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热血与娘们》 01 开头先写三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 2006年4月15日,B市,晴。 此刻,B市最大的体育馆内,正在举办一场反恐精英比赛,这场名为“玄机杯”的比赛在B市乃至全国都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它背后的赞助商们更是财力雄厚,其中尤以“玄机科技”最为闻名,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玄机杯”的奖金高达一百万。 这么高的奖金,自然是令得无数CSer的目光聚焦于此,毫不夸张的说,今天的“玄机杯”,万众瞩目,星光璀璨! 今天是“玄机杯”开赛以来的第五天,比赛也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尾声——总决赛! 赛场上,正在对战的两支战队,分别名为5A和SR。 5A是由五名来自各大网吧的路人王少年所组成的半职业战队,自建队以来,他们所向披靡,在全国各种大、小赛事中缕缕夺魁,更有粉丝声称他们将是下一个wNv.GM,其队员素以钢枪著称,然而,反恐精英毕竟是个团队游戏,单单靠着枪法是走不了多远的,而5A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队长dancer功不可没。 dancer并不擅长枪法,但却以灵活的身法和飘忽的走位名动B市电竞圈,拥有一大票铁杆粉丝。 在本次的“玄机杯”中,5A披荆斩棘,以鲜血铸就星光大道,一路杀进总决赛! 在小组赛第二轮,5A遭遇SR,这群疯狂的路人王,更是以大比分将对手打入败者组。 SR则是一支来自雨鑫大学的五名大一学生所组成的学生队。 雨鑫大学是一所民办大学,更是国内少有的几个以人名而命名的大学,由李氏天赐集团支持创办。 迄今为止,雨鑫大学是国内唯一一家支持校内学生打电竞的大学,甚至,打得好的学生,还会获得由天赐基金会所提供的基金支持,也正因如此,校内聚集了一大帮优秀的电竞玩家,平时还会有些职业战队的队员来校内参加联谊赛、做演讲。 雨鑫大学,是电竞的天堂,是每个非职业玩家眼中的圣地。 再说回SR战队,这支学生队成立至今不过才短短半年时间,却已经在圈子内小有名气,一是因为其队员颜值颇高,毕竟这在cs圈子里可不常见,试想自03年cs职业战队开始走入大众的视线,也就只出过一个帅哥——wNv.jungle。 二是因为SR的队长Rain,现在圈子里都在疯传他是天赐集团的太子爷。 要知道,天赐集团作为B市三大财团之一,在房地产、金融、汽车等多个领域中均有涉猎,总资产高达两百多亿美圆,位列当年《财富》世界五百强。 虽然没有得到公认,但天赐集团已经隐隐有B市三大财团之首的迹象。 这样一个庞大财团的太子爷,关键是长得还不差,怎能不让一众女粉丝心动?所以,跟其他战队不同,别的战队都是男粉丝居多,只有SR是女粉丝比较多。 每逢SR的比赛,现场的场地里都会聚集一大群女粉,真真是美腿如林啊,看呆一众叼丝青年! 好,且让我们把镜头拉回来,对准比赛现场。 此刻,比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这场bo3的总决赛,双方各执一胜,1:1战平,目前正在进行第三局决胜局,双方小比分来到14:14平。 游戏内,背景是广大玩家都熟悉至极的黄沙漫天飞舞的景象,这张地图,正是经典的dust_2,此时,场上只剩下了一名t和一名ct,看ID分别是: 5A dancer SR Rain 原来,这赫然是一场1v1的残局,同时也是两名战队队长之间的终极对决! 要知道,残局的结果,并不仅仅意味着两名队长孰强孰弱,更是整场比赛的准绝杀局! 因为这把游戏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属于那种你赢我一分,我立刻就扳回一城的局势,所以,双方的经济咬得很紧,于是这把残局就成了准绝杀,谁能赢下这把比赛的胜利,对手就将要陷入eco,在cs的世界里,eco几乎就意味着失败,要知道,在漫长的历史中,eco局翻盘几乎屈指可数! 而且,率先夺取赛点的队伍,就意味着最起码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大不了再加赛嘛,所以,谁拿下赛点,谁就占据了心理优势。 游戏内,dancer扛着c4跑进a包点,“滴滴滴”几声过后,下包成功! “Bomb has been planted.” 随后,dancer拔出一颗***,朝警家方向丢了过去,“砰——”,趁着***爆开的一瞬间,用一记灵活的旋转跳,跳过警家口,跑进了a大坑! 顿时,观众席响起一片掌声,因为从大屏幕上可以看到,Rain回防的很快,几乎dancer刚下完包,他就已经死死的架住了警家口,因为Rain心里明白,这种残局对方下的肯定是a大包,而一旦让对方跑回a大坑,这把他必输! 但dancer实在是太聪明了,竟然利用一颗***逼着Rain不得不躲回警家的那一瞬间,跑过警家口,从而获得了优势。 或许,此刻胜负已然分晓! 电脑屏幕前,Rain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狡猾的dancer啊,他操纵着电脑中的人物,飞速跑过警家口,他甚至不会朝a大坑的方向看一眼,因为这次比赛前,他已经看过不下两百次的对方的比赛录像,他对dancer实在是太了解了,这个人实在是太稳健了!他心如明镜一般,晓得自己不拆包,对方蹲在a大坑是死都不会露头的! 所以,Rain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斜坡拆包,然后,趁着dancer从a大坑探出头打自己的那一瞬间,做最后的挣扎! 只有一发子弹的机会! 输or赢,只在一瞬间! “滴——滴——滴” Rain开始拆包了,他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住a大,观众席,所有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就连解说员都忘记了解说,硕大的体育馆内,此刻,竟然诡异的安静到掉根儿针都能听见!紧张的气氛似乎要将空气都凝为固体! 一秒,两秒………… 就在Rain即将拆完包的最后一秒,a大坑突然猛的探出了一个人头,手里端着把绿油油的awp。 “噗——” 一声低沉的枪响后,一发带着明黄色火焰的子弹,从Rain手中的m4里飞出,精准的命中了远在百米之外的dancer! “HandShot!” 一发入魂! “滴滴滴”,伴随着最后的拆包声,ct获得了胜利,SR提前锁定赛点! 整个体育馆瞬间炸膛,SR的粉丝集体欢呼起来,女粉丝们都在声嘶力竭的喊着“Rain”,甚至有几名疯狂的女粉丝,激动之下,竟然一把从上衣里扯出胸罩,用力的拿在手中挥舞着,她们这一整不要紧,越来越多的女粉丝有样学样。 一时间,红的、粉的、白的、花的,各色各样,从a到d,应有尽有! 而最后一局,5A战队进入eco,五名队员都强起了大甲和沙鹰,把能用的最后一分经济都用光,但却没有奇迹发生。 最终,SR以16:14的比分险胜5A! 02 整个体育馆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大屏幕上回放着SR的夺冠历程,以及一些精彩的刷屏镜头,解说员极力用最煽情的语气祝贺SR的同时也捎带着安慰了几句5A。 随着解说员的话语,现场所有的灯光都照射向选手席,SR这边灯火辉煌,5A那边却凄惨暗淡。 电竞,就是这样,胜者为王,观众们永远只会记得冠军的名字,却很少有人会知道亚军是谁,就像在很多人眼里,我国反恐精英战队只有wNv和tyloo一样。 SR选手席,充满了激动的气氛,甚至有队员流下了泪水,因为这群大一的学生们实在没想过,他们竟然真的能击败在B市如日中天的5A战队。 鲜花、荣誉和掌声,在此刻,一切都为他们而绽放! 只有一个人和场间热烈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那就是Rain,他一人躲在选手席的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很快,SR的队员们就发现了自家队长的异样,他们停止了庆贺,其实,在那局关键残局获胜后,大家就都发现Rain的状态有些异样,甚至在最后一局时,他开局就被对方一名队员用沙鹰点了个爆头。 要知道,Rain虽然不是队里枪法最强的队员,却是大家所公认的最勤奋、最努力的一个人,走神或者枪法失误这种事情很少会发生在他身上,但当时游戏正进行到关键时刻,谁也没太顾得上他。 这时,一名留着一头张扬的黄头发的队员走了过来,走近后,他才听见Rain口中正在重复的呢喃着: “不对,不应该的,不对,不是这样……” 黄发队员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雨哥,你怎么了?别是学那范进中举高兴坏了吧?” Rain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掺杂着迷惑和怀疑,他有些犹豫的说:“深,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问题。” 黄发队员疑惑道:“有点问题?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应付热情的女粉丝吗?嘿嘿!” Rain丝毫不理会对方的调侃,一脸郑重道:“我感觉dancer放水了,我能感受到,他的鼠标准星在我瞄准他的头之前,就已经死死的架在我身上了,他明明有机会狙死我的,但他却没有开枪!” 黄发少年扯了扯嘴角,说道:“雨哥,你说得怎么这么邪乎呢?你又没看他屏幕,怎么会知道他已经瞄准你了呢!” 其他几名队员也围了过来,眼看Rain眼神飘忽,在那重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开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见观众席传来一片惊呼,正在煽动气氛的解说员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原来,赛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本来播放的是夺冠视频,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的背景是在一个房间内,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把一个装满百元大钞的大箱子递给一个年轻人! 画面上的年轻人,正是dancer! 体育馆内先是非常默契的集体安静了一秒钟,然后,“哄——”的一声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瞧,我就说吧,SR这支学生队,怎么可能打得过5A?人家可是半职业呢!” “啧啧,没想到啊,背后果然有黑幕!” “快快快,快拿手机拍下来,这可是大新闻啊!” 观众席,所有人的言论几乎都在一边倒的骂着、嘲讽着SR,只有少数几名铁杆女粉丝还在维护着SR,她们声嘶力竭的朝身边所有男生喊着:“你们不要这么阴谋论好不好?Rain不是这样的人!” 可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们的辩解终究是苍白无力的,平日里,那些极力讨好她们,对她们说什么是什么吃什么买什么的男生,纷纷吐着唾沫星子,更有甚者阴阳怪气道:“你又没跟他睡过,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女粉丝们一阵气结,有心反击,但反击势必会换来更荤的话语,所以,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该些说什么是好。 选手席,SR的队员和5A的队员也都被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幕惊呆了,黄发少年“深”最先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后台,冲进演播室,猛的一把扯过屋子内其中一个播导的领带,说道:“马上把大屏幕停了!马上!” 黄发少年手劲儿很大,那名播导被他抓着领带竟是有些喘不过气儿,只能一边用力的掰着少年的手,一边在喉咙里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见状,黄发少年稍稍松了松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赶紧把大屏幕关掉!” 播导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喘息着说道:“可,可是,我……我没有停止主屏幕的权利啊,只有总导演才能,咳咳,要是我关了的话,我会被炒鱿鱼的!” 闻言,黄发少年贴近播导的脸,怒极反笑道:“行啊,炒鱿鱼是吧?可能你不信,太阳落下地平线之前,你一定会滚出B市!” 听着少年恶狠狠的话语,播导这才想起来,眼前这名名叫“陈深”的少年,正是本次比赛最大的赞助商“玄机科技”的太子爷,要知道,“玄机科技”在B市虽然比不上三大财团那样实力雄厚,但也是位列二线的大型公司。 这样一尊庞然大物,哪里是自己这样的升斗小民惹得起的? 想完,播导一咬牙一跺脚,伸手在操控台上点了几下,瞬间,体育场内所有的显示屏都黑了,玛德,反正结果都是被炒鱿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多关几个! 陈深饶有兴味的笑了笑,道:“你他么倒是有点意思。”说完,转身走出了演播室,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 “明天去玄机科技人事部报道,张经理会给你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一脸懵逼的播导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因祸得福了?周围的同事都在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因为玄机科技作为一家已经上市多年的大公司,无论是薪酬待遇还是工作环境都远比在这个小小的演播室要强得太多太多。 03 场馆内,四周的显示屏全部熄灭,观众们的议论声也小了许多,陈深快步跑回选手席,却只见Rain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凝望着场馆中心那个已经黑屏的大屏幕。 陈深来到Rain身边,沉声道:“雨哥,这一定是有人搞事!你放心,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Rain摆摆手,打断了陈深的话,因为图片上那个中年黑衣男子他认识,最近这几年里,天赐集团的董事长李书森,也就是他的父亲,开始让他尝试着接触天赐的体系,而图片上那个男子,正是集团里一个不起眼的助手,其实,对方也只是跟他打过一个照面而已,但他从小的记忆力就很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所以,他几乎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男人。 Rain走到5A的选手席,盯着dancer的眼睛,问道:“是真的吗?” dancer平静道:“是真的。” “哄——”,观众席里又是一片哗然,毕竟图片还有可能是ps的,但dancer自己都亲口承认了,此事已然盖棺定论! 5A的队员全部都激动起来,一名看上去年龄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整个人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死死的抓住dancer胸口的衣服,怒吼道:“为什么,你他么告诉我,为什么!” dancer就这么任由他抓着,面无表情毫不反抗,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少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dancer,指着他胸口上象征着团结、友谊、勇敢的十字盾队标,说道:“你知道吗?自从加入5A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把你当大哥看,大家都嫌我枪法弱,不愿意带着我练习,只有你,只有你肯教我,只有你他么会把一个小菜鸟当人看!只有你!” “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枪法不好可以练,但人品不能练!我们是穷,但我们穷得有骨气,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赢下了一场又一场比赛,我们从未放弃过!” “终于,我们走到了今天,站在这样一个广阔的舞台上,可你却忘了你的誓言,忘了我们共同的梦想,你是个叛徒!” 说着,少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直到他尖锐的指甲划破对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队服。 dancer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既不解释,也不反抗。 终于,少年紧绷的情绪崩溃了,他一把把头埋进dancer的胸口,颤抖着肩膀,呜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嗓子哭得有些嘶哑,周围的人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着深深的痛苦。 dancer的表情终于温柔了几分,揉了揉少年的后脑勺,带着歉意轻声道: “小六子,对不起呀。” ———————————————— “玄机杯”事件爆发后,热度瞬间席卷了大半个电竞圈子,各大网站争相发布了关于本次事件的新闻,点击量、转载量突破近百万次。 但很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把这个消息牢牢的一把捂住,“玄机杯”事件短短三个小时后,各大网站纷纷删除并抹去了该次事件的痕迹,只有在寥寥的几个不起眼的小网站里,才能看到些凤毛菱角。 某座大厦顶层一间办公室内,这间办公室并不算太大,并且装修的很简约,但墙上那副齐白石真品和办公室右侧那套海南黄花梨沙发,显示出主人的奢华。 屋子左侧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脸庞棱角分明,胡子修剪的很整齐,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眸子,谈不上好看,却蕴含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深度,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雄姿英发。 男人身边还有一名“管家”,他看上去比男人要老一些,此刻正微微的躬着身子,静静的站在男人左后侧。 男人开口问道:“事情如何了?” “管家”回道:“已经查明,是谢家那小子动的手脚,他买通了负责交易的助手,得到了交易的图片,并在比赛当日,黑入赛场后台的网络,发出了这张图片。” 男人点点头道:“知道了。” “管家”又问道:“谢家给了那人很大的一笔钱,根据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他逃往美洲了,我们的人已经在行动的路上了,抓住他以后,怎么处置?” 男人问道:“他有家人吗?” “管家”回道:“您是知道的,所有参与集团幕后运作团队的员工,都签订过合同,他们和以前的家庭已经没有关系了!并且合同里明文规定,天赐可以退出,但不允许背叛!” 闻言,男人闭上了双眼,几秒钟后,他沉声道:“那就送他走吧。”顿了顿后,男人又问道:“春雨呢?” “管家”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道:“少爷去了机场,看样子,是想出去散散心。” 男人呼了口气,道:“去散散心也好,整天困在这个巨大的牢笼中,也把他憋坏了。” 随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男人喃喃自语了一句: “我,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得到回答,四周的景象渐渐的暗了下来,最后,只听见一声叹息: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了啊……” ———————————————— B市帝都国际机场。 陈深死死的扯着Rain的行李箱,问道:“雨哥,你真的要走啊?” Rain点点头,道:“嗯,我需要去外面冷静一段时间,不单单是比赛的事,还有一些家族里的事,我得想清楚。” 陈深又问道:“那你准备去哪?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Rain笑道:“想清楚了就回来,至于去哪里嘛,呵呵,不告诉你!” 陈深“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现在队里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只有我支持你,你居然还不告诉我!”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眼看自从“玄机杯”事件后再没笑过的Rain,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陈深明白,这是对方送出的告别礼物。 突然,陈深从怀里摸出来一副墨镜,戴在了Rain的脸上,说道:“好吧,祝你一路顺风!” Rain有些惊讶道:“你小子也会送别人礼物?” 陈深咧了咧嘴,嗔怪道:“我是怕你路上被人认出来,打死你呀!”说完,他明白对方是不会让他看着上飞机的,就转身走出了机场,最后留下一记中指和一句话: “记得要早点回来啊!艹!” 看着陈深远去的背影,Rain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道:“深,不是我不告诉你准备去哪,而是因为,我他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啊!” 甩甩脑袋,Rain望了望机场外的蓝天白云,B市的天空啊,真美!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闭上眼睛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就你了!” 第一个场景结束。 04 第二个场景: z市,下午三点半,市内某座三本大学门外。 宽阔的街道上,王冬看上去心情不错,手里捧着个巨无霸汉堡边啃边向校园走来。 路边一位卖煎饼果子的大叔,眼瞅着王冬这幅惫懒模样,心想:这小子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这咋吃个东西这么不顾及形象呢?不过嘛,倒是跟我家那小子一样,人长得帅吃得也多。 想着,兴许是起了爱屋及乌的心思,大叔朝着王冬叫道:“哟,那是谁家的孩?这都三点半咯,还慢吞吞的,迟到了噻!” 闻声,王冬瞅了瞅大叔,又瞟了眼不远处的门卫,扭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道:“叔,瞧咱给你露一手!” 说完,王冬竟是一把将手里剩下的大半个汉堡塞入口中,胡乱嚼几下,就全部咽了下去,也他么不嫌噎得慌!接着,他后退两步一个加速冲刺,就那么腿一蹬,手一撑,竟是硬生生的从两米来高的院墙上翻了过去!留下一脸目瞪狗呆的大叔。 “扑通”一声,完美着陆,院墙左侧的警卫厅里,门卫老大爷听见动静急忙跑出来查看,眼见翻墙进来的王冬,急忙训斥道:“你是哪个系的?迟到了不说,还敢翻墙?赶紧过来登记一下!”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王冬却早已跑得只剩个背影了,只留下一个声音随着风远远的飘了过来:“俺乃旅游系一班斗战胜佛王志发是也,不服就他么来干我!” “王志发,王志发,又是这个王志发!这一天下来都有十来个王志发喽!”老大爷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这王志发,到底是哪家的可怜孩儿哦!” 要说起来这王志发也是个传奇,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七八个人堵在厕所里圈踢,一顿爆锤下来,连他么鞋都给他踹飞了,但这王志发却硬是没服软!端得是硬气无比,于是,王志发在这所三本大学里就成了一个传奇人物。 原本呢,按着小说里的路线,这发哥本该就此发迹,出任跨国集团ceo,迎娶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但现实毕竟无情的,自那天以后,也不知道谁起得头,迟到了都写王志发的名字,更有甚者,还给人家起了个外号——斗战胜佛! 啧啧,这帮学生们呐,真是蔫坏蔫坏滴哟! 且说王冬这边,径直来到教室,在女讲师的注视下,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开始埋头睡觉,女讲师对此也是熟视无睹了,推了推镜框,继续讲课,毕竟这家三本学院里鱼龙混杂,啥样的学生都有,最开始任教那两年,她还挺认真的,但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王冬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走在放学的道路上,心情无比欢畅,但走出校门后没多久,两个男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人一高一矮,年龄看上去都跟王冬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但相貌可就差远了,矮的那个只有一米六左右,长得瘦了吧唧的,一头稀疏的毛发迎风飘舞,估计在不久的将来也是地中海的料。 高的那个一身黑衣黑裤,身材欣长,看上去竟是比一米八三标准身高的王冬还要略高几分,长得倒是没王冬那么帅,但整齐的斜刘海下一双干净的眸子,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是那种学生妹所喜欢的类型。 矮个男生开口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冬哥嘛,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一听这话,王冬心道,感情是来找麻烦的啊,但他想了半天,却实在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便开口试探道:“你是?” 矮子男生桀桀阴笑道:“我们冬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谁?我不就是半年前被你叫人打了一顿的王志发啊!” 听到王志发这三个字,王冬顿时恍然大悟,艹,原来是这小子啊! 半年前,某个课间,王冬坐在座位上和周围的同学闲聊,一个男生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学校里有个叫王志发的,这小子可坏了,据说都糟蹋了两三个女生了。” 一个女生好奇道:“怎么回事啊?” 男生就开始讲述起来,原来,这王志发上的是旅游系,班上女同学又多,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说王志发这小子家里头可苦了,但这小子有志气,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于是,就有很多女生母性光辉发作,在食堂吃饭时,经常帮王志发打饭,有时候还帮他补习什么的,结果,这王志发不当人啊,有一次竟然把一个女生给强x了,那女生也不敢跟家里说,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很快就有一些流言蜚语传了出来,那女生不堪重负,就转学了。 据说,后来,王志发又用这种方法搞了几次,不过成没成就无人知晓了。 听完男生的讲述,王冬怀疑道:“谣言哪有可信度啊,那帮人整天正事不干,就会造谣,还他么光会造别人裤裆里那点事,肯定是假的!” 男生不服气道:“那咋就不造别人,光造他王志发的谣呢?他王志发比别人多长个头不成?” 王冬冷笑道:“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那些女的自己犯贱,学校里这么多单身骚年,一个个冷着那张逼脸,爱答不理的,非得上赶着让别人强×,活该!” 男生嘿嘿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想的是,咱哥几个整天毁坏校园良好秩序,就没为学校做过啥贡献,这下机会来了,按我意思,咱几个锤他一顿去,反正锤了也白锤,他肯定不敢声张!” 旁边那女生也跟着怂恿道:“青天大老爷要为民女做主啊!要是大老爷不肯仗义援手,奴家,呜呜,奴家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那男生阴阳怪气道:“哎呀呀,你这撞死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的良心会不会痛啊?哦,对了,他没有良心!” “艹,敢他么拿我消遣!”王冬骂了句,给了男生和女生一人一记大铁枣,男生和女生就都咯咯咯的笑。 王冬缓缓地走到窗前,只见窗外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透过杨树叶子斑驳的洒在他脸上,淡淡的话语透过他的背影传来: “朕,一定为民除害!” “呕……”!众人呕吐一片,这太尼玛能装比了! 再后来,王冬就随便寻了个由头,跟那男生一起找了几个人,把王志发堵在厕所里圈踢了一顿,并告诫他不准再干坏事,他也心知肚明对方指的是什么,连连保证以后不再犯。 眼见王志发还挺硬气,被这么多人打竟然没哭,王冬本以为对方会伺机报复,但防备了几天,一直没动静,也就渐渐的忘记了这件小事。 但没想到,半年之后,往事竟然再起波澜! 05 要说这王志发也是悲催,发哥敢以自己帅气的相貌发誓,当初那女生帮他补习,他绝逼只摸了摸她的手,其他地方连根毛儿都没碰!但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它管你是老几?再加上那女生不堪重负转校,假的都成真的了! 要说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名声毁了不说,还莫名其妙的被人堵在厕所里圈踢,最后还他么警告自己“不许再犯”! 有时夜深人静,发哥不禁满面泪流、万分幽怨的想着,啥他么就叫“不许再犯”?我根本都没犯过好吗?要是我真把人家小姑娘ooxx了,被你们打一顿就打一顿呗,关键是我他么没有啊!白挨一顿打也就算了,你们他么倒是选个好地方啊!故意在厕所是啥意思?学校旁边的小胡同哪条不比在厕所强? 这他么一传出去,发哥被七八个男同学在厕所里进行了一场不可描述的事? 于是,自从挨打那天起,发哥就深深的记恨着这七八个人,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叫王冬的,但发哥身材瘦小,打又打不过人家,在校园里也没啥势力,如何能报仇? 有句名言说得好: 上帝关了你一扇门,必然会捎带手把窗户也关上,但你还可以爬烟囱! ——沃.兹基硕德 天无绝人之路,转眼半年过去,发哥眼看自己的人生离报仇两个字渐行渐远,正觉狗生已废之时,班里突然转过来一名转校生。 要说转校生并不稀奇,但往常转过来的也都是一些三本的,在本校惹事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转过来的,可这次这名转校生不一样! 据说是从帝都里的一个名牌一本转过来的,一线大城市的名牌一本转来二线城市的破三本,难不成他疯了? 嘿,还真就疯了! 但不是王志发疯了,也不是那名转校生疯了,而是那些女同学疯了! 因为整个系都在疯传,从帝都转过来一个帅哥,一米八几大个儿,貌似还挺有钱的,穿一身名牌儿。 要说花痴这种东西毕竟还是可怕的,短短一个课间的功夫,各种小礼物就塞满了那名转校生的课桌抽屉,花痴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花痴们这么一疯,暗恋她们许久而不得的男同学就集体疯了,平常对哥几个爱答不理的,一个俩的冷着那张逼脸,攒半个月伙食费给买的礼物说扔就扔,这他么一来个小白脸就螺旋上天?你们眼里的红心要是用来玩红五你们能赢三天好吗?! 于是,几个平常就喜欢惹事的男生在一块一合计,放学揍他丫的,其中一个还有些担忧,这小子瞅那逼样挺有钱啊,揍他不会有事吧?另一个骂道,有钱咋了,就他么专干有钱的! 啧啧,瞅瞅,还是学生时代单纯,打你只是因为看不惯你,也不管你家里有钱没钱,说干你就他么干你。 果然,放学后没多久,五个男生围住了转校生的去路,领头的男生倒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同学,听说你帝都来的?” 转校生回道:“对。” 眼瞅着对方口气挺硬,男生上前一步骂道:“你说你他么老老实实的在帝都待着多好,跑我们这小破二线城市干屌啊?” 转校生皱了皱眉头,道:“干你啊!” 闻言,男生脸色一变,怒道:“行,骂我是吧?你小B崽子有种!” 说完,男生一个大跨步上前,提起拳头对着转校生的脸抡了过去,眼看对方像是被吓傻了般死站着一动不动,他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原来是个废物啊!可惜了你这张脸!他甚至已经在想,打倒对方后怎么去侮辱对方比较合适? 把他裤子扒了?让旁边那些围观的女生看看,小白脸的屁股是不是和脸一样白嫩无暇? “呼——”! 但令男生没有想到的是,他本以为必中的一拳,竟然打空了!拳头在空气中呼啸着打出破空声,映衬着男生脸上惊讶的表情,但就在下一秒,惊讶却变成了痛苦! 原来,在男生的拳头即将击中的那一瞬间,转校生动了,他灵活的侧身躲过这一拳,提腿一发膝撞狠狠地顶在了男生的小腹上,男生顿时弓着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捂住肚子倒了下去,两只眼睛珠子瞪的差点没爆出来。 动了就再也停不下来,干倒男生后,转校生丝毫不作停顿,一个加速跑,又向剩下的四个男生冲了过去! 眼看有热闹可看,四周的人渐渐都走了过来围成一个圈子,短短半分钟后,圈子中心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男生,只有那名转校生还站着,他显然也不好受,脸上和身上都挨了几下狠的,但好在毕竟只是几个学生,手上的力道都不算重。 转校生拍了拍衣服,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群,皱着眉头刚准备离开,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句议论声:“我靠,一打五,这小子是不是开了作弊器啊?!” 听到“作弊”这两个字,转校生脸上的表情猛得变了!从一开始被五人围住,直到最后干翻五人,他一直是很平静的,但就在此刻,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冷了。 作弊?呵呵,作弊!去你玛德作弊! 转校生停下了脚步,回身走到被打倒的领头男生面前,男生刚从被膝撞的疼痛中缓和过来,就发现对方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他被盯得有些浑身发毛,但也不甘愿轻易示弱,恶狠狠道:“艹尼玛的,你小子牛比,以后别让我在学校里看到你!否则我他么一定……” 话还没说完,转校生弯腰薅住男生的头发,缓缓地把他的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来,不知为何,男生突然有些懂对方的意图了,惊恐的想要挣脱对方的手,但无论他如何用力去掰、去拉扯,那只手就像一把钳子一样死死的压制着他,他甚至模仿女生打架的手段,用指甲狠狠的去抠对方的手,但哪怕把那只手抠出一道道血口子,手的主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男生或许不会明白,转校生此刻已经根本感受不到疼了,他心里满是愤怒,为什么要帮我作弊?为什么!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赛场! 万众瞩目,黄金右手,作弊! 终于,男生的上半身被提了起来,转校生交叉双手拖住他的后脑勺,开始用膝盖撞击男生的脸,从动作来看正是标准的箍颈膝撞。 “一下,两下。” 转校生的动作不算快,但很有节奏,而且力道十足,刚开始,周围一些围观的男生中,某些胆大的还在叫好,就像米国黑市里那些人傻钱多的观众,每当一名拳手被ko,他们总会挥舞着手里票子,叫嚣着: “Kill him!kill him!!” 转校生每撞一次,被爆头的男生就会发出痛呼和咒骂声,周围人的情绪也越发高涨起来,叫好声一片,场面竟有些像一个古罗马斗兽场! “一下,两下。” 渐渐的,男生愤怒的咒骂变成了苦苦的哀求,痛呼变成凄惨的哀嚎,再渐渐的,哀求演变成了绝望的呼救,再渐渐的,凄惨哀嚎变成了细微的呻.吟,到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周围的叫好声也慢慢的低落下来,直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场面很诡异的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砰——,砰——”! 只有撞击头颅的声音持续传来,而且力道越来越重,这名转校生竟然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一下,两下!” 已经数不清楚多少下了,但膝撞还在继续,一抹血红色在蓝色牛仔裤上缓缓的扩散着,分不清是转校生手上流出的血,还是男生脸上的血,飞溅起的血滴落在转校生白皙的脸上,他竟然在狞笑! 惊恐的情绪开始在围观人群中蔓延,有些人已经在拨打报警电话,更有些胆小的女生在低声啜泣着,她们不懂,为什么之前那个偶像般的少年,突然就变得像个疯子! 小说里那些校园主角,不是应该轻松放倒所有坏蛋,然后转身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吗? 难道说,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吗?! 一阵风吹过来,杨树叶缓缓飘落,不知不觉间,距离“玄机杯”已经过去六个月了。 冬天来了。 06 “斗殴现场”不远处,两个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的男人,一个男人说道:“少爷这么整有些出格了吧?要不要阻止一下?” 另一个男人道:“阻止个屁,这小子从那天比赛后,憋了半年多的火了,让他发泄发泄也是好的,也怪那男的不长眼,非要招惹老李家这帮神经病!” “斗殴现场”,转校生还在继续,一副不把那男生头怼爆誓不罢休的样子,突然,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原来,之前被干倒的其他四个男生里有一个正是领头男生的弟弟,眼见哥哥半天不出声了,眼睛顿时急红了,他强忍着疼晃晃悠悠的爬起来,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弹黄刀,怒吼道:“我草泥马,赶紧他么松开我哥!” 然而,转校生整个人正陷入在一种癫狂的状态中,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男生睚眦欲裂,一咬牙攥着弹黄刀冲了过来,对准转校生的后背就狠狠的捅了下去! 不远处,两个正在聊天的男人看见男生掏出弹黄刀的那一刻,暗道一声不好,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他们距离人群只有二十米远,以他们的速度,只需短短的几秒钟就能阻止这一切,但终究还是迟了!男生手里的刀眼看着就要捅进转校生的后背! 但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扑上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王志发,他拼尽全力一把撞开了那男生,原来,从斗殴开始时,他就一直在旁边围观,直到刚才电光火石间那一刹那,他突然福至心灵,也许,报复王冬的机会来了! 这时,转校生终于“醒了”,看看四周,再回头看看已经奄奄一息的领头男生,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 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转校生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疼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四周的环境来看,这里正是医院,床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转校生朝高个问道:“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高个回道:“嗯,你确实是又犯病了,比上次发病缩短了整整三个星期!你以后得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如果你不想在三十岁之前挂掉的话!” 转校生苦笑道:“我也想控制,关键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对了,那个男生怎样了?” 高个说道:“那个男生没大问题,鼻梁骨断了而已,毕竟是他先挑起的争端,对方家属同意私了,警察那边,一会录个口供就行了。” 转校生有些怀疑道:“只是鼻梁骨断了?为什么我记得我下手很重!” 高个顿了顿,有些生硬道:“那小子头硬!” 说完,高个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转校生回头看了看矮个,问道:“我记得,是你救我的吧?” 矮个陪笑道:“嘿嘿,您好,是我救的您不假,您好,我叫王志发!” 转校生也笑道:“你好,我叫rain,当时你撞开那小子的时候,不害怕吗?” 王志发挺胸道:“当然不怕!” rain饶有兴味道:“果真不怕?” 看着rain的眼神,王志发一咬牙,干脆直接道:“那我也就不装了,我痛快说吧,我救你是为了让你帮我一件事!” 紧接着,王志发叙述了自己和王冬之间的恩怨,道:“事情就是这样,雨哥,你说我亏不亏啊?平白无故被人揍一顿!” rain挠了挠后脑勺,问道:“你这人生怎么这么悲催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你真没强×那女孩?” 一听这话,王志发都气炸了,怒道:“雨哥,我好歹了救了你一次好吧?别人不信我也就算了,连他么你都不信我!” rain头都大了,只好说道:“那行吧,但仅此一次!” ———————————————— 把镜头拉回王冬这边。 一番回忆后,王冬终于想起眼前人是谁,眼珠子“咕噜”一转,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大板牙,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俺们发哥噢,啧啧,你还别说,就你这体型,二战那时候随便找个角落就那么一蹲,一般人还真就发现不了你!” 说着,王冬还故意挺了挺腰板儿,把王志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身高一直是他最大的缺点,此刻被王冬抓住痛脚,关键是他还没法反驳,毕竟他一米六的三等残废身材,在王冬一米八大个面前毫无反驳余地。 王志发怒骂道:“你别他么嚣张,今个儿有人治你!”说着,他后退两步,露出了身后那名高个少年,高个少年说道:“你叫王冬是吧?” 王冬点头道:“对,是我,你应该就是半年前旅游系那名转校生对吧?我听说了你的事,挺能打,家里也挺有钱,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跟王志发这种强x犯混在一起?你帮他出头图个什么?” 王志发鼻子都气歪了,吼道:“我再说一遍!我根本就没碰那女的,她自己装x跑了,关我屌事啊!” rain揉了揉鼻子,有些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他救我一次,我怎么也得帮人家做点什么吧?再说,你没听他说吗?他都没碰那女的,你白打了人家一顿,道个歉是应该的吧?” 王冬笑道:“行,道歉是吧?你他么觉得自己家里有点b钱跟我这装大尾巴狼是吧?来,我他么给你道歉!!” 话音刚落,王冬一个加速冲了上去,抡起右拳对着rain的头部砸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反应同样很快,一个灵巧的下蹲躲过这一拳,同时双腿骤然发力,猛地肩撞在王冬胸口上,这一记肩撞势大力沉,王冬瞬间被撞飞出去两步,落地后,“登登登”的退了好几步才止住颓势。 只一个回合,双方高下立分,rain显然是练过几年的,王冬这种街头斗殴的花架子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王冬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尼玛币,点子硬啊,突然,他眼珠子“咕噜”一转,这个点子硬,边上不是他么有个软柿子吗?嘿嘿!先干倒一个再说! 打定主意,王冬扭头盯住王志发,猛的扑了过去,王志发被他这么一盯,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眼只见他那颗硕大的拳头距离自己的帅脸越来越近,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怎么躲?他只能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砰——”! 仿佛一柄大锤击中了纯青炉火上坚硬的铁块,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过了几秒钟后,王志发颤抖着睁开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道,我竟然没事? 原来,说明迟那时快,rain在最后一秒钟时,一个箭步窜过来,挡住了王冬这必杀的一拳! “咳咳,有点疼!”rain揉了揉胸口道。 闻言,王冬惊的差点没把晌午吃的那个汉堡吐出来,尼玛啊,劳资全力一拳你他么就只是有点疼?玩呢?孙悟空打界王是吧?你小子要是金刚葫芦娃变得你他么就直说好吗?对不起,打扰了…… rain笑道:“还打吗?” 王冬暗暗思忖道,再接着打下去,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优势不说,就算打赢了,又能得到什么呢?何苦去费那个劲?于是,他说道:“就算打不赢你,我也不会给强x犯道歉,有辱我人格,再说,你一个帝都大城市来的,总不能在这种小破地方待一辈子吧?等你一走,我就加倍修理他!” 说完,王冬“嘿嘿”奸笑着看向王志发,潜台词就是,朕下半辈子会对你好的! 王志发只能泪流满面的看向rain求助,rain皱眉道:“你又何苦非跟他过不去?” 王冬一阵腹诽,是你俩先来找我事的好不好?但他也懒得再废口舌,干脆道:“事情倒也好解决,就看你俩愿不愿意。” “怎么解决?”rain问道。 王冬说道:“cs会玩吧?别告诉我你俩不会玩cs,明天晚上九点,城北群雄网吧,咱们各凑一支五人队,来一场比赛,你们赢了,我不仅给强x犯道歉,而且保证以后不找他麻烦,见了他躲着走,我赢了,你和强x犯以后见了我滚的远远的,如何?” 闻言,rain皱了皱眉头,cs?比赛?他有心想拒绝,毕竟他已经再也不想做任何与cs有关的事,但王志发不管怎么说,毕竟救了他一次,好吧,那就一报还一报。 王冬眼看对方犹豫不决,更加认定对方应该是游戏玩得不好,不敢应战,他哪里晓得,眼前这人曾一度被称为“天才少年,黄金右手”,他出言刺激道:“要是不敢的话就算了,啧啧,强x犯找了个胆小鬼?绝配啊!” 没想到,话音刚落,rain竟然应道:“那就按你说得办,来一场cs比赛,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闻言,王冬哼了一声,低头看看手表,猛得想起自己和某人约定有事要办,便快步跑走了。 宽阔的街道上,只剩下王志发和rain两个人,王志发凑到rain身边,小心翼翼道:“雨哥,为什么不继续揍他一顿啊?他明显打不过你啊!” rain苦笑道:“再打下去,我的情绪激动起来,就又要发病了,再说,你以为我真的像表面上那么轻松吗?那小子的拳头……” “还是很痛的啊!” 说着,他嘴角缓缓流出一丝极细的血线,顺着他白皙的皮肤缓缓滴落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落日的余晖透过杨树叶子均匀的洒在他脸上,形成一块块明暗交杂的光斑。 最后,镜头慢慢拉远,渐渐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远远的,却只听见少年的声音传来: “呵,有点意思。” 第二个场景完。 07 第三个场景接正文。 城北群雄网吧。 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儿,手里拿着一张白色小票来到吧台前,他愤怒的砸着吧台台面,对着吧台里面就是一阵质问: “网管,为什么我明明冲得是三块钱,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却只上了半个小时就下机了?!我刚才正灭队呢,突然机器就黑屏了!再上机就提示我该卡已经下机!” 过了半晌,吧台里才慢悠悠的站起来一个少年,他看上去十八九岁,身高却只有一米六左右的样子,皮肤有些苍白,身材倒是吃得挺胖,脸上那双眸子黯淡无神,并且细细的眯成一道缝,一看就是常年熬夜所导致。 小孩儿满脸气愤,见网管站了起来,而且个头儿还不高,更是把吧台拍的“啪啪”直响,他本以为对方会给他道歉,并且马上重新再给他开一张卡,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生气?那网管比他还生气!竟然开口怒骂道: “灭队?你灭你马勒戈壁的队,灭队,灭队,整天就鸡芭知道灭队!这次期中考试得了几分?嗯?你他么怎么不说话了?你个智障东西,就知道玩游戏!” “你对得起辛辛苦苦挣钱养家糊口,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的父亲吗?啊?!” “你对得起每天起早贪黑,送你上下学的母亲吗?啊?!” “你对得起我吗?啊?!” 少年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话语,顿时就把小孩儿喷得无地自容,他呆呆地站在吧台前,竟是连满脸的唾沫星子都不敢伸手去擦拭。 过了会,小孩儿才带着哭腔嗫嚅道:“我知道我玩游戏对不起我爸我妈,但是,我哪点对不住你了啊?” 说着,小孩儿竟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见状,少年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人家小孩说得貌似也对哈,人家不就是来上个网嘛,咋就对不住自己了呢?都他么怪这张破嘴,这一家伙没整好,说上瘾了,结果说秃噜嘴了! 小孩儿越哭声越大,眼看着场面有点要失控的意思,少年抓了抓油腻的头发,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突然,少年眼珠子“咕噜噜”的那么一转,计上心来。 嘿,有了! 少年一步跨过吧台,来到小孩儿面前蹲下,一脸郑重道:“孩纸,不要悲桑,我知道你遭受到了损失,这样吧,我把我身上一件最贵重的宝物赔给你!” 小孩儿一听这话,再加上看少年满脸真诚不似作伪,顿时不哭了,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少年。 少年缓缓的把右手伸进兜里,握住一样东西呈拳头状,递到小孩儿面前,小孩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哇,好神秘的样子诶,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年嘴角儿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紧接着一把摊开手掌,只见!他手掌里竟然静静的,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一颗价值…… 价值一毛钱的劣质水果糖!!! 小孩儿瞪大了双眼,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少年就一把将水果糖塞进他手中,少年紧紧的攥住他的手,用饱含深情的声音说道: “骚年,这是叔叔的爸爸的哥们的兄弟三年前从米国带回来的阿尔逼斯水果糖,这么多年了,叔叔一直没舍得吃,现在就忍痛把它送给你吧!” 说完,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乖,吃了这颗糖,你就是叔叔最骄傲的二侄子!” 小孩儿一脸目瞪狗呆,伸出两根手指头,痴痴的问道:“二侄子?” 少年笑了笑道:“这不前两天还刚认了一个大侄子嘛,嘿嘿。” 突然,少年回过神来,咋搞得他么有点出戏,不行,得赶紧演回来,想着,少年脸上又换上那副郑重表情,迷离的眼神中掺杂着一丝痛苦,一丝深情和一丝追忆。 少年叹了口气,苦笑道:“罢了,往事无需再提,人间多少英雄往事?尽付红尘烟雨中!人生寂寞如大雪崩啊!” “浪奔,泪流……” 少年自带bgm,一溜烟儿跑回吧台,躺回沙发上埋头就睡,留下一脸懵逼的小孩儿,他有些搞不懂为啥突然就多了个叔叔,关键是,还他么的是二侄子,连个大侄子都没混上啊! 啊啊啊!!! 后来,当小孩儿万分羞耻的跟小伙伴说起这件事时,小伙伴们都义愤填膺道: “这逼网管这么贱,你怎么不反抗啊!你大耳光子抽他丫的啊!” 小孩儿满面泪流,道: “那狗鈤的,他……他那手跟钳子似的,抓的我手疼啊!” —————————————————— 过了几分钟后,小孩无奈的走了,迎面推门走进来一个大胖子,这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腆着个肥大的啤酒肚,长得也不体面,活脱就像一颗“白面芋头”。 “芋头”径直走进吧台,瞅见正在闭目养神的油腻少年气就不打一处来,伸腿狠狠地踹了沙发一脚,油腻少年猛的睁开眼,刚想开口骂人,但一见来人是“芋头”,连忙起身把沙发让出来,陪笑道:“嘿嘿,是老板啊,您坐,您快坐!” “芋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已经有些年头的旧沙发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嘎吱”一阵乱响,沙发腿差点都没给干折,“芋头”指着油腻少年训斥道:“你小子他么正事不干一件,整天就他么寻思着怎么坑这帮小孩,你说说,人家小孩子容易吗?辛辛苦苦从牙缝里抠出来几个早餐钱,攒了好几天,就是为了星期六星期天来咱们这里获取点欢乐,结果呢?都被你小子坑了!” 油腻少年摸了摸脑袋,狡辩道:“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您想想,这么大点的小孩,就学别人上网吧,您觉得这合适吗?所以啊,我坑他们是为了帮他们啊!” “芋头”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怒极反笑道:“你他么倒还挺有理是吧?” 油腻少年“嘿嘿”笑道:“当然,也不光是为了帮那些小孩改邪归正,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咱们网吧,您仔细想想啊,这些来上网的小孩里,说不定哪个家里就有权有势的,到时候人家家长一着急,举报咱们开黑网吧,咱不就完了吗?” “芋头”冷哼了一声,道:“哼,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坑那些小孩子,反倒是为了我好咯?” 油腻少年笑了笑,回道:“倒是也没那么高尚,但是,老板,我问你个问题,就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愿意让他沉迷在黑网吧里吗?” “芋头”被问的一时有些哑口无言,眼神儿也犹豫起来,但几秒钟后,他就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说道:“你说得倒是有道理,我差点给你绕进去,但是,这么大个z市,又不是只有我一家开黑网吧,这些小孩不来我这,也总会去别人那,总归是花钱,为什么我就不能挣这钱?” 说完,“芋头”似乎是不想继续和油腻少年纠缠,从吧台收银柜里取出一沓钞票,起身走出了网吧,临走时留下最后一句话: “小子,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坑这些小孩的钱,你就可以滚蛋了!” 油腻少年盯着“芋头”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草泥马的!没良心的狗杂钟! 08 这时,从网吧里屋探出来一颗脑袋,左右张望了几下,见只有少年一人,便嘿嘿笑着跳进吧台里,问道:“苏何,老板又呲嗒你了?还是因为你坑小孩呗?啧啧,搁屋子里都听见你俩吵架了,不是我说你,虽然我也不乐意听老板那一套,但人家毕竟也得为自己的生意考虑不是?另外,其实我也有点好奇,你总坑那些小孩干啥?你缺钱花?这三块两块的也不顶用啊!” 说话这人是个瘦高个儿,跟苏何差不多年纪,染着一头黄毛,有几分肥猪流的意思,但好在长得还算凑合,他正是这家黑网吧的另一个网管阿健。 苏何瞅着瘦猴样的阿健,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得是不是刚好证明你是个脑残?缺钱花?来来来,你告诉我,这小黑网吧里二三十头牲口犊子,哪个他么不缺钱花?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吼一嗓子,阿健身上有五千块钱现金,你他么今天晚上都走不出这个门!” 阿健丝毫不理会苏何的谩骂,说道:“你刚跟老板吵过架,心情不好,劳资不跟你一般见识!” 闻言,苏何也突然想起有事求对方,忙换上一副笑脸,奸笑道:“健哥说得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嘿嘿,我这还真有点事要求您帮忙。” 阿健大咧咧道:“我他么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啥好屁,说吧,啥事?” 苏何从兜里掏出烟给阿健上了一根,等到对方开始吞云吐雾,才说道:“嘿,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今晚帮我代个班,我和冬子出去有点事。” 一听这话,阿健气得差点没把烟头插苏何脸上,大声数落道:“我靠,又代班,这个月你他么都让我帮你带三次班了!你小子一天天的,b事咋就恁多呢?” 苏何强忍着被喷一脸唾沫星子,还得保持住笑容继续给对方上烟,没办法,毕竟有求于人嘛。 过了大半晌,阿健终于数落够了,也许是看苏何装孙子装得挺到位,他感觉还比较满意,这才松口道:“行了,既然你话都说这了,当哥的说啥也得帮你一把,今晚上哥帮你代班,你去办事吧。” 顿了顿,阿健又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俩到底去办啥事啊?整得还他么挺神秘的。” 苏何笑道:“你真想知道?” 阿健瞅他一副神经兮兮的贱样儿,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了,忙点头道:“想!真想!” 苏何拿他那对儿小眼睛左右这么打量了一圈儿四周,对阿健轻声道:“把耳朵伸过来!”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大胖子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肥嫩的烧鸡,阿健都馋得不要不要的了,赶紧把脑袋凑过去,苏何脸上浮现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对准阿健的耳朵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劳资他么偏偏不告诉你!” “哈哈哈!” 说完,苏何笑得前仰后翻的,下巴上和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翻滚,让我们一起摇摆! 阿健一边掏着耳朵,一边咒骂道:“靠,你狗鈤的怎么这么损?前脚还装孙子呢,后脚这刚一答应你,脸就变了,我他么掐死你!”说着,就用手来掐苏何的脖子,苏何也用手去推他的脸。 两人正打闹着,王冬推门走了进来,一瞅他俩这架势,顿时就乐了,“我靠,年度基情大戏啊!肥猪流与肥胖少年相爱相杀?两个纯情少年之间不得不说的深情往事?啧啧,要是拍个电影你俩就火了!” 苏何扭头一看是王冬,一把放开阿健的脖子,窜上来就给了王冬一记铁枣,指着他的脸骂道:“我鈤死你,说好的六点准时集合,现在都他么七点了!耽误了事我他么neng死你!” 王冬委屈道:“你就知道怨我,我他么这不是路上被人拦着给锤了一顿啊?” 阿健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问道:“哟呵,谁?家哪的?走,锤他去!”别看他们仨总打闹,可出了事是真敢上手。 苏何却拉住义愤填膺的阿健,抠了抠鼻孔道:“你是不是二,他说点啥你就信?他狗鈤的没事就打架斗殴,就他们学校里那几个学生,谁能治得了他?” 阿健一寻思,点头道:“也对啊。” 王冬一听这话,赶紧把放学路上遭遇王志发的事说了一遍,苏何冷笑道:“哼,怨你自找的,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你好死不死的非去管那些破事,这次踢到铁板了吧?你小子总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家里又有俩破钱儿,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下可好,有人治你了吧!” 阿健却道:“我觉得冬子这事做的没毛病,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比打架,看冬子说那样,咱仨还不一定能整过人家,但是要说打cs,艹,咱仨随便找俩人,完虐他们啊!”说着,他拍了拍胸口,对王冬打保票道:“冬子,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哥了,明晚上我找俩技术好的,管叫那什么王志发还是王志狗的输个底掉!” 闻言,王冬笑逐颜开,一把搂住阿健的肩膀,道:“还是我健哥对我好!不像某些人,胆小如鼠!” 苏何明知道他指桑骂槐,却也不以为杵道:“人家既然敢答应你,想必就是有把握,输赢还在两可呢,不过,比就比吧,输了又能咋的?叫健哥明晚上多找俩人,赢了就不提了,输了?嘿嘿!” 王冬和阿健相视贱笑道:“对!输了就锤他们!哈哈!” 说话间,苏何手上也没停着,转眼就整理好了对账本,随手丢给阿健,拽着王冬出了网吧大门。 —————————————————— 时至十月,华灯初上,z市的街道上较之夏季稍稍冷清了些,不过还是有很多不怕冷的妹子身穿牛仔短裙脚踩高跟鞋,迈着一双大长腿为这秋末初冬时节增光添彩。 王冬和苏何骑着一辆破电动车,穿行在大街小巷之间,路过某大学时,苏何瞅着街边一个个靓丽的身影,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他问王冬道:“冬啊,你说为啥人家学校里的女生就那么好看呢?” 王冬嗤道:“你他么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咱学校不是也有好看的吗?” 苏何疑惑道:“嗯?有吗?哪个系的???” 王冬道:“站岗系的。” 苏何怒道:“滚你二大爷的,我他么活十八年了,就没听说过还有站岗系的!” 王冬苦笑道:“不就门口那女性雕像啊!不是站岗系是啥?他么人家学校里都是这个校花那个校花的,就咱们学校,选校花最后他么选中了门口那雕像!耻辱!” 说完,两人集体沉默了,唉,苦逼啊! 都说大学是谈恋爱的季节,古人都明确暗示过了,书中自有颜如玉,啥意思?意思就是他么你小子好好学,努力考上个名牌大学,好瞧的妹子多得是! 结果呢?你非不听古人的话,上课总捣蛋,就像电影里演得那样,主角他爷爷总是告诫他,做事要稳健,他也深深的觉得他爷爷说得很有道理,但问题是,他从来就没听过他爷爷的话。 啧,你说气人不? 其实不光古人,高中那会儿,老师们不是也总明里暗里的拿话去点拨吗? 好好学习,高中紧,上大学就松了! 可惜,当时哪懂话中意,如今苦叹无良逼啊! 苏何叹息道:“不服气不行啊,毕竟咱们学校都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畜生当领导使,来咱们这破三本上学的都是会干活的!一个个那个手粗的哟!不忍直视!” 王冬摆了摆手,道:“别说那些了,再说也改变不了苦逼的事实,还是说说今晚上咱们到底去哪啊?你这整得神神秘秘的!” 苏何道:“哪有神神秘秘,不就是城南有家台球厅嘛,他们要举办一场比赛,奖金有三千多块呢,前两天我参加过初赛了,没几个真会打的,都是些业余选手,今天是正赛,从初赛一共选出来十六个人,今晚上见分晓!” 王冬愣了愣,问道:“三千多块也确实不算多,连半职业球手都不稀罕来,以你的水平还是有很大希望赢的,不过,你去赢这三千块钱不会还是想着给我妈吧?” 苏何没说话,这在王冬眼里就等同于默认了,他瞬间就急了,骂道:“艹,我他么再说一遍,不稀罕你那俩破钱!你没必要非得这样!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呢?” 苏何收起一脸贱笑,郑重道:“要是你帮的我就不说了,关键是你家里,你说,要是我不出这个钱,以后我怎么在你家人面前抬起头来?” 原来,高三那年,苏何迷上了cs,他的游戏天赋还可以,很快就在游戏里杀的风生水起,但学业却一落千丈,眼瞅着到了高考,在外地打工的父母每次打电话来都要问问学习情况,有没有信心考个好大学之类的,感受着父母关切的话语中,浓浓的期待之情,苏何无奈之下,只好求到了王冬那里。 王冬家里有点小钱,父亲是做运输生意的,母亲在教×局里任个小职,而王冬打小学习就不好,家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点关系,把王冬安排进本市一家三本大学,三本就三本吧,也总比野鸡大学强。 再后来,王冬跟家里提出顺带着帮下苏何,冬妈本来就看不上儿子在外面交得这些狐朋狗友,哪里肯答应?但架不住王冬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左右是把苏何给安排了。 事后,苏何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虽然冬妈没说什么,但他下定决心,要凑一万块钱给人家送过去,于是,入学后不久,苏何谎称自己家庭原因办了校外住宿,每晚来到城北这家黑网吧打工。 工资一个月只有一千二,钱这东西哪是那么好挣的,转眼就过去小半年了,除去必要的花销外,苏何是勒紧了裤腰带,能省则省,但直到如今,卡里也只攒了五千而已。 所以,今晚这三千块比赛奖金,他势在必得! 09 大概二三十分钟后,二人来到一栋建筑前,这座建筑还挺漂亮的,是典型的西式风格,门头招牌上闪着四个大字——至尊娱乐。 至尊娱乐在z市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销金窟了,此刻,七点半左右,正是热闹的时候,门前停满各色豪车,苏何压根就没好意思往跟前凑,直接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店面,锁好电动车后,跟王冬一起走了进去。 一楼动漫城,二楼保龄球馆,三楼私人影院,四楼西餐厅,直到顶楼五楼,才是二人本次的目的地——至尊球厅。 刚一走上扶梯,还隔着老远呢,门口两名俏丽的迎宾小姐就齐身弯腰道:“先生,欢迎光顾。” 苏何当时腿就软了,路过门口时都有点走不动道,一对小眼睛根本不受控制,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迎宾小姐,要说这迎宾小姐干得就是迎来送往的活儿,人家啥样人没见过?可像眼前这小胖子这样土鳖的可不多见。 左边那名迎宾小姐似乎是有意想调戏一下苏何,故意微微躬身道:“先生,您好,请您出示请柬!” 她这一躬身可要了苏何的老命了,因为从苏何的视角看过去,透过她职业装的领口,只见洁白的脖子下一道深深的沟,差点没给苏何埋进去。 眼见苏何这幅猪哥样儿,王冬只觉得脸都丢尽了,连忙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低声喝道:“别他么看了,不就是一道沟吗,有啥好看的,赶紧拿请柬!” 苏何惊醒过来,慌忙从兜里掏出初赛赛牌道:“额,那个,我是来比赛的,你看这个行吗?” 迎宾小姐接过赛牌一看,小吃一惊,没想到,这色眯眯的小胖子还真是比赛选手,随即侧身示意道:“可以的,先生,您可以进去了,比赛八点开始,请您在休息区稍作等待。” 进门后,苏何开始好奇的打量四周,这是一间三百平米左右的屋子,东边整齐的摆放着一张张台球案,西边是观众席和休息区,南边是一个迷你酒吧,吧台后,一名漂亮的短发女调酒师双手上下翻飞,正在调制鸡尾酒,吧台前高脚椅上坐着几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性,他们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刻,音响里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伴随着四周水晶灯散发出的兰色光芒,更是把整个屋子的气氛烘托的更有情调起来。 二人走到休息区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休息区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没啥值得注意的,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只有两个人。 第一个在苏何前面两排坐着,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长得挺帅的男生,他竟然穿了一身斯诺克球手穿的那种衣服,看样子有点实力。 第二个在苏何右手边不远坐着,这人就比较奇葩了,穿着一身极不合体一看就是借来的地摊货西服,还留了个大光头,给人一种二流子的感觉。 苏何都有点无语了,这种人都能来参赛吗?不过想想也对,自己虽然算不上二流子,可离二流子也就不远了,自己都能来,人家凭啥不能来?说不定人家还挺有实力呢! “踏踏踏。” 正想着,一名身穿职业裙的女郎,手托一张木质托盘,来到休息区给每位选手都端上了一杯红茶,轮到二人这里时,王冬熟练地掏出钱包,从中夹了张红老头轻轻地丢在女郎的托盘里,女郎媚眼如丝的回应给他一个笑脸,转身迈着那对黑丝长腿走了,只是,那圆润臀部摇摆的弧度明显比来时要夸张的多。 眼看这一切,苏何差点没吐出来,好一对狗男女啊!低头看看白瓷小杯里那一汪嫩红色的茶汤,端起来吞了一口,咂吧咂吧嘴道:“啧啧,这一百块钱一杯的红茶,就是他么比咱网吧冰柜里三块钱一瓶的康师傅要好喝,冬子,你说是吧?嘿嘿!” 王冬明知道他在嘲讽自己刚才大手大脚花钱的举动,但也不以为杵,反而耐心解释道:“你不懂,这一切都是套路,你以为我白花这一百块钱了?不不不,这一百块钱只是个暗号,我表示对她有意思,她走的时候扭扭屁股表示她接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前,我兜里一定会出现她的联系方式,接下来三天内,她肯定会出现在某家宾馆的床上!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便是我了!” 苏何目瞪狗呆道:“我就艹了,你们这些资本主义万恶的富二代,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啊!” 王冬笑道:“没办法,我七八岁的时候,我老爹就带着我出入这种场所了,这种地方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女侍应是有老公的,你从她右手上戴的戒指就不难看出这一点,另外,你还记得进门时候调戏你那个女迎宾吗?” 苏何脸一红,道:“靠,刚才一不小心中招了,记得啊,她咋了?” 王冬道:“你刚才没仔细看,她其实没戴罩子。” 苏何惊道:“咦,你他么观察的挺仔细啊,不过,好像还真没戴!这女的是暴露狂不成?” 王冬冷笑道:“那是为了方便和某些老板办事,不信你现在去那边洗手间里偷听,肯定有正在办事的!她们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为了满足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比如……像我父亲那样的人!” 说到这,王冬闭口不再言语,苏何也跟着沉默下来,以前有次喝酒喝多了,王冬曾提及他父亲包养小三的事,他母亲应该是也知道,一个看似和谐的家庭,却充满了不稳定因素,就像一条满载c4的火车,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而它现在之所以还运行在正轨上,不过是因为王冬的存在而已。 苏何深知,王冬逗比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饱受痛苦的心,而他之所以跟自己一样喜欢cs,也不过是因为能从中得到发泄。 苏何甩甩脑袋,不再去胡思乱想,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红茶,开始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着八点来临。 10 “当——当——当” 墙壁上欧式挂钟发出低沉的钟声,告知着人们已经八点整,屋子里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苏何从小憩中醒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自从当网管以来,他就患上了这种随便趁个空就能睡着的毛病。 观众席不知何时已经坐满了人,一个男人手持话筒走到席前空地处,他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多岁,身材修长,穿一套笔挺的格子西装,给人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感,再混合他身上那种年轻人所独有的蓬勃朝气,很特殊的气质,是那种让人扫一眼就不会忘的人。 男子轻轻的清了清嗓子,观众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牢牢的吸引住了,男子应该是很满意这种效果,流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朗声说道:“大家好,我是至尊娱乐的总经理,李晟。” “哗哗哗”,一片配合的掌声,李晟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后,接着说道:“很高兴能够在今晚,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时刻,跟大家欢聚一堂,而今天呢,也是至尊娱乐开业十周年庆,在这里,首先让我一起祝愿至尊娱乐蓬勃发展再创辉煌!其次呢,本次比赛我们主办方也是抛弃了以往邀请职业球手的惯例,首次采用了从民间选拔球手的形式,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大胆的创新,经过初赛以后,我们最终选拔出来十六名球手,接下来,相信他们一定会带给现场所有观众一场激动人心的视觉盛宴,究竟鹿死谁手?让我们共同拭目以待!” “哗哗哗”,又是一片掌声,李晟再次鞠躬后走向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女性裁判,她朗声宣布道: “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比赛采用的是民间最常见的美式八球,这种球不像斯诺克和九球那样规则复杂,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掌握,所以深受年轻人们欢迎。 这种球只分两种花色,一种是纯球,另一种是花球,也有叫大球小球的,反正只需要将属于自己的七颗彩球全部打进,最后再打进黑八,即为胜利。 时间“嘀嗒嘀嗒”走过,比赛前两轮淘汰赛进行的很快,转眼十六人就只剩下四人进行半决赛,晋级者分别是苏何,以及之前休息区那名穿斯诺克球服的年轻人,还有那个大光头二流子,最后则是一名美女球手。 四个人中,斯诺克球服年轻人的实力无疑是最强的,这人一路以碾压的姿态杀进半决赛,各种技巧玩得炉火纯青,几乎足以媲美职业选手。 剩下的三个人中,苏何和二流子的技术在伯仲之间,美女球手次之。 休息区,远远的看着斯诺克年轻人,苏何就感到一阵头疼,不禁低声腹诽道:“你麻痹的你这么屌,你干脆去参加正式比赛多好啊?非要来参加这种连他么比赛都算不上的小破活动,瞅你穿得也不差啊,咋就非要来跟咱爷们争这三千块钱呢?我就哔了狗了!” 王冬凑了过来,坏笑道:“嘻嘻,某些人的三千元大钞要远走高飞咯!” 苏何气得戳了他一指头,骂道:“我挣不到钱,你狗鈤的就恁高兴是吧?” 王冬疼得龇牙咧嘴,道:“好好说话别上手行不?其实,你要想赢,还是有那么一线希望的!” 苏何忙请教道:“爱卿何出此言?” 王冬指了指斯诺克年轻人,分析道:“像他这种级别的球手,通常来讲是不会参加这种小型活动的,但既然他来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主办方安插的托,为了防止比赛不够精彩,故意来打几把高操作比赛,而像他这种球手呢,都是比较注重修养和风度的,所以,如果一会抽签,他抽到的是和那个美女球手对战,我想他一定会故意输掉比赛,与此同时,你的机会也就来了,你只需要打败那个光头,最后再极其不要脸的打败那个美女,恭喜你,三千块到手!” 一番分析也算符合逻辑,苏何点头道:“你说得虽然很像在yy,但也有点歪理,可就算真如你所说,那小子故意输,美女倒是不在话下,关键是大光头这一关就不好过啊!这尼玛啊,一个小破活动,区区三千来块钱,还他么整得藏龙卧虎的!” 正说话间,台上女裁判的声音传来: “下面,半决赛抽签,开始!” 随着她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四个数字开始疯狂的转动! “5、4、3……” 苏何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暗暗的祷告着,观音菩萨玉皇大帝,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哆嗦了!十八年了,您二位谁也没关照过,今晚上说啥也得给咱点面子! “2、1!” 兴许是祷告真的灵验了,最后,抽签结果真如王冬所说一般,苏何对战光头,斯诺克对战美女,他缓缓地吐了口气,后背上竟是湿乎乎一片! “半决赛开始!” 台上,斯诺克率先发球,只见他左手在球案上支个标准的手架,右手拉杆大力开球,“啪——”,随着清脆的落袋声,一颗纯球被击入底袋,紧接着,“啪啪啪”,落袋声不时响起,转眼间,属于他的七颗纯球全部落袋,终于到最后一颗黑八了,这颗黑八位置很好,正对着左下角的底袋。 斯诺克用球杆虚指了一下,示意女裁判自己要进这个袋,这在美式八球的规则中叫指袋,意为在击打最后一颗黑八时,需要选手任意指定一个球袋,如果打进别的袋,则判定为输球。 台下,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苏何还在暗暗揣测着,看这架势,莫非这小子要直接赢? “啪——” 斯诺克指袋后毫不迟疑,迅速弯腰挥杆击球,黑八被母球击中后像一颗炮弹般笔直的轰向左下角底袋,但却没有进袋,而是撞在了袋边右侧的球案上,黑八受力又弹向左侧的球案边,再次反弹,竟是划过整条长台,落入了右上角的顶袋之中! “哗哗哗”,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原来,斯诺克这一手弹两库进袋,不仅展示出了自己高超的技巧,更是巧妙的输掉了比赛! 台上,那名美女球手一杆未动,就赢得了比赛,俏脸红扑扑的隔空丢给斯诺克一记飞吻,随着她的动作,观众席的掌声瞬间又热烈了好几倍。 过了好一会后,掌声才渐渐停止,女裁判的声音再次传来: “很荣幸刚才与大家一起见证了绅士的实力与风度,台球不正是这样吗?下面让我们有请最后一对半决赛选手登台,八号选手张野和十三号选手苏何,有请你们上台来!” 苏何和大光头随着女裁判的声音走上前去,来到近前后,女裁判似乎是有意想煽动下气氛,她把话筒对着八号大光头问道:“恕我直言,赛前,大家应该是都没有想到您能闯进半决赛,作为本次比赛最大的黑马,现在,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八号接过话筒,大咧咧道:“我会一直笑到最后,就这么简单,谢谢!” 眼看八号没啥热点可挖,女裁判又把话筒转向苏何,问道:“请问这位选手,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何其实很讨厌这种被人围观的场合,便直愣愣道:“没啥想说的,赶紧开始比赛吧。” 女裁判愣了一秒,眼见随着苏何的话,场间的气氛很是尴尬,她有些不甘心,因为之前主办方承诺过,场上的气氛越热烈,越激动人心,她事后得到的报酬也就越高,于是,她索性把心一横,打了个哈哈,接着问道:“哈哈,我们的十三号选手还真是豪爽啊,不过呢,比赛暂且不着急,我想大家真的很想听听您此刻的感想,大家说,对吗?” 观众席里顿时响起一片配合的掌声,苏何有些头大,他其实心知肚明这些人咋想的,不就是看自己穿的是地摊货,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这时候应该很激动吗?不就是想让自己说些像那些选秀节目里一样动不动死个爹死个妈的故事吗? 苏何却偏不配合,用蚊子哼哼般的音量对女裁判恐吓道:“赶紧开始比赛,别拿劳资开涮,要不然,我跟在场所有人谈谈咱俩曾经在如家那点事?” 女裁判吓了一跳,同样低声道:“你瞎说什么!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你!” 苏何得意道:“你觉得他们是会选择相信我的故事,还是选择相信你?” 闻言,女裁判气得咬牙切齿,这个下流坯子!不过,她的养气功夫显然极好,并没有立刻发作出来,她暗想道:行,你小子不配合我,不让我拿报酬,那我就不让你赢比赛! 想完,女裁判打定主意,朗声宣布道:“下面,第二场半决赛正式开始!由八号选手率先开球!请十三号选手回到休息区,暂作等待!” 一听这话,苏何当时就急了,大声质问道:“凭什么!前两轮都是电脑抽签随机决定先手的,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你说了算了!” 女裁判说道:“因为八号选手之前在第一轮淘汰赛时,曾打出过一局一杆清台的精彩表现,所以,按照比赛规则,本次半决赛他有资格先手!” “靠,我他么怎么不知道有这条狗屁规则!你这是徇私枉法,你这是作弊!” 女裁判显然不吃这一套,清声斥道:“十三号选手,请注意你的言辞素质!请你立刻回到休息区等待,否则,我将行使裁判的权利将你驱逐出赛场!” 11 看着这小娘们龇着那对小虎牙耀武扬威的样儿,苏何就真想一把跳上去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一万遍,你他么的要是再梳一对双马尾你就无敌了好吗?但眼见边上那俩蠢蠢欲动的健壮保安,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对不? 苏何只能阴着脸朝休息区走去,路过八号光头身边时,光头嘚瑟道:“知道不?这小妞是我马子,帮我赢比赛呢!” 苏何瞅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这种人他以前在网吧里见多了,手底下有几个小混混,都他么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整天干这个干那个的。 八号越发得意起来,转身又朝女裁判比了个ok的手势,女裁判瞅他那逼样,差点没给恶心吐,但她此刻心里只想着教训苏何,便抛给八号一记媚眼,示意他,你一定要赢哦! 八号心花怒放,左手支了个不伦不类的手架,同时右手大力拉杆击球,球堆顿时就像一块被炸开的石头,四散激射开来! “啪——”!“啪——”! 两声清脆的子球落袋声,竟然先后落袋两颗子球,而且还都是花球!观众席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女裁判煽情的话语随之传来: “哇哦,竟然是一炮双响!我们这名八号选手的实力可见也是十分的强劲啊!他会不会像第一轮比赛时,再次上演一杆清台的精彩表现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哦,对了,我看到了什么?嘻嘻,我看到了休息区的十三号选手,他脸色貌似不太好哟!” 女裁判在解说比赛的同时,依然不忘捎带手调侃苏何一把,很多人也是朝苏何看了过来,目光中都带着几分玩味,苏何恶狠狠地瞪了女裁判一眼,对方悄悄回给他一个示威的眼神,嘴角却不由得微微向上勾起。 王冬挤眉弄眼笑道:“那小妞貌似看上你了哎!” 苏何呸道:“放屁,就她那样的,倒贴给我都不要!” 说话间,台上的八号却已经连续进了六颗球,还别说,这大光头虽然穿得像二流子,但台球技术还真是不赖! “啪——” 又是一枚子球落袋,转眼间,七颗子球全部落网,只要再打进最后一颗黑八,八号就将取得胜利! 台上,八号抖了抖球杆,十分得意地瞟了女裁判一眼,也许是存心想在佳人面前卖弄一番,打最后一杆时,他故意使了手花活,本来那颗黑八就在袋口边,轻轻推杆就能进,八号却抬手支了个手架,用扎杆的杆法去击球。 母球在球桌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击中了黑八,但却因为角度稍稍差了点,黑八撞在了袋边并没有进,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嘘——” 观众席响起一片可惜的嘘声,八号的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女裁判也是暗暗骂道:眼瞅着就要赢了,你非装什么x啊! 终于轮到苏何上场,他快步走了过去,路过八号身边时,八号咒骂道:“哼,就算给你小子个机会,我他么就不信,凭你这两下子能一杆清台!” 苏何歪头瞅了他一眼,道:“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像个智障吗?打个鸡芭球,废话咋就这么多呢?反派死于话多,懂不懂?” “你!”八号气得哑口无言,苏何却不管他那么多,直接挥杆击球,“啪——”,一颗子球应声落网,他脚下丝毫不作停留,移步继续击球,“啪——”,又是一颗! “啪,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击球声,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苏何就已经进袋五颗球,观众们都惊奇的发现,这小子就跟开了挂一样,击球时只用很短的时间瞄准,基本上都是直接击球,而且他根本不去控制母球的落点,母球走到哪,他就打到哪! 其实,苏何七八岁那年就开始跟着表哥混迹在野球摊上打球,这种球摊大都是露天的,环境很垃圾,而且球案奇差,台面一边高一边低的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连凹凸不平的都有,但它的优点是便宜,五毛钱一把,稍微有点钱的都不会来这种野摊打球,只有像苏何这样的穷逼才来。 在这种球案上打球也很考验人,你不能轻推,只能打重杆,因为你会发现如果轻推的话,母球滚着滚着就会偏离正轨,在台面上走出一条歪七扭八的弧线,正所谓是,不用扎杆都能打出弧线球,端得是厉害啊! 而苏何呢,在这种野摊上打了都快小十年了,自然也就炼出了一手快球,要问控球啥的都不会,可单单就一个准字! 台上,苏何移步、拉杆、击球、进球形成了完美的节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哗哗哗”,随着他的动作,台下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没办法,这小子打球实在是太快了,见过比他准的,也见过比他秀的,可像他这样速度的,还真是头一份! “啪——” 随着掌声,最后一颗黑八稳稳的落入袋中,苏何赢得了这场半决赛! 女裁判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一杆清台,但意外归意外,却也只能宣布道: “决赛,正式开始!” 决赛看头就不大了,苏何的实力毕竟碾压对手不少,最后轻松夺冠,但掌声却只零零落落的响起几声,远没有刚才半决赛时热烈,大概是观众们都觉得这小子有失风度。 休息区,八号盯着台上的苏何,脸色阴沉的都快滴下水了,尼玛的,劳资这辈子都没点啥特长,好不容易赶上一场台球比赛! 三千块钱啊,就这么飞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想着,八号走向场边一个角落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第一遍没通,那头给挂了,八号咒骂了一句,再次打过去,过了大半晌,电话终于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不爽的声音:“他么的谁啊!不给我个理由,信不信我他么neng死你!” 八号陪笑道:“浩哥,是我啊,野子!” 男人依旧不爽道:“我他么就知道是你个杂碎,啥事快说!别他么耽误劳资办正事!” 男人说话时,粗重的喘息着,期间还夹杂着几声女人妩媚的呻-吟,显然是正在嘿嘿嘿,八号听得小腹处升起一阵邪火,暗骂道,狗鈤的,天天搞,不怕得病?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恭顺模样道:“浩哥,我这不是被人搞了吗?” 一听这话,男人怒骂道:“我就艹死你!我还当啥大事呢,自己解决!”说着,男人就要挂电话,八号急了,赶忙叫喊道:“浩哥,先别挂啊!那小子身上有三千块钱,而且他们只有两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犹豫道:“三千有点少了,再说了,打架顶多进去呆几天,抢劫可就不是那回事了!” 眼见对方精明不上套,八号一咬牙,说道:“浩哥,不用你亲自出手,你给我随便找俩小混混就行,那种刚不上学刚出来混的那种,我自己就把这事给办了,事成以后,我分你一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一小会儿,男人才说道:“一千太少,五五分!” “狗扒皮!”八号暗骂了一句,最终道:“成交!” 12 且说苏何和王冬这边,二人领了奖金后骑着电动车行驶在大街上,此刻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苏何怀揣三千元“巨款”,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他出身普通家庭,小时候兜里有个一百两百的,都觉得要上天了,走上社会这半年来,每次发工资也不过才一千来块钱,这次一下赚了三个月的工资,他怎能不激动。 王冬就看不惯他这幅寒酸样,出声嘲讽道:“不就他么三千块钱啊,瞅你那逼样,你咋不上天呢?” 苏何心情大好,也懒得骂他,哼道:“你是资本家,是富二代,我能跟你比吗?” 王冬嗤道:“呸,我是富二代?你可别侮辱这个词了,我爹那小破运输公司一年撑死也就百十来万,你瞅人家那些富二代,开跑车的开跑车,艹明星的艹明星,我呢?我现在去去哪,还他么坐11路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穿行着,此刻正来到一条小巷内,这巷子有百十来米长,但却挺窄的,左右不过三米来宽,巷子中央的墙壁上高高悬挂着一盏昏暗的路灯。 这条巷子苏何以前也走过很多次,但不知为何,今晚却有些发怵,说不清楚那种感觉,苏何下意识的加足了油门,想要加速穿过这条巷子。 很快,离巷子出口只有二三十米了,苏何舒了口气,暗骂道,都怪自己前两天熬夜看鬼片看多了,整得疑神疑鬼的! 而就在这时,巷子一边的黑暗地带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影子,飞起一脚狠狠地跺苏何侧腰上,苏何受力失去了平衡,从车子上摔了下来,王冬也跟着跌倒在地,车子打着横,在地上甩出去三四米远,车轮还在不停的空转。 二人痛苦的在地上躬起了身子,一时半会还缓不过劲儿来,五个人走了上来围住他俩,其中四个看上去都跟他俩差不多年纪,应该是刚走上社会没多久那种,而领头的一人,正是刚才在球厅见过的八号! 八号走上来一把踩住苏何的脸,苏何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了几分,他一口唾沫吐在苏何脸上,骂道:“尼玛了个比的,你刚才在球厅不是很屌吗?这会咋躺地上了呢?哦,对了,你告诉过我,反派死于话多是吧?” “那行,这次我就不废话了!” 说完,八号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对准苏何下体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啊!!!” 苏何捂着裆部发出一声惨叫,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整个人躬成了一团虾米,眼见此景,王冬怒吼道:“我艹你马!”他强忍着浑身酸疼,爬起来对着八号扑了过去,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但随即就被其他四个人按倒在地上,八号揉了揉被打中的腮帮子,狞笑道:“小帅哥挺有劲啊?不知道你下面是不是一样有劲啊?” 说着,八号又是一脚断子绝孙脚,他这次比刚才踢苏何用的力气还大,王冬俩眼一翻,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眼见二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八号指了指苏何,对一个小混混说道:“那个,你,说你呢,你去把他兜里的钱翻出来。” 那名小混混有些犹豫道:“我?可是……咱们这好像是在犯法啊!” 八号冷哼了一声,循循善诱道:“这附近又没有监控摄像头,就算被抓住了也没有证据,再说,你还未满十八周岁呢,法律根本就管不着你!” 闻言,小混混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八号激将道:“呸,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没种的软蛋,让你摸他俩钱都不敢,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小混混被他这么一激,顿时满脸通红,愣头道:“你他么说谁软蛋呢!不就是摸个兜吗?我自打出来混那天起,就啥也不怕了!” 说完,小混混把心一横,来到苏何身边蹲下,在苏何兜里摸了几下,摸出来一沓红色钞票,八号一把从他手中把钱抢了过去,身后几名混混的呼吸声也跟着粗重了几分,虽然明知道是在犯罪,但他们现在已经根本感受不到害怕了。 “呜——滴滴滴!” 凄厉的警笛声在耳边响起,应该是巷子里的住户有人报了警,八号又狠狠的踢了苏何一脚,带着四个小混混,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何强忍着疼,爬到王冬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王冬幽幽醒来,苏何急道:“快走,#察马上就要来了!” 王冬挣扎着坐起来,不解道:“#察来咱俩跑啥啊,又不是咱俩犯事,正好报警抓那几个王叭蛋啊!” 苏何骂道:“滚你大爷个腿吧,区区三千块钱,顶多给你立个案,完事了还得通知你家属来领人!你说,要是你妈瞅见你这逼样,让我咋交代?我带着你出来打架了?” 王冬点头道:“倒也是,我妈本来就看不惯你!不过,就是便宜那几个孙子了!” 苏何眼中闪过一抹狠毒,道:“小比崽子,饶不了他!” 说着,警笛声也越来越近了,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推着已经接近报废的破电动车,一瘸一拐的渐渐消失在了巷子中。 黑暗的背景下,二人就像两只默默的相互舔舐伤口的老鼠,只是,谁又知道,这两只受伤的老鼠,从此以后,会不会变得更加嗜血呢? —————————————————— 13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群雄网吧。 阿健果然如约找了两个人,这俩人跟阿健是一种类型的,一个染了头黄毛,一个染了头红毛,苏何看着他们,嘴角一阵抽搐,悄悄的问阿健道:“大哥,又不是肥猪流选美大赛,你找这俩货来,能成不?” 阿健俩眼儿一瞪,怒道:“咋的,你就恁瞧不起俺们非主流?俺非主流杀你全家了?” 苏何哑口无言,王冬接道:“我靠,你他么别叫唤啊!我俩没那个意思,这不是怕一会输了没面子嘛!” 阿健哼了一声,转身给黄毛和红毛开了两张卡,并吩咐道:“呐,给这俩白眼狼露一手!” 二人轻蔑的瞟了王冬一眼,接过卡,登陆上机后,进入cs,很熟练的找了张对枪图开始练枪,王冬在他俩身后看了会,还真别说,这俩货长得虽然不出彩,但这枪法却真的可以,虽然肯定比不上王冬、苏何这种整天泡在游戏里的人,但也算是能拿的出手了。 王冬对阿健竖起一根大拇指,笑嘻嘻道:“还是我健哥办事靠谱啊!” 阿健拍着胸口,得意道:“我他么就发现了,你小子别的优点没有,可有一点,喜欢说实话,嘿嘿,我喜欢!” 两人互相捧着臭脚,边说边乐,时间过得挺快,不一会儿,九点整! “嘎吱——” 这时,外面推门走进来五个人,领头的正是王志发,他身后一身黑衣黑裤的是rain,再往后看,王冬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仨人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简直是应有尽有! 王冬笑了好大会儿,才勉强止住,对王志发道:“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没忍住,好了,不笑了,按理说我应该给予对手尊重对吧?不过呢,我他么就有点好奇了,社会我发哥,请问您是从哪找过来这几个货的,哈哈哈……” 半句话还没说完,王冬就又笑得前仰后合的,他这一笑不要紧,可就牵动了脸上的伤势,一时间疼的龇牙咧嘴的,可又止不住的想笑,端得是滑稽无比。 王志发被他一嘲讽,本想发火,但一瞅他这逼样,反而冷静了下来,阴笑道:“呵,还是别忙着说我了,先说说你这是个啥情况吧?瞅你这一脸淤青,咋的?昨晚上挨打了呗?啧啧,也不知道是哪位替天行道的大侠,你说他咋不干脆废了你呢?” 王志发这一番话,却正好点在王冬的痛处,王冬瞬间不笑了,挥手道:“你别鸡芭跟我扯东扯西的,那么多废话呢?赶紧开始比赛,你就直说,你想怎么比吧?我老实告诉你,不管你想怎么比,我都他么肯定能锤死你!” 王志发也不跟他犟嘴,往后稍稍退了一步,看向了rain,rain朗声道:“那就按照正规赛制来,bo1,三十局十六胜,平局则加赛,赛中不允许使用各种bug,控制台不得使用违规参数,否则自动判定为输。” 顿了顿,rain扭头又对王志发说道:“这次帮你打完比赛,咱俩之间再无瓜葛。” 王冬说道:“规则都是你定的,那地图总得由我们说了算吧?我们选dust_2。” rain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 不多时,双方登陆上机进入游戏,而为了防止窥屏和方便交流,苏何五人坐在网吧大厅,王志发他们则去了包厢。 第一局是拼刀局,胜出者将有权利选择首发阵营,在其他地图里,阵营其实还算不上多么重要,但在dust_2这张地图上,选择t作为进攻方是有着绝对优势的,虽然早在前两年,韩国人提出ct压前防守理念后,这张地图在职业赛场上,阵营的选择已经不再是那么的重要了,但在路人局中,还是进攻方占优势的。 开局,十个人集体冲向a大,在a拐附近的空地遭遇,短兵相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干。 一番乱战后,阵亡八个人,场间只剩下两人还活着,从ID来看,分别是rain和Suhe苏何,rain的情况有些惨,身上到处都挂着彩,已经残血,只剩下十几点hp了,而苏何竟然还是满血。 原来,从乱战开始,苏何就狡猾的一直游走在战斗边缘,看谁残血了,才偷偷从侧面跳上去,补对方一刀,所以,他的血量一直保存的很健康。 1v1,满血对大残,苏何想都不想,干脆直接就冲了上去,哪怕你砍我一重刀又能怎样,反正要不了我的命,而我,只需要轻轻一点左键,就能结束你! 然而,苏何一路冲,rain却一路跑,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他的身法很灵活,有好几次,苏何的刀眼瞅着就要捅到他身上了,却被他猛的一侧身,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追着追着,苏何有些烦躁起来,看看时间,屏幕上方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最后十秒钟了,游戏回合即将结束!他打了个哈欠,暗想道,你他么跑的再快有个卵用啊,时间一结束,我血多还不是照样赢?想着,苏何干脆一边追,一边按着左键不松,手中的刀不停的挥动着。 见状,rain双眼一亮,等得就是现在!他猛地停下脚步,趁着苏何挥刀的空档,竟然利用一记旋转跳,跳向了苏何的背后! “嗤——”! 一道明亮的刀光闪过,rain手中海豹短刀锋利的刀刃重重的捅进了苏何的后背,一大蓬血飙射开来,在dust_2黄沙弥漫的空气中,渐渐化为一团淡淡的血雾。 0:01,闪着红光的倒计时,背刺,重刀绝杀! 笼罩着血腥味的a拐角,四处横尸,rain轻抚手中刀,孤单的身影有些寂寞。 现实中,苏何猛地拍了把键盘,又惊又怒道:“麻痹的,这小子竟然能反杀我!” 阿健埋怨道:“还不是怨你光想杀了他?你老老实实的随便找个角,往那一猫,咱不是妥妥的就赢了!” 王冬嘬了嘬牙花子,道:“这下,对面肯定先手选择当t了,情况不太好办啊!” 这时,游戏对话框里,rain发出来一个单词: CT。 王冬大吃一惊,道:“什么?他们竟然选择先当CT?!” 苏何也不可置信道:“几个意思?难道他们赢了个拼刀局,高兴过头了,膨胀了?” 其实,不光苏何他们奇怪,包厢内,王志发等四人也想不通,异口同声道:“靠,为啥不选当T啊!” rain懒得跟他们解释那么多,直接道:“你们听我指挥,包赢,你们就这样……” ………… ———————————————————— 网吧大厅里,苏何沉声道:“不管对面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还是说他们就是个菜鸡队,可既然他们给了我们赢的机会,我们就一定要把握住!” 其余四人齐声道:“明白!” r3,游戏正式开始,第一局,手枪局! 苏何瞅了眼出生位置,还算不错,五个人都挺靠近a大的,随即发号施令道:“全部起大甲,直接rush A!” 冷却时间一过,五名悍匪集体冲向了a大道,按照苏何所想,对面顶多只会派一名队员过来探探点,但没想到,五人刚一从拐角处露头,迎面就撞上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对面竟然派了四名队员来到a大! “啪——,啪——,啪——” “呯,呯,呯” 双方瞬间驳火,usp飘逸的枪声和g18清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场间顿时硝烟弥漫! 苏何枪法十分精准,手中g18跳着爆-炸开火,直接喷在一名ct的头上,但那名ct晃了晃,竟然没被爆头击杀,苏何愣了楞,惊叫道:“我艹,这帮王叭蛋竟然也起了大甲!” 短短十几秒后,交战结束,虽然对方四名队员的枪械占据优势,但他们四个的枪法明显不如苏何五人,苏何他们只付出三条生命的代价就全歼了对方。 一波三换四,小赚! 但是,还没等苏何刚松一口气,身后突然响起两声枪响。 “啪——啪——” “Headshot” “counter strike - win” 原来,ct方剩下的那名队员,rain不知何时已经从中路方向摸到了屁股后,抬手两枪,结束了苏何方最后两名队员的生命,从而取得了胜利! “靠,这小子这么阴!”屏幕前,王冬骂了一句。 阿健也骂道:“倒霉,刚好碰上他们,不过,他们怎么敢这样直接压a大?万一咱们这局没打a,反而去了b,他们不就完了吗?” 苏何不解道:“难道说,他们是在赌?赌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 第二局,由于手枪局失利,而且还没放包,苏何五人经济很惨,没钱***,只能eco,苏何咬牙道:“再冲一把a大,我到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在赌!” 结果,第二把,对方依然是四个人在a大防守,四把m4打五把g18,没有丝毫的悬念,苏何五人瞬间团灭! 然而,苏何却笑道:“我懂了,对方不过就是在赌,咱们下把冲b点,看他们怎么办!” 王冬跟着大声道:“对,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只是一上来打了咱们个措手不及而已,接下来,就干翻他们!” 比赛进入第三局,关键局,由于前面两局失败局的经济累加,苏何五人终于有钱起长枪了,而ak相对而言比较便宜,五人甚至还有余钱买了点配弹。 苏何一声令下:“Rush b!” 14 五名T钢枪配弹,全副武装冲向b区,他们先后穿过幽暗的b洞走廊,一开始,苏何还有点小担忧,生怕对方跟第一局般,突然从某个地方杀出来,但眼瞅着b洞里空空如也,他不由得自嘲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也是太过小心了,对方哪能把把都赌对呢!” 想着,苏何一马当先,率领众人向着b区冲了进去,但他刚从b洞口一露头,却只看着一颗***“滴溜溜”的飞了过来,这是一颗瞬爆闪,苏何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在头顶上空爆开了! “嘭——” 一声轻响,五人的屏幕瞬间全白! “噗噗噗——” 紧接着,一串低沉的枪声在耳边连绵不绝的响起,那是属于m4的枪声! “counter strike - win” 瞬间五杀,当苏何五人的屏幕恢复正常时,已经直接被团灭了,从死亡视角上来看,站在b门口,正在低头换**的那名ct,正是rain! 1v5,灭队! 网吧大厅里,王冬都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惊怒道:“这小子绝逼开g了!你们看到了吗?看右上角,五个头!他么瞬间打了咱们五个头,这不是挂是什么!” 说着,王冬一把冲进包间里,把王志发吓了一跳,道:“你想干什么?” 王冬却根本不理会他,来到rain身前,一把夺过他的电脑,仔细检查了起来,一番折腾后,却并没有发现丝毫外挂的迹象! rain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怀疑我开挂了吧?” 王冬冷笑道:“开没开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你依靠开挂取胜,我是不会履行我的承诺的!” 闻言,王志发阴阳怪气道:“哟,某些人打不过就说开挂!亏他长那么高的个头,都他么长狗肚子里去了!” “你!”王冬气红了脸,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毕竟他没找到证据,rain说道:“你觉得我开挂也很正常,这就像在我眼中,一些人也是开挂般的存在啊!”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一个个闪耀着金光的名字—— HeatoN、Potti、44'Alex、sakula等等,太多了…… 那些开挂般的存在,也曾经是他的偶像啊,也曾经是他日夜努力追赶的目标啊!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甩甩头发,rain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对王冬说道:“可能你不信,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作弊!”顿了顿,他又道:“当然了,空口无凭,我也不指望你因为我的几句话就相信我,所以,你们可以指定一个人来我身后监督,这下,你看行吗?” 一听这话,王志发急了,忙劝阻道:“不行啊,雨哥,他们肯定会让那个人偷偷报点的!” rain却摆摆手道:“无妨。” 眼见rain一脸坦然,王冬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他七八分,毕竟,一个开挂的人,是不可能主动提出来找人监督自己的,不过他也不愿意落了王志发的口实,便说道:“找人监督就不必了,你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说完,悻悻的回了大厅,而接下来的几局,对方四人依旧雷打不动的集体冲a,而苏何五人用尽了各种办法,但不管是冲a小道,还是冲b区,甚至开局直接冲中路,rain都会如影随形的及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多次上演1v5! 有几次,苏何五人拼了老命,终于成功击杀掉了rain,但却都被打成大残,随后被从a大补防过来其余四名ct收掉。 上半场很快结束,苏何五人极其艰难的只赢了三局,比分来到12:3! 中场休息,隐约听见包厢里传来王志发几人的欢呼声,他们竟是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了! 但苏何五人都被打得没了脾气,哪里还顾得上气愤,王冬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蜷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脑屏幕上,rain记分板上那恐怖的frag数,55:6,悲愤道:“那强x犯他么从哪找出来这么个怪胎!不当人呐!有木有?难道说,一会我得向一个强x犯低头道歉,呵呵,那画面肯定美如画!比科比跳投都美!” 阿健也骂道:“是啊,想不通,这小子咋能这么准?出手就爆头!我就哔了狗了!” 黄毛和红毛也是面面相觑,有些幽怨的看着阿健,来帮忙以前说好的,打对面几个菜鸡,赢了就起哄让王冬请客,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这下可好,请客显然是没戏了,还他么白白的被人虐了一顿,图个啥?悲催! 王冬又道:“可他准就不说了,兴许人家就是天赋好,玩得就是厉害也说不定,可关键是,我就一直搞不懂,他怎么能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及时,我们打a小,他就在警家桥下,我们打b点,他就在b门外,我们干脆冲中路吧,呵呵,他又在中门等着咱们!难道他会未卜先知不成?!” 苏何托着下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刚才终于想通了,那小子应该只是开局就蹲在中门,如果我们打中,就正好碰见他,如果我们上a小,他听见脚步后,就从警家桥下回防,如果我们既没有打中又没有上小道,他就直接去b门!” 事实上,还真就跟苏何分析的半点不差,来网吧的路上,rain就问过王志发,在得知他找来的三个人技术一般时,他就迅速制定好了计划。 如果像往常一样选择常规防守阵型,一旦被对方发现己方四人实力并不强,那对方一定会分而击之,各个击破,到时候反倒不利于自己发挥实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四个人拧成一股绳,开局直接冲a大,到时候,对方要么和他们四个硬刚,要么走别路,自己则开局蹲中门,视情况选择抄后路或者补防。 rain这个战术其实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幼稚,如果用在正规比赛上,哪怕是打一支二流战队,都会以失败而告终,但对付苏何五人却绰绰有余。 一是因为苏何五个人对于***和***的运用几乎为零,不论进攻哪个点,都是踩着大脚步一路杀过去,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所以,rain可以轻松判断出他们的进攻方向,从而提前跑过去防守,同时指挥王志发四人赶紧补过来。 二是因为实力碾压,像rain这种天才与努力并存的cser,半年前还在打比赛时,基本上每天都要训练十个小时,光是用来练枪的bot,都能完虐苏何五人,所以,哪有不碾压的道理。 网吧大厅内,王冬揉了揉鼻子,道:“你说得貌似挺有道理啊!好像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阿健哂道:“靠,你现在想明白还有个卵用啊,人家都得十二分了,再赢四分就game over了!gg思密达!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倒还真想看看冬子给人低头认错的模样。” 王冬呸道:“我他么鈤死你!” 苏何笑道:“其实,我也想看……” 王冬:“……” 苏何摆了摆手,正色道:“行了,不开玩笑了,游戏肯定是输定了,健哥,打电话叫几个人吧,准备干活!” 阿健一拍大腿,道:“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呢,人都是现成的,多了咱不敢说,十个八个的五分钟内全部到位,不过嘛,钱这方面……咋说啊?” 苏何瞥了眼王冬,道:“嘿,问你呢,钱咋说啊!” 王冬摸了摸兜,贱笑道:“这个钱嘛,这不是昨晚上都给那几个王叭蛋掏走了吗?健哥,您看看,先欠着行不?” “滚!!!” —————————————————— 15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同样也进行的很快,rain带着王志发四人直接rush,不管他们rush哪个点,苏何五人都毫无阻挡之力,毕竟在这种路人比赛中,rain恐怖的枪法基本上就代表着无敌。 最终,比赛以16:5的战绩结束,王志发五人大比分获胜,他们先后从包厢中走了出来,王志发满脸得色,来到王冬面前耀武扬威道:“咋的,冬哥,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道歉呢?我听着呢!” 其余三人也帮着王志发叫嚣道:“快点,快他么道歉!” 刚才,王冬一直低着头,王志发还以为他是在懊恼呢,但此刻,王冬缓缓地抬起头,他脸色一片阴沉,道:“道歉?我道你马了个比!” 王志发这才注意到,网吧大厅内除了王冬五人以外,不知何时,竟是又多了七八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小混混,这些小混混显然不是来上网的,一个个的嘴里叼着烟头,相互嬉笑打闹着,眼神儿却是不住地往这边瞟。 王志发心里一阵突突,慌忙道:“王冬,你想干啥?” 王冬嘿嘿阴笑道:“干啥?还能干啥?当然是他么干你啊!” 话音刚落,王冬猛地一把从沙发里站起身,一个大跨步冲到王志发跟前,右手握拳挥出,“啪——”,一记大摆拳狠狠的打在了他脸上,王志发吃痛捂住腮帮子,连连后退,王冬快步跟了上去,又是一脚踹在王志发肚子上,王志发痛呼一声,仰面跌倒在地上,瞬间ko! 王冬这一动手,其他人也没闲着,早在他从沙发上起身那一刻,就像得到了讯号般全部扑了上来,王志发带来的三个人只略作挣扎后,就被几个小混混围着地上圈踢了。 只有rain抬手推开扑过来的阿健,又一发高鞭腿踢在黄毛的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黄毛倒在地上晃了晃,一时半会竟是挣扎不起来。 眼见rain有两下子,苏何大吼一句:“我艹你马!”随即也冲了上去,但他这种战五渣在rain面前根本不够看,rain轻巧的一侧身让过他,借力一脚蹬在他屁股上,苏何顿时狗吃屎般扑倒在地上。 这时,rain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呼”的一声风声,想也不想,直接往前一个翻滚,但终究还是迟了,王冬的大脚丫子重重的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rain吃力往前一个踉跄,眼见王志发等四人都被干翻了,七八个小混混也纷纷围了过来,自己再他么能打也不可能同时打七八个人啊,突然,他看见身边的沙发,计上心来,稳住身形,弯腰左手抓住沙发靠背,右手死死抓住沙发底部,“嘿”的那么一用力,竟是把这张沙发给举了起来! 见状,王冬愣了愣,其他七八个人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王冬乐道:“我靠,几个意思啊?你他么还准备拿沙发砸我?你觉得你能砸中我吗?” rain笑道:“你身手不赖,我肯定是砸不中你!”他朝身边的电脑撇了撇嘴,示意道:“但我肯定能砸中这些电脑,你说对吗?我以前也经常打保龄球,这一发下去,包你满分!” 王冬怒道:“我艹,你敢!” rain笑得更肆无忌惮了,道:“你试试我敢不敢!” 王冬瞪着rain,rain也笑着看着他,边上七八个小混混有点尴尬,上了不是,不上也不是,双方僵持了半分钟,眼见苏何终于缓过劲来,摇摇晃晃的就要从地上爬起来,rain暗想,这小子看上去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叫他起来,自己还有戏唱? 于是,rain故意做了个手软的动作,一副要把沙发往电脑上砸的样子,对王冬说道:“再给你三个数,让你的人都走开,要不然我可就真砸了!” “3、2、1.5、1.4……” 王冬差点没给气笑,后退几步让出通往网吧大门的路,同时示意混混们散开,说道:“行,你小子牛比,滚吧!” rain担心王冬出尔反尔,一路举着沙发警惕的走向网吧大门,眼瞅着离网吧大门只有两三步路了,他一把丢下沙发,转身跑出了网吧。 这边,苏何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王冬一把拽住他胳膊,急道:“追!” —————————————————— 宽阔的马路上,你追我赶,转眼就跑过了七八条街道,rain和王冬两人还好,可苏何本就吃的胖,这下子更是要了老命,但一想起昨晚上被人胖揍一顿,今天又让这小子踹了个狗吃屎,气就不打一处来,必须追上这小子! 又跑了几条街,路过的行人都不禁纷纷侧目,现在的年轻人呐,这又是整得哪一出?跑步比赛? rain的体能开始下降了,但扭头一看,后面俩人竟然还在追,尤其是那个胖的,都快跑断气了,还坚持呢!他吼道:“你俩有完没完了,还追呢?” 王冬大骂道:“你停下让我锤一顿,我就不追了!” 又跑了半天,苏何实在追不动了,停了下来,但没想到,就在这时,前面的rain竟然也跟着停了,王冬喘着粗气,暗笑道:“哈哈,这小兔崽子终于跑不动了!” 三个人都停了下来,王冬一边喘粗气一边慢慢走到rain身前,嘲讽道:“跑啊,你他么咋不跑了?来,乖乖的让劳资锤你一顿算球!” rain同样大口喘息着,笑道:“我之所以不跑了,是因为我到家了啊!”说着,他用大拇比了比后方,王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吃了一惊,我靠,这里竟然是昨天晚上来过的至尊娱乐! 啥情况?至尊娱乐是这小子家的? 还没等王冬反应过来,至尊娱乐门口那俩保安就已经小跑了过来,来到近前,一个保安朝rain问道:“少爷,你们这是?” rain指了指苏何跟王冬,笑道:“没事,这俩是我同学,把他们请进去喝茶!” 王冬瞅着这俩人高马大的保安围了过来,咽了口口水,摆摆手道:“那个,嘿嘿,喝茶就算了吧,咱们改日再约!” 说完,他快步跑回苏何面前,一把拽起瘫坐在地上的苏何就想开溜,但那俩人高马大的保安,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三步两步赶上来,挡在了二人身前。 王冬心里一阵突突,忙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这可是在犯法……”但他半句话都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保安伸手切在后颈上,俩眼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个保安也同样打晕苏何后,俩保安就跟拎小鸡似的,拎着俩人朝至尊走了进去。 16 “唔……” 王冬幽幽转醒,还没完全睁开眼,后颈处就传来一阵剧痛,他不由“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骂道:“那俩狗鈤的臭狗腿子,手劲儿还真不小,活该一辈子给别人当狗!” 短暂的失明后,王冬终于看清楚了,眼前是一个不算大的黑屋子,窗台边紧紧拉着厚厚的窗帘,只从边边角角处零星的射-进来几丝细微的光,他和苏何二人正半靠在一张沙发上。 苏何看样子已经醒了有一小会儿了,显然是那俩保安区别对待,对王冬下了重手,对苏何却只是打昏而已,想着,王冬又是一阵气结,骂道:“玛德,那俩狗鈤的臭保安!” 苏何赶忙捂住他的嘴,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吧。” 王冬一把挣开他的手,怒道:“咋了?我就骂他俩,咋了!你胳膊肘咋还朝外拐呢?” 苏何指了指他身后,他瞬间懂了,咧了咧嘴,道:“额,那个,我猜我身后是不是站着俩人?” 苏何点点头,道:“没错,而且,他们正以杀人般的目光注视着你,也许,他们是想跟你交流交流感情?” “交流感情?交流感情得吃点药啊!” 这时,屋子另一侧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王冬眯着眼凝神看去,只见,那头有个黑乎乎的身影,身前摆了些不知名的瓶瓶罐罐,手里竟然还拿着个类似化学实验课上老师用的那种烧杯! 那人在瓶瓶罐罐里左掏一把,又摸一下,时不时还把手中的烧杯在酒精灯上面烤一会,摆弄了好一阵子,才惊喜的大呼道:“啊哈,终于成了!” 说完,那人提着烧杯从黑暗中缓缓走了过来,随着越走越近,他脸上的轮廓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正是rain! 此刻,rain赫然是换了一身装束,脸上带着一副厚厚的无框眼镜,身上披着一条医生穿的那种白大褂,再加上他手里的烧杯,说不出的荒唐感。 rain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道:“嗨,又见面了!” 王冬差点没笑喷出来,指着他的脸道:“你他么咋整成这吊样了?还穿个白大褂,你他么吓唬谁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何赶忙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你别他么笑了,这小子我咋瞅着有点不对劲呢?” 王冬奇道:“咋不对劲了?” 苏何努了努嘴,道:“你往他脸上瞅!” “嗯?”王冬一边疑惑着,一边依言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给他吓了个跟头,原来,之前还在笑眯眯的rain,此刻脸上竟然变得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他俩,竟然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王冬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颤颤儿,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以前学校里流传的传闻—— 半年前,旅游系里来了个转校生,长得挺帅的,穿得也挺有钱,但可惜好像有点轻微的精神病,入学第一天,在校门口打伤了五名同班同学,最严重的一个,貌似面瘫了…… 我靠,旅游系,长得挺帅,结合起来这尼玛说得不正是眼前这小子吗? 想着,王冬打了个激灵,沉声道:“你他么到底想干啥?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放了我俩,我俩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保证不报警,咱们从此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也不认识谁!” rain却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径直来到他俩身前,对两名保安冷冰冰道:“按住他俩。” 闻言,一名保安走上前,一把死死的按住了苏何,另一名保安却忍不住劝道:“少爷……” rain脸上闪过一丝怒气,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还是说,你想试试我手里这东西?” 保安忙摆手道:“少爷,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您以前在帝都就已经杀过一个了,这次再犯错,怕是家里都保不住您了!” rain却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对峙了一会,保安终于败下阵来,一咬牙一跺脚,伸手按住了王冬,对王冬愧疚道:“对不住了,兄弟!我也是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刚才听到那句“您以前在帝都就已经杀过一个了”,王冬的眼皮子就已经开始狂跳不止,要说之前还漫不经心的想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这小子真敢把我怎么样,顶多打一顿就放人了。 可现在看来,这神经病他么要来真的! 俩人终于感到怕了,使劲挣扎起来,但那俩保安胳膊都快赶上他俩大腿粗了,他俩的挣扎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rain晃了晃烧杯里的不知名液体,嘴里还轻声念叨着:“要想好味道,喝前摇一摇!” 一边念叨着,rain一边伸手拉开王冬的下巴,把烧杯里的液体对住他的嘴灌了下去,王冬左右拼命晃动着脑袋,但却根本挣脱不了身后保安的铁掌,他只能伸直了舌头,试图把那些液体都顶出去,但那些洒出去的液体,反而顺势流进了他的鼻子里,呛的他不由自主的吞下去一大口。 rain如法炮制,同样灌了苏何大半瓶。 王冬满嘴苦涩万念俱灰,扭头看了看苏何,对方也正如是般看着他,王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rain道:“你肯定有解药的对不对?快点,给我解药!” “你马了个x的,赶紧送我俩去医院,完了就迟了!” “杀人是犯法的,你之前都他么杀过一个了,还不知足?我俩死了,你也一样跑不掉!” “大哥,我错了,求求您,我俩之前不该惹你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赶紧放了我俩吧……” 说了大半天,好话也说尽了,赖话也说尽了,但rain丝毫不为之所动,反而觉得俩人有点吵,伸手从旁边拿起来两只臭袜子,堵在了二人嘴里,那毛茸茸的触感和臭哄哄的味道,二人当既感到一阵比死还痛苦的耻辱,拼尽了全身力气,又是蹬又是踹的,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但由于嘴被堵着,所以,听上去只是一阵凄惨的呜咽。 rain搬了条椅子,坐在二人身前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二人,他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猎物死去。 黑暗中,rain的表情有些狰狞。 蹬着,踹着,骂着,渐渐的,二人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要闭合在一起,身后的保安已经松开了他们,王冬看着坐在不远处的rain,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诡异,王冬有心想要暴起,但身上却软绵绵的,仿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要死了吗? 随着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王冬彻底失去了意识。 17 “这是死了吗?” 王冬再次醒来,摸摸自己的脸,嗯?怎么感觉自己还活着?一把从嘴里掏出那团臭袜子,打量了一圈四周,还是之前的那个黑屋子,身边是同样刚醒的苏何,他的眼神也正恍惚着,身前不远处,rain坐在椅子上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俩。 王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道:“你他么到底啥意思?给我俩吃的不是毒药?” rain耸耸肩膀,无辜道:“就是点强力安眠药,你俩追了我一路,我看你俩有点精力过剩,让你俩睡会而已。” 王冬挖苦道:“我就艹了,你刚才演的那么像,你咋不去上戏剧学院呢?不不不,你干脆直接上天多好啊?啧,还他么说啥以前搁帝都杀过人,我信了你的邪!” rain指了指王冬的裤裆,玩味道:“可你显然是信了,不对吗?” 王冬顺势往自己裤裆里一瞅,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原来,他不知何时竟是尿失禁了,骚臭的液体流了一裤裆。 “我艹,我他么和你拼了!” 王冬又羞又怒,就要扑上去揍rain,正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王冬仔细一看,嗯?这不是昨天晚上至尊娱乐那个总经理李晟吗? 李晟上下打量了两眼王冬和苏何,走到rain身前,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道:“你小子又整蛊别人!在帝都的时候,阿深就没少遭了你的毒手,真是让人头疼啊!” 一见到这个男人,rain脸上的表情竟是变得有些……有些孩子气?他起身把椅子让给男人,乖乖的站在男人身边,道:“哥,这次真的不怨我,要不是他俩一直追着想揍我,我何苦这样?难不成,我真叫人把他俩打一顿?” 王冬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啥?这人是他哥? 李晟奇道:“怎么回事?” rain显然是很信任李晟,一向不算话多的他,竟然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个遍。 李晟听完后,点点头道:“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对,要是你直接叫保安打人,我反而会看不起你,记住,李家的男人从不仗势欺人!” rain得到赞同,一副受用模样,显然李晟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 李晟走到二人面前,这才忽然发现,二人竟然是昨晚见过的比赛选手,他说道:“原来是我们的台球冠军呐,刚才rain说得你们也都听见了,事情经过可有出入?” 王冬梗着脖子,倒也不屑于说谎,直愣愣道:“他说得半点不差,咋的?小的欺负完我俩换大的上?这次是毒药还是啥啊?有招你们就尽管使出来,这次,劳资就算皱皱眉头都他么跟你俩姓!” 他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原本就算是没仇的人都要生出点仇了,但李晟的素质显然极好,脸上竟然看不出半点气恼,依旧保持着微笑道:“你不必这么抵触,rain捉弄你俩的事,我可以替他向你俩道歉。” “对不起!”说着,李晟竟然真的弯腰给二人鞠了一躬,见状,rain在后面轻声叫道:“哥!”李晟头也不回,轻声训斥道:“闭嘴。” 眼见人哥俩都这样了,王冬也不好意思再发作,只好说道:“行,看你态度还算诚恳,这事就这样算了吧,别废话,赶紧放我俩走!” 李晟笑道:“先不慌,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道歉,那咱们就再说说你俩的事,按照rain所说,你们三个约定赌斗,且不论rain是不是真的帮错了人,可既然你们输了,就应该遵守承诺不是吗?但你们的做法呢?” 李晟突然直视着王冬,提高了几分声调道:“不遵守承诺,是一个男人的做法吗?” 顿了顿,他又看向苏何,道:“恕我直言,你的人品配不上你的球技!以前,我一直认为打球好的人,其人品也必然端正,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样。” 二人被他说得羞愧难当,可年轻人的桀骜却让他俩死不服输,王冬强硬道:“我承认,你说得没毛病,我也认同你所说,但还是那句话,我绝不向一个强x犯道歉!” 李晟哑然失笑道:“年轻人啊,果然是宁死不低头!不过,我喜欢你这股劲儿,跟我那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王冬一阵腹诽,暗道:说得就好像你小子多成熟似的,装x犯! 李晟走到墙边,伸手拉开窗帘,这赫然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此刻,已经是凌晨了,可窗外的大街小巷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车水马龙华灯璀璨。 李晟指了指窗外,对rain道:“你看,外面的景色还是很美的,但是,如果你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是不可能收获这样的美景的,对吗?rain?” rain显然是听懂了李晟的弦外之意,点头道:“哥,你说得对。”随即,他走到二人身边,伸出手道:“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纵使二人再强硬,可面对这样气度的哥俩,还是不禁败下了阵,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服气两个字。 王冬握住了rain的手,道:“道歉的话我不说了,我只能说,你和你哥能做到的,我真的一辈子都做不到,我以前一直觉得大城市里的人,也就那样,可现在看来,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确实不一样。” 李晟笑道:“你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rain,一会领着你的小伙伴去楼下西餐厅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吧,你把人家俩囚禁了这么久,我猜,他俩应该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晟的话,苏何的肚子给真就咕咕叫了两声,李晟看了看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冒昧的问你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最近手头应该是有点紧吧?要不然,你昨晚也就不会出现在球厅里了,那些所谓的富人们的眼神儿,肯定让人很难受吧。” 苏何脸色一窘,倒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回道:“像我们这种贫民,手头就没有不紧过,不过,我最近有点小事,确实如你所说一般,为了钱都有点昏头了。” 李晟笑道:“那正好,后天有个赚钱的机会,包括我们至尊在内,z市最大的八家台球厅将要举办一场联谊比赛,每家球厅有两个参赛名额,也就是说,一共会有十六名球手比赛,比赛内容是九球,奖金倒还算可以,第一名十万块,第二名五万,第三名一万,第四名到第八名五千,也就是说,只要能过第一轮,五千块到手,五千块虽然不多,但我想应该可以稍微缓解你的眼下的困境吧?” 要不是这是现实,苏何简直都怀疑李晟开挂了,五千块刚好够自己的需要,他当即心动道:“天上掉馅饼啊,真的让我去?” 李晟笑道:“不过,据我所知,其他几家球厅派出的选手,还都是很有实力的,有几个听说是职业球手,所以,去不去这个问题嘛,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自己有没有信心。” 苏何大咧咧道:“那我肯定有信心啊,哪怕第一轮就输了拿不到钱,我也不损失什么啊,权当是去玩一圈,开开眼界,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到时候输了,你们至尊没面子罢了。” 李晟脸上露出自信的神采,道:“这点你大可以放心,至尊肯定不会输的?” 苏何疑惑道:“为啥?有黑幕?冠军内定?” 李晟朗声道:“因为,同你一起参加比赛的另一名选手,实力很强,并且多次获得过国内九球比赛冠军。” 苏何皱眉道:“谁啊?听起来这么屌的样子。” rain学着苏何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大咧咧道:“这么屌的人,当然就是在下我啦!” 王冬搞怪道:“哟呵,莫非阁下就是江湖中传闻的九球小郎君?失敬失敬。” rain双手抱拳,道:“过奖过奖,不才徒有几分虚名,承让承让。” “哈哈哈……” 三个年轻人嬉闹在一起,最后一丝隔阂终于消除,不得不说,少年心性,终归是轻盈。 片刻后,李晟对二人说道:“你们俩先去楼下西餐厅点餐,我跟rain交代几句话。” “啥话啊,还整得挺神秘。”王冬小声嘟囔了一句,拽着苏何下了楼,管他呢,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二人走后,李晟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rain坐下,说道:“rain,咱们从帝都来到这里,转眼也有半年了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的话,笑这么开心,你真的应该多跟别人交流交流,不要总是陷在往事中,毕竟,那些东西都过去了。” rain道:“哥,我没有,其实,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在为玄机杯作弊的事而生气,都以为我是在逃避朋友们和粉丝们的指责,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它点燃了我对家族的不满,十八年了,我一直过着被安排的人生,我讨厌这样的生活,终于,我找到了一个爱好,cs,可家族里是怎样做的?” rain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愤怒道:“可家族竟然直接买通我的对手!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我只是喜欢那种拼搏的感觉,他们也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需要的是一场光明磊落的比赛!哪怕输了,我也心甘情愿!买赢的比赛,我不要!” 李晟轻轻拍打着rain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放轻松,还说自己无所谓,每次提到这件事,都这样激动!”他眼中闪过一抹担忧,道:“不要忘记医生的嘱咐!” rain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李晟又劝解道:“rain,父亲也有他的无奈,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想你早点接手家族的生意罢了。” rain摇摇脑袋,眼中只有深深的失落,他坚定道:“我是这辈子都不会接手家族的,因为,这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家族,它太现实了!好了,哥,不说这个了,我先下去了,那俩土鳖也不知道会不会点菜,别让人给鄙视了!” 说完,rain整理了一下自己,起身走出了屋子,临走时,还不忘轻轻的带住门。 屋子里,只剩下李晟一个人,黑暗中,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冷漠起来。 这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家族?它太现实了? 呵,真正的现实,是你打伤同学,家族会在背后为你悄无声息的把这件事情掩盖下去,三十万,那小子从此面瘫了,但家族却只会告诉你,他不过是轻微骨折。 呵,真正的现实,是我哪怕再努力,为家族贡献的再多,也只能给你当陪衬,老头子心里,想得终究是你们兄妹! 呵,真正的现实,是你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我他么就得陪着你来!你是少爷,我不过是个佣人!! 李晟掏出手机,敲出某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短几个字的短信——后天,小百花剧院。 手指触碰到发送键时,李晟突然想起rain笑着叫自己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只持续了一秒钟后,他的眼神就重新坚定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他咏叹调般的低喃: rain,我不过是像你一样,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18 后天,早上八点,小百花剧院。 小百花剧院是z市一家著名剧院,建造于2003年,据说造价高达三千万,占地面积约一千二百多平米,内部可容纳五百名观众,而这次八家球厅之所以决定把比赛场地定在这里,一是因为说出去要比在体育馆里举办显得更高端大气上档次些,二就是因为看中了这里宽阔的场地。 剧院门外,苏何王冬二人如约而至,这次他俩多留了个心眼,干脆直接就腿着儿过来的,果然,虽然距离开赛还足足有一个小时时间,一辆辆名牌汽车便已经接踵而至。 “嗡嗡——” 这时,一阵张扬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伴随着一道黑色的影子划过,前一秒还在百米之外的马路上,下一秒就已经以一个漂亮的甩尾,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刹车声,稳稳的停在了剧院门口,这赫然是一辆兰博基尼-veneno,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要知道,虽然像今天的场合,注定少不了要来几辆好车,但像veneno这样的豪车,还是比较少见的。 车子停稳后,从驾驶位走下来一名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人,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一二,年轻人快步走到副驾驶位置,躬身拉开车门,随之走下来一个少年,少年看上去有十七八岁,比年轻人略矮一些,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略显病态的苍白肤色和他那对细长的眸子,这少年,竟然长了一双丹凤眼! 眼看这阵仗,剧院门口的迎宾小哥早就迎了上来,年轻人随手把钥匙丢给他,跟在少年身后朝剧院入口走了过来。 苏何捅了捅王冬,故意挖苦道:“瞅瞅人家再瞅瞅你,同样是富二代,啥时候把你的劳斯莱斯开出来,也叫我给你当一把司机呗?” 王冬冷哼道:“我要有劳斯莱斯的话,我用你给我开车吗?你怼树上咋整,你他么赔的起吗?” 苏何嘲讽道:“你没有就干脆说你没有,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直接承认没人家牛比就完事了!” 王冬气笑道:“有个兰博基尼在你眼里就恁牛比啊?你咋不去认他当干爹呢?有个兰博基尼他多长个鸡芭啊?!” 前面几句话,俩人还说得挺小声的,但苏何这逼货别的本事没有,嘴贱起来那可真是让人都想锤死他,王冬被他这三句话两句话一撩拨,顿时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最后一句话显然被不远处的二人听到了。 病态少年朝这边瞟了一眼,便扭过头去继续走路,赤躶躶的无视二人,年轻人则微微眯着眼睛,朝王冬龇了龇牙,王冬回敬给他一记中指,年轻人却不再继续理会二人,回头继续跟在少年身后,王冬暗暗嗤笑道:“赶紧跟紧了你主家子,要不然,你家主子可要换一条狗了!” 说话间,二人走进剧院内,苏何打量了一圈儿四周,不由得感叹道:“真漂亮!” 院内是欧式复古建筑风格,四周矗立着一根根罗马柱,上面雕刻着一幅幅精美的浮雕,圆圆的象牙色穹顶上吊着几盏华丽的水晶灯,它们散发出的柔光,更是把整个空间衬托的高贵典雅。 院内通体共分为上下两层,下面这层是大厅,东边是观众席,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西边是一方半圆形的大舞台,舞台上面摆着一张台球案,看样子,球手们待会就要在它上面决出个胜负。 上面这层是一个个包厢,其中八个包厢分别是八家球厅的选手休息区,其他的则用来供给那些有钱人中的有钱人看比赛。 二人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找到门上写着至尊娱乐四个字的包厢,推门走进去,李晟和rain正在屋内坐着。 李晟笑着招呼道:“来得挺早啊。” 二人各自应了一声,苏何道:“挣钱啊,当然得来早点!” 李晟笑得更浓了,道:“哟呵,你还挺有信心呐,不过,你这身装束,按规定是不允许上台的!” 苏何瞅了瞅自己,一身的地摊货,脚上那双帆布鞋离开胶也不远了,不禁脸色一红,道:“那咋整?你们之前也没告诉我得穿正装来啊!” 王冬嘲讽道:“人家就是告诉你,你有正装吗?” rain道:“早就替你想好了,给,换上。” 说着,rain扔了一套选手服过来,苏何换上后,王冬双眼一亮,道:“啧啧,别说,还真是人模狗样的!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 苏何却觉得很难受,又是勒脖子又是伸不开腿的,不禁吐槽道:“我他么就受不了你们有钱人这破事真多!好好的打个球,非得穿这种装x玩意!” 王冬道:“说起来装x,刚才我俩在门口还真就碰见俩装x犯。” “你嘴里说得装x犯,应该是我吧?”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在门口遇见过的年轻人和病态少年,背后说人坏话被逮到,王冬不禁有些尴尬道:“你这人,咋没经过别人同意就随便推开别人房门呢,素质何在?” 病态少年却根本不理会王冬,眼神直接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道:“rain,好久不见。” rain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不远千里从b市找到这里,废了不少心思吧?” 病态少年笑道:“如你所说,确实花了点心思,既然我都找到这里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说着,少年就已经不请自入的走进了屋内,少年打量了一圈四周,目光正好扫到了李晟,笑道:“哟,这位,应该就是你们李家的那位私生子吧?” 闻言,王冬苏何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被雷到了,不是rain的大哥吗?咋又成了个私生子,啧啧,这关系挺乱啊!有钱人家里头,就是不一样。 李晟脸色依旧很平静,不卑不亢道:“还请闻少爷自重,嘴下留德。” 少年耸了耸肩膀,无辜道:“我不过是说了个b市流传已久的事实啊,怎么了?” rain脸色阴沉,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滚!” 少年道:“哎呀,你这人啊,rain,不是我说你,你吧,哪都好,可就是一直不肯接受事实,私生子就私生子呗,又如何,养好了不是当亲生儿子一样使……” 少年话还没说完,rain骤然暴起,一个箭步冲过去,屋内,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少年已经被rain锁住脖子,狠狠的顶在墙上,一旁的年轻人迅速反应过来就要动手,rain抽出右手对准少年的眼睛,冷冰冰的瞟了年轻人一眼,道:“我知道你身手很不错,但如果你敢靠过来半步,我一定会在你接触到我身体之前,戳瞎他的双眼,不信你可以试试。” 年轻人投鼠忌器,一时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少年被遏住脖子,摆摆手示意年轻人放松下来,哑着嗓子对rain说道:“我不信你真敢把我怎么样。” rain道:“你这是在激怒我。”说着,他的手指离少年的眼睛又近了几分,年轻人惊怒的吼道:“你敢!” rain面无表情道:“如果三秒钟之内,我听不到你的道歉,你的眼睛……” rain半句话还没说完,少年却已经朝李晟毕恭毕敬道:“对不起,我错了。” …………瞬间,屋内所有人都有点无语,这小子咋不按套路出牌呢,你不是应该宁死不屈吗,你好歹反抗两下啊! 李晟走上来,用力拉开rain,道:“你冷静些,不要在意他们的话,你也知道的,我从来就不在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少年揉了揉有些肿胀的脖子,道:“rain,你哥说得对,你得听他的话,不要在乎那些风言风语,什么私生子呀,什么玄机杯比赛作弊呀之类的,哎呀,那些都是往事了,何必苦苦纠结呢?” 少年嘴贱的功力简直比苏何还深,rain的情绪已经被他激怒到了极点,听他提到作弊两个字,低吼一声又想冲上去,但李晟有了先见之明,死死的抱住了他,年轻人更是警惕的拦在少年身前,生怕发生像刚才那样的意外。 少年有了保护,更加有恃无恐道:“rain,你还记得dancer吗?自从玄机杯事件后,他就退役了,本来一位前途无量的cser就这么被你毁了!可怜的dancer!” rain眼中泛起了浓浓的血色,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猛地一把挣开李晟,像颗炮弹般朝少年轰了过去,年轻人一拳抡向冲过来的rain,但rain却根本躲也不躲,硬扛着他的拳头,“砰——”的一声闷响,撞在年轻人身上,竟是悍然把年轻人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年轻人摔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然挣扎着起不来身子! 见状,王冬苏何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我尼玛啊!这小子咋一听到“作弊”这俩字就模仿奥特曼变身呢? 哦,不对,不是奥特曼变身,这尼玛是热血高校里的芹泽多摩雄啊!疯狂起来无敌啊! 没有了阻碍,rain死死的盯着少年,眼中一片血色,现在的rain,已经不再是rain了,而是一个神经病。 少年十二岁就开始被家族培养,接手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在这六七年中,也算是见过了商海里的风浪,其心理素质早已磨炼的异常坚韧。 但此刻被rain盯着,少年就像十二岁那年刚刚接触家族里的生意,心里一阵无所适从,甚至是有些恐慌。 rain伸出一只手按住少年,少年疯狂挣扎起来,但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rain,他的挣扎更像是在开玩笑。 rain缓缓地举起另一只手,对准了少年脖子上的喉结,身后传来李晟的惊呼: “rain,不要!!” 但却已经迟了,rain猛的一拳砸了下去!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19 就在rain的拳头挥出后,少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拼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我有dancer的消息!” “砰——”! rain的拳头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鲜血顺着被砸裂的墙面缓缓滴落,他靠近少年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你,说什么?!” 少年慢慢睁开双眼,看着那只距离自己脖子仅不到半公分的拳头,他能充分的感受到它所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上下滚动喉结,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道:“想知道吗?放开我。” rain沉默了小半会儿,终于松开了对少年的控制,少年一把跌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年轻人赶紧上前来查看他的状况,李晟也一把拽回了rain,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心疼道:“rain,你的手!保安!快叫医生!” rain摆了摆手阻止道:“哥,先别叫保安,我没事!”他又看向少年,沉声问道:“dancer在哪?!” 少年在年轻人的帮助下终于缓过劲,深吸几口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笑道:“自从玄机杯事件后,所有人都在找他,媒体、队友等等,当然,也包括你,我听说你半年前离开b市后,却也一直在让陈深帮忙找寻他的下落,怎么?你是想补偿他?” rain道:“这个用不着你管。” 少年摊开双手,耸肩道:“好吧,不管就不管,anyway,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当然可以告诉你dancer的下落,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说出来,所以,我有个提议!” rain道:“说。” 少年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说道:“那就来一场cs比赛吧,让我看看黄金右手是不是还像半年前那样强!只要你能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闻言,rain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刻回话,少年的嘴角却流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他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他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因为他们是对手,只有对手才最了解对手!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rain问道:“我如何才能确定你真的知道他的下落?” 少年笑了笑,似乎是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肮脏破旧的小黑网吧,嘴里叼着根烟屁股,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的正是dancer,他看上去哪还有半年前玄机杯时的年轻锐气,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脸上胡子拉碴更是让他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 眼见dancer竟然这幅模样,rain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能找职业队员来帮你。” 少年笑道:“比赛时间就定在明早,我想找职业队员时间也来不及了,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rain点头道:“那就这样定了吧,明天早上八点,城北群雄网吧!” 少年和年轻人转身走出了房间,年轻人跟在少年身后,开口解释道:“少爷,刚才我失误……” 少年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rain从小练习格斗,身手本就不错,再加上他打你毫无顾虑,你对付他却不敢下重手,所以这次,错不在你,说到底,还是怪我没料到他对dancer的反应竟然这么强烈,哼,李家这帮精神病!” 顿了顿,他又笑道:“不过嘛,这也是件好事,说明他心里还是很在意cs的,只要明天能让他输比赛,就能让他一辈子都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地方!” 把镜头拉回苏何这边,rain的手已经被包扎过了,李晟不无担忧的告诫他,下次千万不能这样了,要注意稳定自己的情绪! rain笑着点头,安慰道:“哪有这么严重!” 说着,rain示意苏何王冬二人,跟着自己出了屋子,来到走廊,rain半趴在走廊栏杆上,用手掌支撑住脑袋,看着下面大厅里人来人往,忽然说道:“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助。” 苏何回道:“听你刚才跟那小子的对话,你以前应该是打职业的吧?那么,你身边应该不缺几个打得好的人吧?我们这种菜鸟能帮上你什么啊?” rain道:“首先,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其次,打职业是以前,现在,我已经没有队友了……” 王冬说道:“那你既然想我俩帮你,最起码也得让我俩知道你曾经发生过什么吧?” rain看了两人一眼,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说道:“好吧,我来自b市,从小出生在一个大富大贵的家族里,刚才那个少年叫闻弘,他的家族和我的家族从二十年前就一直是对手,因为我和闻弘年龄相仿,所以圈子里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俩是天生的对手!” 苏何道:“闻弘?貌似心理素质很好的样子,刚才被你那样捏着都没崩溃。” rain点点头道:“确实,他很小就开始处理一些家族的生意了,在智商上面,我和他一个天一个地,如果不考虑别的方面,他可以轻松的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上。” 王冬大咧咧道:“切,要我说,你也是闲得慌,好好做一个富二代多好,非要打什么职业,打职业赚得那点钱,还不够你一个星期的花销吧?” rain苦笑道:“我周围所有人都是这样想得,也包括我父亲,他希望我能早点接手家族的生意,但是,可能这段时间你们也有所察觉到了,我是有病的……” 听到这,王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歉意道:“唔,不好意思,那个,我实在没忍住,你继续讲,就当我是个二比就好了……” rain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是一种家族的遗传病,不是精神分裂,那种病是不遗传的,我这种病至今还没有查清楚病因,平常与正常人无异,可一旦情绪激动起来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而且身上感受不到疼痛。” 王冬满脸羡慕道:“我靠,那岂不是跟小说里的比蒙狂化一样,战斗力呈几何倍数上升啊!多牛比啊!” 苏何敲了他一记爆栗,道:“闭嘴!”又转身问rain道:“那……这种病的副作用是什么?” rain回道:“副作用就是,家族里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五十岁的,而且情绪波动越激烈的人往往越短命,我太爷爷应该是家族历史上活得最久的一个,他一辈子清心寡欲,也不过只活了四十八岁。” rain看着两人,笑道:“所以,我打cs只不过是想在有生之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罢了。” 顿了顿,他又道:“然而,就在我已经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有所成就时,半年前的一次比赛中,却突然被人爆出家族买通了我的对手,那个人,就是闻弘。” 这时,大厅里宣布比赛正式开始,rain深吸一口气,笑道:“走吧,先去比赛吧,就像你俩所说的一样,挣钱要紧,不是吗?” —————————————————— 下午四点半,比赛终于落幕,rain一路披荆斩棘,轻松斩获冠军,苏何却很倒霉的在第一轮就遇见了本次比赛的亚军,并不出意料的失败,他的台球技术本就是野路子出身,在泥潭子里还能翻腾两下,但在这种深不可测的正规比赛中,却根本溅不起半点浪花。 因为二人是走路来的,最后,rain开车送二人回城北,“嘎吱——”,奔驰在群雄网吧门口停稳,周围数道目光聚焦而来,稍稍安慰了下苏何因比赛失败而糟糕至极的心情。 下车后,rain并没有马上走,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丢给苏何,道:“钱不多,里面只有一万,密码在背面写着,但应该能解决下你目前的困境吧。” 苏何摩挲着卡片,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动不已,但犹豫了再三,还是一咬牙,把卡片丢还给rain,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如果你之前没告诉我对方的背景,我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接下这个钱,哪怕是让我找人打对方一顿我都敢,但是,你并不会懂一个小人物的谨慎,可能在你看来,这谨慎有些猥琐,甚至是懦弱,因为你没有过我之前那样的经历。” “曾经,我刚来这家小网吧之前,刚刚试着走上社会,天不怕地不怕,后来,我惹了一个富二代,并打了他,错不在我,但结局是派出所判定我得赔偿对方,那对我而言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卖了我,我都掏不起这个钱,呵,苍白的正义啊,要不是最后冬子求着家里帮我找到点关系,我可能就真得进去住半个月了,所以,从那次以后,我就学会了谨慎,学会了猥琐。” 说到最后,苏何的头已经快要低到肚子里,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去冒这个险,对不起!” rain看着苏何,笑道:“没关系,你可能没搞懂我的意思,这个钱,并不是让你帮我打比赛的,而是我私人帮你度过难关的,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 说完,rain把卡片轻轻地塞进苏何上衣兜里,发动起车子走了,苏何紧紧的握着那张卡片,突然猛地抬起头对着车屁股大声喊道:“我真的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去冒险,但是,我们是朋友,对吗!” 喊完,苏何转身狠狠一拳打在墙上: “艹尼玛,小人物,也是有热血的好吗!!!” 20 第二天,城北群雄网吧。 苏何昨晚值了一夜的班,但好在他熬夜熬习惯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现在是早上七点,通宵刚刚下机,网吧沙发上歪七扭八的睡着十几个人,到处弥漫着臭脚丫子味和烟味,其中还有几个精力比较旺盛的,打了整整一夜,他居然还不困,大吼一句,网管改个正常上机,就埋头继续脸滚键盘,看样子,应该是要一口气干到晌午了。 苏何却早已习以为常,嘴里面一边嘟囔着,他么玩死一个少一个,一边懒洋洋的抄起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这时,阿健前来交班,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看样子正是那天一起打过王志发的黄毛。 苏何趁着对账的空档,把阿健拉到一边小声质问道:“我他么就鈤死你!昨晚上都说好的,二百块钱,让你给我找个高手,你他么咋把这黄毛给我叫过来了!” 阿健一把推开他的手,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衣服袖子,道:“赶紧把你那狗爪子缩回去,抠了一夜的臭脚丫子吧?爪子上一股子老坛酸菜味!” 苏何竖起三根手指头,满脸郑重道:“我发誓,昨晚上真没抠脚!”眼见阿健一脸打死都不信的表情,又嘿嘿笑道:“不过嘛,就是昨晚上擦屁股抠破纸了,你也知道,那破洗手间一整就停水……” “呕……”阿健差点都没吐出来,苏何收起满脸奸笑,道:“逗你的,艹,赶紧回答我的话,要不然,就把二百块钱退给我!” 阿健赶忙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搂着苏何的肩膀,道:“瞧你说的,退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苏何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道:“你他么说啥?” 阿健终于败下阵来,苦笑道:“大哥,你让我去哪给你找一个高手啊!区区二百两银子,我还能飞到米国把HeatoN给你请过来不成?行了,大哥,你就知足吧,有个就比没有强,要不然这样吧,你看不上这黄毛,我把那红毛给你叫过来也成啊!” 苏何满脸鄙夷道:“得了吧,那红毛还不如这黄毛呢,哼,死马当活马医吧!” 两人对完账又开始打扫卫生,rain和王冬也相继而来,不一会,时间刚过八点,推门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闻弘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他俩后面则跟着五个人。 看到这五个人的瞬间,rain低声道:“居然是他们五个,糟了!” 苏何奇道:“谁啊?” rain说道:“他们五个来自一支半职业战队,枪法都还不错,唯独战术稍差些,半年前我和他们在玄机杯首轮遭遇,并且淘汰了他们,昨天,我本以为时间不多,闻弘不可能找到什么厉害的人,但却偏偏把他们五个给忘了,他们五个也正是你们z市人。”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近前,闻弘打量了一圈儿四周的环境,捏着鼻子道:“rain,你找这么个破地方,是打算熏死我们啊!” rain说道:“熏死你们也好,反倒省了比赛的麻烦。” 闻弘轻哼一声,道:“也罢,我不跟你纠结这个,来,看看我身后这五位吧,你应该还记得他们吧?” 五人中,一个黑发青年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又见面了,rain,呵,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多少女粉丝围着你转啊!啧啧,如今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呢?” rain说道:“那也比给别人当枪手强吧?” 黑发少年反击道:“当枪手怎么了?反正我们也没作弊,比不上某些人哟!哈哈哈!” 他身后几个人都跟着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闻弘双手往身前虚压了两下,道:“唉,即使我们的黄金右手做过弊又如何?你们几个人呐,怎么能一直揪住人家的小辫子不放呢,行了,废话说得也已经够多了,游戏里见真章吧!” 说完,五个人开过临时卡,走向了包间里面,苏何五人则在大厅里挑了一排稍好点的机器坐下,登录上机进入游戏,这次的地图是inferno,一边打开控制台输入各项参数,苏何一边问rain道:“咱们怎么打?” rain苦笑道:“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随机应变吧。” 王冬疑惑道:“你不是打过职业吗?怎么会没有办法?不如就用那天你带领王志发他们五个打我们的那种战术吧,如果我们开局当ct,我们四个就冲a大,你一个人在老窝里等着,等我们给你反馈信息,再决定支援我们还是补防b点,如果我们当匪,就随机rush任意一个点。” rain摇摇头,道:“这种办法,在他们五个面前是行不通的,那天我之所以能用那种办法打败你们,是因为我的枪法对你们而言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对他们五个,虽然我的枪法比他们厉害一些,却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而且,他们五个在一起打了好几年了,配合的非常熟练,对于各种投掷物的运用早已烂熟于心,这场比赛,不好赢啊!” 王冬不屑道:“我他么就不信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有什么不好赢的,既然你自己都说了,没啥好办法,那就听我的,开局直接冲,干他就完事了!” 正说着,拼刀局已经开始,王冬招呼了一声,跟我上,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苏何生怕他孤军深入腹背受敌,便也快步跟了上去,其他三人见状有些无奈,那还说个屁,这俩愣头青都上了,没办法,只能跟着往前冲呗! 双方碰撞在一起,瞬间刺刀见红,“嗤——嗤——嗤——”的刀子入肉声不绝于耳间,但对方的刀法显然更胜一筹,而且他们五人进退有据,并不像王冬苏何二人一样不要命的死往前冲,谁残血了就先往后退,让满血的队友顶上,残血的游走在战斗边缘,抽冷子摸上来偷袭。 十几秒钟后,对方还存活两名队员,苏何这边却只有阿健自己一个人了,而且最悲哀的是,对方有两名队员都是rain击杀的,也就是说,苏何王冬黄毛三个人,才换了对方一名队员,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阿健瞅瞅自己可怜的十三点血量,明显的败局已定,便也不墨迹,哀号着冲了上去,随即被对方两人轻松捅死。 王冬哼道:“不就是个拼刀局嘛,赢就让他们赢,反正这张地图,先选什么阵营都一样!” 阿健赞同道:“对!拼刀局无所谓,接下来才是正戏!” 对方在屏幕上打出了ct两个字母,示意他们选择先手做防守方。 r3,比赛正式开始! 王冬利用短暂的**时间问道:“rain,你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rain点头道:“没有天衣无缝的战术,就算是当年wNv开发出来的nuke无敌rush铁门战术,也要五名队员之间相互配合默契才行,我们五个,本就没什么配合,甚至之前都没一起打过哪怕一次比赛,所以,任何战术都是行不通的!” 王冬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道:“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办法,所以,现在由我来接任队长的位置,听我的,所有人起大甲,rush b!” “明白!”其余三个人齐声应了一句,只听见“哗啦,哗啦”几声后,四名身披大甲彪呼呼的t,集体冲向了b点,rain根本来不及阻止,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毕竟是一只没训练过的野鸡队,就算自己能说服他们,让他们不要这么莽撞,但接下来,一旦他们被对方打败,心里肯定会怪罪自己不让他们冲锋,所以,只能任由他们先输几局。 想着,rain飞速买了一颗***和两颗***,跟在大队伍后面,五人路过y1口时,rain拔出一颗***扔了出去,这颗***是一颗很常见的***,投掷手法也很简单。 一般都是由那名出生位置最靠前的t,出匪家的时候就拔掉保险捏在手里,等快走到y1口时再丢出去,这颗***会正好反弹在墙壁上,落在下水道里爆开,烟雾会刚好遮住对方ct的视角,从而看不见t的进攻方向,而t却可以透过***的边缘,侦查到对方ct是否从中路压了上来,这是一颗很巧妙的***,也是职业战队采用的最多的一种投掷方法。 rain丢出这颗***后,却明知道不会有太大效果,因为他的位置在队伍最后,而王冬冲的实在是太快了,rain的***还没爆开,他就已经在y1口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只见对面中路闪过一个蓝色的身影,“bang”的一声,王冬的主视角猛地往后一仰,hp就只剩25点了,要不是rain的***及时爆开,对方紧接着就能一枪要了他的命! “艹,还好劳资起了大甲,这狗比枪法怎么这么准!”王冬叫骂了一句,道:“别管他那么多,来跟着我继续冲b点!” 五人依言来到b大道,王冬带头大踏步就要往b洞口里面冲,却只听见“嘭——”的一声轻响,一颗***“滴溜溜”的从b点上空飞了过来,rain大声提醒道:“快躲!” 苏何他们毕竟也玩两三年这游戏了,虽说枪法稀烂,但反应却还是有的,同时转动主视角看向脚下,躲过被白的命运,但紧接着,一颗***又飞了出来,只好再次低头躲闪。 “啪——” 又一颗***封住了b洞口,看不见里面啥情况,王冬也不敢贸然杀进去,之前那股子一往无前的势头,顿时硬生生的打了个折扣,不得不说,对方这名主b的队员面对这四个愣头青实在是太轻松写意了,仅用两颗***外加一颗***,就轻松拖住了一群人进攻的步伐。 21 b大道上,苏何一脸懵逼道:“这咋办?总不能硬往里冲吧?” 王冬也有些茫然,以前打pub,那帮人都是随便扔几颗***,紧接着冲上来就是干,也没经历过这阵仗啊,但他却死鸭子嘴硬道:“没事,哥几个稳住,***过一会就散了,到时候咱们继续冲!” rain却说道:“你在等***,对方却不会等你,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对方应该是常规的113开局,也就是一名队员来b,三名队员去a,剩下那名队员在拱门附近待命,而现在,那名在拱门待命的ct肯定已经补防到b点,所以,这颗***只要刚一散开,对方肯定会立马再补一颗。” 王冬说道:“那照你这么说,对方a点就只有三名ct防守?那不就好办了,咱们回头转点去a!五打三,肯定赢!” rain说道:“已经迟了,对方那三名队员肯定已经从中路摸过来了,而且,这还是怕我使诈阴他们,一路走静步摸过来的,要不然,他们早就踩着大脚步冲上来了!” 王冬咧了咧嘴,不可置信道:“有没有你说得那么邪乎啊!” 几乎话音刚落,两颗***从y1口的方向飞了过来,rain所料果然不差,对方三名队员已经包夹过来,与此同时,b点上空也接连飞出来两颗***,他们显然是有配合的,前后几颗闪光一起爆开,一群人被困在b大道,简直是被白的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耳边不停响起“噗噗噗”的***爆开声,就像下了一场不要钱的闪光雨。 紧接着,“啪啪啪——”,前后同时响起清脆的usp枪声,血花飞溅,五个人一枪未发就被瞬间带走! “counter strike - win!” 大厅内,王冬狠狠地摔了一把键盘,怒道:“狗鈤的,真憋屈!” 苏何心疼道:“我就鈤死你,你他么能不能轻点,把键盘给我摔报废了,叫老板知道了,我得赔钱的!” 王冬气都不打一处来了,吼道:“都他么什么时候了,被人虐了,虐得像狗一样!你他么还关心这该死的键盘,这啥键盘?双飞燕是吧!一会我他么给你买一百套!够不够?!” 在一块玩了好几年了,苏何多了解王冬这人啊,心知他其实就是个只能赢不能输的主,吃不得半点亏,这时候正在气头上呢,不能跟他吵吵,要不然这小子两拳头下来,自己可受不了。 王冬脸色阴沉,道:“我他么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再冲,钢沙鹰,继续冲!!” 三局后,王冬四人垂头丧气,已经连输三局了,现在是第四局,因为上一把是关键局,所以,这一把他们只能eco,而eco就代表着,这一局他们又输了。 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前面这三局,他们一共拿了对方五个人头,就连枪法最好的rain也只杀了对方一个人而已,但对方却每把都能团灭他们,双方的frag数,竟然已经拉大到了5:15! 王冬失魂落魄道:“这帮人,畜生啊!怎么这么强!” 阿健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毕竟谁都不喜欢被虐,本以为自己虽然不强,可至少算不上菜吧?现在看来,呵呵! 那句话说得多好啊?没相过亲,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丑!把它套用在阿健这里就是,没见过真正的高手,你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菜! 当然,最幽怨的还是黄毛,尼玛啊,不是说摊上一个比王冬还有钱的主吗?看这情形,吃喝瓢赌抽又不翼而飞了? 气氛有些冷场,之前输了还扯着脖子骂上两句的王冬,干脆也不骂了,唉,输了就输了吧,习惯了…… 就在大家绝望之时,自从第一局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rain,突然开口道:“也许,我有个办法。” 嗯?你小子说啥? 垂头丧气的四人齐齐抬头看向rain,他这句话对于四人而言,无异于一个困在沙漠里即将被渴死的旅客,面前突然出现一碗清水! 此刻,四人只觉得rain头上仿佛闪着一道金光,不是如来佛祖脑袋后面那种,而是深渊柱子里那种!而且还他么是双闪! 王冬一把丢开鼠标,问道:“啥办法?” rain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见到他们五个人时就说过的那句话吗?他们五个,枪法都还不错,唯独战术稍差些,我们反击的余地,就在他们的战术上!” 苏何不解道:“跟他们拼战术?可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咱们几个人都没一起玩过,配合都谈不上,战术?从何谈起?” rain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摇了摇道:“此战术非彼战术,其实,通过前三局,相信你们也都看到了,对方五人配合的相当不错,甚至都能算得上职业水准了,但我为什么要说他们唯独战术稍差些?因为他们的指挥,就是之前那个黑发青年,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这个人的性格有些狂妄自大,格局气量有失偏颇,要是做一名冲锋陷阵的突破手,可能真会有一番作为,但问题是,他偏偏走了指挥这条路。” “半年前,我带队击败他们时,这人就放了狠话,将来一定会把失败的耻辱通通还给我!而这次,闻弘把他找来对付我,刚才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嘲讽我,这也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他并不是个稳重的人。” “试想一下,一个狂妄自大的人,心里苦苦的憋了半年之久,一旦大仇得报,他会怎样?” 苏何眼睛一亮,道:“他会骄傲,一旦骄傲起来,势必就会放松警惕!而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rain点头道:“所以,一开始,你们问我有什么办法,就算我真的说出点什么,输赢也不过在五五之间,反而还会让对方一直保持警惕的状态,所以,我干脆任由你们去瞎搞,输的一败涂地。” 王冬恍然大悟道:“好你个狗鈤的,有这么好的办法你不早说,害得我们垂头丧气这么久,你在一旁看戏,是不是看得很爽啊?” rain哂道:“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会喊叫的那么歇斯底里吗?你不喊的那么大声,对方会真的信吗?” 王冬脸一红,骂了句:“艹!” rain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包厢,那里面似乎正隐隐传出兴奋的呼声。 战术?真正的战术,在没进游戏前,就已经开始了! 22 目前签了华夏天空,所以接下来只能在华夏天空继续连载,有喜欢的老铁可以去支持一下,拜谢,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是免费的,不用担心费用问题,所以,拜谢诸位的点击支持,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谢谢,而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接下来不会再断更哪怕一天,因为我目前是全职了,虽然没有一毛钱,但就像文中苏何王冬rain那样,有了梦就得去追,不是吗?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