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卧龙别调皮》 屌丝阿三 “阿三,踢球去!” “不爱动,我就不去了。” 2009年成都的夏季未到却已酷暑难耐,刚经历过汶川地震的成都天气变化十分古怪。 阿三此刻在出租房内将冷气开得很足,上身穿着弹性十足的“放电背心”,下身一条沙滩裤,半靠在沙发上接着电话,面前茶几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阿三的右脚大拇指和食指不断地玩弄着人字拖。 “来嘛,好不容易几个高中同学聚齐了。”电话那头的无痕继续努力着。 无痕是阿三的高中同学,两人读书的时候有着共同爱好:踢球以及每周一、三、五必买“足球体坛报”在上课期间相互传阅。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家住得很近,一同骑车上下学。 “算了,改天吧,我还有正事儿要做。”阿三继续推脱道。 “啥子事嘛?” “很重要的,下盘再踢嘛。”阿三放下翻盖的摩托罗拉手机,眼睛继续紧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QQ农场自己“种”的丝瓜还有两分钟就可以收获了,旁边那只恶犬因为没有食物吃慵懒地瘫在地上变得十分温顺。 “叮叮叮”摩托罗拉刺耳的闹铃声响起,阿三来不及关闭闹铃,赶紧点开好友“心碎了无痕”的农场,迅速收割着对方的茄子…… “哈哈,还是我的手快!”阿三看着自己在无痕农场满满的收获,渐渐地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关闭了闹钟。 但见阿三握鼠标的手指上下翻飞,一会儿功夫就收了个盆满钵满,再一一浏览了一圈好友的农场,最终将页面定格在了好友“杰克”的庄园。 “你们去踢球,我来‘帮’你们收获。”杰克也是阿三高中同学,因长相酷似“铁拳”里的“杰克”而得名。 阿三想着,看着电脑屏幕显示的倒计时“十分钟”,内心开始纠结了,“我是出门顶着桑拿天买盒香烟呢?还是继续享受空调呢?”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在阿三纠结当中悄然流逝了…… “还是准备抢南瓜吧!”阿三自我安慰了一句,做好了万全准备,食指离鼠标按键不到半厘米,全身紧绷,眼神高度集中。 “我擦!” “杰克”农场的南瓜瞬间被其他网友收割一空,望着贫瘠的土地,阿三如同被人割去了一块心头肉一般痛苦。 “算了!看会小说!”阿三点开“看书软件”,准备在玲琅满目的书名中搜寻着自己喜爱的类型。 “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阿三看到一本书的介绍,思绪回到了自己年少时…… 小学毕业季,父母的朋友们来家做客常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成绩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阿三彼时仗着自己“博览群书”、“勤加练习”各项考试都能拿满分,同学的家长们总是拿阿三作为“别人家的孩子”来教育自己的孩子, 每每回答完父母朋友们的问题后,下一句便是“长大了想做什么?” “科学家!”阿三想都不想,这个回答就像自己口头禅一般熟练。 “大学想考清华还是北大?” 第一次被大人们问的时候阿三还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这很令人困惑与纠结,比做选择题和判断题难多了。 后来阿三天真地认为自己“理科”方面“应该”强于“文科”,所以不再纠结,“清华!”,阿三信心满满,好像“清华录取通知书”就放在自己眼前一般…… 阿三小学时除了语数满分以外体育也相当在行,立定跳远、五十米跑和足球篮球都算年级上优秀的存在,只可惜入选“体尖特长生”的选拔上发挥失常,年级上有两个名额,阿三排在第三失之交臂。 足球篮球的选拔上第一次被老师请了家长,“你儿子的成绩挺好,难道你想他走体育特长方面的道路吗?” “当然不是啦,这是他自己的爱好。”母亲大人回复道。 “那为了不影响他的学科成绩,晚自习时间就别去校队报到了!” 扼杀!摇篮中的梦想还没有看见摇篮就被“刺果果”地扼杀了…… 悲哀啊,悲哀,也许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也不会是这般模样了……可是人生哪儿有后悔药卖呢?也许根本就没有“也许”。 九六级毕业生小升初的考试来了,每个班有两个名额可以直升成都市顶尖中学“墨池中学”,然而命运再次跟阿三开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玩笑,全班第三…… 之后便出现了断崖式下跌,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公元第二个千禧年,正读高一的阿三遥望“北宋”,思念着刚满周岁的包拯。 顺利混进了大学,谈了人生第一次恋爱,原因却啼笑皆非:别人可以成双成对,我一表人才怎能单身?从那以后恋爱史也开始断崖式下跌,哦,不对,应该是从平地跌落到海沟。 再之后顺利混了一个本科毕业证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嗯,不错,毕业三年后被三家公司辞退,被三个女朋友踢飞,如今和专业相关的就是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手速! “阿三啊,阿三,你怎么什么都‘事必到三’……如今也落得个‘门门懂,样样温‘……” 老好人阿三自嘲着,还不如跟老同学踢场球赛来得爽快,至少能让80后的自己锻炼身体,不用胡思乱想。 阿三此刻也没心思看书,干脆再重温一遍《易中天品三国》吧。 阿三从小的偶像便是诸葛孔明,“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无数次梦见自己像诸葛亮一般羽扇纶巾,处之泰然,舌战群雄! 慢慢地,阿三进入了梦乡,梦中的自己正身处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个群雄逐鹿的年代,那个英雄豪杰辈出的年代…… 面试 不断投递简历的阿三这天又收到成都北门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单,殊不知正是自己十分钟前投递的简历。 销售,月薪一万+。 单纯的阿三梦想着自己也能月薪过万了,便准备睡个早觉,希望明天能精神饱满地出现在面试人的眼前。 第二天一大早,阿三早上6点就起床了,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换上一身帅气西装,等会见你一定比想象美。 一个帅气英俊的骚年踏上了自己月薪过万的旅程,转了两次车后便随着人群一同挤上了999路公交车。此时接近8点,离面试时间还有半小时。 公交车上全是匆忙的上班族,阿三害怕拥挤的人群将自己价格昂贵的租的西装弄皱,便走到了车尾处,此刻刚好一位戴着眼镜的学生下车。 “运气真好啊,看来今天会一切顺利!” 阿三不断给自己鼓着劲儿。 刚坐了一站路,上来了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拉着买菜的拖车,步履蹒跚地往公交车后面挤着,红色拖车白色的字很醒目:“新南方学校,您学习的加油站”。 阿三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老太太,赶紧起身让座。 “老太太,来这里坐。” “谢谢你哈,年轻人。”老太太手脚并用,一只手拉着拖车拎着拐杖,另一只手熟练地连续扒拉着座椅靠背,双脚如履平地一般坐在了阿三起身的座位上。 阿三对着老太太笑了笑,手拉拉环站在了旁边。 临近8点,公交车正常行驶到临近北三环川安立交桥的时候,上来一位拎着黑色口袋的男人。大热天他戴着墨镜捂着口罩,露出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找寻着落脚的地方。 999路公交车空调虽然开了,但车内依然充斥着汗味、早餐味和其他不可形容的味道。 墨镜男选择了公交车中间靠窗的位置,在上下客后门的对面。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却伸到塑料袋里,就靠着自己身躯与扶手的摩擦力站在不断颠簸的公交车上。 神秘!太神秘了! 阿三不断观察着形形**的路人,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月薪上万的人生即将开启,终于可以摆脱屌丝变高富帅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路上,塞车,红灯,早高峰。阿三掏出摩托罗拉手机看了看时间,幸好自己提前出发,否则可能无法按时到达面试地点。 现在的阿三却是意气风发,泰然处之,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过了这个红灯,便可以驶上公交车专用道,直达目的地。提前做好功课的阿三轻轻地将手机放回裤兜,正了正自己的领带,从不打领带的阿三感觉领带使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公交司机每天行驶在自己的线路上,驾轻就熟。在红灯转变的一瞬间,公交车在公交专用道上飞驰了起来,不,应该叫脱缰而出,带着引擎的怒吼,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彼时没有纯电动的公交),速度勉勉强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注意降暑,多喝热水! 车上的乘客们的影像渐渐模糊了起来,阿三觉得可能是晕车的原因吧,赶紧将目光放向窗外,窗外的树木并没有因为公交车的前进而倒退,反而模模糊糊地开始向前推进…… 阿三张开的嘴来不及喊出声,自己的脑袋“嗡”一下一片空白…… “有人晕倒啦!”老奶奶的声音回荡在阿三的耳畔,混合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 四肢无力,游荡,却没有一丝感觉。 阿三脑海中不断呈现出小时候的经历:小学代表校队打比赛的一个失误,断送了全队一整场的努力;初中一次单元测验,没让同桌抄袭自己的答案,害得同学回家被他老爸一顿暴揍;高中一次膝盖受伤,因祸得福在家里看了中国男足世界杯前的所有热身赛;大学校园那个暗恋已久的女生却始终有男同学在她身边陪伴;毕业后一次聚会,和自己不断暧昧的女孩子第二天忽然断绝了所有联系…… 一幕幕的往事像播放电影一般不断浮现在阿三脑海里…… “我是在做梦吗?为啥如此真实?”阿三脑海中的影像和自己的思维竟然成功地交织在一起…… 漂浮,漫无目的的漂浮。 “明明能感受到,却无法操纵身体任何部位,哪怕是眼皮……” 阿三就这样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忽然全身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哎哟,好痛!”阿三疼痛难忍,喊了出来。 “咦?我能说话了?身体能动了?!”阿三一边想着一边抬了抬胳膊,“哎呀我去,痛啊!”忍不了再次哼哼起来。 阿三感受到了外界的光亮,慢慢睁开眼睛,白天,头顶上全是桑树叶,四周静悄悄的,可是自己身体却疼痛难忍无法动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儿?!”阿三想着,下意识忍住疼痛去掏自己右侧裤兜的摩托罗拉手机。 这个动作持续了有一分钟之久,终于掏出了手机,绿色的屏幕上面没有一丝信号,时间显示为00:00。 “我特么还要面试,还要拿万元月薪啊!”阿三开始回忆了起来,剧烈的疼痛也只能让自己多运动脑子而不是身躯。 “对了,公交车!哎呀我去,难道是我在车上晕倒了?!”阿三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不对啊!我晕倒怎么会全身痛?如果晕倒也应该在医院里,怎么会在桑树林?!”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传进阿三的耳朵里,树荫下的阿三竟然感觉了一丝凉意,“这里真凉快啊,没空调也很凉爽,这里究竟是哪里?成都北门也没有桑树林啊,全城也没有这样大的桑树林,难道在郊县?我是怎么过来的呢?”十万个为什么充斥着阿三的脑袋,现在感觉脑袋瓜子也开始疼了…… 这时似乎有两个人的一段对话由远及近,传进了阿三的耳朵里。 “我有一个问题想向先生请教。我听说丈夫处事,当带金佩紫,怎能够屈洪流之量,却干些织妇之事?” “我只知小路捷近,却不想有迷路的危险。想当初伯成耦耕,不慕诸侯之荣;原宪桑枢,不易有官之宅;何有坐则华屋,行则肥马,侍女数十,然后为奇?此乃许、父所以慷慨,夷、齐所以长叹,虽有窃秦之爵,千驷之富,不足贵也。” …… 穿越?! “什么乱七八糟的?”阿三感觉受到身心的双重困扰,但至少有人了,有人就有希望,阿三做出了最简单的事情,“救命啊!救命啊!” “我生在边野之地,少见大义之人。如果今天不来叩洪钟、擂响鼓……” “前方桑树林似乎有人在呼喊救命,随我去看看。” 阿三听见两人走近的脚步声,继续呼喊道:“救命啊,我动不了了!” “快,扶他起来。” 说罢两人扶着阿三坐了起来。 阿三看见一老一少,老者花白的头发眼睛却清澈透明,少年大约17岁年纪,知书达理,但面目有些丑陋。 两人的衣着十分古怪,刚拍完古装剧?这个少年是龙套吧?或者刚表演完节目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脚可动弹否?” “全身都动不了,痛啊!”阿三虽被两人扶起,但身体却似被雷击一般疼痛难忍,龇牙咧嘴地叫着。 “水镜先生,晚生去找辆车。” “别找车,车进不来,麻烦兄弟去找副担架就行,帮忙打120,谢谢。”阿三一听说找车,看着眼前曲折的小道,车开进来比开进故宫还难,于是朝着正准备离开的人喊道。 “何为担架?何为‘腰二零’?打他作甚?”少年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士元,你去便是。”司马徽转而对阿三说,“你是何人?见你衣物奇异,言语怪诞,为何在此身受重伤?” “先生,我叫阿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儿了。”阿三下意识回答了后心里一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您是水镜先生?” “正是,世人称‘水镜先生’司马徽正是鄙人。” “那,那……刚才帮我叫车的是?”阿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又像惊喜又像惊吓。 “他便是庞统庞士元。” “这……这里是东汉?!”阿三语无伦次,从头到脚打量着司马先生。 “此地乃荆州襄阳城郊外。” “……” “水镜先生,阿三想问的是今年可是东汉末年?”阿三顿了顿,学着司马徽的口吻问道。 “何为东汉末年?今年是建安元年。”司马徽想了想,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汉献帝刘协在位。” “……” “那诸葛亮……”阿三脱口而出,才想起“凤雏”才是个小娃,“卧龙”当然更小了。 “汝识得吾学生诸葛孔明?”司马徽两眼放光,感觉和面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交点。 “额……当然!”阿三忽然想起此地是荆州襄阳城郊外,“孔明兄是不是特牛逼……啊不是,是否博学多才满腹经纶?” “呵呵呵呵,孔明虽聪明伶俐,然是吾学生,未到‘满腹经纶’之时?阿三养好病,徽带你去见他便是。”阿三一句话逗得鹤发童颜的司马徽合不拢嘴。 聪明伶俐的少年?带我见他?我阿三居然能见到活的诸葛亮了?! “水镜先生”司马徽觉得眼前这个伤者衣物很奇特,说话很怪异,而且头发很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总体来说还算坦荡,实诚。 “先生!先生!车来了!”司马徽抬头看到庞统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过来。 “车?!”阿三不可思议地艰难地抬了抬头,看到一个放牛娃赶着牛车慢慢地来到了自己面前。 我去,我就说东汉末年哪儿来的汽车,结果是牛车……果然牛! “先生,元化先生正巧在荆州城。” “如此甚好,士元,扶阿三上车。” 元化先生又是谁?书到用时方恨少啊!阿三尽量忍住疼痛,不哼一声,躺在牛车上往荆州城赶去…… 阿三在路上忍受着疼痛,脑袋不断在运转:我是要准备月薪上万的,我在那个公交车发生了什么?晕车?晕倒?难道我真的已经穿越到了东汉末年? 阿三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旁边三位的穿着,“对了!东汉末年是篆体,我肯定不认得,一会儿去看看所谓的荆州城就知道了!” 一路上阿三忍着疼痛,东瞅瞅西瞧瞧,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不是乱世么?怎么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呢?”阿三忍不住问道。 阅人无数的司马徽没有说话,心里倒是想着:“刘表其人心胸狭隘,我需处处谨慎。” 庞士元则答到:“全倚仗荆州刺史刘景升,起初荆州依旧不太平,然景升刺史替换原荆州刺史王睿后便大施仁义之举,起立学校,博求儒术。众多名人皆投奔至此,方有一派祥和,一方安宁。” “原来如此,那这个刘表,啊,不,刘景升功劳不小啊。”阿三灿灿地说,“董卓此时如何?吕布呢?” “……” “初平二年,孙文台大破乱臣贼子董卓,次年,司徒王子师和吕奉先合力将其杀掉。”司马徽答道。 “这么说董卓已死?”阿三绞尽脑汁,回忆着史书,“天下大乱啦,看来曹操要称霸北方了,我得想想办法帮帮刘备匡扶汉室……” 阿三的出租房离武侯祠很近,也属于武侯区,“武侯”就是后人对诸葛亮的尊称。所以阿三潜意识里是佩服和崇拜诸葛亮的,爱屋及乌,自然会有帮助刘备之心。 “孟德?称霸北方?玄德?匡扶汉室?哈哈哈哈哈……” “水镜先生”司马徽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好你个阿三,没料到眼光能看到如此长远?!如今曹孟德欲挟天子以令诸侯,袁本初控制冀州、青州、幽州和并州。阿三竟认为曹孟德能称霸整个北方?!刘皇叔倒是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但如今与袁公路苦战于盱眙,相持数月互有胜负。何以阿三对当世之事了如指掌?” “我去,历史不就是这么写的么?可我能怎么解释?”阿三心里想着,想找个办法转移一下尴尬的话题。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阿三大声地背诵了起来。 “高祖《大风歌》得胜而归霸气十足,如今之乱世何时能一统啊……”庞统徒生感伤,自言自语。 “早着呢,还有六、七十年呢!”阿三脱口而出…… “……” “……” 大意是“荆州” 牛车虽慢,但相对马车来说还算平稳,阿三和“水镜先生”“凤雏”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起劲儿,忽见远处一座雄伟壮丽的城门高耸入云。 城门外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阿三定睛一看:城楼上两个大字弯弯扭扭。尤其是第二个字,好似三条小蝌蚪,还是头部两侧都长了长长尾巴的蝌蚪在水中游弋一般。 两个字虽不认识,但阿三凭借形态和样子能猜测出大概是“荆州”两字。 大意是“荆州”! “实锤了!实锤了!我真的穿越了……”阿三心里想着,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能见到梦寐以求的孔明先生,忧的是为何不穿到一个盛世?比如盛极一时的唐朝?或者上一个千禧年的北宋?现在直接穿了近2000年,而且是兵荒马乱的东汉末年…… 踌躇、犹豫、纠结、彷徨、迷茫…… 阿三一时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心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水镜先生,庞士元,二位采桑归来?” 一个声音将阿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能怎么办?手无缚鸡之力,又特么不会制造玻璃…… 但见此人其貌不扬,手里拎着几袋中药。 “原来是宋大儒。”司马徽和庞统作揖回礼。 “宋大儒?莫非是宋钟?!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阿三心里想着,但读了很多遍《三国演义》的阿三却只知道这个名字,却不知宋钟是什么样的人。 学手艺不好大学非得学个“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这下好了,干啥啥不会……阿三后悔着,下意识用手碰了碰裤包里的摩托罗拉手机。 “这手机毛用没有啊……” “这位是?”宋钟看到了躺在牛车上的阿三。 “阿三,身受重伤,现欲寻元化先生医治。”凤雏回道。 “华元化老先生正在鄙人府上,犬子病重,我取药欲返,何不同去?” “如此甚好,烦请仲子带路。” 宋钟带着几位拐向另一条路,阿三看到荆州城道路两旁商户林立,买卖吆喝声不绝于耳,顿时有些激动不已。 阿三拖着痛苦的身子,努力睁大眼睛看向两侧,就像参观动物园一般好奇。没错,路上行人都看向牛车上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像参观奇珍异兽一般…… 没见过帅哥吗?阿三被众人盯得直红脸,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租的西服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动物园里的动物”啊…… 阿三实在憋不住了(换成你我,路人像看外星人一样指指点点恐怕我们早就暴走了),大声吼了出来,准确来说是开始大声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好像什么行拂乱其所为,所以什么忘了。 阿三见旁人看向自己的眼光从好奇到吃惊再到佩服,只得硬着头皮用“所以能成功!”来结尾。 水镜先生司马徽望着阿三,心里想着“年纪轻轻便有孟子之风,果然此人不同凡响。” 宋钟也转过头来,“阿三,此乃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文,想必阿三也是位有鸿鹄之志之人,烦请问汝来自何处?” “……” “我特么能怎么回答?成都?现在刘备还没建都,现在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2000年以后?估计坐实自己被大家参观。只有耍赖了!” 只听阿三忽然喊道:“痛啊,头好痛啊……” 宋钟听闻赶紧说道:“阿三莫急,前方不到一里地便是鄙人宅院。” “呵呵。”这次司马徽心中暗笑却不露声色。 “多谢宋钟,啊,宋大儒。”阿三窃喜,算是躲过一劫,但这样不是办法呀,得好好想想,自圆其说才行。 阿三正想着如何回答如此刁钻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忽听旁边一家商户客人和老板吵了起来…… “别诓我,你自然是算错了!” “天地作证,我马华駦经营数十载,何时诓过人?” “马华駦?马化……”阿三想着,“怎会如此巧合……” 水镜先生爱帮助人的本性再次暴露了出来,司马徽喜爱助人为乐,尤其喜爱帮助老百姓。 司马徽字德操,颍川阳翟人。曾经有一次别人家丢了一只猪,跑到司马徽家妄认,司马徽当即把猪给了他。 后来,那人找到了自己的猪,前来还猪,司马徽还对他厚词相谢。 司马徽好养蚕,有一次蚕快吐丝时,有人向其借蚕吐丝用的蔟箔,司马徽立刻将自己的蚕丢掉,把蔟箔借给他。 旁人不理解司马徽就问他:“一般人牺牲自己帮助别人,都是在自己有余力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现在你和别人都急需的时候,为何要这样做?” 司马徽说:“别人轻易不求我,现在求我我如果不答应,会使别人难堪,为什么要因小利而使别人难堪呢?” 于是世人称司马徽为“水镜先生”。 司马徽此刻走了过去,对两人说道:“二位争执所谓何事?” “原来是水镜先生。”马华駦作揖,“我这上好的布一匹卖4000钱,我见此人是老主顾便原价减少一成卖与他,此人需半匹布,给我1800钱,谁料想他还让我找还他50钱。” “我家先生给我1800钱并吩咐我买半匹马家的布料。既然有折扣与我,便自然需找还我钱。” “我去,小小的一个数学题两个人在这里脸红脖子粗地吵啥呀,我要去医治伤病啊。”阿三一边想着一边在牛车上喊道: “按照原价你家先生的钱买不了半匹布,马化…,马老板打了九折后你的钱刚好够买半匹,拿着布赶紧回去吧!” 此刻听了两人争吵缘由的司马徽、宋钟和庞统还在心里算着,赶牛车的小孩儿也在扳着指头算,都没想到阿三如此迅速地有了答案。 马华駦心里一惊,赶紧答道:“这位小兄弟所言极是,汝速回禀复糜公子。” 此刻计算完的司马徽和蔼地笑着道:“华駦并未诓你。” 此刻屋内走出一个大约九岁的少年,对着马华駦作揖:“父亲。”又转而对着司马徽作揖:“老师。” “季常,去照顾好你弟弟幼常。” …… 幼常,姓马,那不就是马谡吗?街亭失守被诸葛亮挥泪斩掉的马谡…… “毒师”华佗 马谡…… 那面前这个“马季常”就是马良咯?! 阿三没想到,刚穿越到东汉末年竟然遇到如此多的大咖,心里憧憬着下一个又是谁?还有谁! “敢问华駦,您家公子是不是马良,马季常?二公子是不是马谡,马幼常?”阿三大声问道。 “先生竟识得我家犬子和小儿?”马华駦面露惊奇之色,望着躺在牛车上的阿三,觉得此人很不礼貌,直呼自己两个儿子的名讳。 “当然!好好培养他们,未来将大有作为!但要让马谡切记不可聪明反被聪明误。” 前半句话让马华駦惊喜万分,后半句让马华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走吧。”阿三俨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姿态,装逼,绝对装逼! 留下马华駦站在路边,“神人?先知?”…… “阿三,何出此言?”司马徽虽然认为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坦荡、实诚,但此刻也不知阿三的一席话是何用意。 “额……水镜先生,我只是猜测,只是猜测……” “这小子怪,太怪了,等养好病再问不迟。”司马徽心里想着,随着宋钟很快便来到了宋府。 宋府大门并不华丽考究,但干净简洁,外墙一尘不染。 “有劳朱重八。”庞统对着放牛娃行礼作揖,礼贤下士。 朱重八?!赶着牛车的朱重八?!怎么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也穿越来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刚刚找回了自信的阿三再次陷入迷茫,这语气是放牛娃?!诡异,怎么处处都透露出诡异? “几位请随我进去。” 阿三被宋府家丁从牛车上抬放到一张木板上,一同进了宋府。 宋府内并不算宽敞,阿三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和花卉却种类繁多,令其目不暇接。 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 阿三进宋府后只觉异香扑鼻,牵藤引蔓,累垂可爱,顿时神清气爽。 宋钟进了大堂,请坐奉茶后便拎着药直奔儿子卧室而去。 等待……喂茶……等待…… 阿三终于受不了煎熬率先开口:“水镜先生,你们口中的元化是谁啊?真能治疗我这伤病?” “华元化四处行医,游走四方,并无固定居所,能遇到元化乃是你修来的福气。元化若不能医治,则无人能治。” “此话当真?有扁鹊华佗厉害?”阿三满脸写着“你骗人”。 “哈哈哈哈。”司马徽再次露出孩童般爽朗的笑声。 “阿三哥,元化先生便是华神医。”庞统回到。 “……” 华佗给我治病,庞统叫我哥哥?! 阿三此刻心里又爽又尴尬…… “水镜先生,何以发出如此爽朗的笑声?”宋钟回到大堂,脸上愁容已散。 “宋大儒,公子是否安康?” “妙手回春,妙手回春啊!元化先生,请。”宋钟侧身,让出通道给华佗。 但见一位鹤发童颜的中年人,红光满面,皮肤嫩白红润,拎着药箱的双手却布满老茧,略显沧桑。 “您就是华佗……额,元化先生?!”阿三躺在地上,吃惊地问道。 “快扶阿三进客房!”此刻宋钟才发现家丁们将阿三放在大厅地上,面脸通红,有些羞愧。 “且慢,容吾先看看。”华佗听见阿三在地上呼喊的声音,中气十足,并不像重病患者。 医者仁心,华佗赶紧上前蹲地把脉。 “我便是华元化。” 这一趟穿越,一个字,值! 等等,还有下一趟吗?…… “何处不适?” “我……全身疼痛难忍。” 华佗眼观鼻鼻观心,望,阿三面部肤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精神状态正常,衣物却很奇特;闻,阿三刚才问自己的时候声音洪亮,不像重病;问,只知道全身都痛;切,脉象紊乱,却又有一定的规律。 “怪,太奇怪了,老夫行医数年未曾见过如此情形,如此怪人。”华佗心里想着。 华佗写下几味强身健体调节内分泌安神的药方,便起身对宋钟说:“宋大儒,元化恐需多留几日,烦请大儒安顿阿三。” “这个自然,宋某求之不得。” 故弄玄虚,阿三心里想着,这神医华佗肯定想把自己当作外星人研究! 宋钟将阿三安顿歇息后便来到大堂和司马徽寒暄,聊着聊着天已经微黑,司马徽和庞统便准备起身告辞。 “阿三实乃神人,语言怪异衣着惊奇,却对当今之事了如指掌。” “徽明日再来拜访,等阿三恢复康健后再问不迟。” 水镜先生和凤雏告别宋家,带着一整天的疑惑各自回屋。 此时的阿三躺在客房床上,吃了药,睡醒一觉,用了晚膳后感觉身体恢复了许多。 想起自己刚用过的晚膳,“没有辣椒的世界怎么活?没有辣椒,没有火锅,没有串串香……”阿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来是来之了,可安之不了啊! “阿三在否?”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打断了阿三的思绪。 “请进。”我明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难道还飞了不成,直接问我是不是醒了就行啊,阿三感觉古代人怎么这么麻烦…… “刚才耳目众多,元化不敢多问。阿三,发生何事导致如此状况?” “额……我也不知道……”这确实是阿三的实话,怎么穿越的?怎么会全身疼痛?眼前一抹黑。 “元化把脉问诊,汝脉搏奇特,衣着怪异,阿三究竟是何人?” 你妹呀,又是这种头疼的问题……阿三准备再次使出“顾左右而言他”的战术。 “外科圣手,神医华元化,您成功研制出麻沸散了吗?” “哈哈哈哈。”华佗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何为外科?神医不敢当。麻沸散是何物?” 怎么这些大咖都那么喜欢豪迈地笑…… 阿三故作神秘地小声说:“你想PK掉董奉和张仲景吗?” “PK?二位皆为吾之好友,两人亦是盛名远扬。”华佗惊诧的表情再添一分。 “您是否擅长救治外伤?” “鄙人对外伤略有研究,但阿三却无任何外伤。”华佗以为阿三在询问自己的病情。 “治疗外伤时用什么办法降低患者疼痛感?” “酒!”四处行医的华佗并不避讳。 “是否感觉只有酒还不够?” “那便多灌一些酒。”华佗满脸严肃地回答。 “……” 神医好调皮…… 华佗是高手?! “佗哥,咱就不能想一种办法麻醉患者后,让他们不知疼痛的时候就能把外伤处理好?” “高浓度的酒?” “……” 哎呀我去,你是医圣!医圣!怎么三句离不开酒……阿三快崩溃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佗哥,你平时饮酒吗?” “极少,一爵便醉,一醉便可让他人为鄙人做外伤手术。” “……” “我特么也喝酒,我朋友也有一杯倒,也有千杯不醉,这也不能作为医用药品啊!”阿三心里想着,觉得眼前的神医好像钻入了牛角尖。 “来,华神医,我给你说。”阿三现在身体恢复了些许,对着华佗勾了勾手指。 华佗将自己脑袋凑到阿三的嘴旁,瞬间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传进了阿三的鼻腔里。 “麻沸散可让患者服用,服用后暂时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您可以大胆做您的手术。”阿三顿了顿,正准备说下去华佗插了句嘴:“可与酒一同使用么?” “……” 一万只草泥马在阿三心里奔腾,憋屈啊!无语啊!突然胸中一口鲜血喷在了华佗脸上,啊不,应该是污血。 一丝狡黠的笑容浮现在满脸是血的华佗脸上,映着烛台的火光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瘆人。 淤血吐出后阿三感觉身体被抽空,呸呸呸,怎么会被华佗抽空身体,应该是感觉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身体的疼痛感也减轻了。 我擦,华佗故意的?!我被2000多年前的人玩儿了…… 阿三心中苦闷,但苦闷不起来,因为身体竟然开始神奇般地恢复起来。 于是阿三小孩子气地紧闭上双眼,羡慕嫉妒恨,眼不见心不烦…… “阿三,可否感觉身体痛苦消散了些许?” “没有,没有,还是痛!”随后阿三傲娇地将头侧过去,不对啊,我这么容易转头了!颈部没有疼痛感了!神医啊神医! 阿三一个外地人,啊不,一个“外世人”“寄世篱下”,应该表现得谦虚低调,怎么能以自己的“博学”而沾沾自喜呢。 缓缓转过头来的阿三望着近在咫尺满脸是血,带着Y笑的华佗,菊花一紧。 “现在感觉何如?” “华元化,华神医名不虚传,晚生佩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哈哈。”华佗一边笑着一边起身用木盆里的水擦脸。 将脸擦干净的华佗转身看着阿三,徐徐地说:“何为麻沸散?可以与酒共用么?” 哎呀,我去…… 阿三深呼吸,忍耐!耐心!耐性!你特么发明的东西你来问我?! 阿三极力回忆着,“好像跟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天南星、羊踯躅、茉莉花根、菖蒲……相关。” 华佗听着,眼睛越张越大,不可思议的表情跃然脸上。 “其他我也背……记不住了。” “我又不是医生,全凭记忆背出来的,就靠你华佗自己尝试了吧。”阿三心里想着,等待着华佗的回答。 华佗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的时候阿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别问,可以与酒一起用!” “……” “……” 华佗终于把刚才准备说的话说了出来:“没记住。” “……” “我要休息了,明日我写与你便是。” “怎能劳烦阿三?元化明日亲笔记录!” “随便你,我睡了,拜拜,不送。” 华佗出门后望着星空,脑海里不断思索着阿三的话,圣手、神医……希望自己能更多地造福百姓吧…… 东汉末年的夜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但令阿三吃惊的是荆州城竟然如此平静祥和。 自古兵家必争之地荆州如今暂时的安宁给了阿三思索的时间与空间。 这一夜,不能寐的不仅是阿三,还有水镜先生司马徽,凤雏庞统、神医华佗,甚至还有宋钟和放牛娃朱重八以及马华駦。 他们今天的经历对自己未来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也许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能收到万元月薪的电话吧,阿三胡思乱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荆州城第一缕阳光照射进阿三的厢房,醒来一瞬间,阿三以为自己错过了上班时间,下意识地去掏裤兜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依旧泛着绿色的光,电池电量不足一半,时间依旧显示着00:00。 阿三熟悉了周围环境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里是东汉末年,这里是荆州…… 阿三翻身起床的时候身体还隐隐作痛,正欲下床的阿三一抬头看到了坐在蒲团上笑意盈盈的华佗! “哎呀我去,神医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啊!”阿三叫了起来。 “我来看看阿三的病痛是否减缓?” “多谢神医,已经好了许多。”说完阿三准备下床洗漱,毕竟上一次洗漱要追溯到昨天早上六点,啊不,应该是2000年以后…… “好,阿三洗漱完毕请随我来。” 华佗又搞什么东东? 牙刷?毛的牙刷啊…… 阿三喝了口水,随后喉咙咕嘟咕嘟地让口里的水冒着泡,最后嘴里包着水利用两颊使力将水贯穿牙缝间,吐掉。 没办法,凑合凑合吧,胡乱洗了一把脸后就转向华佗。 华佗眼中再次出现一丝惊奇的光芒,盯着阿三。 “走吧,干嘛去?” “随我去屋外练习虎鹤双形。” 打拳?!华佗教我打拳……阿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华佗一跃而起,落在厢房地面,大踏步走出屋外。 阿三看着华佗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历史书籍也没说过神医华佗会武功啊……” 惊讶不已的阿三跟着华佗的脚步慢慢地走出屋外。穿过廊亭的时候,阿三见宋府的家丁们开始忙碌了起来,露天空地里的花卉十分美丽,两棵大树以南北为轴对称着屹立在庭院中。 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阿三,这套虎鹤双形能让你身体恢复更加迅速。” 华佗白衣飘飘,配上满头白发,矗立在阳光下,俨然一个杀气十足的武林高手。 阿三眼睛直直地望着华佗,感觉华佗的身影渐渐高大起来…… 烧烤 华佗走向宋府空地,猛然一弯腰,双手按地,身体不断地前耸后缩…… 阿三震惊了,什么鬼?! 但见华佗前耸后缩了几次后两手奋力向前,双腿奋力向后蹬。 这是一只大猫愤怒后准备进攻了吗?! 更令阿三感到啧啧称奇的是,华佗竟然保持这个姿势手脚并用,向前行至大门口,又向后退到大堂门前…… 宋府的家丁全都驻足观看,大堂内缓缓走出的宋钟也看得目瞪口呆…… 此时华佗一个缓慢的鲤鱼打挺,站直后对一旁惊讶得合不拢嘴的阿三喊道:“该你了,阿三!” …… 画面真是辣眼睛,阿三回过神来,赶紧转身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华神医,我还有点儿私事儿。让宋大儒先来吧。” “元化先生,这是作甚?” “《庄子》有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吾自创虎形,现以虎示人。” “原来如此……” 阿三听到两人对话,这宋钟倒是帮我解围了。华佗这辣眼睛的动作想让我学,休想! 回屋后的阿三东瞧瞧西看看,拿起桌上的木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书桌”上翻阅起来,“这个篆书怎么全都像蝌蚪像鱼一样?”阿三正想着忽然听到屋外吵闹无比,于是起身想出去看看情况。 阿三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再次让自己吃惊不已…… 但见宋钟宋大儒和一群家丁一起趴在地上手脚触地,身体弯曲,像猫一样前进后退着,不时传来谁谁谁手脚被踩的痛苦叫声…… 华佗站在亭台扶手上,又双叒叕露出他那Y笑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爬滚的众人…… “华神医,你这是在搞毛线啊?” “孺子可教也,阿三,想学我教你啊。” 阿三也不回答,直接望着满院子的“猫”,这是虎鹤双形?别以为我读篆书少就骗我! 众人杂乱无章地又练习了会儿,华佗高声喊道:“且住,容我教各位鹤形拳。” 阿三呆呆地望着华佗,忽然想起历史书上记载的毒师华佗并不单单是医术高超,还有五禽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禽戏?是否有点儿儿戏…… 但见宋钟领着各位家丁站立在四周,把中间位置留给华佗表演。 华佗一步步走向院子中间,“看清楚了!”大喊一声,笔直站立的华佗左腿向前跷起,同时双手手臂侧平举向上,扬起眉毛,如鸟展翅欲飞一般。 “华佗的平衡力不错啊,小脑挺发达的。”阿三一边观察一边想着。 接着,华佗左脚收回,同时双手收回身体两侧。继而右脚跷起,如同之前一般。 反复做了几次后,华佗坐在了地上。 鹤不飞你还坐下了? 右腿屈起,双手抱膝下,用力将膝盖拉近胸前,片刻后换左膝如法炮制,如此反复几次后华佗两只手臂像鹤整理翅膀一般伸缩了几下。 瑜伽?健身?吃着健康绿色食品的古人还要健身?你让我们怎么活…… “记住否?” “记住啦。”阿三大声回答道,但发现被一句句“未曾记住。”所淹没…… “我去,你们古人是金鱼吗?这么简单的动作记不住?!”阿三想起华佗昨夜的情况,作为吃这碗饭的神医都记不住几味药材这些人哪里又能记住这些奇怪的动作呢? 想起药材,阿三准备练完虎鹤双形,啊不,练完五禽戏后就写给华佗。 “阿三。”华佗微微转过头来看着阿三道,“你可看仔细?”。 “当然,华神医,您让我来演示?” “求之不得,阿三请。” 阿三走到院子中间,面对着宋钟而立,毕竟自己栖身于宋府,况且宋大儒对自己也是百般照顾。 阿三很快便将华佗五禽里鹤的动作全部做完,学着华佗的样子环视一周后对家丁说:“记住否?” “未曾记住。” “……” 阿三转向宋钟作揖说:“宋大儒,您看会了吗?” “吾来试一试。” 宋钟说完便站在院子中央,学着华佗和阿三的样子努力练习鹤的动作,阿三则在旁指导纠正动作。 很快,整个大院又热闹了起来。 阿三看着已经比较熟练的宋钟,转身想去找华佗,哪曾想华佗再次展示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功夫,早没影儿了。 这个华佗很有趣…… 阿三进屋准备喝口茶,左脚刚迈进屋就感觉自己饥肠辘辘,恰巧这时一股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没错是烧烤! 阿三寻着浓浓的烤肉香味到了隔壁屋,华佗! 华佗在烧烤!什么情况啊? 阿三脚下一窜就进了华佗的房间。 “阿三,不敲门成何体统?身体康复了?” 华佗头也不抬,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嘿嘿,华神医,全仰仗您妙手回春,阿三身体恢复啦。额……华神医,我饿了,您在弄什么好吃的?”阿三盯着华佗手术刀上的肉闻着香味垂涎欲滴。 “炙肉。” “皱?你让我皱哪儿去?” “炙……肉。” “……” “阿三,这是昨夜华駦赠予的兔肉,山间野味。” “那华神医也不能吃独食啊!” “谁说独食?来,我俩同食。” 香!真香!古人的烧烤很纯粹! 阿三此刻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大快朵颐后咂咂嘴巴,满足!爽!过瘾啊! 人生不止眼前的枸杞,还有烤串、啤酒、花生米…… “隔……”阿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华神医,为何不让后厨做呢?” “吾会建议宋大儒将厨子换了。” “您是说宋府厨子做得不好吃?” “正是。” “那也不能就我俩偷吃啊!宋大儒和他家人还没吃呢!”阿三很善良很天真。 “他们已用完早膳,便是不吃。” “那临近晌午了,也可以吃啊!” “晌午?吃饭?世人皆是辰时和申时一日两顿。” “辰时和申时……那不就是早上7点和下午4点左右?一天……两顿……有那么困顿吗?”阿三心里想着,感到不可思议。 虽说夜生活不丰富这一点阿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天吃两顿饭,而且第一顿饭还那么早…… “所思何事?” “没有,没有……对了,华神医,您怎么不是一日两顿饭?” “吾少食多餐。”华佗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阿三作揖,“谢过阿三兔肉。” 谢我干嘛? 兔肉……野味……马华駦…… 哎呀,这全都应该是我的呀! 我要帮帮你 阿三终于反应过来,这本就是马华駦送给自己的礼物,不过看在华神医是个真香厨子的份上,也没必要多计较什么。 阿三之前太饿了,像猪八戒吃人生果一般狼吞虎咽,却忘了和烧烤的完美搭配——美酒,可惜了一顿佳肴。 “华神医,我还有两件事儿跟你说。” “一则是昨夜所说麻沸散配方,另一件是?” 谁说古人记忆差的…… “您刚才自创的虎鹤双形差了三样动物。” “《庄子》中已有熊、鹤,除吾自创虎形外还有哪两种?” “鹿和猿。” “听说过还未曾见过。” “华神医,您若将这五种动物全部创作进您的拳法当中,便可为后世所流传。” “后世?流传?哈哈哈哈。医者仁心,历代医师并不为世俗所提倡。” “华神医,您觉得您和扁鹊比何如?”阿三开始学着汉人的腔调说话。 “卢医?乃神医也!望闻问切之法乃姬越人所创,流芳百世,还曾著有《难经》为世人所传颂。” “什么卢医姬越人难经,华神医,您就说您比之如何?” 华佗指了指屋顶又指了指地上。 “您是说您和他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哎呀我去,华佗还想投江不成?绕了半天阿三本来想帮助华佗早日完成其医学上的宏图伟业,结果被华佗东绕西绕绕跑偏了。 “华神医,您知道后世……啊不,您知道为何您也能称为神医吗?” “吾知。” “为何?” “因我是毒师!”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佗怎么可能知道两千多年后游戏里他的头衔?! “何为毒师?” “遇外伤之患者,我总是施以浓酒为其麻醉,麻醉后患者并无疼痛,我可大胆操刀!” “……” 你是认真的吗…… 阿三感觉这个天聊不下去了…… “阿三,麻沸散一事……” 哎呀我去,绕了半天,就是想提醒我麻沸散…… 郁闷了,忧郁了,阿三依然想在华佗面前逞些口舌之能:“不急,不急。华神医,刚才阿三建议的五种动物是哪五种?” 你不是喜欢绕吗?我就来跟你绕一绕,我不信一个21世纪的人弄不过一个小小的华佗,以后自己还怎么面对诸葛亮?能被玩死吧…… “阿三建议是在元化虎、熊、鹤上加之鹿、猿可对?” “……” 你们记忆力不是很烂吗?这会儿咋就如录音机一般…… “华神医,请备好笔墨纸砚,我把麻沸散可能用到的配方写给您。” 阿三认栽,自愧不如,不过感激华佗妙医圣手,又亲自为自己烹饪了美味的烧烤,便一心想着帮帮华佗早日完成流传千古的作品。 “请。” 阿三一眼望去,毛笔、砚台、墨水一应俱全,可是纸呢?!还有,还有凳子呢?! 阿三一步步走了过去,又回头望了一眼华佗,华佗依然是作揖的手势。 阿三干脆盘坐在地上,用毛笔在竹简上勉强写下第一个字,有点复杂的“曼”字。 “何字?”一个声音在阿三耳畔响起。 “哎呀我去!华佗啊华佗,您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怎么走路声音都没有呢?”精力高度集中的阿三被吓得魂不守舍。 “这是‘曼’,‘曼陀罗花’的‘曼‘字!虽然丑了点儿,但总不至于认不出来吧?”难道华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写与你看。” 华佗抢过阿三手中的毛笔,没错,是一把抢过来,在竹简上写下一个很像“曼”字的的字,怎么这个字像一个老头正盯着自己? “别欺负我不会写篆字,这也不是‘曼’字啊,我来!”阿三不由分说,又从华佗手里抢回了毛笔,写了一个隶书的“曼”字。 渐渐熟悉了毛笔和竹简的阿三,本来就有不错的写字功底,这会儿更是越写越想写,脑袋里迸发出练字的欲望。 华佗也不抢笔了,站在阿三身后看着阿三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了下来,竟然刚好在一册竹简上完成。 写完的阿三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华佗。 此刻的华佗双眼放光,好像看到和氏璧一般…… “华佗,神医,老华!”阿三连续喊了三声才把惊讶中的华佗喊过神来。 “怎么样?不赖吧?” “字迹工整,铿锵有力,笔锋苍劲,但为何阿三的字如此奇怪?” “我们那里都这样写啊!” “斗胆问一句,阿三家乡是?” “……” “成都!”阿三也不避讳,觉得华佗也许可以帮自己解开这个结。 “可是益州天府?蓉城成都?” “正是!” 华佗再次从头到脚对阿三打量了一番说:“阿三,休得诓我!” “……” 宝宝心里苦,宝宝却不知道怎么说…… “华神医,这样吧,我来说,您来记录可否?” “好啊,好啊。” 这两人对话哪儿好像有点儿不对…… 阿三凭借记忆,再次陈述了一遍昨夜说的那几味药,华佗一边记录一边若有所思…… 此刻屋外院子内已恢复正常的秩序,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原来是马华駦、水镜先生和庞士元。宋某有失远迎,快请进。” 阿三正准备起身出去迎接,华佗喊住了阿三:“且慢,待三位去了大堂,吾等再去也不迟。” “这又是为何?” “泱泱中华待客之道,阿三莫非非我族内?” “怎么可能!如假包换的华夏人!” Y笑,华佗又对着自己Y笑…… 阿三回头,走到华佗身旁拍了拍华佗肩膀,“你搁我这儿闹呢!” “……” 阿三听到院里已经安静下来,估计三人已经在大堂落座,便再次准备出屋。 “且慢,等!” “又等啥呀?” “等宋主人派家丁传话,我等再去。” “华佗,华神医,您这是摆谱,放我们那里叫耍大牌!” “……” “元化先生!阿三!主人有请二位大堂一叙!” 门外一名家丁的声音传来,华佗终于起身,脚麻了…… 云游四方 “我扶你!” “不用!” 华佗刚说完,腿一软瘫坐了下去,将竹简碰了一地。 “逞能,你逞什么能!” 阿三慢慢扶起华佗问道:“您没事儿吧?” “竹简,我的竹简。” 哎呀我去,这时候还想着竹简…… 阿三赶忙去将竹简一一捡起,但却不知如何排序,便胡乱递给了华佗。 华佗将其一一摆放完毕后,屋外再次响起家丁的声音:“元化先生,阿三,我家主人有请。” 阿三赶紧搀扶着华佗出门,家丁见到华佗和阿三同时从华佗的房间出来,面若桃花,颊似红霞,相互搀扶,华佗还用手悄悄揉着摔疼的屁股。 回忆起刚才屋内的动静,家丁有一丝晕眩…… “二位来了,请坐奉茶。” “这几日多有打扰。” “元化先生哪里话,救我犬子一命还未曾谢过。” “此乃元化之本事(本分之事),犬子康复便是甚好。” 阿三望着宋钟又望着华佗,感觉怎么这么客气麻烦呢,华佗没坐自己也不敢动身。 “二位请坐。” 阿三刚坐下就听宋钟继续说道:“想必各位都已见过,水镜先生、马华駦、庞士元,元化先生、阿三。” 宋钟一边说着一边给大伙儿相互介绍着,阿三屁股赶紧离凳,一一作揖行礼。 “元化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妙医圣手,拥有起死回生之能力。” “水镜先生抬举,元化仅做应做之事。” “我见阿三行路丝毫无痛,是否完全康复?” “水镜先生,我已经完全好了,吃嘛嘛香。” “……” 众人一愣,“哈哈哈哈。”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又来…… “阿三先生,华駦多方打听得知阿三在宋府养病,华駦昨日拜访时阿三正在歇息。” “多谢华駦野味补身,我现在也是元气满满。” “甚好,甚好。” 华佗忽然起身,拱手作揖道:“宋大儒,列位先生。宋公子和阿三皆已康复,元化欲起身告辞,云游四方。” “元化先生不多留几日?” “元化还有要事须做,近日叨扰宋府。” 华佗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阿三,阿三心里知道,华佗是想尽快完成五禽戏和麻沸散,便微微点头。 “如此宋某送送元化先生。” “元化想再见一见宋公子,阿三送我即可。” “也好,江儿全仰仗先生。”宋钟也不方便自己独自离开,冷落了其他几位客人。 阿三赶紧起身扶起华佗。 “老夫没事。” 阿三跟随华佗去了宋钟儿子的房间,敲门而入后发现一位少年平躺在床上,看脸色还不错。 少年见华佗进来便起身坐起,施礼作揖,“晚生谢过元化先生。” “宋公明,不必施礼,元化分内之事。” 宋公明……江儿?水浒英雄及时雨宋江…… 这都什么跟什么?!阿三此刻有些凌乱,三国就三国怎么朱元璋,宋江也来了?我穿越过来不断遇到大咖就算了,还不断考我历史人物……头大、头热、头疼…… “此乃阿三。” “阿三见过宋招安,啊不,宋哥哥,啊不,及时雨,啊不……”凌乱,一头雾水,汗滴禾下土。 “呵呵呵呵,阿三好生奇怪。”宋江在床上笑着,病又恢复了大半。 “我……” “宋公子养伤便是,元化欲云游四方,就此告辞。” 宋江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好想被招安,啊不,好想病快好。 随着华佗出门的阿三心里泛起波澜,猛然发现,华佗又利用了自己,帮助病人恢复…… 好你个华佗,防不胜防啊…… 阿三跟着到了华佗房间,望着收拾东西的华佗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阿三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东汉末年荆州城,要说最熟悉的也就是华佗,虽然华佗经常“调戏”自己,但到了说分别的时候依然有些难舍。 想到这里,阿三眼眶红润,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 收拾完毕的华佗转过头来看到了热泪盈眶的阿三,一脸严肃地走到了阿三的身旁。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华佗,阿三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两行滚烫的热泪刷一下流了下来。 只见华佗拍了拍阿三的肩膀,说:“你搁我这儿哭呢?” 瞬间破涕为笑的阿三像个小孩一般拥抱了华佗,此时,中药味道冲入阿三鼻腔,还夹杂着一些淡淡的烧烤味…… “男男授受不亲。” 哎呀我……阿三重重地用手掌拍了拍华佗的后背,“我送您出去。” 说罢主动地将华佗的物品背在自己的背上,搂着华佗肩膀跨出了房门。 之前传话的家丁此刻正在院内打扫,看到搂华佗肩膀的阿三满脸笑容,双眼却像枣一般通红,惊讶的表情无以言表。 家丁眼光随着二人而动,手中停滞的扫帚掉在地上却浑然不知…… 看着跨出大门的两人,家丁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世态炎凉,世风日下……” 阿三随华佗出门后,将华佗的物品递给华佗背上,有种永别的伤感。 望着华佗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永别”,阿三赶紧喊道:“神医!神医!”,自己追了上去。 “想学习烤炙?” “哎呀我去,都什么时候了,有要事!”阿三气喘吁吁地说,“忘了一件事情,小心曹操!” “阿三说的可是曹孟德?” “没错!曹……孟德生性多疑,额……如果有求于您,千万要小心谨慎。有些……不能答应的千万别尝试!” “元化知道,多谢阿三提点。”华佗说罢,深深鞠躬。 一代神医华佗给我鞠躬…… 阿三并没有傲娇,此刻只希望东汉末年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能安然无恙,流芳百世。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也许这就是乱世三国的感情经历吧…… “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渐渐地,阿三已经看不见华佗“高大”的背影,只剩周围路人不断投向自己的惊异眼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阿三向路人吼了一句,便转身走回宋府。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吧,这就是所谓重生的感觉?”阿三心里想着,只身进了宋府大门,径直穿过宅院,走向正堂。 “阿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师?商人? 阿三定睛一看,什么时候宋江站到了自己面前。 “宋……公子,有何请教?” “阿三,公明见您器宇不凡,衣着怪异,语言荒诞,乃奇人也。” “哪里哪里,公明可知梁山?” “未曾听说。” 好了,没事了,阿三想绕开宋江,去大堂与众人汇合。 “阿三先生,公明见先生衣着怪异,平时多有不便,不如换套衣物?” 我怎么没想到,每次走在大街上,行人都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自己,确实太不方便了。 “如此便多谢公明。” 阿三跟着宋江到了另一间客房,玲琅满目的服饰饰品占据着整间屋子。 “这就是战乱的三国?这是路有冻死骨的乱世?不是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吗?!是宋家牛逼还是荆州城牛逼?如果这里是江东东吴地盘或者蜀国富庶之地也就罢了,这里可是兵家必争之地荆州啊!”阿三不可思议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奇怪。 “难道真的如庞统所说,全靠刘表治理有方?好像刘表确实做了很多年荆州牧,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刘表!看来史书记载的很多是故事化的内容,真正的历史需要我们自己挖掘,不然历史课本怎么会因为不断出土的文物而不断进行修改呢?” 阿三正想得入神,宋江忽然问:“阿三先生可选好?” “额……宋公明宋公子,这套如何?” 阿三指了指红色大袍,黑色短衣长裤。 红黑色是阿三喜爱的姚明所在NBA火箭队的主色,感觉喜庆端庄。 “阿三先生请试试。” …… 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啧啧啧啧。阿三望着铜镜前的自己,除了头冠和发髻,俨然一个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的古人。 领口、袖型、束腰、下裳,阿三好奇地孤芳自赏了起来。 “公子,老爷有请。”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三猛然想起大堂之上的众人,羞愧难当,于是拉起宋江的手,迅速出屋。 俗话说四不过三,阿三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家丁又双叒叕看到了这奇特一幕,第三次惊讶地合不拢嘴! 辣眼睛啊,辣眼睛!阿三一袭红衣,拉着公子的手,从试衣间出来…… 两人头也不抬,直奔大堂而去。留下家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啊不,在太阳下汗如雨下,冷汗直冒…… “想我堂堂宋府竟然如此伤风败俗……”家丁心里想着,“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阿三!” 家丁拾起地上的扫帚,对着阿三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在空中舞了舞! “诸位赎罪,阿三送别元化先生,更衣后才到。” 水镜先生望着一表人才的阿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公明,伤势已好?” 宋钟见犬子宋江一齐来到大堂,便问道。 “回父亲,公明几乎痊愈,全凭元化先生起死回生之力。” “士元见过宋公子。” “这位是庞士元,这位是水镜先生司马徽,商人马华駦。”宋钟一一向宋江介绍着,宋江与三人相互行礼。 阿三和宋江落座后,但见马华駦起身作揖,“宋大儒、水镜先生,方才已说,望阿三先生跟随华駦做账房先生,每月十贯薪俸。不知阿三先生意下如何?” 原来这个商人马华駦是见自己算数好,想雇佣我呀,哈哈哈哈,月薪上万的工作没捞着,结果跑到2000多年前,工作居然自动送上门了……不对,商人都是老奸巨猾的!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阿三心里开始不断思索着,计算着。思索是否能够胜任这项工作,计算这个十贯究竟是多少…… 马华駦见阿三没说话,便再次说道:“阿三先生,华駦盛意拳拳,还望阿三考虑考虑。” “哦,啊……”正当阿三还在犹豫的时候,水镜先生站了起来。 “阿三,汝欲见孔明,不如随老朽去授业何如?”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阿三工作屡屡被辞退,才两天功夫就两家企业争着要自己了?!一个是老师,当然是实习的,但可以见到自己魂萦梦绕“活”的诸葛亮;另一个是跟着商业大咖马化……啊不,马华駦一起经商,而且薪水不薄……每月十贯,应该还能涨,如果再混个马良和马谡的老师就是双薪,嗯,这样算一下五十岁之前应该就可以“腰缠万贯”,哈哈哈哈……爽! “阿三先生?” “阿三。” 阿三还沉浸在屌丝变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的梦里,听到呼喊自己名字才回过神来。 “额……水镜先生、华駦先生,阿三还没想好,能否再纠结一下晚点回复两位?” “阿三哥,老师善辩人识相,还望阿三哥多多考虑。”庞统在一旁说道。 现在想抢我都开始组团来了?哈哈哈哈…… 众人见阿三笑而不语皆惊诧无比。 又走神了…… 阿三赶紧恢复严肃的表情,想起古人都喜欢麻烦,便回答道:“阿三何德何能,诸位高看阿三了,今日之内回禀可否?” 哎呀我去,怎么如此文绉绉的语言从自己嘴里蹦了出来。 “也罢也罢,诸位请回,阿三之事吾等皆无法做主,还望阿三自己思量。”宋钟此时见阿三纠结万分,赶紧扔出一个“台阶”。 “如此也好,宋大儒,徽多有叨扰。”司马徽立刻顺台阶而下说道,庞统见状也赶紧施礼,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宋府。 “华駦愿等阿三先生。”马华駦也起身告辞。 大堂之上只剩宋钟和他儿子宋江和阿三三人。 “阿三,考虑如何?窃以为水镜先生乃当世之才,跟随于他可学之不尽。”宋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学?又学?我可不想再学了,我要闯出一番事业,携手诸葛亮帮助刘备取得天下! “多谢宋大儒不嫌弃阿三,收留了阿三并治好阿三的重病,阿三再想想,决定后给您说。” “也好,公明,陪阿三走走,你也需要恢复身体。” “诺,父亲大人。” 陪着阿三退出大堂后,憋坏了一直没说话的宋江赶紧贴近阿三说道:“阿三先生,飞黄腾达之日可要记得公明。” “当然咯,吃你家的住你家的,我阿三一定记情!”说着拍了拍宋江的肩膀。 家丁的眼神从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愤怒…… 抉择 阿三和宋江一同走出宋府,现在好了,行人也不再惊讶于自己,终于可以好好逛一逛这个乱世中的荆州城。 彼时的荆州分七个郡,分别是面积最大的“武陵郡”,稍北一点的“南郡”,“长沙郡”,“江夏郡”,人口排全国之首的“南阳郡”,以及“零陵郡”和“桂阳郡”。 刘表取得荆州后便移荆州治所于襄阳,并在襄阳城南两公里创建了“学业堂”。每天人们都能在这里听到琅琅读书声,都能看到莘莘学子研习探讨的情景。 阿三和宋江一路走着,看到了鳞次节比的店铺酒楼,绫罗绸缎耀眼夺目,花草果品香飘遐迩。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不断有外地流民涌入。 “这一片繁荣景象很快便会不复存在,哎。”阿三想着,“就让荆州城百姓们多享受一下安宁的时光吧。” “阿三先生,前方便是沔水。”宋江指着远处说。 阿三望着奔流不息的沔水,不免心生感慨,背诵了出来:“沔彼流水,朝宗于海;沔彼流水,其流汤汤……” “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三转身一看,但见一位青年布衣寒碜,但气宇不凡,目光坚毅地望着沔水,声音是从他口而出。青年旁也站着一位布衣青年,面目略显沧桑。 “原来是徐元直和石广元。”宋江作揖施礼道。 三国人才辈出啊,出门遛个弯也能碰到两位大咖!徐庶和石韬! “宋公子病已初愈?精神甚好!”石广元回礼打招呼。 “多谢。” “公明,宋老师可曾在家?”徐庶问道。 “吾父在府上,正欲去学堂。” “这位是……?” “阿三见过徐元直,见过石广元。”阿三学着作揖施礼。 “阿三?怪元直孤陋寡闻,阿三从何处到荆州襄阳?也与我二人同流民乎?”徐庶刚说完就觉得好像错了,因为看阿三服饰并不像流民,但又从未听过。 该来的还是要来,恨!恨自己还没想好答案。 “阿三从益州来。”阿三作揖的时候看到自己火红的袖口,“与二人一样是流民,逃避战乱,衣物乃宋公明所赠。” “幸会幸会。” “二位可是去学堂?” “正是。” “一路同行?” 四人顺着沔水畔一路向着“学业堂”走去,结伴而行的四人望着碧绿的汉水,有说有笑有喜有悲,感叹乱世之苦,追忆一统之心。 “元直兄可曾改名?”阿三聊得兴起,忽然口无遮拦地问了一句。 徐庶心里大惊,一路上就感觉阿三有点奇怪,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凡人。 莫非自己曾经杀人一事败露了?! “阿三何出此言?” “元直兄曾单名一个‘福’,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母亲成为孝子典范!”阿三侃侃而谈,完全忘记了时间顺序和当时的情形。 “神人!怪人!”徐庶心里想着,“既然很清楚我因义气杀人便不会告之官府,但后一句孝子典范是何意?不懂不懂,阿三处处透露出诡异。” 石韬见徐庶并未回答自己也没多想,宋江则习惯了阿三不着边际的说话方式。 “喏,山脚下的房舍便是学业堂了。”不知如何作答的徐庶正巧看到了目的地。 阿三远远望去,绿树掩映的山脚,一排排白墙蓝瓦的房舍甚是醒目,乱世中一幅美好的画卷映入眼帘。 四人接近学业堂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琅琅书声,阿三怀念起曾经求学之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好工整的对句!而且正是形容莘莘学子,里面还有巧妙的‘声声声’和‘事事事’断句。”徐庶再次吃惊于阿三的才华,极力思索回忆也对阿三没有一丝丝印象,“阿三也许同样是别名吧。” 正思索着,看到迎面走来的司马徽。 “学生见过水镜先生。”徐庶、石韬和宋江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作揖行礼。 “阿三见过水镜先生。”阿三赶紧跟着行礼。 众人没想到的是水镜先生径直走向了阿三,“阿三,学生孔明今日与吾说了五个字‘志当存高远’。” “水镜先生,我心意已决!财富之于乱世如草芥,国之大统百姓才能安居乐业。阿三愿跟随水镜先生。” 其实阿三在宋府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发展方向,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也应证了自己的想法,宋江又有意地将自己往学堂方向带,徐庶、石韬等有志之士谈吐不凡,令自己热血澎湃。 “来,三位见过阿三老师。” “使不得,使不得,阿三愿做学生,为国一统贡献力量,为百姓谋福,为子子孙孙创造良好环境和条件!”阿三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自己还没有对象,心里突然空洞洞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哈哈……” 浪笑!又是浪笑!平时看你们这群学者斯斯文文,有理有节,关键时刻总是喜欢浪笑…… “汝等随我来。”司马徽一边拉着阿三的手一边走入学堂中。 阿三有些紧张,不仅仅紧张于自己学识不足,还紧张于自己有可能看到众多大咖,尤其是诸葛亮!也许叶公就是这种状态吧…… 被司马徽握住手臂的那只手手心已经出汗,阿三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胆怯,比上战场还紧张…… “先生好!” 刚跨入学堂内就看到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庞望着自己,啊不,应该是望着水镜先生。可以想象司马徽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高大多么重要。 阿三望着大部分稚气未脱的脸庞,心里一下平静了许多,看着年龄参差不齐的学生们,阿三平静的心里只想着自己要不断学习不断钻研不断成长才能在乱世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诸位学生好!”水镜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阿三,”司马徽向同学们介绍道,“是诸位的老……” 司马徽“师”字还没说出口,正在向学生们作揖行礼的阿三赶紧喊道:“新同学,新同学!” …… 卧龙?! 听了阿三的声音,学堂里落座的学生们开始捂着嘴笑。 “诸位皆是同窗,相互扶持,携手进步!” “诺。” “那里便是阿三的座位,请坐。” 阿三在众多同窗们好奇的眼光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我是不是又被司马徽给玩儿了……” “鸡鸣起,开始授课,学生现可自行讨论。” 徐庶走到阿三的旁边座位落座,这时候的阿三终于长舒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学业堂教室。 教室里一共有八张学生的案几,呈“非”字形摆放。一张老师的课桌在前面一处台阶上,阿三的座位是倒数第二排的右侧,左侧就是比自己年长的徐庶,徐庶的后面便是石韬,前面是宋江。 阿三后面是一位身材较为高大但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同窗,稚嫩的面庞和他高挑的身材感觉很不搭。 阿三前面是一位感觉比自己还年长的同窗,再往前看第一排,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在左,另一个15岁大小的少年双眼炯炯有神,在阿三这一列的最前面。 “我要猜猜这几个哪个是诸葛亮!”阿三眼珠开始转起来,排除法很容易辨别,既然卧龙凤雏差不多年纪那诸葛亮此时应该15岁左右,自己前排比自己还老的PASS掉,第一排左侧的也和自己年龄相仿PASS,只剩下自己这一列最前排的和……自己后面这位沉默寡言又极其不协调的同窗。 并未坐下的阿三主动走向了第一排,对着那位孩子行礼道:“在下阿三,不知阁下是?” 少年用自己清澈见底的眼神望着阿三,起身回礼道:“晚生孟公成,见过阿三大哥。” 好尴尬,二选一的选择题做错了,难道……不会的,诸葛亮应该没在这间学堂…… “在下荆州牧刘景升长子刘琦,见过阿三。”第一排旁边那个同龄人起身作揖。 “在下阿三,见过刘公子。” 阿三一边回礼一边想着自己终于攀上关系了,哈哈哈哈,荆州牧刘表……我倒想看看是不是史书里记载的那样。等等,刘琦?就是那位“梯子哥”?本事不大但玩儿了一把诸葛亮…… 阿三前面那个年龄最大的同窗也起身行礼:“崔钧崔州平见过阿三。” “幸会幸会。”这也是个大咖!刘备三顾茅庐的时候他会露露脸……但阿三并不知道,后来南阳第一是卧龙,第二便是这崔州平,只是他自己不愿走仕途罢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排那位了,阿三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估计要见卧龙并不会那么顺利吧…… “幸会,初次见面,在下阿三。”阿三依然笑脸相对,礼数周全。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诸葛亮。” 啥玩意儿?!你闹呢?15岁你长到接近一米八……你是准备学姚明进NBA?! 阿三愣了半响没说话,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 阿三细看之下,五官还算不赖,可稚气未消,给人感觉完全没长开。最主要是沉默寡言,这样以后怎么“舌战群儒”啊?怎么“三气周瑜”?怎么“草船借箭”?怎么“擒曹贼”?啊,不对,史书上没有擒曹贼,但我希望诸葛孔明擒曹贼啊! 明明是“身长八尺,容貌甚伟”,八尺照着现在这种变态发育方式应该没问题,可是现在的小屁孩“可爱”不能形容,“伟”就更不沾边。 明明啊,明明,诸葛孔明先生,真令阿三大失所望啊。也许这就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 “明明,啊不,孔明。听水镜先生说,你小小年纪便说出‘志当存高远’,敢问孔明,汝之志是什么?” 刁钻!阿三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入世随俗”的感觉,希望自己能不断鞭策卧龙成长吧。 “吾之志乃管仲、乐毅。修身持家,治国,平天下!”说话间诸葛亮竟然面无表情十分坦然,好似目标并非遥不可及一般。 阿三有些热血沸腾了,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明明!十五岁的年纪便有如此大的志向,好!很好!非常好! 阿三还想继续问,结果此刻鸡鸣声起,各位同学都开始回座位了,阿三也只好就坐。 阿三心里想着三国时期没有铃铛作为上下课的提醒,也没有钟表,但也不能以鸡叫来判断上课时间啊,况且现在还是大白天……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充斥着阿三大脑,老师到了都没反应过来。 “老师好!” 周围同学都起立行礼,阿三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照做。 “弟子好!请坐。” 这时候阿三才看到讲台上赫然站立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叨扰了两日的宋钟宋大儒。 “今日吾等学习五经,”宋钟不紧不慢地说道,“《诗经》中所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阿三下意识地接嘴道。 宋钟看了一眼阿三说:“阿三,请释义。” 这时候阿三才想起来,这可是学堂,而不是宋府,不能如此随便。 于是赶紧举手,举手示意宋钟自己回答。 “请释义。” 我举手示意了啊,顺便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没有人举手,这不就明摆着让我回答了,怎么一直不让我回答还让我举手示意呢? “阿三,请释义《诗经》这段文字。” “……” 翻译啊,早说嘛。 “雉鸠关关在对唱,双栖河中小舟上;漂亮迷人好姑娘,正是我心中的好对象!” “……” 沉寂,鸦雀无声…… 突然宋钟又一次发出铜铃般的笑声,同学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何问题?”阿三忿忿不平地问道,如此押韵的解释你们还笑我?! “语言新奇,倒也不失意境,有趣有趣。” 妈呀,为了押韵,这儿哪儿来“处对象”一说呀……还有封建社会哪里有自由恋爱的说法?否则诸葛亮也不会娶“丑女”了…… 想到这里,阿三转头望向诸葛亮,卧龙正对着自己憨笑,这才是十五岁骚年该有的单纯嘛…… 但阿三总感觉这个笑容有点熟悉,对了!是他! 如厕 是他!阿三望着诸葛亮稚气未脱的笑容,想起了华佗充满深意的Y笑…… 看不透,我竟然开始有点看不透这个骚年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人?高人都让人难以捉摸? “阿三请坐。” 坐?脚都快麻了!怎么做个古代学生这么难?周围学生们都是跪在席上听课,自己也不能随意盘腿,他们脚不麻么?! 阿三想起了华佗,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古代男人更更难…… 阿三就这样将双腿和双脚相互磨蹭了一节课,终于鸡叫声响起! 阿三从来没有觉得鸡鸣如此好听。 双腿晃晃悠悠地勉强站起来,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扶墙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能再坐下去。 “哎呀。”阿三忽然被人从侧后方撞了一下,本来颤抖的双脚向另一个方向跳开了两步才站定。 “谁搞恶作剧?!”阿三心里想着转过头去看到了诸葛亮。 撞了阿三的诸葛亮一脸轻松,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向门外走去。 “孔明,你别走!”阿三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孔明。 诸葛亮缓缓转过脑袋说:“三哥,恢复迅猛。” 被诸葛亮这一撞,自己腿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 “卧龙你去哪儿?” “卧龙?”诸葛亮四周看了看,“何人?” “你呀!诸葛孔明,号卧龙。” “卧龙?哈哈哈哈,好名字!人中之龙,缠伏盘卧。多谢阿三赐号。” “大家不都这么叫吗?” “汝乃第一人!哈哈哈哈……” “……” “卧龙,你去哪儿?” …… 鸡鸣 …… 哎呀我去,又上课…… 疑惑的阿三望着同样疑惑的众同窗,大家疑惑地看着疑惑的司马徽走进学堂。 “孔明,快快落座。” “诺。” 诸葛亮有点气喘地冲进教室,淡定自如地一屁股坐在自己脚上。 “今日我们讲人物志,楚霸王项籍。” 众学生一片欢呼,就好像读书时候碰到了体育课一样。 “说起项籍,最瞩目便是乌江自刎。阿三,请分析项籍其人。” 还是水镜先生懂我,脚又要麻了…… “说起项羽……啊,项籍其人,力大能扛鼎,个人武力也算顶级,所谓千古无二!当世吕布吕奉先不可望其项背。” “吁……” 有人嘘自己?!我可不是远古吹,这可是公认的事实。 声音来自后方,又双叒叕是诸葛亮…… 阿三忽然想起项羽也就早了400年而已,而且还是输给了当今汉朝创建者刘邦,赶紧话锋一转。 “但是!一个人武力再强,统帅力再高,也依然败给了我们汉高祖刘邦。” 阿三顿了顿,这下大家满意了吧…… “最著名的是乌江自刎,留下了‘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千古绝唱。” 阿三见众同窗听得津津有味,便继续说道:“项羽擅长兵家四势之‘兵形式’,多次上演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战斗。好比著名的官渡一战,曹……” 遭了,激动了差点说漏嘴了!现如今还没开战呢…… 众人见阿三停下来了赶紧问道:“然后呢?” 阿三尴尬了,脑袋一瞬间空白,带着求助的小眼神望着司马徽。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曹刿论战》书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此便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这才是我心中的诸!葛!亮!解我燃眉之急! “甚好,甚好……”司马徽说道,“孔明可论项籍?” “孔武有力,逞匹夫之能;盲目自信却难受打击,乌江自刎非丈夫所为。” 精辟却又不失锋芒,赞! “两位请坐。” 哎呀妈呀,水镜先生,您就让我站着听吧…… 就这样,阿三又开始了两只脚的斗争…… 时间一点点流逝,诸葛亮中途上了次厕所,但鸡鸣声为何迟迟不来?阿三开始流汗…… 对啊,学诸葛亮上厕所啊,自己怎么这么笨…… “水镜先生,学生内急……” 司马徽使了个眼色,阿三赶紧溜出了学堂,东瞅瞅西看看,还真的走到了茅房。 纸纸纸……我去,写字都没纸上茅房哪儿来的纸。 难道真的和古天乐一样用……竹片…… 阿三望向厕内,果然有一片竹片颜色深沉,包浆浓厚…… 东汉蔡伦不是造纸了吗?哎,我还是先回去吧…… 阿三上完小,又溜达了一圈,发现隔壁学堂早已下课,天色也开始变暗,这鸡鸣来当作上下课闹铃好像有些不靠谱啊! 阿三不敢久留,只得乖乖回到教室,听着司马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终于,振奋人心的鸡鸣来了!声音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也传进了心里。 “阿三哥,走,回屋。”宋江喊道。 “额……好。”本来想再跟诸葛亮交流交流的阿三只得跟着宋江往宋府走去,反正每天都有时间,不能心急。 一路上宋江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问阿三历史,一会儿问阿三诗词歌赋,中间还不断问着阿三的新兴名词释义…… 终于,天黑之前阿三见到了一处绸缎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马”字像鱼一样。 这是阿三第二次到这里,可惜第一次脖子都不能转动,也没看清马商人的绸缎庄究竟长啥样。 但见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令阿三目不暇接,五颜六色的布料将绸缎庄渲染得五彩缤纷,这里生意兴隆,客商云集。 如今刘表治下的荆州,好比一个车轮的轴心,四川、甘肃、陕西、山西、河南、河北、山东等地都不断有人向这个轴心辐辏。 “华駦先生!”阿三驻足观看了半响,看到客人稍少了些便大喊道。 “阿三先生从何而归?” “学业堂。” 马华駦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道:“可惜先生选择了老师。” “不,不,不,阿三选择了学生,暂于学业堂学习。” “原来如此,吾家犬子早已归家,为何先生此时才归?” 我也不知道啊,我早就发现其中有诈,明天去找找原因。 “华駦如有用阿三的地方,随时吩咐,阿三在所不辞。” “如此便有劳阿三先生。” “哪里,哪里。” “哪里?” “额……” 水火不留情 “阿三见天色已晚,便随公明一同回去,明日再见。”阿三一路上被宋江折磨得够呛,现在可不想再解释了。 “阿三先生慢走,再会。” 累,身心俱疲,双腿好似灌了铅一样。 饿,胸贴后背,肠胃好似掏空了一般。 阿三和宋江回到宋府的时候,宋钟与众人已用过“小食”,两人直奔膳房便你一口我一口,将备好的晚膳吃个精光。 吃完后阿三才回忆起吃的内容:大豆、大枣以及类似饺子的东西。 战乱时候能饱肚子就不错了,哪儿能天天吃炙肉呢?想到这里,阿三又怀念起华佗纯粹的烧烤:外酥里嫩,香满四溢。 沐浴,更衣,明日还得早起。 阿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却不知道第二天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鸡鸣!又TM是鸡鸣…… “阿三先生,阿三先生。” 谁啊?大清早的,这鸡鸣……妈呀!上课…… “宋公明,等我!” 阿三开始一件件往身上套汉服,这汉服怎么脱起来容易穿起来这么麻烦…… 先洗漱! 阿三将房门打开,让进宋江。见家丁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也没有多想,赶紧转身洗漱。 “公明兄,帮我穿一下衣服……”阿三一口水包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是不是该告诉老爷……”家丁手上机械式地用扫把扫着地,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少爷给阿三整理衣物。 “阿三先生,用完大食我们便出发。”宋江看着衣物整洁的阿三说道。 “走,今日我要解密!”阿三神神秘秘地对着宋江耳旁说,两人亲密地走出房间走向膳厅。 家丁手臂微颤,捏紧拳头,冲动?冷静?身份地位不同家丁不敢造次,“我再忍忍!哼!” 阿三和宋江进入膳厅,宋钟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三、公明,快用膳。” “诺。” 阿三看见桌上每个人一个食盘,食盘中分了三格,挺别致。 “这些玩意儿弄回成都不都是古董宝贝吗?这可不就是腰缠万贯了……” 作为每日的“大食”果然丰盛异常,左侧盘格里有一个像饼一样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做的。中间盘格又分成上下两格,上格左侧用瓷碗盛着汤水,右侧是一碗肉(竟然有肉),下格是一大碗粥,准确讲应该是羹,里面也有不少肉。右格里放着昨晚吃过的枣和新鲜桑葚。 “大餐”果然丰盛无比,阿三正准备开动,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阿三,公明,请!” 但见宋钟率先举起中间上格的碗,双手举碗一饮而尽。 阿三看到碗里比水浓比汤淡的液体看不出是什么,也跟着宋钟举碗,用宽大的袖口挡住一饮而尽。 “烤炙!”此刻阿三脑袋里忽然想起昨日华佗的美味。因为一口下肚阿三终于第一次品尝到了三国时期的酒! 酒味香浓,阿三却因为膳厅里的各色食物香味混杂一时没分辨出来。作为喜好饮酒的阿三来说简直惭愧啊,惭愧! “请。” “宋大儒,可否再来一碗?” “阿三海量,哈哈哈哈。”宋钟招呼下人给阿三又盛了一碗米酒。 “你们这儿的酒真香!” “哦?阿三益州酒不香吗?” 哎呀,给自己挖坑……真香警告! “阿三乃流民,已多日未尝酒滋味了。” “如此便多饮几碗。” 汗……幸好自己反应够快。 阿三尝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羹,纯粹的羹,嗯……只有少许盐味…… “阿三,兴平元年刘君郎丧子之痛,益州亦非太平。” …… 我知道毛线啊,我是2000多年后的“益州”…… “谁说不是,阿三流浪至荆州襄阳,幸得宋大儒收留救治,晚生感激不尽。”阿三说完起身行礼。 宋钟摆了摆手,“宋某力之所及,无足挂齿。” 阿三再次跪下吃饭,华佗说的这一顿可是大餐,一定得吃饱!相比肚子,脚麻算什么。 阿三尝了一口肉,应该和羹里一样是鸡肉,但为啥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呢?莫非真如华佗所说,这个厨子技术有问题? 阿三吃了几个枣和桑葚,又喝了一碗酒之后便准备品尝一下左侧盘格看似饼的玩意儿。 “哎哟,不错哟。” 这个饼的味道还不错,又能充饥,携带也方便。 “宋大儒,请问这是何物?” 古人说食之不语,但阿三脑袋里的“十万个为什么”特别多,换你我也许更多。 “此乃糗,阿三竟不知?” 好糗…… 阿三感受着小麦饼的香味,很糗地吃着糗。 “糗便于携带,阿三后续会常食之。” “……” 你以为你是我?知道历史如何发展吗?你怎么知道我会经常吃? 阿三将盘中食物一扫而光,又喝了一碗米酒,带上两块“糗”,和宋江一同启程去学业堂。 依山傍水风景如画,阿三一路上享受着眼睛带给自己的快感,忍受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宋江。 怎么比我的问题还多…… 两人走了一段路,不知是因为大早上进食过多还是因为肠胃第一次感受到新奇食物的冲击,阿三捂着肚子四处张望。 看着阿三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宋江赶紧问道:“阿三先生身体不适?” “肚子痛,要找……个厕所解决一下……” “厕所?解决?” “茅房!茅房!” 水火不留情,我可没工夫解释了! 阿三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马”字。 憋死我了,救星来了! 阿三想快跑过去,又担心疼痛更加剧烈,用了一种怪异的姿势前进着。这种姿势很奇怪,但速度比行走时快一些又不至于“飞流直下三千尺”。 憋了一路的阿三屁也不敢放,他不敢判断自己是否拉肚子,因为人在拉肚子的时候千万不要相信“屁”只是一个“屁”。 “华駦先生,我肚子疼!” 终于接近马记绸缎庄了,阿三大喊道。 “杜子腾?!” “华駦兄,快!来不及了!” “原来是阿三先生,何事如此惊慌?” “茅房!茅房!茅房!” “……” “后院最里面便是。” …… 整个世界清净了…… 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你饿的时候有个馒头在眼前,你内急的时候有间茅厕在旁边…… 揭秘 和地心引力做完游戏的阿三忽然想起学堂厕所里那个颜色暗淡,包浆浓厚的竹片…… 于是赶紧四处寻找竹片,令阿三无比尴尬的是眼睛搜索了一圈,连竹片的影子都没有…… 我去,竹片就算了,包浆也就算了,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不过令阿三稍感欣慰的是脚旁边堆着一堆较为湿润的树叶,如果是干燥的树叶可能变成“菊花残,满地伤……” 阿三下定决心,操作完事儿以后到水桶边洗手,终于舒坦放心后阿三转头看了一眼硕大的茅坑,不禁心里想着:“我可别像冀州太守韩馥那样在茅厕里丢了性命……” 阿三刚跨出茅房门,就看到宋江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公明这是要干哈?” 阿三身心一放松,东北口音露了出来。 “如厕。” 轮蹲?伦敦! 阿三出去找马华駦唠嗑,“华駦先生,贵公子去学堂了吗?” “已去,孔明常带他们晨读。” 哦?卧龙不断给我惊喜,我也得加快步伐了!阿三暗自给自己鼓劲,希望能追随卧龙完成其大业! 等到宋江出来,两人加快脚步赶往学业堂。 “公明,为何不坐车上下学?现在路途上的时间不是白白耽误了吗?” “阿三先生有所不知,公明受伤前马车随行,伤后吾父希望步行恢复健康。” “所得斯呢……” “……何意?” “快走几步,我们落后卧龙了!” “谁是卧龙?” “少说!多做!” “阿三先生教训的是。” 正当两人飞奔到学堂门口的时候,琅琅读书声传进了耳朵里。 阿三从门口望去,看到诸葛亮、徐庶、孟公成、崔州平、石韬以及隔壁学堂的庞士元、马良还有一个6岁左右的小孩在学堂里大声朗读着。 三国时期就会占位了?! 阿三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跪在了诸葛亮旁边,看着诸葛亮傻笑。 得亏没有镜子,否则阿三看到自己的脸庞后,脑海里一定会再次浮现出华佗的Y笑。 诸葛亮头也不抬,旁若无人一般继续朗读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哟?《孙子兵法》军争篇,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阿三在旁接嘴。 诸葛亮终于挪动了一下脑袋,望着阿三。 一脸Y笑的阿三此刻反而有些脸红,被诸葛亮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输了。” “……”你妹呀,你跟我玩儿对视?! 阿三准备放大招了!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欺负人!绝对的欺负人! 阿三竟然用后世宋代李清照的名句来“勾引”诸葛亮。 “哈哈哈哈,这下看你怎么办!”阿三心里洋洋自得,众学生也不再朗诵,全都转过身来看着这边。 “项籍?呵呵……” 呵呵?你竟然如此敷衍我,居然“呵呵”我! 诸葛亮继而说道:“有勇无谋,逞匹夫之能,非人杰也。吾等只赞高祖之名而非项匹夫之勇,成王败寇。” 阿三急了,脑袋飞速旋转。你不是喜欢管仲吗? “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桓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 阿三见大招不成再次使出杀手锏,用北宋苏洵的《管仲论》,来刺激诸葛亮的“软肋”。 好比釜底抽薪,你诸葛亮不是自诩为当代管仲吗?你不是管仲骨灰级粉丝吗?我贬你心中的“神”我看你怎么回答。 众同学听着两人剑拔弩张的言论,感觉硝烟弥漫,全部瞪大眼睛等待着诸葛亮的回答。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在诸葛亮准备说下去的时候,水镜先生司马徽走了进来,全体同学鸦雀无声,赶紧归位。庞统和马良以及那个6岁大小的小孩儿悄声退出,回到隔壁学堂。 “哼,说不赢就用这句话来搪塞我,李小璐吗?” 司马徽见姗姗来迟的刘琦也已就位,对着同学们说:“诸位学子早。” “先生早。” “今日,吾等学习《战国策》,由刘子政先生编纂而成。” 阿三痛苦的跪拜学习又开始了…… 战乱时期法家思想占据了上风,若非三国乱世,《战国策》还被禁止呢! 阿三双脚微微麻的时候,听到诸葛亮请假上茅厕的声音,向后看去。 阿三看见诸葛亮竹简几乎堆满了整个书桌,牛啊!做了这么多笔记…… 突然阿三想起今天破案的事情,赶紧示意司马徽自己要上厕所,于是偷偷跟在了诸葛亮后面。 猥琐!极其猥琐! 哼,为了挖出真相,我倒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阿三尾随着诸葛亮到了茅厕,只见诸葛亮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径直转向养鸡的地方! 阿三心里大惊,难道真是诸葛亮在搞鬼?于是侧身继续跟踪了上去。 阿三屏住呼吸,做贼似的尽量控制脚步的声音,猫着腰,眼睛死死盯住诸葛亮的动作。 只见诸葛亮走到鸡笼旁边,从袖口处掏出了一些东西撒向鸡笼周围,原来是鸡食。 做完这个动作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学堂走去…… 我去!原来诸葛亮为了阻止鸡鸣,喂它们吃东西,这样就能延迟时间下课,就能多听到先生们的授业解惑! 聪明!真聪明! 阿三终于破案了,但想到诸葛亮孜孜不倦地追求知识,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我脚麻算什么,陪你读书!“陪太子攻书”! 上过茅厕后,阿三理所当然地回到教室座位上,再次开始了双脚的锻炼…… 鸡鸣! 难堪重负的阿三再次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值得! 同学们瞬间围拢在阿三和诸葛亮身旁,想等待着两人继续唇枪舌战。 吃瓜群众看戏不嫌事儿大…… 阿三望着身材挺拔的卧龙,忽然间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刺激诸葛亮,但为了锻炼孔明,自己也只能狠下心来。 阿三和周围同学等待着诸葛亮的回答,隔壁班庞统三人也如期而至…… 算命先生 但见诸葛亮正襟危坐,不紧不慢地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然仲之过乃未曾举贤自代,夫国不可以一人兴,以一人亡,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 客观!精辟!作为管仲骨灰级粉丝竟然可以跳出粉丝思维而客观来分析管仲的问题所在。 15、6岁的卧龙,思想已经跳出禁锢,去伪存真取长补短了。 阿三钦佩之意无以言表! 哑口无言的阿三不顾双腿的麻木,十分正式地向面前这位15、6岁的少年作揖行礼,“阿三佩服卧龙先生!” “卧龙!” 吃瓜群众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宋江想起上课路上阿三的话,原来如此。 阿三并不知道,原来“卧龙”的称呼是自己创建的,而此时此刻开始,“卧龙”这个响亮的称号渐渐声名远播…… “阿三亦博学而多才,吾等可多多讨论。” 少年得志,没有周公瑾的自大。果然是我阿三愿意追随的卧龙先生! 诸葛亮起身。 “去哪儿?” “如厕。” 完了,又要听鸡鸣了…… 果然诸葛亮刚回到学堂鸡鸣…… 此刻阿三见到一位“不惑”而接近“知天命”的中年人缓缓走进学堂。 阿三赶紧跟着同学一样作揖行礼“老师好!” “诸位学子好。” 阿三脑袋开始飞速旋转思索,却始终没有想到这位国字脸,高鼻梁,眼光深邃的中年老师是谁。 “汝便是阿三?” 阿三赶紧起立行礼,“阿三见过老师。” “你可认得我?” 太犀利了吧,有这么直来直去的吗? “学生眼拙,不知先生是?” “吾乃襄阳黄承彦是也。” 众学生大惊! 其他学生吃惊于黄承彦老师竟然在课堂上为阿三一人做了个自我介绍;阿三吃惊于自己真的“眼拙”,竟然连诸葛亮岳父都忘记了! “岳父,啊不,黄承彦先生。久闻先生大名,阿三眼拙,失敬失敬。” “哈哈哈哈,何以久闻?” 实在人!实在人啊!幸好我知道你,否则换一个人也许只是客气呢? 阿三又准备背书:“黄承彦先生乃襄阳名士,膝下两名儿子不幸夭折,现有一女名‘阿丑’聪明伶俐,能熟背《诗经》。诸葛孔明……” 大咖们啊,别考我记性啦,要么背不住,要么记住了又容易漏嘴,这不差点儿说是诸葛亮的媳妇儿了…… 但见黄承彦听到二十出头的阿三竟然直言不讳说自己夭折的两名儿子,眉头稍皱;后面说到自己的“阿丑”,便又喜上眉梢。但总体上十分震惊,阿三认不出自己,但却对自己家事甚是清楚?! 而且最后这个“诸葛孔明”…… “同窗诸葛孔明常常与我提起先生,恕阿三眼拙未曾认得。” 扔锅,把锅扔给诸葛亮! 今有“本泽马”,古有“本泽龙”…… 阿三说完便转头看了一眼孔明,但见诸葛亮毫无慌张,这个“锅”不背也不扔,泰然自若。 挺沉得住气啊,明明。 “亮乃吾学子才几日,何以看透?” 阿三转回头来看着黄承彦,心里开始慌张起来,豆大的汗珠开始向下滑落……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乃沔南名士,吾等学子尊师重道,聆听先生教诲。” 诸葛亮再次帮阿三解围,阿三长舒一口气。 黄承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阿三充满了惊奇。 而诸葛亮却又常常被庞德公、司马徽向自己提及,其人小志大、机敏聪颖、举世无双。 黄承彦准备课后再考一考诸葛亮和阿三。 一堂课后居然诸葛亮听得入迷,忘记了喂鸡的事。 鸡鸣起时,阿三似乎听到身后有一声轻叹。 此时宋江又凑了过来,同时凑过来的还有刘琦。 两个人对着阿三Y笑。 “你们要爪子?!” 正在想这一声叹息声是不是诸葛亮发出的时候,阿三吓了一跳,四川话也飙了出来。 “吾得一宝贝,想邀阿三和公明一同欣赏之。”刘琦双眼放光,宋江也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自己。 “何物?” “鲁班锁。” “有意思,不过……今天你们去玩,我还有要事。” 阿三呀阿三,踢球的时候就找这种借口玩“偷菜”,现在又来?! “也好,公明,走!” 刘琦和宋江兴奋地跑出了学堂大门。 如今学堂只剩下阿三和诸葛亮,阿三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阿三可想去亮寒舍一叙?” “求之不得。” “吾听得阿三有要事,何事?” 哎呀我去,就别将我军了,我的心思你卧龙不懂么? “去你家。” “哈哈哈哈……” 嘲笑我……“赤果果”的嘲笑…… “如此便好,走。” 阿三有些惶恐又有些欣喜,就像和初恋约会一般地激动。 难道宋府家丁已看透了一切…… 两人出了学堂,诸葛亮往城南方向走去。 “寒舍在襄阳城南外,阿三可嫌路途遥远?” “不嫌!不嫌!” “如此便好。” 一路沉默,两人刚出城南门看到一堆人围在一个看卦小摊周围。 “走,去看看。” 阿三拉着孔明的袖口进了人群中间,但见一个老者,一身八卦服,头顶绿帽,脸上伤疤有点假。 总感觉这个老者自己见过呢,阿三又想不起哪儿见过。 老者此时正在口若悬河,天南地北侃侃而谈。 周围的人群被忽悠得全神贯注,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者见阿三和诸葛亮走近了,便想给两人算一卦。 阿三正想用“猜猜我带钱了?”的办法戳穿老者把戏的时候,诸葛亮说话了。 “成。吾有一事儿,等我片刻,去去就来。” 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卧龙这么快就学会了我的招式? 阿三跟着诸葛亮跑出去,想看看诸葛亮究竟想怎么戳穿老者的把戏。 但见诸葛亮跑到城墙附近一个小荷塘,顺手捉了只小青蛙,跑了回来…… 这个卧龙想玩儿什么把戏? “老先生,请算一算吾手中这蛙是死是活?” “……” 阿三和算命老者吃了一大惊,然后两人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卧龙家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不知怎么回事。 算命先生心里想着诸葛亮小小年纪,已掌生死之权,果然聪明绝顶。 如果算命先生说是活的,诸葛亮手心一捏,小青蛙便死;如果说是死的,诸葛亮手一松,青蛙自然就会蹦蹦跳跳地逃走。 算命先生思考片刻,提笔写了四个字给诸葛亮,然后挑起卦摊走了…… 阿三见算命先生走了,赶忙过来和诸葛亮一起看看写了什么,竹简一翻,四个字“生死由你”。 阿三虽然看不懂篆体,但也能通过形状猜测,于是两人对视后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阿三一边想:“这古人为何喜欢大笑,我终于体会到了。” 两人继续向城外走去,因为诸葛亮听黄承彦先生的课听得入神,忘记喂鸡,于是两人很顺利地在“小食”饭点的时间到达诸葛亮的“家”。 诸葛亮的家从外表看不如宋府豪气,但因在郊外反而占地比宋府更加宽敞。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诸葛家家丁不多,但令阿三感觉老实实在,不像宋府的家丁,阿三总感觉宋府随时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叔父,亮归!” 一名气宇不凡的中年人走出大堂迎接到门口,“孔明回来了?” “这位是?” “吾同窗阿三,通古博今,奇才!” 我擦!从诸葛亮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我阿三要飘飘欲仙了,有谁想飞的,我带你们! “惭愧惭愧。” “吾叔父诸葛胤谊,父母亡后便是我叔父帮衬培养,叔父于我好比吾父一般。” “阿三见过叔父。” “来者便是客,阿三,请。”诸葛玄和蔼的笑容跃然脸上,吩咐着家丁再准备一副食具,一份饭菜。 诸葛玄心里却有些惊讶,诸葛亮从来都志存高远,同窗里能得诸葛亮如此评价之人想必一定能力非凡。诸葛玄准备小食时间试试阿三。 诸葛亮和阿三在诸葛玄的带领下到了膳厅,此刻诸葛亮弟弟诸葛均已等候在此。 “卧龙,这位是?” “卧龙?!” 诸葛玄和诸葛均同时向孔明投出惊诧的目光。 “吾弟,诸葛子平,吾等皆为学业堂学子。”诸葛亮随后对着阿三双手摊开,“阿三,吾同窗。” 两人相互作揖行礼后阿三说道:“吾同窗诸葛孔明,人称卧龙先生。” 我取的名哟! “好名!好名!” 诸葛玄右手轻抚下巴上的胡须,满意地点着头。 阿三一看家丁端上桌的“小食”,有点儿像现在的片儿汤,依然有大豆,可惜没有大枣和桑葚,不过有酒也很不错了。 “古人天天饮酒?也正合我胃口啊,可惜没有我最爱吃的玉米……明末才从美洲传入中华大地,我也不会种植啊……”阿三一边想着,一边等着主人诸葛玄“举碗”发号施令。 但见诸葛玄轻抚胡须道:“阿三,汝何以看待当今之世?袁本初与曹孟德谁能称霸一方?” 我去,半天不吃饭就想考我?幸好考的是时事政治而不是历史,考个历史我还有可能答不上,政治?呵呵。 “回叔父,如今之乱世群雄逐鹿,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吾等有志之士当以国家一统为己任。国好家好,国在家在。” 冠冕堂皇,哈哈哈,我阿三没读过博士但也知道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复杂到大家听不懂就算成功了一半。 此刻阿三顿了顿,心里想的是千万别把时间弄混了。想起刚穿越到桑树林里司马徽的一番时事言论,大概想了想现在乱世的一些情况。 “叔父,曹孟德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虽说现在还没有雄霸北方,但估计这只是时间问题。袁本初如今控制冀州、青州、幽州和并州,兵多将广,尤以沮公与、田元皓、审正南、许子远、逢元图、荀友若等一干谋士在旁献计献策。然,袁本初其人自负其实,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不出五年,将兵败,如今之城池将拱手让人!” 阿三口若悬河,先摆事实,再讲推断,最后做出预测。不,最后做出相信自己记忆力的判断。 诸葛玄、诸葛均都听得连连点头,只有诸葛亮不为所动。 “阿三看透局势,性格剖析入木三分!”诸葛玄点头称赞。 我哪儿有那么牛掰,全靠后世总结的,我就偷个结论罢了。 “来,阿三、孔明、子平,吾等共饮此杯!” 这古代人不错呀,顿顿有酒喝,而且小孩子也能喝,想到这里阿三瞟了一眼诸葛亮。 四人饮了一碗后诸葛玄吩咐下人继续斟酒,这酒度数不高,但喝了胃里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 “叔父,卧龙视您为父,保重身体才是。”阿三想起书上写的诸葛亮年少父母双亡,叔父拉扯大诸葛亮后也走了,希望这个时间越晚越好吧。 “哈哈哈哈,玄今日高兴,幸得孔明……卧龙,哈哈哈哈,有阿三同窗,玄甚是欣慰。” “阿三定当竭尽所能,助卧龙成长!” “亮感激不尽。” 诸葛亮谢谢我了?!诸葛亮感谢我了?!令我激动得“老泪纵横”啊…… 四人有说有笑用完“小食”后又聊了很久,诸葛亮回屋继续读书。 此时天色已晚,阿三偷偷看着专心致志读书的诸葛亮,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古人没有作业、没有考试,身逢乱世能如此自主自律,成功确实需要天赋加勤奋。如此孔明怎能不成功呢? 阿三不忍打扰诸葛亮,便悄悄退出房间,正巧碰上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 “阿三,今日天色已晚,可否于寒舍将就一晚,明日阿三与卧龙、子平同去学业堂?” “额……好吧。” 阿三正好想好好观察观察诸葛亮,有能帮忙的尽量像“哆啦A梦”一样伸出援(圆)手。 “阿三何以对当世之事如此清晰?” “实乃惭愧,荆州城在刘景升的治理下一片繁华安宁,各地能人异士皆汇聚于此,阿三便多听了一些消息。” 此时诸葛玄认为面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博学多才又谦虚低调,哪知道阿三是有苦难言啊…… 诸葛亮还未就寝,阿三就已经睡着了…… 阿三却不知道,第二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不妙 次日,阿三的生物钟终于调整过来。 “穿越后生物钟的调整比坐飞机去国外难多了……” 收拾好一切,总不能让卧龙大人帮自己穿衣服吧?阿三艰难穿好衣物便出门准备去膳厅用一天中的“大食”,期待着低度酒暖着胃刺激着自己神经。 夏天天亮得较早,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诸葛玄一家人都已经在膳厅等着阿三了,卧龙也跪得端端正正。 “久等了各位。” 阿三食过“大食”,又揣了两张糗在路上或者在中午填肚子用。 “果然如宋钟所说,我好像有点离不开‘糗’了,好糗……” “大食”过后,阿三跟着诸葛亮和弟弟诸葛均一起出门,奔向学业堂。 “阿三。” 诸葛亮忽然来了一句。 “何事?” “你可知昨日南城门‘算命先生’是何人?” “这个人阿三觉得很熟悉,感觉见过但想不起是谁。” “孔明料想此人便是黄承彦先生。” 阿三一拍脑门,“你别说,还真是他!” 古代一个小小的化装术怎么可能和现代相比?但一来阿三对黄承彦并不熟悉,再者古代人衣着发型上很难分辨。 “对了,卧龙。今天的粮食带了吗?”阿三神秘兮兮地对着诸葛亮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是即希望早点下课,又希望卧龙多多吸收知识。” “……” 三人一路进了襄阳城南门,远远望着岘山,阿三情不自禁地吟诵了起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岘山的风景真美啊!” “岘山?此乃显山也。” “……” 临近学业堂的时候,阿三又开始做出了怪异的走路姿势。 “孔明哥,阿三何以如此?”诸葛均不解地问道。 “哈哈,人有三急。” 生物钟倒是好了,一起调整好的还有不留情的“水火”生物钟…… 良久,阿三整理好衣物,出了茅房就看到宋江急匆匆地向自己跑过来。 “干哈那么着急?” “阿三先生,昨日何以一夜未归?”有些焦急有些担心的宋江继续说道,“幸得昨夜诸葛家家丁传话,吾等才放心。” “多谢公明兄惦记。” 还得好好谢谢诸葛玄呢! “走,进学堂上课。” “宋大儒,阿三昨夜未归,先生多有惦记,望恕罪。” 阿三看到走进学堂的宋钟,赶紧起身道歉。 “同孔明多交流甚好,勿要荒废学业。”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阿三说完回座位,看到卧龙又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儒家中庸之道: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来咯,来咯,真的来咯…… 我痛苦的双脚啊…… 一堂宋大儒的课再次被聪明的诸葛亮延时了,阿三忍受着双脚的麻木感,终于坚持到了鸡鸣…… 宋大儒刚一走出学堂,阿三迅速地原地跳跃,众学生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阿三一个人表演。 原地跳跃了一会阿三变招,穿着宽大汉服的阿三来了一组高抬腿跑,继而又尽全力双脚起跳,双腿膝盖贴近自己胸口…… 别以为我像华佗神医一样自创锻炼方式,这都是阿三读书时体育课上的热身方法。 阿三跳得正起劲儿,一脸严肃的水镜先生走了进来…… 没有听到鸡鸣啊,出啥事儿了?! 众学生停止了手上动作,全都规规矩矩地“落跪”,阿三也不例外。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司马徽铁青着脸,环视了一周后问:“为何鸡鸣会有差池?” 完蛋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司马徽看着众多学子一脸懵逼的样子继而问道:“何人所为?! “学生孔明所为。” 哇,你好诚实,你让我阿三来顶罪顶锅呀…… “如何为之?” “学生见水镜先生以鸡鸣为下课,遂观察,而后发现喂食后鸡便不再鸣叫,遂偷喂之。” “胡闹!” 完了完了,阿三第一次看到司马徽发如此大的脾气,焦急万分。以前都是“好好先生”司马徽,如今却变了个人似的…… 水镜先生一步步走向诸葛亮,每走一步阿三心里就咯噔一下。 阿三呀阿三,平时你不是办法很多吗?关键时刻怎么脑袋一片空白…… 水镜先生快接近阿三的时候,阿三拼了,站起身对司马徽拱手道:“水镜先生,孔明出此下策为的是能多听课多学习,愿先生原谅孔明。” “坐下!” 阿三被司马徽一吼腿一软,屁股压在了自己脚踝上。 水镜先生几乎不近人情地将诸葛亮桌上的竹简全部收走,连写字的毛笔也不放过…… 惨了惨了惨了…… 收走的同时当着所有学生的面留下一句:“现孔明不再是吾弟子,不可入学业堂半步!” 狠心啊!水镜先生,你可不能如此专断决罚呀…… 阿三见司马徽正在气头上,诸葛亮又是尊师重道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亮拜别先生,多谢先生教诲,亮受之不尽。” 诸葛亮对着司马徽深深地鞠了一躬,一步步走出了学堂…… 望着诸葛亮高大的背影,阳光下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模糊。 司马徽的话好似一把尖刀戳进了阿三胸膛,咬了咬牙,阿三不顾一切追了出去! “阿三,为何追随孔明至此?” 诸葛亮知道,自己这一次祸闯大了。 求学心切的诸葛亮此时不能读书怎么得了?可如今面对气头上的水镜先生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早上阿三还从侧面告诫了自己喂食要小心,看来阿三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雕虫小技却并没声张,诸葛亮顿时悔恨不已。 阿三看着眼前坚韧聪明的诸葛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并未落下,心疼不已,如今的诸葛亮毕竟是个孩子呀…… “我陪你走走,我坚信我们有办法重新说服水镜先生,阿三就是跪也要让诸葛亮重新回到学堂!” 兄弟!无父无母的诸葛亮碰上同样“无父无母”的阿三,某些地方可以说两人同命相连。 诸葛亮毕竟还有叔父,有哥哥诸葛瑾此时正在江东避难,有弟弟诸葛均继续在学业堂深造。而此时的阿三呢?独自一人“被”来到乱世三国,举目无亲,只得靠着自己心灵寄托苟活于乱世…… 乱世……殇!伤! 怎么办 阿三和诸葛亮一起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明媚的夏季竟然感觉背脊一阵阵的寒意。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一般漂浮在襄阳城内。 忽然路旁两个要饭的流民拽住了诸葛亮的裳,一母一子,母亲不断摇晃着诸葛亮的双腿,口里喊着:“行行好,赏口饭吃吧,我和我儿饿了很多天了……求……” 麻木的诸葛亮停住了脚步,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向这个母亲的脸庞。 两行泪水正好在母亲布满尘土的脸庞上洗刷出两条干净的“小溪”,小孩子大约五、六岁年纪,清澈见底的眼神可怜地望着诸葛亮和阿三。 诸葛亮的心弦终于被拨动了,如此小小挫折比起这些流民又算什么呢?振作精神! 诸葛亮想起自己管仲、乐毅的追求,想起自己一统天下的目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迷惘,而是吸收! 阿三赶紧掏出身上的两块糗,递给了母亲和小男孩。 阿三的心弦也被拨动了,你们书生受了太多传统的束缚,我不一样啊,我可以像眼前的流民一样不要面子,为了心中的抱负,一切都是值得的。 “卧龙,你能识得水镜先生的家吗?” “识得。” “我们走!我们去求司马徽!” 阿三拉着诸葛亮的袖口就往前疾走。 “阿三莫慌!” “怎么不慌,早点能求得水镜先生原谅你早点可继续学习。” “可阿三哥南辕北辙!” “……” “求带路……” 两人便往襄阳城南面司马徽的家走去。 …… “学生诸葛亮,” “学生阿三,” “拜见水镜先生。” 两人顶着烈日毕恭毕敬地站在司马徽门前,片刻后门“吱嘎”一声开了。 站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妇女,发丝略有些斑白,面带笑容地看着诸葛亮和阿三。 “晚生亮,拜见师母。” “晚生阿三拜见司马夫人。” “两位学子为何不在学堂却到此地?” 诸葛亮将具体情况告知了师母。 “两位学子先回,待德操归来我自会为孔明说话。” 阿三正想说什么,诸葛亮回复道: “如此多谢师母。” “多谢师母。” 你着啥急呀,我都做好了死皮赖脸的准备,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咋就走了呢? 司马徽的夫人面带微笑送走二人后便转身回屋。 “卧龙,为何我们不在此死等?” “死等?等死……”诸葛亮碎碎念着,“阿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阿三充满着疑惑,一路上傻傻地跟着诸葛亮走。 很快便到了岘山以南的方向,再往南出城便是诸葛家。 阿三越走越奇怪,忽然看到远处田间有一群人围着,看样子像是官兵。 诸葛亮也大惊,赶紧叫上阿三快些赶了过去。 两人走近后听得田间有两人在对话,一个头戴官帽模样的人在问:“夫保全一身,孰若保全天下呼?” 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官员和一个种地的聊天下苍生? 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田间耕作,直起腰笑着回答道:“鸿鹄巢于高林之上,暮而得所栖;鼋龟穴于深渊之下,夕而得所宿。夫趋舍行止亦人之巢穴也,且各得其栖宿而已,天下非所保也。” 阿三听了后觉得是这位当官的人想让耕地的老者出仕,老者以鸿鹄和乌龟来比喻每个人的志向不同,不愿当官。 种地的当官?种地的拒绝了当官…… 阿三有点凌乱了。 田间耕作的老者前面是一位老妇人,头戴官帽的人指了指老妇人继续对老者说道:“先生苦居畎亩而不肯官禄,后世何以遗子孙乎?” 老者回答道:“世人皆遗之以危,今独遗之以安。虽所遗不同,未为无所遗也。” 好一个悠然自得的老者,竟然不肯做官。老者认为做官是把危险留给后代,他却把安居乐业留给了子孙。 当官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轿里躲避火辣辣的太阳。 走近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拱手行礼道:“亮见过荆州太守刘景升。” “……” 哪尼?!大咖!这是阿三到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大的官,荆州太守不就是刘表刘景升吗?! 虽有些年纪,但高大帅气,气宇非凡。 “孔明,劝劝庞德公……” 说罢刘表上轿打道回府…… 诸葛亮走到庞德公身边,毕恭毕敬地对庞德公说: “亮见过伯父。” 庞德公一见是诸葛亮,赶紧招呼老伴,拉着孔明的小手就进了屋里。 阿三跟在后面,奇怪卧龙怎么会对两位种地的老人如此毕恭毕敬…… “此乃吾同窗阿三。” 阿三赶紧学着诸葛亮的姿势,作揖行礼:“阿三见过两位长辈。” “哈哈,孔明、阿三,快请坐。” “吾兄庞山民何在?” 兄?庞山民?原来老者是诸葛亮姐夫的爸爸庞德公,庞山民就是诸葛亮的二姐夫。这个庞德公,刘表请了多次,都不肯出山,只想归隐山林间落得清净。刘表亲自到田间也没说服庞德公,居然正巧被我们给碰上了。 “民儿出门办事,孔明此时不在学业堂,为何到此?” 诸葛亮将前因后果给庞德公说明以后,庞德公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庞德公的笑声让大夏天的阿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庞德公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等只管学习,水镜之事交与老夫。” “如此多谢伯父伯母。” 阿三和诸葛亮听到庞德公的回复,悬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两人往诸葛家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阿三惊叹于诸葛亮的处理问题方式,并不是一味死缠烂打,知道借力使力,迂回战斗。 “这也许就是未来诸葛亮碰到困难时的办法吧……比如联吴抗曹。”阿三心里想着,发现伟大的军事家除了纸上谈兵以外更需要迅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一味地硬碰硬。 接下来就看水镜先生什么时候同意诸葛亮返校了,暂时休学的诸葛亮明天该怎么办呢? 阿三决定今晚依然陪着诸葛亮,此时的诸葛亮有这么脆弱吗? 两人还没走到诸葛亮家门口,就看到了一位面相丑陋的少年正在门外等候…… 品茗 阿三定睛一看,原来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桑树林中救自己的凤雏。 “士元,为何在亮门前守候?”诸葛亮问道。 “你可知事之危?” “哈哈哈哈,士元莫急,慢慢道来。” 庞统本就丑陋的五官,如今满脸愁容更加显得痛苦、扭曲。 “吾等同窗弟子均为孔明求情,奈何先生心意已决……更甚的是……” “什么?!”阿三看到凤雏如此焦急担扰,恐怕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男子当顶天立地,士元不必扭捏寡断,直说便是。” “先生……将孔明学堂之书籍全部……烧毁……” 晴天霹雳啊!刚有了转机,“好好先生”竟然做得如此决绝……阿三有些抓瞎了。 “哈哈哈哈……”诸葛亮大笑。 完了完了,卧龙疯了,我阿三难道过来几天就改变历史了? “亮之笔记均已在此,”诸葛亮指了指自己脑袋,“士元放心,亮不打无准备之战。” 哎呀我去,啥时候变这么乐观了?!亏我之前还陪你压马路…… “卧龙,凤雏,阿三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哎呀,阿三被自己恶心到了,文绉绉的就算了,还说了句废话。难道对方还不让自己问咯? “凤雏?” “哈哈哈哈,荆州一龙一凤,龙暂盘于地,小凤未长成!” 阿三傻愣着看着两个骚年豪迈地笑着…… “多谢阿三賜字。哈哈哈哈,凤雏……好字!好字!” “阿三,今日我等一醉方休!” 大哥……不,两位大咖……这不就是你们的字号么……我问题还没问啊! 说完话,诸葛亮左手拉着阿三袖口,右手拽着凤雏衣袖,准备进门。 我特么怎么变成“鸡”了,不过凤雏更惨,嗯……“鸭子”庞,嘿嘿。 正巧此时诸葛玄打开了大门,“三位学子今日下学如此早?” “叔父,两位哥哥今日同亮一醉方休!” “有何喜事?” 我去,这么大的危机卧龙竟然毫无惧色,竟然还在笑……凤雏也是,对卧龙这么有自信?! “唔……,”诸葛亮顿了顿,很严肃地看向诸葛玄,“此乃吾同窗,荆州凤雏先生!” “叔父安好,”庞统作揖行礼,“此乃汝侄,荆州卧龙先生!” “哈哈哈哈……”三人同时大笑。 谁不笑谁尴尬…… 傻了,傻了…… “此乃荆州阿三先生。” “哈哈哈哈……” …… 不是我疯了就是你们疯了…… “备茶具!” 诸葛玄、诸葛亮、庞统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大堂,留下了一头雾水的阿三在阳光下凌乱…… 怎么个意思啊……我怎么GET不到你们的点儿呢?跟个局外人似的,诶?好像我本来就是三国时期的局外人…… 但是“备茶”就“备茶”怎么“备茶具”?我还“杯具”呢…… “等我!” 四人落座后诸葛玄神秘兮兮地喊道:“取茶饼!” 阿三第一个反应就是普洱,但是这个年代有普洱?! 望着诸葛亮期待的眼神,庞统好奇的眼神,阿三觉得诸葛玄应该有什么宝贝要拿出来了…… 家丁捧着一个饼,形状和糗一样,但外面包裹了一层树叶。 “叔父,等等。”阿三不等家丁奉上,直接起身夺了过来。 诸葛玄此刻心里想笑,这个阿三没见过茶饼也喝过茶呀,怎么大惊小怪的…… “叔父,此为何物?” 诸葛玄意味深长地捋了捋胡须说:“茶饼。” “叔父休要诓我,这明明是个‘荼‘字!”阿三虽不认识篆体,但下面这两横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是要荼毒我的节奏…… “非也,此念‘茶’,荆巴间采叶老者做饼,此茶饼乃玄珍藏之物,甚为少见。” 阿三瞪大双眼,将包裹茶饼的树叶递到卧龙、凤雏的眼前说:“何字?” “茶!”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我去,你们是文盲还是我是文盲?!指鹿为马,三人成虎啊! 阿三并不知道,中唐之前华夏博大精深的“茶”文化中,“茶”字的写法就是“荼”。 直到唐朝陆羽的《茶经》广为流传后,为了将“茶”的意义表达得更加清楚、直观,“茶”的音、形、义趋于统一,才将“荼”字去掉一划后成为现在的“茶”字。 阿三难啊!之前被三人“遗失”,现在被三人“戏耍”…… “也罢也罢,请叔父操作。” “操作?” “……” 我够文雅了吧?我没让你“整”、“弄”、“干”就不错了。 但见家丁拎着一大壶冷水进了屋,跪坐在诸葛玄旁“打下手”。 火已生好,诸葛玄把茶饼外侧的叶子剥开,再将茶饼放置于火上烤了一小会儿。 阿三目不转睛地盯着诸葛玄的动作,看到烤茶饼的时候吞了一下口水,想起了华佗手上那只很纯粹的野兔。 诸葛玄见家丁那边的冷水开始有了一点点热度,便将茶饼轻轻用手指捻碎,置于大水壶中,同时加入采摘不久的荷叶。 襄阳南城门的荷叶!诸葛亮逮青蛙的地方。 三人静静地观察着诸葛玄的动作。 待到水开始有点沸腾的时候诸葛玄说话了:“烹茶最难的便是茶叶、火候和水质。” 三人一边听着一边望向水壶中的开水。 “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 “喏,边缘如涌泉连珠,此为二沸。” 三人同时看向水壶中,果然水壶边缘开始有了像珠子一样的气泡。 “腾波鼓浪为三沸。”诸葛玄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家丁将火撤走。 “来,三位尝尝,此时刚刚好!” 茶叶中夹带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阿三举起茶杯,闻了闻味道,甚是有些舍不得将其喝掉。 “神农曾以茶解毒,有提神醒脑之功用。”卧龙轻尝一口茶说道。 茶文化是博大精深,但我也就去茶楼喝过十元一杯的素毛峰、花毛峰,居然三国时期就有这种功夫茶的喝法了?荷叶还真是点缀啊! 阿三品尝着清爽的茶叶,思绪又飞回到了在茶楼和朋友们玩“三国杀”桌游的时候…… 忽然阿三想起了一件事情! 晨读 快到“小食”了,卧龙的弟弟诸葛均还没回来! 没钟表的三国时期,阿三凭借肚子的感受判断“小食”时间,却忘了自己刚喝过了茶。 “上果盘!” 还有果盘?!唱KTV? 家丁捧着一个木制的盘子从屋外走入,盘子上面水果极其“丰富”。 三国时期有这么多水果了?!阿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三人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家丁将水果分发给众人。 橘子!“我去买橘子,你不要动……” 枣子!杏子!石榴!葡萄…… 阿三又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诸位请品尝。”诸葛玄捋着胡须说道,“可知各为何物?” 我倒是知道,可是这个时代叫法是一样的吗?别再弄一个“荼”出来…… 阿三默默不语。 庞统率先发话:“统只认得橘子、枣、杏。” “亮亦不知。” “石榴和葡萄。”阿三说道。 诸葛玄暗暗惊喜,没想到阿三再次印证了自己的“博学”。 “正解,阿三可知其从何而来?” 我TM怎么知道,反正你不是抢的不是偷的,但肯定不是自己栽种的,因为昨晚没看到啊! “阿三不知。” 诸葛玄面目有了些自豪之色:“如此便要多谢太中大夫张子文。” ……你问这个“从何而来”呀……不就是张骞出使西域么…… “博望侯张子文出使西域,为我华夏做出巨大贡献。”诸葛亮侃侃而谈。 “孔明……卧龙所言极是。石榴、葡萄便拜子文所赐。” 阿三一边吃着各种水果一边想着自己也要刷刷存在感。可不能再被他们三人给“遗忘”。 “说到橘子,有一典故。” “哦?愿闻其详!” “凤雏可认得东吴陆季宁之子陆公纪?” “东吴?!”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额……这个……”哎呀妈呀,刷存在感又刷出问题了,“三位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公路,袁公路!” “士元知季宁。” 陆绩可是你的好友,你不知道?遭了!好像陆绩现在十岁都不到…… “陆季宁之子陆公纪六岁时,随父亲季宁于九江拜见袁公路,”说到这里,阿三故意把“公路”两字说得有点儿模糊,“袁公路拿出橘子招待他们,陆公纪舍不得吃完,留了三个橘子放于怀中。” 阿三见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就顿了顿,吃了个橘子继续说道:“临行告辞,躬身施礼,橘子落地。” 阿三讲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一边讲一边坐着做动作。 “袁公路嘲笑说‘陆郎作客怀橘乎?‘,陆公纪便跪而回答‘母喜橘,欲怀而遗母。’” 三人听得惊奇,无不发出感叹。 “谢叔父果蔬。”阿三竟然和卧龙、凤雏同时发声。 这下好了,这不就打入敌人,啊不,打入我大神内部了。 四人聊着聊着,诸葛亮弟弟诸葛均回来了,此刻家丁来报“小食”已备好。 众人一行到了膳厅,诸葛均正想说什么,被诸葛亮挥手阻止了。 “隔……”阿三“茶足果饱”望着眼前的“小食”打了一个隔。 喝点儿小粥养养胃吧……乱世时期可别浪费了粮食。 喝酒,喝粥;又喝酒,又喝粥…… 酒足饭饱以后,庞统记住了“陆季宁之子陆公纪”,告别大家就往家走去。 阿三看到庞统出门的时候诸葛亮以送人为理由和庞统在门口窃窃私语。 “弟弟,来我屋有要事相商。” 转身回屋的诸葛亮又在和诸葛均窃窃私语,自己也凑了上去。 “走,回屋。” 三人进了诸葛亮的卧室。 “明日……” 阿三又在诸葛亮家“蹭”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雄鸡报晓,诸葛亮喊醒了弟弟诸葛均和阿三,三人迅速吃过“大食”后来到了岘山顶。 阿三站在岘山顶上,忽然开始大声吟诗:“岘首风湍急,云帆若鸟飞;凭三试一问,卧龙欲来归!” 吟完后阿三忽然感觉自己好骚,硬将唐朝孟浩然的诗句做了改动…… 沉默…… “亮自有妙计!” 于是各自开始大声朗读了起来。 每个去学业堂上课的学生还没到学堂,远远地就听到岘山顶上传来了琅琅读书声。 原来诸葛亮昨夜送别庞统的时候,吩咐庞统将众多同窗好友叫到岘山山顶晨读,于是岘山山顶读书的学子越来越多,有没被喊到的同窗也因为好奇而登上砚山山顶。 渐渐地,大家都汇聚在了一起。 鸡鸣。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诸葛亮赶紧招呼大家都去学堂学习。 “士元就在此与卧龙同读。” “吾亦如此……”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准备留下来陪着诸葛亮。 “不可!诸位切忌如此!速速去学堂!” “不错,吾等须去学堂,否则害了卧龙!”徐庶赶紧劝说道。 “诸位,诸位,快去学堂上课,卧龙会有办法的!”阿三也赶紧劝说道。 庞统犹豫片刻,带着学生们一同走进了学堂。 看到水镜先生后,大家低头赶紧落座。 “哈哈哈哈……” 哎呀我去,“好好先生”又在吓人。 “汝等为何迟到?” 明知故问,那么大的读书声你会听不到? “回先生,卧龙被禁入学业堂,在岘山顶学习。” 阿三起身回复道,再不起身脚又要麻了…… 说来也奇怪,同样的姿势吃饭、喝茶就没事儿,一到学堂就麻。 答非所问…… “好。” 完了,完了,又开始了,果然“好好先生”。 “即日起,众学子每日岘山顶上晨读。” 这下成功变成岘山顶上打卡了…… “阿三。” “学生在。” “罚你去岘山顶召回卧龙。” “好!哈哈哈哈……” “……” 阿三激动地奔跑着,像脱缰的野狗一般冲向山顶…… 阿三哪里知道,昨夜庞德公和水镜先生的夫人劝说了司马徽一晚上…… 水镜先生司马徽回家看到来访的庞德公和自己夫人一起等着自己,就知道是为了诸葛亮而来。 当时还在气头上的司马徽认为卧龙小小年纪不在功课上用功夫,反而使心术来欺骗老师。这是心术不正,此人不可造就! 庞德公不断劝说,卧龙的目的是为了多学东西,并非有他图。这才让水镜先生慢慢理解了卧龙…… 离别 废寝忘食,努力刻苦专研诗书经文,学习治国之策的诸葛亮又回来了。 此危机过后诸葛亮学习更加刻苦,为了饱览群书,学习了水镜先生司马徽的读书之道。 卧龙读书都是“观其大略”,这可不是说半壶水响叮当,而是为了能有时间博览群书的一种方式方法:去糟粕而留精华,化繁为简。 这样卧龙读一本书比别人花更少的时间,更多的时间用于自己的分析思考,从书中抽出最本质的内容。 阿三想着诸葛亮的问题已经解决,下课后便和诸葛亮、诸葛均告辞,准备晚上回宋钟家。 “卧龙,阿三这几日多有打扰。” “阿三哪里话,亮求之不得。” “此话当真?!” 阿三又惊又喜,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在诸葛家长期“蹭”下去了? “吾告知叔父,让叔父长留你便是。” YES!阿三心里激动了很久…… “今日阿三得回宋府辞行。” “哈哈哈哈,亮比之宋府甚远,阿三不嫌弃甚好甚好!” “等我哟~” “……” 阿三激动之余忽然心中有些惆怅,拜别恩人兼老师的宋钟虽于心不忍,但为了卧龙也只有狠下一条心了。 “公明,阿三和你回宋府。” “好呀好呀!”此时的宋江哪里知道阿三是准备跟自己辞行呢?只知道又有阿三陪伴玩耍了。 两人又来到了马华駦绸缎庄。 “华駦先生。”这是阿三第一次正式地称呼马华駦“先生”,作揖行礼,好似生离死别一般。 “阿三、公明来了?” “季常、幼常可好?” “挺好,明年便可送幼常读学业堂。” “生意兴隆?” “托景升鸿福,荆州城一方净土,一片繁荣。” “如此甚好!” “阿三拜别华駦先生。” 马华駦有点懵,这阿三第一次让自己感觉惊奇而且话语怪异直呼吾儿姓名,几日不见变得知书达理,这变化太大了吧? 刚入宋府,家丁已在忙忙碌碌准备“小食”,但看这阵仗比准备“大食”还忙碌,难道有什么喜事?! “阿三、公明回来了?” “大儒先生好,阿三回来了。”阿三很正式地作揖行礼。 “回来就好,来,我与你二人引见几位先生。” 原来有贵客登门…… “诸位先生,犬子公明,学生阿三。”宋钟向众人介绍道。 “梁孟皇,一流书法家。” “宫廷雅乐郎杜公良。” “大儒邯郸子叔。” “司马子华,忠贞刚正。” “大儒隗子牙。” 宋钟又向两人一一介绍道。 大神们……接踵而至……令阿三目不暇接…… “今日得见众先生,实乃阿三之幸。” “吾儿公明,阿三,众先生皆为学业堂之师,吾等需感谢荆州刺史刘景升,乱世之中一处净土。” 全靠刘表乱世中将荆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大儒和求学者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众先生附和着,跟随宋钟入膳厅。 香气四溢,酒香扑鼻。阿三看着五花八门的菜肴,感觉犹如满汉全席一般,当然阿三也不知道满汉全席究竟是啥样…… 阿三想着想着,嘴里念叨了起来:“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可惜没有“钢的锅”。 “阿三哥念叨何事?” 哎呀我去,宋府里都喜欢吓人吗…… “菜肴丰盛。” “念叨许久就四个字?!” 好了,“十万个为什么”称号可以由宋江来继承了。 八人的膳桌排成两排,俩俩相对而坐,四名家丁坐在俩俩之间分别为左右两人斟酒炙肉,没错,又有炙肉了。 阿三看着不断端上来的菜肴,有凉拌的晶莹剔透的凉粉,有清蒸的鳙鱼,烟熏的腊肉,泡菜,各色水果……更重要的是,酒里竟然有花椒!什么鬼?! 家丁正如火如荼地为宾客炙肉…… 这一“小食”堪称美味佳肴! 阿三和众位老师用食期间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可惜了整桌丰盛菜肴,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看来美味也要分和谁一起分享啊! 宋钟送走各位大咖后阿三依旧不知如何向宋钟开口。 喝茶的宋钟反倒先开口了:“阿三,几日不见,与卧龙相处何如?” 阿三大致将诸葛亮课外的学习情况与宋钟分享,又把刚破解的危机来龙去脉跟宋大儒说明。 “难为卧龙了……” 宋钟听了阿三的汇报,感觉儿子宋江与阿三越走越远,阿三对诸葛亮的友谊却从阿三嘴里不断流露出来。 微微叹息后宋钟问道:“阿三对后事打算如何?” 后事?!我才二十五岁…… “……” “阿三可想居住于卧龙家?” 宋大儒绝对是大咖,我在宋钟面前简直就是透明般存在…… “先生,阿三……” “男儿顶天立地,为何吞吞吐吐?” “阿三打心眼里感谢先生救命,感谢宋家收留阿三,只是阿三希望能追随卧龙左右。” 说完,阿三的眼眶湿润了,别华佗的时候就有过这种痛苦的感觉。 “哈哈哈哈,仲子依旧是你老师,你依旧和公明同窗,何故如此,仿若生死离别?” 阿三吸了吸鼻子,望向宋江…… 哎呀我去,本来悲痛欲绝的阿三看到成了泪人的宋江瞬间想去安慰别人了…… 阿三走上前去拍了拍宋江的肩膀:“公明,我们还是同窗,有何难事随时招呼阿三,阿三力所能及一定帮你!” “阿三哥……哇……” 宋江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两个“十万个为什么”建立起的深厚友谊在乱世中显得尤为珍贵,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到用情时!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在此地每天都能挖着宝贝。 阿三收拾衣物时才发现自己有的只是那一身租来的西服,以及一个没电的破摩托罗拉手机…… 本来宋钟打算让家丁赶着马车送阿三去诸葛亮家,阿三婉拒了,阿三想静静。 当阿三离开宋家的时候,宋江终究还是追了出来…… “公明,明日见。”阿三抛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建安七子 “阿三哥哥,公明不舍。” “我又不是离开荆州,咱们天天见面,等你长大后还怎么面对敌人的飞机大炮?!” “飞机……大炮……何物?” “嗯……枪林弹雨!” “……” “刀光剑影!投石车!弓箭!弩箭!诸葛连弩!懂了吗?” “公明懂了,可是何为诸葛连弩?” “……” “你长大后自然会明白!还是那句话,有困难找警察,啊不,找我阿三!” “诺。”公明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两人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一双冷峻的眼神再次扫向了他们…… 阿三见天色开始有些暗了,向宋江辞行后独自往襄阳城南城门外走去。 阿三的记忆力还算勉勉强强,不说过目不忘但至少不是“菜鸽子”,去了几次诸葛亮家自己也能辨识路线。 阿三走近南城门的时候已近黄昏,朝霞满天,映照在朝霞中的南城门甚是好看。 忽然,阿三发现南城门下人头攒动,不知发生了何事?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快下来!” 人群里大家都望向城楼上的人,晚霞将他的身影越拉越长…… 阿三隐隐约约听到歌曲《一生所爱》在耳畔响起。 你妹呀,我们有跳河跳楼的,你们这怎么就变成跳城墙?还跳得那么诗情画意…… 阿三挤进人群里,用右手遮挡住晚霞的光芒看向那个男子。 这个年轻人年龄和自己相仿大概二十岁左右,双手背在身后,嘴里还振振有词,根本不理会城楼下的吃瓜群众。 “登兹楼以四望兮,聊暇日以销忧。览斯宇之所处兮,实显敞而寡仇……” 哎呀我去,这不是被称为“建安七子”之首的王粲王仲宣吗?!他的“登楼赋”怎么好像提前了? 救人要紧,阿三并没有想太多,双手捂在嘴巴两边对着城楼上的男子大喊着:“先生可是‘建安七子’王仲宣?” 王粲立刻顿了顿,怎么会有人认得自己?“建安七子”又是何意? 阿三喊完后还没等对方回答,脑袋里闪过一丝光芒。既然这个王粲后来归顺了曹操,我救了他岂不是让卧龙身边多一个劲敌? “在下正是,汝为何人?” 既然这样,阿三…… “当今乱世,报国无门,汝欲跳之?” 周围吃瓜群众发出了“迂”的声音,谁不知道是乱世,这个年轻人竟然直言不讳,也不怕杀头?! 王粲也愣了一下,没回过神来。 “既然你想跳,那就跳吧!” 吃瓜群众再次爆发出声响,这人是来劝说的?! 阿三想了想好像不太合适,毕竟王粲在文学上的造诣很深,和曹操儿子曹植并称为“曹王”,留下著名的《登楼赋》……可不能以一己私欲而篡改了历史走向吧…… 阿三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王粲却想着这人语言好奇怪?什么乱七八糟的“建安七子”,还故意让我跳,嘿!我偏不跳! “汝等之,吾下来!” 哎呀,开始叫嚣了,“汝等之,吾上去!” 阿三找了一圈没看到上城楼的楼梯,唯一的入口有士兵把守着不让进去。“有本事你下来!” “……” 片刻后王粲大摇大摆地从士兵把守的大门走了出来。 人群爆发出一片欢呼…… “汝为何人?何为‘建安七子’?”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阿三是也!” “阿三?” “正是本大人!你说你个王仲宣跑城门楼上作什么《登楼赋》,明明就是《登墙赋》《跳楼赋》!” “《登楼赋》?哈哈哈哈。”王粲只是因为报国无门,心情郁闷跑城楼上抒发一下情感,怎么还变成《登楼赋》了…… 阿三忽然感觉自己是三国时期的心理医生“华阿三”,怎么再郁闷再憋屈的人碰到自己都能心情大好放声大笑呢? 忽然阿三想起一个问题,“仲宣为何上得城楼?” “吾在刘景升处做文职。” 阿三这才看清楚王粲的官袍,妹呀,刚才城楼上晚霞照映中根本没看清,不过看官服和官帽刘表应该是大材小用了,难怪王粲郁郁寡欢。 但这王粲也太影响市容市貌了吧?个子不高,面貌……我怕侮辱了“丑陋”,难怪刘表不愿将自己妹妹嫁给他。 “何为‘建安七子’?何为《登楼赋》?” 哎呀,又被“穷追猛打”了,怎么古人都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还是我家龙龙好,从来不逼我进行解释…… “来,借一部(步)说话。” 吃瓜群众都已散开,但毕竟人多嘴杂,小心驶得万年船。 阿三神秘兮兮地对王粲说:“刘表,啊不,刘景升不重用仲宣,自有人重用,你只需等待便可。至于《登楼赋》,共有三段,你这第一段都没写完。” 王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如此便谢过阿三。” “记住了,追随明公,比如汉室宗亲啊。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阿瞒的都追随。” 阿三觉得既然王粲是文学家,大文豪,自己点到即止,他应该懂得起吧。 王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刘表不就是刘家的吗?阿瞒不就是在说曹阿瞒吗?看来阿三在暗示我远离刘表,投奔曹操! 阿三根本不知道,有时候文人的逻辑不一样,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好了,阿三有事先走一步,王仲宣好自为之!” 阿三右手握拳,敲打着自己心脏,然后指了指王粲。 王粲作揖告辞,心里想着阿三真乃神人也! 我家明明还在等我呢,我得加快步伐赶路了! 阿三边赶路边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凭借着自己的一丝记忆力,终于想起了问题所在! 现代一直没有确定王粲大师的《登楼赋》究竟是登的哪座楼。 一说是当阳城楼,然而那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挟清漳”、“倚曲沮”的情况,更不可能见到昭丘。 另一种说法是在江陵城楼,这也是因为唐开元年的刘良在《登楼赋》题下做注,所猜测。 第三种说法是麦城城楼,因为其与《登楼赋》描述的方位完全符合。 三种皆无定论,原因为何?就是因为《登楼赋》根本不是王粲登楼一次便洋洋洒洒写下的名作! 阿三细思极恐…… 万石弓 阿三终于天黑前赶到了诸葛家。 远远看去,朦胧的落日余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前,向着阿三的方向张望。 诸葛亮在等我,诸葛亮在等我! “卧龙久等,阿三来迟了。” “何以见得?” “傍晚虽有凉意却依旧暑气未消,卧龙额头脸庞虽无汗珠但衣服已浸湿,想必站了许久,额头汗水想必已被风吹干。”阿三随意地说道,“我们快些进去,别着凉了。” 孔明拍了拍阿三肩膀,两人走了进去。 等等!卧龙这个动作……哪儿学的? 诸葛玄和诸葛均在大堂内已备好热茶,看到两人进来便赶紧起身。 “阿三来了?” “叔父久等了,弟弟久等。” “阿三、卧龙,喝杯热茶消暑。” 四人又坐于大堂,谈天侃地不亦乐乎。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一更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原来是黄承彦先生。” “未曾叨扰各位吧?” 明知故问,喝茶侃大山呢!难道黄承彦先生又准备来“推销”女儿了? “三位学生安然无恙否?” “水镜先生通情达理,吾等能续学之。” “如此甚好,甚好。” “黄承彦先生,何时为孔明继续算卦?” 诸葛亮呀,诸葛亮,有点儿调皮哦! 黄承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黄承彦很喜欢诸葛亮的俊逸轩昂,聪慧敏悟。为人刚直的黄承彦本来和刘表关系很近,可他并不愿意攀龙附凤,多次拒绝刘表高官厚禄,甘愿清贫度日,在学业堂里教书育人。 黄承彦通过上一次装作算命先生试过诸葛亮后,便认定诸葛亮大有前途,对诸葛亮甚是喜爱。 此刻了解情况后的黄承彦不请自来,一是看看诸葛亮的情况,再者也想来给诸葛亮开开小灶。 “孔明,老师想听听你对诸子百家的看法。” 落座后品着茶的黄承彦笑意盈盈地望着卧龙。 大晚上的又来考你未来女婿?!黄承彦老师啊,诸葛亮这个女婿是被你这么一步步考出来的吧…… “亮以为老子长于养性,不可以临危难。” “老子不行,孙子行!” “……” 呸呸呸,怎么总改不了接嘴的习惯。 “卧龙请继续。” “卧龙?” “荆州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 额……这个黄承彦老先生怎么只知道做学问啊…… “诸葛孔明号卧龙,庞士元号凤雏,二者得一可安……” 哎呀我去,抢水镜先生台词了。 “二者得一可安……可安抚黎民苍生。” “哈哈哈哈……” 汗!阿三感觉自己出了学堂就像马放南山一样…… “好名!好名!” “卧龙,黄承彦先生你们请继续,阿三随处走走。” 喝多了吗?哎,还是自己走一走,别耽误诸葛亮和他未来老丈人聊天了。 阿三一边想着,一边穿过大堂出了户门。 阿三开门的瞬间,一个不易察觉的身影迅速隐入了黑暗中…… 阿三抬头望天,看着满天星辰,也许诸葛亮就是靠这个来判断天气吧,我只知道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阿三看着弯弯的月亮像笑脸一般挂在黑夜中,一颗天狼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另一颗金星也不遑多让。 “都说‘我们天各一方,却看着同一轮月亮’,然而现在的月亮却已不是以前的月亮,阿三好想念你们啊……” 独自望天的阿三因为思念老朋友,眼眶有些湿润。 低头轻柔眼睛后,阿三望向那两颗璀璨的星星,好似卧龙、凤雏一般光彩夺目。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子初孝直若亡一人则汉室难兴!” 世人都记住了前半句而忽略了后半句,阿三直抒胸臆,不由自主背了出来。 “阿三妖言惑众。” 一个声音从阿三身后的黑暗里传了出来。 “谁?” 一个中年人模样的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阿三见此人一袭紧身黑衣,肌肉隆起,两只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寒气逼人。 “在下阿三,为何先生识得阿三?” “哼,阿三休得胡言乱语,两个小屁孩被阿三吹得神乎其神!” 这个人器宇不凡,煞气太重,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而且还认识自己! “恕阿三眼拙,不知先生是……” “阿三可识得此物?” 黑衣人从背后取下一张霸气十足的弓,阿三借着月光,看到弓上雕刻的飞龙栩栩如生,不禁赞叹当世工匠的手艺非凡。 “紫檀木所做,必出自能工巧匠之手,难道是……” 擅使弓箭的中年人…… 阿三脑袋开始飞转,三国时期擅长使弓的好像是吕布、黄忠、夏侯渊和严颜。这个时候能在这里出现的应该是黄忠吧…… “敢问将军此物可是万石弓?” 阿三不敢再用“先生”。 “哈哈哈哈,阿三不识我,却认得此弓。” 果然!呀巴里…… “阿三见过黄汉升!” 黄忠竟有一丝惊奇,阿三以弓识人,有点儿意思…… 两个脑袋里充满了问号的人同时张嘴:“为何……”,“何以……” “将军请说。” “阿三何以见得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这……” “阿三夜观星象,发现天狼星和金星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两颗星正对着卧龙凤雏,故得此结论。” 我滴妈呀,这简直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忽悠,接着忽悠…… “……” 阿三见黄忠被自己忽悠了赶紧问道:“黄汉升将军为何深夜在此?为何认识阿三?” “中郎将汉升归附于景升,驻守长沙。景升有要事相商,汉升见天色已晚,欲连夜赶回长沙。” 连夜赶回长沙……你怕是飞也飞不回去吧? “景升向吾提及阿三,望阿三劝庞德公入仕。” 原来如此啊,这个刘表果然求才若渴,还想让我也去劝说庞德公…… “庞德公不会入仕,黄承彦也不会入仕。” “为何?” “阿三所言非虚。”两人同时望向门口,原来黄承彦已经出来了。 “黄承彦先生。” “见过汉升,独自一人深夜赶路,可敬可佩。” “景升刺史有要事相托,忠不敢耽搁。” “老夫就祝汉升一路顺风。” “粗人汉升,如此便拜过黄承彦先生,阿三。” “老当益壮,你还能再战三十年!” “……” 蹴鞠 “阿三怎知汉升还能再战三十年?” “呵呵呵,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阿三又开始装逼了。 “阿三,切记提醒卧龙,不可读诸子百家之著作。” “此是为何?” “自水镜先生于学业堂授课《战国策》后,刘景升三令五申,不可教授和学习诸子百家等著作。” 这……又被禁了?! “景升独尊儒术,阿三切记切记!” “多谢黄承彦先生提醒。” 告别黄承彦后,阿三回到了诸葛家,看到正在攻读诸子百家著作的诸葛亮。 “这是夜深人静读禁书啊……”阿三不想打扰卧龙,自顾自地找诸葛玄去了。 “叔父,近日身体可好?” 这个阿三奇奇怪怪的,怎么总关注我的身体情况? “托景升之鸿福,如今天下战乱四起,然,荆州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玄身体康健,卧龙与子平可安心学业。” “叔父,如此便好,”阿三顿了顿,见四周无人低声对诸葛玄继续说,“我愿追随卧龙完成其宏伟志向,但叔父如果身体有恙一定要告诉阿三。” 这个阿三……有这样祝愿别人身体健康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就各自回屋睡去…… 枯燥闷热的夏季很快便过去了,这些日子阿三“陪太子攻书”依旧双腿麻木难受,卧龙也如海绵般不断吸收着知识,“未来岳父”黄承彦先生十分喜爱卧龙,经常到诸葛亮家中做客开小灶。 这一天秋高气爽,司马徽讲授完课业,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要开始了!”诸葛均激动地向同窗们呼喊着。 “蹴鞠?!”难道说我也能像古天乐一样一战成名?不对呀!乱世时期,刘表又是个儒家学者,怎会提倡这种锻炼身体的项目? “阿三有所不知,蹴鞠乃荆州每年秋季之传统项目。” “哦?还有这种操作?!” “学业堂会派出同窗们参与蹴鞠比赛。”徐庶答道。 跃跃欲试!阿三顿时汗毛竖了起来,感觉自己可以有机会大展身手,无论如何,对付你们这些古人,我蹴鞠还是有把握的! “元直兄,可否介绍一下蹴鞠规则?几对几?” “几对几?呵呵呵呵……” 一脸懵逼的阿三望着徐庶,也不说话,等着徐庶继续说。 “康庄驰逐,穷巷踏鞠,蹴鞠多以表演为主。李伯仁所著《鞠城铭》有所竞技之说明:‘圆鞠方墙,仿象阴阳。法月冲对,二六相当。建长立平,其例有常:不以亲疏,不有阿私;端心平意,莫怨其非。鞠政犹然,况乎执机!’” “啥意思……”徐庶啊徐庶说人话呀,这规则,不太懂啊…… 无论如何,阿三知道蹴鞠有两种比赛方式,一个是表演类型的,一个是类似现代足球的对抗方式,应该比古天乐去秦朝时期的规则更完善了吧。 “何时预赛?” “预赛……” “预选赛,比赛比赛。” “五日后,午时开始。” 额……,阿三算了半天,好像就是大中午左右,这个时候秋高气爽,应该不那么闷热了,比较适合踢球,如果对战顺序再晚些,会更加凉爽。 四天时间,留给阿三准备的时间只有四天。 “阿三兄,听闻江夏郡和武陵郡各有一位蹴鞠能人。” “哼哼,怕他作甚,又不是高俅,阿三率领各位拿下头魁!” “高俅?头魁?” 我去,高俅还没出生……科举制度还有几百年才开始,难怪没有“状元”、“头魁”的说法? “好,好,好……” 水镜先生又来了。 “阿三可否训练众学生?一边六人,递补二人,共八人参与蹴鞠争夺?” 弄了半天是这样的规则啊,也好,看来还有裁判,阿三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阿三幸得此殊荣,率领众同窗为学业堂拿下蹴鞠大赛冠军!” “好好好……”司马徽笑意盈盈。 冠军就懂了……汗。 “如果让我当教练,诸葛亮绝对是我助教,前锋派吕布和猛张飞,前腰位置用‘大脑’姜维文武双全,左右两个边锋分别用赵云、马超,关二爷坐镇后腰能攻善守,调度整支球队攻防转换;两个边后卫就用夏侯惇、夏侯渊,助攻能力极强;两名中后卫需要稳健的黄忠、张辽,默契度不一定好,但两人经验丰富,防御稳健;最后安排刘备当守门员,嗯……手长!哈哈哈哈,美得很,美得很……” “啊,对了,现在是六人制比赛,而且好像不设守门员……” “阿三先生为何大笑?”宋江看到不断嘟囔的阿三问道。 “啊?哈哈哈哈,蹴鞠冠军于我学业堂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牛逼啊牛逼,吹的…… “首先,”阿三俨然一副教练的模样,刚刚折戟奥运会的男足让阿三将满腔热血投入到古代虐菜中来。 大家都大气不敢出,聚精会神地望着阿三。 “首先,我们得,”阿三观察了一下四周和学堂的大致情况,“有个鞠!” …… 你妹呀,来学堂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有足球。 “鞠来了!鞠来了!”刘琦不知从外面哪儿拿了一个脏兮兮黑乎乎的“球”进来。 阿三怎么感觉有点奇怪,狙来了是不是可以操作CS了。 阿三拿起“球”,试了试重量,用手压了压“球面”,试试弹性后摇了摇头。 “阿三为何摇头叹息?莫非鞠不合意?” “重量太重,弹性不够,还不如瘪气的足球……” “弹性?足球?” “额……刘公子,球,啊不,鞠是否均如此?” “皆如此。” “好。” 阿三将球抛向空中,在将要落地的时候,用右脚背轻轻一带,将球稳稳停在了自己脚边。 周围同窗们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我去,停个球就这样了?又不是停球三米远的中国队…… 熟悉了鞠的阿三开始双脚轮流用脚背颠球,很快吃瓜群众们开始附和着一起大声数数。 但见阿三猛一使力,将球踢到头顶上面的位置,轻轻用头顶将球颠了几下,又换左右肩膀顶了几下。 这下吃瓜群众的惊呼声更响了。 一刹那,一个白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选拔 阿三正享受着众人的掌声和佩服的眼神,忽然一个白影从旁边斜冲了过来! 竟然仅是擦身而过,除了衣袖并没有碰到阿三的身体,球却被白影带走了…… 阿三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卧龙。 阿三也不急于抢球,想看看卧龙的水平究竟如何。 众人看到诸葛亮将球夺走,瞬间一拥而上,目标直指那个黑乎乎的“破鞠”。 在场所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水镜先生也在一旁大笑不已,唯独阿三皱着眉头。 “阿三,何故愁容满面?” “水镜先生,孩子们踢球……蹴鞠的时候是天真可爱的笑容,没有战乱,没有忧愁。”阿三一边说着一边想起曾经那个工作屡屡碰壁,被对象屡屡舍弃的自己就是依靠踢球找到慰藉。 “阿三愁乱世无法一统,百姓水深火热?” “阿三愁的是这群孩子拿不了冠军!” “……”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身逢乱世,体魄需强健。” “友谊第一?那友谊赛才重要咯……”阿三自言自语,“但凡比赛就要全力以赴,这就是战争,成王败寇。” 选出七个人和自己组成八人比赛团队,其中两人是替补,这还真挺难的。就目前几位同窗的球技简直辣眼睛,更重要的是没有配合,没有战术,只有胡乱地“以我为主”。 近二十年球龄的阿三知道,足球对抗永远不是一个人的球队,而是需要团队同心协力。这也许和三国时期排兵布阵一样,否则勇冠三军的吕布为何胜少败多呢? “阿三,所想何事?”诸葛亮玩了会儿足球后凑了上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然而阿三却不知对方各球队的实力究竟如何,哎。我需要球探系统……” “球探?阿三可是说细作?” “啊,对对!” 如果蹴鞠比赛用上细作是不是显得大材小用了?又不是战争,诸葛亮会嘲笑我了…… “阿三言之有理,卧龙自有办法。” 我没听错吧?小小年纪的诸葛亮可以搞球探? 阿三睁大双眼盯着卧龙,诸葛亮对着阿三神秘一笑:“汝可知刘公子?” 刘公子,刘琦,刘表长子刘琦?纨绔子弟,踢球倒还不错,他能帮什么忙…… “蹴鞠技术将个烂就,怎么?” “景升长子可安插细作乎?” 我去!原来如此!这卧龙脑袋瓜子是挺灵活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我们离冠军又进一步了。 “阿三,可否还有其他部署要求?” “我想想,卧龙,谢谢。”阿三高兴地拍了拍卧龙的肩膀。 六人组比赛,不设守门员的情况下后卫和后腰显得很重要。看来只有让自己做一个后腰位置人选了,如果有必要自己前可攻退可守。 刘琦技术不错,有点花式技巧就让刘琦暂居单前锋位置。卧龙身材高大,抢断自己的时候干净利落,暂居后卫位置。其余位置还需要观察才行。 阿三想好计划后便开始观察每个同窗的情况…… 但见球在哪里,哪里就有一堆人围着球抢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位蓝衣少年带球从平地侧面杀出一条血路,众学子想抢夺却追不上蓝衣少年。 阿三眼前一亮,这个徐庶不错啊,有速度,身手敏捷,难怪曾经因杀人而将福改为庶。算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不错,边锋占据一席。 其余的同窗还没看到什么有特点的球员,啊不,蹴鞠手。 思考间,一个又黑又丑的少年一直缠着徐庶,徐庶始终无法通过自己速度和敏捷性摆脱这位少年。 哇,死缠烂打凤雏不错呀,可以留另一个后卫或者后腰位置给他。 又追逐了一会儿,同窗们喘着粗气,只留下宋江一人还在场地上一个人玩球,看来宋江的体力不错……嗯。 阿三心里三条战线已然趋于成熟,2-3-1的配置,两后卫暂定卧龙凤雏,我去,卧龙凤雏得一可保城门不失?! 三中场自己踢中间位置,徐庶一条边路走廊,宋江一条边(自己进攻的时候宋江可拉回后腰位置),前锋用刘琦! 替补再观察观察。 阿三从开始的迷茫,到现在阵容框架雏形的构建,心里比较明朗化了。 诸葛均很积极,可以作为备用人选,当然,实力还需加强。另一个替补位置众多同窗来争夺,有意思有意思,这将会成为白热化的香馍馍。 阿三见只剩宋江在玩,立马招呼大家集中。 “诸位同窗,阿三有要事相商。” 哎呀妈呀,文绉绉的话语很轻易地从嘴巴里冒出来,自己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待众人围拢过来,阿三说道:“我阿三有幸成为各位蹴鞠的老师,现在宣布入选球员名单!” “……” 不解释继续说:“参赛八人除了我以外还有……”阿三顿了顿,看到众人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我渴了!” …… “阿三,喝水。”刘琦把自己喝了一半水的竹筒递给阿三。 “……” 算了,这种地方就不用太讲究了。 阿三一骨碌将水喝完,对众学子说:“除了我以外,另外七人是,刘公子……” “成了!成了!”刘琦激动地喊着,其他学子露出羡慕的表情,好像高中及第一般,等等,现在还没科举考试…… “宋公明!” 宋江激动地拍着阿三肩膀,之前宋府的经历让两人的友谊不断升华。 “徐元直!” 徐庶抱拳作揖,淡定从容。 “卧龙凤雏!” 没入选的同窗们一脸遗憾,还剩两个名额了,哪怕是替补也想争一争机会呀。 “最后两个名额!”阿三故意提高了嗓门,望向还未入选的众学生。 年轻的孟公成、马良、诸葛均,年龄稍大的崔州平、石韬,还有几位不知道名字的隔壁同窗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 “诸葛均!” 诸葛均此刻激动不已,兴奋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最后一位……” 阿三不断地卖着关子,众人皆紧张地望着阿三的嘴巴…… 忽然一句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吾欲毛遂自荐!” 大将来投 毛遂自荐?! 众人眼光随着声音望去,但见一位目光坚毅的青年人,看衣着像个朝廷官员。 “仲宣何以有此雅兴?” 水镜先生司马徽笑着问道。 哎呀我去,我说这人有点眼熟,原来是“跳城楼”的王粲,但为啥踢个球和对诗一般可登大雅了?! “水镜先生,”王粲作揖行礼,“仲宣幸得偶遇阿三,听闻一年一度蹴鞠大赛即将开战,便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王粲呀王粲,在刘表手下当个官郁郁寡欢,你个“建安七子”之首还会踢球?!你豁别个黑人没晒过太阳吗? 阿三一脸的不相信,望着毛遂自荐的王粲也只好说:“仲宣,可否一展身手?” 阿三一边说着,一边将球直接扔向了王粲。 这一球阿三一来想看看王粲的基本功,二来考考王粲的反应,所以阿三扔出球的轨迹正好直窜王粲的裆部。 踢球的知道,当球飞向自己的高度高些可以用自己腹部或者胸口将球卸下,低些可以用大腿或者弯曲小腿将球卸下,就怕这种半高球。 要么身体迎向前用上身控制来球,要么后退一点用腿控制来球。 阿三想试探这位毛遂自荐又让自己感觉像文弱书生般的王粲,所以这一扔看似很随意地小试牛刀,却带着大技巧。 但见一身白色官服的王粲稳如泰山,一脸淡定。待来球离自己不足半米距离的时候原地起跳,左脚膝盖弯曲,用厚重的官靴将球稳稳地停在自己身旁。 哎呀呀,不错呀,这个不受刘表重用,抑郁的文人竟然有如此骚的脚法,更重要的还是左撇子! 文人骚客呀! “卧龙,卧龙?卧龙!” 阿三喊了半天才发现诸葛亮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王粲。 哎呀,这个傻大个速度还挺快呀。 就在诸葛亮接近王粲的时候,王粲一个转身,将自己身体横挡在诸葛亮和自己控制的球中间。 “护球像亨利!” 阿三脱口而出。 “……” 诸葛亮也不是吃素的,赶紧向左侧转动,意欲从左侧抄掉球。 王粲不敢怠慢,赶紧将自己身体往左侧移动了半步,同时用右脚轻轻将球往右侧拨了拨。 诸葛亮见一招不成,又准备从右侧上抢抄球。 王粲泰然自若,又将身体往右侧移动了半步,同时将球控制在自己擅长的左脚下。 声东击西!阿三早就看出诸葛亮的“诡计”,乐呵呵地等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王粲依旧稳稳将自己右侧肩膀向后顶,希望借力诸葛亮,双方顶靠在一起。 另王粲吃惊的是,身后竟然空空如也! 没道理呀!自己余光之内没有卧龙,身后的卧龙呢?! 王粲一瞬间的慌张后很快调整平复,用了一个最安全的方式让自己逃离被动局面:自己左脚将球轻轻往前一捅,自己身躯随后迅速直线往前跟上。 “砰”一声闷响传来! 卧龙从左侧与王粲撞在了一起,两人各自倒地。 阿三一瞬间身体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有姿势。 这种身体接触对阿三来说习以为常,踢球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了,我才不信你们谁敢在地上滑铲,来个“地板动作”。 徐庶刚准备冲去帮忙,阿三制止住了他,“元直勿动,观战即可!” 倒下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站立了起来,冲向球。 几个同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仔细盯着诸葛亮那边的情况大气不敢出。 阿三见两人杀得难解难分,赶紧招呼道:“凤雏,上!” 早已按耐不住的庞统像一个黑色闪电一般冲向了纠缠中的王粲与诸葛亮…… 几分钟后,在卧龙凤雏的合力围攻下终于将王粲脚下的球抢了过来。 这个王粲还真有两把刷子,果然不是盖的!阿三心满意足,准备收下这员大将。 “诸位,阿三决定最后一个名额给仲宣,谁同意谁反对?” 众人都见识了王粲的实力,此刻没选上的虽心有不甘也只好作罢。 “但是!”阿三顿了顿,众人眼睛绽放出一丝光芒。 “已入选的人员别沾沾自喜,未入选的同窗也可以跟我训练,最终谁能去比赛我阿三来决定!” 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水镜先生在旁乐呵呵地自言自语:“好,好,好……” “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仅仅四天了,四天以后便是比赛,阿三希望我等众志成城,拿下冠军。” 每位学子激情四射,好似自己快要踏上战场一般。 “刘公子,卧龙和仲宣留下,其余人等可各自回去,明日我等开始训练!” 待人群散去以后,卧龙率先发话了:“刘大公子,烦劳二事。” 二事?!阿三惊奇地等着诸葛亮开口。 “卧龙,何事吩咐便是。” “一则需刘大公子安插细作探听虚实,孔明听闻江夏、武陵各有一能人,望刘公子得其实。”诸葛亮说了第一事,见刘琦点了点头便继续说,“二则还望刘大公子弄十套战斗服,尺寸按照阿三兄所说八人订做,另备一大一小。” “卧龙所言极是。”阿三没想到诸葛亮竟然连训练装备都考虑到了,“还望刘公子多备两个鞠,多谢。” “包刘琦身上!”刘琦拍打着自己胸脯,这点要求找自己老子随便搞定。 “仲宣可有建议?” “窃以为听从阿三孔明便是。” “好,好,好……” 哎呀我去,司马徽怎么还在后面偷听呢?吓死宝宝了!司马徽太有细作天赋了。 “如此甚好,两位先回,我和卧龙晚上研究一下排兵布阵。” 阿三一行三人往诸葛家走去,路上阿三实在憋不住便问了一句:“卧龙,王仲宣可算外援?可有资格参赛?” “阿三可见崔州平年龄稍长,隔壁马季常不及十岁,皆为学业堂学子,阿三何惧之有?” 也是啊,又不是自己校队比赛,非得用学生证参赛…… 卧龙一句话消除掉阿三心里的疙瘩后,阿三爽快异常,诗性大作,伴着晚霞高声道:“幸入三国把梦圆,余生再借几多年。魂如霜雪身如玉,情若梅松意若莲。丽日流霞诗里醉,群星捧月曲中眠。人常忆旧催容老,慨叹芳华去似烟!” 医圣 三人性情大好,很快便出了襄阳城南门。 “咦?前面那人不就是叔父吗?”阿三看到远处一人背影和诸葛玄神似,旁边还有一位年龄同诸葛玄相仿的人。 两人正并排向诸葛家方向走,显得熟络亲密。 “卧龙可知是何人?” “莫非……”诸葛亮和诸葛均同时发出了惊奇声。 “何人?”阿三忽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三人同时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叔父,我等已下学。”三人行礼作揖道。 诸葛玄和那位中年人同时转过身来。 阿三见此人相貌平平,但眼神坚毅果敢,和诸葛玄一样一撮胡须显得精明能干。 “孔明见过仲景。” “子平见过仲景。” “阿三见过仲景……”张机?张仲景?!和华佗齐名的大咖,一个是擅长外科和养身的毒师,一个是擅长治救伤寒的医圣…… “仲景,卧龙、子平和阿三。” 张机抱拳作揖道:“仲景见过三位学子,卧龙?” “哈哈哈哈,阿三取号,孔明如盘卧之龙。” “好字好字……” “诸位随我回屋,不醉不归。” 诸葛玄见好友,也是分外激动,只是这句话刚说出口,阿三瞥见张机眉头稍皱,难道…… 一行五人行至诸葛家,“小食”正在准备,阿三见缝插针将张机拉到一旁问:“仲景先生,叔父可有疾在身?” “阿三如何得知?!”张机睁大双眼,很吃惊地望着阿三。 “额……看来的确如此,严重否?” “不甚严重,然,须戒酒,偶感伤寒。” 我去,伤寒在三国时期有那么严重吗?严重到第二年挂掉? “仲景先生,汝所著《伤寒杂病论》可成?” “伤寒杂病论?” 额……看来我帮了华佗又得帮帮张机了。 “君用思精而韵不高,不可为官,后将为良医。” “阿三何出此言?”张机吃惊不已。 “张长沙,阿三说的可对?” …… 阿三究竟是何人?为何对自己了如指掌,知道自己此行不仅是给诸葛玄看病,还要向其辞行,去长沙担任太守。甚至给出了对自己未来的建议,更惊讶的是阿三的话和自己同乡何颙所说如出一辙…… 张机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正巧“小食”已备齐,众人边吃边喝,不亦乐乎。 “仲景还有一事。” 酒过三巡,张机面露红晕。 众人看到刚才还把酒言欢的张机忽然一脸严肃,赶紧竖起耳朵倾听。 “仲景承袭家门,曾被州郡举为孝廉入仕,今被派为长沙太守,来年上任。” “好事!好事!仲景兄,玄兴甚至哉!” 这不就是升级了吗?还有啥不开心的呢? “非也,仲景自小厌恶官场,轻视仕途,仲景望从医救民。然,入仕则不可入寻常百姓家,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张机靠承袭家门,举孝廉入仕。汉代没有科举制度,从汉武帝刘彻,也就是汉代第七个皇帝开始一直实行举“孝廉”“良才”的选官制度。 “举孝廉”,这是汉代发现和培养官吏预备人选的一种方法。它规定每二十万户中每年要推举孝廉一人,由朝廷任命官职。 被举之学子,除博学多才外,更须孝顺父母,行为清廉,故称为孝廉。 在汉代,“孝廉”已作为选拔官员的一项科目,没有“孝廉”品德者不能为官。 可见张机聪明稳重,善思好学,品格高尚才能举孝廉入仕,但他本人更喜欢行医救人。 既然入仕的官僚就不能进入老百姓的家中,张机为此担忧不已。 “仲景先生,亮有一计。” 卧龙又开始施展他的聪明才智了? 阿三用期盼的眼神望向诸葛亮。 “辞官归隐江湖行医。” “……” 哎呀我去,能辞官就不会当了近三十年的官,这明显就是当官一时爽,一直当官一直爽…… “仲景先生,阿三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又开始冒酸水了,汗。 “阿三但说无妨。” “仲景先生已经做了近三十年官,自然不忍辞官归隐……” “长沙太守。” 哦~~ “则可以以长沙太守的方式医治众人,达成仲景之愿望!” “有何方法?”众人都望着阿三,想听听阿三的高见。 此处应有掌声,至少有人敬我一杯酒啊! “阿三请说。”诸葛亮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呆呆地望着阿三。 我去,这就叫敬我酒了…… 阿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继续说:“仲景先生可择定每月初一和十五两日,大开衙门,不问政事,让生病的老百姓进来,为他们诊治。此一来可增加仲景先生长沙太守之威望,二来可满足为百姓治病救人之夙愿,更重要的是可著成流传千古之著作《伤寒杂病论》!” 鼓掌!鼓掌! 诸葛玄不禁拍掌叫好,张机也从严肃的表情转为轻松的笑容。 “多谢阿三先生赐教。”张机起立欲行大礼。 “不敢当不敢当……”年轻的阿三怎能受医圣的大礼,赶紧上前一步扶起张机。 “等会阿三还有问题想单独请教。”阿三扶起的同时,压低声音对张机说道。 等再次入座后阿三将蹴鞠一事讲给诸葛玄和张机听,两人无不举双手赞成。 诸葛均在旁侃侃而谈,好么,你慢慢说蹴鞠,我如厕。 刚上完厕所的阿三,出来就碰上了张机。 “刚才阿三有何要事?” 阿三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仲景先生,叔父伤寒究竟严重否?” “偶感风寒,控制饮酒,服下吾之药方自然痊愈。” “那么说不严重了?” “不甚严重。” 不踏实,阿三总感觉不踏实。 “阿三只为此事?” “可否伤其性命?” “呵呵。” 呵呵?!你又来“呵呵”我…… “无足挂齿。” “那叔父身体是否有其他问题?” “近日仲景欲对其做整体检查,结果自然告知阿三。” “无论严重与否,定要告知阿三,阿三在此谢过仲景先生。” 此时诸葛家墙头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蹴鞠场 阿三回膳房再次落座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阿三,吾等采用何排兵布阵之法?”诸葛亮开始思考战术了。 “二、三、夭。”阿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 阿三刚喝一口酒润了润嗓子,发现三位诸葛都望着自己,赶紧说:“额……二后卫,三中场,一个前锋。” 妈呀,三个二筒盯着自己…… “诸位所议何事?”如厕后的张机回来了。 “额……” “仲景请,阿三正讲解蹴鞠之排兵布阵。”诸葛玄捋了捋胡须,等待着阿三进行解释。 “阿三所说,孔明闻所未闻。” “二人接近己方门洞前守护城池,三人于中间位置与敌方绞杀激战,一人接近敌方门洞,准备一蹴而就。三条战线不能乱。” 阿三解释完,众人皆频频点头。 “孔明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鞠城东西向各设有六个门洞,如何防御之?” “……” 什么鬼?!六个球门…… “卧龙,明日可否带阿三去蹴鞠场踩点,实地考察一下?”看来还是没有听清楚徐庶的介绍,好尴尬。 “可,踩点……” 你妹呀,六个球门怎么防?防不胜防……岂不是得学荷兰队全攻全守的战术了? “卧龙,有何建议?” “阿三所说之战斗阵型亮以为可略作调整,三人作防御,三人作攻击。阵型随之战局改变前后移动。” 卧龙牛啊!这不就是全攻全守的战术吗?还弄了个无锋阵! “配合是关键!” “如今军士多以蹴鞠为训练内容,吾等敌人不可谓不强也!” 看来三国时期的足球跟现代足球还是有很大差别,只有明天踩场以后才能更进一步设计战术。 无论如何,配合是关键。 还有一点就是幸福的烦恼,六人首发如何安排,七人争夺六个首发名额。 众人商议后决定明日踩场后再行定夺,诸葛亮又开始秉烛夜游了,夜半三更读禁书…… 阿三也不打扰卧龙,退至诸葛玄的居室问:“叔父,阿三有一事相商。” 阿三是处女座?! “阿三请。” 诸葛玄已当阿三是自己人了,说话和行为奇特的阿三总能脑洞大开,常常想出鬼点子。 “阿三有何要事?” “额……” “阿三不必吞吞吐吐。”诸葛玄见状觉得好生奇怪,一向不拘小节的阿三为何犹豫不决。 “仲景先生可曾提及叔父之疾?” “偶感风寒,不碍事。” “叔父切记爱护好身体,早点歇息。” 阿三一次次提醒自己身体状况,就连张仲景都没说什么,这阿三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 阿三躺在床上,“高枕有忧”,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责任越大压力就越大,阿三担心自己这个球员兼教练不够称职,又担心诸葛玄的身体,毕竟按照史书记载,诸葛玄…… 第二天,阿三顶着熊猫眼恍恍惚惚地混了一天课。 终于,放学后,选拔队的人选们已经聚齐,除了八人外还有很多学子想一起蹴鞠锻炼,第一场训练课即将开始。 “刘公子。” “阿三吩咐的,琦已准备齐全。” “很好!还有一事……” “阿三所说可是鞠城‘踩点’一事?” 这次换阿三一脸惊奇,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 “卧龙今日一早便说与琦,琦已安排妥当。鞠城离学业堂不远,现可随时‘踩点’。”刘琦故意把“踩点”两字说得很重。 “哈哈哈哈,卧龙说与刘公子‘踩点’?” 这个卧龙还真调皮。 “何时出发‘踩点’?” “闹!” “……” “哟哟切克闹!” “……” “现在!即刻!出发!” “好,好,好……”水镜先生望着一群走远的学子发出感叹,“奇才,阿三绝非常人。” “诸位,蹴鞠如战场!排兵布阵,上阵杀敌,绝不可退缩半步!狭路相逢勇者胜,成王败寇!我们的口号是?” 阿三俨然一副教练的架子,第一堂训练课前一定要鼓舞士气,调动每位球员的积极性。 阿三气势如虹地说着,然而口号是什么?谁特么知道是什么?没人说过,总不能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吧…… 对不起,黄巾军的口号绝对不能加“吧”…… 众学子听得热血沸腾,此时无数双眼睛都盯着阿三,包括卧龙凤雏…… 好尴尬呀…… “何人建言?”扔锅…… “无人能挡,百战百胜?”凤雏冒了一句话。 还不错,气势够了但总觉得有点单调。 “乘风破浪,一蹴而就?” 谁?谁?谁?你想在足球场学李白划船吗? “动如脱兔,强如铁骑?” 我特么还“静若处子”呢…… 不太好,都不太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看到了一处宫殿似的建筑物,远远看去,甚是宏伟。 亭台楼榭如宫殿一般,雕龙栩栩如生。正面三道圆形拱门,可以通车,额,当然是马车。 阿三被眼前景象所震撼,要是我们有很多这样的球场何愁不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想到这里阿三才想起自己已然是三国人,便不自觉地唱起了阿哲的歌……略带忧伤,感慨万千…… 阿三还没回过神来,但见拱门前站立着一排士兵模样的人,排头的是个军官。 军官看到阿三等人走近了,便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军官满身盔甲显得霸气十足,一拱手道:“按照刘公子吩咐,均已备齐。” 刘琦上前一步,右臂一挥,“刘伍长,分发装备!” 牛逼,***就是牛逼! 但见刘伍长身后一排五名士兵同时上前一步,将双手托起的衣物伸出。 入选了的学子们兴高采烈如“脱缰野狗”一般冲上前去挑选合身衣物,没入选的则一脸羡慕地望着他们。 这是阿三第一次接触如此宏伟的“足球场”,第一次接触“全副武装”的三国兵,第一次看到“软蛋”刘琦有这么威武的一面,第一次准备换上自己的战斗服装…… 既然穿越到三国,就让自己多享受享受第一次吧! 踩场 当阿三褪去宽松的汉服,换上紧身战斗服后,一股想要浴血奋战的感觉充斥着满身肌肉。 同时,一句口号也从阿三脑袋里冒了出来。 “诸位同窗,‘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阿三忽然想起高顺陷阵营的口号,感觉非常适合这支蹴鞠队众同窗。 几位士兵微微一震,卧龙对着阿三低语道:“此乃高伯平死士之口号,不太妥吧?” 妈呀!想着取个霸气的口号,把这茬给忘了…… 干脆各自借用一句吧,“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这个不错,既有一往无前不畏惧生死的勇猛,又有每战必胜的决心! “可否?” 众人皆附和,好,口号就这么定了!拉拉队……我特么也不是宋徽宗啊…… 算了,男尊女卑的三国还要啥自行车呀…… “众……战士听令!” “吼,吼,吼!” 哎呀,有点意思呀…… “我与王仲宣加入未入选的阵营,另一队为卧龙凤雏、徐元直、宋公明、刘公子以及诸葛子平。” “诺!” 这些“小士兵”们还有模有样的呀。 “卧龙为队长,指挥汝方战略部署。” 随即两方球员们各自走向自己的半场,阿三看了看球门……崩溃的心都有了。 每边六个球洞像“九眼桥”桥洞一样均匀分布在东西两侧,球门不大,但可以说根本无法像现代足球一般打防守反击。 进攻,进攻,再进攻…… 阿三看了看场地情况,又瞄了瞄对面球门,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仲宣,你与我一人负责一侧,切记不能在同一边!” “仲宣谨记。” “季常,石广元,孟公成,崔州平。”阿三呼喊着四人合拢低语道,“你等四人尽全力防御即可,季常、石广元负责左侧,孟公成、崔州平负责右侧。” “有没有信心?!” “诺……” 我去,我和王粲在你们怕啥?! 阿三一眼望去,对方已然按照卧龙之部署分成两层攻防纵深,离自己近的是刘琦,徐庶和宋江分居两侧;后面一层是卧龙、凤雏以及诸葛均。 诸葛亮的战术和自己不谋而合,看来这一场训练赛困难重重啊! 来吧,诸葛亮!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先以一刻钟为限,得分多者胜!” 阿三说完便对王粲点了一下头,王粲心领神会地将球拨给阿三,自己朝着右侧进攻通道跑去…… 瞬间,刘琦和徐庶向自己冲了过来。 阿三一个挑球,迅速朝两人中间冲了出去,破了第一层防御。 徐庶也非泛泛之辈,毕竟自己曾经也是一名剑客一名杀手,转身用速度追上阿三,紧靠着阿三逼防。 阿三眼看着宋江想从右路杀过来,正前方的凤雏也迎面而上。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侧方还有程咬金…… 但见阿三略微抬头,观察了一条出球路线,稳稳将球直塞给了自己右前方的王粲。 正是这条传球线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冲了出来! 我去,诸葛亮挺身而出,在王粲即将触球的一瞬间将球捅开。 阿三见第一波攻势无果也不着急去抢球,自己慢慢向后倒退着,并向着身后四位防守人员喊道:“诸位别失位!” 王粲直接去追球意欲反抢,诸葛均不敢怠慢,一脚将球往前踢出…… 哎呀妈呀,英式踢法?这么冲击防线四个陪练也不行啊…… 果然,阿三和王粲根本来不及退防,刘琦一人当先,在孟公成和崔州平的“夹防”下轻松将球踢进球门得分,额,准确来说是踢进本方右侧第二个球门…… 好嘛,诸葛亮不可能看不到如此简练奏效的进攻方式,看来我得先想办法进一球! 阿三微不可察地向王粲点了点头,然而这一细微动作早已被卧龙看穿。 阿三将球拨给王粲后自己全力向王粲的进攻方向冲去,而王粲却向着进攻左侧盘带进攻。 王粲过掉刘琦后,徐庶从左翼贴了上来,而宋江也只得放弃自己防御的左翼向中路贴近,如此一来阿三进攻的右路只剩诸葛均一人防御,空档出来了! 就这一刹那,王粲送出了一脚直塞,皮球运行轨道非常漂亮,阿三顺势接球以后面前果然只剩诸葛均一人防守。 “不好!” 此时阿三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向了自己,来不及思考太多,阿三直接将球挑起,刚好掠过诸葛均的头顶。 与此同时阿三从诸葛均的右侧冲出,和自己左侧的黑影来了个“合理冲撞”。 踉踉跄跄的阿三靠着自己的重心终于抢到皮球,将球稳稳推进右侧第二个门洞。 “1:1”阿三长出了一口气,战友们的实力不错呀,自己和王粲竟然很难撼动对方。 配合!还是得需要很默契的配合才行! 这一次轮到对方进攻了,阿三做了一个让王粲后退的手势,预判卧龙会采用长传冲吊,准备以二人之力合力防御下对方这一次进攻。 “控!” 刚冲回防御区防止对方长传的阿三和王粲听到卧龙一声大喊…… 卧龙的临场应变能力如今已崭露头角,眼见阿三一队全力退防后便令旗一挥,开始逐层推进。 对方根本不着急进攻,弄得阿三王粲两人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有力使不出来。 眼看一刻钟时间临近了,卧龙竟然飞身而至,直接将球吊过防御人员的头顶,皮球随着弧线的轨迹直逼门洞而去…… 哎呀我去,卧龙竟然不知不觉中有了现代足球的战术:并非必胜的场次在保平争胜的时候稳稳地控制球权,在最后时刻博一把! “扑”一声球撞在门洞侧面,在门线上滚动着,没有进洞…… 虽然平局,但阿三心里如输球一般郁闷无比,两人之力确实敌不了群狼! 这一场训练赛也让阿三不敢小看三国时期蹴鞠比赛,等细作传回消息后估计还有更凶险的战斗在等待着自己,今晚要和卧龙好好讨论讨论…… 磨合 双方正值休息重新布置战术之时,阿三将王粲拉到一边说:“仲宣,有何良策?” “此一战困难非凡,卧龙擅长兵法,我等二人之力难敌六人。” 废话……所以我才问你啊…… “粲以为此战成功须两计。” “哦?!阿三愿闻其详。” “其一乃攻必达,达必取分。” 就是进攻要成功率,防守呢? “其二,御敌之术!” “如何御敌?” “四人纵深御敌,擒贼先擒王,可派一人纠缠刘公子,另三人呼应御敌。” 我去,不愧是建安七子之首!头脑够灵活呀。 “何人可与刘公子相缠?” “交与公成!” 孟公成毛遂自荐,准备拼死抵抗刘琦的进攻。 “如此则季常、石广元、崔州平分居左、中、右御敌,石广元后撤顶住对方尖刀!充当清道夫!” 三人应下后第二个一刻钟的比拼即将开始。 阿三瞥了一眼对方阵营的诸葛亮,卧龙展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又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比拼。 “放马过来吧!” 率先开球的是刘琦,他将球拨给徐庶后,自己猛然向着阿三一队防御腹地冲来。孟公成不敢怠慢,赶紧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去,无论刘琦跑向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徐庶见阿三已经堵住了自己进攻的路线,赶紧将球回传给卧龙。 淡定,沉稳,大局观特别好。 真不愧是卧龙,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运筹帷幄的能力。 阿三决定以身试险,既然防御已经重新安排布置了,自己便瞬间启动,冲向对方半场的卧龙。 诸葛亮见来势汹汹的阿三,心里一惊!随即冷静地将球拨给自己左侧的弟弟诸葛均,此时王粲也已启动冲刺。 诸葛均有些慌乱,赶紧将球奋力踢向前面。 ……又来英式攻击?! 调虎离山两人后,靠着徐庶和刘琦不断冲击着阿三队伍的四人阵线。 这一次由于一直贴身刘琦,像狗皮膏药一般防御的孟公成的存在,球权再次回到了阿三一队的脚下,啊不,应该是石广元的脚下。 阿三此时已经回撤接应,奈何徐庶比自己位置更好,只能自己横向跑动,阿三想让石广元有足够角度将球传递到自己脚下。 悲催的石广元一脚将球“送”给了徐庶,元直一个单骑闯关,0:1…… 难,难于上青天! 之后双方你来我往,终于再次凭借阿三自己的入球,勉强和诸葛队战成了1:1。 第一堂训练课宣告结束,阿三虽心有不甘,但想到对方是要和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们也就释怀了。 各自戎装归屋,第一堂训练课算比较圆满地结束。 归家后的诸葛亮三人又开始了研究探讨,“卧龙,阿三有个大胆的想法。” “何?” “阿三与仲宣加入替补阵营,却无法跟你们一起磨合战术,我想让刘公子安排兵士与我等对抗!明日训练,压力升级!” “妙!恐我等欲对抗蹴鞠兵士!” “细作还未送回情报?” “未曾。” “临场应变能力卧龙足矣,今日且好生歇息,明日会很累。” “蹴鞠乃当今士兵之训练,吾等切不可大意。” “阿三告退。” 阿三刚退出屋,就听到一个细小的不易察觉的声音在墙外响起。 “谁?!”阿三怒吼一声,冲出大门外。 四下张望,没人……阿三觉得甚是奇怪,之前在宋府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现在在诸葛家怎么也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阿三并不知道,危险已悄然来临…… 笠日,众学子学完课业后,再次来到了蹴鞠场。 “众同窗,今日我等磨合阵容,特请刘公子邀请了襄阳兵士里蹴鞠高手与我等对战。”阿三高喊着,“吾等口号是?”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很好!今日乃吾等学业堂众学子重要之一战。耐力!体力!技术与配合!”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阿三,细作正往蹴鞠城赶,蹴鞠结束便有消息。” “多谢刘公子。” “众将听令!” 阿三忽然感觉自己成了运筹帷幄的诸葛亮,羽扇纶巾,挥斥方遒! “王仲宣!刘公子!徐元直!” “在!” “分别左中右翼进攻!” “诺!” “诸葛子平!卧龙凤雏!” “在!” “分别于左中右三路御敌!卧龙指挥御敌之排兵布阵!” “诺!” “蹴鞠赛分上下半场,各以两刻钟为限,烦请崔州平任裁判!” 阿三说完看了看对方来势汹汹的士兵,个个训练有素,身强体壮。 “阿三相信诸位定能捷报频传!” “当!……”一声锣响比赛开始。 这训练赛就整得如此正式,还真不能小看未来的对手呀,幸好细作很快便能带回消息,今晚有得忙了! 襄阳兵士队率先进攻,我去!好快!对方一路向着我方直接冲杀而来,勇猛无比! 阿三站在场地边上,双手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但见带球的兵士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迎接我们的伍长……好像姓刘。 刘伍长迅速通过了刘琦的防御,比赛场上刀剑无眼,简直不把对方当刘公子呀。 此时一个黑娃贴了上去,庞统!阿三知道庞统贴身逼抢能力还是不错的,但右后卫的空档…… 焦急之时,但见徐庶已然迅速回到庞统的位置进行防御,看来卧龙防御调度能力不错呀,还知道补防。 刘伍长被庞统纠缠着,身后的刘琦也参与回防防御。被夹击的刘伍长安全起见,将球塞回给进攻右路的兵士,这名兵士面对着王粲的一对一防守,却始终无法摆脱。 兵士只得再次将球贯穿南北传递给进攻左侧的兵士…… 机会来了!阿三一看这脚横转就知道有机会了! 果然,徐庶后场杀出,在那名对位的兵士前将球夺下,并一路向前冲刺! 危险啊,这样容易陷入对方包围圈! 很快,徐庶就面临三人的包夹,球权摇摇欲坠。 谁知“侠客”徐庶竟然将球传了出来,左路包抄到位的王粲一蹴而就,稳稳拿下第一分! 阿三没想到徐庶成长太快了! 兵哥哥 带着1:0的优势,双方继续进行比赛。 也许这一分是对方轻敌所致,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阿三听到卧龙在交代着什么。 “铛……”比赛继续进行,刘伍长这一次轻松逾越刘琦的防守后直接杀奔向诸葛均一侧…… 糟糕!难道这么快已经被对方发现短板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另一位兵士在王粲的缠斗下也攻了上来,如此一来,阿三学业堂队左侧防御岌岌可危。 不擅长防守的王粲加短板诸葛均,诸葛亮可不敢直接补防过来,否则中路门洞大开。 王粲勉强顶住对方右翼进攻的兵士,诸葛均却狼狈不堪,被刘伍长戏耍得踉踉跄跄…… 这时一个高大但不失灵巧的身影补了过来…… 卧龙这是拼了吗?一旦对方攻击腹地,将会迅速失分呀! 刘伍长见对方中后卫补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抬头直接将球往自己左侧横传了出去。 这就是默契,刘伍长不抬头,相信队友会在自己的传球点等待着一蹴而就。 果然,进攻左路的兵士已然就位,难道说月球上肉眼可见的是“埃及金字塔”、“万里长城”和“学业堂队后防线的空档”? 一瞬间,满脸盔甲颜色的庞统阻挡在对方进攻兵士的前面…… 原来诸葛亮补防的时候已经招呼庞统往中路移动防守,填补自己的位置。 一环扣一环,一丝不苟的诸葛亮从调度防御开始! 遗憾的是刘伍长在传出球的瞬间已经飞身前插,兵士和刘伍长来了一个简单的二过一便轻松得分。 很快比分变成了1:1,此时距离上半场比赛结束还较早。 吃一堑长一智,阿三决定继续交给场上的诸葛亮去发挥御敌战术布置。 卧龙并不气馁,招呼众人耳语了几句后便重新投入战斗。 “铛……”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由刘琦开球,刘琦并不急于进攻,将球横传到右侧徐庶的脚下。 很快对方三箭齐发,迅速扑了上来。 徐庶选择了将球稳妥地回传给卧龙调度组织,卧龙在触球之前已经看到对方三名前锋冲向了己方阵地。 好快! 卧龙将球挑起,为居于中间位置的刘琦传出一记挑传。 卸下球的刘琦转身面对对方三名后防人员包夹防御,有点力不从心。 阿三呼喊着王粲向前接应,两人不断建立起来的默契度让王粲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刘琦勉强找了个缝隙把球传了出去,王粲拼命冲向皮球,却还是没敌过对方的身体。 王粲被“兵哥哥”撞得横飞了出去,落地瞬间身体不断在地上翻滚着……看着真疼! 但阿三知道,王粲这叫经验丰富,就地不断翻滚可卸下撞击的强大力量,用于保护自己避免受到较为严重的伤害。 众人跑向王粲,相反,阿三却走向诸葛亮。 “仲宣!王仲宣!” 王粲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不碍事。” 阿三耳语几句后又退出界外观看比赛。 崔州平刚正不阿,将球权判给对方继续恢复比赛。 学业堂众学子艰难地在半场休息时守住了平局。 “兵士体好,吾等艰难!”诸葛均揉着自己的脚踝,痛苦地抱怨道。 “诸位辛苦了!别怕,今日一战会为我等正式比赛积累经验!”阿三对大伙儿鼓着劲,“下半场,宋公明换子平。” 锣声响起,战斗继续。双方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可都是雷电大雨点小。 卧龙指挥调度得当,纵使对方个人能力很强也总是频频陷入单打独斗的时候。 可学业堂用于太多精力进行防御,进攻投入兵力不多,导致破门乏术…… 忽然阿三发现王粲奔跑有点吃力,自己赶紧替换上去保护一下王仲宣。 此时离下半场结束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阿三上场后将阵型做了调整,刘琦到左路偏后的位置,自己顶在中间。 阿三上场后防守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阿三也准备让刘琦和右翼徐庶做好三路齐发的准备。 机会很快便来到,宋江左路抢断下皮球,将球直接传递给回撤接应的阿三。 阿三转身面对对方最后一层防线,并不着急进攻,做了一个向左侧刘琦方向传递的假动作。 对方中后卫果然上当,阿三脚踝一抖,极速带球向前飞奔…… 对方左后卫不敢怠慢,赶紧飞身而至,欲堵住阿三的前进路线。 阿三余光瞥见边后卫迎了上来,机会来了,轻轻一捅,顺利捅给了右路飞速插上的徐庶,徐庶一蹴而就! 2:1反超! 干得漂亮! 如此一来留给兵士队的时间不多了…… 阿三招呼刘琦换位防御,自己撤向左侧,还是担心宋江的左侧防御,毕竟宋江擅长的是体力而非力量与速度。 刘琦也开始投身于防御当中,六人众志成城准备将2:1的比分坚持到终场结束。 然而好景不长,兵士队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一群书生还能把身经百战的自己打败?! 兵士队个个越战越勇,很快整体实力上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直接开始简单粗暴地冲锋。 此时兵士们的体力优势显露无疑,此消彼长,反观学业堂队却尽显疲态。 终于学业堂队在对手的猛攻下城门失守,比分来到了2:2平。 卧龙有些力不从心了,阿三赶紧和诸葛亮来了个换位,自己和下半场上场的宋江以及庞统组成了新的防线。 抵御着对方一轮接一轮的冲击…… 眼看时间接近完场,忽然阿三看到了向自己招手的卧龙。 博一把? 阿三低平球直接传递给诸葛亮,但见几乎力竭的诸葛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球奋力踢出,将将好跃过后卫们的头顶。 这一球让阿三想起昨日第一堂训练赛的情况,不知这一次卧龙能否破门得分? 球在落地后依然向前滚动着,对方的后卫正奋力回追…… 此时“裁判”崔州平也奋力跑向对方的球洞方向。 绝杀的机会再次来到了卧龙脚边,这次他能否成功呢? 赋诗一首 幸运的是,这一次卧龙的吊射直接命中目标,绝杀!绝杀! 激动的诸葛亮如同小孩子一般激情庆祝着绝杀的喜悦,不对,诸葛亮本来也才16岁呀…… 留给“兵哥哥”的时间不多了,随着崔州平的一声哨响……啊不,应该是锣声响起,艰难的一场比赛结束了。 众学子和阿三一起瘫坐在地上,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堪比三国时期三大战役一般,均为以弱胜强! 众位兵士虽心有不甘,但面对刘琦刘大公子的队伍还是显示出了非常友好的一面,他们为每位参战和未参战的学子们鼓掌呐喊。 阿三激动之情无以言表,险些留下了属于男人的眼泪…… “刘伍长,承让承让。” “阿三,此乃属吾之胜,刘某心服口服。” “明日烦劳伍长召集替补出战,吾等想磨合阵容,练习进攻。” “替补……” “额……就是其余兵士。” “哦,哈哈哈哈,诺!” 阿三和刘伍长说话间,一名兵士来报…… “报!吾等收到别队消息!” 众学子赶紧望着那名报告的兵士。 刘伍长摆了摆手,让兵士向众人报告。 “江夏郡‘锦帆贼’甘兴霸领衔,武陵郡‘无痕’领衔,两人均不可小觑。” 阿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甘宁甘兴霸倒是熟悉,此人破黄祖,退关羽,袭曹营。 但是无痕?! 高中铁哥们无痕…… 阿三一把将兵士拽到自己面前,瞪大双眼怒吼着:“无痕是何人?!无痕是何人?!” 兵士惊恐地望着眼前的阿三,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在……在下不……知……” 卧龙轻轻推开阿三略微颤抖的双手,对着来报兵士问道:“莫怕,可知‘无痕’是何许人也?为何从未听过?” “属下不知,只……只知其跟随左元放先生。” “乌角先生?!”阿三在旁惊奇地喊道。 “正……正是……”这名兵士竟然有些害怕暴走的阿三。 “看来不是啊……左慈的徒弟那自然就不可能是我的铁哥们无痕……”阿三喃喃自语,“这样看来,敌人太强了,一个打家劫舍的甘宁,一个戏耍曹操的左慈的徒弟……” “二人为何如此愁眉苦脸?” 徐庶的声音打破了阿三和诸葛亮的沉思。 “一无痕一甘兴霸竟让汝二人如此紧张,成大事者何惧于此?!” 阿三倒是豁然了,只是思绪飞回……飞去了近2000年后;倒是诸葛亮为何如此? “左元放……” “卧龙!卧龙!” 诸葛亮终于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无论如何,晚上再讨论。” “可。” 阿三谢过细作和刘伍长后便将学子们聚拢在一起。 “吾等口号是?”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吼!吼!吼!” 听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阿三感觉这帮孩子太可爱了,面对强敌毫无畏惧,甚至绝杀了对手。 突然一句诗词在阿三脑海里蹦了出来:“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襄阳蹴鞠赛,一剑封喉?” 鼓掌! “众学子各自回屋好生歇息,明日便是第三日训练,离正式战斗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阿三,还有一事。” 阿三望着刘伍长,难道还有什么要事? “蹴鞠时各门洞前有一人站立其前,长距离蹴鞠几乎难得手。” …… 你妹呀,规则还没弄明白。 “何人所担当?” “不以亲疏,不有阿私。故各自队伍中人担当。” “额……还得烦劳刘伍长多备几身战服。” “这个自然。” “明日吾等以蹴鞠规则赛!” 说完后阿三让各位学子回家休息。 阿三自己则与诸葛亮诸葛均一同向着襄阳城南城门走去。 “子平脚好些了么?” 阿三望着一瘸一拐的诸葛均问道。 “有些不便,归屋请仲景先生治疗。” 三人慢慢走着,诸葛亮依旧若有所思。 “卧龙,所忧何事?” “水镜先生曾教授与我道术,然,折寿之术非治世之道。” “你的选择是对的,旁门左道非治天下苍生的办法。” “左元放号乌角先生,此人极擅法术。” “你说的没错,也许我们会很快见到左元放。” “吾等归屋与叔父、仲景先生商量此事。” 也好,也许襄阳很快也会风起云涌不再太平了…… 阿三三人正各自思索着,忽然见前方南城门下人声鼎沸,战马嘶鸣。 “何事如此大动干戈?” “走,去看看!” 三人加快步伐,走到城门楼边,见到刘表带着一众兵马往城外方向,如今全都停在路中不知怎么回事。 阿三穿越到三国后,第一次见到如此雄壮威武的部队,浩浩荡荡气势逼人。 这仅是荆州牧刘表的“警卫连”,如果见到三大战役,那该有多么气势恢弘啊…… 三人走近后才看到车队前还有一个人在路中悠然而立,此人头发花白,气宇不凡,满脸笑容地望着马车。 马车上的刘表徐徐下车,也是一脸笑意地望着路中的老者。 “来人可是左元放?” “元放见过荆州牧刘景升。” 这个左慈毕恭毕敬故弄玄虚,阿三并不屑,反观诸葛亮却额头冒冷汗。 “卧龙,怕他作甚,一会儿还有好戏看。” “阿三知元放先生何故于此?” “当然,一则是其弟子无痕参加蹴鞠比赛,再则他想戏耍景升。” “……” “如何戏耍?” “哼!看他如何犒劳众军士!” 阿三和诸葛亮正聊着,听到左慈大声喊道:“元放备有薄礼犒劳众将士。” “……” 这下子轮到诸葛亮和诸葛均吃惊万分了。 “乌角先生可是备好了肉与酒犒劳景升众将士?!” 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顿时围观百姓变得鸦雀无声,刘表也微微皱眉,谁这么大胆?! 阿三拉着诸葛亮的袖袍上前几步,走出人群面对着刘表行礼:“晚生阿三拜见景升大人!” “晚生亮、均拜见景升大人。” 故弄玄虚 “原来是犬子同窗。” 刘表的大公子刘琦在这一次蹴鞠赛前扮演了后勤部长的角色,又是向他老子刘表借装备,又是借细作探查敌情。 刘表也知道阿三和诸葛亮年少有为,不过这个时候出来难道是想和自己一起戳穿左慈的把戏? “见过左元放。”阿三和诸葛亮兄弟几乎同时向左慈行礼。 “呵呵。”左慈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望着三位少年。 “元放先生可是准备用一块肉铺,一坛酒犒劳诸位将士?” 左慈抚胡须的手略微一个停顿,随即又恢复了泰然的神色,鹤发童颜,笑容再次洋溢在脸上,但并没回答。 哼,故作姿态! 阿三和刘表此时心里同时这样想着,但刘表想的是这个道士和张角一样以妖术迷惑众人,准备找个理由把他杀了;阿三却是想的这个左慈,有个大弟子葛仙,净玩些障眼法,不能让诸葛亮从心底里怕了他! “元放先生可曾想犒劳景升诸位兵士?”诸葛亮再次问道。 “正是!景升太守,何不领贫道去汝之大本营看看?贫道望犒劳众将士!”左慈说完笑意盈盈地作揖。 正当刘表有些犹豫之时,阿三上前一步耳语道:“景升太守,阿三早知元放故弄玄虚,何不顺水推舟?如若真如元放所说也算犒劳了诸位将军,如若不然,杀!” 面对着诸葛亮的心结,阿三开始变得杀伐果断,顺便也攀一攀刘表,以后还得帮助卧龙驾驭刘备呢! 刘表一听在理,回答道:“如此也好,阿三、卧龙、子平也随我同去营地?” “均蹴鞠时伤其脚踝,吾回屋告知叔父莫要挂念。” 诸葛均真懂事,诸葛家唯一一个不从政的小弟弟,却保护了诸葛整个家族。 “我俩去看看?” “恭敬不如从命。” “一会儿左元放会变戏法,让我们看看他的旁门左道,顺便看看能否戳穿他!” 阿三低声对诸葛亮耳语道。 众人纷纷跟随刘表的兵马折回襄阳城,襄阳城是刘表安身立命之地,曾誉为“八俊之一”的刘表年轻时才华横溢,长相很帅气又有汉室血脉。 初平元年也就是190年,刘表一人一马进入荆州,如今六年过去了,一片繁荣安定的荆州全靠刘表恩威并着,招诱有方,万里肃清,群民悦服。刘表开经立学,爱民养士,从容自保,也使得一方百姓休养生息,躲避战乱。 所以襄阳驻军并不多,大多都在其余各郡守处抵御外侮。 刘表带着自己“警卫队”和阿三、诸葛亮、左慈一行到了自己驻襄阳的府邸,府邸不远处,几百名猛士借着晚霞挥汗如雨地操练着。 刘表顿了顿,本想直接带左慈去训练场,但似乎又有些不太合乎规矩。 犹豫之间左慈好像早已看穿一切似的说:“贫道犒劳众将士自然去练兵场。” 哼,看你能玩什么把戏,刘表便带着众人直奔训练场而去。 震撼!电视里的场景真实地出现在阿三的眼前。 阿三揉了揉眼睛,傍晚的阳光照耀在训练场上每一位兵士的身上,仿佛眼前是几百名金色罗汉一般。 “琴棋书画诗酒茶,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汗水透襄阳,满城尽带黄金甲。”阿三内心震撼之情竟然让自己情不自禁起来。 “景升之兵乃保荆州安平,阿三过奖。”从小受儒家思想浸淫的刘表此刻也开始喜爱起儿子的同窗了。 一抹斜阳下几百名士兵的怒吼好似要将身上的金色蒸发一般,阿三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么渺小,蜀国丞相是多么高大,正想着,眼光看向卧龙。 虽然十六岁的少年诸葛亮比自己小了近十岁,但颠沛流离的生活早已让卧龙看清了世态炎凉,卧龙此刻稳如泰山,只想着左慈接下来想搞什么花样? “荆州刺史有何吩咐?”一个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忙上前抱拳行礼。 “何牙将可教众将士歇息,左元放犒劳诸位将士。”刘表说完便看向只身一人的左慈,哼,你一个人怎么犒劳我近千名士兵? “鸣金收兵!” “诺!”响声震耳欲聋。 几百名将士席地而坐,望向刘表这边。 “哈哈哈哈。” 左慈一边大笑,一边取出一小坛酒和一块肉干…… “仔细看看这酒和肉,大有玄机!”阿三赶紧对诸葛亮说道。 这个左慈就这样犒劳我上千名将士的?羞辱了曹操又来羞辱我? 刘表正想发怒,阿三说话了:“景升刺史,何不让几个兵士来抬?” 刘表气得不想说话,一招手,两名士兵赶紧上前,却怎么也抬不动。 又来了几个一起帮忙依然如此,一小坛酒和一小块肉干竟然纹丝不动! 左慈哈哈大笑,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开始割肉,又叫兵丁们拿杯子分酒。每人酒三杯,肉一片,大家开始排起长龙领酒肉…… 早已知道这一切的阿三依旧无法看清破绽在哪儿? 诸葛亮也伸长脖子,双眼使劲睁大着观察。 士兵们都领到了酒肉开始大快朵颐,但见左慈手中的那一坛酒却始终倒不完,那一块肉干也始终割不完…… 这特么什么魔术?!道具就是一坛酒和一块肉干,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在左慈身边,更重要的是,这特么还是个街头魔术,大手笔! “哈哈哈哈,景升也尝尝?” 刘表微微舔了舔嘴唇,犹豫不决,心里想着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我阿三试试,卧龙尝否?”阿三一边替刘表解围,一边给诸葛亮递眼色。 “如此烦请元放先生赠与我二人同食。”聪明如亮。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靠上前去,近距离观察左慈的一举一动。 左慈依旧熟练地切肉,倒酒。 “嗯,你别说还挺好吃。”阿三饿了,狼吞虎咽了起来。 诸葛亮却一边慢慢品尝着肉和酒的区别,一边观察着左慈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不一会儿,将士们酒足饭饱,还有不少已经酩酊大醉双手扶墙…… 小试牛刀 阿三也不管不顾,自顾自地吃着喝着,一旁的卧龙却如嚼蜡一般,吃着碗里的,望着左慈手里的…… “究竟如何做到?” 卧龙轻声在阿三耳边耳语道。 “哈哈哈哈,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左慈也不言语,手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嘻嘻地看着阿三,像看一个醉汉一样。 “卧龙。” “景升刺史。”诸葛亮赶紧起身,走向刘表。 “可看出其中玄妙?” “学生不才,未知。” “阿三可看出?” “阿三食肉喝酒,学生不知。” 两人大惊失色,不知道左慈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景升刺史,景升刺史。”阿三大喊着,如同醉酒一般。 “所为何事?” “可有熟鸡蛋一枚?” 刘表和卧龙对视了一眼,都不清楚阿三是要做什么用,莫非真的被左慈的酒弄醉了? “可有?” “何人有熟鸡蛋?”何牙将大喊着。 这个何牙将脑袋瓜子挺活泛呀,难怪能做到刘表禁军老大。 很快一名兵士将怀中熟鸡蛋拿了出来,递给了何牙将。 何牙将快步向前,将手中的熟鸡蛋毕恭毕敬地递给阿三。 “阿三,汝欲何为?” 阿三也不答话,用鸡蛋试了试旁边酒壺壶口的大小,嗯,还不错,不用再费劲找刘表要个合适的“罍”。 “可有沸水?” 正待何牙将转身去取沸水的档口,阿三将壺内的酒一饮而尽 …… 左慈也看热闹一般看着醉阿三的表演。 很快,阿三将沸水倒进壺中,将瓶口稍稍封住,自己将熟鸡蛋剥开,露出Q滑吹弹可破的蛋白。 众人纷纷走近观看,之前被左慈弄得丈二和尚一般,如今都想看看阿三又在搞什么鬼。 “哈哈哈哈!” 阿三发出铜铃般的笑声。 “众人上前来看!” 待刘表,诸葛亮和左慈都走近了后,阿三将壺中沸水倾倒干净,随即将熟鸡蛋放置于壶口处。 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胡乱念着什么…… 众人纷纷目瞪口呆,阿三何故成了一位术士? 再定睛一看,鸡蛋好似在慢慢向壺内挤着。 阿三忽然大吼一声,“进!” 哎呀我去,诸葛亮正看得出奇,吓了一大跳! 随着阿三的怒吼,鸡蛋“扑”一声钻进了壺内,更重要的是,鸡蛋完好无损!! “鬼呀!” “啊……呸!这么英俊潇洒你说有鬼?!” “这……”刘表看阿三犹如看到左慈一般,啊不,应该说刘表一面惊讶万分,一面杀心四起,却又不敢。 阿三早已料到有此效果,一步步走近刘表,刘表如今却有些忌惮阿三了,左慈才让自己又惧又恨,如今自己儿子的同学阿三竟然也是个“黄巾军”…… “景升刺史莫怕。”阿三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当阿三距离刘表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何牙将挺身而出立在刘表身前,手握佩剑怒目圆瞪。 刘表在众多自己兵士面前可不能丢了脸面,“阿三请说。” 阿三走过何牙将身旁,抱拳作揖,心中很钦佩如此衷心护主的人。 “阿三不会什么法术妖术,”阿三对刘表耳语道,“都是些旁门左道,雕虫小技。” 原本有些害怕的刘表此刻心里长出一口气。 “想看吗?想看,我再表演一个!” “请!” 阿三见天色微黑,想起了同样一个物理魔术,“烦请何牙将再找一鸡蛋,生熟皆可。另,需一盘,盛满清水,一烛台。” “诺!”何牙将看了一眼刘表,见刘表脸色自然,微微点头,便转身找“道具”去了。 阿三走回自己的位置,拉上诸葛亮的手坐在一起,等待着道具。 “卧龙,可知否?” “亮不知。” “晚上告诉你答案。”阿三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眼神望向一旁的左慈。 这个左慈,旁门左道,虽然贵为“魔术祖师爷”,也不能戏耍众人呀。我阿三牛刀小试,依然可以欺骗大家,还没出大招呢! 些许功夫,“道具”已被何牙将呈上,此时天已黑,正好玩这个魔术! 阿三又开始装模作样了,“景升刺史,可知夜明珠?” “……” “阿三所说可是夜光璧?” 所以说卧龙聪明呀,这都能联系到一起。 “正是!景升可识得明月珠?” “吾幸得一枚。悬明珠与四垂,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 “那便好!此为何物?” 众人惊叹,鸡蛋啊!刚从兵士里找的鸡蛋。 “此为明月珠!” 众人唏嘘不已,我们是粗人,但也不是傻子呀! “不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请众人看仔细了!” 阿三用烛台的火焰将鸡蛋熏烤,鸡蛋逐渐变黑,很快,鸡蛋蛋壳全部变成了黑色。 阿三不紧不慢地将这个熏得乌黑的“黑蛋”放置于水盘中,清水刚好浸完整个“黑蛋”。 众人见到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入水后的黑鸡蛋立刻变得全身透明,一层透明的物质包裹着黑色的内核,仿佛是一颗巨大的明月珠浸泡在水里,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众人惊奇万分,无不发出惊叹的声音。 卧龙有些似懂非懂了…… “左元放?元放先生何在?” 阿三四下张望,却发现左慈早已失去了踪迹,跑了。 这个神棍…… “景升刺史,”阿三走近刘表说,“同样的物品,你回去也能达到我刚才的效果。” “此话当真?!” “当真!非阿三之妖术,实乃雕虫小技。”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时候您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阿三留下一句话后,便招呼上卧龙,两人朝卧龙家的方向走去…… 潇洒,真是潇洒…… “阿三,卧龙!” 刘表疾呼道。 两人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刘表。 “派车送两位归舍。” “诺!” 也好,回去后还得给诸葛家几位聊聊今日的见闻,可不能耽误了诸葛亮秉烛夜读禁书呢。 阿三来到东汉坐了牛车,这马车还是第一次享受,颠簸。 马车速度虽快,可刚到诸葛家门口,阿三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一颗大树呕吐不已。 哎呀我去,晕车了…… 忠臣文聘 阿三胃里翻江倒海,呕吐完后,诸葛均手捧一碗热茶出现在了门口。 “多谢子平。” 阿三喝下几大口热茶后,感觉胃里终于暖和了。 “左元放之酒有毒?” “……” “子平,阿三醉了。” “……” 我在你们心中就这么不堪一击?!晕车!懂不懂晕车…… 忽然阿三想起自己好像就是在公交车上出现“晕车”的状况才来到了三国,莫非这个“晕车”还与众不同? 算了不多想了,进屋,明日还有足球训练,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也不知道锦帆贼甘宁和左慈徒弟无痕实力究竟如何?球队实力如何也不得而知,哎,算了吧,东汉末年哪儿来的球探系统…… 诸葛玄早已备好“荼”等待二人的归来。 “叔父,仲景先生,卧龙、阿三归来。” “好,两位请坐喝茶。” “听闻二人见到左元放?” “正是,阿三计破元放之诡。” “哦?!元放曾经戏耍孟德,如今欲戏耍景升刺史,竟被阿三识破?” “也不是了,至于乌角先生如何做到的,阿三还未看破,但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障眼法。” 卧龙将所见所闻,以及阿三如何用自己戏法愚弄众人的情况都详细说给诸葛玄、张机和诸葛均听,三人惊恐的表情无以复加。 “阿三,究竟如何做到?” 诸葛均忍不住想探听具体操作方法。 阿三看了看四周问:“叔父可有阿三所说的材料?” “材料?” “就是卧龙刚才说的我曾用过的器物。” “有,有!” 诸葛玄赶紧吩咐家丁将所用材料全部备齐。 “好了,谁想来试试?” “均愿试!” “好,照我所说,依葫芦画瓢!” “未曾见葫芦。” “……” 阿三咂了一口茶,一边品茗一边用嘴巴让诸葛均操作。 果然,两次神奇的实验再次成功,当然,三人再次露出惊讶不已的表情。 “雕虫小技,你我皆可完成。” 诸葛均却好奇不已,不断摆弄着道具。 “卧龙,明日蹴鞠便是和正规比赛一样,有何妙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乃习吾等进攻之法,习好便可百战不殆。” “可惧甘兴霸?可惧无痕?”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好!要的就是你这种**自信!” 阿三又开始说些都不懂的话了。 “叔父,仲景先生,阿三,吾弟子平,亮告退。” 又不是上朝,你弄那么正式嘎哈?!不就是读禁书么…… 阿三见诸葛亮回屋夜读,诸葛均还在不断摆弄着鸡蛋。 “如果奇门遁术落入诸葛均之手该有多好,历史上诸葛均好像很擅长发明,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阿三心里想着,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叔父、仲景先生、子平弟弟,早日歇息。” 阿三说完退出茶室后便直奔厕所而去,黄河之水何处来?黄河之水肚里来…… 阿三刚上完厕所出来迎面碰到了张机。 黑灯瞎火的,怎么总喜欢跟自己在厕所旁会面?! “仲景先生。” “阿三可曾记得?” 哎呀妈呀,最近事情多,把这茬儿给忘了! “叔父身体……” “均无大碍。” …… 我知道诸葛均没问题,天天跟我踢球,我说叔父叔父,诸葛玄。 两人对视了半天,都等着对方开口。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秋夜一丝丝凉意袭来,阿三打了个寒颤。 “仲景先生,叔父身体究竟如何?” “从上至下,皆无大碍!” 你妹呀,早说呀,害我站了半天。 “如此便多谢仲景先生,先生可会炙肉?”阿三忽然想起毒师华佗,哎,想念您老的手艺啊…… “不曾会。” “那您赶紧如厕吧,明日再聊,拜拜。” 阿三回到自己的卧室,思绪纷飞。 秋风透着习习凉意,钻进敞开的窗子,轻抚脸颊,带来几分凄美的感觉。 它不比冬风的寒冷凛冽,也不比夏风的燥热慵懒,更没有春风的温柔细腻,只带着丝丝的凉意与寂寥,轻轻悄悄间,渗透着阿三的心扉,令阿三渐入梦乡。 笠日,众学子盼望着下学,因为每个小伙伴都能上场,哪怕作为六个门洞的守门员,也能让大伙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宋钟老师的课一结束,学子们像欢快的小鸟儿一般冲出教室,两天后便是蹴鞠比赛了,越临近越兴奋。 “刘公子,细作是否有新的消息?” “未曾,待我等到达蹴鞠城再问问。阿三,踩点顺利否?” “……” 新名词有那么好玩儿吗? “刘公子,各对手是否相继到来?” “据细作回报,已有五郡人马进入襄阳。” “等等,刘公子,荆州可是七郡?” “是。” “七支队伍如何进行单循环淘汰赛?” 我去,规则还没弄明白,自己太大意了! “单循环……阿三,何为单循环?” 这不重要好不好,我需要摸清楚规则!规则!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想到这里,阿三细思极恐,乱世中随时都是战争,只是因为现在的荆州在刘表治理下是一方净土罢了,刘备还在与吕布军战斗,曹操还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小霸王孙策还在世…… “阿三,荆州蹴鞠大赛每年一次,分三种比赛形式。其一是踏鞠舞表演,其二是白打,其三则是最为激烈的鞠城战,由八支队伍进行争夺。”徐庶耐心地解释着。 阿三绞尽脑汁地听着,希望能深刻理解徐庶解释的内容。 “七郡各派一支队伍参与争夺,另一支则为昨年夺魁之郡派出,其实为两队。” “那昨年……” “正是荆北文仲业!” 忠臣文聘?!看来也是一员虎将啊,如此一来蹴鞠一战艰难险阻,我等还需努力! “刘公子,可有详细参战名单?”阿三刚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我特么看不懂呀…… “今日找刘伍长便是。” 众人聊着聊着,到了蹴鞠城门前,但见蹴鞠城内已有一队兵士战至正酣。 哎呀,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刘伍长。”阿三恭敬地抱拳作揖。 “见过众战士!”刘伍长英姿飒爽。 “何人在此鞠城?”刘琦有些不爽。 “刘公子,并非他人,实乃文仲业之斗士。” 哦?!文聘真是个实在人,并不会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竟然是第一个踩场的队伍,正好先观察观察! 刘琦正想发飙,阿三用手制止住了他。 “刘公子,我等正好观察观察去年的冠军队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阿三所言非虚,实乃良机矣!”卧龙也开始劝刘琦。 “也罢,上台!” ……刚说完观察,你就想上台比试? 阿三见众学子目光坚毅,一步步好似走向战场一般,赶紧拉住他们。 “观察!先观察!不要冲动!” “所言极是,吾等台上……观察。”庞统做了一个“您先请”的手势。 …… 众学子上看台以后看到姗姗来迟的王粲。 “王仲宣,今日何故耽误?” “早不如巧,此时正佳!” 有事儿就是有事儿,还在那里强词夺理,王粲丑陋的五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算了吧,只要不耽搁比赛就行,阿三也没多想,却不知这一幕已被同样丑陋的庞统看在眼里…… 待众人坐定后阿三才发现,鞠城内赛场中只有双方十二人比赛,并没有门洞守门员。 看来文聘一队在进行对内训练比赛,这文聘可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呀。 阿三从看台上望去,球员们各个虎背熊腰,“还真遇上士兵队了,不是说的学生比赛么?这古代连年龄都不用改就可以参赛了……” 但见文聘队伍配合娴熟,身强力壮,犹如当代波斯铁骑一般。 “欲破波斯铁骑,韩国队疯狗战术肯定不行,中国队最怵伊朗,只有用岛国人的技术才行……”阿三心里想着,望着自己左右两旁的学子们,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三,吾等可一战否?” “卧龙觉得呢?”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那我们也要伐益州!入蜀川,三分天下!” “……” 哎呀我去,又泄露天机了…… 阿三打了一下自己嘴巴,赶紧说:“不可因敌人强而妄自菲薄,不可因敌人弱而麻痹大意。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对手!” 众学子不明觉厉,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华山一条路,拼了!况且我们还不一定碰上文仲业的队伍。”阿三自己都说得没底气,要拿冠军,肯定需要跨过文聘的队伍! “何人是仲业?”阿三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看到类似队长的人,更没有看到鹤立鸡群的球员。 徐庶大手一挥…… “哪尼?!”坐在对面看台上一直盯着场内情况的是文聘?!他作为队长竟然……竟然还没上场…… 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阿三沉住气,继续看着场内你来我往的争斗。 锣响! 阿三正准备穿过球场到对面看台去和文聘打招呼,顺便想先在气势上逞逞威风。 一阵嘈杂声从入口拱门传来…… “诸位不可入鞠城。”这像是刘伍长在阻止什么人进来。 “我等皆为蹴鞠者,为何不让进?!”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进阿三的耳朵里。 “刘公子,同去看看。” 阿三来不及招呼众人,自己冲向了拱门…… 但见一位和阿三年龄相仿的青年正和刘伍长理论,此人身高一米八,浓眉大眼,国字脸,鹰钩鼻,不怒自威。 “无痕……无痕!!你怎么也来到三国了?!”阿三激动不已,这分明就是自己的铁哥们无痕呀,只是没戴眼镜,头发长了,身披盔甲,显得霸气十足。 “何人呼吾?”还是那个声如洪钟的无痕! “三国……”众人面面相觑,望着冲向自己的阿三。 没想到啊……我阿三终于不再孤独了……苍天啊,大地啊,上帝关上一扇门,还给我留了一扇窗呀! “无痕,你怎么过来的?”阿三激动不已,冲到无痕前直接一拳头砸向无痕的胸口。 无痕也不避让退缩,一挺胸,直接将阿三的拳头震开,竟然让阿三感觉到拳头发麻…… “无痕,你小子啥时候练得如此威猛了?” 收回右拳后,阿三准备用左手去勾无痕的肩膀。 无痕见状一个侧身,再次轻松避开了阿三。 哎呀,你给我装是不是?来到这个鬼地方,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先生,请自重。”无痕淡淡地说了一句让阿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不认识我了?你穿越的时候记忆被抹掉了?!”阿三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无痕不识得先生,更不懂先生之话语。” 无痕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妈呀,凌乱了…… “你可是元放先生的徒弟?葛……孝先的同门?” “吾确是师从元放先生,孝先乃我师兄。” 那不就对了,这不就是细作传回的消息么? “足球报?体坛周刊?足球比赛?中国队雄起!嫁人要嫁魏大侠,生儿当生小姚夏!” 无痕像在看猴子表演一般惊奇地盯着阿三,不知阿三叽里呱啦所说何意?也不知阿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哎,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快了,燃起希望后瞬间又被打入深不见底的冰窖…… “阿三!” 卧龙追了上来,看着满脸失落的阿三,却不知乐观开朗的阿三为何如此。 “来者可是孔明?” “正是,不知……” “在下无痕,师从乌角先生。” “刘伍长,所谓何事吵闹?”刘琦也赶到了。 “公子,无痕欲强入鞠城。” “无痕?汝欲踩点?!” …… 襄阳城怎么了?为何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正当无痕犹豫之时,阿三说话了:“既然参与蹴鞠赛,刘伍长何不放行?” “阿三、卧龙……”刘琦很不理解,本来今日的鞠城已经是僧多粥少的状态了,现在又来个抢地盘的,阿三怎么能让潜在对手进来呢? 诸葛亮却笑而不语,等着刘伍长放行。 刘伍长看了一眼刘琦,刘琦无奈地给了一个同意的眼神。 蹴鞠高手 没办法,刘伍长只得让无痕一行六人进了鞠城。 “多谢阿……” “阿三。” “无痕谢过阿三。” “先别谢,几日后蹴鞠场见真章!” “……” “回看台!” 阿三领着刘琦和卧龙回到看台坐下,继续观察场上的局势。 “刘公子,天赐良机,近距离观察我们的敌人。” 刘琦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此皆为我学业堂之敌,知己知彼。” 诸葛亮一边说着,一边聚精会神地观察场地内的情况。 但见无痕径直走向文聘阵中一名蹴鞠者,抱拳行礼道:“可否同战?” 那名五大三粗的汉子起身望向看台上的文聘,并未回答。 文聘见状,自己走下看台来到无痕的面前:“不知是何郡之士?” “在下无痕,乃武陵郡代表。” “好!听闻武陵郡本届有一高手,不知是否如传闻一般?”文聘话中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不敢当,实乃欲一试高下。”无痕针尖对麦芒,毫不退缩。 “请!”文聘见状,戎马一生的忠臣来不及半点激将。 双方二六相当,不设守门员,拉开阵势准备大干一场。 “吾自告奋勇,作两队之裁判可否?”刘伍长主动请缨。 “如此便有劳伍长。”文聘说完,站在场地边上,等待着裁判指令。 这个文聘,还不准备亲自上阵,希望这个无痕将文聘逼出场吧。 “铛……”锣响比赛开始。 文聘一队率先开球,身体优势很快便占据上风,毕竟无痕的队伍都是学生模样的孩子,顶不住对方猛烈的进攻。 很快,无痕队率先失分,0:1落后。 中圈开球后,无痕一路前进,利用自己敏捷和速度轻松过掉对方两名防守人员。 牛高马大移山拔海的无痕有如探囊取物一般瞬间将比分扳平。 场下的文聘开始有些焦急了,不过依旧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就这样,你来我往,你进我一个我还你一球,比分交替来到3:3。 阿三望着周围观战的同窗们,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大气不敢出,生怕错过如此精彩的画面。 直到半场锣声响起,感觉时间流逝得好快呀! “诸位有何看法?”阿三此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无人应答。 “可有胜算?” “汝有无痕,吾得阿三,怕他作甚!” 阿三循声望去,见王粲信心满满,毫无畏惧之色。 嘿嘿,这小子和凤雏一样其貌不扬,竟然还挺自信…… “攻有阿三,御有卧龙,何惧之有?”徐庶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特么都不敢保证能一对一扛住无痕,你们居然一个个还挺自信。 不过看了半场攻防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整个武陵郡代表队就靠无痕一人,限制一个人的战术还是比较轻松,交给卧龙全权负责吧。 倒是这个文聘还没上场,不知道实力究竟如何?至少文聘队伍很难缠,碰上也许真的就是生死战了…… 众人缓过神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议论的时候,锣响,下半场比赛开始。 “真希望无痕能将文聘逼出来呀。” 果然,下半场的无痕先发制人,一人挑落对方整条防线,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破门,引来阵阵叫好声。 上了!上了!文聘向刘伍长示意换人,走马换将亲自披挂上阵。 这下有得看了! 上场后的文聘犹如脱缰野“狗”一般杀向对方城门,艺高人胆大,轻松扳平比分。 “唔……”众人惊叹着文聘的实力,而阿三却喜上眉梢,这个文聘一上场,果然逞匹夫之勇单打独斗。 纵使你是猛虎也难敌我群狼呀,阿三看在眼里,计在心头,余光瞟向一旁的卧龙。 但见诸葛亮稳坐钓鱼台,毫不慌张,竟然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可怕!年轻的卧龙就展现出如此成熟稳重的一面来,日后定能一飞冲天!废话,他本来就能一飞冲天…… 看来卧龙和自己都想到一块儿了。 果然,陷入单打独斗的文聘与无痕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一场***以平局收场。 “久闻仲业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呀!”无痕抱拳作揖。 “汝也不赖,望决斗之时再见,仲业定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无痕正欲离开,见到迎面而来的阿三。 “无痕谢过阿三。” “小事情,小事情。”阿三摆摆手继续说,“乌角先生近日可好?” “吾师前几日到此,近日未见,游历四方。” “哦……无痕,众位战士居住哪儿?” “这……” “天作棉被地作床,景升自有安排。”文聘插话道。 “文仲业,实乃忠臣良将,阿三见过仲业。” “哼。”文聘抱拳,却好似对阿三不屑一顾。 “时日不早,可否让阿三训练?”阿三嬉皮笑脸地望着文聘。 “也罢,回营!” 回营?哈哈,这个文聘开始给阿三一个好印象,如今却不准备刺探军情了?还是一介莽夫啊…… 阿三对着看台招了招手,学业堂的学员们前呼后拥地下到场地中间,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阿三也不着急,走到卧龙身边耳语了几句,说完便看到无痕带着众人走上看台,而文聘也留下一名队员走上了看台。 还是留了一手啊!看来真的叫有备无患。 刘伍长正想询问刘琦,是否按照昨天所计划的一样双方完全按照比赛规则进行比赛? 诸葛亮上前一步制止了刘伍长,“诸位同窗,洞口守卫由王仲宣率领镇守城池,仲宣请。”顿了顿后卧龙继续说,“其余人等由阿三率领战斗。” 一头雾水! 刘伍长欲言又止,其余同学也都按照诸葛亮所说各自进行训练。 “刘伍长,今日汝等可歇息,吾等自行练习则可。”诸葛亮继续安排着。 这样一来,王粲带领着崔州平等练习防守球洞,而阿三却率领蹴鞠的人员开始了训练…… 训练?!什么鬼? 但见阿三在蹴鞠场树立起几面大旗,又弄来几根长竹竿,学子和看台上的众人皆露出好奇的目光…… 闻所未闻 阿三布置完场地后,留下诸葛亮,让剩余五人排着众队等候在大旗后面。 自己则和诸葛亮将两根长竹竿放置在队列另一头,两人各执竹竿一端,将竹竿平行于地面离地一寸距离。 待两人做好准备后,阿三开始给卧龙发号施令了:“节奏就是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来到三国更没机会啪啪啪…… “众人保持这个节奏!”说完阿三来到列队最前面,“接下来我给各位展示一下!” 阿三尽全力带球绕旗杆而行,到达最后一个旗杆后进入啪啪啪,啊不,竹竿区域,跟随活塞,啊不,竹竿的频率躲避开,通过后蛙跳十组到达对面球洞区域后跑回队列最后一个继续排队。 “诸位可看清?” “诺!” “好!我们试试!”阿三说完走过去和诸葛亮一起操作竹竿啪啪啪。 率先登场的是徐庶,但见徐庶启动十分迅速,很快过了第一个旗杆,准备过第二根旗杆的时候……球滚落到了阿三脚下。 刚才看到阿三示范已经惊奇不已的无痕等人,此刻却个个都想上场试一试,刘伍长也在一旁啧啧称奇。 “徐元直,别全力使用速度,控制球是关键!” 谁也没有在意阿三的用语,反而看台上的无痕等人脑袋里全是问号:“速度控制……球……” 这一次徐庶不负众望,顺利通过旗杆后到达“啪啪啪”区域。 “妈呀!”阿三忽然一声叫喊,但见徐庶“过去”了…… 徐庶竟然用速度向前冲去,在竹竿合拢的瞬间,双脚踏着竹竿向前奔走…… 这可害苦了卧龙和阿三,两人双手疼痛地扔掉竹竿,徐庶就这样踏着竹竿过去了…… “你,你,你……”阿三忍受着疼痛叫喊着,“徐,元直!你给我回来,妈呀真痛呀!” 净玩小聪明! “不是为了通过竹竿区域,而是通过躲避竹竿的方式通过!”阿三呲牙咧嘴地喊道。 “元直已过。” “是这样过吗……” “元直兄,吾等按照阿三之方式练习则可。” “诺!” “重来!好你个元直耍小聪明偷奸耍滑!” 元直一抱拳,屁颠屁颠地回到起点处从头再来。 这一次依然顺利通过旗杆区,到了竹竿区域,阿三和诸葛亮的配合很默契,节奏也相当容易判断。 徐庶停顿了几秒后便顺利开始通过竹竿区域,最优美的竹竿舞配上最优美的徐庶…… 矫捷的徐庶率先完成第一组动作,回到队伍尾继续排队。 “这是一个不错的示范,看来后面的同学们能顺利通过了吧……”阿三一边想着,一边转回脑袋准备看看下一位同学的情况。 “哐当!”一声,阿三“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脸庞结结实实被球闷了一下,一个后仰倒地不起…… 阿三并非被闷晕了,而是怒其不争啊,徐庶调皮也就算了,你们后面几个都是看过了徐庶完成的同学,你们就不能踏踏实实地走一个吗?! “阿三先生,伤否?”庞统带着球到了阿三身旁。 阿三一个鲤鱼打挺,“凤雏,你顺利通过了旗杆区域?” “正是!” 那球…… “阿三先生!烦劳!”王粲大喊道。 我滴神呀,你们练习射门守门的可以把球直接闷我脸上,你干脆踢后卫算了,直接长传发动进攻…… “何人所踢?”没对,“何人所蹴?” 王粲羞答答地举手示意。 哎呀我去,你把我当作球门了?! 阿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清楚门洞方向!”把球踢还给了王粲。 “吾等继续,别停!” 庞统别别扭扭地勉强通过竹竿区域,几组下蹲后跑回队列。 “下一个!快!” 就这样,训练不断重复着,卧龙和阿三也不断和学子们交替操作。看台上的无痕等人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的训练项目。 太阳快落山了,阿三开始招呼众人归队。 “今日训练到此为止,诸位各自歇息,明日最后一练!”阿三俨然一副教练风范,“仲宣、凤雏稍等。” “今日为何心不在焉?”庞统不等阿三说话,率先询问起王粲。 阿三深知足球是团队项目,一个人的状态会影响整支球队的付出。 “吾……” “建安七子之首为何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 这一次连诸葛亮也猜不透阿三了…… “说来话长……” “正好!哈哈哈哈。”阿三今日见识了文聘和无痕两队后心情大好,自己又摆了玄阵戏弄观众,“子平,可否率先通禀叔父?卧龙,吾等邀仲宣、凤雏一聚?” 阿三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呀…… “吾有酒,汝有故事,不如……” 众人纷纷赞同,朝着诸葛家前进。 “王仲宣之事可与刘景升刘刺史有关?”阿三故弄玄虚道。 王粲有些惊讶,望着阿三。 “仲宣只回答是或不是即可。” “是。” “仲宣之事可与景升之女有关?” 王粲的嘴巴开始张大…… “仲宣之事可与沉潭有关?可与解佩有关?” 这一次王粲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他看阿三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头神兽一般…… “好了,仲宣兄,具体事宜还是等到了诸葛家慢慢说吧,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坎特。五幺二都经历过的人,对生活难道不能充满阳光吗?” 这阿三真不把东汉人当作东汉人啊,好像有点不对,是真不把自己当东汉人啊,好像还是不对…… 神兽!绝对是神兽! 若非和阿三共处几个月,诸葛亮又亲眼所见阿三如同左慈一般变戏法,估计早疯掉了吧…… “众学子终归寒舍。”诸葛玄和诸葛均两人在门外等候多时,诸葛玄早听说司空王畅的孙子年少多才,不曾想竟然靠着中间人阿三拉线相见。 “久闻仲宣大名,莅临寒舍,蓬荜生辉。”诸葛玄礼贤下士,并未倚老卖老。 “见过叔父,粲何德何能。”王粲还以大礼,刘表麾下憋屈了很久的王粲未曾想诸葛亮叔父竟然如此热情多礼。 “诸位,请。” 神仙姐姐 众人跟随诸葛亮叔父诸葛玄一同进了膳厅,各种美食佳肴早已备齐,我有酒,请说出你的故事…… 果然,郁郁寡欢的王粲借着酒劲,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来到荆州后的情况说了出来。 望着微醺的王粲,诸葛一家心里想着,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又矮又丑的王粲和凤雏坐一起直线拉低整个诸葛家的颜值,这时候两人如同黑风双煞一般令人……令人……不寒而栗。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可惜我没有珍惜…… 王粲开始讲他的故事,众人皆洗耳恭听。 我本年少成名,曾经大文学家兼书法大咖蔡邕很赏识自己。 谁是蔡邕?就是蔡文姬的父亲。 17岁时,也就是和现在庞统差不多大的时候,司徒想征辟我为黄门侍郎。 黄门侍郎是什么职务?放明清时期就是二品官员的存在,协助皇帝处理朝廷事务。 为啥17岁就能一步登天?全靠我自己的“最强大脑”,过目不忘! 我没有珍惜的就是这次机会! 虽说千载难逢,但毕竟长安城局势太混乱了,我并没赴任,直接南下了。 又是一位南下的文豪……和诸葛亮一家一样,到了荆州发现是一片净土呀,这里没有战争,百姓休养生息,刘表也十分重视文学。 于是我决定跟随刘表,在荆州安营扎寨。 刘表是一位十分爱才的文人,听说我来到荆州后便决定了一件大事…… 来了!重点要来了…… 刘表想让我当他的乘龙快婿! 哈哈哈哈,这个刘表,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呀。 其一,我祖父曾祖父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官至太尉。 其二,我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名声遐迩。 其三,我如果成了刘表的女婿,为刘表所用肯定能带给刘表巨大的声誉。 你妹呀,这个王粲酒后吐真言,真是桀骜不驯,依仗自己有些才能,简直太自负了吧…… 于是第一次刘表召我见面的时候我把我堂弟也带上一起,这一次见面,堪称尴尬至极。 刘表仪表堂堂,看见矮小丑陋的王粲,看见传说中名气实力俱佳的王粲,怎么可能不跌落眼镜?何况刘表是在选乘龙快婿……我阿三第一次见你也不相信你有不错的球技啊!结果啪啪打脸,护球像亨利…… 那个时候,我不仅见到了刘表,还见到了刘表两个儿子:刘琦和刘琮。更重要的是,见到了本应成为我妻子的刘表的女儿,刘珠刘玉霏。 刘玉霏……?!神仙姐姐…… 这特么什么鬼?!阿三再次凌乱了,宋江、朱重八、神仙姐姐、无痕……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刘景升之女玉霏可似神仙姐姐?”阿三憋不住问道。 “玉霏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可谓倾国倾城!” 说到这里也不知王粲是醉酒了还是花痴了,脸上竟泛起阵阵红晕。 “神仙姐姐……王仲宣遗憾否?” 刚一出口,阿三顿时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而且有种伤口上撒盐的感觉。 王粲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了……哭得很伤心,五官拥挤在一起更加令人感到不适。 “荆蛮非我乡,何为久滞淫?方舟溯大江,日暮愁我心。山冈有余映,岩阿增重阴。狐狸驰赴穴,飞鸟翔故林。流波激清响,猴猿临岸吟。迅风拂裳袂,白露沾衣襟。独夜不能寐,摄衣起抚琴。丝桐感人情,为我发悲音。羁旅无终极,忧思壮难任。” 我去,真特么有才,比曹植七步成诗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仲宣,别抒情了,赶紧继续说呀。” “玉霏之美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王粲继续宣泄着心中的悲愤,和对刘玉霏的憧憬。 怎么这么熟悉呢?不是应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不可能!我看这个王粲一定没见过什么美女,貂蝉、孙尚香、大小乔、甄宓……不过王粲好像真没见过,尬。 虽说成都春熙路是五步一貂蝉,七步一西施,可东汉末年的女子哪儿那么容易抛头露面呀?阿三来东汉那么长时间了也没看到哪个美女呀,连异性都少之又少。 “如此说来,仲宣很喜爱景升刺史之女?”诸葛玄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问道。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王粲满脸通红,眼中闪耀出光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醉酒后的王粲俨然狐狸精缠身一般,不过也说得阿三心痒痒,真想找个机会一睹芳容啊。 阿三忽然想起一事:“王仲宣,可曾识得貂蝉?”被誉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究竟是否存在于三国呢? “不曾认得。” 阿三转头看向诸葛三人和张机,依旧得到一脸懵逼摇头的答案。 不可能!难道貂蝉真的只存在于民间戏曲里吗? 阿三不死心,有可能是名字不一样,继而问道:“原是昭阳宫里人,惊鸿宛转掌中身,只疑飞过洞庭春。按彻梁州莲步稳,好花风袅一枝新,画堂香暖不胜春。” “谁家女子得阿三如此赞誉?”诸葛玄好奇地问道。 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也是孤身一人,拉扯着诸葛亮和诸葛均在荆州“生根发芽”,也难怪父母早逝的诸葛亮视诸葛玄为父亲一般。 不是宫里人……有点奇怪了…… 阿三继而说道:“红牙摧拍燕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榆钱不买千金笑,柳带何须百宝妆。舞罢隔帘偷目送,不知谁是楚襄王。” 众人更加迷茫了,唯一的好事是让王粲暂时忘记了刘玉霏的烦恼。 “诸位,可知乱臣贼子董卓被司徒王……子师设下连环计之事?” “未知,实乃吕奉先诛杀之。” “曹孟德《薤露行》云:‘贼臣持国柄,杀主死宇京。荡复帝基业,宗庙以燔丧。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 …… 没得到答案的阿三有些不甘心,但今天主角是王粲,就让他继续宣泄一下吧。 “仲宣,请继续你的表演。” “……” 怎奈刘表是个颜值控,见我身材短小,弱不经风,容貌丑陋古怪,竟然当场不再提起刘玉霏和我的事! “啪!”王粲竟然和阿三同时用手掌拍向桌面。 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出现在诸葛玄的脸上,抚胡须的手也顿了顿。 “sorry!叔父!弱不经风的王仲宣蹴鞠实力一流,护球像亨利,景升怎能以貌取人!” “……” “所言极是!” 你妹呀,这你听懂了?! 我堂弟王凯却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刘表相中了…… 废话!你去相亲,你带了一个外貌比你强百倍的人,你能成功?王粲啊王粲,这点儿生活常识都没有,难怪亮红灯,无法牵手成功…… 今天刘表邀请我们去万山别馆,这也是我今天蹴鞠迟到的原因。 庞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竟然是让我们评论一篇刘琮写的碑文,说实话,又臭又长,竟然很多趋炎附势的文人还去捧臭脚。 古往今来皆如此嘛,你个王粲大惊小怪的。 我看了碑文后故意对着刘表问他为啥让众人评论我写的最烂的一篇碑文,还把它刻在石碑上。 我去,你这分明是不给刘表面子呀! 哈哈哈哈…… 王粲发出了野鸭子般的笑声,配上他的五官,辣眼睛!辣眼睛! 果然,他们一个个都不信。我便当着他们的面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我去,先不给面子,再啪啪打脸,难怪你王粲“没朋友”…… 于是刘表立刻命人将石碑沉入清水潭,这就是阿三路上说的沉碑。 说到这里众人望着阿三,惊奇、惊吓、惊恐…… 阿三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示意王粲“请继续说”。 之后刘表的二公子,也就是刘琦的弟弟刘琮和众人下棋,对方竟然让着刘琮。 你不拍马屁,还不让别人拍吗? 我见刘琮快要赢的时候,故意把棋盘撞翻! 哪尼?!几岁大的小孩也比王粲懂事儿吧…… 刘表责备我的时候,我立马将棋盘恢复原样,哈哈哈哈…… 公鸭子又出现了…… 这时候刘表想为难我了! 废话,用四川话说你这叫“臊皮”! 刘表跟我打赌,说他摆一副棋局,打乱后我若能恢复原状则将传家玉佩赠予我。 三国时期“最强大脑”王粲,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呀。 “景升刺史如此,仲宣若输,如何?”张机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这时候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若错一子,则跳入清水潭,伴石碑!”王粲自信满满地说。 那结果不言而喻了,这不好好的在我们面前吗? 刘表乱七八糟瞎摆一通,估计让他自己也无法复原。 我用手帕将棋盘盖住,在旁边的棋盘上一子不差,完整搞定! 刘表当着众人面,解下玉佩赠予我,哈哈哈哈…… 大哥,别再强奸我耳朵了!我如果是刘表我都不想让你再在荆州出现! 你有病 此乃路上阿三说的解佩。 众人再次望着阿三,阿三被几双眼睛盯着看了许久,脸都被看红了…… “汝等就说今日仲宣之沉潭解佩对不对吧?!” “……” 好了,情绪也让你宣泄完了,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诗也让你做了,该我来打破沙锅了吧。 阿三正想说话,却被张机抢先一步说:“阿三,如厕否?” 哎呀我去,古代也喜欢几个大男人一起上厕所? “额……也好。”阿三也不想再享受众人凌厉的眼神,顺着张仲景的台阶赶紧溜出门来。 “仲景先生,有何事呀?”阿三开时还一脸轻松,当自己问出口后忽然一丝不详的预感袭来,莫非叔父诸葛玄…… “危矣!危矣!” 哎呀我去!医圣啊医圣!几天前还说叔父没事,今天就“危矣”?!你得用尽毕生所学去try去do呀! 阿三双手按着张机的双肩,面露焦急之色说:“医圣!你得赶紧想办法呀!” “勿急,勿急。” 毛线!“危矣”也是你说的,“勿急”也是你说的,你究竟要怎样?两个大男人在茅房前面窃窃私语,探讨病情…… “危矣,乃所说之患病,须早治;勿急,乃所说此病不曾危及性命。” 哎呀妈呀,早说呀,卖关子吓人吗?里面俩“黑风双煞”已经吓我很久了! “说来听听。” “四十脱眉,半年内必死!” 张机呀张机,那不还是一个死吗?叔父诸葛玄离四十岁又有多远呢?! “如何治疗?” “现服五石汤,可救!” 拍戏吗?有救你还说得那么玄乎乎的,按照电视剧套路现在是不是该说明五石汤的成分了?然后里面很多需要的弄不了,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搞到了,救治好叔父的病,诸葛亮“以身相许”?啊别,还是黄月英吧……啊,算了算了,都别以身相许了。 “五石汤很难搞?” “易!” 好了,快说“但是”! “然,”果然吧,你看看你看看……“需烦劳阿三说与他。” 你……你都快成诸葛玄的“御医”了,你让我说?! 大哥,医圣,怎么如此墨迹呀,跟华佗不在一个套路上呀。 “为何?” “二位为何在此谈论?” 两人抬起头,看到诸葛玄正一步步走向他们。 妈的,咬咬牙,反正诸葛亮两兄弟不在,“外人”王粲、庞统也不在,拼了! “叔父,吾……急事相商!” 张机睁着清澈见底的双眼望着阿三。 “但说无妨。” “叔父有疾,须服五石汤治疗,否则……否则命不久矣。”阿三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诸葛玄一愣,望向旁边的张机。 张机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若木鸡般看着诸葛玄。 “仲景,此话当真?” “非也!” 哎呀你个张机,让我说就算了,还不承认…… “仲景告之阿三,令阿三说与叔父。还望叔父莫怪仲景先生,怪阿三即可。” 将军! “仲景所说乃仲宣,实非诸葛太守。” “……” “……” “究竟为何?”诸葛玄细问道。 “吾见王仲宣已有疾,若不治,四十脱眉,脱后半年内必死无疑!” “太严重了,我去告之仲宣。”阿三告辞而去。 正要进门的时候,听到王粲在说:“阿三所说貂蝉为何人?为何仲宣未曾闻?” 一听王粲正在议论貂蝉,阿三赶紧进屋,王粲身患疾病之事抛诸脑后。 “诸位可曾记起貂蝉?四大美女之一!” 三位同窗和王粲皆面面相觑。 阿三忽然想起如厕前王粲的一句话,便问道:“王仲宣,沉鱼落雁可是指西施和王昭君?何为闭月羞花?” “沉鱼乃指越国施夷光粉面桃花相貌过人,河边浣纱之时,鱼儿呆看,竟忘记游弋沉入河底;落雁乃吾汉王昭君,告别故土,登程北去,大雁竟忘记扑翅,跌落下来。” “闭月羞花呢?” “闭月乃指司徒王子师义女任红昌,子师逢人便提及其美貌,比之明月却使得云遮月避;相传红昌出生前三年,村里桃杏便不再开花,此为羞花!” 羞花不是指杨玉环吗?貂蝉果然名字不同,但真有其人,任红昌……好Low的感觉。 “任红昌不就是貂蝉吗?!” “貂蝉?!”众人面面相觑。 “红昌可曾做过宫女?掌貂蝉冠?” “确实如此。” 难怪了,这就是貂蝉的由来吧,终于找到了,找个机会希望能一睹芳颜。 “然,玉霏却似神仙,于吾心,尤过之而无不及……” 额滴神呀,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那你还促成了刘玉霏和你堂弟结婚……”阿三小声嘟囔着,一副你王粲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景升相中,可吾未曾从中斡旋。” “现在进行到几垒了?” “……” “现在进行如何?” “不知。” “……呵呵……”阿三做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罢也罢,别说我阿三不帮你,你就在这过嘴皮子瘾,也就听听你这个自负的文人侃大山吧…… 众人又聊了许久,见天色已晚,王粲和凤雏便准备告辞。 “黑风双煞……啊不,仲宣、凤雏,明日乃吾等最后一练,抓阄决定对手后明晚我会和卧龙一起研究战术,汝等好生歇息。” 阿三说完准备送二人出门,张机在旁拽了拽阿三的衣袖。 哎呀妈呀,把这茬给忘了,阿三一拍脑袋,赶紧跟出大门。 月黑风高夜,一双凶狠的眼睛紧紧地盯住诸葛家大门,身体却隐匿在黑暗中。 “仲宣,阿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呀,弄得自己也扭扭捏捏了。 “阿三但说无妨。” “我朋友医圣说……” “医圣?可是张仲景?” “额……他说,你已患病,须尽早治疗,如若不然,四十岁将会眉毛脱落,之后半年将一命呜呼……” “哈哈哈哈,吾有疾?哈哈哈哈……” 王粲一边大笑一边迈着大步离去,庞统赶紧作揖告别阿三后,追了上去。 阿三望着黑风双煞的背影,摇了摇头,果然历史无法改变呀…… 愤怒 很快,最后一堂训练课如约而至,无痕所率“武陵郡队”也不请自来。 哼哼,又想刺探军情,窥探战术…… “刘公子,阿三兄弟,明日便是抓阄分组战斗,诸位准备妥当否?”刘伍长也挺会做人,知道昨日放行无痕等人后今日便主动提前放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琦自信满满,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反正不是梁静茹。 “近日有劳刘伍长,可知其余队伍是否顺利抵达?”阿三还是不放心对手,想多刺探些情报。 “皆已抵达并安置妥当。” “好!太好了,刘公子,接下来交给你来表演了。” “诺!”刘琦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 刚跨入拱门,阿三就看到无痕一边向着自己打招呼,一边走下看台。望着看台的方向,阿三正好让自己视线像雷达般对着看台扫了一遍。 咦?多出不少生面孔…… 除了无痕一队以外,相隔五米远距离有两个瘦弱的骚年在窃窃私语,再往高处看去,依稀记得像是文聘的部下。 另一面看台下面,一男子半倚在台阶边。一袭红衣,衣服上用黑色的细线勾勒出曼珠沙华,唯美而嗜血。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显得随意而自然,玉冠两侧各有一白色羽毛。紫色的眸子微微阖着,邪魅至极,面貌十分俊美,霸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子,微泯的嘴唇。如果忽略掉红衣,倒有几分谪仙的气质,穿上红衣,配上铜铃,有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阿三转头看着走向自己的无痕,轻声在卧龙耳边道:“来了很多不速之客呀!” 诸葛亮并不回答,转身朝刘伍长走去…… 今日的无痕与昨日那个风尘仆仆差点恼羞成怒的无痕截然不同。映着斜阳,但见无痕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无痕见过阿三!” 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阿三看着无痕的面庞,再次恍然如梦。 自己面前的无痕简直就是加强版的“同学无痕”,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哼!仗着有些蹴鞠能耐,嚣张跋扈!”刘琦的一句话将阿三拉回到现实中来。 “这位便是景升刺史之子刘公子?”无痕毫无惧色,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迷人魅力,“可惜呀,可惜!” “无痕为何叹气?” “刘公子与二公子之争夺恐落下风,竟在此夸夸其谈,目中无人。” “你!……” 看台上两个瘦弱骚年之一立马站了起来,意欲冲下看台,被旁边的骚年拽住了胳膊。 这是要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不成? 阿三赶紧上前一步阻隔在两人中间说:“刘公子有话好好说,”顺便给诸葛亮使了一个眼色,“无痕将军,蹴鞠场上显能耐,何以聊家事?” 诸葛亮赶紧将刘琦拉到一边耳语道:“切不可冲动!大战当即,何故受他人激将?” 刘琦依旧气鼓鼓地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着,也不说话。 “亮有一事还需刘公子帮忙。” “卧龙所为何事?” “……如此这般……” 但见刘琦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双眼发出异样光芒。 “无痕兄,千辛万苦到襄阳可为夺魁?” “阿三,吾见刘琦傲慢无礼,有些冲动。无痕追随乌角先生,学会些许皮毛,如今意欲率众同窗夺魁!” 无痕坦坦荡荡,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愿望。 “大丈夫勇气可嘉,希望我们决赛见,阿三不会手下留情哦。” “无痕倒也希望与阿三好好较量一番,昨日训练之法无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哦?哈哈。等阿三拿下桂冠再授与你不迟,刚把得!” “……” 阿三见周围全是“狗仔队”,只得再次改变计划,招呼众人围拢聚集。 “卧龙,可认得台上人?” “无痕众人、文仲业眼线、江夏甘兴霸……另两人恕孔明眼拙,不曾认得。” 果然是甘宁!这小子好游侠,为非作歹,抢夺船只财物,身佩铃铛,衣着华丽,不可小觑! “吾等口号?”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震撼! 看台上的吃瓜群众们纷纷瞠目结舌,没想到区区学业堂少年们竟然有如此震天动地的吼声。 “仲宣?仲宣!仲宣!”阿三忽然发现王粲并没聚拢,站在外圈呆呆地望着看台。 昨日的酒还没醒吗?! “刘公子!刘公子!”王粲终于说话了,然而眼光却始终朝着看台方向。 “可是汝之小妹?” 满看台的大男人,哪儿来的女子?! 刘琦望向王粲眼光的方向,用手掌遮住阳光,正想去看清对方的时候。 “仲宣!仲宣!” 阿三第一次爆发出如此大的怒吼声,刘琦一个激灵,赶紧转头看向阿三。 王粲也转过身来,一双空洞的眼神望着阿三。 阿三双眼冒火,盯着刘琦怒吼道:“明日便是第一战!汝等竟然被琐事牵绊,成何体统?!刘……公子!” 刘琦唯唯诺诺回答:“诺……” “我且问你,蹴鞠比赛中你被对方挑衅,施以拳脚,吾等是否少一人应战?!”阿三一边怒斥着,一边确认规则。 “二六相当,然,吾不可继续蹴鞠。” “战斗中犯下如此大错!该当何罪?!” “阿三教训的是。” “仲宣!”怒气不减的阿三对着王粲怒吼,“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刘玉霏就弄得你神魂颠倒,以后如何登楼赋诗?如何统领万军?” 我也没想过统领万军呀…… “你看什么看?!刘……公子!你妹呀!” 看台上众人被阿三的气场所震撼:无痕轻点头心里赞许,文聘手下也迅速记住了襄阳蹴鞠队统帅阿三,“锦帆贼”甘宁心里正想着阿三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这边两个柔弱少年却忿忿不平想要冲下看台。 “众人听令!”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吼!吼!吼!” “今日最后一练,卧龙统领全军!”阿三看到王粲恢复了些许光彩,便将训练全权交给了诸葛亮,自己则径直走向甘宁。 诸葛亮将所有队员一分为二,相互练习最简单的基本功——传接球,要求第一时间不停球直接传给对方,传出球后立刻向前奔跑。 “敢问英雄可是江夏郡甘兴霸?” “兴霸见过阿三。”甘宁靠在台阶的身躯站直了,对着阿三抱拳行礼。 “巴郡甘兴霸,长江锦幔舟。关公不敢渡,曹操镇常忧。劫寨将轻骑,驱兵饮巨瓯。神鸦灵显圣,香火永千秋!” 甘宁似懂非懂,有这么称赞人的么? “兴霸,明日蹴鞠赛不行吧?” “……” 捧你上天,再打击打击你,哈哈甘宁啊甘宁,你可是性情易躁易于激动的,我阿三就提前给你来个下马威。 “兴霸,如若汝胜出,则阿三备酒席待之,反之亦然!” “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咱说定了!这酒,你也请定了!” “场上见!” 甘宁说完竟然独自离开了蹴鞠城,呵呵,果然是个莽夫。 看来对手实力都挺强,但都有各自弱点,蹴鞠大赛,我阿三一定要率领襄阳学业堂夺魁! 阿三望着甘宁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鼓劲,不由得嘴里自言自语吼了出来:“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好,好,好……”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三带着疑惑转身看去,但见不知何时,对面看台的两个柔弱“少年”到了自己身后。 “好什么好?又不是水镜先生……”阿三嘟哝道,“二位……” 之前在场内眺望看台,并没看清两个少年的模样,如今阿三看见离自己最近的少年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 俨然一位艳丽贵公子站在阿三面前,那白皙脸蛋上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唯一不搭调的就是两撇胡子,但却不失俊俏! 艳丽贵公子身后跟着一位青衫折扇,步履轻盈,体态婀娜,体带馨香,吐气如兰的少年。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 “二位是……为何在此?” 艳丽贵公子左手持象牙折扇,右手压左手作揖行礼:“小……在下刘玉字王诸。” 别扭,太别扭了。如果说甘宁是处处透着神秘,王粲是给人感觉不舒服,那么眼前这个连卧龙都不认识的富家公子给阿三的感觉就是别扭,说不出的别扭。 “阿三见过刘王诸,王诸也有雅致参与……”阿三又看了一眼两人的衣着,“观看蹴鞠比赛?” 齐聚一堂 “阿三公子可与大……刺史刘公子同窗?” “当然,不然怎能荣幸率领学业堂众学子参加本届蹴鞠大赛?”阿三觉得眼前这个贵公子也许是某支球队的眼线,“不知刘王诸公子代表何队?” “代表?哈哈哈哈……”笑声像莺啼像鸟语。 贵公子捂嘴笑后继续说道:“吾等观鞠赛,逗逗乐子。” “我家公子看你们蹴鞠是你们的荣幸!” 贵公子身后的侍从恶狠狠地说道。 阿三面带微笑有礼有节道:“原来贵公子乃观战者,可否预测一下本届蹴鞠赛哪队人马会最终夺魁呢?” “当然是我家大公子咯!”侍卫快人快语,被贵公子的眼神制止住了。 “不知阿三认为呢?” “刚才我自言自语想必二位已经偷听到了吧?项羽破釜沉舟拿下百二秦关!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破吴军!冠军已旁落多年,我学业堂本届欲重振河山,问鼎桂冠!” “切!”侍从低声回应。 “有志气!阿三,方才与王仲宣所说刘……玉霏是何事?” “刘玉霏乃刺史景升之小女,刘公子之妹妹,倾国倾城。景升本意招婿仲宣,奈何仲宣外貌有碍市容市貌。” 贵公子听着阿三盛赞刘玉霏,不禁笑容满面,面似桃花,两个小酒窝在脸上异常兴奋。 “刘……王诸公子莫是也对刘家小妹有意?”阿三看到略带娇羞却又笑意盈盈的刘一问道。 “玉霏真有阿三公子所说之美貌?” “道听途说罢了,万一是王仲宣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呢?又或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呢?” 刘玉听着阿三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阿三你怎么说话的?!”侍从再次挑起柳叶眉,杏眼圆瞪。 “生气不如争气,发火不如发奋。这位公子似乎对阿三抱有很大的敌意呀……” 侍从还想说什么,被刘玉一声“小凤!”制止了。 “这位公子姓陆?” “额……明日便是蹴鞠正赛,阿三请努力。” “放心,运筹于帷幄之间。” 阿三刚说完,刘玉就拽着小凤的手走上看台…… 这两个人,呵呵,有点意思。 阿三望向场地中央,诸葛亮带着学子们练习一脚触球,众人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眼看大家已经浸出汗后,阿三叫停。 “诸位,可清楚各自职责?” “诺!” “好!今日最后一练到此为止,刘公子稍待片刻,其余同窗们今夜好生歇息,明日便是吾等第一场战斗!有没有信心?”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goodjob!” 王粲第一时间奔向看台方向四处张望,什么也没有发现,带着遗憾离开。 “刘公子,各队伍资料……” “阿三所说可是……”刘琦从伍长那里拿过一册竹简,对着阿三傻笑。 这下阿三真的傻笑了……“呵呵,多谢刘公子……额,卧龙,请。” 这特么也看不懂呀…… “亮自会研究书册竹简,阿三不必担扰。” 阿三瞅了一圈,此地不宜多言,“刘公子,请早日歇息,明日乃攻城拔寨之重任于你!”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哎呀我去,离我那么近就别在我耳边吵吵了…… “卧龙、子平,回家研究对策!” 三人回家后匆忙用过小食变开始研究对策。 “卧龙,说说我们对手的情况。” 和最早刘伍长打探到的基本差不多,最主要的对手来自三个地方:分别是去年冠军队伍,文聘领衔;武陵郡无痕领衔;以及甘宁领衔的江夏郡。 嗯,那就好,没有黑马吧? 就目前参赛队伍来看,未可知。其余各郡分别是蒯脚领衔的南郡…… 蒯脚?!跳芭蕾舞跳的吧…… 周瑜领衔的长沙郡…… “周公瑾?!周郎?!” 没错!就是他! 我滴妈呀!按照年龄推算应该是21岁上下,“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呀。 “……” “额,继续……”阿三有些激动了,一个个大咖将会让自己遇到真是三生有幸啊,啊不,应该叫穿越有幸啊! 南阳郡就是我们学业堂。 …… 零陵郡由刑道荣领衔。 那个“三国第一猛将”,哈哈哈哈,正好看看究竟如何。 最后一个桂阳郡也是最神秘的球队,没有资料显示。 嗯……好!等待明日上午抽签结果吧! 激动,期盼,夜不能寐。 阿三起床披上外衣,走到大院中间,45度角仰望星空。 “秋宵月色胜春宵,万里霜天静寂寥。” 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月光幽暗,繁星灿烂,明日又是艳阳天。此唱彼迎地响起秋虫的唧令声,蝈蝈也偶尔加上几声伴奏。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箨兮箨兮,风其吹女。蟋蟀在堂,岁聿其莫。” 阿三转过身来,看到同样披衣出屋的诸葛亮。 “身披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两人随即哈哈大笑,又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叔父和弟弟,赶紧收敛了笑声。 “卧龙对明日一战有信心否?” “刘公子自有安排,吾等无需担扰。” 啥玩意?被安排了…… “阿三放心,明日便可知。” 卖关子!你个小小诸葛亮还挺调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屋睡去,这一夜可谓是“铁马冰河入梦来”。 笠日,用完大食后阿三一行三人早早来到了鞠城,但见鞠城已然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 士兵们各个全副武装,笔直地站立在各自的位置上,几位红衣裁判员围绕在主看台中央,刘表好像还没到,不过看台上已经坐了些观众了。 诸葛均有些激动,甚至双腿都在颤抖。 “子平,未曾见过如此场面?” “阿三,我,些许,紧张。” 你妹呀,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凝神闭气,想想我们训练时的情况,想想我们面对刘伍长兵士们的情况。” 阿三又当起了心理按摩师。 “卧龙,怕否?” “区区蹴鞠赛,吾等哪有害怕之理?” “好,好,好!” 不用回头,阿三就知道“好好先生”来了。 “见过水镜先生。” “汝等乃学业堂之代表,师相信诸位定能披荆斩棘!” “刀山火海,披荆斩棘!”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这一次轮到司马徽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哈,愣神后,司马徽发出铜铃般的笑声,扬长而去,回到看台就坐。 学业堂的斗士们纷纷赶来汇合,就差刘琦和王粲未曾到达。 思考间,一个雄姿英发的男人迎面走来。 但见此人面如傅粉,头戴冠玉,唇红齿白,姿容既好,神情亦佳。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城中趋。 身上是粉红色锦袍,如丝缎一般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个粉红色发冠箍住,只在两耳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春日里的杨柳,清雅而飘逸。 “周公瑾?!” 周瑜一愣,抱拳行礼,也不搭话,径直走向长沙郡大旗下。 装!摆谱!耍大牌! 易中天老师还说你气量大,不可能像小说一样被气死。我看你是自负,又娶了小乔,觉得自己人生已经达到了**,觉得自己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目中无人,更加容不得一个比你更强的人出现! 正当阿三发愣的时候,一阵呼喊声传来…… 零陵郡刑道荣来了!“力敌万人”“三国第一猛将”…… 但见其身长八尺,怒目而视,孔武有力,俨然一个彪形大汉。 呵呵,这个彪…… 城门方向再次人声鼎沸,但见一位少年,一袭紧身黑衣,身材修长。再往下看去,一双脚却怪异无比,似镰刀。莫非人如其名,蒯脚…… 身后十米左右,一队人马装束造型统一,令人印象深刻。一袭红色战袍配以黑色轻甲胄,当头一人英姿飒爽,个头不高身材消瘦,但两眼炯炯有神,射出勾人魂魄的光芒。 一领锦袍殷战血,衬得云鬟婀娜。更飞马桃花一朵,展卷英姿添飒爽,论题名愧杀宁南左。军国恨,尚眉锁。 “此队应该就是神秘之师桂阳郡代表队了吧?” “不错,庶只知桂阳郡赵太守派遣其军士参与蹴鞠赛。”徐庶在旁回答道。 “桂阳郡代表队排前一人可认识?为何与他人格格不入?瘦弱矮小了许多?” “未可知。” 话音刚落,无痕走到了阿三面前。 “阿三兄,今日一战可定乾坤。” “哈哈,无痕兄,我阿三决赛等你!” 两人抱拳行礼,哈哈大笑。 “想夺桂冠,先问问我文聘!” “哟,仲业将军,别来无恙否?” “托阿三福,身体健康!”文聘说完便走到自己区域待命。 最后是姗姗来迟的“锦帆贼”甘宁,依旧一身红衣,白色羽毛于冠上,铜铃挂腰间,老远就能听到。 “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阿三坐等甘兴霸之诺言!” 最后进来的是荆州刺史刘表,姿貌温伟,雍容荆楚,坐观时变,士之避乱荆州者,皆海内之俊杰也。 刘表两侧居后的是刘家大公子刘琦和二公子刘琮,身后一位美女跟随而至,阿三觉得很眼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刘玉霏? 抓阄 阿三定睛一看,但见刘玉霏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气若幽兰,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血气方刚的阿三顿时心潮澎湃,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玉霏,这可是穿越到东汉末年见到的活生生的美女呀,阿三喉结一动,咽下口水。 难怪王粲像被勾魂摄魄了一般……咦?对了!王粲呢?刘玉霏出现了王粲没道理不出现呀…… 阿三四处张望之时看到刘表众人的身后,一个又黑又矮又丑的身影映入眼帘,哎呀我去,王粲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猥琐而至…… 刘表众人走过学业堂区域的时候,刘琦不断对自己使眼色抛媚眼…… 妈呀辣眼睛呀,你到底做了什么安排?诸葛亮说的安排,可我还是被安排得不明不白…… 刘玉霏走过阿三跟前,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忽然阿三见刘玉霏对着自己宛然一笑,两个调皮的酒窝……酒窝!坠入云霄的阿三忽然想起昨日别扭的刘玉…… 刘玉,字王诸…… 王诸,王朱,不就是刘珠吗?难怪昨日贵公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两个女人女扮男装,丫鬟“小凤”装扮成侍从,自己竟然没认出来……哎,都怪古人男女皆长发…… “阿三,阿三!” 还没回过神来的阿三被呼喊声拉回到现实中来,猥琐王粲凑在自己脸边挤眉弄眼,阿三真特么想往这张脸上狠揍一拳!暂且称其为“脸”。 “大哥,你是建安七子之首!你是大文人!文人应有的风度呢?” “粲所说非虚,阿三津液三千丈。” 阿三赶紧吸了口气:“果然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阿三,抓阄即将开始。”诸葛亮在旁用胳膊轻轻撞了撞阿三。 “额……卧龙所说安排,可是指抓阄?” 阿三智商终于续费了,只要智商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嘿嘿。” 妈呀,怎么一群要上“战场”的大男人一个比一个猥琐…… 无聊……刘表开始在台前高谈阔论了,什么战乱四起荆州一片祥和呀,什么蹴鞠在军队里的作用呀,什么荆州蹴鞠赛的历史呀…… 无聊呀! 阿三转头望向隔壁阵营,恰巧是桂阳郡代表队,个个膀大腰圆身强力壮,这个神秘之师也不可小觑呀,毕竟一看就是军队中人。 正巧,排头的正是那个个头不高,身材消瘦的少年,双眼清澈见底望着前方。 莫非……一个大胆的想法窜进阿三的大脑…… 正恍然之时,听得刘表说道:“有请八队代表上台抓阄,以定对战之局!” 阿三正了正盔甲,目光坚毅地向前走去,旁边柔弱少年也同时走出队伍。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我能辨你是雄雌。” 阿三投石问路。 “你!” 但见其脸上露出微嗔之色,蛾眉倒蹙,凤眼圆睁。 阿三也不多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径直向前走去。 阿三上台后看到刘琦又开始给自己抛媚眼,赶紧将目光换了个方向,恰巧看到桂阳郡女扮男装的女子怒气未消,狠狠地盯着自己。 阿三心里不免一阵想笑,憋得难受,幸好无痕走到近前。 “阿三意气风发,信心满满。” “承您吉言,无痕也请加油努力!阿三决赛等无痕。” “加……油?” “我可不希望决赛的对手没有无痕兄。” “哦,哈哈哈哈。” “哼!”桂阳郡那个小妞也到达抓阄地点。 “不曾想脾气还不小,输了可别哭鼻子哟。”阿三低声对她耳语道。 “别欺人太甚!蹴鞠场上见真章!”小妞杏眼圆瞪,娇嗔着。 “学什么不好非要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蹴鞠,汉朝蹴鞠更强调身体,你这小身板儿真得悠着点儿。” 小妞也不知听懂没有,直接回了三个字:“场上见!” 刘表此刻宣读抓阄规则:八个锦囊,每个锦囊里都有字,分别写着两套甲乙丙丁。抽到相同字的代表对阵球队,按照甲乙丙丁顺序进行第一轮对战。 妈呀,这就是刘琦的安排?这样可以浑水摸鱼且不被看穿吗? 为了公平起见,刘表让八支球队的代表离自己最近的开始抽取。 文聘率先抽取了一号锦囊,里面一个大大的“甲”字,看来文聘队将会率先出战,不过对手还未可知,抽签后文聘转身对着刘表抱拳行礼。 接着是排右侧第二的周瑜出马,周瑜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走到最后选取了八号锦囊,展示出“丙”字,看来长沙郡周瑜队伍会第三场出战,抱拳行礼后也不等待,直接走回自己之前的位置。 第三位出场抽签的是铃铛哥,但见铃铛哥刚挪动脚步,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看台上的观众们都期盼着能抽出一组对局。 甘宁潇洒自如,就近选取了二号锦囊,一个大大的“丙”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响声,第一个对战队伍出现了! 阿三心里有些想笑,这不就是未来的“东吴德比”吗? 随后蒯脚抽取了“丁”字锦囊,轮到阿三右侧的无痕上场了。 “可别提前碰面!” “这种概率太小了吧?除非我俩都抽取了‘乙’字锦囊。”阿三轻松地算出概率。 无痕一边走向锦囊位置,一边还在思索阿三的话什么意思……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无痕将“乙”字锦囊抽了出来! 呵呵,好尴尬呀…… 无痕走回阿三身边一摊手,表示有些无奈。 至此,甲乙丙丁都已出现,也就是说阿三、小妞和“第一武将”会对阵文聘、无痕以及蒯脚中的一支。 轮到阿三了,阿三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走向锦囊所在位置的时候看到刘琦又开始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我去,刘琦一直不方便说话,从始至终都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吧? 阿三心里想着,瞥见坐在一旁的刘玉霏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脸红,低头,阿三将眼神赶紧移到刘表帅气威严的脸上。 阿三见刘表不怒自威的脸上神采奕奕,也许蹴鞠是乱世中一项让许多人忘却烦恼的事情吧,犹如伊拉克足球一般,没有主场的伊拉克队依旧用足球带给伊拉克人民无限的欢乐和幸福。 刘琦见自己无法传话给阿三忽然心生一计,大声喊道:“法月冲对,二六相当!” 二六相当?刘琦在提示什么?二号锦囊被甘宁选了,莫非是…… 阿三走过三号锦囊后,直接走到六号锦囊打开一看,“丁”! 这就意味着第一轮比赛“学业堂”队最后一场出战,更重要的是避开无痕与文聘两大劲敌,与蒯脚队争夺八进四的名额!上上签呀! 阿三展示完锦囊后转身看到刘琦对着自己一脸坏笑,看来这就是刘琦所谓的“安排”?有点儿狠呀! 接下来,小妞抽到“甲”锦囊,第一轮便对抗上一届冠军得主,文聘战队。 “不知文聘是否懂得怜香惜玉……”阿三见到走回来的小妞,轻声耳语道,“可怜对手人高马大,小心自己的小身板儿呀!” “哼!不劳你费心!” 阿三刚要准备下台,“三国第一猛将”刑道荣挪动脚步往锦囊区域走去。 刘表正准备宣布第一轮对战结果,看到一步步走来的刑道荣,愣住了。 “来者何人?为何上台?”刘伍长斜跨出来,大声问道。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 “刑道荣!上台做甚?”阿三已经跟随着一起走了过去。 “轮到吾抓阄,为何不上?” …… 看台上众人“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刘玉霏在侧旁也忍不住用宫扇遮挡住自己嘴巴笑了起来,上一次女扮男装用的是玉折扇,这次有着精美刺绣的圆形宫扇更加衬托出刘玉霏如天仙下凡一般。 她的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般媚意荡漾,芊芊玉指轻捏扇,刺绣宫扇半遮面。 “那是‘乙’锦囊,赶紧去准备吧!”阿三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忍住笑竟还解释了一下。 “休得诓我,自然是要眼见为实!”刑道荣也不由分说,直接将最后一个锦囊打开……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花木兰” 众抓阄选手归队等候,军士们开始布置蹴鞠场地,第一场***即将打响! 文聘军和小妞军已磨刀霍霍,准备战斗。 阿三慢慢悠悠地走到小妞旁边,小妞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别怕,我教你防御术!又不是教你房驭术。”阿三一脸坏笑,好似不仅看穿了对方女子的身份,还看穿了对方心肝脾肺肾一般。 小妞“刷”一下满脸通红,却拿自己面前这个英俊少年毫无办法。 “文仲业之队伍实力强大,阿三预计他定会轻敌,不会率先登场。”阿三见小妞微微点头,终于不再仇视自己了便继续说,“开场全力以赴,尽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逼出文仲业,这样他会想用自己的方式结束战斗,此时全力防御他即可!” 小妞若有所思,看来正在思量对策。 “对方有两套战术,切记,要根据对方的战术改变自己的战术!” “多谢阿……” “阿三。” “多谢阿三,靓颖谨记。” “区区小事,何言谢?加油吧!预祝‘花木兰’掀翻卫冕冠军!” “……” 嘿嘿,信息量和当代新词汇很多,你不理解很正常,阿三想着,又自信满满地走回学业堂区域。 刚欲落座,转身看到桂阳郡代表“靓颖”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阿三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赶紧去准备战斗,结果看到阿三手势后,靓颖直接走向了自己…… 没办法,为了不让靓颖穿帮,阿三赶紧迎了上去。 “还有何事?靓颖。”后面两个字阿三特意放低了声音。 “还有一事,我……”靓颖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说,“我想如厕。” 阿三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厕所所长,你问我…… 四处张望了一下后阿三将刘伍长叫了过来,“茅厕……” 刘伍长正准备带路,阿三拽了拽伍长胳膊小声说:“距离远否?” “前方便是。” “额……独立间?” “……” “可否只供一人如厕?” “有围墙隔立,且男女分隔。” “有劳刘伍长,忙去吧,我自己就行!” “……” 如此一来,阿三和靓颖前后脚到了茅厕,可问题又来了,进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靓颖,额……我入男厕探个究竟,稍等片刻。” 靓颖羞愧难当,涨红着脸,垂下长长的睫毛,只得等待。 阿三进男厕看到两个蹲坑,之间有个矮墙相隔,最主要的是:暂时没人! “靓颖,快如厕!我在外面守护。”阿三一边走出来一边对靓颖喊道。 靓颖小脸憋得通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大战前紧张的原因,一个侧身赶紧进去…… 片刻后,一声“哎呀!”的呼喊传了出来,阿三等得焦急,此刻赶紧冲了进去,几乎差点儿和逃跑出来的靓颖撞了个满怀。 阿三赶紧用自己强有力的右臂护住靓颖才没让她跌倒,靓颖因为惯性使然,双脚腾空,此刻阿三来不及多想,左手帮忙,正好来了一个公主抱。 在渐渐西斜的深秋阳光里,白花花的杨树枝聚拢上指,瑟瑟地弹拨着浅蓝色的空气。冰一样澄澈的天空中,一绺绺的细密杨枝飞舞着;残存在枝梢上的个把杨叶,似乎已经枯萎,但暗蓝的颜色依旧不褪;随着枝条的摆动,枯叶在窸窣作响。 两人四目相对,如诗如画,谁也不在乎旁边矗立的厕所以及走近厕所的来人。 阿三轻轻地温柔地说:“靓颖,何故如此恐慌?” 听到阿三说话后,靓颖这才反应过来,羞愧难当,面似桃花。赶紧挣脱阿三的怀抱,“有……有老鼠!” “啊?哈哈哈哈。”阿三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 “哼!”靓颖脸色转变飞快,又羞又恼,杏眼圆瞪。 “赵公子竟然怕老鼠,何以蹴鞠?何以为国捐躯?”走近厕所的文聘不屑地说道。 “赵公子……赵靓颖……”阿三心里嘀咕道。 “赵将军竟然虎父犬子,害怕一只小小的老鼠,哈哈哈哈。” “你!” “仲业兄,莫不是大战将至,害怕蹴鞠场上屁滚尿流?” “吾何惧之有?” “那为何紧张如厕了?哈哈哈哈。” 这个阿三虽然语言怪异,举止随性,倒也不失风流之气,之前帮自己解决内急,现在帮自己解气。 赵靓颖内心开始接纳阿三了。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有些心猿意马。 “赵……靓颖,阿三刚才不仅是用语言怼仲业,更是帮你打了一个心理战!” “……何意?” “现在文仲业已经有些恼怒和焦急,武将易冲动,一会儿开场三板斧,逼仲业出马,逼仲业犯错!” 赵靓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祝你旗开得胜,阿三等你!”刚说出这句话阿三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中已经有了两层意思,除了希望赵靓颖干掉卫冕冠军以外,还有……羞羞羞…… “靓颖定当全力以赴!” “小心,别硬拼,多用脑,身体最重要!” “多谢阿三提醒。” 好吧,我就静静欣赏吧,阿三与赵靓颖各自回阵,等待第一场蹴鞠赛的到来。 文聘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看到阿三后一脸愤怒。 “哈哈,仲业兄别马失前蹄呀,吾等学业堂之同窗还等着和仲业兄场上见呢!” 众人哄笑一堂,诸葛亮却知道这是阿三的心理战术。 但见文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灰溜溜地归队。 运动员进场! “阿三,你说谁会赢?”刘琦忙完后凑了过来。 “刘公子,你脑袋瓜子也不像史书写的那么笨嘛。” 这特么是夸奖? “敢不敢赌一把?”阿三心血来潮,又想平复一下大家紧张的情绪。 “赌何物?” “我说文仲业必败!敢不敢赌?” 文聘是去年冠军队伍,今年收到的情报里桂阳郡也没什么了不起,阿三要输咯。 “赌就赌!怕你不成?”刘琦拍着胸口。 一听有赌局,学业堂的学子们赶紧聚拢过来,只有诸葛亮还稳坐钓鱼台。 “赌你妹……”阿三忽然想起美若天仙般的刘玉霏,准备让刘琦从中斡旋,帮王粲一把。思索一下后觉得刘琦根本做不了主,这个要求还是遥不可及了,转而说道,“无论刀山火海,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不可找任何理由推卸拒绝?” “好!不违背忠孝仁义礼智信!” “众同窗都是见证!”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哈哈哈哈……”众人乐呵呵地看着蹴鞠场内。 锣响!“哐当!” 比赛开始,率先由桂阳郡队开球,文聘果然如阿三所料站在场下观看。 开局后,赵靓颖听取了阿三的建议,利用自己灵活敏捷的身躯,在莽汉面前任意穿梭,游刃有余,很快便取得1:0领先! “精彩!甚是精彩!”阿三不由得叫好,赵靓颖呀赵靓颖,你果然不负我阿三所望。 再看刘琦,有些担忧的脸庞已经渗出汗水,紧张! “好!”隔壁桂阳郡的拉拉队观众们齐声叫了出来,只见赵靓颖轻松将对方进攻化解掉,再次如离弦之箭一般攻城掠地,再下一城!2:0! 这就是“闪电战”!这就是“三板斧”!哈哈哈哈,阿三看向场边的文聘,如坐针毡一般踱来踱去,犹豫万分。 再看刘琦,双手握拳,大气不敢出,双眼一直盯着蹴鞠场内。 好了,快要逼出文聘了,看赵靓颖如何对付。 “当……” 文聘依旧在踌蹰、犹豫、彷徨、纠结…… 场上这一次是文聘队的进攻机会,可惜临门一脚欠佳,“进球”再次与他们失之交臂。 轮到赵靓颖队反击了! 赵靓颖所率桂阳郡队根本不给对方防御的时间,除了赵靓颖,每个战士像野牛一样冲向对方阵地,一时间身体力与力的碰撞声四起,但拿捏得十分妥当并未犯规。 这是在玩命啊…… 人仰马翻之际,一个瘦弱的身影再次给了文聘队狠狠一击…… “三板斧,真是三板斧呀!”阿三自言自语道。 观众们纷纷唏嘘不已,堂堂卫冕冠军竟被“一匹黑马”搅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文聘已经按耐不住了,示意裁判换人。 阿三眉头紧了紧,这下才真正到了考验赵靓颖的时候。 “变化已至!”诸葛亮在旁喊道。 阿三并没有因桂阳郡队伍3:0领先而轻松,反倒是紧张了起来,文聘出马可不是盖的! “暂且看其如何应对!”诸葛亮在旁自言自语,他也不相信卫冕冠军会如此不堪一击。 “接下来会精彩了!” 但见文聘上场后,自己顶在中间位置,准备靠一己之力与赵靓颖死扛中路! “当……” 锣响后文聘独自带球突破第一层防线,赵靓颖紧紧“咬”住文聘不放,不用自己身体去正面硬抗。 文聘果然久经沙场,经验老道,很擅长利用自己威武的身躯。 很快,最后防御的两人一个包夹,竟被文聘从中间杀出一条血路,直捣黄龙!1:3! 果然如此,赵靓颖需要迅速做出应变才行! 精彩!太精彩了! 刘琦一边叫好,一边担心文聘的实力,不知道自己对抗上文聘队伍能有几分胜算…… 以弱胜强 进攻!这一次进攻需要效率了,如果能保持两个球优势进入下半场会好很多,至少占据心理优势,也可重新排兵布阵。 双方你来我往各入一球,赵靓颖队伍带着两分优势进入中场休息。 “阿三,你说……”刘琦正要研讨一下首场比赛的上半场,结果阿三已经不见踪影。 “还有体力吗?”阿三担心赵靓颖下半场体力不够,从而导致崩盘就得不偿失了。 “勿担扰。” 阿三见此刻的赵靓颖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通红,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 “阿三认为可派遣两人夹击文仲业,只对人不对鞠,消耗其体力。你保存体力全力进攻!” 赵靓颖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相信阿三是真心为自己献计献策。 阿三正欲转身回去,忽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三大哥,”阿三回过头来,见赵靓颖饱含深情地望着自己,“多谢。” 真想在俏皮可爱的双唇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消耗仲业体力,不断换体力好的两位壮士去缠他!”阿三自信满满地说,“阿三相信靓颖能成功!” 有时候,一些不可名状的感觉会令人全身充满力量。 很快,下半场比赛即将打响,阿三远远地看着蹴鞠场内的赵靓颖,伸出握拳的右手狠狠地在空中舞了舞。 双方一瞬间进入你争我夺白热化的状态,赵靓颖听从了阿三的建议,随时安排两人或左右或前后夹击骚扰文聘,弄得文聘十分难受,体力也在不知不觉中消耗着。 即便如此,卫冕冠军也不是吹来的,文聘靠着自己非凡的实力,将比分硬生生地扳得只差一个球! 众人没想到卫冕冠军第一场就如此艰难如此狼狈不堪,蹴鞠赛揭幕战就**迭起精彩纷呈,众人大呼过瘾。 赵靓颖几次进攻都铩羽而归,时间所剩无几,球权依然还在桂阳郡队的脚下,如果时间耗完,文聘队将打道回府!这是荆州蹴鞠大赛开办以来从没有过的情况! 文聘正疯狂地追击赵靓颖!赵靓颖看似瘦弱矮小的身躯竟然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此刻双方球员已经精疲力竭,靠着意念在苦苦支撑。 这时,控制皮球的赵靓颖突然违反地球引力,身体向另一侧弹开! 这是怎么了?! 观众们大气不敢出,眼睛不敢眨,生怕错过了精彩的时刻。 文聘抢下皮球后一路冲锋,依旧令众人不解的是赵靓颖完全没有回追的意思…… “糟了!”阿三心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见文聘如入无人之境,轻松逾越所有防御球员后,射门瞬间停止了动作! 究竟怎么回事…… “当!”锣响,比赛结束,桂阳郡队惊险地取得了晋级资格! 观众们这才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阿三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画面,甚至左慈的样子都幸运地窜入了阿三的脑袋里,百思不得其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阿三决定等会问问赵靓颖究竟发生了什么,文聘又发生了什么…… 正当裁判员宣布第一场比赛结果后,观众席炸开了锅,纷纷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聘一步步稳重大气地走向裁判,向着观众席说:“吾弃分乃不想胜之不武,今日赛前得知赵公子有一怕,实乃非赵公子之意愿,吾……服败!”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阵阵掌声,众人鼓掌赞同! “忠臣文仲业不愧是名将!坦坦荡荡从从容容!”阿三心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甲场比赛结束,赵靓颖领衔的桂阳郡胜出!卫冕冠军文聘队黯然出局! 乙场比赛双方做准备,武陵郡无痕对阵零陵郡刑道荣! 桂阳郡队回到座位休息,赵靓颖望着学业堂队莘莘学子的身影,却始终没找到阿三,只得作罢。 “无痕,刑道荣号称三国第一猛将,空有一身蛮力,阿三相信无痕定不负众望。” “三国?” “额……就是你没问题,以我为主攻防即可。” “无痕定不负阿三!” “我看好你哟!” 阿三告别无痕,正欲走回学业堂区域,一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挡住了去路。 “公瑾……” “为何助桂阳郡?” “周郎哪只眼睛看到我帮助桂阳郡了?” “哼,诡辩!” “想我阿三想助谁还得提前打报告申请?” “胡言乱语,我周瑜定夺桂冠!” “哟?公瑾口气不小呀,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实力了!还是想想第一轮怎么赢甘兴霸吧,锦帆贼可不是吃素的!” “哦,对了!顺便看看无痕领衔的武陵郡如何屠城!” “震惊”两字写在周瑜的脸上,转瞬即逝。 “哼,挡我者……”周瑜的“死”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阿三打断。 “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公瑾还是多多练习抚琴,还有!迅速拿下乔公之次女哦!” 阿三说罢扬长而去,留下周瑜细思极恐,汗流浃背。这个阿三,怎会知道如此多的事,甚至……我的心事…… 赵靓颖远远看到阿三走来,便不顾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娇小身躯,快步迎了上去。 “阿三大哥……”娇滴滴的声音从赵靓颖樱桃小嘴里传来。 “靓……赵公子体力耗尽,不必言谢,好生歇息才是,看我如何手刃敌军!哈哈哈哈……” 阿三见周围皆是吃瓜群众,还是谨慎为妙。 “阿三大哥,多谢赐教。” “说了不必言谢啦,防御术可曾管用?” 敏感词汇立刻令几位达官贵人模样的男士纷纷侧目。 赵靓颖本是满脸笑容的脸上立刻阴晴不定,一阵红一阵白,娇嗔道:“阿三又拿我逗乐。” “哈哈哈哈,也许我们下一场就是敌人了哦。”阿三说完,右手轻搂赵靓颖右肩,两人一步步往自己区域方向走去…… 开始赵靓颖还有些挣扎,脸上红晕泛起,慢慢也开始享受阿三宽广的臂弯。 阿三嗅着赵靓颖的香汗,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襄阳。阿三苦盼兮,何时着妆?” 这不是司马相如《凤求凰》的阿三版吗?赵靓颖越听越羞涩,开始以为阿三想亲诉衷肠,感叹相思苦,后面怎么感觉就是在对自己说呢? 赵靓颖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阿三,但见阿三双眼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温柔似水柔情蜜意,自己赶紧羞赧地低下头,不敢再去四目相对。 “不知靓颖何时能: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 赵靓颖见快到桂阳郡区域了,赶紧挣脱阿三伟岸的臂弯,三步并两步跑了。 阿三却哈哈大笑,古时的美女就是单纯呀…… “阿三!阿三!” 阿三循声望去,学业堂同窗们急迫地呼喊着。 阿三径直上前,众学子前呼后拥,七嘴八舌地探讨隔壁桂阳郡队的情况。 “阿三为何知文仲业会败?”徐庶的问话代表了很多学子的心声。 阿三微微一笑,说:“运气,运气,只是阿三赌对罢了。” 一旁刘琦有些闷闷不乐,独自发呆。 “刘公子,胜败乃兵家常事,还想赌吗?” “说来听听。” “赌你第一场进三球以上!” 虽然大家不太懂,但也能猜测出阿三的意思。 阿三竟然有悖常理下注!也不怕道德风险。 “如若吾刻意不蹴,何如?” 哼哼,一肚子郁闷正愁无处发泄,况且我们是在为襄阳为学业堂战斗,我才不怕你刘琦会放水,你甚至会拼了命地射门得分。 “忠孝仁义礼智信。”阿三简短地说出这七个字。 “呵呵。”诸葛亮又在一旁偷笑,看来阿三的想法他已窥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刘琦想了想,如果自己进了三球以上很过瘾,输了无妨,反正已经输了一局;反之如果自己没办法进三球,则第一次的赌局抹平。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并不吃亏,便欣然应许。 “阿三为何知文仲业会落败?”诸葛亮忍不住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去,我的“乾坤大挪移”失效了?! 没关系,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来两次! “卧龙,可知再下一场的东吴内战如何?” “东吴?内战?……” “就是甘兴霸与周公瑾之战,甘兴霸乃本届蹴鞠赛的种子选手,周公瑾又是文武筹略,万人之英,顾其器量广大,恐不久为人臣耳。” “种子选手……” “哎呀,你们就说谁能赢吧?” “打赌?”刘琦双眼发光,望着阿三。 我特么也不赌无准备之赌啊…… “额……丙场比赛胜负难料,汝等有何看法?” “公瑾与小霸王孙伯符同岁,公瑾随伯符走南闯北屡立战功,此人不可小觑。”凤雏侃侃而谈,然而却并未说明自己的观点。 丙场战斗,可谓势均力敌!再此之前,我们还是先欣赏无痕的表演吧。 桃花劫 无痕英姿煞爽,站立在场地中央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反观刑道荣,这个铁憨憨虎背熊腰,站在无痕对面犹如一尊山神。 “当……”锣响开战! 无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迅速通过“第一猛将”。 山神这是“不动如山”?! 快!太快了!不知道刑道荣的目光是否捕捉到了无痕的影子,待刑道荣反应过来转身看去时,只留下无痕射门的帅气背影,破门得分! 目前看来这就是一边倒啊…… 不知刑道荣进攻如何? 球权来到了零陵郡刑道荣队一边,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刑道荣犹如一头受伤的熊一般冲向对方的腹地,球呢? 原来刑道荣发球后直接回传给后方队友,自己则不顾一切地奔向敌方危险区域。 但见零陵郡后防球员一个大脚,将球踢向空中,跃过众多武陵郡防守球员的脑袋,当然也包括无痕。 这是“英式打法”呀!横冲直撞,简洁干净,不用中间过渡,全凭靠对方后卫犯错。 只见刑道荣这个灵活的“蛮子”竟然将球稳稳地停在自己身旁,武陵郡的后卫都是学生,身体奈何不了刑道荣这尊山神。 刑道荣利用身体,轻松挤开旁边的防守球员后,顺势一脚势大力沉的攻门!球洞前的学生根本阻挡不了皮球,连人带球一同撞进球洞,扳平比分! “这个刑道荣设计了适合自己的战术呀!” “亮以为仅此而已,乙局已定。” 阿三点了点头说:“不错,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术很容易防御,而零陵郡的防御却无法抵挡无痕的进攻。” “开场平局竟被二位说得如此简单?”刘琦有些不理解。 “这场就不赌了,免得说我阿三欺负人。” “哈哈哈哈。” 阿三和卧龙爽朗地大笑。 隔壁桂阳郡的赵靓颖却频频望着阿三这边…… 诸葛亮轻轻用手肘靠了靠阿三,低声道:“那边有个女子在频频看你。” 阿三瞪圆了眼睛看着卧龙,嘴巴张得老大,“你,你怎知是女子?” 诸葛亮一愣,道:“刺史之女刘玉霏莫非男儿不成?” …… 尴尬…… 阿三望向主席台,远远看到刘玉霏并没有观察场地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却好似痴痴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阿三赶紧将目光转向王粲,果然…… “仲宣,津液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阿三忽然开始担心王粲球场上的表现了…… 见王粲还是呆呆地望着主席台方向,阿三轻叹一声,将目光转向赵靓颖。 赵靓颖看到阿三突然望向自己,脸刷一下绯红,赶紧将目光换到场地中央,心却早已飞向隔壁的学业堂…… 观众席一阵呼喊声传来,阿三回过神来,才发现武陵郡无痕队已经3:1领先了。 看来中场休息都不用过去了吧。 很快,无痕领衔的武陵郡众球员带着4:1的比分回到休息区域,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此时一阵“哐啷哐啷”的声响从后面传来,阿三立即起身。 “阿三。” “甘兴霸,下一战可是困难重重啊!” “意外只会送给无准备之人!” “但愿如此吧,千万不可小觑周公瑾,此人文韬武略,实力非凡!” “阿三不必惊慌,兴霸自有破敌之策!” “那就好,我可不想喝你的闷酒。” “……哈哈哈哈。”甘宁一抱拳,走向厕所方向。 还说不紧张,都急得上厕所了…… 武陵郡无痕的下半场如砍瓜切菜一般顺利,眼看临近尾声,赵靓颖起身款款而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见状后,阿三赶紧起身迎步上前。 “阿三大哥,我又……” 赵靓颖的声音如蚊子般轻细。 “想如厕?” 赵靓颖一脸娇羞之色,如同纷纷飘落的娇羞的红叶一般。 “走吧。”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往之前熟悉的方向走去。 喧杂吵闹的蹴鞠赛竟然留不住两人的身躯,鞠城的围墙仿佛变成了禁锢的枷锁,让两人想逃想飞翔,想奔向远方。 阿三转过身来,打破了沉寂:“靓颖。” 赵靓颖同时张开樱桃小嘴:“阿三。” “你说吧。” “不,还是阿三先说。” “好想时间流逝地慢些呀,靓颖并不是真想如厕吧?” “我……”炙热的太阳晒得靓颖两颊发烫。 “走,阿三给你变个戏法。”阿三拽着赵靓颖柔软白皙的小手,两人一同跑到了一处树荫下。 “靓颖,身上可有重要之物?” 赵靓颖想了想,犹豫了几秒钟后取下贴身香囊。 阿三见玉镂雕刻成腰圆形香囊,中间镂空,透过香囊上的孔传出阵阵温润的香气,顶端悬挂丝绦,下端结出百吉绳丝线彩绦,玲珑小巧,可爱至极。 阿三双手握着赵靓颖随身携带的香囊,感受带着其体温的温暖,忍不住想捧在自己鼻尖嗅一嗅,却看到赵靓颖的脸如同羞红的秋叶,娇羞可爱,顿觉此物神圣不可侵犯。 “还有其他物品吗?我怕弄坏了靓颖的香囊。” 赵靓颖睫毛上翘,双眼低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阿三正想问,又怕打扰了如此美妙的画面,便呆呆地望着赵靓颖…… “阿三!”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如此和谐美妙的画面。 阿三猛然抬起头来,同时赶紧将香囊收于袖中。 “大敌当前为何在此悠闲自得?” “原来是刘王诸……啊不,刘玉霏千金。为何不观看蹴鞠?” “乙组已结束,武陵郡大胜。” “情理之中。” “丙组争夺即将开战,阿三何不同珠儿同归?” 我可不想和你同归于尽…… 刘玉霏见阿三并未搭话,眼睛落到赵靓颖的身上。 “哟?桂阳郡赵……公子?” 阿三看到刘玉霏的眼神有些怪异,莫不是昨日男扮女装的刘珠轻而易举将赵靓颖看穿了?这可不行! 阿三赶紧起身道:“阿三方才为赵公子指点一二,赵公子也不辱使命,以弱胜强!对了,赵公子,速去如厕呀!” 赵靓颖聪明伶俐,赶紧起身压低声线说:“多谢阿三指教,赵某愿与阿三把酒言欢,请公子勿要推辞!” “好的,好的,你去忙吧。” “赵某告辞,阿三公子、玉霏千金。”赵靓颖右手握拳,左手呈掌,左手压右手抱拳向两人分别作揖行礼。 阿三点了点头,刘玉霏伸出芊芊玉指,右手压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微低头以还礼。 “神仙姐姐”大家闺秀,举止端庄,令阿三啧啧称奇,和昨日那个贵公子“刘玉”判若两人。 “吾等回去吧。”阿三见赵靓颖已走远,心里忽然空唠唠的。 “阿三公子莫急。” “何事?” 阿三仔细打量下才看清,今天的刘玉霏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 一条橙红色缎带围在腰间,中间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缎带左侧则有一块上等琉璃玉佩挂在腰间。 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髻。发髻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昨日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摄魄。 原似谪仙般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人失魂,但最令阿三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以及两个调皮的酒窝。 “阿三可有退敌之策?” “阿三胸有成竹,刘玉霏观看则是,你大哥首战至少取三分!” 好,好一个信心满满。刘玉霏原本平静的五官此刻豁然绽放,秋风吹拂下更显无比妩媚妖娆。 “阿三……”刘玉霏伸出玉指,想触摸阿三的肩膀。 阿三赶紧身体一缩,后退了一步道:“玉霏千金可否答应刺史婚事?” “……”刘玉霏忽闪着星光水眸,满脸疑问望着阿三。 “王仲宣之族兄。” “呵呵。”刘玉霏捂嘴而笑,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我可没答应呀……” “……岂不是说王粲……哎算了,过不了关的,我都忍不住想给他来个整容,反正再失败也不可能比现在更难看了……”阿三心里想着,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见阿三不说话,刘玉霏一个念头悄然进入她的脑海中,莫非阿三之前是在担心什么?又或者说阿三以为我大事已定? “玉霏待字闺中。”说完向阿三抛了一个媚眼,摄魂夺魄呀! 阿三有些把持不住了…… “不行!我怎么能见异思迁,这边赵靓颖……对了,香囊!” “玉霏千金,阿三欲回,为下场做准备,顺便观看‘东吴内战’。” “东吴?” “额……看敌人之实力,方可百战不殆。” “才子配佳人……”刘玉霏还想说什么,被阿三硬生生地打断。 “阿三先走一步,告辞!”作揖行礼,阿三留下自己潇洒帅气的背影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阿三此时并不知道,赵靓颖正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刘玉霏此时一股浓浓的爱意弥漫全身…… 不死怪物 紧张激烈的蹴鞠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此刻鞠城两位美女却各怀心事。 秋风吹过,秋叶纷纷,一片片飘落在地上,带着各自的不舍,渲染着大地的金黄。 在这个多愁善感的季节里,灰白色天空,飘渺的空气,仿佛诉说着世间万物洗不尽的铅华。 秋叶的离去是树的不舍还是秋风的冷酷无情? 刘玉霏看着阿三的背影,有些晕眩,“这个男人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为何每次都能带给自己惊喜?” “哼!阿三,我家公……小姐呢?” 公小姐…… “小凤,你家小姐,喏。”阿三指了指身后,大步流星地往学业堂区域前进。 “千万不能转身……千万不能转身……”阿三在心里默念着。突然撞在一人身上,好似撞在墙上一般疼痛…… “阿三?!何事如此惊慌?” “原来是无痕兄,恭喜啦!” “无痕先一步等你!” “哈哈哈哈,好!”阿三信心满满,用拳头轻轻地锤在无痕的胸口,“结实了好多啊!” “阿三先一步回去,看看下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先!”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小凤找得好辛苦。” 后面传出小凤的声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无痕见过刘家大小姐。” “你就是武陵郡无痕?”不等刘珠说话,小凤已经开口。 “在下正是。” “仪表堂堂,蹴鞠技术一流。” “多谢夸奖,不知这位是?” “玉霏丫鬟,小凤。” “无痕见过小凤。” “好期待无痕大哥和我家小姐大哥的战斗。” 刘珠盯了一眼小凤,你的话太多了…… “二位可去观看丙组之战,阿三判断其定是精彩纷呈!” 无痕说完,大踏步走开了。 “小姐,这个无痕威武霸气,人中之龙。” 刘珠看到小凤的眼神紧盯无痕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凤,今年可是年满十六?” “啊……小凤跟随小姐已有数十载。” “嗯……”刘珠眼似弯月,乐呵呵地看着小凤。 “小姐为何盯着小凤?”小凤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了。 “也是到了出阁的年龄了……” “小姐不要小凤了吗?”小凤有些吃惊,又有些害怕。 “小凤愿一直跟随小姐。”小凤扑闪着大眼睛,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玉霏没有此意,但若小凤遇到自己如意郎君,玉霏帮你促成。” “小姐还未答应老爷的安排,怕不是有了心上人了?”跟随刘玉霏数十年的小凤这两天感觉小姐的变化有点儿大。 “讨厌,玉霏只是不想仓促决定自己未来。”刘玉霏说完,脑子里却不断浮现起那个英俊帅气,乖张怪异的男人,顿时脸若桃花,红晕上颊,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小姐,小姐,”小凤见刘珠发愣了赶紧说,“小姐怕不是看上阿三那个满嘴胡言乱语之人了?!” “小凤,休得胡说,昨日我们女扮男装已经危险之极,幸得我哥并未看出端倪。今日苦苦哀求吾父才能抛头露面,走,速归。” 刘玉霏赶紧扯开话题,拉着小凤往主席台走去。 “呼……”一旁躲在角落的赵靓颖长舒一口气。 “这不是赵家公子吗?” 一个声音再次吓了赵靓颖一跳。 “原来是武陵无痕,祝贺祝贺。”赵靓颖转头看到无痕,赶紧抱拳作揖。 “同喜,同喜。”无痕轻松取得乙组胜利,如今轻松自在,“吾见阿三与你指点一二?” “多亏阿三大哥帮助,方能助靓颖……助亮一鸣惊人。”汗…… “今日吾等可轻松观战,明日若碰面,断不可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鹿死谁手未可知,赵某不惧。” 好一个铿锵玫瑰! “当……”锣响声传来。 “丙组开战,吾等看看先!” 无痕语言学习能力很强呀…… …… “卧龙如何看丙组之战?” “与阿三同,此一战难断之。” “均为吾等潜在对手,观察观察。” 众人看到取下铃铛,换上轻甲胄的甘宁依旧一袭红衣,于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 翩翩少年周瑜也不遑多让,一身粉红在蹴鞠场上引人注目,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呀。 甘兴霸果然如情报所说,能力非凡,只见“铃铛哥”摇身一变成了“铜锣哥”,锣响1:0。 正当人们都以为又是一场“屠杀”的时候,周瑜站出来了! 但见周瑜指点江山,挥斥方裘,引领长沙郡众将领展开反扑! 三管齐下,三“箭”齐发,左中右路齐头并进,有如气吞山河一般冲向江夏郡防线。 当中一人便是攻击手周瑜,竟然不在中后场调度,而直接杀向敌阵,粉红周瑜果然名不虚传! 三路齐发让甘宁的防线有些顾此失彼,周瑜不断和左右路两人做着娴熟的配合,最终靠自己临门一脚硬生生将比分扳平! 周瑜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妈呀,周瑜不发威还真以为是HelloKitty? “有意思了……” 上半场你来我往,长沙郡在周瑜麾下竟然和猛将甘宁率领的江夏郡平分秋色,伯仲难分。 好一个才华横溢的翩翩少年,风景佳人地,烟沙壮士场。幕中邀谢鉴,麾下得周郎。 阿三本想起身去跟甘宁聊一聊的,结果一想还是算了,本来就是人家“东吴”的事情,我一个外来人员插手终归是不好的,坐等酒局吧…… “果然英雄出少年!”卧龙在旁看得一清二楚,整支长沙郡靠着周瑜指挥调度有方加上自己身先士卒,和实力强大的江夏郡周旋,打得难解难分! “既生瑜,何生亮。哈哈哈哈……” “……” 现在是人家嘚瑟的时候,三大战役之一的赤壁大战更是他的人生巅峰,然而接下来的走势可谓一泻千里,正所谓飞得越高,跌得越痛。 “阿三为何帮赵不帮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三转头一看,原来是庞统。 “人家家事,插手不太好吧?” “……” “原来赵小将乃汝之家事……”庞统压低声音调侃道。 废话!帮赵不仅是“家事”,还想让其成为“家室”! 阿三将目光转向隔壁桂阳郡,一个娇小玲珑的身躯在烈日下香汗淋漓,阿三怜香惜玉,喊道:“后勤部长!” …… “刘公子!” “阿三何事?” “如此长时间的等待,为何不给大家备点儿消暑解渴之物?” “这就去安排。” “等等!给其他参赛队伍也多备些,我们要做好东道主!” “额……好!” 不一会儿功夫,几大坛子摆在了众人面前,阿三看到用碗大口喝水的赵靓颖正望着自己点头感谢,心里那个爽快呀! “阿三,喝否?” “正渴着呢,来点儿!” 一碗下肚,火烧火燎…… “我……你们备的是酒?!” “正解!此乃消暑解渴之佳肴!” “你妹呀!何不再弄点儿炙肉?!”阿三有点来气,大老爷们儿喝酒倒是爽,赵靓颖…… 但见赵靓颖两碗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在对着自己笑…… “炙肉……有点儿难!吾妹也不会炙肉……”刘琦面露难色。 …… 刘琦啊刘琦,究竟是太过老实还是大智若愚?别让大伙儿说我欺负老实人…… “刘大公子,我的刘大公子,众参赛选手皆是酒?!” “皆是。”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这个赵靓颖人小酒量大,恐怕我都不是对手啊,难道之前对刘玉霏所说是真的?真的要跟我把酒言欢?我有点儿怕呀! “阿三莫怕!” 吓我一跳,诸葛亮啥时候会读心术了? “酒可助我等!” “额……也是,那就干!” 阿三一股脑儿再次将一碗白酒倒入腹中,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锵……”锣响下半场开始。 “卧龙,一会儿你全权指挥调度即可,阿三相信卧龙!” “亮定不辱阿三之托!” 嗯,我们都被刘琦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时场地中央,两支球队正在你争我夺,比分交替领先,渐渐白热化。 “卧龙,你说哪支队伍胜出对我们有利?” “甘兴霸之江夏犹如无痕之武陵,周公瑾之长沙与吾等类似,窃以为一人之队好过众人之队。” “嗯,不错!看看最后结果吧。” 此时来到了丙组比赛的最后时刻,甘宁控制皮球,目前场上甘宁所率领的江夏郡还落后一分! 此时一名后卫缠着甘宁,让甘宁始终无法摆脱防守,甘宁有些郁闷,胳膊肘一抡,竟然把防御球员的甲胄连同上衣撕了个稀碎! 裁判员进场将甘宁判罚下场,同时锣响比赛结束! 众人吃惊于甘宁的勇猛,也惊讶于长沙郡防御球员的顽强。但见蹴鞠场内衣衫褴褛的防守球员满身伤痕累累,可见其参加过无数场大小战役,经验丰富。 “此人可是周幼平?!”阿三大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死怪物”周泰?! “正是!周幼平随小霸王孙伯符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徐庶在一旁看着场地中央的周泰,徒生感慨。 东吴真是人才济济啊…… 兵不血刃 丙组“东吴内战”以周公瑾运筹帷幄身先士卒而取得最后胜利,众人在场地中央惺惺相惜。 满身伤痕的周泰并未因“锦帆贼”甘宁的冲动举动而怨气横生,两人握手言和,周瑜则在旁拍着两人的肩膀。 这个周瑜,现在就开始笼络人心了! “阿三,我有些紧张……” 阿三转头一看,“刘公子,刘大公子!你可是把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你腿软扶墙了?” “我……” “别忘了咱们的赌局,你想想之前输我一招,如今可是要扳回一城哦!况且你的弟弟、你妹妹和你父亲都在主席台坐着,可别在她们面前丢脸!” “嗯。”刘琦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也许都忘记了自己进不了三球才赢赌局…… “吾等口号是?”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震天响的吼声贯穿整个蹴鞠城,众人纷纷侧目,隔壁桂阳郡赵靓颖用期待的小眼神望着学业堂,不,应该是望着倾“囊”相助的阿三调兵遣将。 “宋公明、子平!” “在!” 阿三扔出一个鞠,“你二人颠球!” 两人相互颠球,感觉状态都还不错。 “子平上场,听从卧龙调遣!” “喏!” “众同窗各司其职,阿三相信诸位定不辱使命,兵不血刃,取得佳绩!” “阿三……不上?”刘琦有些不相信。 “区区对手,何须阿三亲征?”徐庶学着学业堂第一次见到的阿三一般,高抬腿热身。 “卧龙,”阿三心里清楚这一次是诸葛亮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带兵战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身先士卒,百战不殆!” “亮谨记!” “去吧!英勇的战士们,用你们的身体去战斗!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阿三站在场边,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死死地盯着各位学子们的动作和表情。 而此刻盯着阿三的,是两双望穿秋水的眼睛。 一旁的宋江有些遗憾,呆呆地望着场地中央的皮球。 “公明兄,稍待片刻,阿三料想很快你就能上场蹴鞠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江一把鼻涕一把泪,转而破涕为笑地问道。 “阿三何时诓你?” “锵……” 战斗一触即发,率先控制皮球的是学业堂的公子哥刘琦。 刘琦不做试探,直接杀向对方腹地,巧妙地躲开蒯脚的第一层防御。 但见王粲在左,徐庶于右,三路并进! 还真有点儿长沙郡周瑜队伍的进攻感觉。 瞬间,对方两人上来夹抢刘琦,刘琦既不怠慢也不慌张,稳稳将球塞给右路的徐庶,徐庶的速度一点儿也不“徐”,瞬间冲刺到对方门洞前,晃开守门员轻松得分! 1:0,轻松写意。 轮到南郡队进攻,一袭紧身夜行衣的蒯脚双脚无比怪异,刘琦很难判断对方控球的方向,被晃倒在地上, “脚踝终结者?!”阿三心里一惊,且看诸葛亮如何应对之。 但见诸葛亮大手一挥,指挥左侧王粲回防。 “王粲?王粲!” 阿三焦急地喊着,果然这个王粲开始掉链子了…… 王粲在场上目光看主席台的时间多于看球的时间,还行不行了?! “宋公明!热身准备!” “诺!”宋江激情四射,“阿三大哥果然没诓我。” 诸葛亮见王粲并未回防,赶紧招呼诸葛均压上顶住蒯脚。 令大家吃惊的一幕发生了,但见蒯脚双脚如邪魅一般,刚扑过去的诸葛均失去重心,跌落地上。 “两个了!两个了!” 诸葛亮立即做出抉择,自己顶上去的同时,让右侧的庞统回归中路,收缩防御! 面对第三位防守球员的时候蒯脚依然使出他所擅长的“无影脚”,诸葛亮不为所动,不动如山。 眼睛死死盯住蒯脚的双脚,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也不为其“假动作”所动。 蒯脚见诸葛亮不落圈套,立刻变换方式,想用自己速度硬趟过卧龙,一瞬间一个黑影斜杀出来,将球权夺回,庞统! “有卧龙坐镇,就是放心!” 阿三心里并不担心对手的强大,而是害怕“猪”一样的王粲队友…… “给你一次进攻机会,再如此就下来喝茶!”阿三对着王粲吼道。 这一次王粲不敢怠慢,赶紧投入到进攻中去。 第二波进攻到来,三管齐下,刘琦不负众望,收下王粲的助攻,稳稳拿下第二分! “好了,可以放心了。”阿三自言自语道。 “阿三哥,公明很担心……” “额……王仲宣若进球,你便上去顶一顶蒯脚,知道如何防守蒯脚吗?” “学卧龙,贴身但不轻易出脚?” 阿三拍了拍宋江的肩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全仰仗阿三大哥提拔。” “小子,嘴抹蜂蜜了?” 宋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将目光投向王粲,“蜂蜜也没有上场踢球来得过瘾啊!” 果然,集中注意力的王粲先是来了一招“飞弄”,紧接着来了一个“中截解数”过掉对方最后一名防守球员,最后面对守门员轻松射门得分。 志得意满的王粲进球后不忘向着主席台挥手。你这是要上天呀?我马上让你入地! 阿三在场边做出了一个换人示意,王粲连同所有对方球员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比分领先一方,主动换下攻击球员? “哼,就是要让你们猜不透!”阿三故布疑阵,心里想着,“已经十拿十稳的比赛犯不着拼命,我要雪藏主力,锻炼后续淘汰赛的防御体系,更重要的是……你王粲能不能别抢刘琦的风头?!赌局你不知道吗?” “宋公明,告诉卧龙,你替换王仲宣下场后顶在刘公子位置,稍微后撤些主要防御蒯脚;刘公子和徐元直分居两翼进攻!” “诺!” 就这样,王粲带着不甘带着极大的失落下场。 “哈哈哈,”阿三对着王粲嬉皮笑脸,拍着肩膀道,“失落否?郁闷否?还看刘玉霏否?” “……”,王粲有些不甘心,“阿三,吾集中精力蹴鞠,取分,为何如此?” “你下贱!你是不是馋她身子?!” “我……” “开个玩笑罢了,”阿三继续笑呵呵地说,“我发现这场对手较弱,杀鸡焉用牛刀?你留着进攻强敌!我可不希望你被敌人研究透了!” 王粲半信半疑,“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阿三何时诓你?” “阿三,汝是否让刘公子得三分?赢赌局?” “……” “哎呀,这个重要吗?三个进入淘汰赛的队伍你能有把握赢哪个?周公瑾?无痕?还是桂阳郡赵……公子?” “第一场稳稳拿下即可,后面两场才是考验仲宣的比赛!好钢用在刀刃上!” “缸?” “锅得钢,钢的锅,别纠结这些小事情,好生歇息便是,好生看看你女神,但仅限于今日!” 王粲恍然大悟,“还是阿三想得周到。” 两人正聊着,话音未落,一声锣响传来,刘琦梅开二度! “哼哼,跟我赌……你还嫩了点儿!” “阿三你还是想赢赌局!”王粲假怒道。 “额……顺个便,顺个便。” “锵……”中场休战,学业堂带着四个球的巨大优势下场休息。 阿三一一与他们击掌相庆,“我们的口号是?”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辛苦了各位,下半场切忌放松警惕,但定要保护好自己避免受伤!” “诺!” “哈哈哈哈……” 几家欢喜几家愁,对面南郡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 “可喜可贺!” “哟?无痕兄,淘汰赛千万别手下留情哦。” “哈哈哈哈,阿三还未出场,已然轻松大胜。” “我可是要留着对付你这个怪物的!” “……” “阿三,大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小女子为众人已备好酒润喉降暑气。” 落落大方,礼仪端庄的刘玉霏来了。 “谢小妹。”刘琦也渴了,拿起碗一饮而尽。 “阿三为何不饮?” “额……” “阿三不饮我饮!”王粲横亘在两人中间,夺过碗一饮而尽,喝完后还故意砸吧砸吧嘴巴,把自己本就很小的双眼挤弄得更小。 “仲宣兄不仅才识过人,饮酒也是海量啊!”阿三在一旁捧着。 “阿三懂吾,玉霏,再来一碗!”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兵士递过来第二碗王粲一饮而尽,满脸通红地对刘玉霏说:“阿三说了,今日杀鸡焉用牛刀,我王粲不用上阵杀敌!你可看……” 你妹呀……醉倒了…… “仲宣,仲宣!” “天下尽乐土,何为久留兹。蓼虫不知辛,去来勿与谘。”王粲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卧龙赶紧捂住王粲的嘴巴,“仲宣已醉。” 刚特么夸赞你海量,你就给我来这一出…… “何人能叫醒仲宣?” 众人皆摇头叹息。 “嗯啊嗯啊,儿啊儿啊……”阿三也不顾脸面,当众学着驴叫唤了起来…… 筵席 令众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王粲像扫帚一样站起来了!告别地球引力了? “路逶迤而修迥兮,川既漾而济深。悲旧乡之壅隔兮,涕横坠而弗禁。” 我滴个亲娘呀,还不如让你继续躺地上…… “诸位,承蒙各位抬爱,仲宣受之有愧……后续还望诸位尽力蹴鞠……” 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嘴巴里絮絮叨叨的,却硬是没说一句关于刘玉霏的话来,这个王粲真能忍! 学业堂众人帮忙将王粲抬到休息区域,准备下半场的比赛。 “无痕兄,可否帮忙照顾一下这个……神经病。” “这个自然,阿三不必担忧。” “小姐!小姐!老爷找得好辛苦。” 小凤急匆匆地赶来,香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道。 “小凤,不必惊慌。” “小姐,今日抛头露面老爷已是很生气了,如今竟离座下鞠场,小凤又要受老爷责罚了……”小凤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妹,归座且看大哥如何大杀四方!” “嘿嘿,”阿三心里窃喜,“第二场的赌局又要实锤了,别跟我赌,你怎么死的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刘玉霏又一次伸出芊芊玉指,右手压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微低头施礼。 阿三赶紧还礼道:“吾等学业堂弟子誓拿桂冠,玉霏可享受蹴鞠之乐趣。” 蹴鞠之乐趣?哪儿有阿三有趣…… 阿三继续保持着作揖的姿势,看着离去的刘玉霏,又看了看旁边的无痕。 “无痕兄,眼睛掉地上了……” 无痕回过神来,羞涩地一笑,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倾国倾城貌?” “如春风拂面,暖人心脾……” “无痕兄春心荡漾了,嘿嘿。” “爱憎分明,心口如一,忠心耿耿……” “你是说……小凤……” “呵呵……” …… “吾等准备开战!”诸葛亮第一次指挥“战斗”,还是指挥未来“将军+谋士”的战斗,自然小心翼翼。 “阿三,战后等待抓阄结果,我们有可能先碰面。” “不会。”阿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为何?” “一会儿便知,哈哈哈哈。” “锵……”锣响下半场比赛开始。 宋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把蒯脚防守得没了脾气,无痕也暂回“敌人”学业堂区域守候王粲,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刘琦果然不负众望,再入两球,“大四喜”,估计场地上的刘琦都已经忘记了赌局了吧。 徐庶也梅开二度,收获两粒进球;更令众人高兴的是宋江也斩获了自己的“处子球”,学业堂队皆大欢喜,第一轮比赛全面结束。 下面进行淘汰赛抽签仪式,刘琦来不及休息,换身衣服赶紧上主席台报喜,当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桂阳郡代表赵靓颖,武陵郡代表无痕,长沙郡代表周瑜以及阿三四人上场抓阄决定半决赛对阵以及比赛先后顺序。 同样,两个“甲”锦囊代表率先出战的两支球队,“乙”为后出战。 抽签顺序依照第一轮进球数来决定,于是第一个上场的是无痕,第一个锦囊抽出“甲”。 轮到学业堂阿三抽取了,刘琦又开始大声背诵:“法月冲对,二六相当。” 阿三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个锦囊,里面赫然一个大大的“乙”字。 “无痕,决赛见!” 抱拳作揖行礼。 等待……避开了无痕,接下来周瑜这一抽很重要了,阿三不想和赵靓颖场上为敌,又希望和她在场上一决雌雄…… 但见气度宽宏,面如白玉的周瑜一步步走向锦囊,他丝毫不担心对手是谁,因为他心里的目标只有一个:冠军! “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周瑜,好一个亦敌亦友的家伙! 周瑜帅气地将锦囊打开,“甲”! 如此一来,周瑜领衔的长沙郡和无痕率领的武陵郡厮杀,阿三所在学业堂和桂阳郡赵靓颖对垒…… 阿三现在有些忐忑有些紧张,不知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否令自己满意…… “阿三哥,明日可就场上见真章了……”赵靓颖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额……是呀……” 阿三忽然感觉一切都变得无所适从,手足无措。平静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是快乐?还是执着?也许只是大言不惭罢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虽然无力改变什么,但人嘛,要随心而动,今朝有酒今朝醉。 “赵公子,别忘了今日还有酒约,明日的对抗明日再想吧……” 赵靓颖此刻也是犹豫不前,不如真如阿三所说,忘掉心中所忧,痛快一场吧! “恭敬不如从命。” 周公瑾:“嗯?” …… “二位明日厮杀,今日竟想着饮酒?”周瑜一脸严肃道。 “我可加入酒局否?”无痕当然向着阿三这边。 “如此甚好!甚好!阿三求之不得!” 赵靓颖一瞬间稍皱双眉,看到阿三痛快淋漓的表情后也随即附和着:“以武会友,痛快!” “哈哈哈哈……”三人哈哈大笑,谁没笑谁尴尬。 “切……” “既然如此,玉霏愿做局,邀诸位将领参与。” 刘珠步履轻盈,花枝招展,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珠儿,回去!”刘表在一旁忍了很久了。 “父亲大人,今日难得盛世,众友齐聚一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对啊,父亲大人,琦也想与众友把酒言欢。”这个刘琦,哪儿好玩他就在哪儿。 “也罢,准备酒宴,款待诸位将士!诸位为争夺冠军辛苦了,传令!”刘表威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备筵席,款待诸位将士!” “诺!” 欢呼,雀跃…… 八支球队的兵士和学子们都受邀参与,除了急于赶回南郡的蒯脚以及卫冕冠军文聘队以外,均欣然答应了下来。 刘表麾下兵士们忙前忙后,车马、食物、器具一应俱全,都前后运抵鞠城。 蹴鞠城瞬间变成了“坝坝宴”,好一番热闹的景象。可是瘟疫横行的三国,这样真的好吗?不怕人传人?这里可没法请“火”“雷”两神啊…… “诸位荆州将领们,今日聚集于此景升幸甚。望诸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强身健体,贡献于世!” “吼!吼!吼!” 此时无论挺进淘汰赛的队员还是遗憾落败的队员,大家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畅聊了起来。 “这第一爵敬荆州黎民百姓!”刘表说到这里,下面众人赶紧收声仔细聆听着,“奸臣当道,战乱四起,景升愿尽全力以拯救荆州黎民苍生!”刘表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中有拿碗饮酒的壮士,有以袖口拂面饮酒的文人雅士,皆一饮而尽。 “第二爵敬各郡学堂,有了汝等才有我大汉之未来!”刘表一边说着,刘琦在旁边亲自斟酒,第二爵也见底了。 “第三,景升不才,敬诸位能人异士,汝等乃汉之栋梁!国之能臣!”刘表双眼发红,饮完第三爵后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却很坚毅。 看到这一幕,听到刘表慷慨激昂的说辞,阿三感觉热血沸腾,不知隔壁红霞飞舞的卧龙是何想法?但一定触动不小,否则握爵的手指为何使出很大的劲道呢? “匡扶汉室!”阿三小声在诸葛亮耳边说道。 “诸葛亮心里有些颤抖!”年少老成的诸葛亮心中泛起的波澜终究逃不过阿三的眼睛。 阿三用言语刺激着诸葛亮,希望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帮助诸葛亮快速成长…… 落日的余辉将众将士的身影拉长,瑟瑟秋风吹散了白日的温度,本是一次酣畅淋漓的酒局,却让阿三和诸葛亮如坐针毡。 未来何去何从?阿三和卧龙渐渐迷茫了,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阿三,为何有些闷闷不乐?” “原来是无痕兄……” “下一场各自为战,吾等避开乃上上签,如今景升刺史宴请吾等,为何感觉阿三有些失落?” 阿三撇了一眼还在酣睡的王粲,“无痕兄,可否想过未来?我们何去何从?大汉江山何去何从?” “不求苟活于乱世,定当闻达于诸侯!” 怎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反向诸葛亮? “无痕兄志存高远!何人能匡扶汉室?何人能解救黎民苍生?” “无痕不知,无痕只知师傅希望无痕传衣钵,修仙术;然,此非无痕之愿,无痕愿救苍生,而非明哲保身!” “乌角先生会很痛心!”卧龙自斟自饮了起来。 “借此蹴鞠之机,无痕认识诸位朋友实乃大幸!也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无痕兄,可否与阿三一赌?” …… “如若阿三摘得桂冠,则无痕兄听从阿三之建议,可否?” “是何建议?” “未到时候,时候一到阿三自会主动说与无痕。” “好!就如此!” “吾等三人走一个?” …… “干!” 阿三和无痕的碗与诸葛亮的爵相互碰撞,这一幕的发生为未来“妖人”诸葛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投壶 “三位好雅兴!”身后一个粗旷雄厚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刑道荣将军……” “贺两位将军率队突围。”刑道荣是留下来喝酒的里面输得最惨的,但在酒精的刺激下,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刑将军真乃第一猛将也!”阿三一半称赞,一半玩笑道。 “哈哈哈哈……”刑道荣可是一点都不谦虚,欣然接受,“吾乃万人敌,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有如探囊取物!” “牛逼!” 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刑道荣果然“嘴”强武将,一句话把三人说得哑口无言…… “哥们儿,天被你聊死了……” 你说无痕能取敌首级我都信,一身是胆,骁勇善战,令敌人闻风丧胆。 你个刑道荣,如今小小年纪便口出狂言,仗着自己力气大,嗓门洪亮,如此大言不惭……我呸! “你的斧头呢?”阿三见场面有些尴尬,问道。 “……” “你怎知吾有家传金斧?” 妈呀,还有意外收获…… 诸葛亮和无痕终于吊起了些胃口,看刑道荣又玩什么花样。 “不是信不过你,不如让我等开开眼界?” 刑道荣看了看周边的兵士,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腰口处掏出一样东西。 我去,不会是暴力鸟吧…… 但见刑道荣缓缓地将握拳的手摊开来,四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刑道荣的手心,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对金光闪闪的斧头呈现在众人眼前,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对手掌般大小的斧头上雕龙刻凤,必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突然,后方一只手掌迅速地抓走了斧头,“是何宝贝?我也开开眼!” “你!”刑道荣赶紧拽住对方想要缩回的手腕。 这时候你反应倒是挺快的…… “刘公子,休要胡闹,此乃刑道荣将军之传家宝。” “吾也想开眼界!”刘琦一边说着,一边想努力挣脱刑道荣如钳子般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公子想看吾给你看便是,为何偷夺之?” “窃为何是偷?快放开吾手臂,否则我喊了!” “你喊!喊破喉咙也无用!” 颇后龙:“何人呼我?” …… 三人看着两人如小孩子般打闹,黑线、滴汗…… “荣不可当将!琦不可为公!”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发出感慨。 三人正看着两个逗比打闹,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阿三大哥,无痕大哥。” “赵……公子。” “赵公子明日能破学业堂否?”无痕笑嘻嘻地望着赵靓颖。 “明日定当竭力而为,尽人事听天命!”赵靓颖有些底气不足,但终究是要搏一搏,已经在阿三指导下以弱胜强了一次,谁又知道有没有第二次呢?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师傅。 “诸位,今日景升刺史设宴,吾等何不玩点儿什么来助兴?” “正合吾意!”刘琦听到后瞬间出现在阿三身旁。 “也好,吾等来比……”诸葛亮想了想,“投壶!” 刘琦拍双手赞同! 妈呀,古人喜好投壶,而且以射箭为荣,我特么也不会呀,你说夹个娃娃、投沙包、套个圈什么还行,投壶…… “就以投壶比试,输者罚酒!”无痕脱下轻甲胄。 你这是准备轻装上阵了?! 赵靓颖看阿三有些犹豫,便说:“不如让阿三大哥决定?” “我……” “扭扭捏捏,非男子气概!就比投壶!”刑道荣撞了撞阿三的肩膀,霸气外露! 你妹呀,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强人锁男”…… 阿三挠了挠头,“来吧!who怕who!” “等等!说说比试规则先!还有如何喝酒?” “速去取箭支与壶!”刘琦见阿三答应了,赶紧吩咐兵士上道具。 “吾等六人,各五支箭矢,若中箭者多则为胜者,落败之人少于几支则饮酒几……碗!若无一命中者碗数加倍!”刘琦讲起规则来简直如数家珍。 你们还不如直接灌我喝酒…… 阿三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阿三大哥不曾玩投壶?” “额……研究研究先。” …… 说话间,器具已然摆放完善。 阿三走到“壶”旁边看了看,类似酒坛,但壶口很小,大约20公分的直径,再往后看了看刘琦站的位置……一阵晕眩。 这特么扔得进个毛线啊!换成圈来套圈倒还有把握…… 阿三正思索对策之时,但见刘琦恭恭敬敬地站在壶前。 你嘎哈?咋突然便严肃了捏?! 刘琦正了正衣物,表情肃然,对五位参与者说道:“某有枉矢哨壶。” 废话,这不是你安排人准备的么…… “子有旨酒嘉肴,敢辞。”阿三惊奇地望着异口同声的无痕、诸葛亮、赵靓颖以及刑道荣。 这还有套路?这不说好了玩投壶怎么开始推辞了? 刘琦正声道:“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以请。” 阿三转向刘琦的方向,越听越糊涂…… “某赐旨酒嘉肴,敢固辞。” 阿三又望向四人,赶紧站了过去,跟着喊了一句:“固辞固辞!” 刘琦再次说道:“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 你们干什么?玩儿斗地主吗?你倒了,他贴了,我拉了,你又拉…… “某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 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呀……推三就要阻四呀! 阿三见四人作揖行礼甚是正式,自己也跟着学着,每人接受了五支箭矢。 阿三握在手里,试了试箭的重量,大概一两,也太轻了吧……这也能“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刘琦交代完规则,准备回到比赛位置,只听阿三一声:“刘公子稍等!” “哦?” “为何壶内没有红豆?!” 还未等众人回答,阿三便自言自语道:“因为还在南国……” …… 阿三这个冷笑话真的很冷,因为写“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王维是唐朝诗人…… “便于箭矢入壶,于是乎将红豆取出。”赵靓颖在阿三身旁说道。 “取出的红豆呢?我可以赠予你呀!”阿三轻轻地在赵靓颖耳边说。 赵靓颖满脸通红,羞涩地将眼光看向箭壶。 第一轮比拼开始!率先出场的是无痕,高大威猛,力拔山兮,右手潇洒无比地抛出第一支箭矢,轻飘飘的箭矢划出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中壶口边缘……弹出。 “哎!”众人惋惜,差那么一丢丢,不过也很准了,阿三甚至感觉自己可能都碰不到壶。 第二个出场的是卧龙,摆出一个完美的pose,一个诡异的抛物线,为什么说诡异呢?因为抛物线太低,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箭头直接触碰内壁,“嗖”一声应声而入!有点儿像投进一个“打板”的“空心篮”,说打板,是因为箭矢靠着壶后内壁的反弹作用进壶;说空心篮,是因为确实没有篮板啊…… 阿三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前面“选手”们的表演,力求找到投壶的技巧和方法。 “取士皆用儒术,对酒娱乐,必雅歌投壶。”诸葛亮命中以后又开始拽他的学识了,又或者在暗示什么? 刘琦听闻后,对旁边的刘伍长耳语了几句。 轮到第三位刑道荣出场,从外形来看这个彪形大汉孔武有力,但粗中有细,蹴鞠时候停球留给阿三很深的印象,方才刘琦夺金斧时刑道荣的反应也让阿三叹为观止。 刑道荣稍微瞄了一下壶,手中的羽箭像拉弓一般射出,力道十足! 平直的羽箭划破空气的阻隔,直奔壶口! “铛啷……” 壶倒,卧龙之前投中的箭也跌落出来…… 这算不算损人不利己?按照规则,目前所有选手得分为鸭蛋! 投掷前刑道荣牛完了,投掷后刑道荣牛完了。 阿三见此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小小的投壶游戏竟然蕴藏着如此大的玄机! 兵士将壶摆正,轮到赵靓颖投壶。 遗之巾帼武侯策,司马岂是寻常儿。 一个弧度、速度、身姿俱佳的投掷,箭羽不偏不倚,正中壶口! 赵靓颖这一掷,赢得满堂彩。 阿三倍感压力巨大呀,恰巧这时,兵士们抬来一个古琴,一名女子意欲抚琴助兴。 但见此女子微微福身,婉婉落座。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蹴鞠场内响起,觥筹交错声骤然降低,恐惊抚琴女。 细听下,琴声委婉却又刚毅,涓涓而来,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阿三听得入迷,竟忘记该轮到自己投壶。 “阿三,该你了!” 刘琦在一旁提醒道。 阿三赶鸭子上架,准备尝试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拿着箭矢的右手比了又比,瞄了又瞄,始终不知如何下手。 “小凤姑娘竟通音律,实在难得啊。” 无痕在旁痴痴地自言自语。 小凤?抚琴女子是刘玉霏的丫鬟小凤?! 借着傍晚的余辉,阿三看向抚琴的小凤:只见其一身翠绿群,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眼睛正痴痴地望着无痕…… 忽然间,一个资质风流,仪容秀丽的男人走了过来…… 击鼓骂曹 周瑜你捣乱来了? 有些微熏的周瑜脸上泛着红晕,身体也有些许摇晃,“汝之曲,有阙误。” 果然来捣乱了! 无痕三两步跨了出去,“何误之有?公瑾醉了。” 诸葛亮却静坐在旁,眯着双眼看着周瑜微微点着头。 小凤惊讶不已,立即起身作揖道:“周公瑾,小女子何误?” 周瑜二话不说,直接坐了上去:“公瑾抚曲,你细听便是。”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同样的曲子竟然在周瑜的手指下演绎出不同的感觉,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曲不尽乱世烽火,人间悲怆……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忽然间,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周瑜这一曲荡气回肠,实乃扣人心弦,你品,你仔细品…… “啪,啪……啪啪啪……”阿三带头鼓掌,“曲有误,周郎顾,公瑾抚琴,绕梁三日而不绝呀!” 众人惊叹周瑜之琴声,无不纷纷侧目。 “曲终,人未散,诸位请继续饮酒作乐,公瑾献丑了。” 大伙儿这才继续饮酒,好不惬意。 “阿三,请继续!” ……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呀…… 阿三豁出去了,照着赵靓颖的姿势,扔出一个抛物线、力量、速度俱佳的羽箭,但见此箭如同长着眼睛一般,直接飞向了……飞向了起身欲回的周瑜…… “哎呀!” 众人皆吃惊地望着阿三。 好尴尬呀…… 尤其在赵靓颖的面前…… 但见阿三直起身来,双手背后面,大声喊道:“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就这投壶技术还想拉开弓左右射击?还能一箭箭中靶心不差毫厘?这还能射中猿猴又去命中箭靶?…… “好诗!”正欲出场的刘琦赞叹道。 当然是好诗,人家曹植的诗…… 公子哥出场了,果然是玩物高手,轻松将羽箭投入壶内。 第一轮结束,目前赵靓颖和刘琦暂时领先! 第二轮开始,无痕有点心猿意马,随手投出的羽箭仅仅触碰到了壶上的箭矢,未中。 诸葛亮再次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命中,如此一来大家都盯着刑道荣,不会又来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战术吧…… 怕什么来什么,刑道荣再次使用他那“麒麟臂”,将壶内所有的箭矢触碰出局。 原来你才是来搅局的那一个! 这个死循环如果这样下去赵靓颖和刘琦岂不是要夺得胜利了? 赵靓颖优雅自如,百发百中。 轮到阿三了,阿三有点儿瑟瑟发抖…… 既然如此,我必须要做一些改变了! 第二次上场的阿三找到了些许规律,稳稳地将第二支箭投出…… “中!中!中!”还在半空中飞舞的羽箭听到了众人的呼喊,向着壶口迈进! “哎……”可惜,差之毫厘,但这一次终于碰到了!碰到了壶的底部…… “没关系,有进步就好!”阿三自我安慰着。 刘公子第二支箭也失之交臂,两轮战罢,唯独赵靓颖一支箭孤零零地插在壶中。 “诸位,诸位,”阿三心生一计,“如果未投中者,必须赋诗一首何如?” 这不明摆着坑刑道荣吗?不,应该是逼着刑道荣别再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进行投壶比试。 众人附和着,刑道荣却有些发怵……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比试继续!” 不是玩儿我不擅长的么?那我也来增加难度! 无痕第三轮终于命中,高兴地手舞足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我去,无痕也坠入爱河了?! 诶?为什么要加个“也”字? 卧龙这一次却有失水准,但赋诗难不了他,“委委佗佗,如山如河。” 又到刑道荣了,这一掷有得看了! 但见刑道荣额头浸出了汗珠,紧张之极,力拔千钧之力扔出箭矢,竟连续碰壶壁内侧后稳稳停立在中央…… 阿三呀阿三,俗话说事不过三,刑道荣都得分了我难道不行么? 赵靓颖再拿一分!目前壶内有四支箭,分别是无痕一支,刑道荣一支,赵靓颖两支。 全神贯注的阿三优雅地扔出羽箭,很可惜,这一次碰壶口而出…… 不过离进壶口不远了! “赵公欲立高歌起,靓妆酾酒花侵席。颖秀绝伦若天仙,美人之材济时俱!” 阿三本来已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脑袋飞速旋转,瞬间吟出一首诗,这可是有意为之哦! 赵靓颖本来在旁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阿三,结果越听越不对劲,羞红的小脸蛋赶紧微微低下。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柳叶含风。心较比干多一窍,颜如貂蝉胜三分。 不谙情事的诸葛亮眯眼看着阿三,倒也瞧出了几分意思。 第三轮东道主刘琦出场,众望所归,再次稳稳命中。 投壶战局大半,目前赵靓颖以两分优势鹤立鸡群,无痕、刑道荣和刘琦各自取一分,诸葛亮和阿三……难兄难弟。 奋起反击的时候到了! 阿三走到卧龙身旁,两人相互鼓励相互打气。 第四轮战斗打响,除了刑道荣“三不沾”以外,无痕、诸葛亮以及赵靓颖均稳稳中的,如此一来压力又来到阿三身上…… 第四次了,无论如何也要进一个呀! 阿三正想着办法,忽然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走了过来,此人中等身材,中等胖瘦,中等长相,可以说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只见他缓缓走到了古琴旁,坐下后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琴弦。 “吾为众人抚琴助兴。”此人平淡无奇,声音却很高亢。 什么鬼?!周大帅哥抚完琴居然还有人来班门弄斧? “何人?”阿三低声问刘琦。 “貌似长沙郡周瑜队伍之人,吾不识得此人。“ 但见此人二十出头,和周瑜年龄相仿,相貌平平却声音高亢,面颊平静却略带忧伤。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不仅琴声惆怅,他竟然边弹边唱:“惟西域之灵鸟兮,挺自然之奇姿。体金精之妙质兮,合火德之明辉。” 我去!这是……这是《鹦鹉赋》!他是……他是祢衡!那个“击鼓骂曹”的祢衡! 阿三赶紧接嘴道:“性辩慧而能言兮,才聪明以识机。故其嬉游高峻,栖跱幽深。飞不妄集,翔必择林。绀趾丹嘴,绿衣翠衿。” …… 众人惊讶了!“众人”当然包含诸葛亮和祢衡本人! 知音啊!这就是知音! “不知阁下是?” “阿三,阁下可是祢正平?” “正是,既是衡之知音,为何无名无姓无字号?” 犀利,这个犀利哥果然性格傲慢,好侮辱人! “朋友都以阿三相称。” “也罢,不知阿三为何知衡所著《鹦鹉赋》?” …… “《鹦鹉赋》不是重点,阿三还知祢正平裸衣庙堂之上击鼓骂曹!竟称孟德手下无一人耳!” 众人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哼,曹阿瞒……天地虽阔,却无一人!” 你妹呀,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呀,曹操……这可是文臣武将最多的一方啊!以将领数量取胜! 阿三想了想此时曹操之谋臣猛将,“孟德手下文臣武将,人才济济!” “愿闻。” “狗货!啊不……荀元若、荀公达、郭奉孝、”阿三说到郭嘉的时候诸葛亮竟有一丝震撼,“程仲德,机深智远。” “张文远、许仲康、李曼成、乐文谦,勇不可挡!于文则、徐公明为先锋!夏侯元让乃当世奇才!曹子孝世间福将!安得无人?!” “此言差矣!此等人物,吾尽识之: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程昱可使关门闭户,郭嘉可使白词念赋,张辽可使击鼓鸣金,许褚可使牧牛放马,乐进可使取状读诏,李典可使传书送檄,于禁可使负版筑墙,徐晃可使屠猪杀狗。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曹子孝呼为‘要钱太守’。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耳!” 各位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这也太傲慢无礼了吧?我都知道不能直呼其名,曹操麾下文臣武将竟被祢衡说得一文不值…… “那么祢正平有何能呢?” “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我滴妈呀……大言不惭,大言不惭啊! 众人听的真实,无不发出阵阵感叹。 “既然如此,某有一疑问可问否?”阿三觉得此人真如史书上说恃才傲物,就想考他一考,一来挫挫祢衡的锐气,再者也希望对方能收敛一些,千万别英年早逝…… “但说无妨。” “汝、吾以及孟德三人住店,AA制……额,就是平均付账。店小二收了吾等三十文,交与老板之时,老板说今日有折扣与吾等,仅收取二十五文钱。便让店小二退与吾等五文。怎知店小二贪心,自己私拿两文,退与我等三文。正好平分后吾三人各支出九文钱,共二十七文,加上店小二偷拿的两文钱,一共二十九文。那么问题来了,还有一文钱呢?” 破谜题 阿三说完便静待众人演算,有挠头抓耳的,有掰着指头算的,还有的直接拿出三十文钱现场演绎的…… 只有诸葛亮神态自若,微微笑着,并不言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见祢衡有些急了,秋夜丝丝凉风竟将祢衡的额头吹出了汗珠。 这“九九乘法表”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跟我斗! 阿三招呼刘琦为自己倒酒,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绞尽脑汁计算的众人,心里偷乐。 “阿三,这究竟是为何呀?” 赵靓颖也前思后想得不出答案。 不行呀,他们算不出可以,你得算出来呀,你算不出来以后我敢把俸禄交给你吗? 对了!俸禄!我是不是得存点儿钱才能讨老婆呀…… “靓颖,一会儿答案便水落石出。”阿三卖个关子。 “哼,讨厌。”赵靓颖嗔怪道。 正当诸位一筹莫展之时,一个声音飘了过来:“诸位被阿三算计了,哈哈哈哈……” 众人望向来者,原来就是酒醒了的“三国最强大脑”王粲。 “汝等三人所付之银两怎能与店小二偷拿之银两相加?” 听了王粲的解释,只有极少数人恍然大悟,其余人等依旧不知个中玄机。 “流动之银两乃三十文,老板收其二十五文,店小二偷拿两文,退还三文,何错之有?哈哈哈哈……”祢衡恍然大悟,不过也是边说边向阿三和王粲作揖行礼。 “懂了吗?靓颖?”阿三偷问道。 赵靓颖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请正平抚琴助兴,接下来吾要投箭于壶中,若失败则吟诗改为出题!” “好!好!好!”众人脑瓜子都转不动了竟还想着被虐…… 众人期待! 也不知期待阿三投进还是投不进…… 虽然壶内插着八支羽箭,但至少有个明显的参照物了,阿三这一次竟随意地向着壶口方向抛去,他不想学习刑道荣“大力出奇迹”,希望放松的身体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不容易呀…… 阿三“老泪众横”,看到自己终于在第四次尝试的时候命中壶口,和蹴鞠绝杀一般放肆庆祝。 阿三和刘琦拥抱,和诸葛亮紧紧拥抱,和无痕用力拥抱,和刑道荣击掌相庆,和赵靓颖拥抱并旋转…… 夕阳西下,秋风瑟瑟,有些寒意的阿三此刻却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如果没有旁边这么多“臭男人”该有多好啊…… 阿三望着下颌尖尖,调皮鼻头微微上翘的赵靓颖,一股**之意袭遍全身,赶紧将面若桃花开怀大笑的赵靓颖轻轻地放了下来。 余光看到有个人张着双手,“抱抱……” 妈呀!鬼呀! 王粲的脸庞背对着夕阳,一片黑暗朦胧,伸出双手,这是要吃人的节奏吗? 阿三也没多想,直接伸出双手,捂住了王粲的脸庞,在自己还没看清之前…… “诸位,阿三终于投壶得分,不容易呀,不过……题还是可以再出的……” 众人用期待的小眼神等待着阿三。 “大堂之内有十位学生,均为绝顶聪明之人。吾给每位学子分发一顶帽子……额……就是冠。吾有红冠和黑冠两种,但具体不知数量几何,不可全黑冠或全红冠。每人一顶,庞士元和王仲宣就不用了……” 赵靓颖掩口一笑,王粲莫名其妙…… “各学子可见其余人等冠之颜色,不可用任何方式知晓自己冠之色!不可交头接耳。” “各自戴好以后只能观察其余人等冠之颜色,吾吹蜡烛令大堂一片黑暗,此时若有学子能确认自己冠之颜色为红则拍掌以示之。” “规则清楚否?” “知晓。” “好!精彩的开始了!第一次吹烛无人拍掌,遂再次燃烛,让诸位学子看仔细。第二次亦如此,燃烛,吹烛,直到第三次吹烛,堂内拍掌声四起……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诸葛亮此时心想:“声东击西,最后一句扰乱心智,哈哈。” “我且要问问诸位,十位学子中,戴红冠的有几人?” …… 口干舌燥,刘琦拿酒来! 阿三一边以酒润喉,一边静待各位答案。 “阿三。” 哦?王粲这么快有答案了?! “为何吾不必戴冠?” …… “答题先!” 无痕不断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感觉智商很捉急…… 祢衡和王粲则紧锁双眉,绞尽脑汁不得其果…… 诸葛亮却“悠然见南山”,笑意盈盈地望着阿三。 阿三有些吃惊:“卧龙可得结果?” “未得。” “那你为何如此轻松?却不思索答案?” “众能人在此,何须亮思之?” “那便不知其答案,此乃逻辑思维,卧龙能否率先得其果?” “吾知为何!”一个声音忽然传进众人耳朵。 阿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刑道荣…… “几顶红冠?” “三顶!” “……”我没听错吧?! “为何?” “缘由乃与吹烛相关,吹烛三次便是三顶。” “啥逻辑?!具体点儿呢?” “额……道荣实乃猜测之……” 你妹呀!还真以为你粗中有细,人不可貌相呢。 “其余人等可有答案否?” “吾知!”刘琦吼道。 “皆为黑冠。” …… 连题都不审……估计抄答案都会抄错吧…… “阿三大哥,这也太难了吧……”赵靓颖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景升治下的荆州乃一片净土,各地战乱四起,吾等身逢乱世为不幸,然,身居荆州则为大幸。此刻不努力,战时如何保家卫国?如何锄暴安良?” 阿三一席话令大伙儿开始思考。 “此时吾等以鞠会友、以酒会友,如若战争殃及荆州之时,也许我们将各奔东西。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阿三说着说着还唱上了…… 祢衡吃惊地望着阿三,这……这是什么曲…… “言归正传!速速给予我答案!” …… 抬头听着阿三说话的众人再次低下脑袋开始冥想,却…… “道荣所说非虚!” 我去!祢衡、王粲和诸葛亮一同说了出来……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互不相让…… “哈哈哈哈……”阿三知道三人都给出了准确答案,坐等他们争执,看他们仨能玩出什么花来…… “众学子皆为聪明绝顶之人!” “烛熄无法判断乃不止看到一顶所致!” “非也!若为一顶则第一次熄烛自然有掌声响起!” …… 其余几个完全不知如何做题的一头雾水地望着三人。 “好了!” 阿三忽然一声吼,旁边的刘琦吓了一跳。 “祢正平,你来说与众人。若解释有误则王仲宣准备。” “好!”祢衡清了清嗓子说,“如若十位学子中仅有一顶红冠,则戴红冠之人眼中净为黑冠,于是乎熄灭蜡烛后自然能判断自己为红冠,鼓掌示意。” 漂亮,第一步说对了。 “且慢!吾有疑问!”刘琦又来了…… “如若大堂之中皆为黑冠又如何?” 审题!审题!你是意大利还是太极虎?抄答案都不会…… “以此类推,三次熄烛响掌声,则为三顶红冠!” “吾就说三顶红冠,汝等不信,汝等还笑我!”刑道荣嘀咕着。 “同理,如若十位学子里有两顶红冠,则红冠之人只能见一顶红冠在外,既然第一次无人拍掌,则坐实自己乃红冠,所以第二次熄烛自然会鼓掌示意!”王粲补充道。 这三人果然是三国顶级人物!这么强的逻辑思维题竟然同时答出! “诸位,诸位!且听琦一言!” 你妹呀,你又双叒叕来了…… “言什么言,审题是关键!深入思考,反复推敲,方能破万卷书,然不如行万里路。阿三送句话给刘公子:迈开脚步,再长的路也不在话下;停滞不前,再短的路也难以到达!” “与君共勉!” “额……琦是想说是否继续投壶?” …… “sorry,请继续。” 脑袋比不赢你们,我可以在游戏上赢你们! 刘琦再次命中,并大声宣布着投壶的比分:“目前,壶中共十支羽箭,分数如下:无痕兄2分,卧龙、刑道荣皆1分,赵公子3分领衔,阿三哥1分,吾2分。现在进入最后一轮比拼,分数少者罚酒!” 此刻参赛投壶的选手都有些紧张,除了阿三。 破罐子破摔呗,反正没人可以拿满分,我不怕双倍惩罚,大不了饮酒,顺便拉着王粲“买马”。 无痕集中精力,羽箭稳稳蹭入壶口。 卧龙也不负众望,依旧往壶内再增加一支羽箭。 又轮到刑道荣了,众人盯着刑道荣大气不敢出,生怕他又来一个拼死一搏、鱼死网破。 果然!又来这一招! 只见离弦之箭直奔壶身处,这运行轨迹还说不是刻意而为?! 所幸的是,壶内羽箭太多,壶虽倒但羽箭箭头依旧在壶口内,刑道荣战术失败,却落得一个“人人唾弃”的结果…… 赵靓颖再次展示出其神乎其技的“投壶法”,曼妙的身姿配上稳稳命中的技巧,妙哉妙哉! 如此一来,又轮到阿三“表演”了。 待众人皆望着阿三之时,阿三忽然心生一计问:“刘公子,规则是否仅以箭头进壶算得分?” “不错,确实如此。” 好!这就好办了,阿三将羽箭折断,只留箭头在手,学着古天乐扔飞镖的动作向壶口投掷而去…… 蔡文姬 命中! 还是“飞镖”来得得心应手啊。 众人惊呆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刘公子,按照规则,是否算得分?”阿三故意大声问道。 “这……” “诸位认为如何?” “如此投壶,仲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可算!”王粲一个局外人在这里吆五喝六的…… “衡以为算,既然阿三投壶前已确认规则,此一分当然算!” 两个局外人各占一边,谁也说服不了谁。 “吾等说了也不算,刘公子确认即可。”诸葛亮一语中的。 “额……依照规则,算进!” 哎,崔州平没看到投壶始末。 刘琦最后压轴一投,是阿三喝酒呢?还是阿三喝酒呢? 但见刘大公子颤颤巍巍地拿出手中最后一支羽箭,瞄了瞄壶口,正欲投射之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哟,诸位好有雅兴!”刘玉霏来了,“不知大哥可否让小妹一试?”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最后一投小妹来完成,无论输赢当哥的一力承担。” 刘琦对这个妹妹确实不错呀,捧手里怕摔,含嘴里怕化。 但见刘玉霏纤纤玉指将羽箭中间靠近箭头的位置轻轻捏住,看着壶里各种箭支,轻盈飘逸地一扔,羽箭轻声入壶。 众人正啧啧称赞之时,祢衡走了出来,“既然刘公子已定规则,则刘小妹这一箭并未中的!” 哪尼?!怎么回事? 众人眼光全部望向祢衡,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诸位请看!” 大眼瞪小眼,围拢在壶周围。 但见刘玉霏投射出的羽箭**满箭矢的壶口挡住了! 震撼、神奇…… 阿三仔细看着壶口的位置。但见一片羽箭下面,一个箭头闪耀出耀眼的光芒,正是自己投出的箭头刚好入壶口,卡在众多羽箭中间。 而刘玉霏投出的羽箭却被撑起的箭网尴尬地阻挡在外…… 至此,投壶比赛也算告一段落。 赵靓颖五中五,可惜被刑道荣破坏了一次,以四分夺得冠军! 此时刘琦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鲁班锁”,但见此物用六根木条拼接而成,无钉无绳,竟然严丝合缝,紧紧粘合在一起。 “有奖有罚,祝贺赵公子投壶夺魁!” 众人纷纷鼓掌,不佩服不行啊,真可谓百发百中! 接下来就是大家更加期待的节目了! “比比谁先醉!” 距离赵靓颖的数目分别是:无痕一碗,卧龙、阿三、刘琦两碗,刑道荣三碗。 一口气一碗,再低度数的酒也扛不住用“碗”来衡量呀,阿三准备拉上“买马”之人。 “仲宣兄,睡得可好?体力可曾恢复?” “哼,仲宣只是困意来袭,吾非醉酒。” “阿三何时说仲宣醉酒?阿三可是认为仲宣兄海量啊!” 王粲啊王粲,你需要的是顺着毛撸…… 听着两人的对话,赵靓颖一只手握“鲁班锁”,另一只手捂嘴偷笑,知道阿三这是姜太公钓鱼,王粲要上钩咯。 “既然如此,仲宣兄何不同乐?” “哈哈哈哈,粲与阿三交谈甚是快乐。” “如此便与我同饮,如何?” “……” “阿三有话在先!汝饮之酒非阿三之罚酒,阿三愿赌服输,两碗便是两碗!” “好!” 上钩! 两人举碗一饮而尽,阿三匝匝嘴巴,你妹呀,第二碗得拖延些时间了。 吃瓜群众不嫌事儿大,纷纷鼓掌叫喊。 阿三一碗酒下肚,脸颊有些暖意,目光更加凌厉地盯着王粲。 王粲本就易醉,蹴鞠间隙两碗“丢翻”后酒还未醒,又来一碗,此时已经天旋地转找不到北了。 “仲宣!仲宣兄……” 阿三此刻脑袋里只有四个字:“拖延时间!” 驴叫,惟妙惟肖。 “迅风拂裳袂,白露沾衣襟。独夜不能寐,摄衣起抚琴。丝桐感人情,为我发悲音。羁旅无终极,忧思壮难任。” 又开始了,回光返照…… 阿三正要让刑道荣喝酒,毕竟刑道荣输得最多,结果看到刑道荣已经拿着碗咕噜咕噜干掉,嘴里念念有词:“刺史之酒实乃香甜可口,吾……” 一座大山垮了,瘫倒在地上,手似乎还在腰间紧紧地拽着什么。 阿三摇了摇头,豪迈雄壮,气吞山河,三碗不过岗…… 再将目光转向无痕与诸葛亮,这俩正和刘琦追赶着进度,三人一边喝着一边用眼睛瞅着另外两人,既不准备先喝完又不准备拖后腿。 原来古人在不可承受之醉的时候也是和我们一样啊…… 祢衡此时竟然开始抚琴! 众人听得其琴声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婉转流畅,高低起伏,甚为妙哉! 这究竟是何曲子?闻所未闻。 “未成年”诸葛亮和着曲子竟然率先见底,紧接着无痕与刘琦也完成了他们各自的第一碗任务。 祢衡一曲毕,阿三赶紧问道:“正平,阿三听得慷慨激昂,杀伐之气甚重,莫非此为失传已久的《广陵散》?!” “《广陵散》?失传已久?哈哈哈哈,非也,此为衡一时兴起之作,未曾命名。” 对啊,相传《广陵散》为嵇康所作,嵇康是喜欢和“竹林七贤”一起玩耍的,这可算是后世啊…… “阿三,正平再抚一曲,看诸位谁能识得?” 众人尖起耳朵仔细倾听。 一开始便是高低起伏,紧接着又是一段情绪极其激烈的曲调,两段曲毕。 诸葛亮终于发话了:“正平,亮听此曲调如此新颖,闻所未闻。” “哈哈哈哈,”祢衡捋着胡须,卖关子,“何人可识?” “如果阿三没有记错的话,此为《胡茄十八拍》中的前两拍,实为蔡文姬所作?” 夜幕降临,祢衡眼中泛出一丝光芒,怔怔地看着阿三:“明姬乃蔡伯喈之奇女,擅通音律,衡有幸与其同著此曲,还未曾命名。”祢衡越说越激动,“阿三所说《胡茄十八拍》倒是妙哉,然,此仅为二拍,剩余十六拍未做。” “愿正平与明姬共完成此大作!” “哎,昨年南匈奴参与混战,左贤王於夫罗掳走明姬,此一去,恐难回啊。” “也是,还需十一年方可回中原,回曹营。” “嗯?!……” “额,阿三猜测。” “哎,一代骄女受困于彼。” “正平,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好事。” “愿闻其详。” “十载之余可安心创作,《胡茄十八拍》、《悲愤诗》可长存于世!” “希望如此,阿三为何生长于南方,却对北方之事了如指掌?” “不出三年,曹孟德可平定整个北方!” “……” “一派胡言!” 哟?周瑜又来了…… “公瑾以为呢?” “袁本初雄踞四州,兵多将广,何以被曹贼所吞并?!” “不错,不错!衡有言在先,曹阿瞒不识吾才,手下皆酒囊饭袋。” “哼哼,汝等不信?吾等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驴?!哪儿有驴?”王粲对“驴”过敏吗?!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 “诸位!”刘表开始喊话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各自歇息,明日还有蹴鞠争夺!” “如此谢过刺史所赐!”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场,最后一碗酒…… “卧龙、无痕、阿三,吾等干此碗,愿赌即得服输。” “好啊,好啊,只要你们能喝下,我奉陪!” “不可影响明日之战斗!”阿三说完望着赵靓颖,见赵靓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赵……公子,吾学业堂饮酒醉,明日之战悬念迭起。” “若想饮,吾陪你便是。” “额……今日且如此,待阿三夺魁,吾等不醉不归!” 阿三说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仲宣!刑道荣!” “来人啊,扶二位歇息。” 刑道荣零陵郡的伙伴们赶紧过来搀扶,王粲……好孤单。 “这……” 无痕、诸葛亮和刘琦纷纷饮完后看向王粲,这可如何是好? 阿三只有再次祭出杀手锏:驴叫! 待王粲有了些许精神后赶紧让兵士带走。 “阿三。” “烦劳刺史亲自过来。” “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刘琦和刘珠赶紧行礼。 “今日众学子表现优异,望再接再厉。” “还请刺史大人享受蹴鞠之乐趣,吾等定不辱使命!” “如此就好,琦儿、珠儿,回屋。” 阿三拜别后虽恋恋不舍,但也只得和无痕、赵靓颖一一作别,跟随诸葛亮、诸葛均一同往城南门外诸葛家走去。 阿三却不知,喝酒之人当中有一人已跃跃欲试,明日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明日一战卧龙可有对策否?” “吾观桂阳郡一战,实乃文将军轻敌所致,吾等学子正常发挥,便可进军决赛!” “嗯,如此甚好,卧龙切不可轻敌,阿三会在场下督战,任何之危机卧龙可自行解决,非关键时刻阿三不动。” “阿三大哥放一百个心,留待决赛之战!”诸葛均经过今天一战也是信心满满。 “阿三。” “嗯?” “赵公子有玄机!” “……” “赵……公子的玄机咱蹴鞠比赛后再说不晚。 “呵呵呵呵。”诸葛亮盯着阿三傻笑,这种感觉令阿三实在不舒服…… 很快三人便到了诸葛家大门外,屋外黑暗中一双眼睛再次目送着三人进屋。 诡异一幕 笠日,骄阳似火,深秋的襄阳白天竟然如此炎热,天公可是也盼望着今日龙虎之斗吗? 阿三与诸葛兄弟一行三人往蹴鞠城方向走去,希望今天能顺利晋级吧,不知赵靓颖昨夜是否和自己一样辗转反侧呢?反正香囊被我反复把玩睡不着觉…… 嚯,这次刘表跟他两个儿子已经正襟危坐,等待比赛开始了。 阿三望向主席台,这一次刘玉霏估计被刘表教训了一顿,不敢再抛头露面了吧…… 令众人吃惊的是,昨日醉酒的刑道荣竟然早早来到了观众席落座,这个刑道荣…… “阿三大哥!” “哟,赵……公子早,昨日歇息可好?” “额……阿三昨日……” “我没事,这点酒不算什么,只是彻夜难眠啊。” “啊?” “阿三睹物思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赵靓颖小脸一红,低头欲说还休。 “今日一战,可惜有一方会打道回府啊……” “阿三大哥,为何不想想今日过后,吾等至少确定一队可进决赛争冠军?” “哈哈哈哈,不错,乐观之人会如此。” “阿三,赵公子。”无痕远远走来,朝两人打招呼。 “无痕兄,长沙郡公瑾、幼平均为难缠之敌,小心为妙!” “阿三放心。” 阿三拍了拍无痕肩膀,“中场歇息我会来看你,刚把得!” …… 说话间,长沙郡周瑜率队赶到,依旧信心满满,气度恢宏谈笑自如。 后面……后面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甘宁这么快就被东吴收买了?! 自从昨日饮酒,周瑜便不是那么拒人千里外了,对着阿三作揖行礼,祢衡也同样如此。 “两位音乐家好呀!” “……” “阿三,决赛见!无痕,吾自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场上见真章!” 剑拔弩张啊!这一开始就感觉一股硝烟弥漫在空气中。 “阿三兄,吾来观战!”甘宁大大咧咧地走近。 “铃铛哥,我定不辱使命,你有酒,我有故事!待战后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爽快!” 众神归位! 这一次东道主刘琦做得不错,已然给各队座位上备好了酒坛和各种小吃点,可算应有尽有。 阿三看向诸葛亮,竟然从表情里看出了些许紧张。 “卧龙,你在担扰什么?” “亮观长沙郡中一人神色慌张,恐有事发生。” 阿三摆了摆手,“卧龙多虑了,淘汰赛生死战,也许是紧张吧。” “紧张之势非如此,恐无痕兄有危!” “且看半场比赛再做定夺,我还是信任无痕。” “来来来,阿三兄,卧龙,品尝一下凤梨酥和黄汤包。” 刘琦什么时候凑了上来。 “你们有凤梨酥和黄汤包了?” “阿三为何如此惊讶?此乃闻名遐迩,味美之物!” “好,我尝尝!” 凤梨酥差了点儿意思,但黄汤包是真纯粹啊,好吃!阿三忍不住又吃了两个,反正距离比赛还有时间,不如先享受一下荆州小吃。 阿三看了看学业堂的学子们,又差王粲…… 同是“颜王”为何你和庞统差距那么大捏?同是“满腹经纶”,为何你和诸葛亮差距那么大捏?同是“恃才傲物,郁郁寡欢”,为何你和祢衡差距那么大捏?同是“爱酒易醉”,为何你和刑道荣差距那么大捏?同是“爱美人”,为何你和我的差距那么大捏…… 阿三正想得出神,余光看到一个脸庞…… 我滴妈呀!丑不是你的错,总出来吓我就不对了! “干哈?一天天整得神出鬼没的!” “阿三,今日我王粲戒酒!必战之!必胜之!” 哎哟,来我这里表决心来了?你咋不剃光头呢? “好!希望仲宣言而有信,言必行行必果!” 我去,原来是刘玉霏不在的原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言之凿凿。 “卧龙,赵公子比之徐元直更加迅速,更加灵巧,防御之事还得多想想。” “亮自有妙计克敌,不知阿三欲先攻或先守?亮以为文将军之败一则轻敌所致,二则互攻失分太快所致。亮以为先以公明拼之,下半场再徐图之,方可破敌!” 你这是在建议我首发布阵啊,“好,就依卧龙所言!” “俗话说得好,淘汰赛拼防守!” “……” 说话间,刘表又开始夸夸其谈,不绝于耳…… 阿三无聊地东张西望,看到观众席上的刑道荣有些拘束,这不是他的作风啊…… 余光看到赵靓颖正望着自己,阿三随即四目相对,微微点头以示。 赵靓颖一笑百媚生,直笑到阿三的心窝里去了,阿三吞了吞口水,饿了么…… 但见赵靓颖双目炯炯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真是一个美貌佳人。 正当阿三神交之时,刘表说完话,无痕领衔的武陵郡和周瑜领衔的长沙郡上场热身! 阿三想起诸葛亮说的话有些许紧张,但看到阳光下无痕一脸自信,不免放下心来。 祢衡、周泰悉数出阵,但和昨天首发相比好像少了一个人……但少了谁阿三却想不起来。 “锵……”比赛正式开始! 高大壮硕又不失灵活的无痕率先控制皮球向着长沙郡腹地进攻。 周瑜指挥若定,防御层次感极强,也许他心里早已有了破一人之法。 无痕也不是盖的,避开周泰一侧进攻,直捣黄龙! 但见两人夹防之下却奈何不了无痕,无痕真乃猛将也! 防守人群中穿梭自如的无痕率先拿下第一分! 1:0,武陵郡领先! 果真白衣翩翩少年郎,万军从中沾衣裳;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这边周瑜卷土重来,考验武陵郡防守的时候到了!然而武陵郡的防守……惨不忍睹啊。 果然周瑜“全军出击”的战术非常成功,令武陵郡防不胜防,无痕也无法分身防御,看来一人之队终究破绽多多呀。 这一战就是考验双方进攻了,谁进攻时失误,很可能会断送整支球队的晋级。 上半场你来我往,双方谁也没占据便宜,最后无痕进球,武陵郡暂时领先一分,但由于本就是武陵郡开球,所以可以算得上旗鼓相当,伯仲之间。 “无痕还未显露疲态,也许是亮多虑了。” “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武陵郡的防御,哎。” 阿三说完,往无痕方向走去。 阿三在无痕身边将自己担忧告知无痕,无痕笑道:“吾只需保证攻击得分即可,如此一来可立于不败之地。” “希望如此,无痕兄还需下半场咬牙坚持到底!” “无痕兄,喝酒补充体力!”武陵郡一个小兄弟递上一碗早已备好的酒。 “无痕兄切记,胆大心细,小心谨慎为妙!” “多谢阿三提醒,且看我无痕如何拿下长沙郡!” “哈哈哈哈,好!” 阿三归座。 “阿三,无痕可有把握?” “无痕戒骄戒躁,自信满满,应该没有问题。” “如此便好,无任何可疑之处?” “啊?!” 史书说诸葛亮一生为谨慎,也太小心了吧。 “未曾!” “阿三大哥,可否赌一赌?” …… 刘琦,哈哈,输我两局呢! “刘公子想怎么个赌法?” “就赌此战谁能胜出!” “好!阿三相信无痕兄不辱使命!” “那琦则认为长沙郡周公瑾能挺进决赛!”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锵……”下半场战局开始。 阿三手心开始有汗水浸出,这特么比自己上场还刺激呀! 很快,长沙郡开球后便将比分扳平。 白热化!白热化! 此时谁也不能犯错! 轮到无痕攻击敌军,潇洒自如的身影在长沙郡后卫身前穿梭,忽然,无痕的球被斜插上来补防的周泰断掉! 不应该呀! 长沙郡反击中拿下一分,本场比赛第一次领先! 阿三有些担忧,旁边诸葛亮也是紧锁眉头。 没关系,这一次进攻拿下来,依旧是平分。 无痕再次卷土重来,如同看电影回放一般再次被周泰断掉自己控制的皮球,唯一不幸中的万幸是长沙郡的反击并未成功…… 事不过三,连续出现两次已经令阿三惊讶万分了! 这一次且看无痕如何做出调整应对。 无痕再次单枪匹马杀入敌方阵营,如同咆哮的猛虎下山一般威猛无比。 然而……第三次更为离谱,祢衡轻松将球阻截并发动起一次“教科书般”的反击。 武陵郡两球落后了! 阿三着急地一跃而起,冲向比赛场边。 比赛场地边的兵士认得阿三,只要没跨进球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无痕!无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三在场边焦急地喊道。 无痕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眼光呆滞地望着阿三,欲言又止。 “裁判!暂停!暂停!有诈!” 裁判哪儿管这些,比赛正常进行,无痕控球的身体有些发直,感觉僵硬无比,踉踉跄跄。 但无痕终究靠着自己健硕的身躯和坚强的意志硬是将球勉强射进得分。 目前落后一分!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周大帅哥的进攻也不着急,层层推进,消耗着时间和对方防守球员的体力。 “快呀!抢呀!” 阿三在场边嘶吼,奈何防御本就是短板的武陵郡哪里还能再夺回球权呢? 投毒 阿三在场下眼睁睁地看着长沙郡将时间耗尽,武陵郡众人垂头丧气,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三冲向场内的无痕,扶住无痕的双手顿感压力重重。 “究竟为何?!” “我……感觉身体有力使不出……” “那还叫有力?走!我扶你下场休息先!” 阿三一边吃力地扶着无痕,一边呼喊着迎面跑来的诸葛亮帮忙。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无痕朝“武陵郡”休息区域走去。 “无痕兄,是否中毒?”诸葛亮问道。 “中毒?!”阿三和无痕同时发出疑问。 “亮观汝蹴鞠之时犹如失魂落魄,屡屡被断,可否身体乏力?” “正是。也许某吃了或喝了些许,致身体虚弱罢了。” 无痕还是不相信“投毒”之事,一个“小小的”蹴鞠比赛怎会如此大动干戈,况且对方还是长沙郡代表队…… “无痕好生歇息便是,阿三帮你完成夙愿!” “好,无痕有愧阿三。” “哪里的话,如若无痕与阿三同进决赛,还不知场上该如何应对。” 阿三看着虚弱的无痕,顿时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看来诸葛亮所言非虚,我得找到原因,假如被诸葛亮言重,那学业堂岂不危矣! “刘公子,刘大公子,快来帮忙!” 刘琦虽说沉浸在自己赌博扳回一城的喜悦当中,听阿三一喊赶紧起身而来,“你,你,你俩去帮助无痕!”刘琦指挥着兵士。 “可有热水?”卧龙问。 “额……听见否?快去取热水与无痕兄!” “诺!” “诸位不必操心,无痕歇息会儿便好,你们快去准备下一场战斗。” 听着无痕虚弱的声音,阿三于心不忍,“卧龙,速去集合队伍准备战斗!我留下即可。” 一万个问号充斥着阿三的脑袋。 “无痕兄,我中场休息看你都正常,为何下半场出现如此状况?” “无痕不知,下半场感觉身体虚脱,脚步沉重,无心战斗。” “仔细回想一下,比赛中可有人对你做过什么?” “额……不知……” “唔……无痕兄,阿三定当查清原委,还无痕一个公道!不可让无痕兄输得不明不白!” “阿三有心了,速去指挥战斗,无痕……歇息便好。” 阿三看到兵士拿着温水过来,忽然有一个恐怖的想法闪现在脑海里,“无痕兄,好生歇息,烦劳两位军士照顾无痕。” “定当竭力!” 阿三对无痕做了一个“我去了”的姿势,无痕点了点头。 “太可恶了!如此下作卑鄙的手法!我阿三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阿三不可扰乱心智,吾等还需过了桂阳郡一关!” “嗯,”阿三点了点头,“卧龙,下一战就拜托了!” “放心,亮自有妙招!” 阿三望向桂阳郡的赵靓颖,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阿三随即准备走回无痕歇息的位置,听到身后的诸葛亮喊道:“凤雏,大战在即休再喝酒!” 阿三头也没回,赶紧走向无痕。 “无痕兄,好些了吗?” “歇息一下恢复了三成,阿三为何不去准备战斗?” “有卧龙在,阿三放心。”阿三赶紧在无痕耳边说道,“你注意到长沙郡此战和第一战人员变化了吗?” “额……好似换了一人,好像叫……颇后龙……” 阿三想起昨日刑道荣与刘琦为了小金斧的争执…… 莫非…… “无痕兄,一会儿麻烦一事。” “尽管吩咐!” “帮忙留意看台上刑道荣,以及吾等小吃和酒!” 无痕重重地点了点头。 难道长沙郡这个颇后龙和刑道荣有勾结?!诸葛亮之前说的难道真的变成了现实…… 这东汉末年的乱世可谓勾心斗角啊,一个蹴鞠比赛可以碰上“投毒”……看来我得随时小心为上! 告辞了无痕,阿三走向了场地中央。 比赛要开始了,希望卧龙的计策能成功吧,顺便近距离观察一下赵靓颖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身手还如此优异! “锵……”锣响开战!紧张刺激的半决赛第二场比赛开始了,赵靓颖率先进攻! 按照卧龙的思路,首发六人从左至右依次是王粲、宋江和徐庶,后卫线是诸葛均、卧龙和庞统。 “阿三,卧龙为何不让琦去进攻?” “卧龙自有安排,此一战对手不可小觑,吾等防御为主,调兵遣将听候卧龙安排即可!” “唔……” 说话间,赵靓颖闪转腾挪,躲避开王粲与宋江的夹击,直奔诸葛亮两兄弟的防御区域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宋江紧紧在身后缠住赵靓颖,诸葛兄弟两人步步逼近进行三角夹击,一时间赵靓颖进攻空间骤然变得更加狭小,而庞统则守卫另一侧防守区域防止赵靓颖将球传出。 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但见赵靓颖在狭窄的空间内控制着皮球,诸葛亮兄弟二人也不向前硬扑,只让你不可通过最后一道防线即可。 一虎难敌群狼,赵靓颖受困于三人的限制,竟无力进退。 终于在陷入困兽之斗的同时,余光发现了跟上的队友,于是选择将球从危险区域拨了出去。 这时一道黑色闪电冲出,将球顺利夺下,庞统! 真所谓“卧龙凤雏”可安“防御”。 断下皮球的庞统轻松将球捅给前方的徐庶,徐庶单枪匹马杀入敌阵,王粲也与其形成“双鬼拍门”,破门!1:0,立下“军令状”的王粲不负众望,先拔头筹! 阿三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却没有看到庞统在将球捅出后的痛苦表情…… 桂阳郡队卷土重来,赵靓颖这一次换了一个进攻方向,直奔学业堂右路防线。 这一次换成宋江在后,庞统和诸葛亮在前形成三角夹击之势,诸葛均则在另一侧防止对手其他队员跟进。 再次陷入包围圈的赵靓颖别提有多尴尬了,一身武艺却无法释放,四面制肘。 忽然,防御阵型一个破绽出现! 庞统竟轻松地被赵靓颖晃倒在地…… 一瞬间的机会赵靓颖可不会放过,带球长驱直入扳平比分! “士元!士元!” “吾……” 宋江和诸葛亮扶起庞统后,庞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统之失!” “胜败未分,士元无须自责。” 这一次轮到学业堂队进攻,第一次徐庶和王粲“教科书”般的反击很犀利,这一次考验没有刘琦的阵地进攻,对方除了赵靓颖可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军士。 王粲尝试了一次用技巧过人没有成功,转而让球从右路徐庶一侧进攻,徐庶依旧尝试自己最擅长的速度一对一过人依旧没能成功。 看来不能陷入单打独斗的状态,得配合着像周瑜一样三路齐发才行。 正在双方相持不下之时,球被桂阳郡防守球员捅出边界,留给阿三一次调整喘息的机会。 阿三和诸葛亮相互对视,相互点头后立刻调兵遣将,刘琦和宋江互换上下场。 这一次要尝试进攻了! 边路传出球后,徐庶不断在右侧和刘琦做着二过一“撞墙式”配合,如此一来牛高马大的桂阳郡防守体系不攻自破,最后刘琦一蹴而就,2:1反超比分! 球权再次来到赵靓颖一边,在庞统身上尝到甜头的赵靓颖继续猛攻这一侧防御,没有了宋江的死缠烂打,换成了徐庶、诸葛亮以及庞统的三人包夹…… 三国时期三大谋士共同包夹防御赵靓颖,这种待遇也太过瘾了…… 阿三正思考着对策,突然庞统再次跌落在地,不对啊!和无痕的情况一模一样,难道…… 锣响,双方势均力敌,以平局为上半场的比赛划上句号。 “庞士元,有何不适?” “吾……身体发沉,不受控制。” “糟糕!同无痕相似!”诸葛亮搀扶着庞统说。 “看来我要上场一战了!”阿三心里想着,赶紧跑向无痕,正巧看到无痕在兵士的搀扶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看到了什么?!”阿三赶紧问。 无痕看了看旁边的兵士。 “但说无妨!” “刑道荣手下和颇后龙在吾等酒里下药!” 果真如此!还有王法吗?!天理何在?! 阿三气愤至极,准备冲上看台去找刑道荣,哪里还有刑道荣的影子…… “阿三莫急,此二人事败,已然逃之夭夭。” “刘公子!” “何事?”刘琦第一次见阿三如此愤怒,赶紧屁颠屁颠地跑来。 阿三将无痕所说告知刘琦,让刘琦务必彻查之! “你!将事情原委告知刘伍长,让他自行定夺查办!” “诺!” “阿三,亮已听得原委曲直,下半场还需阿三披挂上阵。” “唔……也是!秋后算账不迟!”阿三走向了桂阳郡。 “赵……公子,阿三下半场会同赵公子同场竞技,切勿手下留情。” 赵靓颖怔怔地看着严肃异常的阿三,机械地点了点头。 下毒之人太可恶了!一个是之前被淘汰之人,一个是长沙郡之人!比赛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亲征 阿三稍微热了一下身,准备提前投入战斗中去,本以为能在决赛再祭出“自己”这个“大杀器”。 下半场即将开始,调兵遣将后的学业堂阵容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左至右分别是王粲、阿三和徐庶,后防分别是诸葛均、诸葛亮和宋江。 如此一来两个边路的防御压力会很大,但阿三会投入相对多的体力和精力应付心中的“女神”赵靓颖。 “阿三大哥,究竟发生何事?” 站在场地中的赵靓颖有些焦急地问着阿三,这是认识阿三以来第一次见到阿三如此严肃的面容。 “非赵……公子之问题,实乃有人投毒所致!” “啊……?”赵靓颖吃惊地瞪着大大的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赛后阿三再详细说明。” “锵!”下半场争夺赛开始! 阿三向前稍带一步后,眼见赵靓颖和对方左侧一位壮汉扑过来,瞬间将球转移给左路的王粲,王粲带球稳稳推进,此时阿三早已跑到两人夹防的身后空档。 两人心领神会,王粲将球传给阿三后自己继续向着对方最后一层防御身后插了过去,阿三做出一个再次传给王粲的假动作后,挑球过了对方中后卫,面对对方守门洞的“守门员”一蹴而就,阿三第一球,也是本场比赛反超的一球! 行云流水,以柔克刚。 球权再次回到了赵靓颖的脚下,这一次阿三想靠自己一人试试赵靓颖的水究竟有多深。 贴身逼抢! 阿三用尽全力贴身逼抢赵靓颖! 这可是训练时阿三口中的“大忌”,因为很容易被对方用速度、用身体或者用技术轻松过掉。 然而阿三艺高人胆大,尽管没有古人的“飞檐走壁”之技能,但现代足球无论如何也不是古人蹴鞠所能比拟的。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了阿三的鼻孔,阿三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大脑保持冷静。 赵靓颖轻飘飘地使出一记“飞弄”,想借此机会引诱阿三上抢。 阿三也不着急夺回球权,来,继续表演…… “飞弄”后紧接着一个“滚弄”,但见皮球犹如粘粘在赵靓颖身上一般,“人鞠合一”,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各种表演和实战技巧展示得淋漓尽致。 阿三不慌不忙,用自己身躯卡住赵靓颖的进攻路线,找寻时机准备夺球。 阿三没想到的是身为东汉人,竟然个人蹴鞠技术可以到达如此高的造诣,自己竟然无法找寻到哪怕一次机会。 赵靓颖将自己身体与球一起玩儿出了一朵花,沉浸在享受蹴鞠乐趣之中,这也许才是最为纯粹的足球吧…… 阿三也只是卡住赵靓颖的进攻通道,享受着彼此的享受,幸福着彼此之幸福。 忽然间狂风大作,风卷残云,老天爷难道也受不了如此赏心悦目的表演,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结果吗? 乌云压境,雨很快便要来到,赵靓颖控制的皮球借着风的力量,怒吼着向学业堂球洞方向前进。 机会来了! 阿三见皮球稍微离赵靓颖娇小玲珑的身躯远了一丁点儿,赶紧一个瞬间爆发,将球捅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早已观察好形势,一个直塞,将球稳稳地过渡到了左侧王粲的脚下。 这个王粲……这个“三国最强大脑”王粲,竟然学着之前赵靓颖的动作,如法炮制了一遍。 “飞弄”过后,准备接一个“滚弄”,再用“鸳鸯拐”帅气破门…… 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对方防御球员可不像阿三一样“欣赏”王粲的表演,直接用自己强壮的身躯将“飞弄”后还未控制皮球的王粲横着撞飞了出去…… 哨响…… 不对呀,哪儿来的哨子…… 想在古代做一名“黑哨”都难。 裁判员走了过去,询问了一下王粲的伤势。 王粲瘦弱的身躯被八尺大汉一撞,空中失去控制,硬生生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正是这几圈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量,没有伤到筋骨,可硬伤也着实难受啊…… 裁判见王粲无大碍,口中振振有词:“蹴鞠继续!” 桂阳郡的球权…… 这特么不犯规么?! 如此纵容身体对抗,还怎么踢? 阿三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服。 裁判也不理会,静静地听着阿三抱怨。 阿三抱怨完,将王粲从地上扶起来。 “仲宣感觉何如?” “吾……无大碍。” “不可用蛮力撞击对方!”赵丽颖从阿三身后走了出来。 看看,人家桂阳郡队长赵靓颖多识大体,而且非常客观,我看你裁判有甚话说。 “蹴鞠继续!” …… 我滴妈呀,也罢也罢,“仲宣,如此严重的撞击,裁判竟然视而不见,小心为妙!” 阿三也不避讳站在一旁的对手和裁判,对着王粲大声说着。 王粲一脸痛苦的表情,硬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比赛恢复正常,桂阳郡的球权。 赵靓颖依旧轻松通过王粲的防御,直奔诸葛均这一侧进攻而来。 阿三再次耗费体力和精力死缠住赵靓颖,不让其轻松向前。 赵靓颖这一次却用尽浑身解数,准备摆脱阿三的“网络防御”,找到突破口。 假动作,连接再一个假动作…… 不断在突破的边缘试探。 阿三“不动如山”,因为阿三自诩球技高超,不把三国蹴鞠的人放在眼里,又不像诸葛亮是整支球队最后一道“铁闸”,所以准备以身试险,拼一把! 此时此刻,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了下来,阿三感觉到自己额头一湿,料想赵靓颖一瞬间会被雨点转移注意力,便贴身上前,孤注一掷! 赵靓颖果然有了零点几秒的犹豫,余光很快发现了上抢的阿三如猛虎下山一般来势汹汹,赶紧以鞠为轴,一个漂亮的“蚌埠回旋”,将自己敏捷的身躯阻挡在阿三和球中间。 阿三没想到赵靓颖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敏捷度如此优异,竟脚下一滑,也不知是雨滴的原因还是自己判断失误后的原因,身体失去重心向着赵靓颖倒去…… 阿三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保持身体的平衡,奈何自己身体在空中完全不受控制…… 千钧一发之际,阿三害怕自己带着惯性的身体撞向弱小的赵靓颖,赶紧张开双臂试图让自己的冲击力变小。 雨水浸湿的轻甲胄竟然如泥鳅一般丝滑,阿三伸出的双臂竟无法阻挡住自己猛扑向赵靓颖的身躯…… 这一踉跄不偏不倚地正中赵靓颖,阿三赶紧用双臂环抱住赵靓颖的身躯,防止其受伤。 怎奈天不遂人愿,or天遂人愿。 阿三的双手竟然隔着轻甲胄感受到一股触电的**,如山川如峰峦一般起伏跌宕。 一时间,阿三竟然动作呆滞,本想抽回的双手却不听大脑使唤,任由着雨点冲刷着自己双手,冲刷着眼帘。 迷茫,像雾像雨又像风,雨中的阿三视线受阻,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温暖…… “啊!……” …… 赵靓颖一声尖叫令阿三猝不及防,吓得赶紧将自己身体弹开,高举双手作投降状。 就这一瞬间,尖叫声嘎然而止,转身、蹚球、直面诸葛亮! 留下雨水中的阿三呆若“落汤鸡”,身体竟没有丝毫反应…… 诸葛亮见赵靓颖竟冲破阿三的阻隔,直奔自己而来,赶紧双腿下沉,半马步的状态等待赵靓颖的下一个动作。 无论如何,咬牙也得防下这一球!目前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千万不能大意失荆州蹴鞠决赛之名额! 但见接触了雨水过后的皮球显得沉重无比,诸葛亮双眼紧盯赵靓颖的双脚,身体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击! 赵靓颖带球蹚过阿三后,被雨水浸湿的皮球有些不受控制,但很快,熟悉了比往常更加沉重的鞠后,赵靓颖再次显示出自己球感优异的一面,准备使出一招“穿裆过人”。 雨水中的诸葛亮尽力睁大双眼,不想错过哪怕0.1秒的时间。 赵靓颖不断变化着控球方式,忽然脚尖一捅,球很听话地往诸葛亮胯下飞去,同时,赵靓颖的身躯如离弦之箭一般掠过诸葛亮的身旁…… 快!太快了! 阿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唯有祈祷诸葛亮超常发挥,或者某个球洞“门神”开挂。 一切尽在赵靓颖控制之中! 正准备去接住自己一秒前传出“穿裆过人”球的赵靓颖不可思议地停下了脚步! 令众人无法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球因为触水后减速太多,竟然被诸葛亮轻松识破,一个轻松的“关门”将球留了下来。 天时……老天爷救了一命。 卷土重来的学业堂并不急于进攻,毕竟暂时带着一分优势的学业堂队只要将时间耗尽,便可晋级最后的决赛争夺! 稍缓过神来的阿三赶紧横向跑动,希望给诸葛亮一条传球空间。 桂阳郡的“大汉”们竟然倾巢出动,背水一战! 一时间诸葛亮竟然找不到一个出球的线路…… 来不及多想,诸葛亮使出了自己训练时的绝活,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球权拱手相送! 晋级决赛 莫非诸葛亮又要祭出他的“杀招”了?! 这可是各个门洞都有球员把守啊,难道卧龙是想拿雨天来做文章? 果然,诸葛亮右腿向后大幅度弯曲,瞬间发力,脚尖、脚面和腿呈一条直线,踢向足球的偏下偏侧面的位置。 只听得“噗”一脚,足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空中穿过雨帘…… 实心的鞠犹如“飞火流星”一般,和雨水交相辉映。 一个大型的“忍者镖”带着强烈的不可预知的弧线跃过场上球员们的头顶。 当足球越过最后一个防守球员头顶的时候,所有的比赛人员都驻足观看,雨水浸湿了每个球员的头发和睫毛,如诗如画却又无法让人捕捉。 “忍者镖”继续飞速旋转着,在接近门洞的时候竟然受到地球引力的强力吸引,急速下坠。 “电梯球!” 六个门洞中间两个门洞的“守门员”不敢大意,在无法确定来球轨迹的时候只得双眼圆睁,冒着瓢泼大雨,努力判断着足球下落的轨迹。 怎奈诸葛亮的“杀招”愈发得炉火纯青,再配上天公作美,落地的位置正好是两个球洞的中间。 这种带着强烈旋转的反弹球令守门员防不胜防,两人向着来球移动,结果脑袋与脑袋的“亲密接触”后,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力量呼啸着进入了球洞,学业堂队在比赛行将结束之时将领先优势扩大到两分! 诸葛亮在雨中肆意地奔跑庆祝,这才是一个少年应该有的激情,哪像平时的诸葛亮,与自己年龄极其不符的老练稳重。 豆大的雨点肆虐着诸葛亮的脸庞,连老天都感动得哭了…… 放肆庆祝的诸葛亮与队友们一一击掌相庆,一边往自己防守区域奔跑一边不望招呼队友们积极布防。 看台上的刘伍长频频点头,没想到正式比赛有了守门员的情况下,诸葛亮还能再展雄风。 赵靓颖最后一次进攻未果,比赛结束。 学业堂队与周瑜领衔的长沙郡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决赛将会在明日上午开战。 这一战,对手并没有像上一战一样累趴下,赵靓颖缓缓走到阿三的身边…… 两人在雨中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战斗时的雨水倾盆,如战吼、如擂鼓。如今战斗结束,乌云散开,雨水如牛毛、如绣花针、如细丝。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刘琦想冲上去跟阿三庆祝,被诸葛亮拦截了下来,“别去打扰二人。” 头脑充斥着疑问的刘琦被诸葛亮拽开,学业堂的学子们大声喊着:“刀山火海,所向披靡……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靓颖,此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见?” “妾身会留下目睹阿三夺冠!” 妾身…… “阿三还欠靓颖姑娘一个戏法……” “嗯,小女子等阿三,靓颖知道,阿三是言出必行之人,定不负我。” “等我阿三夺冠之时,便是……” 一个又黑又丑的脸庞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 我滴神呀!此时意境正好,你王粲神龙见首不见尾,可别这个时候神出鬼没呀! 王粲挤眉弄眼地对着阿三道:“何不痛饮几杯以示庆祝?!” 你个王粲酒量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还痛饮…… 阿三对着王粲使了使眼色,王粲转过头去看着赵靓颖,“赵公子何不同醉?” …… 天才真的在其他方面就是弱智么? “仲宣!着实不礼貌!” 赵靓颖倒是一脸轻松,毫无压力,“今日我做东,吾等不醉不归!” 这一次女扮男装参赛的赵靓颖能在阿三提点之下跨过卫冕冠军已实属不易,如今败在帮助过自己的阿三手上毫无怨言,何况…… “怎样?!”王粲笑嘻嘻地转过头来等着阿三回话。 “额……既然赵……公子同意,吾等喝!只是别忘了明天的决赛,还有……赵公子远道而来,怎能让赵公子破费……” 这特么囊中羞涩,还得找找卧龙想办法…… “阿三,赵公子远道而来即是客,哪有让客人破费,吾来做局!”刘琦啊刘琦,总能雪中送炭啊,你才是“及时雨”吧。 众人高高兴兴,准备结束后便找家酒肆大喝一顿。 “祝贺长沙郡与学业堂,明日便是荆州蹴鞠之决赛,景升期待***,望诸位为吾等奉献一场精彩绝伦之战!” “我去看看无痕和凤雏。”阿三留下一句话后,让他们尽情庆祝,自己去看看两个被下毒的男人。 无痕下半场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学业堂休息区域,和庞统正交流着什么。 “两位身体如何?” “现在好些了,庞士元何如?” “可动弹,然,身体发软。” “景升刺史派医师为我二人治疗,休息片刻即可恢复。” “可曾说何毒?” “不知。” 莫非是蒙汗药?! “无痕兄,凤雏,你俩好生歇息,晚上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聚会了。” “聚会……” “无痕,只有抓住下药之人,才能得知此毒和解药,万一还有后遗症怎么办?” 阿三一边说着,一边望向旁边的兵士,“兵大哥,可否安排人手捉拿下毒之人?” “正在搜索,未得消息。” 下毒之人太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法! 阿三忽然想起一事,赶紧跟两位告辞。 但见长沙郡每个球员也是轻松惬意,憧憬着明日的冠军。 “周公瑾!” 阿三看了看众人用敌意的眼神望着自己。 “额……阿三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在谈笑风生的周大帅哥看了看“战友”说:“皆为吾兄弟,阿三有何话但说无妨!” 正在不知如何应对之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周公瑾莫不是害怕明日会战败?” “哼,孔明,吾有何惧?!” “那烦请公瑾兄移步,阿三有要事相商。” 周瑜顿了顿,面子啊,面子不能丢! “哼,吾倒要看看,何事。” 三人走出几步远后站定,阿三率先发话:“公瑾在与武陵郡蹴鞠之时可曾发现无痕有何不妥?” “未曾,实乃吾幼平实力非凡!” 睁眼说瞎话! “那为何前几次面对无痕无能为力?为何无痕比赛结束便全身无力?” “哼,体力不行莫非怨对手太强?” “实不相瞒,无痕和我阵中庞士元一样,均被下毒!” “毒?!”周瑜瞪大双眼,露出吃惊的表情。 阿三和诸葛亮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周瑜不是装的,确实不知情。 “看来公瑾并不知情,所以阿三才想问问公瑾,为何没看到颇后龙?” “后龙?昨日食酒后便告知瑜其身体不适,无法出场蹴鞠。” “额……今日可随公瑾到此?” 周瑜看向自己队友,确实没看到颇后龙。 “二位稍候,吾去去就来。” 看到周瑜离开,诸葛亮说:“吾观公瑾乃不知情,恐为手下人自作主张,与刑道荣合谋之!” “你说的正是我所想,否则为何二人双双消失?” 周瑜问清楚情况后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吾众兄弟皆不知其去向,阿三、孔明猜测颇后龙下毒?” “额……只是有这种可能性,还有……” 阿三正准备说刑道荣,被诸葛亮一句话打岔了。 “既然如此,还请公瑾见到后龙后问清原委,吾等断然要将此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明日一战……” “阿三、孔明放心,瑜绝不以此苟且之事夺取胜利,瑜自当还各位一公道。” 说话间,周瑜紧锁双眉,目光如炬,声如洪钟,颇有一番“都督”的感觉。 抱拳行礼作揖。 “有公瑾此句话吾等便可放心,还请明日之战不可腿软。” …… 这个诸葛亮最后还不忘心理上先胜一局。 “卧龙,明日一战如何退敌?” “哈哈哈哈,公瑾年少气盛,吾自有退敌之策!” 这个十六岁的孩子说人家二十岁的少年“年少气盛”…… 既然诸葛亮都胸有成竹了,我更加放心了,走吧,吆喝大伙儿跟着刘琦吃饭喝酒咯。 “无痕、凤雏,如果感觉不舒服不如我请张仲景先生来为二位诊治?” “不用烦劳仲景先生。” “子平,速去请仲景先生来诊治。” 诸葛亮对他弟弟说道。 诸葛均本来实力平平,在主力和替补之间徘徊,但两场比赛打满,如今丝毫不推脱,转身准备回家请张机。 “如此不妥!” 众人看向刘琦。 “不如吾安排车载二位一同前去,一来子平往返走路太慢,再者吾等喝酒也不放心。” 这个“后勤部长”不错呀,太称职了! 安排完一切事宜,桂阳郡所有人员和学业堂除庞统以外的人浩浩荡荡直奔酒肆而去。 “此为襄阳最有名之酒肆,琦已安排妥当。” 跟着刘琦,好酒好肉好逍遥。 不出一里地,但见一面黑底红字旗高悬,可令人惊讶的是竟然门可罗雀…… 在我们那里,这种“网红店”不接受预约,排队都要排几个小时呢! 黄舞蝶 “刘大公子,号称这里最有名的酒肆为何没多少客人啊?” “知何为‘包场’?” 包场……刘琦搞得很嗨呀。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雨后的襄阳城空气显得更外清新。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战乱中的“桃花源”荆州襄阳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浩浩荡荡二十余人走近酒肆,阿三定睛一看,这家酒肆没有任何招牌,只是在门前插了一张黑旗,上面一个大大的红色的“酒”字在风中摇曳。 车马琳琳,人流如织,却听不见任何吆喝之声。 “卧龙,阿三初来贵地就觉得奇怪,为何商贩不曾吆喝买卖?” “酒香不怕巷子深。” …… 我要不是辅佐你成长,我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众人跟随刘琦一同进入此间酒肆,但见酒肆大堂空空如也,但二楼“包间”却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刘公子,请。” 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热情地招待着阿三一行人。 听到二楼略显嘈杂的声音刘琦皱了皱眉头。 “刘公子,您有所不知,中郎将与众人在此饮酒作乐。” “一个区区中郎将竟然看不起荆州刺史?!”刘琦怒目圆睁,正欲暴走。 阿三赶紧拦住刘琦:“刘公子稍安勿躁,”转而问店小二,“不知是哪位中郎将?” “此乃黄汉升黄中郎将!” “混账!我管你黄中郎红中郎粉红中郎!赶紧叫来给我赔罪!” 黄忠之勇你刘琦都挂了,当然不知道咯。 店小二战战兢兢,生怕再说话会火上浇油。 阿三赶紧问店小二:“不知汉升在哪间雅阁呢?” “……天字一号。” “刘公子,请众人落座,阿三与汉升有一面之缘,去去就来。” 刘琦本气鼓气胀的状态,一听阿三所说也就罢了,自己也不愿上去会会这个什么破中郎将,随即招呼店小二准备食物和酒水,准备犒劳诸位。 阿三则径直上楼,往“天字一号”包间走去。 走过几个包间都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到了“天字一号”房,却静谧非常,不免有些疑惑。 终究阿三还是鼓起勇气,叩响房门:“阿三拜见汉升中郎将。” 稍许,阿三听得屋内脚步声,赶紧抱拳作揖,保持姿势不变。 “吱嘎”一声,门开了,阿三抬头透过袖口一看。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确切说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门前…… 但见此女子细致乌黑的长发用黑色丝巾盘于头顶,略显精致与干练。 皮肤白皙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大眼睛一闪一闪望着阿三,小小的红唇与白净的脸庞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地分布在脸颊两侧。 这个黄忠在包间里…… 阿三见其对着自己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影若现,可爱如天仙。 一袭黑衣更显修长身段,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腰间,双腿弯曲,作揖行礼,口中说着:“舞蝶见过阿三。” 舞蝶……这不是杜撰的人物吗?难道真有其人?! “阿三见过舞蝶,不知汉升中郎将……” “家父在屋内,阿三,请。” 落落大方,黄舞蝶让开身位,瞬间阿三见到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透过屏风向着自己微微点头。 “阿三见过汉升将军。” 阿三保持着作揖的动作,却不敢进入半步。 “来,阿三,快请进!” 此时的阿三脚下生花,赶紧走了进去,路过黄舞蝶的时候,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阿三跨进去后,看到“天字一号”房内宽敞明亮,内有一屏风相隔,屏风上雕龙刻凤栩栩如生,正欲游龙四海、凤飞九天。 阿三穿过屏风,看到窗户外的沔水流过,这里风景独美。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消磨醉眼,倚青天万迭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闻渔父鸣榔;红蓼滩头,每见钓翁击楫。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 “阿三,快请坐,休要拘束。” 额……也是啊,武将哪儿有那么多礼数,随即阿三一屁股坐在了蒲垫之上。 “汉升兄……将军,当日一见实乃阿三三生有幸,不过那日天色已晚,今日见汉升将军仪表非凡,霸气十足。” 这真不是恭维话,对面的黄忠国字脸,一双剑眉,五官棱角分明,透露出冷峻之意。 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霸气。那浓密的双眉,高挺的鼻梁无一不在透露着黄忠的韧性与坚强。 下巴上浓密的黑白相间的胡须彰显着男人的性感与成熟。 “阿三不必恭维,汉升犹记那日之话语,汉升闻所未闻,故说阿三妖言惑众。” 阿三想了想,哈哈大笑起来。 黄忠也跟着大笑。 黄舞蝶在旁端茶倒水,做完后便站立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位想必便是汉升之明珠黄舞蝶吧?” “哦?阿三以万石弓识得老夫,如今竟认识老夫女子?” “额……舞蝶自小随汉升习武,练就一身箭术,可谓青出于蓝!” 黄舞蝶作揖行礼,面若桃花,羞赧非凡。 “阿三过奖,今日为何到此?又怎知老夫在此?” “汉升前辈可知荆州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 “阿三率学业堂众同窗已然取得胜利,明日便是决战之时,不知是否有幸请汉升和舞蝶一同观战?” “哈哈,吾等正是受景升刺史之邀,欲观明日之决战!” “如此甚好,阿三望不辱使命,夺冠!” “哦?”黄忠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老夫乃长沙郡中郎将,自然为我长沙郡周公瑾等人助威。” 阿三轻皱一下眉:“阿三既然与汉升将军再会便是有缘,明日蹴鞠决赛,吾等均为荆州子民,均为天子之民,何分彼此?何分地域?” “哈哈哈哈,阿三喝茶。”黄忠满脸有了一丝红晕,也许是刚饮了酒,在此以茶解酒。 阿三品了一口茶,感觉芬芳异常,沁人心脾。 “好茶!” “汉升将军,明日一战阿三定当竭力,率学业堂之同窗夺桂冠!”阿三再次向黄忠表决心。 “此言非虚,此乃吾等学业堂之志!” 哦?谁在门口说话?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发现一个八尺男儿,相貌堂堂,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原来是卧龙,请进!” 先让诸葛亮凑一个五虎上将,嘿嘿。 “晚生拜见汉升将军。” 黄忠看了看阿三,又看了看诸葛亮,笑道:“莫非大堂之吵闹乃学业堂诸位学子?” “正是。” “哈哈,霸业未成为何在此庆祝?” 霸业未成……怎么这么熟悉呢…… “汉升将军有所不知,今日之酒局乃学业堂和桂阳郡共同参与,一则庆祝学业堂晋级冠军之争夺,再则与远道而来的桂阳郡诸位送行。” “原来如此,汉升不留二位久坐,二位去众乐。” 阿三和诸葛亮拜别黄忠和黄舞蝶后来到楼下大堂,见大堂六个方桌全部已落位,每桌四人,剩下两桌各三人。 以南北为轴相互对立,一侧为桂阳郡一十二人座位空了一个,另一侧则是学业堂学子,却多了一个赵靓颖。 赵靓颖正和刘琦聊着天,却有意无意之间看向正下楼梯的阿三和诸葛亮。 每一桌两坛酒已备好,四个大碗,竟没有一个杯爵,这特么是要整死人的节奏啊,王粲…… 刘琦见正副队长归队,赶紧起身相迎。 “阿三,卧龙,速速落座。” 阿三撇了一眼座位,你这是要把我和诸葛亮分开吗?! 坐刘琦和赵靓颖一桌的王粲怏怏起身,哟,这个王粲啥时候情商续费了? 但见王粲一拱手道:“阿三,是否说两句?” …… 表扬不得…… 额,也好,上去说些话吧。 阿三径直走到桌旁,拿起盛满酒的大碗,向着众人道:“东……我大汉末……”妈呀,怎么说怎么不对捏? “阿三有些激动。”诸葛亮关键时刻又开腔了。 “咳……咳……”阿三润了润嗓子重新说道,“如今硝烟四起,群雄逐鹿,刚消灭董卓老贼,孟德又在北面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之荆州多亏了刘公子之父景升刺史,方能一片祥和安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吾等还能求学于学堂,还能争夺蹴鞠之桂冠,还能在此饮酒作乐!” 众人纷纷响应而鼓掌,继续听着阿三高谈阔论。 “如今吾等学业堂之众学子,未来必定成为国之栋梁,国之能臣!” “刀山火海,所向披靡!刀山火海,所向披靡!” “吾等以鞠会友,结识桂林郡之诸位朋友,阿三愿于诸位兄弟共饮此酒!” “吼,吼,吼!” “诸位,干!” 豪迈呀,这群年轻人,未来栋梁竟然一口气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阿三的眼中泛着点点泪光…… 亮明身份 阿三有些哽咽,有些情不自禁。 不知是暂时性的胜利让自己激动?还是为了一个“情”:友情、爱情、抑或是亲情? 阿三望着下面的兄弟们:赵靓颖微微点头,刘琦笑嘻嘻地望着自己,诸葛亮也有些激动,好像眼中含着泪水。 众人干了手里的酒,便开始怂恿桂阳郡领军赵靓颖上去讲两句。 赵靓颖一碗酒下肚还未缓过神来,满脸红霞飞,伸出双手做着拒绝的手势。 “赵将军,吾等能过了文将军一关实属不易,不如给我等兄弟们说说如何破敌?” 桂阳郡一位壮汉喊着,满脸络腮胡子,声大如钟。 “额……好吧,也要感谢一个帮助我们的人!” 赵靓颖站起来,缓缓走到阿三身旁,亲自为阿三满上一碗酒,再给自己倒满。 “诸位共同进退的桂阳郡英雄,吾等远道而来,不被任何人所看好。赵某也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 赵靓颖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自己的头巾,一头靓丽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泻下…… “这……” 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 不仅学业堂的学子们惊讶无比,桂阳郡诸位“抠脚大汉”更是合不拢嘴,一地眼镜…… 除了认识赵公子,啊不,赵家千金的人惊讶以外,阿三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因为阿三着实想不到为何赵靓颖要自亮身份?还是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要是有人怀有歹心…… “小女子见过阿三,见过诸位。” 但见赵靓颖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 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 赵靓颖大约十六七岁,秀发披肩,腰插匕首,一身红衣轻甲胄,旖旎如画。 众人被赵靓颖的光芒所笼罩,纷纷赞叹不已,还有的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原来是近桌的王粲。 “小女子靓颖,桂阳郡赵太守乃吾父,小时候吾哥生怪病,无可医治,便送与远房亲戚所医,至今杳无音讯,下落不明。家父视己为儿女,故小女子自小习武、读书,方能有此女扮男装参与蹴鞠。” 赵靓颖卸下武装,心情坦然,侃侃而谈。 “近日幸得认识诸位,吾等战斗共进退,靓颖谢过诸位将士。” 赵靓颖芊芊玉手微屈,指尖相扣,放置左侧腰间,弯腿屈身,朝着桂阳郡将士们行礼。 桂阳郡很多行伍出身,第一次面对赵靓颖的女子礼数,竟然有些发愣,随后全体起身而立,赶紧右手握拳,左手呈掌回礼道:“将军!” 这一句“将军”把赵靓颖和阿三逗乐了。 “这第一碗酒,靓颖感谢诸位将士同仇敌忾,上阵厮杀!干!” 看着豪迈的赵靓颖再饮一碗,阿三吞了吞口水,这酒量…… 阿三在旁赶紧拿起酒壶,为赵靓颖斟满。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赵靓颖有些吃惊地望着阿三,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这第二碗,敬今日之对手,贺学业堂诸位杀入决赛,祝学业堂众学子夺冠而归!” 赵靓颖再次躬身行礼,学业堂都是些知书达理的学生,赶紧回礼道:“吾等谢过赵千金,谢过阿三、孔明。”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喝吧…… 阿三一边喝一边望着赵靓颖喝酒的速度,我滴神呀,海量加速度,简直是海速量啊。 见阿三已喝完,赵靓颖伸出玉指,为阿三盛满再给自己倒上。 阿三看到赵靓颖这个动作小心翼翼,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接下来会被轮番进攻…… “这第三碗,靓颖要感谢一人,此人火眼金睛,善良助人,吾等桂阳郡能顺利通过昨年之冠军文将军实属不易,全靠此人献计献策,方能有此一胜。” 阿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人便是靓颖身旁的阿三。”赵靓颖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阿三,“小女子有幸识得阿三,不枉此行。” 阿三赶紧端起碗,手竟然有一丝丝颤抖。两人相对而立,皆是红衣,是不是赵靓颖少了一个绣花的红头布呢? “能遇靓颖,也实乃阿三之幸,阿三有很多话想说,此时尽在酒中!” 阿三双眼泛着晶莹,将酒一饮而尽,认认真真地学着古人来了个鞠躬作揖。 下面众人见此情景,竟然鼓起掌来…… 这鼓掌是啥意思? 阿三保持着姿势没变,却听得一个雄厚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阿三赶紧起身面朝来者,但见其身长八尺,甚是伟岸,旁边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精明干练,两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 “黄汉升、黄舞蝶。”阿三保持鞠躬姿势,转了个方向。 “方才老夫听得诸位不打不相识,实乃难得,景升刺史以鞠会友,令荆州一片祥和安宁,汝等学子也可安心学习,为兴汉室而努力。” 黄忠一边说着,一边让店小二再备上两个碗。 阿三见状赶紧倒酒,只是这古代女子能这么喝酒吗?!不是说三从四德,女子足不出户,更不能饮酒么?怎么这几天遇到这么多巾帼? “汉升与小女舞蝶共祝诸位大展宏图!” “多谢。” 众人纷纷起立一饮而尽。 糟糕!王粲…… 阿三忽然想起“海量”王,赶紧望向王粲。 这个王粲酒量不行还喜欢在美女面前逞能!前一秒还直勾勾地盯着赵靓颖和黄舞蝶,下一秒…… “诸位学业堂之学子,明日便是与吾长沙郡桂冠之争夺,适量适度,否则说老夫我灌醉诸位落得话柄。老夫先走一步,就不陪诸位继续饮酒作乐。” 黄舞蝶款款施礼,继而转身搀着黄忠的胳膊,两人向楼上走去。 阿三正在发愣,余光瞟见赵靓颖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自己,额……我…… “阿三大哥!”刘琦改成“及时雨”吧,“学业堂如今之成绩全仰仗阿三,吾等敬阿三!” 学业堂的年轻人此时也是豪情万丈,纷纷举碗。 “诸位,诸位兄弟,阿三只是尽了自己应尽之事。蹴鞠赛之前,阿三答应水镜先生率领吾等摘桂冠,如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学业堂众学子早已习惯阿三的语言,如今轰然大笑。 再观桂阳郡这边,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赵靓颖则在旁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阿三尽力而为,然,汝等需要敬诸葛卧龙,没有卧龙淡定自如的指挥调度,哪儿能走到现在?” “阿三大哥所言非虚,吾等敬阿三和卧龙!”徐庶在一旁说道。 众人再饮一碗,好不快哉! 喝完后,阿三望着学业堂众人,已然倒下几位。 “刘公子,速速安排人员护送王仲宣、崔州平和石广元回屋,务必保证不可影响明日之战!” 刘琦赶紧去忙活,阿三看了看马良和孟公成以及宋江,还好还好,这三个年轻人并没有怎么喝。 再看向徐庶,脸不红心不跳,果然有侠客之风。 反观桂阳郡,个个正襟危坐,丝毫没受到酒的影响。 “靓颖,阿三敬桂阳郡诸位一碗,诸位可称豪杰,面对卫冕冠军临危不惧,特别是靓颖,巾帼不让须眉!” “阿三过誉了。” 又来了一碗,阿三感觉自己胃里已经准备兴风作浪了,赶紧招呼众人坐下吃饭。 再这么空腹喝下去,明天决赛危矣。 赵靓颖正想回桂阳郡的座位,阿三一把抓住靓颖的手腕,嘴里说:“靓颖,吾等同桌而食!阿三还欠靓颖一个戏法。” 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避讳,男女授受不亲。 忽然诸葛亮想起投壶比赛时候的拥抱,顿时望着阿三笑而不语。 但见赵靓颖被阿三触及手臂的一霎那低下了头,微微红晕泛起,下意识想摆脱阿三手掌的束缚,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阿三来到学业堂一桌。 王粲已被扶走,如今这一桌就是刘琦和诸葛亮在。 四名“壶友”坐在一起,诸葛亮和刘琦有点尴尬有点拘束,毕竟女子是不能与男人同食的。 阿三倒是轻松自在,直接说道:“靓颖真乃巾帼,不仅蹴鞠技术一流,投壶技巧也是上乘,酒量也杠杠的,巾帼不让须眉呀!” 阿三一席话,说得刘琦和诸葛亮有些汗颜…… “谁说女子不如男?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吾等互为老师,互为学子,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这四个字不断戳着诸葛亮的心尖,不断敲打着诸葛亮的心灵。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 食物上来以后,大家狼吞虎咽,一边享受着嘴巴和胃带给自己的快感,一边享受着浑酒带给自己的晕眩。 大家正大快朵颐之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原来诸位在此享受美食美酒,却不带小女子一起众乐乐?” 金蝉脱壳 众人赶紧回头,但见一位女子步伐款款地走进了酒肆。 一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 全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她身上,但见跟着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 淡蓝色素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散开,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两个美女刚一进酒肆,后面闪出两个“护花使者”,其中一人高大威猛。 黑亮垂直的发梳理成四方髻,斜飞的英挺剑眉在酒肆的烛光映照下霸气十足,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 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另一人则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非凡。杂乱无章的发丝用方巾束起,朝天鼻给人一种藐视一切的感觉,也许他和鹰钩鼻的男人一起过河不会溺水。 如包拯一般“铁面无私”的黑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让人不可捕捉,稀疏的胡渣子共黑脸一色,显得古怪异常。 高大威猛的男人笑呵呵地说:“诸位学子,无痕、士元来晚了。” “妹妹,你们……”刘琦惊讶地望着四人。 “成天在屋内憋得烦闷,我让小凤随我出来散心,不成想你们又喝上了。” “咦?赵公……赵家千金?!” “男扮女装可不是玉霏的专利。”阿三笑嘻嘻地望着刘玉霏。 刘玉霏却不搭理阿三,自顾自地上下打量着赵靓颖,秀发披肩,英气逼人,光彩照人。 “身为桂阳郡太守之女,参与蹴鞠比赛,恐有不便吧?” “靓颖见过玉霏,玉霏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出现于酒肆,恐有不妥吧?” 怎么嗅到了一股酸酸的硝烟味? 说话间,刘玉霏步履轻盈,珊珊作响,花枝招展,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款步姗姗,舞态生风,仙姿玉色,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但见刘玉霏走到刘琦旁边,给刘琦使了个眼色。 “妹妹,你……”刘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意思…… 阿三见状,莫非是要给我来个“左右护法”?! 正在几人犹豫纠结之时,无痕和庞统走了过来,破了尴尬。 “无痕兄,凤雏,仲景先生可曾查明何毒?为何两位不好生歇息?” “毒师”华佗不在,张机至少也算名医,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阿三,仲景实乃医学怪才!” “哦?!” “观察我二人之毒后,便拿与甘草,吾二人闻之顿觉神清气爽,身体已然恢复无常。” “红多利德斯噶?!那么神奇吗?” …… “于是吾等前来赴会,偶遇刘家千金和……小凤。” 高大威猛,帅气十足的无痕害羞了?! 阿三看到无痕从耳根红到脖颈,那害羞的灵魂在太阳穴与太阳穴之间的那一片狭窄空间里横冲直撞,似乎在不断充血,想要撕裂自己的躯壳。 诸葛亮此时却有些尴尬了,你们这是要闹哪样?一个阿三和赵靓颖还好,现在倒好来了个刘珠。好不容易无痕前来解围,又加入了小凤…… 看破不说破,可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刘琦更是独立于自己的四维空间里游荡…… 此时大家都各自心怀鬼胎,诸葛亮偷偷望向王粲,只有王粲才能救大家。 阿三见状自然心领神会,推杯换盏之时一声声驴叫声传来,大家惊奇地望着阿三。 阿三一边学着驴叫,一边用手指着一旁酣睡的王粲,众人再将目光投向王粲。 但见王粲犹如雷惊一般,嘴里念念有词:“登城望亭燧,翩翩飞戍旗。行者不顾反,出门与家辞……” 这状态是醒还是没醒…… 桂阳郡诸位“抠脚大汉”这一趟襄阳行真是值,一件件事情都撞击着自己“小小的”心脏。 “额……诸位,”阿三见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来来来,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街头魔术,额,戏法变戏法。” 这样一个四人桌顿时不用抢座位了,无痕、诸葛亮、刘琦再加赵靓颖、刘玉霏和小凤纷纷围拢观看。 “这个戏法的名字叫做……穿越!” 阿三刚一说完,有些心虚地看着诸葛亮,还好,诸葛亮没什么异样…… “谁可贡献出几枚钱币?” “我我我。”刘琦从身上掏出些许私钱。 阿三拿在手中,又比了比酒壶口的大小,嗯,不错,完美! “诸位,钱币乃刘大公子之钱币,酒壶乃店家之酒壶,阿三并未做手脚?”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纷纷点头。 “可看仔细了!” 阿三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钱币在壶身上敲打,发出“铛铛铛”清脆悦耳的响声。 左手则握着壶口不让壶倾斜,如此这般敲了几下后便说道:“此钱币阿三已与其沟通完毕,壶亦会乖乖听话!” “进!” 阿三故作玄虚,大声一喊。 众人只听得钱币已入壶内哐啷哐啷作响,而阿三的右手早已空空如也。 “这……” 阿三环顾四周,大家惊奇之情无以言表,只有无痕泰然自若。 妈呀,忘了这茬,无痕是左慈的弟子…… 众人呆立之时,无痕率先拍掌以示精彩!其余人这才跟着机械式地拍着。 这时,桌边一人问道:“阿三大哥,我能做到否?” 诸葛均好奇又谨慎地问道。 “子平,阿三自会教你,不过此手法需要勤加练习。” “均定当全力以赴,多加练习。” 嗯…… “阿三,玉霏没看清,能否再表演一次?”刘珠深情款款地望着阿三。 “这……” “玉霏小姐,小凤,无痕不才,愿意试之。” “好呀好呀!”小凤如拨浪鼓一般点着头,玉霏却一瞬间的犹豫。 恰恰就是这一瞬间,阿三抓住机会,赶紧起立让位。 “无痕兄,请开始你的表演!无痕兄比之阿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阿三故意大声对着刘玉霏和小凤说道。 小凤满眼期待,刘玉霏进退两难。 无痕刚一落座,阿三拽了拽赵靓颖的袖口,使了个“出去”的眼神。 就这样,两人“金蝉脱壳”来到了喧闹的大街之上。 “阿三,等等。” 赵靓颖刚一出酒肆赶紧将头发束起,又尽力将自己打扮成男人。 “是不是除了重大节日都没出来逛过街?” 赵靓颖整理秀发的双手还举在头顶,眼睛看着阿三点了点头。 “其实来到荆州以后我也没怎么好好逛,都是学业堂、家两点一线。” 看着赵靓颖似懂非懂的眼神,阿三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永驻。 “阿三大哥何方人氏?为何话语如此新奇古怪?” “额……阿三乃益州人士,但此‘益州’非彼‘益州’,咳……咳……时机成熟之时阿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不真。两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待。” 一席话说得赵靓颖俏脸绯红。 “走吧,我们去好好逛逛襄阳城!” “靓颖,为何离我如此远?” 阿三看到赵靓颖竟离自己五步之远,赶紧走回去拉着靓颖柔软白皙的小手。 开始赵靓颖是拒绝的,然而黄昏来临,袖口松开后又宽大,这应该不易察觉吧…… 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压襄阳城马路。 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肉铺、作坊、庙宇、公廨…… 街道向南北方向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宁静的卧龙家。 黄昏之时街上依旧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运送货物的,有赶着毛驴拉车的,有驻足观赏沔水景色的。 两人东看看西瞧瞧,好不快哉。 走着走着阿三感觉饥肠辘辘,刚才只顾着喝酒了,并没有吃饱。 “饿了么?靓颖。” “嗯……”赵靓颖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前方有家饭馆,我们去看看有什么美食。” 两人肩挨着肩地走进了一家饭馆,黄昏时间饭馆就快打烊了。 “两位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热情地招呼道。 “此乃何物?” 阿三看到锅里正煮着条状的东西,热气腾腾,瞬间饥饿感更强烈了。 “不托。” “啥玩意儿?!” 赵靓颖捂嘴偷笑,在旁解释着:“不托乃市井之称呼,也作煮饼。” “煮饼?!” “这位先生说的是,小店正欲打烊,本是吾等自家享用之不托。” 阿三看到除此之外竟然还有西红柿、鸡蛋和土豆…… 这个“不托”一定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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