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皇上别跑了》 第一章朕要微服私访【求推荐!求收藏!】 已是正午,火辣的太阳照在了皇宫的琉璃瓦上,滚烫的瓦片连飞鸟都不愿在上面停留。而御书房内的人自然也不会好过。 易凡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爬在了脸上。但易凡却不理会,因为手里拿的已经是今天最后一份奏折了。 把这件奏折批完,下午就会有难得的休息时间。 易凡早上就计划好了。 自己批完奏折以后,先去泡个澡,再找几个宫女按摩一下,好好体验下皇帝的生活。 据说御花园有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嶙峋山石,皆以石子为路,景致必是极美,易凡必须要好好看看。自从易凡穿越后很快就当上了皇帝,可一天都没歇过呢。 没错,易凡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易凡本是个上班族,可是渐渐厌倦了朝九晚五,日复一日的生活。便递上一封辞职信,背上背包,去游历山水。不料,一不小心,跌落悬崖,来到了大夏。 大夏朝国力强盛,内政清明,在中原三大国中占地最广,也最为强大。易凡了解到,大夏有很多地方与中国古代相通,文化发展程度类似,就像是平行宇宙一般。 说起来自己这个大夏皇帝当的也是莫名其妙的,刚穿越到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大夏的太子身上,刚融合完记忆没几天,就传来了老皇帝驾崩的消息。 而易凡作为老皇帝易禛唯一的儿子,在守孝三个月后,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皇位。 在老皇帝易禛驾崩前一天晚上,易禛禀退了身边人,跟他讲了很多事。易凡也是认真听着,算是对一代雄主陨落前最后的敬意。 其中易凡最没有想到皇帝老爹交代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想让易凡有时间去看一看易禛的初恋情人,易凡当时就想出了一系列皇帝老爹,过世的母亲与老爹的初恋情人之间不得不说的狗血剧情。算了,有时间去看一看吧。 终于,易凡将最后一张奏折放在了桌子上。 “啊,终于批完了。”易凡甩了甩酸痛的右手。 易凡想要起身,结果一个趔趄,又跌坐了回去,却是腿麻了。正当易凡揉捏双腿时,从门外进来一人,双手搬着几摞奏折。 来人是从小陪着易凡长大的太监林九。 “官家,这是新来的奏折。”林九把奏折放在桌上,轻声道。 “怎么还有这些?”易凡皱眉道。 “是加急送过来的。”林九答道。 自己的计划化为泡影,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但易凡忍住情绪,毕竟加急送过来的应该是什么大事。 易凡拿起一封奏折,刚看一眼,就把奏折往桌上狠狠一拍。 “这是什么狗屁奏折,真是什么事都能加急了。”易凡一下子情绪全部上来,怒吼道。林九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作声。 “行了,你先下去。”易凡气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九小心地行礼,快步退了出去。 待心情平复了一些,易凡又拿起了笔,生气归生气,奏折还是要批啊。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林九进来,道:“官家,该进膳了。” 易凡看着手中的奏折,问道:“现在是几时了?” “已是酉时了。”林九答道。 “这么快。这一天又过去了。”易凡放下奏折,伸伸腰,感叹道。 “官家日理万机,这时间自然过得快。”林九笑着应道。 “嗯,传膳吧。”易凡起身,活动下身子,随意道。 很快,饭菜都已上齐。皇宫的饭菜自是极好的,可易凡一想到自己以后几十年可能都是这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面前的山珍海味突然就不香了。 可是自己还能和前世一样任性吗。易凡每日批改奏折,刚开始还好,后来奏折的内容就越来越离谱。虽然如今是太平盛世,没什么大事请奏,但是这奏折写的都是什么。 “皇上,你身体好吗?” “朕安。” “皇上,岭南的荔枝熟了,献给皇上您。” “知道了,这东西没什么用,不要再送了。” “皇上,顺州府有个妇人拾金不昧。” “已读,这种事以后就不要说了。” 易凡每次都回复不要写些没有用的,可是这样的奏折一本接一本的来,易凡还不能不批。 “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了吧。”易凡停下筷子,轻声感叹道。似在问林九,又好像在问自己。 “官家越是勤奋努力,这百姓越是幸福快乐,对官家自然越是爱戴。”林九自然了解易凡的日常,宽慰道。 易凡的脸色很难看。难道,自己真的要困在皇宫一辈子,处理这些政事吗,我才二十二岁啊,还有大把的青春等我挥霍呢。 林九见易凡脸色不好。心中想道。难道我说错话了,不对啊,这都是跟在老皇帝身边几十年的太监传授我的经验啊,难道他骗我。 不行,我觉得我还能补救一下。 “现在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可都在赞扬咱们当今圣上勤于政事,爱民如子呢。”林九一脸佩服的说道。 易凡心情本就不好,见林九用这话蒙自己,冷笑道:“怎么,你听到百姓说了。”易凡刚当上皇帝没几天,百姓就知道自己勤于政事,爱民如子了,真是。 “我,这……我也是跟老总管学的。”林九汗颜道。 林九并不担心易凡会将他怎样,毕竟自己也是自小跟在官家身边的。 “你呀,少学那些没用的。”易凡也没太在意。 林九自是连连应道。 唉,等等,林九不知道百姓的状况,我也不清楚啊。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微服私访,不用呆在这皇宫中了。多亏林九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他学的东西还是有一点用的。 “哈哈。”易凡一想到自己不用在困在皇宫了,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林九听见易凡的笑声,一时间愣住了。刚才心情不是不好吗,怎么转变得这么快,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次日。易凡寝宫的太监宫女禀退,唤来林九。 林九见到易凡的一身装扮吃了一惊。忙道:“官家这是……” 易凡一身太监打扮,一脸忧愁,道:“朕昨夜翻来覆去,夜不能寐,虽身居高位,却不知百姓现状,实在愧对先皇,于是决定,朕要去微服私访,探察民情。” 林九吓得“扑腾”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官家,不可啊。如若官家出了宫,那官家的安全又谁来负责,朝政又由谁来处理啊,官家。” 易凡一脸坚定道:“这些事我早已想到,无需多言。”真是,我都准备好去游山……不是体察民情了,你跟我来这套。 易凡拿出一封昨晚写好的信,交与林九,道:“你准备一下,带足银钱。并把这封信派一个信任的人交给王凝安王相。至于朕的安全,就由你来负责。” 说这话,易凡可不是无的放矢。王凝安是父皇时的老人了,一生清廉,忠心耿耿,有能力出众,父皇在离世前交代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中就有王凝安一个。 再说,现在大夏国力强盛,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倒是一些腐儒,什么能力没有,倒是嘴炮厉害。整天在朝堂上争吵,烦都烦死了。易凡同时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古代百姓的生活。 而自己的安全嘛,易凡认为林九完全可以。作为自己的贴身太监,可不仅仅是头脑灵活,忠心耿耿就行的。试问那个皇帝身边的太监不是绝顶高手。林九现在也许达不到绝顶高手的地步,但也踏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就算打不过,带着自己跑也是可以的。 易凡这么想要出宫,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易凡想看看他的未来的妻子,大夏未来的皇后。夏禛为了让他皇位坐的安稳,特地与江南望族叶家达成交易,待易凡登基后,叶家千金叶念薇与易凡成婚。易禛离世后,按照大夏习俗,半年内不能婚娶。这婚事就暂且搁置。 易凡想要去看看他未来的皇后是什么样的,退是不可能退掉的,哪怕那女子貌美“如花”,易凡在成婚之时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易凡对着林九道:“你去准备吧,一会便启程,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这……是。”林九应道。 第二章离开京城 林九和一个“太监”向着宫门慢慢走去。这“太监”自然是易凡。 “林九,一会有人问你就说我让你出宫办事,明白了吗?”易凡仔细的交代着。 “放心吧,官家。”林九拍拍胸脯保证道。 “林总管,您这是要去哪啊?”有一军官穿着的人过来搭话。 “原来是赵将军啊,皇上让我出宫去办些事。”林九拿出腰牌,笑着说道。 “哦。”赵将军拿起腰牌看了看,还给林九。向林九身后瞧了瞧。 林九向右前方小跨了一步,恰好挡住赵将军的视线。笑着道:“赵将军还是快开门吧,皇上等着呢。” 赵将军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开门。” 林九对赵将军抱了抱拳,抬腿向宫外走去。 易凡连忙低头跟上。 出了宫门。易凡与林九换了身衣服。 易凡道:“林九,你去找辆马车来,对了,你以后叫我少爷,明白了吗?” 林九点头应道,找马车去了。 “少爷,咱们往哪走?”林九坐在车板上,看着前方的岔路问道。 易凡撩开帘子,道:“往江南地区走。” 林九应了一声。挥舞着马鞭,“驾。”,马车飞奔而去,不一会出了京城,向江南方向去了。 丞相府。 “老爷,老爷。”管家快步来到王凝安的书房。 “怎么回事,怎么毛毛躁躁的。”王凝安正在书房练习书法,见管家进来,皱眉道。 “老爷,从宫里来一人,说是有一封信要亲手交到老爷的手里。小人不敢怠慢,这才匆匆的过来。”管家解释道。 王凝安仔细想了想,最近没什么大事啊,不管了,先去看看吧。 “那人在哪?” “客堂。” 王凝安来到客堂,看到客堂只有一个小太监。 那人看见王凝安,马上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王丞相,这是官家给你的。” 说完,便离开了。 王凝安打开信,看了几行,眼睛突地瞪大,惊叫道:“哎呀,出大事了。” 今天朝会不仅是皇上迟到了,连一向准时的王丞相也迟到了。这让群臣们议论纷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群臣等了好久,王丞相才到朝堂门前。刚来,便宣布了一件惊天的消息。 从即日起,朝政由六部尚书与王相共同商议,遇大事方可奏明圣上。 群臣炸开了锅,有人想向王相问明缘由,王凝安却与六部尚书离开了。群臣也就退散了。不过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并逐渐向四方传播。 王凝安与六部尚书来到了丞相府。六部尚书早就按耐不住了,纷纷询问王凝安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凝安将信递给了众人。户部尚书严近光接过,刚看几眼,“刷”的一声,站起身来,看向王凝安。 王凝安点点头。 其它五部尚书一看这副摸样,就越想看看那信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兵部尚书张复最先忍不住,从严近光手中拿走信,看了起来。兵,礼,吏,刑四大尚书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纷纷聚在张复身边浏览信件。看后,无不惊愕失色。 王凝安道:“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将皇上找回来,但皇上出宫这个事情不能让旁人知晓。至于朝政就请诸位与老夫暂且处理,拜托各位了。” 众人躬身回礼,齐声道:“谨遵命。” 一辆马车在路上奔驰,密集的马蹄声如轰轰雷响,掀起阵阵烟尘。 “少爷,前面就是桐山县了,我们先歇息一下吧。” “好。” 易凡与林九踏入一家客栈。 这家店生意很是火爆,可见饭菜口味很好。 一进门,马上有小二前来招呼,引两人坐到刚腾出来的桌子上。 “两位爷,要来点什么?”店小二弯着腰,向着易凡询问道。店小二见过各种形形**的人,自然能分辨出谁是做主的。 “嗯……你们店的特色菜是什么?”易凡吃过了太多的山珍海味,这时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本店的大厨是从京城来的,会的菜色数不胜数,要数其中最好的,当是西湖醋鱼和红烧狮子头了。”店小二一脸得意的道。 “好,就这两样吧,再要两碗米饭。”易凡点点头。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退了下去。 易凡就在这等菜的时间注意客栈里的百姓。倒是各种人都有,读书人,平民,商人。三两人聚一堆,喝着小酒,唠着闲嗑,显得客栈极为热闹。 很快,易凡点的菜就上来了。林九先持筷子将菜依次吃了一口,点点头。易凡才品尝这特色菜。说实话,易凡感到一般。 “来人啊,给爷找个位子。”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传入了客栈。 店老板吓得一激灵,匆匆从柜台跑出来,把一人从门外迎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护院。 易凡这才看见那人的模样。那人顶着一副欠揍的神情,仰着头,鼻孔都能仰天上去。 易凡注意到周围的食客已经不再说话了,低下头,默默的吃饭。有的人已经慢慢向外走了。 “你,滚一边去。”那个人走到了客栈最中间的桌子旁,对着吃饭的一个书生说道。 书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这是我的位置,为什么要让给你。”书生看了一眼跟在那人身后的两人,又接着道:“实在不行我们在一起吃也行。” 易凡见到这一幕也是在旁边当一个吃瓜群众。看书生既不想惹事,又放不下面子,也是一脸无语。要走就走,不走就硬气一些啊。 那个人一脸不耐烦的道:“那么多话呢,赶紧滚。”说着,他的两个护院就上前要赶走书生。 店老板连忙上前,对着书生道:“这位小哥,这位是峒山县张县令的公子张松。您这顿饭钱就免了,我给您换个桌可好。” 书生感觉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脸色通红道:“县令怎么了,难道这峒山县就没有王法了么。” “王法,小爷我就是王法。”张松大声叫道。 易凡听到这里,愣住了。自己是谁,自己是大夏的皇帝啊,遇到这样的事自己在干什么,自己竟然在旁边冷眼瞧着。 “林九。”易凡冷声道。 林九自然懂得。起身,来到张松面前。 “你,滚出去。”林九指着张松道。 张松看林九一身衣着不似平民,心中有些迟疑,便道:“这位兄台,这里好像没你的事吧。” “那么多话呢,赶紧滚。”林九不耐烦道。 张松反应过来这是刚才他说的话。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也不顾是谁了,就让两个护院教训教训林九。让他知道,峒山一哥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可两个护院那是林九的对手。林九“咣咣”两拳,两人便趴地上了。 张松咽了咽口水,这才感到害怕,一边用手指着林九,一边慢慢后退,道:“我告诉你啊,家父峒山县令张一水。” 林九冷笑着慢慢向张松走去。 张松愈发害怕,急叫道:“你别过来啊,家父张一水。” 林九又进一步。 “家父张一水。” 林九挥拳到张松面前,张松“啪”的一声跪下,道:“我错了,我马上滚。” “嘁。”林九不屑。 随后,张松带着两个护院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第三章巡查使 店老板刚才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见张松走了,连忙凑上前来,急切地说道:“两位客官,赶紧走吧,张松必不会善罢甘休,一会可就走不掉了。” 易凡平静道:“无妨,我就是想要让那位兄台看看,这世间的王法何在。” 书生也凑上前,躬身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了。” 易凡拉着书生坐下,笑着说道:“兄台,你且坐下,好好看看世间的王法。” 书生还有些害怕,但还是坐下了,毕竟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 于是,这间客栈就剩下易凡一桌人。至于店里的客人见情况不对,一溜烟都跑了。 易凡淡定地吃着菜,书生缩着身子坐在一旁,林九默默站在易凡身后,而店老板在门口不停地张望着。 “来了,来了。”店老板焦急的跑进客栈。 客栈外,有一队捕快从远处跑来,迅速围住了客栈。 张松和张一水从中走了出来。张一水大步走进客栈,张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父亲的身后。 “老夫张一水,是峒山县的县令,不知二位是什么人?”张一水上下打量着易凡,客气的问道。张一水向张松问明了情况,感觉这事不简单,寻常人听到县令儿子,怎会不害怕呢。 “倒是有些小聪明。”易凡轻笑了一声。 随即起身,正声道;“吾乃当今皇上……钦此的巡查使,游历全国,探察民情。” 说完,易凡对着林九眨了眨眼。林九马上反应过来,掏出一块令牌。 张一水定眼一瞧,那金色令牌上明晃晃一个大字“御”。 张一水一惊,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慌忙拉着张松跪下,恳求道:“小儿性情傲慢,惹怒了巡查使大人,念小儿没犯什么大错,恳求巡查使大人饶过他呀。”张一水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这个世上,敢假扮大夏官员,私造钦赐御牌的人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店老板与书生等人也都目瞪口呆,慌慌张张学着张一水的样子跪下。 易凡向林九问道:“都起来吧。林九,按大夏律法,该如何处置。” 林九道:“当街闹事者,杖五。” 易凡看向张一水。 张一水沉下脸,起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跪在地上的张松的脸上,“孽子。” “来人。”张一水喊道。很快进来两个捕快。 “对罪犯张松实施杖刑,十次,”张一水怒声道:“给我狠狠地打。” 张松被捕快架了下去,客栈外很快就传来了张松的惨叫声。 张一水施刑没有留手,张松也不忍着,叫的那是一个惨绝人寰。易凡知道,那是做给自己看的。 施完刑,张一水谄媚道:“巡查使大人来峒山县,本官还没给大人接风洗尘呢,不如今晚在***为大人摆上一席。” 易凡却没理张一水,看向书生,道:“你看,这个世上,还是存在着王法的。” 书生眼眶湿润了,对易凡深鞠一躬,道:“学生谨记。” 易凡点点头,抬腿走出店门,林九在后跟上,留下了一脸尴尬的张一水。 马蹄声起,马车又奔驰在小路上。易凡却不再欣赏沿途的风景,在马车里想了很多。 自己成为了大夏的皇帝,无论他愿意与否,都已成为了事实。可是易凡今天才发现,过去的自己一直没有真正地把自己当成一个皇帝,一个国家的领导者。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上究竟担负着多大的责任与义务。 而今天,他感觉到了,就在那个书生喊出这个世界有没有王法的时候。那一刻,易凡感到了羞愧,一种由内至外的羞愧。于是他出了手,他想让书生看看,这个世界的王法何在,公道何在。 今天,他没有辜负一个书生。以后,他也不想辜负大夏的百姓。 又行了几天,易凡终于抵达苏州地界。 “林九,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易凡撩开车帘,道。 “是。”林九道。轻甩马鞭,马车驶进了苏州城。 苏州是仅次于京城的地方,易凡一进城就感受到了。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路上,街道两旁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等。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撑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还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无不体现苏州的繁华。 易凡与林九找了间客栈歇息。进入房间,易凡把门插上。易凡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怎样才能见到叶念薇。 直接登门肯定是不现实的。半夜去翻墙?不行,要是被发现了,那我这皇上的脸不被丢尽了。实在不行,就去叶府门口守着吧。当然不是自己守着,让林九时刻注意进出林府的人。一旦看见像叶家大小姐的立刻通知自己。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饭菜做好了,端到屋里吗?”林九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必了,直接在楼下大堂吃吧。”易凡道。易凡还是喜欢在大堂吃饭,以前在宫中只有自己一人吃饭,感到很孤独。出宫后才能感受到浓浓的“人味”。 易凡走下楼,看了一圈后,抬腿走向林九旁边的桌子。 “哎,听说了吗,今天晚上在观月湖举行了一场诗会。但凡苏州有点名气的文人都被邀请,还有各大府的公子小姐,而且我还听说,连咱们大夏文人魁首江书白会出席呢。” “怎么可能,那可是江书白江文首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江文首怎么回去参加集会。” 易凡在路过一张桌子时,听到了这几句话。易凡看到是几个身穿长衫的男子在激烈的讨论着。 易凡摸摸下巴,笑了起来,他知道如何见到叶念薇了。 夜色渐浓,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 可苏州城的夜更加热闹。正是晚饭吃完不久,闲在家中的无事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在街道上闲逛,两旁的商户挂上了灯笼,使得苏州城灯火通明,远远望去,火光交相辉映,似一条火龙盘旋在街道上。街道两旁小贩高声叫嚷,吸引着游人的注意。 易凡没有坐马车,步行在街道,慢慢向观月湖方向前行,体验着古代繁华都市的风采。 “林九,去买两个面具。”易凡突然想起,江书白曾见过自己的面貌,于是对林九说道。 “是。”林九应道。 很快,林九手中提了两个面具,易凡戴上了银色面具,林九戴上了黑色面具。 易凡和林九伫立在观月湖岸边,注视着观月湖那硕大的画舫。 岸边不断有小船靠近,来往。一艘艘小船离岸,划着道道波纹,驶向画舫。 林九道:“少爷,我们要怎么进入画舫?” 易凡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参加集会人数众多,其中必会有一些因为其它的原因参加不了集会的,你去弄两张请帖来。” 林九应道:“呃……是。” 易凡看到林九去了,心里想道,没想到成了皇帝以后,还会干这样的事。 林九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弯下腰,从他们的怀中掏出请帖,道了一句:“对不住。你们先睡会吧。”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每人身上放了五两。满意地点点头。 “少爷,拿到了。”林九拿着请帖对易凡说道。 “嗯,走吧。” 第四章诗会(一) 易凡与林九雇了一艘小船,慢慢驶向画舫。靠近画舫,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歌舞声。 易凡二人交了请帖,走进了画舫。 画舫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摆满了几十张桌子围着圆台而坐,圆台上有歌舞者进行表演。桌上摆有水果,点心和茶酒,可随意取用。当易凡和林九进入大堂时,几乎所有人都看了他们一眼,毕竟诗会上戴面具可不常见。 由于大堂桌子几乎坐满了,易凡和林九找了个偏僻的桌子,那里只有一个人在吃着点心。 王平正吃着点心,突然感觉灯光暗了一些,抬起头,见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桌子面前,王平连忙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 易凡露出和善的笑容。抱拳道:“这位兄台,可否容我二人坐在这里呢。” “当然可以,请坐,请坐。”王平道。 “多谢。”易凡谢道。 易凡坐下,道:“在下林凡,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王平道:“我叫王平。呃……可否告知在下,二位为什么要戴面具呢?”王平看了看易凡戴的面具,疑惑道。他不明白为什么参加诗会戴面具。 易凡道:“因我二人相貌丑陋不堪,故此遮掩。” “唐突了。”王平感觉并不是这个原因,但也没追问下去。 易凡问道:“王兄为什么参加这个诗会呢?” 王平听到,把头微微向易凡偏了一些,轻声道:“我哪里想来参加这个诗会啊,家父非要让我参加,说是什么文首江书白会来,让我来露露脸,你看着大堂里的人,都是抱着个想法来的。我呢,就在这吃吃点心,喝喝小酒,等到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易凡笑了笑,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易凡用手指了指上面,道:“老兄知道上面是干什么的吗?” 王平道:“上面啊,是一些大府的公子小姐以及有名的才子。听说,江书白江文首也在上面。” 说完,王平吃了一口点心。道:“兄台莫不是想上去?” 易凡道:“正有此意。” 王平好心道:“若林兄真想去上面,一会啊,会有人分发纸张,根据题目作一首诗,若做得好,自然能上去。” 易凡点了点头。心中想道,还要作诗,后世我自高中以后都没怎么接触过诗文了,只记得后世比较著名的,要是遇到偏僻的题目,不就完了。 王平见易凡沉默不语,也就自顾自地吃起来。 不多时,从上层下来一人,身着长衫,手握一把纸扇,缓缓走下楼。 众人纷纷打招呼。 “房兄。” “房兄。” “子浩兄。” 房子浩走到大堂中央,期间不断点头微笑,易凡觉得和后世的明星差不多。 一打听,真是相当于明星了。房子浩是苏州知名的才子,为人和善,惊才艳艳,常有好词佳句流传于世。 歌舞者散去,房子浩走上圆台。 房子浩拱手道;“诸位,今日在观月湖上举办诗会,一是以文会友,各位将自己的诗作写出来,大家共同探讨诗文。二是江书白江文首来苏州一游,江文首欲了解苏州文人的才学深浅,因此特将诸位邀至此地,请诸位挥毫笔墨,尽展才华。” 随后,有侍者撤去吃食饮品,铺上宣纸,摆上笔墨砚台,在一旁候着。 房子浩道:“本次诗作题目由江文首所出,诸位需以“月”为题,作一篇诗作。” 众人听了,放下心来,“月”字是很常见的题目,他们平常也经常以“月”为题作诗。易凡也放下了心,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抄……借鉴哪一首诗的问题了。 王平完全没有写的打算,干脆靠到一旁,把位置留给易凡,他打算看看这位想要去上层的人的诗作。 大堂已经有人把诗作写完,先由房子浩大声念出,由众人评判,当然,房子浩的评价被多数人认同附和,毕竟人家的水平在哪。被众人评定为良好的便让人抄录一份送往二层。 易凡看了一会,心里有了谱。 提笔写道:“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王平见易凡动笔,凑上前来,还未见诗文如何,便被易凡苍劲有力的字给震撼到了。情不自禁地惊叫道:“好字!” 这一声引得大堂众人纷纷瞧过来。王平尴尬的笑了笑,又看向易凡的诗文。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王平眼睛一下子瞪大,迫不及待的向下看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王平彻底震撼了,他的诗文竟已达到了这种地步。 看完全诗,王平才把胸中的一口气吐出。 这首诗实在是太好了! 王平对着易凡作了一揖,敬佩道:“林兄大才。” 易凡连忙扶起王平,道:“不敢当不敢当。”这可是后世诗仙李白的诗,能不好吗,自己只是一个文字的搬用工罢了。 易凡最后写上名字,把诗交给旁边的侍女,侍女接过,送至房子浩处。 房子浩伸手接过,看了第一句,眼睛瞪大,没有朗读就向下看去。 大堂里的人都在等着评定诗文,见房子浩看得认真,连朗读都已忘记。不由得好奇那张宣纸上的内容。 房子浩看完全诗,迫不及待地向侍女问道:“这篇诗是谁写的?” 大堂众人也好奇,按理说房子浩的文采已经很高,即使出现一个与其文采相差无几的,也不应该这么急迫啊。难道,那人的才华更胜房子浩么。于是,众人与房子浩的目光都聚焦到侍女脸上。 侍女有些紧张的说道:“是那位公子写的。”同时用手指了指在角落的易凡。 众人顺着侍女的手指看去,见有一戴着银白面具的男子含笑伫立着。 房子浩连忙小跑到易凡身边,道:“兄台真是大才,子浩深为敬佩,不如与子浩移步楼上,请江文首评定此诗。” 此举正合易凡心思,便道:“如此甚好。” 房子浩伸手引路,道:“请。” 说着,二人就要上楼。林九担心易凡的安危,匆匆跟上。 房子浩看到跟着的林九,疑惑道:“林兄,这位是……” 易凡说道:“这是我的书童。” 房子浩道:“那便一同前往。” 正要上楼,大堂却有人不服。诗文还未见到,凭什么他能上去。 “子浩兄,不如将这位兄台的诗作与我等欣赏,看看是何等惊世之才。”大堂有一个人说道。 “是啊,是啊,让我等也观摩一下。”大堂其余人附和道。 房子浩见众人如此,便让人抄录一份,随后与易凡林九上楼了。 众人拿过诗作,相互传阅,看过的人心里的怨气都已消失殆尽,他们都清楚,自己这一辈子都别想写出这样的诗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