太太躺在床上左右翻身不眠,她实在想不通,廖老爷为什么偏偏选中那户杨家的闺女做为自己的儿媳妇。还有一点想不通的是廖继香才十二岁,现在结婚是不是有些早了。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真要结婚了,还不知要闹出多少烦心事。 “老爷这是提前安排了,看来他是想了很多。” 三太太自言自语的说道着,迷糊中他她好像听到廖老爷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小,廖老爷说要在自己死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妥善安排好。 一段姻缘被拼凑起来了,它慢慢的靠近廖继香,十二岁的他面对这些像是一场游戏 一场懵懂的梦 一场看不清摸不到的云雾。 第17章缘分也可以让私欲从中作梗 “你是让我起死回生的一剂药,把我从阎王那里拉回来,才有了多活几年的欲望。” 廖老爷年轻时说过的话,现在再细细品味,依然有那种不顾一切,痴痴的感觉。他也年轻过、冲动过、迷恋过。除了大太太是指腹为婚,其余几个太太都是他在外面找的。 在廖老爷二十出头时,喜欢过邻镇姓王的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那是女方叫王鹅年方十八。两人情投意合,在一起甜蜜了一段时间。后来廖老爷去王家提亲,想把女孩娶了。 王家派人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廖老爷早已成婚。为了不让女儿做小妾受委屈,王家拒绝了廖老爷的提亲,为此他伤心消沉了一段时间。女孩最后在父母的安排下嫁到吴镇的杨家,他俩的缘分就此结束,几十年了再也没有见过面。 在吴镇,祖上当过大官的人家寥寥无几,也只有杨家。从茶楼回来家后,廖老爷慢慢回忆后感到事情不妙。那个曾让他喜欢过的女人就是嫁到那里的,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回想葛由启在茗萃茶楼里的那番话,廖老爷心里一颤。他原本只是有些乘人之危的私心,想从中作梗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婚事。没想到却算计到自己的身上了。 “难道这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吗?” 廖老爷不敢想象。 “**流应该是王鹅的孙子,我不能坐视不管。”廖老爷十分念旧情,他要帮喜欢过的人度难关。 大女婿杨竖军收到三太太的信后便和夫人廖梅商量了一番。廖梅很是奇怪,对于一个陌生人,爹他怎么那么用心,还要找他俩来处理,难道父亲从中隐瞒了什么,还是他老人家遇见不平拔刀相助。廖梅认真的多读了几遍信,很快发现了一些猫腻,她发现父亲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目的是要把杨家的闺女杨露嫁到廖家为儿媳。廖梅确定自己的判断,心里不禁乐了起来,想想自己的弟弟才十二岁,父亲就等不及了早早的为他办理婚事。 又过了几日,廖梅收到了廖老爷的信,廖老爷把他和杨家的缘分详说了一遍。 廖梅读完信后,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给弟弟安排的婚事已经不重要了,反而救人是最要紧的事情。 “竖军,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杨竖军刚从部队回到家,廖梅上前迎接很认真对王竖军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了。”王竖军有些不解的问。 廖梅把信递给了丈夫,王竖军接到信后,苦思冥想寻找解决的办法。廖梅不知道王竖军的苦衷,要想让那县长听从安排就得有合适的人去劝说,军界和政界本就没有多少千丝万缕的关系,两边都有各自的靠山,他去当说客根本就没有门进去。况且还是命案,处理不好会牵连到自己并影响仕途。 廖梅不了解夫君的难处,心里的期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过她并不气馁,认真的思虑一番后提醒王竖军可以另想办法,让别人帮忙去当说客。 王竖军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些合适人选,可他担心托付别人没有自己去办理更用心,岳父大人来信说是要他亲自去处理,夫妻两人权衡利弊暂时找不出合适的办法。 那边廖老爷一连等待了几日不见大女婿的回音,心里有些不高兴,他以为大女婿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于是,又让三太太写了一封信催促。三太太在信里对王竖军写到老爷已经有些生气了,责备他办事不力,嘱咐如果事情一时没有办好就回个信说明一下也好让老爷放宽心。 三太太的信果然起了作用,没几日王竖军就来信了。信里说已经找人去打听消息了,可以肯定的是**流的事情被压了下来,暂时被关押着不会被枪毙。王竖军决定亲自去拜访一下县长大人。 廖老爷手里拿着信,虽然觉得事情没有初衷想要的结果,但是获得了一些安慰。 “**流暂时不会被枪毙,杨家人可以暂缓一口气了。” 廖老爷自言自语的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势能颠倒黑白。一个军队的团长托人来关心**流的命案,让县长大人不敢怠慢。 县长大人私下跟他的师爷商量如何应付,他想得到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上上策。 师爷是县长大人的发小,最能明白县长大人此时的心思。 他说:“礼多人不怪,现在是人在我们的手里,那就看看对方的诚意了,如果诚意不够就不要留面子。” “那会得罪了军队的人,会惹事的。”县长大人有些担忧。 师爷摆了摆手说你们各管一方,谁也没有必要忌惮谁。这件事要是公办的话我们是主人,不过你得到的不会多;如果要是把它当作私事来做,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很多。 “把它当作一桩生意来做。”县长大人若有所思,他又说,“那杨露能不能想办法留下,他们不光要**流活着也要杨露,你可是看到了那姑娘长得实在漂亮。” 师爷劝解县长大人不要为了一个女子而坏了大事,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他提醒道王竖军的老丈人可是古祥镇的首富,他们跟杨家素不相识,为何要来关心杨家的事,想必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不趁机好好敲诈一番。就算他们到时不肯接受你的条件,你可以打点打点上面的人,让他们出面给我们做挡箭牌,岂不美哉! 县长大人和师爷的阴谋形成了,他们像是鳄鱼张开的一张大嘴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贪欲侵蚀人的精神和肉体,越是国家动荡不安的时候,奸人如野草烧不尽,他们在热土上如鱼得水肆意妄为。廖老爷解救杨家的善举间接的酿造出一个承载贪欲的营养池,此时的他还在家里心急如焚的傻傻等待大女婿的消息。 廖老爷要给廖继香成家的事,几个太太很快知道了,只有廖继香被蒙在骨子里。他跟着吴清学习了几个月,对外面的世界稍微了解了一番。平时爱动的他觉得自己适合去参军,想报考军校以后带兵打仗。吴清问他为什么要去带兵打仗,他说只是觉得好玩。吴清对眼前这个学生的想法有些苦笑不得,小孩终究是小孩,打仗是会流血死人的,不是什么游戏。 吴清没有跟廖继香说打仗的残酷,他尊重学生的想法,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要离开廖家,因为最近他听到一个消息:红军和国民**正在江西打仗,他要去红**。 有吴清给廖继香授课,廖老爷放心多了,他很少去书房监督儿子的学业,只是侧面的从佣人和芙蓉那里了解情况。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有意在饭桌上说:“继香,给你找个媳妇怎么样。” 廖继香回答很干脆说不要,让人感觉就像不要一件东西那样。 “要媳妇干嘛!我不要,我还小,再说二姐还没出嫁呢!” 廖继香无脑的说道。 芙蓉被弟弟的话刺中了神经,伸出脚踢了一下廖继香。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打你。”芙蓉生气的说。 “你刚才不是已经踢了我一脚了吗?” “你……” “好了,好了,你俩就不要吵了。”廖老爷放下筷子又说,“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俩,我打算今年就把你俩的事情办了。” 芙蓉也放下了筷子,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她说自己就是不嫁人,不让廖老爷费心了。 廖老爷拍了一下桌子呵斥女儿不肯听话,他是一家之主怎能让自己的女儿不听话。 三太太察觉这对父女俩有要吵架的势头,笑着劝说他俩不要争吵,然后使了个眼色给大太太和五太太。 大太太和五太太心领神会,在廖老爷和芙蓉之间做说服工作。 “我吃饱了。”芙蓉把碗筷向前一推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芙蓉突然听到父亲在身后大声喊道。 “这个家有我在,就不允许你做主。”廖老爷真的有些生气了的说道。 芙蓉此时眼中有了委屈的泪水,她转身看了看大家,然后头也不回的负气离开。 看着二女儿离开的背影,廖老爷有些无奈,坐在旁边的廖继香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似的,只顾着闷头吃饭。 “我要先把你的事解决了。” 廖老爷看着儿子胸有成竹的暗道。 想让杨家把女儿嫁过来,必须先把**流救了,廖老爷心里也清楚让杨露进门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对于杨露,廖老爷从来没有见过一面,不知她的性情如何。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她来做自己的儿媳妇呢! “难道就是听人家说她长得漂亮吗?” 廖老爷扣心自问,他解释不通自己在茶楼里荒唐的决定。 “唉!等先把人救出来再说,人家还不一定同意呢!” 廖老爷觉得自己为儿子操心太多了,乱了分寸。 第18章生死未卜 **流关在监狱里好几个月生死未卜,黑暗的监牢让他日渐消瘦和憔悴。前几天他的父亲和妹妹前来探监,三个人没说多少话就抱头大哭。他对父亲说很后悔失手杀了杨奎,因为自己的闯祸而连累了家里人,内心时刻在煎熬着。 杨如卿何尝不知儿子的痛苦,他擦干泪水坚定的安慰儿子,说那杨奎作恶多端,为儿子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到骄傲,即便真的丢了性命,也不辱没杨家的祖宗。 “爹为你感到自豪。” 杨如卿哭着说完这句话。 站在他身旁的杨露看到父亲身体明显的在颤抖,眼睛又一酸变成了泪人。 一家人落难的悲壮,没有博得狱警的同情,还不知廉耻的嚷嚷探监时间快要到了。 为了跟儿子多聊一会,杨如卿示意杨露过去给那狱警一些钱财。狱警接到杨露手里的几个银元,心里舒坦了很多,故意把银元在手里掂量掂量。 银元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再配上狱警的笑脸,活脱脱的小人得志的形象。 一束很窄的阳光穿刺进监狱,**流在昏暗的牢房里,回想几天前亲人前来探监的场景,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他很无助没有一点精神气。他用头不停的撞击墙,想以疼痛保持头脑清醒。 撞击的声音打扰了隔壁一个犯人的睡觉,那犯人破口大骂是谁在那里撞墙搅乱了他的美梦。 头被撞出一个肉包的**流靠在墙边自言自语的说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心思做美梦,你就不怕死吗?” “老子怕死就会在这里做美梦了。隔壁囚犯坐了起来大叫着,接着又说,你小子现在认怂了,何必当初呢!” “当初我也不想啊!我没有想到会失了手。” 隔壁囚犯起了身,他走到墙边伸了个懒腰。 “小子黄泉路上我俩还能做个伴,你就认命吧!” “认命,不!我不认命,我就这么死了有多冤枉啊!还有我死了,我爹和我妹妹该怎么办。” **流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刚年满二十岁的他还渴望着青春的美好。 隔壁的犯人沉默了,他的嘴里念叨着:“是啊!我死了,我老娘该怎么办啊!”想到老娘以后的生活,他有些黯然伤神。 隔壁的犯人久久没有了声音,**流便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也杀了人。” “杀了,杀了两个该杀的人。” “两个人,他们跟你有很大的仇吗?” 隔壁的犯人又不说话了,**流认为自己说错了话就不再追问,他拖着刑具走到床前躺下,多日的紧张与焦虑使他身心疲惫。 牢房里弥漫着腥臭的味道,不是经常在里面呆的人很难接受,阳光从小小的窗户外斜射进来显得格外珍贵。犯人们每天只能靠着它数日子,那日子度日如年,只要进了重犯关押室里除了绝望就是绝望。 死固然可怕,更有一种死最可怕——等死。牢房里隔三差五的进来一两个犯人,同样也会少一两个犯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的死期到了,根本就没有准备的机会。犯人们只好绝望,绝望过后就不会害怕,变得麻木无知无畏。 **流绝望过,到现在好像有点生死未卜的感觉。父亲跟他说的那个消息的确使他振奋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人来关心过问他的案件了,自己不是一个将要被世界抛弃的“孤儿”。生与死就在那一霎间转变,死固然有死的死法,生却不会寂寞孤独,恰恰是精彩无与伦比的。 **流渴望活着,活着就要有希望的存在,他已不再指望父亲能有多大作为救他出去,父亲所付出的行动早已证明了一切。他也不指望妹妹有多大作为,毕竟弱小的身躯还扛不起什么。 **流睡了一觉,那一觉如万年,把他进监狱以来所有的疲惫都消化掉了。也许是对生死已经看的透,他觉得默默的等待死去不如在死之前多说说话,免得活在人世间委屈了一张嘴。此刻只有隔壁的犯人跟他有过沟通,而且又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 “大哥,既然我们两人有缘在这里相遇,不如在赴黄泉路之前陪你聊聊天吧!”**流向着墙向隔壁犯人说道。 “看来你想通了,年轻人不容易啊!你是真不怕死了。”隔壁犯人说道。 “怕,死谁都怕,但是现在怕又有什么用呢!” “说的好,人生自古谁无死。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把你当兄弟看,黄泉路上由我照应不让别的恶鬼欺负你。” “哈哈哈哈……大哥果然好胆量小弟佩服。"**流很豪迈的说,“我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不知大哥那边是什么情况。” 隔壁的犯人叹了一口气,他向**流介绍自己名叫董勇,祖籍就在县城,因为参与了一起帮派斗殴,把一个对方的头目杀死了。可是他的大哥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把他逐出帮派,导致他流落街头被仇家追杀。 “我是主动来这破监狱的。” **流说道,“刚才跟你说的都是骗你的。” “为什么主动来监狱。” “当然是为了活命,不怕告诉你这里的牢头是我姨夫,我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暂避杀身之祸,过段时间就出去了。” “那你出去了,你的仇家还会找到你的。” 董勇笑了笑说:“放心他们找不到我的,我姨夫帮我联系了他的一个老友,现在在国军那里是个团副。我要去投奔他,老子一定要好好干,到时带点兵回来好好收拾那帮孙子,还有出卖我的那些人。” **流为董勇能有一条出路感到高兴,想到自己的遭遇心里冒出一股忧伤的叹气。 “大哥,兄弟我祝愿你如愿得偿,可惜了我看不到那天了。”**流有些凄凉的说。 董勇安慰的提醒**流说:“你的父亲不是告诉你有军队的人来关心你的事情了吗?难道只是听说而已。” “在军队里我们杨家是没有人的,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也许是父亲故意说的慌,好让我好好安稳的度过这剩余的日子。” 他们俩都不再说话了,空气中袭来阵阵冷风,那是在向即将死去的人召唤。 人的命运都喜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乱世年代更多的人的命运如同牛羊、家禽任人宰割,已经形成了一个自然规律。规律早已演变成一个大多数人都认同的真理。人不像人,人不是人,人吃人,人不同于人,乱世捉弄人。 **流的死进入到了水到渠成的阶段,他的命最终的归宿正走向验证那个真理的道路上。 第19章交易 眼看着**流的案子拖了一天又一天,杨天虎心里开始急躁起来,他不知县长大人卖的什么葫芦药,越想越觉得自己十分憋屈比窦娥还冤。他对杀死自己儿子的**流恨之入骨,恨不得让县长大人早点下命令处决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即便要秋后斩决,杨天虎也不想让**流多活一天,儿子的仇已是自己下半辈子所要努力奋斗的事情。 县长大人总是故意推托,完全不理睬杨天虎的催促,同时也接受他送来的钱财。县长大人不想着急处决**流,是有一个大买卖正等着他操办,自然不轻易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在他的意识里别人的事情总归是别人的,法律只是个摆设权利才是他生存的基石,之前和师爷商量好的对策让他胸有成竹。 没有几日,王竖军带着副官和几名卫士前来登门拜访,县长大人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王竖军带来了很多礼物,大小箱子足有六个,一进客厅就开门见山的把来意直接告诉县长大人,希望他能够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 县长大人和师爷用眼睛偷偷地瞄了一下送来的箱子,故作镇静的跟王竖军客套起来。 “来人,赶紧上茶。”县长大人突然大喊了一声,看着王竖军笑着又说,“这件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聊不着急,不着急。” 县长大人连说了两遍不着急,暗示王竖军**流的事情好说好说,坐在一旁的师爷趁机帮衬一脸的赔笑。 王竖军这次来找县长大人是志在必得,因为那些礼物很贵重,他不相信县长大人不为所动。 佣人很快把茶水送到客厅,茶杯里冒着热气,一阵茶香飘进在人的鼻子里,那是铁观音的味道。县长大人热情的招待王竖军品尝热茶,时不时的跟师爷对眼神,他想知道师爷心里对这个事情是否同意。 师爷拿着副官给他的礼品单仔细的看了又看,不停的点着头,看完以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只见他擦了一根火柴,当场把礼单烧了。 师爷的举动让王竖军非常吃惊,刚想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师爷开口说话了。 师爷说**流是个杀人犯,不能随便的把他给放了,否则会在市井留下许多非议。杨天虎知道后不会善罢甘休,更不好给上面人交差。 “那师爷的意思是……?” 王竖军有些疑惑了。 “好说!好说!”师爷面带笑容的说。他表示自己和县长大人感谢王竖军的厚礼,答应放**流一条生路,为了不给别人留下什么证据,所以才把礼单当场烧了。是希望大家互相保守秘密,就当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那**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王竖军急切的问道。 县长大人思虑了了一下,说道:“我跟师爷商量过就这几天吧!” “但是他不能回家了。” 师爷插了一句话说。 王竖军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流为什么不能回家了,难道还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 关于**流放出来不能回家了,是县长大人和师爷权衡利弊过后的决策。对于一个杀人犯,没有把他枪毙反而释放了,会引来社会的舆论。就算他回家了,杨天虎肯定会找机会对他痛下杀手,时刻威胁他的生命。那样事情就会败露,结果是即没有真正救人也会让县里难堪,影响**的名誉。 “为今之计,也只有找个替死鬼了。” 师爷小声的说道。 “替死鬼!”王竖军有些疑问的说,不过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团长你就放心吧!牢房里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相信再过几天杨如卿会亲自到你那跪谢的。”县长大人认真的说。 王竖军朝县长大人摆了摆手,笑着说一切都是他老丈人吩咐办理的,杨如卿到时应该去跪谢老丈人。 “王团长,我有一个疑问,不知该不该讲。” 县长大人问道。 “大人请问。” 王竖军回复道。 “**流犯了命案,你的老丈人为何要救他,难道廖家跟杨家有什么亲戚关系或其他原因。” “这个,王竖军犹豫了一下 ,他整理一下军帽说,其实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廖家和杨家也没听过有什么往来,只是老丈人有个想法,他听说杨如卿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就想跟杨家结为亲家,让他的女儿嫁给我那小舅子。” 县长大人和师爷听完话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流能够活命还多亏了他有一个漂亮的妹妹。 “县长大人、师爷,我老丈人愿意用这些东西换**流的一条命,更愿意廖家跟杨家结为亲家。”王竖军指着放在地上的礼物,又抱拳诚恳的说,“麻烦二位多多帮助,我王竖军感激不尽,事成以后我一定会再登门拜谢。” “放了**流很容易办的到,就不知杨如卿愿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师爷在心里念叨着。怎样才能完成一箭双雕的事情呢!他一时没有了对策。 王竖军走后,县长大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本来杨露是自己的猎物,现在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目标,他认为今天的事情有点美中不足。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财就要履行诺言,这点道理他不是不知道,思前顾后还是放弃了私欲这个念头。他把**流的事情全权委托给师爷办理,师爷的做事能力他知道,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第二天的下午,师爷找到了杨如卿在县城里临时的住所。还没有进门前就已听到杨如卿剧烈的咳嗽声。他敲门等待进去。杨露开了门,她在县长办公的地方见过师爷,便客气的请他进了屋。 杨如卿病的已经无力起床,他向师爷抱歉说明自己的失礼。师爷倒不在乎,他站在屋里四周转了一圈嘴里不停的说可怜。 “师爷,你今天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杨如卿声音发颤的问道。 师爷找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聊聊天。” “聊聊天,师爷难道,难道我儿子已经!” 杨如卿咳嗽了起来,他不敢再说下去,恐怕自己想要说的成了真。 “师爷,师爷,我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求求你多在县长大人那里说说好话把我哥哥放出来。杨露着急的抓住师爷的衣袖,哭着又说,哥哥他不是故意杀人的。” 泪珠在杨露俊俏的脸蛋上做自由落体运动,楚楚可怜。尤其是她那因伤心而发出来的哭腔让师爷身上起了疙瘩。 师爷看着杨露微微一笑的说:“瞧这丫头生的水灵灵的,让人看了实在可怜。你刚才说你哥哥不是故意杀人的,难道就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免除死罪吗?” 杨露沉默了,师爷的话使她无法替再哥哥辩护。 杨如卿示意杨露把他扶起来,焦虑不安的他无法安静的躺在床上。师爷突然的到访,他隐约能感觉到要有什么事情谈,不然谁会随便的来探望他这个病人。 “露露,你先出去一下,我要跟师爷聊聊。”杨如卿吩咐女儿出去一下。 杨露很听话的答应父亲的要求,临走之前整理了一下父亲的衣被和靠垫。 “师爷,你今天找我肯定有事情。”杨如卿坚信的说。 “你说的没错,有两个消息,我相信第一个消息你肯定会高兴。” 师爷不急不慢的说。 “是不是我儿子有救了,县长大人会饶他一命吗?” “你儿子不会死,会被放出来,但是他以后不能呆在你们杨家。天下之大他可以随便选择一个去处,他以后不能出现在我们这里了。。” “我就这一个儿子,只要保住了性命比什么都好,师爷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排的。” 杨如卿知道儿子不会被枪决以后,心里舒坦了许多,唯一的遗憾是从此以后就要和儿子不再相见了。他重重的吐了几口气,神经松弛了下来。 “刚才师爷说第一个消息,听那意思还有什么没有说。”杨如卿迫切的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还有犯了重罪的儿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释放,种种疑惑缠绕在他的心头。 “你儿子杀了人,正常是没有活路的,算是他命不该绝,有人出面保他。” 师爷又说道。 “是谁出面保我儿子,我与他认识吗?” 杨如卿有些激动的说。 “这个人你应该听过,是古祥镇的首富廖老爷。” “廖老爷,我以前听过他,他怎么会出面帮我呢!” “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就跟你挑明了吧!师爷不打算绕弯子了,他又说,“廖老爷想和你们杨家结为亲家。” “亲家,他们是娶还是嫁。” “当然是娶了,你儿子肯定没有希望了。” “不可能!杨如卿大叫道,他满脸的愤怒说,难道要我把女儿嫁给廖老爷做小妾,他那把岁数了我都能叫他爹了。” 杨如卿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浑身颤抖,他的声音惊动了呆在外面的杨露。 “哈哈哈哈,”师爷大笑起来,他指着杨如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谁说要你女儿嫁给廖老爷了,是要嫁给他的儿子。”师爷喊道。 杨如卿恍然大悟,犹如梦中醒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杨露一时说不出话来,内心羞愧只有无奈的低下头。他无法说服自己也不忍开口让杨露说些什么,作为一个父亲为了救儿子要把女儿嫁出去,两边都是心头肉怎能轻易割舍。 “父亲,把我嫁出去吧!只要能救哥哥一命我愿意。”杨露眼含泪花坚定的说,师爷和父亲的谈话她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 杨如卿嘴唇颤抖,喃喃的说出杨露的小名,扭曲的脸庞的缝隙中流淌着泪水悲痛交集。此时的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用,连自己亲生骨肉的命运都抓不住,为人父母的资格被无情的剥削掉。 杨露一心救哥哥,眼前的机会她毫无顾忌的伸手抓住。她理解父亲的痛苦,只是以后不能经常陪在他的身边,缺少了父亲的照顾。 杨如卿真正在意的却是女儿嫁人以后命运将会如何,生活是否会幸福,心如刀绞,疼得他无力说出话来。 什么是亲人,亲人就是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总会有他们挺身而出,毫无保留的牺牲自己。什么是亲人,亲人就是在贫穷的时候能够相依相偎;在飞黄腾达的时候也能够彼此信任,平静如水的度过每一天。亲人给予的总会那么轻易得到,周折难以得到的是被欺骗后的后悔之药,无私它是亲人在人间里最好的诠释。 把杨露嫁给廖老爷的儿子,从杨如卿的表现来看很不情愿。为了说服他,师爷详细的说了些廖家的情况。 “廖老爷家产雄厚,膝下就一个儿子,你的女儿嫁到他们家肯定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再说了廖老爷年纪也大了,如果哪一天死了,那么他儿子就会继承家产,到时你家闺女可是廖家的女主人了。” 师爷说。 “那他儿子今年多大了,是否成过家。”杨如卿有些担心的说。 师爷笑了笑,他告诉杨如卿廖老爷的儿子只有十二岁还是一个小孩没有成过家。 “你女儿比他大三岁,心智一定比他成熟些,以后廖家的事情说不定由你女儿说的算。还有一点,廖家在古祥镇可是头号大家族,你女儿能嫁入他们家已经是难得的福分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师爷苦苦劝导着。 女儿总归是要嫁出去的,关键是不是能找到一个好婆家。杨如卿担心女儿这么小就嫁人了心里有些不舍,怕她进入豪门以后受到委屈。 这是一笔交易,女儿就是货品,只有把她交换了才能够救出儿子。杨如卿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的血液开始流淌缓慢。四周变得安静了很多,很快他发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沉默是一种无声的表态,在师爷再三的追问下,杨如卿终于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的嘴唇紧闭,咬牙的吱吱声回荡在屋里,师爷听到了,杨露也听到了。 师爷完成了任务,间接帮助县长大人发了一笔大财,谁也无法从中做出什么评判,失与得就在一念之差。 一个一个人的命运悄然转变,仿佛是那四季转接流畅,又似花开花落正常轮回。 第20章亲人相离 **流的隔壁犯人董勇没有说谎,在监狱里度过了几日舒服的日子后就跟他告别了。 董勇临走之时对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感到一丝惋惜,可他当下自身难保也无能为力。 董勇走后,更让**流感到死期的接近,他不止一次绝望,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监狱里的气氛日益紧张,那是人间地狱,活人被看成死人的地方。**流开始厌食,身体日益消瘦,俊俏的脸上长满了胡须。他习惯的躺在地上苟延喘息,等到死刑判决书的到来。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在几天前又被改写了,由县长大人和师爷的精心安排下,一场越狱的行动就要实施了。 “**流,**流。”师爷在一个下午的时候来到监狱,他朝躺在地上昏睡的**流喊道。 **流不是没有听到有人叫他,只是多日没有吃好饭浑身乏力,身体很是虚弱。 师爷站在牢门前故意大声的叫喊,希望监狱里的其他的犯人能够听见。 “**流,你犯了故意杀人罪,经县长大人批准明日午后执行枪决。”师爷大声宣布着死刑命令,笑了笑又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流听到枪决的命令后身体哆嗦了一下,很快眼泪流了下来,他不急不慢的自言自语道:“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也要解脱了。” 师爷看**流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扔进牢房里,不偏不倚落在了**流的身上。他刚才的大声吆喝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是来救人的,因为布袋里装了一封信。 **流不知道师爷扔来的是什么东西,慢慢把小布袋拿到手里痛哭起来。 牢房里的犯人们被他的哭泣声吸引,都认为这是人之将死最后的挣扎。 他 **流打开布袋看到里面有一封信,信中写了一个行动计划,帮助他怎么逃生。**流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似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使劲的抽了几下自己,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这是真的,我死不了了。”**流兴奋的在心里呐喊着,他此刻悲喜交加。 “父亲和妹妹做了什么了,怎么能给我找了一个替死鬼?” **流不敢再往下想,他一时无法做出判断,总之先逃出监狱,只有出去了一切都会明了。 第二天凌晨时刻,押送重犯的狱警来到了监狱,他们押送**流去了刑场,当天监狱里的其他犯人都直到了隔壁的小伙子被枪决了。 实际上,被押送到刑场的**流已被调包,换了另一个死囚犯。 县城郊外的一处山坡上,逃出来的**流跪在自己父亲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他要告别父亲远离家乡去远方谋生。父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为了救他家人做了牺牲。 “爹,孩儿这一走以后就不能在您身边孝顺了。”**流哭着说。 “海流,你保住了性命,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杨如卿如重释放的说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可害苦了妹妹。” 杨露站在一旁眼泪汪汪,无语凝咽。 **流决定去参军,军队里可以有粮食吃有军饷发,为了活命他决定走这一条路。 “爹,等我在军队混好了,一定回来铲除这里的恶霸还大家一个安定。” 杨如卿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现在的世道还有多少安定的日子。 “赶紧上路吧!再不走就会被别人发现的,你放心我和你妹妹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廖家的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流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还只是个孩子,你妹妹比他大几岁,不会有什么大碍!”杨如卿安慰儿子,不想让他多担忧,“廖家也是个大户人家,你妹妹嫁到那里不愁生计,再说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 **流安慰儿子也是在安慰自己,杨家遭遇大祸,目前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想还能奢求什么呢!孩子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流再次的跪别父亲,整理了一下包袱转身下山离去。一路三回首,从此亲人相离,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杨如卿和女儿回去后收拾了一下行李,他们买了一具棺材,雇了一辆马车,到刑场收尸。陌生的死囚犯躺在棺材里被拉向吴镇。 杨如卿回到家假戏真做,大办了一场丧失,白发送黑发人,让他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杨天虎在丧事当天带了些人到杨家,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之前县长的拖延迹象不得不让他产生怀疑,希望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杨如卿又气愤又担心,他怎么可能让杨天虎当场揭穿真相,他把镇长拉来做挡箭牌。 扬天虎碍于镇长的权利,也不敢在公开场合太放肆,心想一个毒计,选择一个晚上偷偷摸摸的开棺验尸,**流长什么样他是见过的。 杨天虎走后,杨如卿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 “小天,你到你赶紧再去买个棺材,晚上拉回来,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杨如卿找来侄子说道。 “再买个棺材,叔,为什么?” 小天疑惑不解。 “你别问了,按我的意思去办,记住,千万要保密。 杨如卿严肃的说。 小天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叔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就不再多问。 等新棺材拉来后,杨如卿和侄子偷偷的把那个死囚犯尸体装进新买的棺材里。然后喊来几个杨家的宗亲,找个坟地匆匆的把人下葬了,如此埋入杨家祖坟的是个空棺。 杨如卿想这么操作就不必整天守着坟头阻止杨天虎真开棺验尸的小人行为了,如果真的出现那样情况就可以后发制人。他会先痛斥杨天虎的行为,再庆幸自己早有防备,才埋了个空棺。若是杨天虎仍不死心,那就跟他打官司拖延时间,趁着夏季炎热天气好让死囚的尸体尽快腐烂。逼不得已再开棺时,一具腐烂的尸体,谁还能辨认出其真实身份。 杨如卿紧密周到的思索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希望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流的丧事办完,杨如卿紧接着手女儿的婚事。毕竟与杨天虎结仇了,那恶霸也不是好惹的,唯恐哪天报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杨如卿开始担心起来女儿,女儿呆在家里一天就危险一天,得尽早让他嫁到廖家,由廖家庇护他多少放心些。 杨如卿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廖家顺便表答谢意,毕竟廖家救了自己儿子,他更想考察一下廖家那里的情况,家风如何。 第21章续缘 善恶就在一念之间,特殊时代有特殊时代处理事务的方法,世间都以君子为人处事之道岂不是天国,天国是没有纷争的。 人间就是世俗的发源地,真正能凌驾于上的寥寥无几,却并不妨碍一部分人的追求热情。历朝历代最高统治者讲究教化子民,最后控制不住自己反被子民教化,验证了一个道理,以德才能服人。其心不正,其行为怪异,闯的祸只能自讨苦吃。 杨天霸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他怎么可能真相信**流死了呢!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一下,不然儿子死的真是太冤了。”杨天霸愤愤不平。 还没等杨如卿去拜访廖家,廖老爷就把儿子结婚的良辰吉日提前定好了,廖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廖家派去杨家送聘礼的伙计就有好几十号人,给杨家增添了很大的面子。附近的老百姓私下议论杨家的福气,一个转身就攀上古祥镇的首富。 杨家家道中落,祖上只留下一处房产,收聘礼的当日,前来道贺的人很多,小小宅院被挤的水泄不通。杨如卿的几个兄弟也跟着沾了光。 “娘,您今天怎么了,怎么不太高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杨如卿来到老娘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摇摇头,嘴里半天才嚷了一句:“怎么是廖家。” “娘,露露嫁的就是廖家,这次多亏廖老爷,要不然您孙儿真的活不成了。”杨如卿把您的孙儿真的活不成了的话压的很低唯恐别人听见。 老太太还是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想见一下那个廖老爷,缘分啊!。” 杨如卿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感觉她话中有话。为什么要去见廖老爷,难道他们认识? “对了!”杨如卿在心里暗叫道。他的老娘就是古祥镇的,也许他们年轻的时候认识。 廖家的聘礼丰富又贵重,杨家的住宅小很多东西被摆在了院子里。为了不让聘礼被人偷去,杨如卿让兄弟几个搬了些回家,免得夜长梦多。 晚上的时候,老太太把杨露叫到屋里,她从床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木盒。木盒打开后是一对玉镯,那是她祖传留下来的婚嫁之物。 老太太对杨露说这对玉镯是从她的外婆那开始流传下来的,是她当年结婚时戴上的。老太太没有女儿,所以就把玉镯传给杨露了。 “你的叔叔家的妹妹还小,你是我们杨家女孩中年龄最大的,这对玉镯就给你了。” 杨露结果奶奶手中的玉镯,心里不是滋味。她看着奶奶留下泪水说自己不想嫁人,她还想多陪在父亲和奶奶身边。 老太太用手给杨露擦了擦眼泪,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要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父亲的错,也不是你哥哥的错。要怪就怪老天爷,它把人的命运随意安排,没有一丝同情心。奶奶只是心疼你现在年龄还小就要面对大人所要面对的事情,我怕你这弱小的肩膀挑不起来。” 老太太把杨露搂进怀里老泪纵横,真想把纤弱的孙女融化进身体里,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杨露和奶奶彻夜长谈了很久,奶奶把自己的所有宝贵经验一一传授给杨露,希望她能够做好一个儿媳和一个妻子的角色。 婚期定在十月初八,眼看好日子即将来临,廖家上上下下忙的不亦乐乎。 十月初六这天下午,刘二从外面回来,给廖老爷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杨家的人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 廖老爷随手一挥激动的说。 过了一会,杨如卿和他的老娘在刘二的带领下进了廖家的客厅。 杨如卿先向廖老爷介绍了她的母亲再介绍自己,然后说明前来的目的。 “我和母亲今天来一是感谢廖老爷对我们杨家的帮助,二是作为亲家前来拜会,还望廖老爷不要觉得唐突了。”杨如卿十分诚恳的说。 “不会的,不会的。” 廖老爷的话有些颤抖,他眼光不离杨如卿的老娘,有些心神不定。 “如卿,你在廖家四处转转吧!顺便看看你的未来女婿,我要跟廖老爷聊一聊。” “你们以前真的认识。”杨如卿有些惊讶的问老太太。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杨如卿示意他离开客厅。 杨如卿不好再问,他看到廖老爷低头沉默的表情心里有了些意识,那个意识是:他们俩人之间一定有故事。对于故事的内容,他不好去猜测。 “小鹅,我们有近四十年没有见了吧!四十年了,我依然能从你脸上的轮廓分析认出你来。”廖老爷看着王鹅声音低沉的说。 “是呀!近四十年没见了,你依然和以前那样。”王鹅说。 “小鹅,,当年若不是我……。”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不提也罢!世间很多事情往往身不由己,旧的伤疤不需要重新揭开了,因为会很痛。王鹅打断了廖老爷的话,她的眼皮中挤出一滴泪下来。接着又说,“我对你的不解是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的孙女,。” 廖老爷喝了一口茶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我想把我们的缘分继续延续下去,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我没有别的意思。廖老爷看了看王鹅,“你不会反对这门婚事吧!” “我反对有用吗?现在古祥镇和吴镇谁不知我们两家这桩婚事。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表个态,我孙女到你们廖家不能受到委屈。” “这个你放心,我把她当亲闺女那样” 廖老爷说道亲闺女的时候,拼命的想收回话来,不过为时已晚年,倒让王鹅听后乐了。 “咱俩现在的辈分变了,以后我可是有说话权的。” 廖老爷突然比王鹅低了一辈,心里很是委屈。 “露露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也算不辜负我俩以前的交情。” 王鹅对廖老爷说。 廖爷爷有些伤感,对王鹅说有缘相识无缘在一起,但愿将来不过奈何桥,下辈子一定要在一起。 王鹅笑了笑认为廖老爷竟说些胡话了,她没有想到经过了那么多年,廖老爷还是和以前那样痴迷任性。 廖家这一行让王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临走的时候,廖老爷想留他们母子二人吃完饭再走,王鹅觉得天色已晚拒绝了。 廖老爷目送王鹅离开的背影,内心如一片远古大陆那样荒凉,他还留念以往的丝丝情义。 第22章不想结婚 教书先生吴清在廖家一呆就是大半年,这半年来自觉没有给廖继香系统的传授什么专业知识,更多的是给他讲解典故细说其中的道理。廖继香喜欢听故事,一些君子之道和为人处事的哲学慢慢的灌输进他的脑子里。 吴清跟廖老爷确定离开时间,他要离开廖家去江西。 “江西那边正在打仗,兵荒马乱的你到那里干什么。” 廖老爷有些关心的说。 “找亲戚。” 吴清随口答道。 “找亲戚,我看不像,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说实话从你到廖家来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廖老爷相信自己的判断,又说,“你给廖继香讲课说的那些话,有很多是共产党宣传的思想,所以我觉得你是一名共产党。” “你觉得我是共产党,为什么还让我给你儿子讲课,为什么不让国民党的人来抓我,你也可以得到一些赏金。” “那些赏金我根本就看不上眼,你们的政治斗争我也不关心,因为我是要找一名教书先生,现在看来你书教的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吴清听明白了廖老爷的话,知道他只关心他的儿子的学业,对于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防备之心。 “廖老爷深明大义,晚辈佩服。”吴清双手抱拳十分感谢的说。 “过几天继香就要举行婚礼了,先生何不喝完喜酒再走,也好让继香为先生送行表示培养之恩。” 廖老爷想要挽留一下吴清。 吴清摆了一下手笑了笑,他告诉廖老爷事情紧急,自己不便多久留,打算明日就离开廖家。 “既然先生执意要走,那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我会让刘二给你些盘缠路上使用。” “这……,就不麻烦廖老爷了。” “怎么叫麻烦呢!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是继香的爹,就应该代表他为先生着想,你不要推辞了否则我们就见外了。” 廖老爷此举让吴清颇有好感,他也只好接受并表示盘缠是借的,以后有机会再奉还。 廖老爷毫不在乎,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想它什么时候回来。吴清这种人是他愿意结交的,数十年的经商让他阅人无数,经验告诉自己没有看错人。 吴清要走的消息,廖继香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哭闹着找廖老爷不让吴清离开廖家,以为是廖老爷让先生离开的。 廖老爷好话说尽,愣是没有劝服儿子,最后不得已把芙蓉叫来,希望二女儿用强硬的态度说服他。芙蓉就是廖继香的克星,廖老爷拿她来制止儿子,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廖继香这一次像是吃了药,连芙蓉也不好使了,两人在院子里发生了争执,姐姐动手打弟弟,弟弟拼命的反抗,姐弟俩在院子里斗牛打起来,一时间不分胜负。刘二看到了他们扭打在一起的场面只好把吴清喊来,希望他出面调停这对姐弟的纷争。 吴清赶到的时候,芙蓉正骑在廖继香的身上。仔细一看廖继香的身体和右胳膊被姐姐用屁股和一条腿压着,左手臂也被抓住毫无反抗之力。 “你小子再不听话,我非得把你打死。” 芙蓉用左手指指着廖继香的脸愤怒的说。 “你就打吧!你把我打死了廖家就没有男人了,看爹不把你收拾了。” 廖继香耍无赖似的很是倔强。 “哼!看我不打死你。” 芙蓉伸手要打弟弟。 “住手!” 芙蓉的手臂被吴清抓住。 “你怎么这样打你弟弟,他还小不懂事,”吴清有些责备的说,芙蓉刚才的行为让他觉得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芙蓉不理解吴清为什么要责备她,心里很不舒服,说吴清怎么跟她老爹那样教训自己,是弟弟闹脾气在前自己教训她在后,该责备的是他。 “有其学生必有其先生,你们俩现在是穿一条裤子了。” 芙蓉发了脾气。 吴清本是想来劝架的,结果自己也陷入了争斗的旋涡中。他调整了一下心,规劝他们姐弟俩不要再闹下去了。 “你的老师要走了,我们现在都管不了你了。你等着,等你把媳妇娶进家门后,我们会让你媳妇来管管你,看你到时还有什么能耐。” 芙蓉像是有了计划的对弟弟说道。 “我不想结婚,我不要老婆,在家里你欺负我就算了,还要找一人欺负我。” “呵呵!” 芙蓉好像找到了弟弟的软肋,不由的冷笑一声。 “到时由不得你。” 廖继香走到吴清身旁,他抬起头哀求吴清不要离开廖家,希望他继续教他读书写字。 “如果你执意要走,就把我也带上吧!我不想娶老婆,娶了老婆还要欺负我,二姐刚才说的话你是听到的。” 吴清不赞同廖继香小小年纪就娶了媳妇,那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恶习。廖家的家事他说的不算也无法去阻止,以往的经历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像是一种思想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服的,因此他无能为力去改变现状任由它发展。 “你们都回屋吧!明天一早我就走了,继香,以后你在家里好好听话,尽快成长起来,也许将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将来是什么时候。” “那就看我们的缘分了,我相信只要缘分在,我们终究会相见。记住我曾给你说过的四个字,以后长大了迷茫的时候它会给你指出一条路。” “为国为民。” 廖继香说出了那四个字。 “记住就好,记住就好。” 吴清即将离开廖家,和他朝夕相处半年的廖继香之间多多少少有了些感情,廖继香亦是如此。苦闷这两字正好可以形容廖继香的心态,他那不安分的心被卸掉了囚笼,说不定哪天会肆无忌惮的胡闹起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家庭的环境也培养者一个人。这个人的脾气、性格、思想都离不开一个家庭所给的给养。廖极继香的所作所为离不开廖老爷的宠爱,离不开廖家富裕的家境条件,什么是人间疾苦,什么是丰衣足食,他根本分不清也不能够明了。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世间的所有都浓缩在廖家里,廖家就是世间的所有,没有彼此之分。他还没有长大,更真切的说他还没有成熟,因为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就算比起同龄人,有些方面还是差了一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年龄阶段所要做的什么要懂得什么。 “我不想结婚,结婚了,二姐还要让老婆来欺负我。”廖继香撒娇的抱怨 ,认为老婆是二姐带进廖家管制他的外人,却不知道那是要与他以后生活在一起的陪伴者。 廖继香想不通,开始极度反感和排斥结婚。结婚带来的是一种被管制,二姐的话是他对结婚的第一印象。 不管如何哭闹,砸东西发泄不满,廖继香终究逃不脱廖老爷那如来掌心,谁让他是廖家的独子。 第23章冲动的惩罚 吴清的离去,有两个人最失望,第一个是廖继香,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老师,更是一座保护他的屏障,他知道老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在成年之前一定会被“学习”这个铁笼子困住不得动弹。不去学堂已是万幸,请来的教书先生大都不符合口味,早日成年已是他最大的心愿。成年以后老爹就更老了,廖家基本上是自己说的算,也可以离开廖家到外面闯荡一番。就算有人阻挠不同意,可是又有什么困难呢!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是了,离开时连影子都不会让别人看见,成年人会有这个能耐。 第二个失望的是芙蓉,对于一个温文尔雅饱读诗书的人,她跟很多少女一样有一种崇拜和欣赏。都说日久生情,即便一开始两个人互相排斥,可时间一久多多少少会有些感觉,那感觉或许分为两种,一种是化敌为友产生感情即是爱,另一种是越来越深的憎恶即是恨。她属于前一种,透过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嘴上肯定说不出什么喜欢,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有两个字很贴切——习惯。习惯看到他,习惯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习惯与他日常沟通的话语。她那懵懂的情被吴清撒上了一颗种子,再多些阳光和水分,情就会发芽生根。种子走了她的心瞬时空了,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以后,梦中的点点滴滴逐渐模糊不清,最后只好一笑而过。 人的内心很容易被别人忽略,只有他们最亲近的人才能体会到,廖家现在的焦点是小少爷的婚事。廖老爷安排人给儿子找来了裁缝,要给他定制一身婚礼服装。既然是定制的,需要知道人的各个部位的尺寸,可惜廖继香不想让裁缝靠近,他拒绝量身定制衣服。 没有婚礼服装结婚那天穿什么,廖继香的做怪就是不想结婚,廖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不想定制衣服就强制他定,你们把他按住不就可以了吗?”廖老爷对裁缝的无能为力感到不高兴。 裁缝的无能为力是因为廖继香跟他玩起了捉迷藏,根本没给他机会靠近。廖家里的人全体出动,仔细的在家里搜索廖继香的身影,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少爷在这边!” “少爷往那边跑了!” 廖家的佣人们互相通风报信,唯恐抓不到小少爷。 廖继香无处可逃,穿梭在佣人们的空隙中,他像玩游戏一样冲床关卡。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廖继香最后被几个家丁抓住,在廖老爷的吩咐下,他们把他按在了床上。廖继香拼命反抗的大喊大叫,身体不停的挣扎,一副不屈的架势。 在家丁按住廖继香的时候,裁缝趁机把他的工作做了,不到一会便得到了想要的一些尺寸。 可怜廖继香躺在床上很是狼狈,衣服被扯乱了,头发也乱了,还有拼光了浑身的力气。 “这门婚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是我的儿子就要听爹的话。”廖老爷态度很强硬,在他看来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翻不了什么大浪,廖家的事情他说的算由不得谁来做主,他的存在就是一种权威。 老爹的话像一根根针刺在廖继香每一寸肌肤上,让他疼痛难忍,叛逆的心在身体里聚成了一团火焰,越来越膨胀却无处可爆发。他扯下外衣把床上的棉被盖在身上,怄气的用被蒙头。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在床上熟睡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芙蓉来看弟弟,此时的廖继香熟睡了好久后已经有些清醒。 白天的事,芙蓉是看在眼里的,她看不惯爹的“专权”,心里对弟弟有些同情,理解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什么婚姻对他来说完全是不懂的事。看到弟弟有些睡醒了,很温柔的整理弟弟身上盖得被,生怕他有些着凉。 “二姐,结婚是干嘛的!我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爹非得把一个不认识的人放在我身边。” 廖继香看着二姐眼神呆滞的说。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芙蓉随口说道。 “你算不算长大了。为什么你没有结婚我要结婚。” “你说这些话是不是想挨打!” 芙蓉瞪着眼睛看着弟弟,她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的话。 “呵呵呵!” 廖继香笑了起来,他说就喜欢看到二姐生气起来很凶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二姐始终是一副凶相。 “难道你就喜欢看到我这模样。” “从小你就是这样对我,我都习惯了,你要是不凶起来,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廖继香天真的说。 弟弟的话让芙蓉鼻头一酸,眼眶里溢出了眼泪,为了不在弟弟面前失态,她转过身去用衣袖狠狠的擦干了眼泪。 “是姐姐不好,平时对你太凶,以后姐姐一定会改改。记住只要你好好听话就行,否则我……。” 芙蓉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一定是一句狠话,刚才自己说要好好对待弟弟,不能出尔反尔。 “总之以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你一定要学好。”芙蓉吩咐道。 廖继香紧闭着嘴唇,没有给二姐说任何保证,他是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不会闯祸,有时他真控制不住那颗叛逆的心。 “二姐,你跟爹说说,我不想结婚,我也不想和一个不认的人天天在一起,那样多别扭。” “这件事由不得你了,你就认命吧!芙蓉用手指着弟弟的头,她用嘲笑的口气又说,谁让你是男人,男人就是来继承家业传宗接代,这项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那还不如死了吧!什么事都不要管。” “你敢!” 芙蓉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她指着躺在床上的弟弟大声呵斥的,恐吓弟弟如果要是有想死的念头就要打死他。 “打死我不还是死吗?”廖继香倔强的反问道。 “你小子脑子进水了。” 芙蓉严厉的批评弟弟。 晚饭的时间到后,芙蓉连拉带扯的把廖继香从床上带到饭桌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唯独廖继香感受不到,一小碗饭久久吃不完。 五太太跟她的女儿小碗悄悄的说了些话,然后小婉就走到廖继香的身旁,淘气的问他为什么不吃饭。 看着可爱的妹妹站在自己的身边,廖继香做了个鬼脸嚷嚷道:“哥哥遇到**烦了,你以后要帮哥哥。” “好的,哥哥遇到烦心事,我一定帮你。” 小婉淘气的说。 廖继香结婚的日期还有不到二天,他之前约了几个发小要出去掏鸟窝,如今却被看管在家里不得外出。囚禁般的生活让他的脾气日益暴躁,终于在结婚的前一日爆发了。那天中午他趁没人注意,偷偷的溜到墙角,借助一根粗木头想要翻墙跑出去,廖家大院的围墙很高,就算一个成年人翻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谓人小鬼大,廖继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墙头。爬上墙头后需要跳下去,高高的围墙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有贼!”廖家大院里突然有人大喊道。 廖继香被佣人的喊叫声惊吓了,本能的转过头看看是谁在大喊大叫。在他转头的一瞬间,脚下一滑身体在墙头上失去了平衡。 “啊!” 廖继香从墙头上掉落到廖家大院的围墙外。他的喊叫声惊动了廖家的人,很快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从廖家大门冲出来,他们举着棍棒向喊叫声出跑来,准备活捉那个佣人认为的贼。 廖继香的一条腿摔坏了,疼得在草丛中翻滚喊叫。家丁用棍棒拨开草丛看到是他时都傻了眼,再看到他用双手捂着一条腿后相互传话说出事了。 第24章醉酒 廖继香的顽皮给他带来了灾难,从那高墙跌落下来幸亏有草丛充当了保护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郎中看过他的伤势是脚踝扭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扭伤之处肿成了馒头。廖老爷为儿子的鲁莽捏了一把汗,庆幸老天爷保佑。 郎中给廖继香的伤处抹了些中药,嘱咐他最近不要乱走动以免耽误伤处的恢复。 “没有大碍就好,谢谢郎中。”廖老爷十分感谢郎中说道。 廖继香行走不便,但婚礼照常举行,结婚的那天,廖老爷让家丁准备了一个坐轿,举行拜堂的时候也安排人在他旁边搀扶。 婚礼从早上忙到傍晚,廖家院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布置的酒席有好几十座,轮番吃酒宴的人排了很长的队伍。杨露被八抬大轿的送进廖家,围观的百姓把廖家的大院和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壮观的。一个老头感慨的说,他在人群中抬脚四处张望又说,“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能目睹今天这场景也算没白活。” 廖家几个太太都在大院子里招呼前来喝喜酒的宾客,廖老爷坐在屋里跟一些亲属和朋友聊天,二小姐在后厨管理酒菜的供应。一家人分工明确,没有出什么岔子。 酒席上廖老爷大女婿最为风光,很多人向他敬酒拉拉近乎。坐在一旁的廖梅高兴夫君给廖家长了脸面,又担心夫君喝多了酒伤身。 杨露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廖家的正堂,一身红妆加上头上的红盖头,立刻让婚礼的气氛增添些喜气。 廖继香坐在特制的椅子上了,如傀儡一般毫无声气。当她看到一身红妆的杨露走进正堂的时候,一股好奇心涌上大脑。 “她是谁,她长什么样。”廖继香歪着头不停的看着杨露。 廖继香不知道娶的是杨露,他之前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事,只知道爹给他安排了一个婚事。 “一拜天地。” 主持婚礼的司礼高声喊道。 “快 快,把他扶着。” 廖老爷赶紧吩咐家丁搀扶儿子行大礼。廖继香的腿脚不便的样子让前来祝贺的宾客有些好奇,私下议论起来,猜测廖少爷是不是个残疾。 廖老爷当然不准众人非议自己的儿子,于是把廖继香受伤的事公布了出来,这才消去众人的猜疑。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主持婚礼的司礼有条不絮的安排这对新婚夫妇跪拜,他每说的一句话像是喊口号振奋人心。 倒霉的廖继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家丁的搀扶下或跪或起成了木偶任由他人摆布。有几次他的脚踝的伤被折腾了几下,忍不住的**。 众人被廖继香的狼狈样子引出笑声,不过在那种场合下被转换成了恭喜。作为当事人的廖继香知道自己出了洋相,十分不高兴,想发飙的举动都被廖老爷及时的制止下去。 晚上来临,廖家里里外外红灯笼高高挂一片红光,远远看去,廖家里像有一颗很大的珠宝闪闪发光。 最后一批宾客走时已经很晚了,廖老爷气喘吁吁的坐在客厅,感慨自己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廖继香不知从哪里偷到了酒,几个太太看到他时已经喝醉了。 “你这个小死鬼,不要命了。”三太太上前就给了廖继香一个巴掌心疼的说。 廖继香疼得叫了一声,眼睛半睁半开。酒精早已在他的血液里流淌,昏沉的大脑不听使唤让他无法清醒。 “把他扶到房间里去,喝点热水解救。” 大太太吩咐三太太和五太太说道。 洞房里,杨露独自一人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屋里静悄悄的,隐隐约约能听到她的哭泣声。 “嘭”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三太太和五太太吃力的把廖继香抬了进来。 “这小子皮肉真是厚实,真是累死我了。”三太太边抬人边抱怨的说。 杨露掀开红盖头,廖家太太的进来让她惊恐万分。 “呦!咱们的这个儿媳长得真标致,老爷眼光不错。三太太看到杨露时夸赞着,她用手拍了拍廖继香的头又说,继香呀!你可是真有福分,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三太太的话得到了大太太和五太太的认可。五太太走到杨露身旁,从衣袖里抽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闺女,怎么哭了,一定是想爹娘了吧!别担心,以后我们几个做娘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五太太的话说到杨露的心坎里去了,她抿了抿嘴流出了最后一滴眼泪,从进入廖家的大门到现在,第一次尝到温暖的感觉。 三太太就是嘴巴快,给杨露介绍了她们几个太太的身份,嘱咐她以后要好好照顾廖继香,有什么事及时给她们说。 杨露毕竟是大家闺秀,很懂得礼仪,一一向三个太太行礼。 “这孩子知书达理,很讨人喜欢。”大太太有些欣慰的说。 廖继香醉成了一堆烂泥,几个太太没有办法只好陪在他的身边,几壶热水下肚以后,他的醉酒有些缓和了。借着酒劲,廖继香跟几个太太抱怨起来,说自己在廖家已经受够了,从来没有自己做主的机会。三太太把杨露拉到他的身旁,说以后杨露就是他的媳妇了,希望两个人以后能够好好的在一起生活。 廖继香看了看杨露,又看了看几个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脑袋里一片空白。 “好,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廖继香指着杨露说。他的话让三个太太听的十分别扭,那不是一个小孩要说的话,可都碍于廖老爷的权威,眼前的情景令她们哭笑不得。 “等他再长几岁就好了,这几年先让他们小两口培养一下感情。” 大太太说的话很有道理,把两个互相不认识的小孩绑在一起,刚开始怎么会有什么感情呢! 芙蓉在后厨忙了一天,虽然有些疲惫但是不放心弟弟,担心他在婚房里会弄出什么遭事。她来弟弟的婚房里,看到三个娘都在第一反应是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三太太见到女儿也来了,高兴的迎了上去。 “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回去休息。” 芙蓉好奇的问道。 三太太向女儿使了一个眼色,暗示都是因为廖继香。 廖继香身上的酒味引起了芙蓉的反感,她扭了下弟弟的脸大骂道真是大了胆,小小年纪竟然喝酒。 “二姐,有话想跟你说。” 廖继香用力把二姐的手掰开后说道。 芙蓉耳朵贴近弟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我想尿尿,麻烦二姐找人帮忙。” “刘二,过来一下小少爷想尿尿了。” 芙蓉在婚房里大喊。 廖继香张大乐嘴巴!他完全没想到二姐的举动,让他觉得在杨露面前十分丢脸和羞涩,脸蛋立刻又红了起来。 第25章排斥 厨房的伙计给廖继香烧了些热水供他洗澡,也好散去身上的酒味。浴桶里的热气翻腾,把他隐藏在其中。随着毛细血孔大开他的酒劲慢慢散去,头脑开始清醒起来。 三太太把婚床的被子整理了一番,然后跟几个太太回房休息了。只有芙蓉留下来,她要安排这对新婚夫妇休息。 廖继香平时是一个人睡觉习惯了,现在多了一个人让他心里感到十分别扭。 “我睡这头,你睡那头。” 廖继香命令杨露说。 杨露比廖继香更尴尬,虽然结婚在她的心里是有些印象,但是现在要和一个男孩同睡一张床上,羞涩的不知所措。 芙蓉看出两个人的尴尬心情,就说你们就当彼此是姐弟关系,两个人以后和睦相处。 “继香,以后不准随便欺负杨露?要是被我看到了非揍你一顿不可。” 芙蓉突然对弟弟训话。 廖继香自顾自的盖上被子,翻了个身谁也不理。 廖芙蓉帮杨露摘去身上的首饰,然后服侍她解衣休息。 “你们俩个人好好休息,明天我喊你们起床。”廖芙蓉和蔼的语气,“晚上不要乱蹬被子,小心着凉。” “二姐请放心,我不会蹬被子的。” 杨露回答道。 “主要是这臭小子。” 芙蓉用手指着弟弟,引来了弟弟不满的哼声。 夜里静悄悄,偶尔有微风袭来带着些凉气,廖家里的人大都沉睡,白天院子里的喜气场面被那些沉睡的人在梦中又一次碰见。院外的流浪狗孤独的叫了几声,穿透黑夜朝那远方传去。温暖的被窝,对杨露没有任何诱惑,她的心是凉的。她曾渴望过长大以后嫁给一个如意郎君,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为了哥哥她甘愿牺牲自己,此时与一个还没懂事的廖家小少爷同床。她看着自己面对的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一种将要失去自由的烦恼油然而生。 杨露完全没有睡意,眼皮早已麻木没了感觉。床的另一头,廖继香翻来覆去,酒精在他的身体里作怪,不管他用什么睡姿都无法长时间保持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上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的小便憋了很久,痛痛快快的在院子里放肆了一会。 院子里的空气侵袭到廖继香的骨头里使他难以接受,他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跑回房间。 婚房里,廖继香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找来外衣披上,此时的他有些口渴想喝点水,茶壶里的水早已不热。廖继香不顾那么多咕咚咕咚的把水灌进肚子里直到喝,他放下茶壶准备回到床上休息,刚转身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把蜡烛拿起,走到床边借着烛光想看杨露有没有睡去。 杨露瞪大着眼睛目睹廖继香的一举一动。 “你干嘛!”杨露有些防备的说。 杨露的眼神让廖继香吃了一惊,吓的后退了几步。 “你还没有睡啊!” 廖继香说话的口气有些生硬,眼前的这个女孩让他产生一股神秘的感觉。 杨露并不理睬廖继香,翻了一个身躲避烛光对眼睛的刺激。 站在床边的廖继香哼了一身,看来他心里有些不高兴女孩对他的冷淡。 “明天我不住在这个房间了,让你一个人住。”廖继香说完上床钻进了被窝,“真是别扭,连个睡觉都让人感到烦。” 廖继香开始发牢骚,不满杨露对他不理不睬,更没有感觉到什么结婚带来的喜庆,相反是莫名的别扭。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哪里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廖继香把一连串的问题抛向了杨露,他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同睡在一张床上。 杨露还是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暗示别人不要跟她说话。 廖继香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眯着眼睛不停的向杨露提出问题,他看到过杨露的眼神,那是排斥和陌生的。 “不张嘴说话也不睡觉,那么自己沉睡之后被一个人看着岂不是很可怕。”廖继香哆嗦了一下,把身上的被裹得跟紧些。 新婚之夜,这对小夫妻无话可谈,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守护彼此防备着。命运把他俩绑在了一起,从此再多的挣扎也于事无补,他俩的身上正式有了一个标签,那就是少爷和少奶奶。也许等到天亮走出房门的时候,这个标签就会立刻生效,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那一刻。 谁能想到,躺在床上的俩人比陌生人更陌生,廖继香也说了明天不愿和杨露住在一起,是别扭也是无感情,小孩子的心思跟玩游戏一样,玩不过来就没有意思就会心生排斥。 第26章要分床而睡 第二天早晨,廖芙蓉很晚才来到新房,她带了一些早餐给新婚夫妇。 廖继香睡的死气沉沉,昨夜也记不清起来几次小便了,算是没有休息好。杨露早已起床,眼睛有些通红,廖芙蓉看到后就知道了她一夜未眠,心里有些可怜她。 “来吃点东西吧!”廖芙蓉把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摆好说道,“吃完以后你再小睡一会,中午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吃饭,给爹和几个娘行礼。” 杨露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回头看着睡在床上的廖继香,好像对廖芙蓉暗示些什么。 “不要管他了,他那一身肉饿个三天都没事。” 廖芙蓉的话逗笑了杨露,来廖家她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她把笑狠狠的压制,嘴角微微一翘很难被发现。 廖芙蓉抓住了杨露的细微表情,不动声色的给她分食物,作为姐姐,现在的她全权负责这对新婚夫妇的起居和饮食,活脱脱的是一个保姆。她一开始觉得麻烦想让几个娘分担一些,可气三个太太有一堆堆推辞的说法后,事情就变得简单明了了,新婚夫妇的生活由她来照顾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杨露吃的不多,虽然廖芙蓉在一旁提醒她再多吃一些。 从一个熟悉温暖的家里到另一个陌生未知的家里,简直就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改变。记忆永远抹不掉的,是过去的生活画面一直围绕在杨露的脑海里,那是无法割舍的情。如果被剪短,她会像失去血液休克而死。廖芙蓉的一举一动给她带来了些温暖,在心里她逐渐认可她为自己的姐姐。 廖继香那个浑小子,在杨露心里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让她从心里面就厌恶。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该如何去面对,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被无情的推进火炉里煎熬。 中午的时候,廖继香被二姐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她总是这样简单粗暴。 廖老爷和几个太太早已端坐在正堂,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新婚夫妇的行礼。 行礼先从廖老爷开始,此时的他笑的不合嘴,脸上的皱纹好像一下子都冒了出来。接着是按辈分轮到大太太,大太太膝下无子,眼前的这对新婚夫妇给她增添了些安慰,罕见的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三太太和五太太比较随意,并不讲究太多的礼仪,给新婚夫妇省了不少事。 杨露在行礼的过程中,再次的认识了廖家的几个长辈,懂事的她给大家带来了非常好的印象。 “这个儿媳很不错,看来是我们廖家以后有福分了。”大太太夸赞的说,“老爷你的眼力很好,我们几个做娘的很高兴。” 廖老爷听了大太太的话后精神了百倍,在几个太太面前得意洋洋。 “杨露,以后继香就由你来照顾了,他比你小几岁,有什么事迁就下,他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告诉爹,爹替你做主。” 廖老爷说道。 “是,爹。”杨露听从廖老爷的话,她仔细的瞧了一眼面前的夫君,不知该说什么好,内心很是复杂。她可以把他当作自己弟弟看待,但在别人面前他就是自己的丈夫,什么是情,他俩目前为止都不理解,最多把对方当作自己的玩伴,或者是欢喜冤家。 行礼过后,大家开始吃午饭,睡了很久的廖继香狼吞虎咽。而坐在他身旁的杨露细嚼慢咽,两个人一个快一个慢,成为了餐桌上的一对焦点。 廖芙蓉用手拍了一下弟弟的头,警告他慢点吃饭免得吃坏了身体,弟弟的一身肥肉,她看着就揪心。如果任由发展下去会成为一个大胖子,臃肿的身体不会好看到哪里,更别说以后继承家业。 廖老爷边吃饭边和坐在身边的大太太聊天,他说现在儿子还有点小等过个一两年,想让他去大女婿那里锻炼锻炼。 大太太表示同意,觉得在部队里可以让继香磨练意志,由大女婿亲自训练,让他蜕变成为一个男人。 “他现在根本无法挑起这个家,孩子需要磨练。” 大太太用筷子夹了一片肉放在廖老爷的碗里说,“这个事等大女婿来的时候跟他说说,如果他那里方便我看也不需等两年。” 廖老爷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觉得大太太的话有理。心想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么富人家的孩子也要早当家,廖家以后的基业都指望他了,谁让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也许是昨夜被酒麻醉,也许是在家人面前不好意思,从杨露进廖家大门至今,廖继香都没有正式看她一眼。 午后阳光温暖的照在人的身上,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廖家大院里,几个佣人在整理才洗好的衣服,他们格外的珍惜阳光,一天的活全靠它来完善。 杨露找来一个小板凳,面朝阳光的坐在院子里。阳光还不算刺眼,人在那种环境下很容易回想到妈妈的怀抱。 “哥哥,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杨露心里惦记着亲人,发自内心的呐喊,没有人能够理解她那复杂的心。在廖家她像变成了一个童养媳被供奉着,没有任何权利,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事情只能慢慢顺其自然。 一个人脸出现在杨露的视线里,由于距离很近,脸上的毛细血孔看的很清晰。 “你在想什么?”廖继香有些贴着杨露的脸好奇的问道。 杨露被廖继香的举动惊吓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把他推倒在地上。 重重摔倒在地的廖继香也被惊吓到了,他没想到杨露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摔伤吧!” 杨露担心的问道。 “幸亏我皮厚,否则要去看郎中了。” 廖继香顽皮的说。 “无赖。” 廖继香被杨露骂了一句心里也不生气,他刚才看到她独自一个人在发呆,有种神秘的感觉,所以趁其不备偷看了几眼。这一看,看到了阳光下一个少女的真实容颜。 细细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面有阳光照射下的反光来点缀,一身红色的衣裳掩饰不了苗条的身材。纤细的手指,微翘的鼻头,匀称的嘴唇,每一个部位都是格外显著,是一种美吗? 廖继香站起来用手打去身上的灰尘,他只想走进杨露看个清楚,是好奇心怂恿他这么做。“杨露。” 这个名字今天终于看见了。他依然记得表弟说过,她是吴镇最漂亮的女孩。 “最漂亮的女孩,却是那么凶。”廖继香心里有些失望,刚才的所有迷恋像一面镜子被打碎了。 “看来你是不太喜欢我,以后就不能和你在一个床上睡觉了。我去找我爹说去。” 廖吉祥认真的看着杨露,说完话扭头就走。 “新婚夫妇岂有分床而睡,即便现在还不懂不能做成人之事,那也要保持一下夫妻的状态。” 廖老爷不同意儿子的荒诞要求,好不容易凑成的一段姻缘他绝不允许有半点瑕疵。 廖继香很坚决的表示自己的态度,他说杨露不喜欢和他在一起,自己也开始不想和她接近。 父子俩互不相让,**味十足。 大太太始终相信感情是慢慢培养起来的,就像当初她来到廖家跟廖老爷一样。 “如果他们现在都有想法,不如退让一步。毕竟都还小,有些事情慢慢来。” 大太太劝诫廖老爷说。 “退一步,那又该如何呢!” 廖老爷反问道。 “我看这样,他俩不能出婚房,可以在婚房里分开睡。要是现在把感情破坏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廖老爷不是觉得大太太的话没有道理,在传统思想的蛊惑下一时没法做出决定。 “谁让你让儿子这么小就结婚了,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三太太听说家里的新婚小夫妻闹着要分床而睡,专门过来一趟听个究竟。 “你怎么这样说我,真是反了你。”廖老爷怒斥着走进屋里的三太太说。 三太太若无其事,她才没心情跟老爷斗嘴。 廖老爷跟两个太太争论一时没有结果,都不知道晚上的时候该如何处理新婚小夫妻尴尬的事情。 第27章成立民团 廖老爷不答应廖继香与杨露分床而睡,如果真的那样,岂不被人家笑话。廖继香即使再有能耐,他也拧不过自己的老爹,最后和杨露在床上弄了两个被窝。 廖继香的顽皮与不成熟恰好成了杨露的一个挡箭牌,她想也许以后有机会离开廖家,对于廖继香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即便现在是新婚夫妻,但一切都是被逼得,不情愿的。 后半夜,北方的寒风袭来,眼看冬天就要来临。古祥镇跟镇里的人一样安详没有纷争,是老子理想中的小国寡民的生活状态。这里有健全的**机构,有频繁的贸易,有安分守己的百姓,有肥沃的土地常年五谷丰登。 “呯!呯!呯!” 古祥镇偏东北方向传来阵阵微弱的枪声,偶尔有一两声炮弹爆炸的声音。镇上熟睡的人们一开始没有被枪声惊醒,他们大多以为是北方寒风的杰作,后来听到爆炸的声音的时候开始惊醒了。 “不知是哪里打仗了。” 年龄稍大的老人,成年男女在那声音中有些胆怯,那战争带来的枪炮声响触动了每个人的神经。 镇上很多住户家里的狗变得狂躁,叫声连成一片。没有人敢走出家门,担心一个不小心被飞来的子弹打死。 枪声和炮声骚扰了古祥镇百姓的好觉,它们是突然的来临,不愿立刻停止,声音迟迟没有消失。 古祥镇的百姓是一夜未眠,凌晨枪炮声停止的时候才敢走出家门。很快大街小巷涌出了很多人,都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和谁在打仗。 为了安稳百姓的情绪,镇长大人专门召开了一个发布会,会上他说昨天晚上是国民军和一伙流窜的工匪打了一场遭遇战。 “我们**军队是可以保护大家的,昨天晚上那些**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被我们军队打跑了。” 镇长大人得意的说,“大家以后一定要提防**,他们像土匪一样会掠夺我们的财务,是杀人不眨眼的。” 镇长大人极力的抹黑共军,让大家相信只有国民军才会爱护百姓,另外还可以显示他的职位是理所当然属于正统。 共军和国民军在古祥镇附近打仗,最为担心的是镇上的一些大户人家,稍微对时政有些了解的都知道共军常喊的一句口号“打土豪,分田地。” 那些富豪地主的田地拥有众多,家里的财产也很多,如果共军真的打了过来,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遭殃了。 “得自救。” 不知是哪个地主先喊出了这一口号,“我们要出钱成立一个民团,遇到战事时可以做抵抗减少损失。” 成立民团,给古祥镇的那些有钱人带来了希望,他们纷纷到镇长大人那里请愿,廖家的廖老爷被他们推诿成代表人。 廖老爷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业欣然同意,他跟镇长大人有些交情相信凭自己的身份和脸面一定马到成功。 镇长大人对镇上一些大地主的请求也知道了,他很想民团能够及时成立。因为成立以后,他的这个镇长的职位就会更加稳固。唯一发愁的是招了人以后,饷银从哪里得来。就算那些地主可以临时拼凑些,可是时间一长,后面的饷银谁会给,那些地主没有想象的那样豪爽。退一步,从镇里的财务拨出饷银,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镇长大人平时捞的好处有限,最清楚古祥镇的财务状况。 门卫前来通报镇长大人,说廖家的廖老爷有事求见。 镇长大人被民团的事弄得一时焦头烂额,廖老爷的到来让他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小盘算。 廖老爷被门卫引到镇长大人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设施摆的很有讲究,一张大的办工作很是显眼。 镇长大人本名柳益,今年有四十多岁。他很热情的招待廖老爷,又是让下人沏茶又是寒暄温暖。 镇长的客气让廖老爷很欣慰,品了一口茶后,开门见山的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成立民团,对你和我都有价值,不知镇长大人可有此意。” 廖老爷问道。 “不瞒廖老爷,我早有此意,只是苦于财力,你来之前我想了很多办法解决都没有实现,现在是毫无头绪。”柳益有些发愁的说。 “我们要是能招到一千人,再加上警局的一百多人,古祥镇的防卫实力就大大增加了。” “是呀!那样的话我这镇长的职位就坐的更稳了。” 柳益很赞同廖老爷的话,他话锋一转问出一些实际的东西,如招那么多的饷银怎么解决,谁来负责指挥这些人。 廖老爷不是糊涂人,从来找镇长大人前,他就没抱多大希望镇长能够出多大的力,当前的状况是人人自危没有几个真心想出力的,出力了意味着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关于饷银的事情,我要和镇上的财主们好好商量,会有一个妥协的办法,我相信他们会拿出些财产做支持的。” 廖老爷很自信的说。 柳益听的听的痛快,用手拍了一下大腿,廖老爷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 廖老爷又说民团的总指挥权非柳益莫属,警局的张局长可以作为他的副手,具体的事物由他办理。 “嗯!这样很好,民团掌握在**的手里,不会有什么大乱。我会找张局长告诉他的这个任命。” 廖老爷和柳益商议民团的事情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两人很快有了默契。廖老爷负责把有钱的富豪地主召集,由柳益出面号召大家捐款捐物。成立以后,他和张局长负责编制和管理。 “光靠我们的捐赠不是长久之际,希望镇长大人到时能够号召全镇的人一起加入保卫古祥镇。” 廖老爷临走的时候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廖老爷的想法很是周全,柳益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想集全镇人的力量来保卫,确实是一个比较实在的办法。一个镇的人养一千个人的吃喝拉撒绰绰有余,况且有战事来临的时候 ,可以有机会向上面要求拨来些饷银。 柳益在心里盘算着民团成立以后的利与弊,渐渐的他看到了一幅自己发财的蓝图,那图上有很多财宝的标记。 “这真是一笔能让我发财的生意,天助我也。”柳益在心里乐着说,“廖老头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28章招兵买卖 古祥镇的那些地主老财嘴上说捐款捐物,真正实施起来个个推三阻四,没有一点积极性。 “光知道吆喝,就拿不出一点诚意,战事真的来了看他们还往哪里躲。” 廖老爷凑集饷银不顺后有些诅咒的说。他在外面跑了一天碰了一鼻子的灰,一番折腾下来,揣摩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大家都在看自己的实际行动。 廖老爷想如果捐赠的饷银少了,那些老财们只会更少,一千人的民团连肚子都吃不饱怎么打仗。如果饷银捐赠的多了,那些老财只会拍马屁捐赠不会多哪去,自己成了冤大头。 廖老爷回家后把这些烦恼向三太太抱怨,有些患得患失的心理。三太太从小在父亲的熏陶下,对做生意很有见地,她听了廖老爷的诉苦后,认真的在心里盘算着。 “这就是一门生意,谁的本金越大谁的利润就大,但凡生意有风险,风险一来,利润就会颠倒过来。掌控风险你得心应手,怎么现在都给忘记了。”三太太提醒的说。 廖老爷恍然大悟,他之前的烦恼没有了,想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民团成立以后里面一定要安排有人。 廖老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三太太,说借着成立民团的机会,给廖家大造声势,让参加民团的人都知道廖家出力最大,先让他们欠一个人情。然后从廖家的亲属里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到民团里任个职掌握些兵权。 “我相信他们不会反对的,有本事他们也安排人手,也和我一样出力,那样我也不用操心民团的事情了。” “老爷你这么做很高明,我们前期笼络人心,一旦到了关键时刻,那些人可以为我们廖家所用。”三太太赞同的说,“最近听到外面风声,到处都在打仗,但愿战火不要延伸到我们这里。” 古祥镇要成立民团的事情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在主要的街道,到处张贴参加民团的启事。 民团暂招收一千人,以应急周边战事的延伸。招收的条件是体格健壮的青年,有当过兵或习武出身的可以优先入选。 “当兵有粮食吃。” 对广大贫穷人家出身的青壮年很有吸引力。应召的青年排成长队,其中不乏一些地痞流氓前来凑热闹。 “张二,你也来参加民团。” 负责招兵的一个队长说道。 “呦!这不是警局的王队长吗?张二调侃的说,“怎么换了岗位了。” 王队长严肃的看着张二告诫他不要耍嘴贫,说他以前的种种恶迹自己一清二楚。 张二做了赔笑,他哪敢在王大队长面前放肆。 “你来当兵,是想跟民团添加麻烦是吗?”王队长怀疑张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想阻止他加入民团。 张二是古祥镇出了名的地痞,他的亲爹就是被他给气死的,很多人见他躲都躲不及,王队长的多虑是有道理的。 张二苦苦哀求王队长,希望给他一个机会,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进入民团以后一定好好干。 张二今天的举动让王队张长感到反常,在他的记忆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曾经是那么胡作非为。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不老实回答休想进民团。”王对长把张二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 “实不相瞒,是我娘生病了,家里没有多少积蓄,我只好出来做事挣点钱,要不然非饿死。” “你不是经常去偷去抢吗?” “说实话,自从我爹死了以后,我就没偷抢过别人的财物。” “怪不得!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看来改邪归正了。”王队长有些迟疑的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二着急了,他发毒誓说自己的话是真的,自己再不是人也不能拿爹娘当作谎言的道具。 王队长将信将疑,张二的表现又让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否则你只有自生自灭的路了。” 要问廖家谁的做生意头脑最好,当然非廖老爷莫属,要问谁最会做人朋友多,那就是廖老爷的侄子廖风了。 廖风有一大爱好就是玩枪,做生意只是他的副业。年轻的时候很想去参军希望将来带兵打仗,可惜他父亲死的早,只好留在家继承家业。廖家的基业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现在由廖老爷主掌大权,廖风作为他的侄子是个得力的助手。 廖老爷老谋深算,他把能够对廖家有利益的事情想的很周全,一步一步的实施计划。他把廖风喊到书房,细细的商讨民团的事 。 战火无情,人们在面临生死的关头会不自觉的想到自己的安危。廖老爷不指望镇长大人和张局长能够保护廖家不受损失,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使他不做任何幻想。关键时刻还是要自保,那是最后一根救命草,比什么都实用。 “廖风,我安排你去民团做事,一来让你带带兵完成一下心愿,二来希望把这支民团为我们廖家所用,毕竟我们出了那么多财力。”廖老爷若有所思的说。 廖风仔细的体会廖老爷的话,他注视着廖老爷,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到未来的场景。 “大伯,我去了民团,家里生意就缺了一个帮手了。” 廖风说道。 “这个我会安排的都是小事,你以后最重要的是把这支民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就是我们廖家的手里。”廖老爷边说边攥紧了拳头,“我是活的明白了,手里有枪才不会被别人随便欺负。你去桂县押运粮食的那一趟深有体会吧!” 廖老爷的话说进廖风的心里去了,去桂县的遭遇,给他上了一课,他说现在人人自危,不如让自己强大起来,减少没必要的麻烦和损失。 “你要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做你的左膀右臂,遇到事情时可以帮你解决困难。” “人要先从跟廖家有关系的选。” 廖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廖老爷点头笑了起来,他猜到侄子一定有了些合适的人选了。 “这件事情全靠你了,你承担的是廖家未来的命运。”廖老爷有所托付的说。 廖家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廖风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第29章东拼西凑矛盾多 民团的组建有条不絮的进行,预计招收一千人,短短的一个星期就人满为患。面对那么多张要吃饭的嘴,镇长大人有些发愁了,张局长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说要淘汰一些人。 “我们留下精兵,即便人数少了也不要去养那些酒囊饭袋,这样能够提高战斗力。” 张局长认真的说。 镇长觉得有些道理,他说这些人将来是要给古祥镇的百姓卖命的,**不能随便的供养他们。 “这个事,你去和廖风去商量下,记住一定要淘汰掉那些混饭吃的家伙。” 镇长给张局长下了命令说。 民团的组建、指挥部门职位的任选都是经过大多地主老财的举手表决,镇长大人任总指挥,张局长和廖风负责民团具体事务。 民团分为两部分成立了两个营,一营驻守在镇的东面,二营驻守在镇的西面。张局长管理东面,廖风管理西面。 经过一层层的筛选,民团最终的人数定在了七百人。廖风从廖家的家丁和工人中挑选了一批值得信赖的人,把他们组成了一个警卫连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赵雄当过兵也会武术,被廖风提拔成为警卫连的连长,还被要求管理民兵日常的操练,实际相当于总教官了。 民团的人数确定以后,接下来要尽快办好的是服装和武器。 服装很好解决由镇上的裁缝们忙活,武器就不一定好办了,古祥镇除了警察局有十几把老式长枪,再也没有什么宝贝了。 “没有的我们就想办法找,或者用什么代替。”廖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到可以用猎户的猎枪,可以用一些冷兵器,也可以花钱去购买一批军火,总之让民团的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 廖风的想法得到镇长的大力支持,他让文书多在镇上发布告示,收集廖风所需要的武器,另外从那些捐赠的饷银中拿出一部分托人找渠道够买五十支长枪和弹药。 民团从筹划到建设完整足足用了一个月,之后古祥镇多出了一道风景,那是民团民兵训练的场景。 每天早上和下午,好奇的百姓会三三两两的跑到营地偷看民兵的训练,看到精彩处时会给鼓掌与喝彩。那些汗流浃背的民兵慢慢有了些自豪感,体验到当兵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一个好的兵首先要有很好的身体,赵雄对训练中的民兵要求很严厉,常常对那些偷懒的家伙进行体罚,有些人害怕他的威力,有些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排一班长张二自恃有些武力,他看着赵雄平日里飞扬跋扈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被赵雄体罚过的几个民兵很支持他的想法,暗地里勾结在一起寻找机会。 这天,天气很是寒冷,北风呼啸,进入冬天季节的人难免有些懒惰起来,赵雄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天气,因为这样的天气能够好好的磨练一个当兵的意志。凌晨天一亮,他就急忙的把民兵喊了起来,他要把队伍拉到古祥镇的外围训练长跑。 等人都到齐了,他先开始了一个训话。 “战场上,命令前进就要迅速,命令后退也要迅速,这对我们的体力有很严格的要求,所以在平日里大家要把体力练好,到时候不会轻易掉队。现在,我命令大家抬起脚步围着古祥镇跑一圈。”赵雄顶着寒风大声的说道。 天气寒冷,民兵们大都冷的身体发抖,恨不得把手脚和头部缩进衣服里。这些民兵真正打过仗的没有几个,最多就是和别人在街头打斗过。战场上是你死我活,不能跟对手仁慈,稍不留神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经历过的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这些民兵缺乏真正战场上热血的状态,导致训练积极性很不高。 他们慢悠悠的围着古祥镇小跑,赵雄跟在后面像赶鸭子。 “都再快点,怎么都跟个娘们小脚似得。” 赵雄边跑边嘲弄这些民兵,在他眼中,这些人有很多就是个草包。 民兵中张二对赵雄的跋扈很不高兴,在队伍中跟左右挑拨离间,让大家对赵雄的话产生厌恶。 跑到一半的路程时,大家的体力跟不上去了,有几个民兵已经掉了队。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如火车进站,没过多久后面的民兵干脆停下坐在地上休息。 “都给我起来,继续往前跑。” 赵雄大声命令的说。 “教官,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一个倒在地上的民兵苦苦哀求。 “这是对你们体力和意志的考验,这是一个军人最基本拥有的条件。” “哈哈哈……。” 民兵笑成了一片。 “教官,我们哪是军人,我们只是民兵。” 张二突然调侃的说。 “我们只是民兵”这句话刺进赵雄的心窝里去了,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思绪飞乱。 “我们只是民团,不是真正的军队,这些人没有打过仗,他们怎么可能保卫住古祥镇不免遭战祸。难道是我想多了,还是我太过认真了,还事情这本身就是一个玩笑,民团只是古祥镇里的摆设。” 赵雄犹豫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张二,心里冒出了一股气。他气张二扰乱军心,还悠闲自得的躺在地上休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平衡占据了他的心中。 “你给我站起来。”赵雄走到张二身边向他狠踢了一脚,“谁让你们停下休息了。” 张二被踢了一脚,整个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 冲突突然发生,让很多民兵没有反应过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安静是爆发的前奏,张二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什么都没有说,眼睛怒视这赵雄。 “啊!” 张二双手攥紧拳头大叫一声,他迈开脚步冲向赵雄。 张二的架势是要跟赵雄打一架,靠近他的几个民兵看到情况不妙马上抱住他。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张二愤怒的挣扎着大叫,他要以牙还牙,绝不允许窝囊的受辱。 张二的不服气,激发了赵雄的斗志,他命令民兵松开张二,决定要跟他单打独斗一次。 “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天高地厚,你不服尽管放马过来。”赵雄有些挑衅的口吻,对方越是激动他越是喜欢,“来呀!我们像个真正男子汉一样打一架吧!” 第30章挑选精英 赵雄和张二都想用武力解决矛盾,民兵把他俩围在了一起,都瞧着谁更厉害。如果张二战胜了无疑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以后会仰仗他更加放肆些;即使赵雄赢了也算是把张二当成了他们的炮灰,警示民兵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场争斗总要有两个立场由人站队,赵雄的支持者是廖风的那些亲兵,而张二的支持者是剩下的那些民兵。他俩在大家的注视下相距一米左右的距离对峙。 “你可以先动手了。” 赵雄有些藐视的说。 “你也别太小看人了,待会打起来让你哭爹喊娘。”张二很信心。 “哈哈哈……。” 赵雄仰天大笑,张二的挑衅让他觉得十分滑稽。 “嘭!”的一声,张二突然跳起来一脚踹在赵雄的胸膛上。 赵雄被巨大的外力袭击,身体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小子竟然玩偷袭。” 赵雄坐在地上愤怒的大叫道。 张二偷袭成功得意洋洋的用手拍了拍脚,“是你反应迟钝怪不了别人。” 民兵纷纷为张二刚才的那一脚喝彩,让坐在地上的赵雄倍感受辱。只见他迅速站了起来,一个疾步向前抓住张二的一只手臂,然后来了一个背摔。 张二四脚朝天重重的摔在地上,要不是地上的土壤松弛,他很可能会受到更重的伤。 “你的反应也不是很快嘛!” 赵雄挽回了一次面子,他指着躺在地上的张二说,“起来呀!怎么这么不经摔,不要像个小孩子。” 赵雄的那个背摔让张二措不及防,他心里暗道碰到了一个练家子,为了驳回面子来个驴打滚,他觉得不能在众人面前认怂。 张二经常在街头打架,什么招式都有,让赵雄一开始有些吃力的拆招。 “你小子这招太阴险了,是谁交你的。” 打斗中赵雄抱怨的呵斥着。 “你管跟谁学的,能打倒你就是好招。” 张二跟个猴子一样上蹦下跳,围着赵雄的身体袭击他的各个部位。 “啊!”赵雄抓住了张二的一个破绽,把他从地上抓起来高高举起。 张二在空中拼命挣扎,无奈赵雄的力量很大使他挣脱不了。 “你这个死猴子!” 赵雄厌恶的把张二扔了出去,砸向围观的民兵人群中。 赵雄是手下留了情,希望那些民兵当作张二的肉垫,不让他受到很重的伤。 张二在空中失去了重心,在空中流星般划过一道影子,围观的民兵在惊愕中不愿被当作肉垫,给张二留了一片空地。 “嘭!嘭!” 张二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眼睛闭着嘴巴张开一副痛苦的样子,“你们这些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张二埋怨围观的民兵没有接住他。 胜负明确分出,张二这个刺头不是赵雄的对手,围观的民兵没有了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任由发落。 “所有人继续训练,以后谁再不听指挥,这就是下场。”赵雄严肃的说。 不甘心失败的张二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赵雄走去,站在一旁的两个民兵眼疾手快把他控制了起来。 赵雄本无意伤害张二,如今看他有些受伤不再追究什么责任了。 “你们两个扶着他到兵营,找个好郎中给他看看。”赵雄大发慈悲,不想把事态发展下去。 “你别假慈悲了,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一定记住今天的受辱。”张二说完转身离开队伍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有好心要搀扶他回去的民兵跟了上去,结果没有走几步就被他呵斥回来。 赵雄看着张二越走越远,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得意,得意的是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军人的模样,“这小子还挺倔的,好好培养肯定是个打仗的好料。” 敌人也可以转化为朋友,前提是彼此在心里敬重对方,你是英雄总会被别人记住,你是狗熊别人不会多看你一眼。赵雄向来敬重好汉,在他的从军生涯中还没有碰到像张二这样敢跟他叫板。 男人要有血性,尤其是当兵的,那是战场上能实用的基本武器。“我接受你的挑战,咱们后会有期。”赵雄自言自语的说,他对张二有些感兴趣,希望还有机会跟他切磋切磋武力。 赵雄打败张二起到了震慑作用,民兵团在他的带领下围绕古祥镇跑了两圈,很多民兵在跑完一圈后体力不支掉队了。最终跑完路程的只有区区十二个人,差点全军覆没。 十二个人大都身体消瘦,有几个面不改色看不出疲惫的样子。赵雄在他们的身前和身后转了三四圈。 “跑了这么长的路程,只剩下你们这十几个人。” 赵雄不急不慢的说,他一个一个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民兵,通过交流得知有几个人以前是练习过武术的,其他的基本上身体好而已。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警卫连的人了,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 那十几个民兵听到自己被安排到警卫连了十分高兴,因为警卫连的待遇比一般民兵要好,很多时候廖家会直接补助些饷银。 临近中午,民兵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赵雄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把队伍整齐。经过一上午的训练,民兵的身体条件被直接检验出来了,在赵雄看来大部分的人身体根本就不过关。 战场上是要死人的,你跑不动只能被当活靶子打死。还有战斗是没有时间限制,敌人不会因你体力消耗没有了就停止进攻,往往胜最终的胜利是靠毅力来支撑着。这些道理只有参加过战斗的赵雄最能明了,他不怪面前这些已经累的瘫掉的民兵,知道每个人都有第一次,一旦经历过就无需太多的废话。 “回头通知下张二,告诉他以后是警卫连的人了。”民团到了军营的时候赵雄拉住一个手下王勇说,“他要是不愿意你就说我可以给他个排长职位做。” “教官,你们刚才打的你死我活的,怎么现在还要给他个职位。” 王勇糊涂了,“你不会真是活菩萨吧!” “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赵雄很不耐烦的说,他不喜欢啰嗦的人。 王勇不敢再多嘴,带着教官赵雄的口令去找张二,他想不通教官的用意何在,难道会是个阴谋,想把张二拉进警卫连然后好好修理他。 “嘻嘻!” 王勇坏笑了起来,:“教官你还挺会记仇的,看来你张二是遇到冤家喽!” 第31章玩枪比做生意更有意思 人的心中有一杆秤,对待事物的态度往往有自己的一个标准,善与恶的念头大都发生在它失衡的瞬间。 冬天的第一场雪飘落在古祥镇的上空,零零散散毫无规则。战火带来的民不了生的影响开始渗透到这里,大街上随处可见外来的难民,衣不遮体饥寒交迫的场面。附近的乡镇已经开始有军队前来征兵,征兵只是说的好听些,实际是抓壮丁。很多百姓家里的老人和女人发愁开春之后田地里的农活谁来耕种,家里的经济来源谁来支撑。 国民**的军队战线越来越长,战火蔓延的也很快。无休止的战争留下的只有一片生灵涂炭与烽烟四散,没有人会关心苟延残喘活下来的人。 在廖家的大门前时常聚集些难民,他们看重的是廖家那染了红漆的大门。廖家的家丁为了防止难民涌入很警惕的站在门口,他们担心稍不留神廖家会被洗劫一空。 廖老爷还算慈悲,有时会拨出一些粮食给难民,让他们可以多活几天,然而时间一长了,再多的粮食也只是杯水车薪,因为越来越多的难民缠上了廖家。最后还是廖风带领着民团的民兵强制的把他们赶走,实属无奈之举。 新婚过后的廖继香日子过的倒很自在潇洒,脚上的有些好转时,到处转悠,仍和往常一样游手好闲,廖老爷根本就说不动他。大人们时常为他的以后筹划着,不能让她一直任性下去,必须有点事情给他做。 廖家的米店在年底的生意很火爆,廖老爷就安排刘二带着廖继香去那里看看,学学做生意。米店的店长恭恭敬敬的把账本拿出来,认真的给他讲米店最近的收益。廖继香无心听那些数字,他对生意不感兴趣。 “刘二,你带我去军营看看,我觉得去那里应该更有意思。”廖继香打断米店店长的汇报,直接说出自己现在想要去的地方。 刘二是带着廖老爷的嘱托让小少爷来米店学习做生意的,听到他要去军营逛逛,心里有些为难。 “少爷,咱们今天是来学做生意的,怎么要去军营,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廖继香拍了一下桌子,少爷的脾气暴露出来,他怎么会为刘二的难为情着想,一切都要随他的意愿。 “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廖继香把话说完,迈开腿就离开米店。 刘二想拦也拦不住,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的劝说。 廖继香要去的是西门的军营,镇上流传着那是廖家的军营,主要是廖风领导有方,部下对他的命令很是服从。 一路上,刘二张嘴闭嘴的给廖继香灌输关于做生意的概念,希望他能够尽早掌握生意上的规律好继承廖家的基业。廖继香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脑子里,他所关心的是到了军营里面能碰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管理生意不是还有我爹吗?我干嘛还操那份心。”廖继祥有些反感刘二的话,他把做生意的事情都推给了自己的老爹。 刘二无话可说,是呀!廖家的生意现在是廖老爷在管理,小少爷年龄还小怎么会像他一样精明懂得做生意。如果有一天廖老爷突然与世长辞了,你不是还要继承他的遗产吗?廖家的生意还是由你来管理。 刘二就差没说廖老爷万一死了廖家的生意该怎么办这些话,如果他的想法被传到廖老爷的耳朵里,自己岂不是要被打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廖家以后的发展谁又能控制的了,想到这刘二的心放宽了。不再跟小少爷说生意上的事,跟着他往军营的方向继续走着,就算回去跟廖老爷交不了差,自己也把各种借口想好了。 西门的军营门口有两个站岗的民兵,大老远的看到刘二跟着一个小孩朝军营走来。 “你看刘二跟的那个小孩是谁,他在廖家可是管家。”一个站岗的民兵问另一个民兵。 “谁知道,可能是他的儿子吧!待会他路过我们这跟他打个招呼,廖家的人不能怠慢了。” 另一个民兵提醒着同伴,他想在廖家的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过了一会,刘二和廖继香走到军营,他俩跟站岗的民兵打了声招呼。 “这是廖家的小少爷。”刘二首先介绍了小少爷,又说,“小少爷想到军营里面转一转,请两位行个方!” 站岗的两个民兵低头哈腰,冲刘二笑了笑,他俩做出请进的手势说非常欢迎。 “你们营长在不在军营?我和少爷顺便看看他。”刘二走进军营后突然转身问站岗的民兵。 民兵告诉他营长有可能在军营,他俩是刚刚换岗没见营长走出去过。 刘二希望营长在军营,今天的事情他需要一个证人,待会见到营长把握机会及时诉苦,不想让廖老爷误认为是他带小少爷来军营的。 军营里新建了几座座简陋新房,空地上搭了很多帐篷,这些都是民兵休息的地方。在一片空地上,有几十个民兵在那里训练,领队的是赵雄,被训练的那些人是警卫连的人。 临近过年,营长廖风给民兵放了一个长假,让他们回家过年。警卫连的人被赵雄留下,他要趁这个时间有目的的训练一下他们。 廖继香被民兵的训练的场景吸引了,于是悄悄的靠近他们,在一颗大树下偷看着。 警卫连的民兵训练的是端枪的姿式,赵雄指导他们怎样瞄准射击,传授一些能够射中目标的要领。 廖继香在家里见过老爹使用过的猎枪,眼前民兵使用的枪支是第一次见到。“我要是有一把这样的抢该有多好,可以到树林里打飞鸟和野兔。” 刘二之前是跟着少爷的,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了他的踪影,心里有些着急,担心他在军营里乱走动弄出什么动静来。当看到少爷在一颗大树下偷看民兵训练的时候,刘二才放宽了心,他摇了摇头向少爷走去。 “少爷,你在这干嘛!”刘二拍了下廖继香的后背,“走我带你去和赵教官认识一下,他是你叔叔的副手。” 刘二把廖继香带到赵雄的面前,给赵雄介绍了一下廖家小少爷。赵雄不敢怠慢,廖继香打了声招呼。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廖继香看着民兵光举枪不射击好奇的问道。 “我们现在是在练习拿枪。” 赵雄轻描淡写的说,说多了他会认为小少爷不懂。 “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这个…… 。” 赵雄有些犹豫,朝刘二使了一个眼色,想知道廖老爷会不会同意。 刘二脑子转的快,跟廖继香说学用抢的事回去要跟廖老爷商量一下,“老爷要是同意了,你可以来学。” “又是老爷。” 廖继香很反感这两个字,难道作为一个廖家的小少爷就没有权利去学用枪吗?他警告刘二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拿老爷来压制自己,有些事情可以不必要通知他。 院子里训练的民兵在心里嘲笑廖继香,认为一个小孩子也来凑热闹,长枪上了刺刀比他的个头还要高,更重要的是还不知道有没有力气把枪扛起来。 廖继香脾气倔强起来,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走到一个民兵的面前做出伸手要拿枪的动作。 “把你的枪给我看看。” 廖继香有些命令的态度,看到民兵有些不请愿,就向前一步双手去抢。民兵怎么敢得罪廖家小少爷,握枪的手禁不住的松开了。 长枪的确有些重,廖继香费了些力气才把它端平,枪口对准院子里的一颗树。 “这枪怎么打。” 廖继香对手里的长枪感到很陌生。 赵雄走到廖继香的身旁,手把手的教他用枪的步骤。 “你用手指头勾住这里。” 赵雄指着长枪的扳机,“开枪的时候手指对扳机用力子弹就会射出去了。” “咔!咔!” 廖继香按照赵雄的指示扣动扳机,长枪什么反应都没有,原来是没有装上子弹。 他还觉得还不过瘾,要求赵雄给长枪装上子弹,他要亲自打完一枪才行。刘二觉得那样很危险,赶紧制止他这么做,说子弹可不长眼睛。 廖继香笑了笑,调侃刘二说放心不会让子弹打进你的屁股上的。 “哈哈……。” 民兵们笑了起来。 “但愿你不会打到我。” 刘二心里叫苦,担心小少爷看他不顺眼给自己一颗子弹。 “小少爷既然想打一枪,那就打一枪。” 赵雄爽快的答应廖继香的要求,他的想法很简单,让小少爷放一枪练练胆量。 一个民兵给长枪装上了一颗子弹,廖继香双手端着长枪四周看看寻找射击目标,他选则了远处的一棵树。由于力气较小,他不能稳定的端起枪直接标准设计,干脆像民兵那样卧着射击。 赵雄蹲在廖继香的面前,手把手的教他打枪。一切准备就绪后,只听“嘭!”的一声,廖继香打响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枪。 “打中了!打中了!" 廖继香隐约看到树上有溅起的木屑,兴奋的爬起来举着枪大喊大叫。 第32章开棺验尸 杨家与廖家结为亲家,让原本蠢蠢欲动的杨天虎收敛了些,不过他心生怨气茶饭不思。 “杨家怎么突然跟廖产生了关系,他们之间原本没有什么来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杨天虎越想心里越是不安,他还为儿子的死憋屈,杨如卿一家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扬天虎早有一个恶毒的计划,想开棺验尸确定**流是否真的被枪决。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也是有些犹豫,万一处理不好,自己会惹来更多非议和愤怒,到时不好在吴镇立足。如若不早动手,尸体腐烂后,还怎么辨认真身。前思后想,杨天虎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当众打开**流的棺材,必会被杨如卿阻止,而且还会受到乡里乡亲的非议。搞不好惹得天怒人怨, 杨天虎不得不谨慎小心,即便要做也要神鬼不知。 “只要确定躺在棺材里的人。” 杨天虎怀着侥幸的心理,他想如果是**流,那么自己的儿子也算是死得瞑目了,如果不是,那么他就可以有理由告杨家,即便有镇长袒护他也不怕。就算打不赢官司,他就可以动用私刑,总之名正言顺。 在杨露还没有嫁到廖家的之前,杨天虎找了自家的两个兄弟和侄子,他们晚上的时候偷偷潜入墓地,**流的墓穴之前被杨天虎的兄弟做了标记,所以很快找到。 “动作都小点。”杨天虎小声的吩咐。 “要不要点蜡烛。”杨天虎的一个兄弟说。 “不要,这四周都有农户的家,万一谁看到了,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是啊!还要点什么蜡烛,那么大的棺材还怕找不着。另一个兄弟说道,“等开棺时再点蜡烛,确定一下埋的是谁。 黑夜里,墓群周边片寂静,几个黑影在一座坟墓边拼命的挖土,偶尔有铁铲相互碰撞的声音,却遭来了一顿骂声。棺材上的堆土一点一点的挖到一边,一个棺材渐渐露出来。 “大侄子,把开馆的铁撬拿来。“杨天虎看到棺材露出来后小声的说道。 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棺材盖打开,杨天虎的侄子把蜡烛天亮,借着烛光所有在场的人傻眼了,棺材里面空空是也。 “娘的,我就是不信**流会死,怎么样是个空棺材。” 杨天虎狠狠的骂了一句。 “大哥,杨如卿一家不像以前了,他现在跟古祥镇的廖老爷是亲家。” “是啊!廖老爷我们惹不起啊!” 扬天虎的两个兄弟有些担心劝导杨天虎。 “怎么,怕了,我们有证据,这棺材至少说明一切。如果这事公开了,县长,镇长,还有杨如卿都撇清不了关系。 “那又怎样,他们毕竟都是当官的,民告官难啊!杨天虎的一个兄弟绝望的说道。 “难道小魁就白白的死了,你们还是不是他亲叔叔。”杨天虎有些生气,“我要让他杨如卿血债血偿,他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弄了一个空棺糊弄我。” 杨天虎此时他充满了愤怒,他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平衡。 “明的来不了,那我们就来阴的。” 杨天虎胸有成竹的说。 “怎么办大哥,我们听你的。”杨天虎的两个兄弟认真说。 “我们回去细说,土也别回填了,就让这空棺去说明一切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杨如卿的儿子没有死。” 杨天虎他们收拾了一下工具,借着夜黑偷偷的溜走了。 第二天,**流的棺材被人打开的消息传到杨如卿那,杨如卿带着家人匆忙赶去。**流的墓穴一片狼藉,现场像花开后凋落那样。附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镇长大人也来到了现场,他吩咐几个手下排查现场,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查查是什么人干的。 “这是谁干的,这么伤天害理。” “瞧!那是一座空棺材,难到**流没有死。” 人群中人们小心的议论。 杨如卿和镇长大人对视了一下,俩人心里都明白是什么原因。 “儿啊!我就知道你死后不会安宁。” 杨如卿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他的哭声产生了蝴蝶效应,杨家的其他人开始哭哭啼啼,场面一时悲凉。 “幸亏我大伯有准备,要不然,我哥的尸首真的遭殃了。 杨如卿的侄子小天向围观的人解释为什么空棺。 “原来你们弄了一个假的墓穴!”一个围观的人说道。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情景,如果我哥真的埋在这,还不被鞭尸啊! 小天提高了嗓门说。 “这是谁做的孽啊!“一个老头子感叹说道。 “肯定是那个杨天虎来报复的,他儿子不是被**流给打死了吗? 围观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但凡知道**流被枪毙的前因后果的人,都把怀疑的目标锁定杨天虎身上,不过可惜的是,没有谁曾看见过是他过来开棺验尸的,谁都知道那家伙不好惹,如果他不承认自己的行为,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杨天虎找人四处造谣,**流的棺材是空棺,好让舆论给县长和镇长造成压力。可是没几天,他的一些造谣被另一个传闻给压了下来,传闻是:**流真的死了,被杨家人秘密埋葬,只因怕被杨天虎报复,那一天墓穴被毁就是很好的证据。 杨天虎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很快被推上了舆论中心,以前做的恶事被逐一暴露出来,使他惶惶不可终日。 民愤不可无视,日积月累变成一股力量,当杨天虎听说有人去了县城状告他的时候,更加心慌起来。自己之前造的谣言县长大人肯定会知道的,如果借着官司,还不把他整死。 “看来吴镇是呆不下去了,多呆一天,就会增加一天危险。” 杨天虎盘算着得失,他感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包围着他,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三十六计,走为上测。” 杨天虎决定离开吴镇,他有个远方亲戚在在邻省做生意决定去投奔。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杨天虎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处境,儿子的死在他心里烙上了深深的伤疤。 “有朝一日,老子还会回来报仇的。” 杨天虎给自己立了一个誓言。 杨如卿请人把**流的墓穴重新修整了一番,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丧子之痛。舆论是对他有利的,很好的证明儿子已经死了。这时的人们已经不关心他埋的是个空棺,只知道**流被秘密埋葬了。 一场闹剧随着杨天虎的出走而结束,明白人看的很清楚,是廖家给杨家做了很强的后盾,那些状告杨天虎的受害人怎么以前没有去县里诉冤,偏偏这个时候站出来,正验证了那句话:但凡有一丝希望,人会奋不顾身去的争取。 第33章猪圈 自从杨露嫁到廖家后,很快博得廖老爷几个太太的喜欢,书香门第之后自带得一种精神气不是能够学到的。 廖芙蓉日常协助小两口的起居饮食,像个保姆那样伺候着,毕竟他们年龄都还小。 廖继香有睡懒觉的习惯,太阳没照射到他屁股前绝不肯起床,为这一坏习惯,廖芙蓉动用了多种办法去纠正,结果不是很理想。 “你如果再这么睡懒觉,就把你送到猪窝跟它睡去。” 廖芙蓉大发脾气呵斥道。 “你敢!爹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 廖继香我再被窝里揉了揉眼睛威胁的说。 “你看我敢不敢!” 廖芙蓉被弟弟的话激怒了,她使劲的掀开棉被,把弟弟从被窝中拽了出来。 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硬是把弟弟抱了起来。廖继香在二姐的怀里拼命挣扎,有几次差点挣脱从她怀里掉了下来。 廖芙蓉把廖继香抱着走出卧室,刚到门口碰到了端着洗脸盆的杨露。 “二姐,这是怎么了。” 杨露惊讶的问道。 “小露,救我!” 廖继香向杨露呼救。 “闭嘴!”廖芙蓉呵斥了一声,“走!小露,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猪窝,要这位天蓬元帅现原形。 “二姐,你要干什么? 杨露不明白廖芙蓉说的话。 “跟我来!” 廖芙蓉放下了弟弟,然后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腋下把人拖着走。 杨露虽不知二姐要干什么,但是看着廖继香被拖着挣扎情景心里有些惊慌。 “二姐要对这小子做什么?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是吧!“ 杨露猜不准,她拉住路过的仆人吩咐赶紧去叫廖老爷来。 廖继香被二姐往后院拖去,他知道二姐一般说到做到,想想被扔进猪窝的画面,他心里开始恐惧了,他怕猪窝的猪咬他几口。 “放开我!放开我……,廖继香一路上大喊大叫,希望有人看见帮助他脱离危险。 廖家后院,建了四个猪圈,总共养了十几头猪。廖芙蓉把廖继香拖到猪圈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猪圈里的猪受到了惊吓也乱成一团。 仆人见到二小姐来了,赶紧上前打招呼。廖芙蓉便从仆人那要来猪圈门钥匙。 “小子,看到吗?姐今天就把你扔进去跟它们呆一会,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猪的生活。” 廖芙蓉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不要,姐你饶了我吧! “不行,谁让你睡懒觉的,睡懒觉就该受到惩罚。” “嘿!” 廖继香趁二姐稍微松懈的时候使劲的挣脱了一下。 “想往哪里跑!” 廖芙蓉拉回快要挣开她怀抱的弟弟。 “你怎么像个死人一样,不能帮说一句话吗? 廖继香突然转头狠狠的看了一下站在身旁的杨露。 杨露没有说话,她从廖继香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自己的不满。 “让你二姐好好教训你一下,看你以后还老实不!” 廖继香刚才的埋怨让杨露有些不悦!站在猪圈旁观看着。 “继香,别怪姐姐对你狠!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不让你在猪圈呆一会,你是不会改掉臭毛病的。” 廖芙蓉说罢,把一个猪圈门打开,用力把弟弟往猪圈里推。 廖继香进入了猪圈,把里面的几头猪先是吓得到处乱窜,接着窝在了一个墙角边。猪圈的腥臭味熏得他捏着鼻子,脚上的鞋底沾满了粪便。 “哎呀!真是臭!” 廖继香痛苦的埋怨,他用力推着猪圈。 “二姐,你快把我放出去,这里臭死了。” 廖继香隔着猪圈们拼命的呼喊道! “现在可知道后悔了吧!没用了,晚了。 廖芙蓉站在猪圈外看笑话似的说。 “你会嫁不出去的! 廖继香有些着急诅咒的说道。 “哼!你说谁嫁不出去的,小子。 “就是你,就是你……。” 廖继香不知怎么突然得意起来,他站在猪圈里用手指着二姐调侃起来。 “反了你!” 廖芙蓉呵斥的说。 “我就反了,有本事进来呀!” “想用激将法让我进猪圈,你还嫩点了。 廖芙蓉不再理会弟弟的挑衅,站在猪圈围墙外监视着廖继香的一举一动。 “熏死了!”廖芙蓉心里暗骂道,刚才只顾气着教训弟弟,现在味觉恢复了正常。 猪圈里的几头猪渐渐的有些放松,有一只胆大的走出猪群,顺着围墙走了出来。它不敢靠近廖继香太近,只敢来回试探,呆呆的眼神注视着。 廖继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猪近距离接触,对面的猪的叫声让他觉得好奇,不一会开始学着猪叫。 “二师兄,别来无恙,我是你大师兄! 廖继香跟眼前的一头体积较大的猪说。 那头猪好像能听懂人话,哼了几下后原地趴了下里,肥胖的肚子如波浪一般上下浮动。 杨露被猪圈里的猪粪熏得有些作呕,她忍受不了离开猪圈,在离猪圈十几米的地方大口呼吸。 “他们还真能忍受,这么臭的地方能呆下去。” 杨露远远的看着廖芙蓉和猪圈里的廖继香。 “还能跟猪说话,真是疯了。 杨露鄙视的说。 廖老爷在账房里听仆人说廖继香被廖芙蓉扔进了猪圈,惊讶的大叫一声。 “疯了,二小姐是不是疯了。 廖老爷放下账本,跟着仆人急匆匆的往猪圈快步走去。 “小兔崽子,你弟弟要是被猪给咬了,我绝饶不了你。”廖老爷边走边骂,看到墙边有一根木棍时跟仆人说,“把那个木棍带上。” 猪圈里的猪突然嚎叫起来,一头猪呲牙咧嘴往廖继香冲来,廖继香躲闪不及被拱倒在地上。 “二姐,猪拱人了。” 廖继香身上沾满了粪便爬起来后大叫道。 廖芙蓉看到弟弟有危险,赶紧打开猪圈门冲了进去。 “滚开!滚开!滚开………。” 姐弟俩做出搏斗姿势对袭击人的猪大喊大叫。 猪被两人的吼叫声震慑了,惊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廖芙蓉顾不上弟弟身上的污垢,趁猪后腿的时机一把拉住他往猪圈出口跑。 “哎呦!” 廖芙蓉用力过猛噗呲一声滑倒在地。 “啊呀!臭死了。 廖芙蓉边爬起来边大叫。 她刚才摔跤的动作有些大,又把袭人的猪吓得后退几步。 “二姐,赶紧出去啊!” 廖继香拉着廖芙蓉匆忙走出猪圈。 “妈呀!臭死了。”廖芙蓉有些想哭,她抬起腿踢了弟弟一脚又说,“都怪你,你怎么弄的,猪怎么突然拱你了!” “怎么怪我了,是你把我弄到猪圈的。” 廖继香有些委屈。 “哈哈哈哈……。姐,你看!” 廖继香指着猪圈门,那头袭人的猪的脖子被门夹着,露出大大的脑袋四处张望。 “哎啊!妈呀!” 廖芙蓉忘记把猪圈们关上了,袭人的猪随时可以跑出来继续攻击他俩。廖芙蓉拉着廖继香赶紧跑开,担心猪对他俩再次袭击。 猪好像把姐弟俩当成了仇人,跟在后面嚎叫着追赶。当廖老爷来到后院时,后院已经有好几头猪在院子里乱窜了。 “爹,快来救我们啊!” 廖芙蓉蹲在一处草堆上呼喊着。 “继香呢!” 廖老爷冲廖芙蓉喊了一句。 “我在这呢!” 廖继香早已爬上一棵树上。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搞的,不怕猪咬你们啊!”廖老爷有些心痛,当他看到杨露蹲在另一个草堆上的时候,指着她说,“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也跑到这里了。 喂猪的两个佣人撒着猪食,边引诱边用木棍敲打跑出猪圈的猪回到猪圈。等到猪都进了猪圈,廖芙蓉他们三个人才被解救。 廖芙蓉厌恶身上沾满的猪粪,此时又气又羞,她从草堆上爬下来,急匆匆的走出后院。 “这成合体从,还是个女孩子嘛!“ 廖老爷看着廖芙蓉离开的背影气愤的骂道! “廖继香从树上下来,他身上臭气熏天,衣服也被树枝划破。廖老爷走到他身前。 “你!……。”廖老爷伸手想给廖继香一巴掌,但是看着他一身的粪便有些恶心,不想让自己也沾上粪便咬着呀又说,“我被你气死了。” “哈哈……,爹!二姐也沾了一身猪粪,她整我也把自己给整了。” “还不赶紧去洗洗!” 廖老爷厉声说道。 廖老爷觉得心里有股火气出不来,他找来一个木棍,冲着廖继香的屁股打去。 “哎呦!” 廖继香被打疼了。 廖老爷觉得打一下还不解恨,抡起木棍接着打。 廖继香反应迅速,没等棍子落下来,转身跑开。 “爹!” 杨露走到廖老爷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也跑到后院来了!”廖老爷语重心长的问道。 “我……。” “唉!走吧!” 廖老爷不想再说什么了,刚才的情景,让他觉得有些丢了。 杨露跟着廖老爷后面离开后院,俩人一路上沉默不语。走到前院的时候,廖老爷停下了脚步。 “你来廖家这些日子还觉得习惯吧! 廖老爷转身看着杨露问道。 “还好,爹!” 杨露小声的回答。 “委屈你了。”廖老爷有些愧疚,“你认字吗?“ “认得!在家里时,父亲教过我!” 杨露回道。 “哦!瞧我这糊涂的,你父亲是教书先生。 廖老爷拍了下脑门,他极力的掩饰自己重男轻女的思想,以为穷人家的女孩都不上学认字。 “年龄有些大了,有时感到精力不够。”廖老爷有些自言自语,“你认字,这很好,明天来账房,帮我看看账本如何。” “这!爹,我也……。 廖老爷伸手打断了杨露的话,他知道这个儿媳妇的多虑。 “你只要帮我写写抄抄账本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你做。” “是!爹!” “就这么定了。” 廖老爷说完转身离开,他边走边小声的哼唱着小曲;仿佛解决了一件心事故而放松心情,猪圈里发生的不悦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34章色狼 廖老爷是何等的精明人,他安排杨露跟着自己学习算账,为的就是等将来她能助儿子一臂之力。要说女人持家,算不算是好事,但至少相对稳妥,男主外女主内是自古流传的习惯。 不知不觉杨露来廖家有一个月,他和廖继香陌生的相处,白天两个人各做自己喜欢或者需要做的事情,晚上同睡在大床上,每个人在自己的被窝里世界独处。 “我们谁也不要霸占谁的空间。” 这是两人的约定。 廖继香有时偷看杨露化妆,把她所用的胭脂等女人能用到的东西看一看,摸一摸,闻一闻. “这是什么?怎么用,这又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廖继香一个接一个的好奇。 杨露懒得理睬廖继香,偶尔看着他那好奇的表情心里有些无语。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杨露没有好气的说道。 “小屁孩,你说我小屁孩,我能耐大着呢! 廖继香很不服气,他心里躁动着,想整点事情做做以显示自己的能耐。 晚上的时候,廖继香偷偷的溜进二姐的卧室,他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当在一个抽屉里发现有几个叠好的肚兜时,无邪的笑了起来。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把肚兜包了起来。 杨露洗好了脚,刚准备躺下,就见廖继香匆忙的跑进屋里来。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廖继香关上门摸摸自己的胸口。 “你干什么去了? “杨露坐在床上问道。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廖继香敷衍的说。 “你怀里怎么鼓了起来,是藏着什么东西了吧! “嘿嘿!这你不知道了吧! 廖继香卖起了关子。 “切! 杨露一脸的不屑。 廖继香走到卧室的衣柜旁。 “不准偷看啊!我脱衣了。” 廖继香边脱衣服边转头监视着杨露。 杨露慢慢的躺了下来,她才不关心廖继香搞什么鬼。 廖继香把怀里藏着的肚兜抽了出来,肚兜有好几种颜色,他筛选了一下,最后选择红色的肚兜。他把上衣脱掉,把肚兜的系带系上,完后直接从脖子上套下。 肚兜紧贴着廖纪香肥胖的上身,有的地方皮肉鼓了起来,把他狠狠的约束在里面。 “怎么样?哈哈……。 廖继香突然跑到杨露床头前大笑的问道。 “啊!“ 杨露大叫了一声,她起身坐了起来。“你从哪弄来的,这个,这个是你能穿的吗? 杨露不知该形容廖继香的行为,难为情的看着眼前的小丈夫。 “比你那个好看吧!” 廖继香很自信的说。 杨露低头看了下自己穿的肚兜,霎时红了脸,她骂廖继香是个小流氓,小小年纪一点都不正经。 “你在哪找的,这是谁的?” 杨露严肃的询问。 “我二姐的!” 廖继香得意的说道。 “啊!你不怕二姐打死你啊!你可闯了大祸了。” 杨露有些担心的说。 “怕什么!待会再给她送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廖继香一点也不担心,“怎么样好看不,你有的,我也有。” 杨露无奈的呼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个小丈夫心里在想什么劝导道,“好看,好看,你赶紧给二姐送回去,要是被发现了,她可饶不了你。” “没事,她在洗澡呢!” “那你还不趁她洗澡赶紧送回去。 “再玩一会,她洗澡可费时间了。 “你还是赶紧送回去了,别再胡闹了,如果爹知道了,我会被责骂的。 杨露觉得事情发生的有些离谱,万一传出去,会给自己和廖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唉!一点意思都没有。 廖继香叹了一口气,他本想搞得花样乐一下,当看到杨露脸上露出担心和害怕的表情后,知道了自己闯祸了。 “没趣!” 廖继香对杨露有些希望了,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把肚兜脱掉,重新穿上上衣。 “小心点,别让二姐发现了。” 廖继香临走时,杨露小声的嘱咐着。 第二天早上,廖芙蓉脸色慌张的走到三太太的卧室。 “娘,不好了,出事了。” 廖芙蓉脸色惨白焦急的说。 三太太正在梳洗打扮,从镜子里看到女儿慌张的神情,她放下梳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出事了。” 三太太转身问道。 “娘,有小偷,不,是有色狼,我们家有色狼。 “什么小偷,色狼,你想说啥呀! “你看看这个! 廖芙蓉一只手里拿着肚兜摆在三太太的面前。 “你拿肚兜干什么?” “哎呀……!” 廖芙蓉不知该说些什么,更多是难以启齿。 “你闻一闻” “闻一闻?三太太觉得莫名奇妙,“你想让我知道你有多香啊!” “你闻闻再说!” 廖芙蓉有些急了。 三太太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只好把肚兜接到手里闻了一下。 “有没有闻到一股臭汗味。” 廖芙蓉盯着三太太,她很想让她同意自己的手法。 “是有一股臭汗味,但是味不是很大。” “还要有多大的味! 廖芙蓉被三太太的话呛得暴躁起来,她说自己的肚兜昨天被别的男人穿了,说明有人偷进过她的卧室,廖家出现了变态色狼,如果抓不到他肯定会更麻烦的。 “得赶紧跟老爷说一声!” 三太太预感到了事情得严重性说道。 大大咧咧的廖芙蓉被肚兜的事情弄的心神不定,廖家的大院里每一个男性仆人都成为了她怀疑的对象,她抓贼般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男人,只把男些男性仆人看的心里发毛。最后他把刘二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那个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单身老男人。 “刘二,你昨天都去哪了,干了什么?” 廖芙蓉在院子里碰到刘二当面质问。 “没去哪啊!,在账房帮老爷弄账本呢!” “一整天都在账房吗?还去了什么地方了吗?” 廖芙蓉向刘二胸前贴近死死的盯着他问。 “怎么了,除了上厕所大都在账房啊!!” 刘二向后退了一步,他被二小姐的发问搞得云里雾里,“二小姐,你问我这些干什么,我弄不明白啊!” “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啊!” 廖芙蓉有些难堪,看着刘二那双无辜的眼睛,她有些吃不准刘二到底是不是那个要抓的色狼。 “老爷和你在账房都呆了一天。” “是啊!我看老爷有些累,还劝他回去休息呢!” “他回去休息了吗?” “没有,老爷最近查帐很仔细,他……。 “知道了!”廖芙蓉打断了刘二接下来要说的话,“没事了,你忙去吧!” 廖芙蓉不再多问刘二了,直觉告诉她之前的怀疑是错误的。 刘二看着廖芙蓉离开的背影,用手抓了抓有些痒痒头皮。 “嘿!二小姐今天是怎么了,真是奇怪啊!怎么感觉刚才像是审犯人似的,”刘二很是疑惑,“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廖芙蓉肚兜被男人穿过的事被廖老爷知道了,他隐隐觉得不安,私下跟三个太太开了个家庭会议,想了解一下细节,判断是廖家有内贼还是外贼,同时他命令刘二安排人手加强院内的安保。 杨露从三太太那里得知廖家出现色狼的消息后,知道廖继香闯祸了,她是这件事的知情人,当看到二小姐为此事烦恼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想笑。 “臭小子,你可把二姐吓到了。” “五太太!” 杨露走进大太太的卧室喊道。 大太太正在做刺绣的活,看到杨露走进后放下手里的针线。 “小露啊!怎么,找我有事吗? 杨露想把廖继香偷二小姐肚兜的事情说出来,她不好意思跟廖老爷说,也不敢直接跟二小姐说,想来想去只有跟大太太说。 “大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您听了可别生气。 杨露说完抿着嘴。 “什么事?” 杨露向前一步紧靠大太太身边,她在大太太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啊!是这混小子。这,呵呵……。大太乐了起来,真是想不到啊!这孩子太顽皮了。”大太太摇了摇头说道。 杨露把廖继香偷二小姐肚兜的事情告诉了大太太,她希望大太太来出面结束这场闹剧。 “这事我知道了,小露,幸亏你及时告诉我,要不然,这大院内可不安宁喽!” 大太太庆幸及时得到真相。 很快,廖芙蓉也知道了那个色狼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她又气又觉得好笑。 “这是什么玩意,恶作剧吧! 廖芙蓉无法发火,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弟弟竟然偷她的肚兜穿。 “你怎么不是个女儿身呀!” 廖芙蓉不理解弟弟的行为,不过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嘿嘿!弟弟啊!你可真有能耐。 廖芙蓉把躺在被窝睡懒觉的廖继香压在身下坏笑的说。 “二姐,干嘛呀!你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廖继香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问道。 “跟我装傻是吧!说,干嘛偷我的肚兜穿。廖芙蓉用力打了下被窝,“谁给你的胆子。” 廖继香明白了二姐的意思,但想不通她怎么知道的,心里有些心虚。 “没有,没有偷你肚兜穿啊!什么是肚兜呀!” 廖芙蓉看着弟弟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笑了。 “你小子竟然给我装傻,嘿嘿!你可真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告诉你我都知道了,几个娘都知道了,老爹也知道了。 “啊!”廖继香大叫一声,他欲起身坐起来,无奈被廖芙蓉压着身体动弹不得。 “你是咋想的,恶不恶心啊!我都恶心了,我以后还怎么穿啊! “那就给我呗!” “扔了也不给你! 廖芙蓉突然提高了嗓门。 “不打自招了吧!“廖芙蓉伸出一支手扭着廖继香的鼻子,”你真是个小混蛋。” “哎呦!疼!” 廖芙蓉哪管弟弟的疼痛,扭了下他的鼻子再扭耳朵,反正五官被她扭了一遍,无论廖继香怎么求饶她都没停下手的意思。 “你真是个混蛋,混蛋……。 廖芙蓉不停的骂道。 廖继香在被窝里任由二姐宰割,反抗是无用了,不如尽早投降。想到这廖继香抬起头迅速在二姐的脸上亲了一大口,那嘴唇上的唾液沾满她的脸上。 廖芙蓉只感到脸上湿润润的,条件反射的用手抹去,手上散播着一股口臭味。 “咦!恶心死了,臭小子等着。” 廖芙蓉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环视卧室一周,她想找到一块布擦净脸上的唾液。 卧室门后面摆放着一个洗脸盆架,架子上面有几条毛巾,廖芙蓉挑了一条,用它使劲的擦拭被亲了的脸部。 “又被你小子占便宜了!” 廖芙蓉一边擦拭一边嫌弃的说。 过了一会,廖芙蓉把脸擦拭好后,转身又来到床前,她还要继续教训弟弟。 床上,廖继香的棉被掀开,他和衣架上的衣服早已没了人影,也许是在廖芙蓉擦拭脸的时候偷偷逃跑了。 “见鬼了!人哪去了?” 廖芙蓉呆呆的站在床前,她左右摇头寻觅不到弟弟的半点踪影。 第35章小魔王碰到小霸王 廖继香从廖家逃跑出去,一个人独自来到街道上转悠。他那一身绫罗绸缎,吸引路边的摆摊贩子,不时的跟他打招呼希望能够买点东西。廖继香看中了一个木偶,放在手里左右摆弄很是喜欢。 “买一个吧!便宜的。” 卖木偶的年轻老板恭维着说道。 “可惜我没带钱。”廖继香摸了摸口袋,“我先哪个玩,回家拿钱再给你好吗?” 廖继香想跟老板商量一下。 “拿来吧!” 卖木偶的老板把木偶抢了过来,顺便推了廖继香一把说:“小屁孩,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廖继香被差点推倒,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东西被放回物品摆放架上。 “哼!狗眼看人低!” 廖继香想起书中的一句话,竟然冲着木偶老板骂了一句。 木偶老板感到受了极大的侮辱,竟然被一个小孩骂了,气的抄起鞋底对着廖继香的屁股打去。 廖继香躲过一个鞋底,跳到一片空地,摇头摆的说:“没打着,没打着,没打着。 “嘿!小子你是作死了!” 木偶老板把鞋穿上,他想非得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冲着廖继香扑去。 廖继香倒是机灵,在摆摊贩人中间来回穿梭,跟卖木偶的老板玩起捉迷藏。就在木偶老板快要抓到廖继香的时候,一个大汉抓住了木偶老板的手臂。 “嘿!大哥,你抓我敢嘛! 木偶老板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汉看着跑开的廖继香说。 “我管他是谁呢!天皇老子我都不怕!” “他是廖家的小少爷,廖家你也敢惹,你有几个胆子。” “廖家的小少爷!” 木偶老板听到廖家后有些犯难了,但是廖家的小少爷他从没见过。 “你是乡下来的吧!” “是呀!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廖家小少爷?” “当然知道,那小子结婚的时候,我见过。” 大汉解释道。 廖继香只顾逃跑,没有注意身后追他的人,他跑到一个小巷子里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用屁股靠着墙壁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水滑倒脸庞,他用衣袖把脸上的汗水擦干。 “”奶奶的,累死我了。” 休息了一会,廖继香使劲的站了起来冲着刚才跑来的路口叫喊,“怎么样,追不到我吧!我让你三个追不到。” 廖继香看了卡路口一点动静没有,好生奇怪,追他的人跑哪去了。 “服不服,你说服不服!” 巷子里的一个交叉巷口里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服什么?” 廖继香随口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小巷子里传来几个小孩的吵闹声。 廖继香四周看了看,发现前面还有一个小巷子,于是顺着墙角往前走去,转到另一个巷子看到四个小孩正欺负别人。欺负人的小孩跟廖继香的年龄相仿,正好是高矮胖瘦四个小孩。胖一点的小孩正骑在一个身材教弱小的孩子身上,其他的几个小孩站在身边助威。 “看什么看!” 个子较高的小孩发现廖继香围过来后恶狠狠的说道。 廖继香停止脚步,他不知这么多人为什么欺负一个人,看到高个子凶狠的眼神后,知道了他们几个人不是好惹的。 欺负人的小孩被廖继香吸引了注意力,当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放松了警惕没把他放在心上。 “赶紧滚!没你的事!” 骑在被欺负小孩身上的小胖子呵斥道。 欺负人的小孩对廖继香很不友善,这让他产生一股莫名的勇气。 “你们欺负他,如果让他爹娘知道了就不好了。 “你是不是也欠揍啊!管你什么事。” 一个个子较矮的小孩挑衅的说道。 廖继香看着那个挑衅的小孩,心里有些不悦!但是碍于对方有好几个帮手心里有些胆怯,不敢轻举妄动。 “这小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把他拉过来凑一顿!“ 较胖的小孩像是几个小孩的老大,他让伙伴把廖继香拉过来教训一下。那个大个子最先动手,冲着廖继香飞奔过来。 廖继香一看不妙,吓得转身逃跑,追在他后面的大个子腿上,没跑几步就把他给抓到了。大个子抱住廖继香,想把他撂倒。 廖继香有一身膘肉,大个子好几次用力没有把他撂倒。 “快来帮忙!“ 大个子向同伴呼喊道。 廖继香眼看自己要被围攻,使出全身力气,在大个子的怀里拼命挣扎,两个人在巷子里较上劲。大个子双手交叉锁住,任廖继香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眼看大个子的帮手快要冲过来,廖继香有些着急了,趁大个子不备先向前挺起了身子然后突然使劲的往后面撅了一下屁股,不偏不倚撅到了大个子的裆部。 “哎呦!我得小鸡鸡。” 大个子只感到下身一阵疼痛,条件反射的松开手,他蹲在地上,双手护着裆部苦苦哀嚎! 廖继香转过身来,抬起一只脚向大个子的脸上重重踹去,巷子很窄,大个子被踹到墙边,后脑磕到了墙面。 前来教训廖继香的两个小孩看到大个子倒在墙边,吓得停住了脚步,他俩刚才听到大个子头部撞到墙面的碰撞声,心惊肉跳。 “啊!来呀!” 廖继香大吼了一声。 能把大个子瞬间解决掉,廖继香的胆量暴增,眼前的两个人没有他显得强壮,所以不再有什么惧怕。 “这小子好像练过! 廖继香对面两个小孩交头接耳分析。 他俩没敢跟廖继香动手,而是跑到大个子身边把他扶起来。 大个子的后脑有一个大肿包,头有些晕乎,此时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几处伤痛让他哭啼起来。 “小鬼,又欺负人了!” 远处传来一个老头的吼叫声,那是小胖子那边传过来的。 “走了!” 小胖子在远处大喊了一声,他召唤伙伴跟他赶紧逃跑,老头的吼叫对他有些震慑。 廖继香看着欺负人的四个小混蛋狼狈的逃窜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暗道自己庆幸没有挨揍。 “被欺负的是谁啊!” 廖继香有些好奇,他返回刚才跑来的巷子那里,看到一个小孩站在原地正用手拍打身上的灰尘。 “没事吧!” 廖继香走到小孩的身边安慰道! “小孩的身上除了灰尘还沾了些泥土,脸上有几处被打过的巴掌血印。 “谢谢你!“ 小孩抬头看着廖继香说。 廖继香看到小孩哭红了眼,心里有些同情。 “王八蛋!太欺负人了,下次碰到非得打他个满地找牙!” 廖继香骂道。 “你可别去惹他,他可是小霸王!” 小孩着急的说。 “谁是小霸王? “就刚才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小霸王。” “他是小霸王!” “是啊!” “你怎么惹他了?” “我没有惹他,他们要抢我的钱。” “抢你的钱!” “我娘让我出来打酱油,没想碰到他们了,钱被抢跑了。” 小孩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眼泪直流。 “他们真坏!” 廖继香对小孩的遭遇很气愤。 “今天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 小孩很感谢廖继香的及时出现。 “多亏了那个大爷把他们吓跑了,我一个人打不过的。” “你叫什么,家住在哪里啊!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小孩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叫廖继香,就住在镇西面。” “那你怎么跑到镇东面来了?” “出来玩呀!家里不好玩!” “你胆子可真大,竟然一个人跑出来玩!” “你叫什么,住哪里? 廖继香问道。 “我叫林东,就住在前面街道,那里有个豆腐店就是我家开的。 廖继香听到豆腐的时候,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饭,他不好意思的向林东说,“能不能去你家吃点东西,我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身上也没有带钱。不过你放心回去,我一定拿钱还你。” “看你说的,你是帮过我的,怎么可能让你花钱,走!到我家去,尝尝我们家做的豆腐花。” 林东豪气的说道。 “嘿嘿!” 廖继香傻笑了,他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正是晌午时刻,他饥肠咕咕,很想饱餐一顿。 林东领着廖继香往豆腐店走去,路上他把小霸王个人信息详细的跟廖继香说了一遍。原来,小霸王原名叫王小朝,是镇上杀猪的王屠户的独子,今年十三岁,平时喜欢三五结群的在镇上转悠,到处欺负别人,刚才跟他在一起的三个同伴就是他的伙伴。 “那几个家伙太坏了,有一次欺负一个小妹妹,被人家亲爹看到把他们打了一顿。 “真是活该!” 廖继香感到很痛快! “可是小霸王的父亲又把那个小妹妹的爹打了一顿。” 林东又说道。 “小霸王的爹也很坏!“ 廖继香感叹道。 “是啊!以前来镇上赶集的一个乡下人,胳膊都被他砍掉了。 林东有些同情的说。 小霸王父子的劣事惊到了廖继香,在古祥镇还有这么一对父子,自己平时都没有听过。 “看,到了,那就是我家的店。” 林东指着前面十几米处的一个门店说道。 店铺不是很大,外面摆着三个小桌子,门上面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豆腐坊三个大字。林东的爹娘在店里忙活着,店外一个女孩正收着客人吃豆腐花的钱。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