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刀光剑影十五年》 我的童年 我叫傅长风,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东北角的一个工业城市里。在我刚出生的时代,改革开放已经搞的轰轰烈烈,这使得曾经建国时的龙头大哥东三省逐渐没落下去,工厂纷纷倒闭,街头的无业青年增多,这就造就了后来五彩缤纷的江湖格局。不过说这些都是后话,讲故事之前先谈谈我自己吧,从小到大我都可以说是一个老实孩子,不过也不是那种纯老实,而是老实当中还带着点蔫坏那种,我们那一般管这种孩子叫蔫吧淘。我父亲是恢复高考之后第一批的高考大学生,因为在十年浩劫之中没有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浩浩荡荡的阶级斗争,还保持着学习的劲头,所以刚回复高考就考上了省里面有名的白求恩医科大,这在全国都是挂的上号的。后来即使是被合并到了吉大里面,名气也照样不小。 闲话少谈,我父亲毕业之后就直接回到了我市的市医院工作,不管在什么年头,医生的工作可都不轻松。虽说当时没现在这样医闹问题那么严重,医患关系也没那么紧张。可架不住医院的医生太少,患者有多。医院里甚至连分科分系的能力都没有,直接组建了个大杂科。也不管你在大学学的是什么,到这来你就什么病都得治,来了患者就得管!为什么呀?因为没人!本身他的工作忙,加上我母亲自己也上班,那个时代幼儿园也没现在那么普遍,小孩上学也没那么早。所以童年的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和我爷爷一起过的。老爷子何许人也?大号我在这里就不报了,想当初也是个风云人物。他老人家出生在上世纪40年代,虽说不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中,但建国之后也混的风生水起。老爷子读过书,识得字,还有一手见风使舵,遇水搭桥,八面玲珑,偷天换日的机灵劲。大体上58跟着反右,60跟着吹牛,66跟着写大字报,再到后来跟着踩四人 帮他老人家是一样没落。但不管时局再怎么乱他也不忘督促我父亲学习,毕竟不管如何会巴结,会站队到最后想出头都得靠个人能耐。他自己这些年来不管跟谁谁都愿意要的原因无非也就是写的一手好文章加上从小练就的好书法。谁占上风就帮谁动笔,到最后自己肯定不吃亏。不过到这就苦了被其口诛笔伐惨遭横祸的无数同僚们。其中遭受批斗自杀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即便爷爷本身的位置步步高升,背后数落他的人也不少,他自己也不以为意。 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对我说,长风儿,你爷爷这辈子干过的不是人的事有太多了,如果想一一去还那我下辈子都还不清。为此我受到不少埋怨,外边也有很多人骂我。但我都无所谓,打心眼里一天都没有后悔过,我能靠这个撑起一个家,能靠这个把你爸爸拉扯大让咱们全家都过上好日子,我问心无愧!孙子,你记住一句话,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干了什么事你都得记得一句,问心无愧,无怨无悔。放心大胆去干,自己活自己的,别人爱TM怎么想怎么想。爷爷是个斯文人,平时很少骂人吐脏字,但他这极少的一句粗话却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里,之后我确实干过很多不是人的事,害过很多跟我作对的人,但我也深深记住了爷爷的那句话———问心无愧,无怨无悔!说完了爷爷对我受益终生的教诲,我还得继续给大家讲我的童年遭遇,当时啊,我们这片的孩子也不时兴上幼儿园,大多数小孩都是直接在家门口疯玩瞎闹。毕竟当时买卖人口的产业没有现在发达,当然,列位不要马上发出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感叹。主要当时拐到孩子也没现在那么好出手,毕竟没有互联网交通又不发达,就算有买家也联系不上啊。我自然也就是白天跟那帮孩子在外边疯玩,晚上回家之后听我爷爷讲故事。从知识水平而言,爷爷确实超越同时代绝大多数的人,平时三国列国东西汉,水浒聊斋济公传。 大夏天只要往外边一走,找地一放马扎周围准围上一大圈街坊邻居,这其中男女老少都有,加上文 革的风声刚过,大家除了听那些又红又专的东西之外总愿意找点其他的乐子。我爷爷懂得多说话又有意思,以前在学校当老师,主持个报告组织个发言那是手到拈来,说话都不带打波(be)儿的!一方面讲王侯将相,铁马金戈,顺手再给你塞两条野史里的花边新闻。雅俗共赏,听下来一场,比看电视还过瘾。因为爷爷以前一直搞文职工作,所以借职务之便他也顺手密下了很多书,我从小读书就多,识字也快,而且天天受爷爷熏陶也练就了一副好口才。虽然书法这方面我实在是没天分,也没兴趣学,所以一直到今天我写字都是歪歪扭扭,奇丑无比。 转眼间没几年,我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按道理我受到了不错的学前教育,又读了很多书,学习应该差不了。可事与愿违。别忘了,咱们中国的基础教育是应试教育,现在如此,当时更是如此,虽然我在语文这类文科科目上有一定优势,可学校整体上死板枯燥的教学环境却让我失去了对于学习的兴趣,加上我对于数学这类要动脑筋算术的学科根本不感冒,所以学习成绩一直出于班级中下游。也没有什么向上冲的架势。老师对此是很看不惯的,但碍于我爷爷和学校校长有交情的面子,加上我父母逢年过节的打点,也就没对我太不好。 有一段时间,老师为了提高我的成绩,整天跟盯贼似的盯着我,就怕我上课偷懒,溜肩耍滑。虽说他这是好意,但被他这么一顿揠苗助长,我对学习也就更没了兴趣。学习成绩也就一直没有提高。等到上中学的时候,我借助家里的关系调到了市一中上学,总的来说,市一中在当时市里也算排得上名号的。当然,在当时并没有所谓私立学校的存在,学校之间的差距也没有今天这么大,家长一个个都为了让子女上好的学校削减了脑尖儿往里钻。当时这都不至于,有的学上就不错了,哪那么多挑三拣四的。其实就我看来,上学就是一个混日子的过程,家里人虽然一直在督促我好好学习,以后考上个好大学好能孝敬父母。但我自己心里门儿清,我自己真不是读书考试那块料,你强迫我也没有用。在我看来,我上初中只是换了一个每天混日子的地方罢了,结果从后来的结果来看,我的猜想可谓是大错特错! 初中 话说,刚到初中的我可什么都没想,只希望能安安心心混个三年,毕业之后能上高中上高中,上不了高中家里以后给安排的工作也就完事了。毕竟年纪小,心里也没那么多事。初中的老师们也和小学的老师一样,出于老师的职业道德和我家里的关系,在一段时间内对我进行集中攻坚并且发现没有用之后,就直接放弃了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我上课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打扰课堂纪律,他们也就不管了。 对此我倒是心里挺高兴,反正他们不管我,我到也清闲了。正巧金庸的武侠小说风靡中国,我也仗着爷爷奶奶平时宠我,总是多给我一点零花钱。逢年过节老爷子也是毫不吝啬,五块十块的就往我兜里踹,所以平时我也不怎么缺钱用。别人一般买不起成套的武侠小说,毕竟挺贵的,在当时一本大概五块钱,一套怎么也得小二十。在现在可能不算什么,可别忘了,当时是90年代初。老百姓也没什么余钱,像一般的初中学生也是兜比脸还干净。所以平常一到下课,我周围一般都会围上来一大圈同学,在我旁边听我讲书里边的故事。在我这有个规矩,就是我手里的书绝不外借,主要也是因为太贵,所以谁要给我弄坏了我也心疼。在当时都是一帮半大小子,平时跑跑闹闹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事,谁也没法保障到手的书绝对安全。至于女生,我平时也不愿意和女生多接触,当时还没到青春期,还没这方面想法。加上女生也没男生那么喜欢看武侠小说。所以在我这也就一视同仁,只讲不借。刚开始叙述故事的时候我多少有点磕磕绊绊,不太会讲。到后来我找找敲门了,讲故事靠的是灵性,基本上记住个故事大概,其他的都可以自己瞎编凑数。 在我的口中,金庸的武侠剧硬生生被我讲成了仙侠剧,比如郭靖欧阳锋飞上云霄在天上大战三百回合。武功绝招也是随口就来,什么披星戴月掌,五龙朝天拳。虽然当时电视台已经播出了电视剧版的射雕英雄传,但一是因为家里有电视的人比较少,加上后来我讲故事的水平练起来了,即便有些人知道我瞎掰,也不好意思揭穿我,有的人甚至就是奔着我这编故事的劲头去的。其实,按照这个趋势发展,我很有可能在未来发展成一个比较有发展的作家,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祸福,后来我的发展可和作家没半毛钱关系。整个一个从拿笔改拿刀,动嘴皮子改动武了! 话扯远了,还是说我在初中,虽然学习不好,人缘可还不赖。平时我就上课看书,下课讲故事,也落得清闲自在。我在前文说过,在我这有个规矩,就是从来不借书给别人。凡事都有个例外,比如我下面说的几个人就是例外。其一名叫廖广麟,是和我家住对门的邻居,他老爹也是在**部门上班,是临县的财政局局长。对平头老百姓来说,就是不小个官了。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狂,喜欢摆架子,平常也不怎么顾及别人的脸面。所以在同学间的人缘也算不上好。如果说他看不清眉眼高低吧,那也不是,平时见了老师他也挺礼貌,该打招呼打招呼。那你说他阿谀奉承,是个势利的小人,那也绝对是大大的错怪他。他跟老师讲礼貌只是因为老师的身份,该客套的客套完了他也不主动往人身边凑活,而对于同学呢,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也懒得和别人接触,整个一混不吝。但不管怎么说,他和我的关系确实特别好,我们从小家里住对门,平时就在一起鬼混,我也愿意把从爷爷那里听到的东西拿出来和他谈天论地。久而久之我和他就成为无话不谈的死党。加上他性格比较孤僻,没有太多的朋友,所以也愿意和我一起玩。 而第二位,叫刘恒嘉,这哥们身宽体胖,刚刚初二就涨到了一米八几的个头,体重超过二百斤。虽然他个头大坨大,但却没什么心眼。在平时就愿意和我聊天,每天上课他也不怎么愿意学习。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下课听我讲故事,刘恒嘉的家里条件一般,所以平常也没什么稀罕玩意可以消遣。所以就申请老师把座位调到我的旁边,反正都不学习,老师也就答应了。从此之后它就在我旁边常坐,加上他本人心眼不坏,为人仗义,平时要是有个搬桌子抗椅子卖力气的活他也是自告奋勇,从不推辞,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我的铁哥们。 第三位就是最重要的一位了,他的介绍最长,经历也最传奇。他的外号叫做假娘娘,虽然带了娘娘这两个字,但这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娘。从后来发生的种种来看,他是我们几个里最心黑手狠的一位。他祖上最早是在山东做杀人越货的买卖,当地土话叫做响马。他们家号召全村全族的人,平时在家种地,等到年底,集体出去抢劫,匪话叫做装旗。官府上管这些人叫做捻匪,后来朝廷派大批官兵围剿所以逃到了天津,在当地参与了锅匪的群殴械斗,又逃到了东北直接扎根当了胡子。就这样一直把产业传到他爷爷的手里,抗日战争爆发,他爷爷受八路军收编加入了东北抗联。后来在辽沈战役中出了大力,在建国之后加官进爵,可好景不长啊,赶上十年浩劫老头子走了霉运,家里被炒官也丢了,就此含恨而终。他老爹没办法就整日在街上瞎混,进了顽主的圈子,因为有一次捅了篓子才跑路到东北成家立业。众位可能有点不高兴,为什么前边两位介绍那么短,后边这个介绍这么多啊?因为不光假娘娘,就连他老爹都是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后面的故事里,戏码可也不必我们老几位少。 所以在这里一股脑交代明白了,省的以后费事。说完了假娘娘的出身,我们再谈他本人。假娘娘的大名叫贾红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有了这个外号,至于他老爹为什么给他取这个名字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很明显,他的作风和他的名字可以说是完全不符!因为“良好”的家族传统,他从小就养成了残忍好斗的性格,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少管所。虽然没待几天但留下了案底,哪个学校也不愿意收他,好在他老爹长期在外边混积攒下来许多人脉,好说歹说让他进了这个学校,只要有个文凭就好。这哥们进来也从不学习,甚至很多时候连课也不上直接在外面转悠,学校方面也不管他。随他去,他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双眼细长,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眼露凶光的模样,谁都怕他三分。而且他一年四季都裹着个宽大的外套,里面揣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刺。老师和校长也知道他的情况,但碍于面子加上是在不愿意惹这么一个煞星,就没有去管他。不过假娘娘也有一个优点,就是轻易不惹事,也从不和校内的同学起冲突。即便有双方看不顺眼,准备动手的情况他也都是选择去校外解决,从来不给老师添麻烦。他认识我啊,也是有一次下课在我班级门口看热闹,看见里边围着一群人。就好奇的走了进来,听见我在那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主动在食堂跟我聊天,提出要跟我交朋友。我当时也是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传闻,心里对这种能在校园里面横着走,并且带有点大侠风范的哥们心生敬意,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假娘娘对我还是挺够意思的,他比较好面子,出去吃饭每次都是他请客。平时也喜欢带我到游戏厅里玩。虽说家长老师都认为他是在带坏我,但我不以为意,在哪玩不是玩啊,反正又不学习。有一次他还送我一把比巴掌略长的小号刮刀,我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塞在了书包的夹层里。每天上学放学带着,倍儿有面子。 每天有这帮哥们陪着生活也蛮有意思的,但好景不长,一次偶然的机会改变了我本来平静自在的初中生活,同时也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巨大的转折。 曾图 前面我说到了,我在初中过的挺平静。而且还交了好几个挺我的朋友,每日闲来无事,给四周的同学讲讲故事,吹吹牛逼,日子也就过去了。虽然老师看我不顺眼,但也没想在明面上收拾我,就任我每天不学无术,自生自灭。就这么,日子过去了两年,等到初二升初三的档口,我的舒坦日子过到头了。主要是因为上了初三学习压力更加紧张,老师看不惯我一到下课就开坛说书,影响同学们学习劲头的行为。为此,校长还找到了我,告诉我好好待着,别咋呼,如果表现的好等毕业他也能给我写表彰信,推荐我上高中。 我心里是一阵的抵触,一方面我明白他能这么和我说话,还是靠着我的家里面子。另一方面,我也是是上学上腻歪了,我现在整天东游西逛,没半点学习的劲头。就算是校长的推荐信有用,等到上了高中,少了班级里给我垫背的一众兄弟,我还不彻底打廊?而且我明白,现在我的一帮朋友,除了廖广麟,其他每一个有可能上高中,就算是上了高中我继续成天浪,那也没人陪我了啊!自己玩多没意思。 虽然心里一个劲的犯嘀咕,但校长的话我也不能不听 。下课之后的书我是说不了了,所以一到下课我也不在屋里呆,毕竟老师看我别扭,我自己闲着也无聊。一到下课,我就带上廖广麟,刘恒嘉一起到操场上去压马路。保不齐也能碰上假娘娘,不过我一般不愿意把我们四个都凑到一块。因为廖广麟狂,说话噎人。假娘娘气性大,眼里不揉沙子。而且两个人的心眼都不大,一个个都是睚眦必报的个性。看在我的面子上,俩人井水不犯河水,平常也不扎堆往一块凑活。 有一天中午放学,当时我们虽然初三,但学习压力还没有如今这么大。中午大概有一个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家离学校近的可以回家吃饭,午休前赶到学校就可以。学校自己也有食堂,但面积不大,容不下来这么多学生。而我也是这群回家吃饭的学生之一。因为我家离学校并不远,就在当时学校旁边的牛马市场,这在建国以前是交易牲口的集市。如今虽然已经变了模样,名字却一直没变。本来我是叫了刘恒嘉跟我一块走的,但他当天因为上课睡觉打呼噜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喝茶,所以我也没心思等他,就直接一转头回了家。结果刚走出校门没两步远,我就被前边几个穿着喇叭裤带着蛤蟆镜的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给堵住了。我定了定神,看到一个领头的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身高比我约莫高个小半头。我抬头一看,看见他已经把蛤蟆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圆咕隆咚的大饼脸,还有一个比平常人大了一圈的蒜头鼻。我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怎么遇到这位了?” 大家可能好奇我前面这位到底是谁,在这里我给大家讲讲。这位名叫曾图,是我们学校当时名噪一时的混混。和一般的混混不一样,在当时,学校里的风气比较乱,基本上每个班都有想要出头当大哥的。你说一个学校里怎么有那么多大哥?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黑道电影,电视剧大量涌入,古惑仔,上海滩。看过的青年人无不热血澎湃,都想借着年轻气盛的这股冲进闯出一片天地。其次,是因为改革开放之后,无数的土豪应运而生。读书无用论广为盛行。当时市面上有一句话“造**的挣不过卖茶叶蛋的。”无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子都发了歪财,上了大学怎么样?好好上班能挣几个钱?学校也是受到这种风气影响比较剧烈的地方。所以一时间“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但当时扬名立万的手段无非两种,其一是靠拳头,打服了其他“大哥”你就是最大的大哥。其二是靠人脉,平时关系出的好,朋友多,打架能邀人那别人自然买你面子。但在我眼前的这位曾图,却剑走偏锋,自己开发出第三种战术———潮流!按说曾图家庭条件并不好,上有下岗在家的老娘,下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他自己是没什么条件玩造型的,但他就是把有限的资源加以无限的利用,真正做到了那个年代的“土到极致就是潮,男人就要新宝岛。”他头顶一片常年不洗不减而形成的披肩长发,腿上穿着一条被他硬生生撑大了的喇叭裤,上身穿着一套白衬衫背后用马克笔写上兄弟情义四个大字。脸上带着一副不知道在哪淘来的蛤蟆镜,一边的镜片略微有点开裂,他也没钱买新的就将就着带,脚上踩着一对人字拖。虽然在现在看来这副造型实在是异常傻逼(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但确实唬得住人。加上曾图本身嗓门较大,所以普通的学生一件这造型主观上就怕他三分。对于他提出的一些要求也硬着头皮答应,不敢正面和这位仁兄起什么冲突。 但很可惜,我并不在一般学生的范畴之内。我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靠着敲老实孩子钱讨生活的人,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心中正义感多么强。只不过我认为,自己穷的叮当响就别在外边装大尾巴狼,出去劫钱无非是因为自己爹娘窝囊废,连自己的孩子都养活不起。再说了,学校旁边不远就有银行,真有本身就去搞票大的。天天找这帮没钱的学生要能有几分油水?被人瞧不起最后也没几分进享,这不是纯SB吗?想当初曾图没有发迹的时候我就认识他,因为劫高年级同学的钱而被薅着头发打了个半死。自始至终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当时我在旁边路过直接就骂了一句狗东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别咋呼!虽然爷爷告诉我要与人为善,宁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但当时我正年轻气盛。仗着自己的背景说什么都瞧不起曾图这种家里条件差还喜欢瞎咋呼的小瘪三。别说君子,他连小人的边都够不上! 出于这种心理,所以我在被曾图几个人围住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胆怯,反倒有几分蔑视和愤怒。我朝面前的曾图扬了扬下巴,一脸鄙夷的说:“曾图,你小子要干嘛呀?”按理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对面人多,我不应该故意激怒对方。但我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毕竟这是在校门口,曾图他们不敢太张扬,加上我对于办曾图有充分的信心,只要我离开了这个包围圈,联系上了假娘娘,刘恒嘉,廖广麟等几个铁哥们,对付他曾图不是绰绰有余?这点曾图自己应该也有点数,所以我虽然被他们四个包围,却还是有恃无恐。 “长风,我们几个相关你借点钱花花。”曾图那边对我的问题进行了回应。“哦,我今天没带钱,没闲钱给你们。”我继续保持着高姿态,扬着我的下巴。“给你脸你不要是不是?”曾图的脸色突然阴了下来。“这TM是学校门口,在这干仗你怕不是傻缺吧?你要是真不服你给我甩个点,到时候私下解决。”我继续给曾图施压。“我TM今天就要干你!”曾图明显也不傻,并不想就此放掉我。我听了他的话,脑子里极速思考,打起了小算盘。 僵持了约莫半分钟,我跟曾图说:“行,那咱们到前面空地解决,免得在这边惹麻烦。”曾图停了我的话,显得有些吃惊,但还是一转头,带着我到了前边的空地,之后问我:“你说吧,打算怎么解决。”我这时候把头低下,小声回答道:“我交钱,您大人有大量,今天放我走。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上供,没钱就找我。”曾图听完之后反应了一小会,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真的?”毕竟前后反差太大,他也有点适应不了。我立马回答:“真的,刚才我在那边都是放屁呢!我哪敢惹您啊。”曾图一看我认怂了,立马就有了脾气,上来给我一个大耳刮子,然后大声嚷道:“我TM让你装逼,你个臭SB,刚才装NM呢?” 我硬生生挨了一个耳光,更加委屈的说到:“我交钱,你别打了,我现在就交钱!”曾图看我这么表态,就没立马动手,四个人围在我旁边,看着我掏钱。我一转身把书包够到前面,打开了书包夹层,快速的从里面抽出了假娘娘送我的那把小号刮刀。然后快速的劈向眼前的曾图,曾图霎时间惊的不知所措。下意识拿手一档,我的那把刮刀就直接劈在了曾图的手臂上。按理说刮刀是用来捅的,不是用来砍的。虽然这把刮刀经过精细的打磨,锋利无比,但仍然对对手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纵使这样仍然把曾图的手臂划出一个大口子。旁边曾图的几个小弟都吓呆了,本身曾图本人就不是什么有胆的人。天天跟着他混的小兄弟又能强到哪去?我在砍完曾图之后趁着四个人惊慌未定,又转过头朝我右面那个人划出第二刀,这下是奔着对方额头去的,直接就把对方的额头划出了一道血线。刀口并不深,这人后来在就医的时候连针都没有缝。 剩下的两个人看我瞬间砍出两刀,划伤两人,一时间心里也没有了底气,毕竟当时都是小孩,也不常见刀,所以他们害怕逃跑也可以理解。而曾图和另一个被刺伤的小弟见状也不甘落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这次打跑曾图,对我来说是一次吹嘘和标榜的壮举,同时也是一次转机,从曾图落荒而逃而我欢欣雀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的未来生活将不再平凡。 山雨欲来风满楼 收拾完曾图之后,我并没有回家,主要是我挨巴掌的右脸已经红肿起来。如果奶奶看着了,准又得唠叨我。我就一转头回了学校,在学校后门的食杂店买了两个麻花,将就着对付了一顿中午饭。吃完东西之后,我想起来刚才打架的拿把刀我还带在身上,刀上已经见了血,这会已经有点干了,我赶紧跑到学校的水房处理一下。水房在学校的操场的旁边,处于比较中间的位置,紧挨着教学楼,我趁着中午没人,悄悄的溜了进去。然后赶紧把屋门一反锁,把刀身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同时处理了一下身上粘上的一点血迹。虽然没完全擦洗干净 不过因为粘上的血不太多,所以大体上也看不出来。 做完了这一切,我打开了锁,走出了屋门。好巧不巧遇到了假娘娘,他也正从这里过,所以和我不期而遇。刚见面他就见到了我肿起来的右脸,立马焦急的问道:“长风,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我跟他说:“咱到树荫底下聊去。”等到我们走到了操场旁边栽的柳树底下,我再慢慢的把中午如何被曾图截住,又是如何力敌四人,反败为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正当我说的唾沫星子横飞,一脸得意的时候。假娘娘突然脸色一沉,双眉紧促。我连忙问他为什么如此一副表情。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的说到:“张生你认识吗?”“张生?我好像听过,就是那个桃源路张老三?高三三班那个?”我对讲娘娘提的这个张生有点印象,他是和我们一届的学生,从初一就扬言要当我们学校校指,也就是所谓的学校老大。在和高年级的学长经过几波打斗之后终于扬名立万,确立了他在我们学校的地位。后来等高年级的毕了业,我们升了初三,他也就算成了实际名归的一中一哥。不过我和他不熟,对于这种只有虚名没有实际利益的校指也不敢兴趣,TMD,一天天没事干就只为了争那个称号?脑子被门栓夹了的SB才干的出来!不过假娘娘如今提起这个人,到底是为点什么,难道他和曾图有什么关系? 只听假娘娘在旁边继续说:“曾图敢在校门口劫钱也是因为有人罩着,前段时间他跟了张生,所以如今他这个狗篮子也照样能成精!”“我听别人说张生这人不坏啊,好像还挺讲义气,没听说他在学校里欺负过什么人,怎么就放任曾图在校门口劫钱?”我在一旁询问道。“他TM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主,还有他好像过两天过生日,曾图没什么钱就只能找人碰运气了。”我对假娘娘的消息来源有点好奇,就闻道“唉,你怎么知道他过生日?”“他找人问过我,问我去不去。”假娘娘回答道。“那你去是不去啊?”“去TM!他TM算个JB?还TM找人问!他当自己天王老子,”我TM就不给他这个面子!”说到这我心里对假娘娘倒是有点佩服,毕竟张生目前名义上是学校校指,敢正面折他的面子,假娘娘确实够种。 我为此就继续和他说到:“那你感觉这件事怎么办啊?”假娘娘不假思索的回答说:“曾图惹事在先,如果张生想出头,就干死他!”说完他从大衣里面抽出那把他常年带在身上的56军刺,经过阳光照耀,军刺在烈日下闪出阵阵寒光。现在我们在看到未成年人犯罪的时候总是会感叹为什么未成年人会这么早熟,这么早就违反法律,进行犯罪。我认为,凡是这么说话的人都是缺乏生活阅历,如果他们看过当年叱咤风云的假娘娘,又会作何感想呢? 我在一旁也是被惊的不轻啊,急忙把让假娘娘把军刺收起来,为免被老师看见,再把我们带到保卫科,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在假娘娘收起家伙之后,他自己也定了定神,然后对我说:“论打架,我是不怕他。我常年跟学校外面那群人玩,多少也有几个朋友,就算张生名头大也只不过能多找几个学生,校指这玩意,出了校门狗屁不顶。谁敢捅人见红谁才说是真NB。再说,我爸干什么的我不也跟你说过吗,如果把我三叔,二大爷之类的都找来,那他张生算个屁啊。就算是我单蹦儿一个,咱们学校捅破大天去有几个能拿56军刺捅人的?”他看我在旁边不住的点头,便继续说:“但问题是,咱们如果找来了外边的人进学校打人,或者是把人打坏了,张生旁边几个都是咱们学校里边的。你敢说学校不能开除你?我上不上学无所谓,但你家里不是想让你上高中吗?平时你家长不愿意让你跟我玩,到时候不更得埋怨我把你带坏了?”我心里想是这么个道理,随即我对假娘娘说:“这事是他们挑起来的,如果真打起来出了事我就跟家里说是张生他们欺负我,你帮我出头,我家长也不能太怪你。现在毕竟还没多大事,我就先回班了,如果有其他情况我放学后到这边找你。”行,假娘娘应允道。我刚要转头离开,就听假娘娘对我说:“长风,你有钱吗?接我买条烟。”有!我应声回答,随即把兜里所有的零钱都递给了假娘娘。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多大方的人,平时大多数时候也都坚持亲兄弟明算账的说法,除了和刘恒嘉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分毛没有所以我从来不和他谈钱永远都是我付账之外即便是和廖广麟我们出门也是各掏一半的。但唯独和假娘娘我从来不谈钱,管我借我也从来不往回要。这个原因其一是固然是因为假娘娘和我的关系不错,但更主要的是,假娘娘为人豪爽大方。而且他老爹开了一家汽修厂,所以他的生活也很阔绰。平时请我吃饭主动花的钱远比他管我借的钱要多。所以我从来不跟他计较这些蝇头小利。 告别了假娘娘,我一个人回到了教室。看到廖广麟和刘恒嘉都已经回到了班,我把他们两个凑到了旁边,把中午和假娘娘说过的事又对他们说了一遍。刘恒嘉心眼比较直,对于之后的计划没太多想法,他和廖广麟商量主意就行,他到时候跟着我们干,要是张生敢炸毛,就削他丫的!廖广麟明显主意要多一些,他对我说:“学校里边跟张生混的也不少,如果直接在学校跟他动手,多半要吃亏,最好还是让假娘娘联系些人手帮帮忙。其次,虽然张生和曾图关系不错,但也不排除他不正面出头的可能性,毕竟在学校门口劫钱还挨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真要为这个事鸣不平那有点太掉面了。最后,放学最好别单走,如果被对方派出好几个人堵住了那就不好办了。”听完了廖广麟的回复,我和刘恒嘉都点了点头,认为他的说法很中肯。下午无事,也没什么人来找我,等到放学的时候我对于中午打曾图的兴奋和对于未来如何和张生交流的疑虑都略微消退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我们班,让我大为诧异。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正值放学,突然外边走进了两个同年级的同学点名要找我傅长风聊天。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对方来着不善,就朝刘恒嘉和廖广麟都使了眼色。他们两个也就放下了装书包的行动,在一旁静观其变。那两个人也不着急,进来之后没马上说话,知道我们班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三个的时候为首的一个才走到我面前,悠悠的对我说:“哥们,今天中午你和曾图动手了?”他个子不高,相貌平平,所以并没有让我感到什么异常。我看他问我中午的事,对他的来意也就明白了十之八九,于是便随声附和到:“嗯呢。”“曾图是我们朋友,而且还是跟张生的。你知不知道?”“知道,怎么了?”我仍然平静的回答。“听说你下手挺狠,还动了刀。我们朋友让你给捅了,怎么也不是个事吧?”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悦。“你咋不问问他怎么被捅的?我怎么就捅他不捅别人呢?”一看对面话中带刺,我也就不想和他继续讲理,直接就拿出了班主任常用的那套受害者有罪论。 “你TM别太狂,我们俩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张哥不想把事闹大,想把这件事给了了。你到时候给曾图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他抢我钱,你TM让我给他道歉?我去他妈的!”听到这小子说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别TM给脸不要脸!让你道歉属于便宜你了。张哥那是给你面子,懂不?”对面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要TM张老三的面子了?他算老几啊?我话撂在这,我不继续找曾图的麻烦就算是给足他张生面子了,他要是不服就甩个点!别TM搞这些有的没的!” 我直接给他们两个摊了牌,其实很多年之后我认为,我当时的行为完全是年轻气盛,纯SB。一个道歉,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就算道了歉,我捅他一刀,他得一个道歉到了不照样是他吃亏!听了我的话这俩人被嘢的是面脸通红,直接对我破口大骂,站在后面的那个直接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动手了。看到他们这么激动,我也不甘示弱,直接把中午捅曾图的那把刀拿了出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一看这架势,气势上多少弱了三分。毕竟都是学生,看到刀没几个不犯怵。而且我中午的行为已经明确表示我是说的出做的出的。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哐当!的一声响声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之间在后面一直保持沉默的刘恒嘉拿起了一把凳子,顺手就扔了出去。他身形高大,虽然长的很胖,但又一膀子力气,直接把那个凳子扔到了教室前排,撞在讲台下面的台阶上。 另一边廖广麟也向前一步站在我前面,手里攥着一支抽水的钢笔。那两个人也是被刘恒嘉那一下给吓傻了,又发现我们这边人多,手里又拿着凶器,就转头狂奔,一溜烟的跑没影了。看见他们跑出去的背影,我的怒火稍息,但我明白,我的不示弱一定会遭到张生的强烈回应。今后的日子注定是平静不了了。此时,一束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多年后回想这一切,颠倒的桌椅,愤怒的青年,温馨的阳光,这一切重合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滑稽。 无招胜有招 正当我准备与张生摩拳擦掌来一场真正的较量的时候,这场预想中的大冲突却被爷爷在无形之间化解了。这一切都让我始料未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天我回到家之后,因为我老爹当天夜班,而我妈也正好回娘家办事,所以就不回家了。所以家中只有爷爷奶奶两个人。奶奶一见我肿起来的右脸就大声喊到:“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在学校又犯什么事了?老师怎么下手这么狠那?” 当时在学校,老师打学生是经常的事,那个年代也没有所谓的禁止体罚的说法。家长大多认为老师打学生是为孩子好,是认真督促学生学习的表现。所以对于老师的体罚也是举双手大力支持。所以奶奶一看我肿起的右脸,以为我是在学校,结果被老师打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没惹老师生气,是我们班同学闹着玩。没啥大事。”“闹着玩?谁家孩子闹着玩下这么狠的手啊?我明天上你们学校跟你们老师说,不带这么闹着玩的啊! ”听着我奶奶在一旁让让,我心里是烦躁不堪,虽然我知道奶奶这么说是为我好,但老年人的唠叨实在是让我忍受不了。很多年之后很多比我小的晚辈对于我的教诲也是一副充耳不闻,不厌其烦的态度。也不知道是他们心气太高还是我自己岁数大了,也变得爱唠叨了。闲话少叙,我爷爷在旁边听我奶奶磨叽的难受,就一摆手让我奶奶少说几句,随后带着我进了他的书房,一边拿出一根烟点上,一边平静的对我说:“怎么了?跟别人打架了?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我平时和我爷爷无话不谈,也很少有什么秘密说要瞒着他老人家,所以就把中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当然,我主要是说曾图怎么嚣张跋扈,张生怎么欺人太甚。但中间我把对付曾图的细节一笔带过,就说是中午的时候管假娘娘借了刀玩,结果正好用上了,现在已经把家伙还给了假娘娘。爷爷听完沉默了一会,随后说到:“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安心上学去。你放心,有爷爷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但他的能量我是知道的,所以这种担心很快就消失了。反而,因为无法与张生交手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虽然说我并不是一个性情中人,也不是学校里天天东走西晃在别人面前逞能的混混。但在当时,在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年轻人的傲骨。和张生交手不论打赢打输都不会有半分实质性的好处。但对于这份人前显赫得虚名,我的心中还是有那么点想法。胡思乱想着,我翻开书包,慢条斯理的写着今天的作业。不管做成什么样,字总是要填满的,形式总是要做一做。毕竟老师不怎么管我的成绩,但并不是一味地放任我无所事事,打消别人学习的积极性。 等到第二天我来到学校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个出乎我乃至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消息—————曾图被开除了。这事的起因还要回到昨天,爷爷和我谈完话,转过头找来了电话簿,跟我们学校校长打来了电话。大体的谈话内容是,学校门口总有一些校内学生组成的流氓团伙,抢劫,讹诈来往学生的钱,性质十分严重,行为十分恶劣。而我作为见证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准备通过爷爷向校长进行举报。校长询问了爷爷知不知道这些学生都叫什么名字,爷爷不假思索的就把曾图和张生说了出来。其实就实际情况来看,张生对于曾图在校门口劫钱的行为最开始是不知道并且不支持的。但由于他名气实在比较大,而且的确有过大家斗殴的劣迹。所以也被牵扯进来背了锅。校长第二天经过实际调查和向学校的学生们咨询情况,最终做出了开除曾图的决定。 而张生,由于没有真的参与校门口的事情加上他平时义薄云天,经常帮学校内的学生出头平事所以在学校内人缘颇好。没有被人举报,所以暂且被定下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理结果。此事结束之后,全校哗然。我在心里也是对老爷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由于此次事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学校展开了整顿校园秩序,打击流氓份子的活动。对于打架斗殴的处罚也逐步加重,所以在此之后张生一伙人也没敢再对我展开任何的报复行为。这场无声的胜利,让我学到了人生中的重要一课。 大多数时候,暴力都是解决问题的最末流甚至是最不必要的手段,无招胜有招才算得上是真的聪明人。爷爷解决问题的手段和方法很简单,很实际,而且很有效。但很可惜,我并没有向他老人家所期望的那样在这件事之后好好学习,改头换面,反而和假娘娘,廖广麟和刘恒嘉产生了更深刻的默契,反而对于学习,完全的失去了兴趣。 也正所谓是,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闯进来,时至今日也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就像老爷子告诉我的那样“问心无愧,无怨无悔。”也就是在当时,年少懵懂的我,大步流星的走上了眼前的这条幽冥鬼路,气势汹汹,勇往直前。 初生牛犊不怕虎 曾经有人问过我,社会上哪种人最不好惹。我的回答很简单干脆:“刚出道的小瘪犊子最不好惹。”因为年轻人气性大,而且没有社会经验下手没轻没重。他们不管你是哪路大哥,有什么后台,很多时候对于对于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来说江湖的原则很简单,干掉大哥他就是大哥。至于行不行的通那就是以后再想的事了,不行再想其他办法。就比如征服里刘华强的原型,即便身份地位远不如被他干掉的几位江湖牛人。可他就是坚信一点————只要出现在我的射击范围内,我就能把他干死!虽然时至今日我对这帮初出茅庐的天天感觉天老大他老二的小瘪犊子满是看不起,但很无奈的讲,早些年间我也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话说在初中毕业之后,家里边出动了关系,好说歹说让我上上了高中,而廖广麟也作为我的同窗好友也决定挺我到底 和我一起迈入了学校的大门。而刘恒嘉就没这份造化了,他没上上高中,直接去了市里的技工学校去学瓦工活,这也间接的表示工地的大门正在向他招手啊!不过我也别忙着嘲笑人家,我自己干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TMD,上了高中果真像我想的那样,比我学习差的基本都走光了,这下,我成末尾垫底的了。平时少不了接受老师的批评和同学的白眼。 说句实话,同学们瞧不起我我倒也理解,毕竟一天天上学不学习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加上因为迟到早退不交作业天天挨老师数落,你想大家伙能对我有什么好印象?明里暗里,就把我和学校里一群东游西逛的小混混划等号了。假娘娘平时没事还总过来找我,他没上学,又不愿意会他爸的店里踏踏实实干活,于是就每天东游西逛,没个正经营生。他爸后来直接就跟他说:“你想要混社会可以,但现在太早了,你先安分几年,平时没事就找傅长风这种安分孩子玩,别闹出太大事,我都能兜得住!”他爸的话说的挺中肯,就一条说错了,我傅长风绝对不是什么安分孩子。 话说,刚上高中,我的人缘其实没有那么差。虽然不太受好好学习的好学生待见,但还是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有了一帮围在我身边的哥们弟兄。这一切也是靠我那套能说会道的嘴上功夫。平时上学我虽然不学习,但没少看书。不光看,看完了还给别人讲,我身边的同学在学校其实没什么可以找乐子的地方,闲聊天成了我们几个娱乐消遣的主要途径。在我们几个朋友之中 除了廖广麟和我关系最好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小庆平时总和我一起玩。 说到这大家可能要疑惑了,这个小庆又是何许人也啊?小庆大号刘庆民,也是和我一个班的同学。这小子家境不大好,母亲早亡,只有他老爹肚子操持着这个家。他老爹在钢铁厂上班,平时工作挺辛苦。对自己儿子呢也是十分疼爱。但可能由于他平时工作压力和生活压力太大,加上他本身脾气火爆,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是管教的十分严厉 ,稍有犯错之处 必定是棍棒相加。这使得小庆的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也少言寡语,不愿与人交际。同时,小庆的身形瘦小,比平常同龄的孩子要挨上半头,再加上他自己孤僻的性格,所以他在班里也是收到班级同学的排挤和孤立。其实有的时候也不见得是大伙真的可以针对他,主要是他这个人实在是太没存在感了,说句难听的,这个人是生是死大伙都不关心,更不会关心他到底想什么了。 我关注小庆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一天中午,大家都出去吃饭了。只有我一个人睡过了头,独自在桌子上趴着。廖广麟一看我睡的跟死猪似的,就没再管我,自己去食堂打饭了。当时小庆在旁边看我没吃饭,就去食堂买了几个包子,给我带回来放在我旁边。等我一睡醒,发现班里除了小庆一个人也没有,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睡过头了。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包子和一旁盯着我的小庆。气氛略显尴尬。“你先把包子吃了。”小庆在一旁低声说。我看了一眼小庆,对他说道:“这包子,是你你给我买的?”小庆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突然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就对他一笑,然后说道:“谢谢。” 我这边三下五除二的把包子吃完,这时候小庆突然冷不丁的跟我说了一句:“哥,你们以后能带着我一起玩吗?”我被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应承着回答:“行啊。晚上放学我带你去台球厅”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学校旁边的台球厅是假娘娘他二叔开的,所以我去那可以免单。虽然我碍于面子并不常去,但这次新收了小庆,正好卖了顺水人情。小庆也一脸开心,从那天起,他就一直跟在我后面鞍前马后。小庆平时少言寡语,但为人仔细,做事靠谱,什么事情如果交给他办一定能做的井井有条。除此之外,他也是为数不多能得到廖广麟青睐的人才。 前面我说过,廖广麟心气很高,一般人在他眼里都是平庸之辈,说起话来他是不给半分面子的。即便像假娘娘那样的狠辣之徒,在他眼里也就是莽夫一个,张生也就是个流氓头头。在初中的时候,除了和刘恒嘉处的还行,其他人没一个和他关系好的。但如今,他却对小庆青睐有加。廖广麟认为,小庆为人沉稳,有自知之明。平时不瞎咋呼,办起事来干净利落,有条不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他平时对小庆是处处照顾,也愿意主动带小庆一起玩。随着时间的增长,我和小庆的关系越来越好,我们这帮朋友所组成的团伙也越来越紧密。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就在这日子越过越好的档口,小庆出事了! 大鬼头与张老三 要想了解小庆出事的前因后果,我们就不得不提到一位老朋友张生张老三,同时还得请出一位新朋友大鬼头。 张生我们之前说过了,是我们初中的校指,曾经还和我有过过节。在初中毕业之后他也顺利升上了高中,该巧不巧的还是和我同一所高中。正所谓冤家路窄啊,张生能升上高中并不是因为他家里有什么关系,而是靠他自己的学习成绩考上的。 说到这可能大伙又会问了,凭张生的成绩还能考上高中?虽然作为张生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仇敌,但在这里我必须为他澄清一下,就是张生的成绩并不差。虽然整天和学校里的混混一起玩,但张生并没有完全失去对学习的兴趣,他也一直坚持学习,虽然成绩不算好但也能混个中等的水平,至少是比我要强。连我家老爷子在这个事上都批评我说:“看人家张生,当老大的同时也没忘了学习!再看看你!”一句话把我噎得哑口无言,张生也俨然成了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话扯远了,说完了张生,咱们还不得不提张生的好朋友,大鬼头。之所以有这个外号,是因为他的脑袋奇大,有大西瓜那么大。看着十分吓人,而且不仅是脑袋大,整张脸也随着超大号的脑袋同比例的扩大。具体长成什么样,大家可以自行脑补。每次他的形象一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的心里就一阵发怵。实在是不愿回他的长相。他和张生在初中就认识,虽然当时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正巧到高中就分到了一个学校的一个班里。张生上到高中之后,以前的哥们弟兄基本也都走的走,散的散。毕竟当初和他一起玩的小混混都没能上上高中,绝大多数都和假娘娘一样直接走上了社会。 有些人改邪归正选择靠着自己的能耐打工养家,而有一些就直接投入了江湖的滚滚浪潮之中。在高中,张生也算混的开,交了一些新朋友,手下也有一帮弟兄,但和当初在初中前赴后涌的状态比那可是差的太多了。当时的不算高年级,就高一就有四波人各自为营,谁也不服谁。其中,我占一股。张生也占一股,因为本身双方就存在摩擦,所以一直都瞅对方不顺眼。其中张生一伙以大鬼头为主,我们一伙以我为主都一直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互较量,茅盾终于还是爆发了,而小庆就很可怜的成为了其中的牺牲品。 话说高一的一个下午,当时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当年雪下的挺早,操场上地面上当时已经积了厚厚的积雪。大东北的冬天冷,寒风刺骨,即便穿上棉衣棉裤也能感觉到冷空气顺着衣服的空隙针扎般的攻击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但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年轻人玩雪的热情。一到下课,大鬼头就带上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去操场上滚雪球,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小庆正巧路过,本来他是要帮我去超市买东西的,刚好路过了大鬼头一帮人的战场。正在行走间,小庆就被一个雪球迎面砸到了脸上。本来小庆急着买东西,就没管那么多就继续往前走,结果侧面又挨了一雪球,整张脸上被糊的都是雪。等到雪化了雪水顺着脖梗子流到了衣服里,更显得冰冷刺骨啊。小庆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升了起来,他是个内向的人不假,但这不意味着他脾气好,更不意味他好欺负。只见他一抹脸上的雪,一顿身捡起了一块雪块,朝着朝他扔雪球的人的方向就扔了过去。去过东北的人可能知道,雪块和雪球不一样。是长期放置结果经过了阳光照射融化后再凝固的产物。很多雪块外边看着是雪,里边包着的可能是冻的结结实实的冰。他这一下扔的也是准,只听旁边那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他脑袋上硬生生被雪块砸出了一个大包。 大鬼头一看自个儿的朋友受了伤赶忙走上前去询问,并拉了小庆不让走。非得让小庆给他们个说法。小庆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辩解道:“是你们先拿雪球打的我,我又没招你们,凭什么打我?而且还打了两下,敢说你们不是故意的?”大鬼头一听他这么说努了努嘴,紧接着回复道:“那你就TM拿雪块砸人哪?我们TM是跟你闹着玩,有你这么办事的吗?”小庆心里着急,连忙回复道:“我急着给长风哥买东西,你到底要怎么的,赶紧说。”本来小庆以为提我的名字会有一定的威慑力,毕竟学校里认识我的人也不少,多多少少对方会给个面子。大鬼头在一旁叫嚷到:“傅长风?你TM给他买东西关我屁事?我CNM,今天我还就不让你走了,你有意见?”小庆在一旁满脸通红,没想到大鬼头是这么不给面子,看着大鬼头拉着他不让走,他的火也跟着上去了,抬头瞪眼,凝视着大鬼头。“你TM不服是不是?”大鬼头在一旁说到。“服你干JB?”小庆也不甘示弱。双方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还是动上了手。小庆身形瘦小,而且大鬼头那边人还多。几个回合之间,小庆就被揍得满地打滚,抱住了头,大鬼头不依不饶,带着人又是一顿猛踹。最终等到上课铃响,才最终罢手。打完了他还不忘留下一句:“你要是不服就带着傅长风来找我,看我干不干得死你们!”小庆回到了班里,看到他灰头土脸身上还带伤,我急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小庆把情节大致和我说了一下,小庆说话很简洁,描述过程的时候也没带太多情绪化的色彩。但我听完之后仍旧是怒不可遏。直接叫上了廖广麟和其他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准备在放学之后找大鬼头的麻烦。 廖广麟在一旁制止了我,他对我说:“如今大鬼头刚打了小庆,也撂下了话准备对付咱们。肯定是有所准备,咱们这样直接去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不如咱们先静下心来商量商量,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廖广麟的话说的有道理,加上他本人在我们几个当中的地位也很高,所以我们都给了他这个面子,静下心来想着如何对付大鬼头和张生。 争斗 大鬼头是在转过天的上午遭的灾,当时他正在学校的厕所里抽烟。虽然几乎每所学校都曾明令禁止学生在厕所抽烟,但几乎每所学校得厕所都是学校里的抽烟圣地。我们学校的厕所坐落在操场的一角,是一个小二层的小楼。在当时来讲属于比较不错的。 面积较大,来来往往也比较方便。当时我和廖广麟从班级里常和我们玩的王力那里听到了大鬼头进了厕所的消息。于是我们班里几个常在一起玩的哥们就呼啦啦的一起走出去来到了厕所正门,当时大鬼头刚抽完烟从厕所里出来,看到我迎面走过来他也没什么反映。可能他认为昨天打小庆算不得什么大事,犯不着我兴师动众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办他。 我们几个走到近前,大鬼头看见我走进了才感觉事情不对,转过头要跑。可后面是厕所,厕所里是封死的,没有后门。他一时没了主意。便硬着头皮对我说:“你TM要干什么?”我也没接他的话茬,心中暗笑。以大鬼头的智商,实在是犯不着我们这么小心。如果我们昨晚就动手现在他肯定已经在家休息了。 我装作不理会大鬼头,走到他旁边推开他继续往后走,大鬼头一时间有点发愣,其实如果他马上反应过来,当时就跑说不定就不会挨后面的一顿揍。正当他发愣的档口,我从后面一搂他的脖子,用膝盖顶住他的腿关节,顺势往后一拉就把他拽到了。旁边的几个人也一拥而上,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大鬼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没我们一顿拳脚相加。直到上课铃响了,我们才就此罢手。这个时候,已经趴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的大鬼头恨恨的对我说:“傅长风,你给我等着,老子弄不死你!”我实在是懒得搭理这只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的玩意,带着几个人头也没回,扬长而去。 我们知道如今打了大鬼头,就如同点燃了**桶,张生一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经过和廖广麟的商量,为了防止对方背地里打闷棍,我们的人再被对方堵住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损失。所以我们主动向张生发布了挑战书,在当天下午,还是让平时和我们玩的王力出面,给张生他们传递了一条消息,如果想给大鬼头报仇,那就在下周五下午五点在学校旁边的一片废旧民居处甩点约战。张生方面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双方等这个拼一把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平时我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张生想恢复自己在学校里的身份地位,而我也想通过这个机会踩着张生提高我自己的威名,让别人看看我傅长风也不是一般人。 虽然这个念头在如今看来很SB,但在当个青春热血充斥头脑的年代一切都还显得那么的刺激,那么的富有吸引力。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和廖广麟还有班里的一帮哥们弟兄一起借着周三晚上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在老师宣布解散之后一起聚在教室里开了个会。主题就是关于下周五,打平张生主题大会。廖广麟负责书写板书,我负责致辞报告。班级们被我们小哥几个反锁了起来,因为体育课之后是自由活动,等到放学的时候校门一开大伙就可以直接回家,所以班里的其他同学都把书包拿了出去。只剩下在班里开会的七八个人。虽说是开会,但我其实并没有像开班会一样先说一大堆有的没的。而是直截了当的提出了我的意见。 在周三到下周五的一段时间内。大家尽量准备好到时候准备用的家伙,找不到家伙的提前跟我说一声,毕竟到时候你来我往谁也不能空手。第二,打群架最好能多找几个人。但也不是一味地人多就好,最好是能找到靠谱的,和张生他们有过节的。毕竟我有以一敌四打败曾图的经验,深知兵不贵多而貴精。第三,就是我们如果一旦交上手要用什么战术。也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龙门阵,八卦阵,天门阵都是小说里的东西。真到打架的时候都是瞎掰,就是一条最管用,报团打,不管什么时候也别散开。 准备完了这些之后我又转过头去找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大家都熟,一个是假娘娘,一个是刘恒嘉。刘恒嘉自从上了技校和我们接触的没那么频繁了,但他为人讲究,听到我们准备和张生死磕他也就满口答应下来。而假娘娘,就完全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听到有仗打,比我们几个主事的还要兴奋。一方面抄起家伙加入,另一方面还问我能不能把干仗的日子提早两天,搞得我是哭笑不得。我们全部的准备在决斗前的两天终于齐全了,首先是人数上,有我,廖广麟,刘恒嘉,假娘娘,小庆,王力,杜涛等几个一起玩的弟兄,还有他们找来的几个平时就和张生有过节准备帮着我们的几个学校里的朋友再加上假娘娘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兄弟,一共凑成了一直包含着十几个人的小队伍。 人数不算多,但我对这只队伍里的人都比较有信心,基本上都是平时关系比较铁而且敢于动手的主。而我准备带的家伙也准备好了—————一把前头拧着刺刀的钢管。这把武器是假娘娘特地为我打造的,他知道我单兵作战能力不强,就找人把他的一把前面是三棱型尖头,带三个又大又深血槽的刺刀头从刀把上拧下来,后面接上一根特制的按照刺刀头接口螺丝纹打造的能和刺刀头结合的钢管。这把武器异常狠毒,能打能捅,能劈能砍。用起来十分顺手而且杀伤力又强,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不二神器。 而傅长风也不知道从哪淘来了一把大号的****,也不知道我们当时是真傻还是被英雄梦烧坏了脑子。手里拿着的都是一把把伤人不留余地的利器。也是,打赢打输说到底都只是个面子,但为了这份面子,我们这些人堵上了自己的青春,堵上了自己的未来,甚至堵上了自己的身价姓名。只斗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很多年后,张生已经不在了。再看看饱经风霜独居高位的自己心中不禁无限感慨,或许,这就是命吧。 决战紫禁之巅 和张生甩点约战的日子,终于到了。整个周五,我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的群架,心里多少带着点兴奋与不安。就这样,在这种对未来既憧憬又畏惧的情绪之下,我们终于还是挨到了放学。等着班级里其他的同学都走光了,我带着晚上准备参加打架的哥几个都凑到了一起,一起前往了和假娘娘他们约定好地点。在这假娘娘和刘恒嘉已经早早的等着我们了。 假娘娘一脸的兴奋,大声嚷嚷道:“是时候让那帮驴马蛋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廖广麟在一旁撇撇嘴,没说话。我只见他神情凝重,拿刮刀的手也慢慢颤抖。小庆的状态比较自然,他悠闲的站在我的旁边,手里拿着从家里偷出来了一副超大号扳手。也不知道这小子长的这么瘦,过一会拎不拎的动手中的家伙。王力和杜涛看着阵势稍微有点发颤,但看着假娘娘在一旁欢呼雀跃,也就都攥紧了手中的镐把子。凝视着前方。假娘娘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痞了痞气的小跟班神情肃然,眼神中透出一阵阵杀起,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军刺,不用想肯定是和假娘娘学的。 过了约莫有半小时,张生那边的人也到齐了。人数约莫有三四十,也不知道这哥们是在哪找来这么一大群人,我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不过一看对面大多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所以也就没太当回事。如果是都是学生,那肯定比不上假娘娘这种骨子里流淌着狠劲的亡命徒。之间对面阵中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帅哥,不用问,这就是张生。毕竟,张生的帅是在我们全校都出了名的,人送外号二中刘德华。而他旁边那个脑袋好似一个大西瓜的人应该就是大鬼头。 十一月的时候,东北的天黑的很早,等到这个时候天基本已经全黑了,只靠着几束路灯和天上的月光照明。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亮到足够让我们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事先我和张生约好,为了防止到时候打架误伤队友,所以张生他们那边集体穿校服,而我们这边集体不穿校服。乍一看他们那边整整齐齐,我们这边反倒有点杂乱无章。不过仗能不能打赢不是靠衣服能决定的。 张生看着我们这边的假娘娘,高声叫了一句说:“傅长风,我们打架你TM怎么还带个外人来?”我这边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那TM是我兄弟,你这边一句外人就打发了,会他娘的说话吗?再说了,今天是叫你来打架,我也没说叫谁来不叫谁来,你TM把天王老子请来也没人管你!有胆就动真格的,怕死就趁早滚蛋!” 我这一句话把张生一伙人激怒了,对面的骂声此起彼伏。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我们这边却在廖广麟的指挥下唱起了歌。“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天,这力量是钢!”唱到钢字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集体把声音提高了八度。然后一股脑的向对方的阵地冲过去。这是我们事先研究好的战术,通过唱歌吸引对方注意力起到先发制人的目的。 对方听到我们唱歌刚开始不明所以,结果没想到刚唱了没两句就看到我们全部充冲了上来。顿时招架不住,阵型立马就被我们冲散了。本来在打架之前我还想排兵布阵一下,让拿着长杆武器的人站在队伍后,拿着短兵器的人站在队伍前,双方相辅相成。结果真打起来全TM乱套了。我们除了还能坚持之前再三嘱咐过的报团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套路。完全的瞎打。 张生属于这帮人里反映比较快的,在我们冲过来的同时定住了神,然后挥舞着镐把向我们的队伍冲过来。只见他手起棍落,一搞把直接砸在了小庆的肩头,小庆手中的家伙立马落了地。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肩膀打滚,大鬼头也在一旁冲上来,对着倒地不起的小庆猛踹。我见张生第二下要冲我来,直接提了我手中的棍刺(暂且这么称呼吧)捅向了张生的大腿,之间张生大腿手上,手中的镐把仍然砸在了我的头上,让我一阵头晕目眩。幸好是冬天,我有戴帽子,加上张生这由于腿上手上疼痛难忍所以手劲放松了一些。刘恒嘉把手里的五花大扳手舞得是虎虎生风,周围没几个人敢上前。而假娘娘下手更狠,他把手中的56军刺一下一下捅在别人的大腿上,胳膊上,捅进去之后还要加一个旋转的手势,基本上挨他这一下一个人就失去战斗能力了。 有的朋友可能会问了:“假娘娘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把军刺往人脸上,肚子上捅啊?”各位,假娘娘是下手狠,但他可不是傻子,五六军刺设计的时候是用特殊的金属打造,使伤口不易缝合,同时由于它的血槽呈螺旋形,所以造成人体无法自动止血。如果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根本犯不着下那么狠的死手。除非是嫌命太长,想进去吃一粒花生米,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双方的打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因为对方的队伍中基本上都还是高一刚入学的学生,拿的也大多数都是西瓜刀,镐把,短木棍等等杀伤力不太强的兵器,所以在经过了一番拼斗后逐渐落了下风。开始有人逃跑,之后竟一发而不可收拾。张生和几个伤员因为腿上有伤跑不快,被我们截住。廖广麟直接上去就是一刀捅在了张生没挂彩的那条腿上,随即一脚把张生踹倒在地。刚才的打斗中他的脑袋不知道被谁拍了一砖头。所以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邪火,如今都发泄到了张生身上。假娘娘一看仗打的也差不多了就往地上淬了一口,指着张生的鼻子骂道:“CNM的SB,以后你给我长点记性,再TM敢惹我兄弟,老子废了你!”说完我们几个往后一转头,扬长而去。 等我们带着伤员往后走了一段距离,大鬼头也带着几个刚才跑开的同学回来接应张生,大鬼头在刚才的打斗中除了肩头被刘恒嘉打了一下之外没受什么伤 因为是冬天,大家穿的都厚,所以也没出什么大的伤亡。打完也就各自带着人处理伤口,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仗虽然打赢了,但我们还是有很多善后的事情要办。 我先联系了一下我老爹在医院的同事,刘叔。刘叔是医院里主管外科的大夫,因为我们好多人都在打斗中挂了彩。所以我们只好去麻烦他帮忙解决。我自己伤的不重,除了脑袋上被张生砸出了一个包之外其他地方什么事都没有。小庆被张生一棒子砸中胳膊,后来又被打翻在地,整张脸上全都是鞋印子,肉皮也磕破了,闹得十分狼狈。而廖广麟的头上被拍了一板砖,需要缝针,当时刘叔一边安排人给我们看病一边没好气的对我说:“你们这帮孩子怎么搞的?又出去跟人打架了?你说你老爹让你上个高中容易吗?你怎么一天天就不知道好好学习非得在外边闯祸啊?”虽说他的话全是家里人教育我的言语,听在耳朵里让我感到厌烦不已。 但我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所以只好舔着个大脸陪笑着对刘叔说:“刘叔,您说得对。我是不学好,不让家里省心了。今天我也是没办法,我前两天在学校门口让几个坏学生给截住了要钱,没办法,哥几个如今给我出头才落得满身是伤。您看这个事您能不能不和我爸说?”刘叔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一摆手说到:“行了,看看你同学去吧。一帮小兔崽子,不让人省心!”我在一旁点头哈腰的对刘叔说了声再见,那样子,比电影里的汉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医院治伤期间,我们还看到几个张生那边的人也进了急诊科。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搭话。毕竟仗都打完了,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各走各的道,没再理会对方。我和张生约战并且大获全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由于张生也算是学校里边有头有脸的人物,打赢了他就更显得我傅长风与众不同,高人一等。一时之间我的名气立马就超过了同年级另外两股玩的比较好的李红林和陈建国。即便是高年级的大哥见了我也要主动打一声招呼。我自己也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也逐渐被一阵阵的吹捧之声冲昏了头脑。当时,学校里有人传出这么一个消息,就是我傅长风打算争一争学校里校指的位置,而且就打算从摆平高一开始。 虽然我知道这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但自己却对其中踏平高一,一统全校的口号很感兴趣。一有大展拳脚的意思。也就是在我脑子已经被名声烧的不转个儿的档口。廖广麟找到了我,耐心的对我说:“长风,这段时间看你有点飘啊。以前我感觉我瞧不上的人多,和人不好接触。什么时候你也跟我学的瞧不起人了?”我知道廖广麟话里带刺,于是便回复他说:“你说咱们好不容易打赢了张生,人家敬重咱们不是自然的么。现在一天天跑过来说要跟咱们玩的人有这么多,我要是个个都搭理,那你还得累死?”廖广麟听完我的话,脸色一沉。接着说到:“前两天小庆帮你跑腿跑慢了,你就对他连损带骂,我在旁边都TM看不下去了。我说,你出名才出了几天。就给人摆出一副死妈的脸,小庆平时敬重你才帮你跑腿,你个SB玩意能不能长点心?”我看廖广麟已经生气了,急忙应付道:“你先消消气,过一会我就去给小庆道歉,以后我也多注意注意。保证君子无二过。” “的了,你也真会TM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就你还TM君子?你TM就一SB。还有,这段时间有人说你想充大头当校指,是不是真的?” “不,你天天跟在我旁边,我说没说过你还不清楚吗?这一看就是别人瞎编的,能当真吗?” “真的假的我不管,我只是想跟你说,如今这个情况咱们最好别出头,我已经听人说有几个高年级的看你不顺眼,准备借着给张生报仇的油子办你了。” “不是,我的广麟大哥,为什么你手里的消息总是比我多这么多?你都是在哪听到这么多消息的?该不是你属千里眼顺风耳的?那我这也不好说啥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一般在廖广麟几次三番拿话挤兑我的时候,他自己心里就已经想好了问题的解决办法,所以我也懒得和他讨论,直接想听听他的意见。之间廖广麟突然间一挺胸脯,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几个字“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虽然我明白这几个字的大致意思是让我低调,但我并不了解廖广麟实际的计划,便对他说:“你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告诉我,你具体想怎么着?”廖广麟看我没有参透,便继续说:“首先关于当校指这个事,长风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个狗屁称号,得了不多发钱,少了也不缺块肉。你得明白,咱这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而是这个名头没有半分的实际利益。既然不稀罕那你就得明确跟人说你不当,也不想当。其次,虽然大家敬重你管你叫声哥,但你也得明白这份尊重是别人给的,别每天没事给别人脸色看。我都没说整天见人耷拉着脸,你再不喜欢别人过来找你,你面子上也得过得去,明白不?” 我点了点头,从当天开始,我有意的放低了姿态,也明确表示了我不想争校指的目标。平时来找我叫我哥让我带他玩的同学不少,如果看对方是老实孩子,还有学习的可能性,我也就尽量不带他们一起玩。如果有看着不顺眼的或者张生那头的人也来找我玩,我也尽量做到面子上过得去。一切都超好的方向发展,可正在此时,一场更大的危机却悄然而至。 道义之争 中国人向来注重道义,从古时候桃园三结义生死与共,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同仇敌忾。甚至到近代跑江湖的小混混一起磕头拜关公,讲求的虽说是一种形式,但究其内在,还是道义。 有的时候依靠着这种类似于教义的伟大精神,即便是互不相识的人只靠一句口号便可以凝聚一处,揭竿而起。有的时候,跑江湖的朋友只靠一句道义便会慷慨解囊,义薄云天。 可很可惜的是,我并不是这种伟大精神的所有者,在我眼里道义只是一种感情,而感情感情终究是靠不住的。而与我相反,我的老对头张生却是一个很注重道义的人,根据张生朋友的描述,每次出门吃饭张生都会主动请客。只要有朋友帮忙,张生都会义不容辞的答应。即便有的时候他自己能力不足,他也会坚持去做。他自己惹了麻烦,他会尽可能的自己解决,从来不麻烦别人。而如果是他的朋友捅了篓子,他也会坚持往自己肩膀上抗。从来不会有半句怨言。 例如前一次大鬼头和我起了冲突,最后打架之前所有的准备虽然都是张生一个人一手操持的。这是他作为大哥对道义的坚持,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坚持使得他在那次和我打架后不久与我又产生了更大的冲突,而这次波及的范围远比上一次要广,结果也比上一次惨烈万分! 事情的起因其实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张生有一个朋友叫做张喜,平常认识他的人喜欢称他做喜子。(我个人也认为喜子比较好听,所以以后就这么称呼他)喜子个头不高,长的也远不如张生那么帅。虽然外貌形象欠佳,但喜子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心眼好,人也十分活泼,能说会道,所以在同学圈里人缘很好。他平常虽然总和张生在一起玩,但他本人只是个普通学生,胆子也小,所以遇到打架斗殴的事张生从来不带着他一起去。 有一次喜子在出门溜达的时候在市少年宫附近遇到了一个姑娘。姑娘生的是异常俊俏,体态婀娜多姿,唇薄齿红,好似一朵鲜花娇艳欲滴。看的喜子在一旁是眼都直了,呆立在一旁顺着嘴角是直淌哈喇子。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姑娘追到手。他经过了一番打听,得到了这个姑娘的基本资料。这个姑娘叫白雪莲,岁数和他相同,住的离他家也不算远,更好的是,目前白雪莲还没有对象,名花无主。只不过白雪莲不是和他一所高中,而是在市三中上学。 知道这些之后,喜子可算是是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就研究怎么才能讨得白雪莲的欢心。以现在的话说:“喜子就是一条标准的舔狗。”他每天宁可自己迟到也要送白雪莲上学,只要兜里有了钱就想着买点什么东西送给那姑娘。即便他的行为一再遭到同学和朋友的耻笑,他也仍然乐此不疲。可久而久之,喜子非但没有得到白雪莲的垂青,反倒使她感觉十分厌恶。毕竟追求白雪莲的人也不少,比要论长相,论有钱,比喜子条件好的一抓一大把!和那些男生一比,面前这个其貌不扬,低三下四的喜子实在是不值一提,简直是狗肉上不了宴席。每天把他留在身边那不是丢她三中校花的脸吗? 另一方面,由于喜子隔三差五的往三中里面跑,所以三中的很多男生也十分厌恶他。而且喜子每次来都是对他们眼中美丽漂亮的校花————白雪莲大献殷勤。这使得他们对喜子的仇恨更加深刻。毕竟大家都知道,追求白雪莲的男生不少,可如今她可是一个都没瞧上。如今喜子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不等于踩在三中众多男儿郎脸上拉屎吗?所以很多人都暗中算计,想要找机会收拾喜子一顿。 在这些怒发冲冠的三中男生之中,一个叫做李万山的人火气最盛。原因不为别的————李万山也是众多白雪莲的追求者之一。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被大家最看好的一个!李万山和我是一个初中,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号称小校指。也就是说除了张生只有李万山才能在一中称得上是人物,其他人都不行! 等到初中毕业之后,,李万山也是托家里的关系办到了三中。在三中,因为他胆子大下手黑所以一时间声名鹊起,在连续几场斗殴之后成为了三中高一能立住脚的唯一的大哥。当大哥的,身边总得有个大嫂才够面子。这个时候李万山就看上了高一的一枝花李雪莲。本来他以为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拿下李雪莲是手到擒来的事,结果几次正面告白都被对方给拒绝了。他自己心里也是窝火呀,谁知道这个时候又跑出来个喜子,他能不生气吗? 不过李万山并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在不了解喜子的情况之前他也没有贸然出手。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喜子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不是在外边混的。而且白雪莲对他也没有半点意思,反而有些厌恶。 有一天,李万山看白雪莲满脸通红的与几个女生争吵。他就赶忙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发现原来是李雪莲和几个女孩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段时间的护花使者喜子身上。那几个女生开玩笑说白雪莲天天受着喜子献殷勤,是不是对喜子有意思。结果这一下算是点燃了**桶,白雪莲这段时间本来就窝着火,如今便一股脑的都爆发了。诉说着种种她对于喜子的不满并且还对开玩笑的几个女生一顿数落。 李万山遇到这种情况,先是让白雪莲先把脾气发完,再上前劝架。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让喜子再缠着白雪莲。当天中午李万山就带上几个铁杆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我们学校———市二中。他们绕着我们学校走了一圈,最终选取了后墙那边一处栅栏受损的位置钻了进来。他们先呆在厕所抽了根烟,一直等到了喜子在厕所旁边出现,他们再一拥而上,把所有这段时间对于喜子的愤怒与不满全部发泄了出来。其实,如果只是打了一个喜子,事情还不会闹到后来那样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但事与愿违,在李万山打完了喜子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对躺在地上的喜子以及周围一圈愣住的学生面前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在场的各位都TM给我听好了,我是市三中李万山!我在这告诉你们,如果再有二中的学生到我们学校装逼,我见一个砸一个!听见了吗?” 其实李万山应该感到幸运,在他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在场的学生都是老实孩子。如果当时在场的有张生,他们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俗话说得好,三人成虎。李万山进二中打喜子的事情很快就在市里传开了。而且越传越广,越传越神,到最后直接就变成了李万山平趟二中,二中已经无人了! 一时间,二中的学生群情激愤。不管是不是出来玩的,一谈到李万山就都咬牙切齿。对于三中学生同样不存在什么好印象。为此,双方在校外大大小小也发生了几次摩擦。原来就存在的地缘矛盾如今也进一步的被激化,俨然变成了二中和三中之间的矛盾。 在二中学生普遍亢奋打算和三中的混混们一较高下的时候,我却毫无感觉保持着相当的冷静。我并不喜欢喜子,不管是他的形象还是舔狗的性格。同时他作为张生的好朋友,挨揍自然该由张生出头,我拍手乐还来不及呢! 同时,我和李万山的私交也还不错。想当初我在初中说书的时候,李万山也从邻班跑过来听过。同时 在当年我和张生因为曾图的事起冲突的时候李万山也明确发声说要挺我。先不说他动机为何,难道如今我要因为他打了张生的朋友去和他闹矛盾不成?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李万山,我也认识三中的不少人。当时很多人都来二中外假娘娘二叔开的台球馆玩,低头不见抬头见。让我为了二中的面子和人家起冲突?凭什么啊? 所以在事情爆发之后,我把几个平时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凑到一起,明确表达了我不想也不会参与这个事的态度,并且警告他们不要在外边和三中的学生挑衅。而另一方面我也想办法找到了李万山,想听听他的意思。在得到了他只是想教训喜子原来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想法之后,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范围,由于外边的留言严重挫伤了二中混混们的自尊,而三中的人也因为业界人士的吹捧而洋洋自得,愈发嚣张。双方的冲突不断升级,已经完全不是我或者李万山能控制的住的了。 张生在这个混乱的时候把握住了机会,他发言表示:“作为二中的学生,就TM要一致对外,不管各位以前有什么过节,在大敌当前之际,就应该全校一心,让那帮三中的小兔崽子们看看,我们二中人不是好惹的!”他这话音一落,二中的学生都纷纷响应,高年级的几波人也有找回面子和三中拼一拼的想法,也都力挺张生。 虽然形式危机,双方剑拔弩张,但我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坚持我自岿然不动。底下如果有人想提出和三中人动手的想法,我必定第一时间骂回去。如果想和我继续混,就不许为这个事出头。 可高年级的和张生那帮人依旧是不依不饶,大有不拉我下水不算晚的意思,甚至张生也提出,如果我这次不出头,那以后我就别想在二中继续混了。 我心里不以为然,我能不能继续混和他张生可没半毛钱关系,如今这个事情一定要解决。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选择和三中的人动手。更不可能让张生安安稳稳的打一场漂亮仗,然后回来挤兑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在我的耐心等待下,事情的转机终于到来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平常,我总听到人说这样一句话————好人没好报。每个人总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发现,或是在网上听到例如青春漂亮的女孩被逼良为娼,或是辛辛苦苦扶养儿子长大的老母亲被无情抛弃的例子。每每看到这样的新闻,人们总习惯性地叹一口气,然后打心眼里泛起一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感叹。感叹越来越坏的社会,同时感叹自己扑朔迷离的人生。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我想不尽然。一个像我这种久跑江湖,混迹社会的人,基本都知道这样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没有好报的不只有好人,同样还有形形**的坏人。经过了社会的大浪淘沙,所有人不论好坏都被生活狠狠地打磨了一番。运气好的幸存下来,但早已失去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棱角。而运气不好的则直接粉身碎骨,一命呜呼。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运气一直以来都不错。在二中和三中的混混都斗志昂扬,基本就要甩点约斗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泵发出一个计划,一个可以让我反败为胜的计划。 在周三放学之后,我叫假娘娘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分别叫张生和李万山吃饭。同时,我在事先就提醒张生到时候要带上喜子,同时也通知李万山把白雪莲也带上。张生那边没说什么直接答应下来,而李万山接到消息的时候却面露难色,说白雪莲这个女生心气高,他怕自己请不动。不过在我忽悠是想撮合他和白雪莲之后,他也就勉强答应了。毕竟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出去吃饭,还不用自己掏钱。这买卖也算不错。 等到周五吃饭的时候,我和假娘娘事先到了预订的包间。点了几个当时的硬菜,例如锅包肉,软炸里脊,地三鲜等等。 我们刚点完,还没等服务员出去。张生和喜子就已经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年级的大个儿,名字叫李振兴。是一个我们二中当时有头有脸的大哥,他跟张生的私交不错,这次我请张生吃饭,张生以为是我回心转意准备和他们一起对付三中的人,就带了李振兴一起来。 我看他们三个走了进来,便起了身。客气的欢迎道:“请坐请坐,菜已经点好了,别着急,一会儿就上。呦,张生,你怎么把振兴大哥也请来了,事前也不通知我一声,有失远迎!菜单在这,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想点的尽管提。包在我傅长风身上!”李振兴也和我寒暄了两句,双方落座。假娘娘从外面拿了几瓶雪花干啤,起开之后给我们几个都倒上,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因为张生以前和我与假娘娘有过不小的过节,所以一见面也挺尴尬,一直也没有开口说话。双方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李振兴开口说到:“长风,目前这个情况,你是持什么态度?” 我淡淡的一笑,然后小声说道:“振兴哥,我一个啥也不是的玩意,我哪敢有什么态度。话说,我能混起来全凭各位仰仗,最主要的,还是贾哥挺我,你们都知道我傅长风狗屌一个,没有贾哥那谁能正眼瞧我一眼哪?所以哥几个要是有想法,直接跟贾哥那说就行,我啥意见没有!” 这一下,我直接把皮球踢给了假娘娘。李振兴看了一眼假娘娘,口中没了话。因为假娘娘并不是二中的学生,相反和三中的人玩的却很近,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帮二中跟三中的学生争面子。 一看李振兴没了话,其他人也没有再开口,双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等了将近五分钟,李万山一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这边带着白雪莲还有两个三中的朋友,我并不认识。一看他也带了人来我心里是一阵犯嘀咕,TMD,这帮人也实在是太会算计了,合着把我当提款机冤大头了。蹭饭也这么明目张胆? 刚进来的时候,李万山一看屋子里这么多人,以为是自己走错了,要转头往回走。我急忙叫住了他。先安排他们几个坐下。这时,在坐的两拨人都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屋子里一时**味十足。除了我和假娘娘之外,所有的男性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敌对的一方,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杀气与斗争欲。当然,喜子除外。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的梦中情人忽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使得他眼冒金光,嘴角又流起了哈喇子。面貌表情多少有那么点猥琐。 而一旁的白雪莲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喜子的存在,而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的大帅哥张生,双眼柔情似水。真可以说得上是千种风情,万般娇媚。而张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李万山身上。 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持续了将近有半分钟,最后还是李振兴先开了口。他把头转过来朝着我说道:“长风儿,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面对着振兴的质问,我神态自若的回答道:“振兴大哥,既然人来齐了,我也就不和各位藏着掖着了。今天我叫大家来,无非是两个目的。第一,是请哥几个好好搓一顿,感谢大家一直以来能看得起我傅长风。第二,就是想帮在场的各位说和说和,大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张生,李万山也是一个初中一起走出来的。以前虽然有那么点小摩擦,但说到底,那都是误会!犯不着为这事兴师动众的,还闹得两个学校的人都要一拥而上,犯不着不是吗?我听我家老爷子说,这段时间教育局要搞一个学校风气调查,咱们这段时间闹事不是正往人枪口上撞吗?再说,我听人说完这事的起因,我感觉也不算啥大事啊。各位要是买我傅长风一个面子,就就地把事说开了,你们看怎么样?”说完我把我面前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算是表达了我的诚恳。 其实,直到今天我都佩服自己编瞎话忽悠人的本事。和张生的那一场仗打完,张生至少封了得有二十几针。这TM还能被我当成误会一笔带过,我真是,够TM缺德。 等我唱完了红脸,屋中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很明显,两方人仍有准备动手的意思,还在紧盯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张生还把手摸到了后腰上,很明显,今天他是带着家伙来的。 “各位!”只听假娘娘抬高嗓音叫了一句,屋中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之间假娘娘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玻璃瓶。上面塞着厚厚的软木塞,玻璃瓶上的标签明显的写着两个字—————硫酸! “我和长风今天找哥几个是来吃饭说和的,谁要是不守规矩,我就拿这瓶子里的东西孝敬孝敬他!” 众人一看都泄了火,局势大致稳定下来。我一看张生的手也从后腰上放了下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便在一旁继续打圆场。 “既然大家伙都坐下来准备说和,那我傅长风就在这给大家鞠个躬。平时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话肯定也算数。今天我在这给大家说和,不求别的,只希望一次性解决问题,以后呢就一了百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一看没有人搭话,我就当他们都默认了。继续开口道:“行,大伙如果没什么意见,那我就讨扰了。首先我得问一句,万山,你今我们学校打了喜子,有这么个没有?” 李万山喝了口酒,干脆的回了一句“有!” “那你为什么打他?”我继续问道。 “因为他到我们学校骚扰白雪莲!我们全校的人都看着,你说我该不该打他?”李万山说话间看着喜子,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 “我没骚扰她,我就是看她一个人上下学,怕她不安全,就多陪陪她。”喜子在一旁小声辩驳道。 “她TM用你陪啊?你个臭SB”李万山直接骂出了声。 为了防止场面失控,我直接用手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各位大哥都冷静冷静,不看僧面看佛面,让我说一句话!” 正巧,这个时候外边的服务员端菜进来,我让门边的李振兴稍微让一下,让服务员把菜都端上来。并且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倒满了酒。看着场面大体上维持稳定,我在一旁继续说:“各位,这骚扰不骚扰的,你们谁也说了不算,还得看人家姑娘怎么想,你们看是不是?雪莲,你自己跟大伙说说,你对喜子是怎么个意思?” 白雪莲也算是比较敞亮的女生,在这种环境之下说话也十分流利,也不显得害怕。她咬字清晰,声音也十分好听。换到现在,绝对是学播音主持的料。 “长风哥,我对喜子没啥意思。以前我就跟他说过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可他还是天天往我身边凑活。万山这次帮我出头,可能做的有点过分。在这我给喜子说句对不起。但我真不希望他以后再来找我了,我也希望他能理解。” 整个发言过程中,她一直瞅着张生的方向。自始至终也没有看过喜子一眼。听了白雪莲的话,喜子的脑袋下沉,脸色乌黑。从侧面看,他的眼角渐渐的渗出了眼泪。 “喜子,那你是什么想法?”我在旁边问了喜子一句。 “对不起,我错了。”喜子用几乎听不见的语气说了一句,随后他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不断的用手去抹自己的脸,逐渐的,他的声音有些呜咽。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张生和李振兴在一旁都显得十分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李振兴才缓缓的说道:“李万山,你说遇到我们二中的见一个砸一个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们三中的牛逼?还是认为我们二中的都怂可以让你随便欺负啊?” 看到李振兴质问李万山,我也就在一旁接过了话头,把语气放轻松的对李万山说:“万山哥,你看哥们我也是二中的。你说你过来办个事我理解,怎么连哥们我也要砸啊?你看,以咱们的交情你至于办这么绝吗?” “我当时说的是气话,说的太过了,是我的不对,在这我给大家道个歉。” “万山哥,既然你知道你把话说过了,那这样,你现在就把你杯子里的酒干了。哥几个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到时候你回过头给你们学校的朋友都解释一下,双方也犯不着把事继续闹大。说到底才多大个事啊!不都是误会吗?” 我这段话说完,也算给李万山一个台阶下。只见他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把杯子口朝向我们,示意我们杯子空了。我也把被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光,然后大声说到:“喝完了这杯酒,大家这误会就算解开了。大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信各位以后不能反悔,如果各位还有什么难处,我傅长风一定义不容辞!刚才这杯酒,算我敬大家的!” 我这一通假仁假义的唠叨完,剩下的几位也纷纷喝酒表示回应。然后大家一起坐下吃饭,刚才聊天的时间太长,菜都已经凉了。考虑到来的人多,我和假娘娘又叫了个糖醋排骨和蒸猪蹄。今天算是下了血本了,不过就之后的影响来看我的话费是一点不亏。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该出手的时候千万不能吝啬,这是爷爷教我的。 一山不容二虎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人是一种贪婪的动物。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人类具有相当的排他性与独占性。往大了讲,历史上春秋无义战,楚汉争锋,三国鼎立。亦或是李世民杀兄屠弟只是为了站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号令天下苍生。 时至今日,官面上的你争我夺,明争暗斗也一直都不少,只不过那也平日里作威作福,光鲜明亮的青天大老爷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打个电话,招呼两声就有人把他们想要做到的事全部摆平。 很不幸我并不在这些绅士的行列之内,相比于这些动动嘴就可以让辖区之内抖三抖的货色,我当时也只是一个在二中上学的小混混而已,我要面临的斗争远比官面上的绅士之争要粗俗的多,也暴力的多。这两种斗争虽然都反映了人们心中的排他性与独占性,但从表现方式上却是截然不同的。 在我有幸阻止了张生和李万山的冲突之后,因为双方阵营中的领头人表示和解,所以集体性的群架终究还是没有打起来。虽然二中和三中的学生一直都看不顺眼,也不可避免的出现小规模的冲突,但只要是不涉及校园之争上纲上线,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也和我傅长风没半毛钱关系。 因为摆平了双方的矛盾,我个人的名气在校园内也略有上升,再加上之前攒下的名声基础,短时间内我已经成为了二中高一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对此我心里倒是很高兴,但在廖广麟的时刻提醒之下,我也没忘了在表面上要对别人保持客气,以理服人。 虽然我并没有因为名气上升而得意忘形,但在整个学校里,看我不顺眼的人也不少。其中大多还都是高年级的,因为我的名声太大会对他们在学校地位造成影响。 当时我们学校的校指叫做赵刚,他并没有对我的崛起有什么看法。毕竟他已经上了高三,还有半年多就要毕业了。他平时也不怎么上学,基本上一只脚已经迈到了社会上,学校里的矛盾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就算有人现在公然不承认他这个校指,他也不见得能回来报复。听别人说,他已经在外边找了个帮人看场子的活,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那边呆着。基本上不怎么可能再回学校了。 虽然赵刚走了,但学校里的反对势力却反而嚣张了起来。山中无老虎,猴子成霸王,大家心里都明白,等到半年之后赵刚一走。二中校指的位置就又空出来了,如果论资排辈,那肯定是从高二的李振兴和王硕文当中走出一个来接赵刚的班。但一旦算上高一,那除了我也就没别人再有和他俩的竞争资格。 退一万步讲,我即便没有当校指的意思,那无论是李振兴还是王硕文,他们都明白只要获得了我的支持那自己就可以很轻松的登上校指的宝座。也就是说,现如今不论我自己怎么想,我都拥有了能决定下一任校指继承权的能力。 李振兴和王硕文这两个人我都认识,但很悲哀的是,他们两个和我的关系都很不好。李振兴前面我已经提过了,本来我和他并不算熟,只是单纯认识。出于尊重,叫他一声哥。场面上还算过得去。但很可惜的是,在前段时间爆发的二中与三中的冲突当中,他是严格的主战派,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向别人表示自己要带着二中的兄弟给三中的王八犊子一点颜色看看。为此他还特地联系了张生,至此才有了后面和张生一起赴约的一幕。 可没想到,他日思夜想都想召开的一场打仗却在我组织的一场鸿门宴上一次性说和了!打不了仗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他的牛逼已经吹出去了,这样一来就哑了火。想反悔呢,还犯不上。因为我已经叫所有我认识的哥们弟兄把说和的事给传出去了,张生和李万山也公开表示承认。这个时候再反悔,是不是也太掉面了? 李振兴此时是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然不能在明面上找我的麻烦,但内心底对我的仇恨已经深深地种下了,就准备在合适的时刻,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而王硕文呢,他的梁子和我结的比李振兴还早。在几个月前我和张生闹矛盾的时候,王硕文就已经和我在暗中叫过劲了。 当时,高一一共有四股名声差不多的势力,我和张生各占一股。还有两股,带头的分别叫沈冰和季月林。这两个人在刚开学不久就拜在了王硕文门下,成了王硕文鞍前马后的小弟。王硕文见此情形也十分高兴,有心想把我和张生也收到他的手下,到时候等到赵刚一走,他就可以当之无愧的坐上校指的位置。 当时正赶上我和张生约架,他一看时机到了就主动找上了我,想主动做大头,帮我和张生说和。结果我对于他的到来是一点也不感冒,三言两语就把他打法走了,并且还主动表示,我和张生的事只能靠拳头解决,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中调节,我傅长风不给这个面子! 听到我这么说话,王硕文心里也有了气。一指我的鼻子,咬牙切齿的对我说:“你小子记住你今天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一转头他就又到了张生那,表示自己打算帮张生出头办我,张生不愿意麻烦别人就表示虽然理解张哥的一番好意,但还是想自己把事情扛下来。但看着王硕文在一旁软磨硬泡唾沫星子横飞,张生不想折了王硕文的面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让王硕文手底下的沈冰和季月林帮忙助拳,只用他们两个派人,自己不用出头。这个想法正和王硕文的意,两人于是一拍即合。所以那天打群战看见张生那边那么多人,并不都是张生自己带来了,有很多都是沈冰和季月林的人。 可大大出乎王硕文意料的是,我在这场比斗中大获全胜,不仅重创了张生还顺带一举成名,相当于变相的打了他自己的脸,这样一来他更是整天看我不顺眼,随时准备找我麻烦。 前段时间的二中和三中比斗,在我表示不参加的时候,他感觉找到了机会,拼命的煽风点火,向我施压。结果正当他感觉大势已定的时候,这件事却被我用说和的形式解决了。这下他更是怒不可遏。 有一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王硕文和李振兴平日里也有不少的摩擦,但由于对我的共同仇恨,两个人决定联手,先把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掉之后再解决校指的归属问题。眼看着距离着高三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随着赵刚影响力的减弱,一张五行的大网也朝我撒了下来。 算计 据我所知,中国人可能有贵远贱近的习惯。除了拿起锄头不分青红皂白破四旧的那些年,大多数情况下,提起古代人们都能自豪的提出四大发明,琴棋书画。 现在的读书人向往古代的文人墨客,唐诗宋词。即便是都市生活的普通人也希望能穿越回去享受一下金戈铁马,挥斥方遒的豪迈。 但与此相对的一些现象同样十分有趣。那就是坏事同样是出在古代的,提到人们对于现在社会的想法,往往只是串联起的几句光荣,伟大,正确。好像正确就是我们现代所经历的一切的唯一一形容词,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一股脑的丢在了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都被丢在了寥寥数人,例如商纣王,隋炀帝以及光头校长等人的身上,让人感叹,也让人唏嘘。 每周一的升旗也就是这种精神展现的最淋漓尽致的时候。校长或者书记在升旗台上朗诵着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而站在下面的我们也静心聆听这些领导们的慷慨陈词。不过说到底,不论是台上的领导还是台下的听众,没有人真的在乎演讲稿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只是机械般的完成每周既定的任务,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就好像盘古开天地时就规定好了一样。 因为厌烦这一单调的过程每次都会乱动的我自然而然的被老师安排在了最后的一排,我的放荡不羁遭到了班级里部分同学的厌恶,不过我不以为然,毕竟混混有混混的评价标准,没有那个平时在学校里混的会认为我的行为是让人唾弃的。所以我便心安理得的站在班级的队尾自由活动,只有偶尔来了管教老师才会稍微拘束一下自己的行为。 在当时,完全放松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向我靠近。正当校长读完了最后一行文字,准备叫所有班级收队回班的时候,两个穿着高二校服的人从后面拽住了我。其中一个低声对我说:“哥们,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件事想跟你唠唠。” 可能是这段时间名气上升得太快,我的危机意识远不如曾经那么敏锐,听到他们想找我说事,一想到这段时间没有和高二的人起过什么正面冲突,所以便毫无戒备的和他们朝厕所方向走去。他们两个一直把我带到了厕所后面和学校围墙间隔的小道处。我刚走到里面,就看到了气势汹汹满脸杀气的李振兴和王硕文,他们周围还站着七八个高二学生,手中还拿着棍子转头一类的武器。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高二校服的女生,长的还不错,只不过一脸的官司,让人看了十分不舒服。 我一看今天多半是要栽了,虽然我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两尊瘟神,不过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虽然心中害怕,但自保的本能还是让我的头脑飞速旋转。随着我和对面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感到好像被后面的人推着朝向一处喷薄着岩浆的火山口。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转头就跑的想法。但马上就被我自己否决了,先不说我后面站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大汉。王硕文和站在他们那门那边的几个好几个哥们都是体育生,我两条腿踩上风火轮也比不上对方这天天跑圈的啊!再说了逃跑就说明心虚,男儿要死吊朝天,要死要活全看天。那么地了! 等到我终于走到了近前,没等他们说话,我先开口道:“唉,王哥,振兴大哥!大伙都在啊。你们说,我傅长风也就是个一般般的货色,扔到人群里都找不着,犯得着两位大哥这么兴师动众的吗?要我说,你跟我说一声下课我自己就乖乖到你们班听话去了,还这么麻烦各位还特意备个地。” “傅长风,你少贫,找你就是有事!要不然也没谁整天闲的蛋疼跟你过不去。”王硕文在一旁生硬的说道。 “唉,各位言重了,我哪敢跟各位大哥犯冲过不去啊。我是真不知道两位大哥是怎么个意思。”我继续是能拖就拖,满嘴油腔滑调。 “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你了呗?你TM自己惹的事自己不TM反省反省?要不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李振兴也在旁边横叉一句。语气中的威胁意味也是十分明显。 “各位大哥指条道!兄弟我如今这个情况敢骗你们吗?但两位要收拾我也得让我先明白什么事不是?” “行,我今天TM就告诉告诉你!”李振兴说完用手一指旁边哪个女生。“这是我妹妹!你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就知道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 “不是,这大妹子我也不认识啊!哥你这是咋回事,是不是这里边有什么误会?”我在旁边辩解道。 “有你妈误会?你仗着如今有点名了,就祸害人家小姑娘?还TM威胁人家不让人家说是不?”王硕文在一旁是怒不可遏。 “两位大哥,先消消气。你们这弄得我是一头雾水。别的先不提,你们先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骚扰的大妹子。还有什么时候跟她说的这回事。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咱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是不是?” “CNMB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冤枉你了是不是看来今天不收拾你是不行了!”只听这边李振兴话音一落,后面的一群人就一拥而上。一瞬间就把我打倒在地。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他们叫我来就不是为了跟我讲理的。即便在场的这些高二学生都明白我傅长风是冤枉的,也会照揍不误。因为这两个高二领头瞧不顺眼我傅长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我在高一迅速做大。高二的学生早就对我心生不满,今天落到了他们的手上,有好就怪了! 我用双手抱头尽量护住重要的位置。在地上满地打滚,浑身上下被各种家伙招呼的没一块好地方。正当我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时候,突然间我感觉我的脑袋挨了重重的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滴水之仇,当涌泉相报 再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全身上下钻心的疼,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据医生所说这是因为我头部遭受重击所以有轻微的脑震荡。 我全身上下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不算太严重。除了右腿小腿处骨折,其他就再没有伤筋动骨的地方了。 学校和警察局都向我咨询过情况,也带来过几个高二学生让我指认。我基本上来的人就都指出来,就说是我脑震荡有点记不清楚,都像是,但也都不确认。 至于打我的原因,我也说的很模糊。就说是一帮高二的学生看我不顺眼,非得要打我。前来咨询的民警虽然不信,但也无可奈何。 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当真没有骗人。你说李振兴和王硕文找我干什么?因为我非礼了那个我都不认识的“妹妹”?说到底也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 虽然我搪塞了警察,但事情既然出了那就得想好怎么解决。虽然在旁人面前装的义薄云天,但我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傅长风绝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从来不懂得原谅这两个字的写法。对我来说,睚眦必报才是真理。不对,应该是滴水之仇当涌泉相报! 在此期间家人和朋友都陆陆续续前来看我,老爹老娘每次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面相,再加上让我老老实实的说辞。我没次都是直接把头埋在被子里,眼不见心不烦。学校里哥们给我带来的消息却尤为重要,根据小庆所说,自从我走了之后,王硕文和李振兴在学校里就更猖狂了,有事没事到高一打人,而且都还是平时跟我玩的。听完我心里一阵起火。 假娘娘直接在我旁边拍着胸脯说:“没事,长风,实在不行我明天也翻到你们学校里边,等在厕所里给这俩小兔崽子一人一刀!” 还没等他话说完,我赶忙在旁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说到:“贾哥,你NB我们大伙都知道,但你不想想,你这么厉害,在我们学校里都是挂过号的,学校里边是个人就认识你,你认为你捅完人还能跑的了?除非你现在就做好跑路的打算,可那不是犯不着吗。” 一旁的小庆也接过话头,“是啊,贾哥,我看这个事还是等风哥回来再说吧。”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廖广麟在一旁阴沉个脸说到。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以长风现在这个情况,等他回来李振兴和王硕文早把咱们欺负死了。到时候,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TM你说怎么办?现在长风在这躺着,我又不能进你们学校!难道咱们在学校外边办他?”假娘娘在一旁大声叫道,因为说话声太大,病房外边的护士赶忙进来维持秩序。狠狠地把我们所有人都数落了一遍。 看着屋子里的气氛又恢复了沉默,我在一旁开口道:“我感觉傅长风的话不错,但现在我躺在这,如果直接开干咱们够呛能搞得过他们。不过刚才我听贾哥说能在校门外边办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我看倒还可以。”廖广麟接话道。“不过假娘娘在学校里边谁都认识,李振兴和王硕文也都有意防备着他。加上王硕文自己还是练长跑的,堵人就是一次性的事,如果第一回让他跑了,那之后可就不好再抓了。” “那广麟,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廖广麟是我们几个当中最有主意的一个,虽然性格孤僻但是脑子却异常灵光。 “我看这件事刘恒嘉办比较合适,他不是咱们学校的,平时也不怎么混。咱们这边没几个人认识他。再加上上次打群架是在黑天,应该没几个人记得他长什么样。” “我看行,小庆也在一旁附和道。”既然敲定了主意,我们几个的心情也就好了一点。我叫假娘娘出去买了几瓶酒加上一些熟食,我们几个人在病房就吃上了。我因为住院所以不能喝酒,就叫假娘娘给我带了一瓶大白梨,我们市的人很多人都很熟悉这种味道类似于格瓦斯的饮品。本来我想让假娘娘帮小庆也带一瓶,因为这小子酒量极差,一喝醉就开始说胡话。所以我们都尽可能的不让他喝酒。但小庆可能是怕没面子所以执意要喝酒,结果刚刚半瓶青岛纯生下肚就找不着北了,趴在我的被子上开始号啕大哭,说什么遇见我有多幸运。如果以后我的腿好不了哪怕他当牛做马也要背着我上学等等。我心里是一阵尴尬,我说我的庆哥,你自己那小身板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他要是真敢背我,那我多半是要吃人命官司,实在是当不起。 也就离假娘娘他们去医院看我过去了没两天,我就听到了李振兴住院的消息。听前来看望我的廖广麟说,李振兴伤的很重,他的右肩中了一斧头,整个耷拉了下来,虽然到了医院被人给接上了,但以后多少要落下点残疾。虽然没有听他明说,但从他眉宇间的得意可以看得出,这件事是刘恒嘉做的。 我心里一阵发怵,虽然我对大仇得报的胜利表示十分高兴,但一想到刘恒嘉出手之残忍,我的心里也是为之一振。后来听刘恒嘉自己说,其实他也不是有意下那么重的手。当时一听到我被打住院的消息,他的心里也是火冒三丈,正赶上这个时候廖广麟和假娘娘他们上门找到他,求他解决李振兴,他也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他想办法翘了课。之后就来到我们学校旁边假娘娘二叔开的台球厅内,在这里假娘娘给了他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长柄柴斧。刘恒嘉就蹲在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内,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放学。 李振兴的家离学校并不远。每天放学之后他也都不急着回家,而是习惯到学校旁边的一家游戏厅里和几个狐朋狗友待到晚上,然后再回家,而游戏厅到他家之间,必然经过那条小巷。 在打完我之后,李振兴的也保持了一定的警惕心。所以回家的时候他还带了另外两个朋友,本来刘恒嘉不认识李振兴,虽然看过假娘娘给他的照片。但由于天黑,所以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李振兴,只好装成了过路的路人和他们三个擦肩而过。因为李振兴并不认识刘恒嘉,所以也没有特别怀疑。 就这样,刘恒嘉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本来他想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等到剩下两个人走了再动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中间那个人突然对左边的人大声说了一句:“振兴,你说咱们明天能不能不来游戏厅了,你不一直说要带我们俩去市中心的溜冰场找小姑娘吗?可别说话不算数!” “我李振兴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正好明天周五,我跟你们说,溜冰场的大妹儿可不少,到时候别淌哈喇子让人笑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暴露了李振兴的位置,在他身后的刘恒嘉一点也没客气,赶忙跑上前去,抡圆了手中的斧头照着李振兴劈了过去。 本来斧头是照着李振兴脑袋去的,但在半道刘恒嘉突然意识到下手太重所以有意偏离了位置,手中的力道也就弱了三分。不过即便如此,以刘恒嘉身高一米九,体重二百来斤的身材,配合着锋利的长柄斧。仍然是威力惊人,斧头穿透了李振兴身上厚厚的棉衣,直接嵌进了李振兴的肩头。 只听李振兴一声惨叫的倒在了地上,身旁的两个朋友谁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肩头多了一把斧头的李振兴。一个个张大了嘴,却因恐惧而寒毛直竖,发不出一点声音。而刘恒嘉却在他们惊讶的空挡,趁着夜色消失在了寂静无人的小巷中。 不速之客 在医院呆了一周,这个时候我腿上的石膏已经打好了,由于天天在这里躺着实在是郁闷的厉害,所以我向家里人提出想出院的想法。 家里人都提出了反对,因为我的伤是在学校里边被“不法分子”打伤的,而且打我的人也没有找到,所以学校同意在我们不继续追究的情况下承担我的治疗费。加上老爹靠着在医院里的关系可以上瞒下压,调节其中的账目,所以全家上下都不同意我提前出院。 世界有个加拿大,中国有个大家拿。既然家里面靠着我住院的机会上下其手捞了不少好处加上奶奶也在每天看望我的同时接机顺走了不少纱布,口袋等医院的物资。虽然不知道拿回家有什么用,但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虽然我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利字当头,其他靠后的小人。但我自己也着实瞧不上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撸社会主义羊毛”的行为。你说这么一大堆东西,拿回去让人看见还怪掉面的,而且堆在家里也没什么用!难道害怕哪天丧尸危机爆发了,提前囤积医疗物资?犯得着犯不着啊? 其实最让我生气的不是拿这些没用的东西,而是为了占这些或大或小的便宜,让我一个人天天窝在医院里。白天外边一堆人哭爹喊娘吵吵闹闹,晚上自己一个人躺在诺大的病房里(家里为了多讹钱特意挑的单间)思维一旦平静下来就会感觉身边飘着白天刚咽气现在还没来得及报道的隔壁老大哥,虽然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确实是克服不了啊! 也就在我百无聊赖成天躺在床上生闷气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原有的宁静。也让我的注意力,从医院转移回了学校。 来看我的人,是张生! 说句实话,一直以来张生都是那种和我特别不对付的人。我和他就好像八字不合一样,就像两只蓄满了怒气的蟋蟀,只要放到一个碗里就会相互厮杀,直到其中一只一命呜呼才会最终结束。 我和他的争执远远不只是谁当老大的地位之争。就好像我天生和他八字不合一样,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以及所有意识层面的东西都是激烈冲突的,随便什么事都能激起我们两个的激烈对抗。张生勇敢,正直,义薄云天。他的帅气,果敢以及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散发着浓浓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气息。整个人都像是理想化的,有一种别人难以效仿的英气。 而我,油腔滑调,阴狠沉稳,利字当头,不择手段。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我具有同龄孩子鲜有的深沉和城府。在我爷爷给我讲述历史的同时,我很好的接受了其中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精神与人性。虽然它们在很多时候都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巨大力量,但与此同时,更多的时候人类都是贪婪与虚伪的。相比于不稳定的感情,利益却持之以恒的贯彻了历史的每一个阶段。它是稳固的,不会因为时间久远而褪色,不会因为物种变换而更迭。所以不论我如何说出满口的仁义道德,朋友兄弟。这些也都只是我面对他人的虚情假意,不需要否认,我自己也不想否认。 张生和我的区别是如此巨大,我们的冲突也是如火如荼。可即便如此,他却能带着东西主动过来看我!当时我的吃惊就好像如今知道奥特曼和假面超人准备公开决斗并且找我做见证人这么诧异。让我十分吃惊并且完全摸不到头脑。 不过我我坚持一个原则,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生如今来看我绝不是出于他义薄云天的道义或者是圣母般普世的情怀。唯一的可能只是他有求于我,准备找我办事。所以我便装出了一副十分难受,躺在床上静养的神态。先探探他的底,之后再做对策。 果然,我的猜想没错,张生刚进来就把手中的几个苹果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没有过多客套,直奔主题。 “长风,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谈谈李振兴的事”张生的语言浑厚而平静,但语言中却透露着无形的压迫力,使我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他,他有什么事?”我在床上装出一份有气无力的语气回答道。 “你把他砍成那样,怎么着不得给个说法吧?你这一斧头砍完,医生说他的右胳膊以后怕是抬不起来了。振兴哥是我朋友,你砍他就等于砍我,你明白吗?”他的面部不带有太多表情,语音仍然浑厚有力。虽然声音不大,但句句传到我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我也不打算继续装病,但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天实在过的无聊,所以我的幽默感突然间甭发了出来,想存心在这个桃源路张老三身上找找乐子。我明白,既然他来找我就不可能对我动手,如果真的想给李振兴报仇那就犯不着和我聊天,直接办我就完事了。不过这可是在医院,我老子的地界,他张生再牛逼也不可能在这办我,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唉,张老三。你这可就冤枉好人了。李振兴他在外边混那么久,指不定惹上了什么仇家,你看我在这病床上一躺。也就是废人一个!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找他报复?”我先说完了开场白,然后喝了口水,接着卖弄我耍贫嘴瞎扯淡的功夫。 “关于李振兴被砍的事,我有一些个人看法。前段时间有新闻报道说某某的飞机闯入我们的边界,结果被伟大的人民军队成功拦截!避免了军事冲突。都说北边的那谁不爱喝酒啊,一开飞机喝大了指不定扔下个什么锅碗瓢盆什么的,掉下个斧头也实属正常。李振兴替国家挡下了入侵我国边境的大斧头,就算不给颁发个英雄奖章,怎么的往上报不也得算个工伤啥的吗?依我看,你就让他上报国家,下半辈子吃公家饭,吃喝不愁了就!一条胳膊换取国家安全加后半生保障,不亏!如果你真想给他报仇,一直往北走找那谁比划比划,你就跟他们说:“开NM飞机越NM界;喝NM大酒还扔斧头;这NM把我兄弟搞成残废;我NM今天就来报仇!”” 在我这段形似RUP的土味版freestyle之后,张生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整张脸憋的通红,用双手扯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拽了起来。正当我脸色煞白准备挣脱的时候,他却深吸了一口气把我扔回了床上。 “傅长风,别NM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忍你是因为振兴哥也住这个医院,你TM要是敢对一个受伤了的人动手,我TM饶不了你!振兴哥已经残废了,如果你还和他过不去,那你看着,你看我办不办你!”说完他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插在了我面前的床头柜上,只听得“铛!”的一生,刀身因为用力过猛折了下来,整个装头柜也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声。 面对着张生那如雄鹰般锐利的目光,我咽了一口唾沫,心里边一阵的发毛。因为我知道,张生和那些只会吹NB撂狠话的小混混不同,他是一个真的说到做到的人,面对一个执着的人,我确实没有太多的话可讲。 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此事,病房的们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了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看样子还是个学生。我感觉眼前的女孩长的很面熟,洁白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樱桃小嘴,柳叶弯眉,神采中带有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好像整个人都都不似凡间女子,少了一份烟火气。 白雪莲!对,就是白雪莲。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看望我?在我恍惚间,白雪莲已经走到了张生身旁。一只如玉般的小手搭在了张生的肩头,柔声细语道:“生子,别生气,跟这种人犯不着。” 我在旁边一阵尴尬,之间张生从我旁边站起来,把水果刀的上半截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握住了白雪莲的手,一转头,扬长而去。在后面只留下了郁闷 ,寂寞又无助的我—————小人,傅长风。 乱局 在那天张生过来见过我之后,廖广麟和小庆也搭伴过来看我。看到我在一旁闷闷不乐,廖广麟开口说道:“他娘的,长风,这段时间给你憋坏了吧?不过既然你老爹打算占这个便宜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干熬着。不过哥们我还是照顾你,害怕你这段时间的功课落下,特意帮你把作业带过来了,你看看,要是嫌不够你帮我和小庆把老师的罚写也抄了!省的你一天天闲的没事干!” “我去尼玛!我说你们俩一天天能不能消停点?就这么对待病号是吗?你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我傅长风就算原地磕死在床头柜上,也不帮你们俩写作业!”根据后来发生的一切表明,我比王境泽还是有那么三分骨气。不过即便我没这份骨气他们也够呛敢让我写,在我们三个里我的成绩公认是最差的。如果让我帮他们写作业,呵呵,明天不得让老师拿擀面杖给他们从教室里打出去。 “风哥,你这柜子上咋还有把刀呢?”小庆指了指我的床头柜上张生留下的半截水果刀。 听了小庆的话,我也突然想起了张生刚才对我说的话,于是就把张生过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俩听。 “草,张生还挺TM狂啊,不过风哥没事,有我们在张生肯定不敢动你!”小庆在旁边拍着胸脯保证。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心安才这么说的。而一旁的廖广麟却一脸阴沉,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啊,张生早跑了!你现在出去顶啥用啊。”我看廖广麟急急忙忙往外走,以为他是要去找张生,便急忙拦住他。 结果廖广麟头也没回的往楼下去了,过了将近有十分钟,廖广麟才面色铁青,一脸官司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同样沉着脸的假娘娘。 我心中已经猜出事情有些不妙,于是便开口问道:“咋回事?又出什么乱子了?” 面前的两个人还是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还是廖广麟先开口道:“长风,你还是先回家躲躲吧,医院不安全。” “不是,怎么回事你就让我躲躲?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等我问完了这一句,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假娘娘终于忍不住了,向我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和廖广麟是前后脚来看我的,说起来他来的还要比廖广麟早一些。当时他还正好带了两个小兄弟想要介绍给我认识,来到医院还没等进到我的病房里就看到了张生从楼下的一个病房走出来,还带着个漂亮的对象。 假娘娘心里奇怪,看着张生下了楼就带着两个小兄弟往张生出来的病房里走,正巧看到李振兴也在里面躺着,右边肩膀绑了厚厚的绷带。左手拿着一本《海底两万里》正在那读书呢。 正所谓是冤家路窄,假娘娘一直为没能亲手办掉李振兴而心里郁闷。这下他正好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更是没好。只见假娘娘先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兄弟走到了楼梯拐角,然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其中一个先走。留下另一个聊天。 被他留下的那个小孩叫绍恩。原本是市一中的学生,现在应该上初三。但因为在一次打架事件中打掉了对方一颗门牙而被学校开除了,从那之后也不上学,每天在社会上瞎晃。久而久之遇上了假娘娘,被他出手狠辣且身手不凡的特点吸引,心甘情愿的拜他为大哥。假娘娘看着小子心黑手狠,而且敢于出头。是个混社会的好材料。所以有意栽培他,就把他留在身边。 只见假娘娘对绍恩一努嘴,然后说到:“刚才病房里边读书的那个,你看见没有?” 绍恩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见了就好,之前我跟你说的李振兴就是他,虽然他前两天被砍了,但这事还没完。我看你这孩子性格挺不错,是个在外边混的材料。能不能出头,就看你这次的表现了,听明白了吗?” 绍恩依旧是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办完事赶紧走,这两天先躲着。如果比没地方去就先到我二叔的场子呆两天,没多大事。”说完这些假娘娘大手一挥,绍兴就赶忙走了出去,直奔李振兴的病房。 本来李振兴看书看的正起劲呢,突然间看到一个小孩没头没脑的奔自己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这个小孩闪身到了自己面前,拿出一把折叠的弹簧刀,一刀就扎在了自己的腿上。随后把刀一收,扬长而去。 李振兴可算是郁闷到家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又招惹谁了,突然遭此横祸。而绍恩也趁此机会掉头便走,丝毫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听完假娘娘的话,我心底不仅产生了对绍恩的钦佩之情。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魄力,再加上有假娘娘这么一个大哥栽培,不愁以后享受不到派出所加吃枪子的一条龙服务。事后的结果也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这里咱们先按下不表。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能不想之后的解决办法。假娘娘和廖广麟都劝我回家躲两天。但我心知肚明,我是那种待不住的人,我根本保证不了自己在家里干呆着不出门,如果在医院里,还算是在我老爹的地盘上多少有个照应。医院里有二十四小时的保安,而且旁边也有一个派出所。张生本人我也认识,如果按照他不爱麻烦别人的性格他是一定会自己出马平事的,如果这样那他就必然要冒着被我指认出来蹲班房的风险。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现在他还有了对象。那他就更不可能冒险了。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呆在医院,不做过多的举动。另一方面我向旁边的几位打听起了张生和白雪莲的事。说到底还是我的嫉妒心作祟,顺便想听听关于张生的八卦。 经过他们几个七嘴八舌的一番解释,我也就大体上了解了他们两个的渊源。 在那天说和的时候白雪莲就一眼看上了长相帅气又一脸英气勃勃的张生。后来经过了一番打听,又得知张生打抱不平,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诸多事迹。对张生更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就多次来二中找张生并且还主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张生虽然是条汉子,但也不是铜铸铁打的。也会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但碍于面子。并不是他自己不想接受而是考虑到白雪莲是自己朋友喜子的心上人,自己如果和白雪莲走到了一起恐怕会伤喜子的心。所以即便是心中喜欢,也死顶着不肯承认。平时白雪莲过来找他,吃饭花钱都是他请,来回路上都是他送,如果白雪莲想逛街出去玩他也是一陪大半天,提包拿东西嘴里没半个不字。但从他嘴里从没说过半句出格的话,也没做过半点越界的事。直到后来喜子看不下去了,直接了当的跟张生说希望张生和白雪莲过,这下张生才放下了心底的包袱,安安稳稳的和白雪莲走到了一起。他们两个正式确立关系的时候,正好是我被打进医院的档口,根本没闲心了解这方面的八卦。如今一看,这俩人十分般配,郎才女貌,一想想我心里就浑身不自在。倒不是因为我对白雪莲有什么非分之想,女人多的是,但如今张生找到了这么个大美妞我傅长风还是苦哈哈单身汉一个,心里能不别扭吗? 这边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从李振平受伤进了医院,学校里也就没再消停过。王硕文一夜之间成了学校老大,声名大有直逼赵刚的意思。高三再有三个月就彻底毕业滚犊子了,现在我还在医院,等出去之后说不好学校里就会变成王硕文得天下。 更加不好的消息是,在我不在的时间,高一又重新回到了多强鼎立的局面。大体上分为两伙,就是跟王硕文的还有跟张生的。而且跟张生的还占多数,而我傅长风却在一夜之间没了位置,真是感叹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吹!焦急的情绪让我一时间忙着出院,经过了和家里人的一番争执,终于在一个月后我拆了石膏,重新回到了久违的校园。 终于,我傅长风回来了。时间过去了不算久,但面临的情况却很严峻。随着两个月后赵刚的离开,二中校指的位置一空出来就必然引发更激烈的争斗。赵刚,张生,傅长风。此起彼伏,互不相让。这样一个群雄并起的乱世,终将要到来了! 咸鱼翻身 辛弃疾有一句词写得好“想当初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曾经的我认为,如果我到了三四十岁或是更老的年纪,我一定会为我年少且懵懂的青春岁月感到无比的激动与自豪。当我回忆起青春热血,兄弟豪情,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豪气冲天,想要重走一遍青春道路的感觉。 事实证明,如今的我确实想重走一遍我的青春道路。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对我的青春多怀念,而只是因为我认为当年的我实在是太傻逼了,用一句我们当地的方言来讲,那就是傻透腔了! 前面我已经提到过了,校指只是一个称谓,在学校里好勇斗狠人人敬畏到最后也不过是狗屁一个的莽夫而已,多年之后我走到社会上,发现根本就不是我们当初以为的谁拳头大谁就牛的事!混社会靠的是脑子,谁也不是螃蟹,不是单纯靠一膀子力气就能横着走的。 或许当初在高中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懂得和做到之间有着很深的一道鸿沟。就像我从小就知道好好学习最后还每次都排班级倒数一样,当初的我也不能真的深入体会“无为”,“不争”等人生的真谛。我只是单纯的想把原本属于我的威望,地位从张生和王硕文的手中夺回来。 拖着一条还没好利索的腿站在校门口的我像极了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抱着想为自己夺回一切的想法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校园之内,身旁跟着廖广麟,小庆,王力等诸多铁杆。那股嚣张劲,恨不得拿起大喇叭向全国通告,“我傅长风要回来接手二中了!” 结果我刚走到班级门口,就因为走路拉风脚底不稳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全班同学是哄堂大笑啊。那股狼狈劲,别提有多丢人了。 刚回到学校的当天,赵刚也正巧回了一趟学校,他是来取存放在学校宿舍的东西的。也没多少心思管别的事,刚来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和往外走的我刚好打了个照面。 “唉,赵哥!”我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嗯。”赵刚可能急着取东西,只是简单应付了一句就继续往前走。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把头一转朝向了我的位置,对我说道:“傅长风是吧?” “对,赵哥找我有事吗?”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等会下来有事跟你说。”赵刚说完这句话,忙不迭的朝着学校宿舍的方向去了。 过了将近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上课铃已经响了,但我不着急回教室。反正上不上课都一个样,老师也不能把我怎么地。边等着我心里边想,赵刚找我有什么事,最后我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就索性不想了,又等了一会赵刚才姗姗来迟,他后面背着个打旅行包。快步走到我身前说:“长风,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赵哥,我能过得怎么样。兄弟我被人当成冤大头揍进了医院,到现在腿都没好利索。您可就别拿我找乐了。” “说正经的,长风,这段时间白波是不是和你一起玩?” 在这里我得说一下,赵刚口中的白波是前段时间刚转到我们学校来的。听说是在原来的学校犯了事所以转学到二中,并且还降了一级。他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在学校里混的不错的那段时间,他有心跟我结交,一来二去就玩到一块去了。这段时间我住院,他也和廖广麟他们过来看过我一两回,虽说不算有多熟,但面子上总还过得去。不过赵刚突然提起了他,到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怎么,赵哥认识他?”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呢,我和他是发小,前段时间他不是惹事了吗所以我就跟他说让他转到这边来,有我在没人敢跟他过不去。前段时间我在外边找工作,也就没怎么跟他见面。我看现在你俩玩的挺好的,也行,你跟他以后好好处,他脾气虽然有点爆,但对朋友没啥说的。”说完赵刚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向校门外走去。 “赵哥,等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起有事要问他。只见赵刚把头转了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事?” “赵哥,如今你一走。咱们学校就再没有一个称得上是能领头的了,临走前你有没有什么能给我交代的,也算提携一下哥们我。” 听完了我的话,赵刚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你现在才高一,不用急着往上爬,如果说真有人欺负你,你就找白波,提我赵刚的名绝对好使。别的你就不用管了,我在这也劝你一句,小小年纪的能学习尽量学习,别整天在外边瞎混。你看我混这么长时间,出去还不是给人看个大门吗?” “知道了赵哥!”还不等赵刚说完我就已经接过了他的话头,礼貌性的拒绝了他的训诫。其实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知道他说的话没有错,是真心实意的为我好。但为我好就一定是真的好吗?一个人的一辈子是自己走出来的,不论别人怎么看,自己觉得活的有意义才能说是真的有价值。有些选择,既然我傅长风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有回头的打算,打掉门牙和血吞。撞破南墙不回头,这就是我的性格。 赵刚也看出了我言语中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一步一步缓慢的离开了让他曾经叱咤风云的校园,我的心中不仅有些惆怅。如今还在学校里的我们无时不刻的想冲破这四面墙的封锁去到外边的世界大展拳脚。可也许只有等我们离开的那一刻我们才会发现这四面我们无比憎恨的围墙才是在这三年里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守护神,正是因为有了它们的守护我们才能借着学生的身份在学校里横行无阻,为所欲为。不用为社会所蛊惑,不用为生计而困扰。只是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活着。 再见到赵刚的时候已经是十年之后了,在这几年里赵刚因为在看场子时和喝醉的客人发生冲突而大打出手。最终因为重伤害的罪名蹲了七年大狱。等到好不容易出来却发现如今的世界早已经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原来的老板因为聚众赌博锒铛入狱,手下的一帮兄弟也就此树倒猢孙散。连银行卡也不会用的赵刚因为劳改犯的身份迟迟找不到工作,最后经朋友介绍终于混到了一个开出租的活。从此开始了他作为普通市民的一生。 说完了赵刚,继续谈我自己。当时的我完全想不到之后的社会复杂,人心险恶。只是单纯抱着一个一条道走到黑的想法希望能在学校里立住脚,最好还能像赵刚一样成为人人敬仰的二中一哥。我很敏锐的发觉到白波的利用价值,为了借用赵刚这块金子招牌我特意拉进了自己和白波的关系。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逐渐摸透了白波的秉性。大体上讲,他是一个性格霸道,不拘小节,爱交朋好友的人。平时对朋友很照顾,但就是说话不怎么客气。这个廖广麟那种说话噎人还不一样,他是单纯的说话不过脑子,而且特爱吹牛。中国人一直以来都有谦虚的传统,而白波却正好是一个另类,他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谦词用在别人身上,而把敬词留给自己。说话办事总像是把NB写在自己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号人,但他和王力,小庆的关系都还不错。而且只要找准了他的脾气,顺毛抹撒,他也就借坡下驴,不至于和人起什么争执。而且他虽然狂,也不完全是蛮不讲理之辈,至少对我傅长风还是有那么三分尊敬。所以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也就和他当成了朋友。借着他和赵刚的关系,越来越多学校里的人聚在了我的周围。其中不仅有高一的,甚至还有高二的不少学生也主动加入我们的团体和我们一起玩。我的声望也就日渐扩大了。 但赵刚再厉害他如今也不在学校内了,校指的位置一旦空出来就必然会引发激烈的冲突。我,张生,王硕文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是安稳不下来的。所以几方也就加紧了筹备。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发难。终于,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矛盾终于爆发了。 交恶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傅长风并不是一个从不安分,每天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我的任何行为都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与动机性的,所以我不像张生一样随时随地帮朋友出头,路见不平一声吼;也不像王硕文一样气势汹汹,总爱找别人的麻烦。 相反,我大多数的时间都很冷静,喜欢谋定而后动。不见兔子不撒鹰,从来不会因为犯不着的事情而主动出手。 不过,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凡事总有例外。 也就是在高考前得几天,高三的学生大体已经撤出了学校。整个校园就变成了高一高二得天下。中午午休的时候,看着相对以往空荡荡的校园我心中感觉十分无聊。少了往日的那种人头攒动,吃饭都像打仗的紧张气氛我反而感觉浑身不自在了,真TM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贱不贱哪? 当时我和廖广麟,小庆先一步走到了食堂,打晚饭后从旁边找了座位,等着白波过来吃饭。虽然平时一起玩的人很多,但吃饭总是我们几个。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不想带着廖广麟和白波一起吃饭的。怕这两位大神八字不合掐起来,结果事情的顺利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白波对于脑子灵光,每天装出一副深沉样的廖广麟是大为佩服。俩人只要一碰到一起就开始双剑合璧,开始一段又一段的商业互吹。这一回,同样也不例外!刚刚坐下白波就开始胡吹猛侃,而且唠着唠着就把话头扯到了两性话题。平常没什么话的廖广麟也少有的频频插话。也不知道在那个网络并不发达,日本老师的片子还没有红遍大江南北的时代,两位处男是从哪里懂得得这么多生理卫生知识?还记得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从我爸留下的医疗小册子上了解过女人的生理结构,可如今和这两位一比,简直是TM小巫见大巫啊! 这两位在旁边聊的起劲,而且一点也不避讳人,声音是越聊越大。到最后,几乎我周围一圈的人都放下了碗筷瞧这这两位活宝,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女同学。我在旁边是臊得满脸通红,本来想靠边坐坐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以求保持一下我在女同学心目中清纯美好的光辉形象,结果我刚坐到一边,白波就一把把我拽了回来,嘴里大声嚷嚷道:“长风,靠里坐啊!又不是没地,做那么靠边你也不怕墩着屁股!” 唉!我心中是万马奔腾,但表面上还是赔了个笑脸继续坐在他俩身边听着一个又一个的黄段子。 我尴尬的坐在原地,想着把这顿饭赶紧凑活完了走人。突然间,门口一阵骚动,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打起来了,外边走进来四五个人围着从食堂里的两个学生是一阵暴打。几个人都是穿着高二的校服,为首的是一个小个儿,名叫周德彪,平时跟王硕文关系不错。他这个人平时总好欺软怕硬,有事没事敲老实孩子钱,所以在学校里的名声不大好。而对面两个穿着高一校服的学生一看也不是善茬,面对对方的好几个人好不示弱,坚持和对方死拼到底。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面对两倍于自己的对手,两个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地上抱着脑袋,只有招架之工,没有还手之力。 我是从来不愿意管这种事的,但当时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可能是刚才的尴尬让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爽。所以就在突然间兴起了打抱不平的念头,想要接着这个事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 “唉,差不多行了!你们几个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伙都吃饭呢,在这打什么架啊?有什么事你们到外边说去!” “你TM谁啊?这块没你的事!爱上哪凉快去上哪凉快去!你要是敢掺和我连你一块揍。”周德彪看也没看就吵我这边吼了出来,估计他也不知道说话的是我,否则也不会这么嚣张。不过我可不管这么多,既然他说话不给我留面子,我也犯不着对他客气,于是便大声嚷嚷道。“我是谁,我是TM你爷爷!”我故意加高了音量,这一嗓子响彻寰宇,基本上整个食堂都听见了我这声叫嚷,四周的人全都转过头看着我。 周德彪听完我的话后一愣神,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后说到:“这不是傅长风吗,怎么着,这俩小子你认识?”说话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横,但仍然带有挑衅的意思。 “这俩人我TM倒不认识,不过他们可都是高一的。我今天就告诉你,高一的事没有我傅长风管不了的!你要是想在我面前打高一学生,怎么着也得给我个说法!”我当时也是邪火攻心,本身我就不待见周德彪,如今看见他敢跟我叫板更是让我怒火中烧。毕竟,连王硕文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我还害怕你个周德彪?所以一时冲动撂下了狠话,也就是这句话,为后来事情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呵,**崽子还能反了天不是?我告诉你傅长风,这俩小子少我每月的份子钱不给,还TM敢骂我,刚才我这边的人也都看见了,是这俩小子先动的手,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跟我叫号?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才JB混了几天,就敢跟我叫号,SB!”我看得清楚,周德彪在说出SB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把手指头指向了我的方向,这让我彻底爆发了。当然,随机爆发的还有在我身边的白波,廖广麟,小庆,王力。 别看白波平时咋咋呼呼,但一旦动起手来他绝不多说一句话。只见他从我旁边闪身到周德彪跟前,挥手就给了周德彪一记直拳,直打的他鼻孔窜血。还没等周德彪反应过来白波另一记勾拳就直接砸在了周德彪的眼眶子上,直接给周德彪打出了个黑眼圈。廖广麟也不甘示弱,也冲上前来和对面一个高二学生扭打在一起,两方人马混战在一处,场面一时就乱了起来。 小庆趁着双方打架的功夫溜出了食堂,并不是他不够意思临阵脱逃,而是他认为自己身形矮小,害怕打起架来吃亏所以出门来找一件趁手的家伙事。也就走了没几步,他在学校花坛边捡起一块碎瓷砖随即便转身加入了战局。 食堂里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白波那边明显已经处在了上风,在打倒周德彪之后又和另一个小子打在了一起。白波是五短身材,对面那个高二学生是又高又壮,情急之下白波一低头用自己的头盖骨死命撞向了对方的肚子。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名高二学生就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白波也感觉脑子发晕,站在原地缓了缓神,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 而我的情况远没有白波那么轻松,因为右腿还没好利索,我的行动还是有些迟缓,刚往上走了没两步,就被对方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紧接着另一脚直接踹在了我的腿上,我下盘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正赶上小庆从外边冲了进来,他看见我吃了亏就奋不顾身的一跃向前,一砖头拍在我前面那人的后脑勺上,直接就把他拍倒在地。 经过了我们的一番血战,高二的几个人终于抵挡不住抱头鼠窜。我们也取得了这场群架的最终胜利。但胜利的快感总是短暂的,随着事后的麻烦接踵而至,我明白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王硕文,终于还是对我出手了! 王硕文的背景 在学校的这场仗打完之后,我和廖广麟,小庆加上高二的一群人都被校方约去谈话,更加丢人的是我们几个还被统一列上了大字报,集体参加了周一早上的升旗兼批斗大会。虽然由于家里的运作,我和廖广麟只获得了记大过的处分,但我也很荣幸的挨了老爹的一顿爱心铁拳,还有家人长辈连绵不绝的数落。 更加悲惨的是,除了我和廖广麟之外,当天参战的所有人都是统一的留校察看,这意味着如果他们再闹事,那就会面临学校的开除。虽然中国实行的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不过在当时学校开除个把人并不算什么大事。也很少有家长真的会为这事跟学校翻脸。毕竟自己家孩子被开除说明他自己不适合读书,那还不如趁早走上社会减轻家庭负担。 所以以后再要打架,白波小庆是肯定不能参与了。我还跟赵刚保证说照顾好他弟弟,结果还没两天就造了个留校察看,什么TM事啊? 当然,王硕文那边肯定也不好受,毕竟他手底下的五个人全部上了黑名单,加上他们已经高三了,最后这一年再要被开除,那就实在是太不值当了。所以我认为王硕文大概率会把这口气咽下去,避免再出什么大事。 当然,列位看题目就能知道,事实的结果一定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王硕文用行动告诉了我:“傅长风,你以为是你以为,老子TM要我以为!”所以在事情发生的一周之后,王硕文那边就首先发难,在校门口堵住了小庆。这场仗的具体过程我就不和大家过多赘述了,你们只要知道,小庆为此办理了一学期的休学,差不多就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小庆住院回家之后,我和廖广麟他们几个都陷入了一种极为紧张的状态。一方面我们都认为王硕文的脑子不太正常,前段时间刚出过事,现在正是上面重点严查时期,在这个时间顶风作案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另一方面,我们又怀着深深的紧张与不安。既然王硕文知道学校目前正在整顿校规校纪的事情,那为什么还敢如此放肆的行动? 这个问题在一算时间内都让我摸不着头脑,但在不久之后,在一次和一个高二学生的聊天之中,我终于明白了真相。答案相当简单,因为我们学校的书记王强是王硕文的亲舅舅,仅此而已。 出于这个古老国家一以贯之的优良传统,有一个做书记的叔叔确实是他无法无天的资本。或许他王强并不是一个任人唯亲的坏人,他也可能会出于自己的身份去说服或者动手教育王硕文。但出于这个国家延续千年至今未绝的道德原则,他绝对不会开除自己的亲侄子。至少从事实来看他没有这么做。 正因为这个优势,王硕文可以在学校里无法无天。可以向老实孩子敲诈勒索,可以用武力逼迫所有自己看上的女生当自己的女朋友,可以在严打时期公然把小庆打进医院,除了真的在学校里拿刀杀人,除此之外他不会收到任何来自于校方的处罚。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我也从不奢求这个世界真的能达到如何的公平正义。如果世界真的公平,那整日无所事事的我也不会走到高中的校园里讲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是想说,王硕文,只要惹了我,那你的好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